前男友总是缠着我[快穿]+番外 by 江洋大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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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男友总是缠着我[快穿]+番外 by 江洋大刀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文案:·在扶植攻略对象们走上人生巅峰的同时,系统局的小员工江亚没忘记顺便去调戏调戏遇见的各路美人··霸道偏执的大总裁,恶趣味的杀马特道长,病态- yin -郁的人鱼王子...·咦,怎么感觉每个世界纠缠自己的配角们都似曾相识·“嗨,美人~~”·“嗨,宝贝儿。”
”·“呵,把人掰弯了还想跑”·“...妈蛋老子不认识你啊”·“原来不记得我了,很好。”
“...你你你别过来啊啊啊Q A Q”·1.被抛弃后黑化的占有欲强攻X美貌花心渣渣受·2.攻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快穿·搜索关键字:主角:江亚 ┃ 配角:纪岭 ┃ 其它:·第1章 总裁大人的小情人(1)·夜晚的天空像一匹黑色的天鹅绒,华美而无垠,零碎的星星闪着点点的光亮,宛如画龙点睛的珠宝首饰,精美而小巧。
晚上的风很凉,江亚一手牵着陈丹,一手插在兜里,缩着脖子四处张望··陈丹哈了口气,语气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朗··“西语哥,我们去哪里啊”·“去吃面。”
江亚笑眯眯的盯着街对面的面摊··吃了两碗热腾腾的拉面后,吃饱喝足的两人沿着路边散步,陈丹毕竟年轻,孩子心- xing -的非要走在狭窄的横阶上。
江亚看他摇摇晃晃的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便不放心的伸手拉着他··陈丹蹦蹦跳跳走到横阶尽头,张开双臂大笑··“西语哥快点接着我”·江亚伸出手,然后被陈丹扑个满怀,两个人哈哈大笑,微寒的空气仿佛也变得十分温暖。
陈丹赖在他怀里不肯松手,无意间一抬眸,看到马路对面有个英俊的男人直直地盯着自己,隔了一个马路的距离,陈丹也能感受地到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怒气,像有人按着自己的脑袋浸在极寒的海水里,窒息而惊骇。
江亚感觉到他的僵硬,疑惑道:“怎么了”·陈丹咽了咽口水,躲在江亚怀里,避开了男人的视线··“那边有个人……好可怕。”
江亚扭头看过去,撞上- yin -沉的目光时,心里咯噔一下··我滴天··陈丹怯生生地问:“西语哥认识那个人吗”·认识啊,旧情人嘛。
江亚摸了摸鼻子··“不认识,我们回家吧·”·“哦·”·陈丹点点头,紧紧拉着他的手··回到了出租屋,陈丹用钥匙打开门,伸手摸到墙上的开关开了灯,欢快的声音在扭头看向屋里时突然变得很惊恐。
“西语哥——”·江亚抬眼··哇,走的居然比我还快··他温温柔柔的冲面沉如水的男人一笑··“谢钦,你貌似走错了吧。”
男人眉眼英俊,轮廓如刀削斧雕,线条流畅而优美·一双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唇边的笑容优雅,却没有半分温度··“西语,跟我回去·”·江亚偏头看了看身旁惊惶地抓着自己衣袖的陈丹,恋恋不舍的叹气。
我的小美人啊··他笑道:“好啊,我跟你回去·”·陈丹惊讶道:“西语哥”·江亚遗憾的摸了摸他的头。
“小丹可不要太想我哦·”·陈丹用力抓住他的手,白净的脸上露出几分慌张,颤声问:“西语哥,你、你要走了吗”·江亚没说话,身旁忽然伸过来一只手,轻轻捏住了陈丹的手腕。
陈丹吃痛一声,不得已松开了江亚的手,怔怔地捂着自己发麻的手腕··江亚不赞同的摸了摸下巴··“身为男人可要怜香惜玉呀·”·肩膀被轻轻按住,男人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服传来,灼热的像是一把烈火。
江亚微笑的挥挥手··“小丹,再见了哟·”·走到出租屋楼下,江亚看见面前深紫色的车子,眼睛一亮··“好漂亮的车”·他立马窜过去,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光滑靓丽的车身,目光热忱的像是在看自己的爱人。
谢钦低沉的声音平静如水··“这是在你走的那天,我本来打算送给你的·”·江亚眨眨眼,笑嘻嘻道:“现在送也不晚·”·谢钦低笑。
“怕是你没机会开了·”·“为什么”·江亚很茫然··谢钦不说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一路上风驰电掣,把车子开得飞快,有种同归于尽的决绝,吓得江亚脸都白了。
不过还好,终于平安的回到了谢钦的公寓··江亚望着眼前银灰色的建筑,三个月没回来,竟然觉得有点陌生了··谢钦用指纹打开门,回头看着他笑道:“怎么还不进来”·“哦。”
江亚抓抓头发,抬脚走了进去··轻车熟路的在沙发床上舒舒服服的躺了下来,看似闭着眼假寐,实际上他在聚精会神地听着谢钦的动静··这么淡定,没道理啊。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当初见到他和别人一起吃饭都会醋意大发,现在亲自捉女干在床……呃、在一起,怎么可能会不生气·还是说,谢钦已经想通了,不会在意这些了·江亚眼睛一亮,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懒洋洋喊道:“谢钦我想吃苹果”·谢钦从卧室里走出来,换了一身家居服,气质柔和了许多。
他看了一眼露出一截嫩白腰肢的江亚,眼眸一暗,转身去了厨房,出来时手上多了一个苹果和一把水果刀··江亚一向喜欢看他削苹果,修长白皙的手指灵活的将红彤彤的苹果一层一层剥落,露出鲜嫩多汁的果肉,薄薄的苹果皮连成一圈,而且不会断·这技能简直太苏了啊·他趴在柔软的沙发上,歪头看着谢钦削苹果,客厅只开了一盏淡橙色的灯,雪亮的水果刀在翻转之际映出银色的寒光,像是诱人吞服蜜糖时漏出的一丝冰冷杀机。
江亚忽然背脊一寒,有种被水果刀剥去皮骨的不是苹果,而是自己的错觉··他伸手覆住谢钦执刀柄的手,另一只手扯掉蜿蜒的鲜红苹果皮··“不削了不削了。”
谢钦看他把苹果塞进嘴里,低头捡起来断裂的苹果皮,垂着眸慢声道:“你不是最喜欢削的完完整整的苹果皮了吗·”·江亚鼓着腮帮子啃苹果,随口道:“只是觉得很好看,也没有最喜欢啦。”
谢钦专注地看着他被吊灯映满光彩的眸子,容色摄人的脸上是如此漫不经心,因这天生的夺目资质,便有着挥霍多情的资本,连喜爱都是如此浅薄,如此短暂··江亚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偷偷留意着谢钦的表情。
咦,还是这么平静…·绝对有哪里不正常·他抓住谢钦抚摸自己头发的手,寻觅到指缝十指相扣,笑容灿然,眉目秾丽··“你打算就这么看着吗”·敌不动我得动。
主动示好为上上策··谢钦握紧他的手,低头吻了下去··啃了一半的苹果跌落在地板上,悠悠滚了一圈后停在了苹果皮的碎片里···第2章 总裁大人的小情人(2)·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下午,江亚揉着腰走出卧室,迷迷糊糊打了个哈欠。
果然生气了,昨晚简直凶残到可怕·简洁的欧式屋子空荡荡的,桌上留了一张便条,字迹是标准的正楷,干净利落,力透纸背··一如他这个人,沉稳不失凌厉,严谨又极其霸道。
“公司有急事,我必须要过去·厨房里有做好的饭菜,热一热再吃·”·啧啧,连说话都是命令的口吻··便条被揉成一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无误的落进了垃圾桶里。
江亚得意的吹了声口哨,热好饭菜后,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慢吞吞咀嚼··正在播放的娱乐报道里出现了一张俊朗的脸,年轻的青年染着酒红色的头发,笑容不羁而帅气,身上有种落拓而令人迷醉的气质。
屏幕里正在播放的是他个人演唱会的片段,观众的呐喊欢呼声如潮,唯一一盏镁光灯照亮的青年立在舞台中央,闭眼握着麦克风,他的声线微微沙哑,歌声像是深海里漂浮的美丽贝壳,整个人自信而张扬,好像在发光。
恩……的确在发光··不过只亮到了脖子··奇怪,明明已经成为炙手可热的歌手了,难道还不算登上人生巅峰么·江亚托着腮苦思冥想。
他翻出自己的手机,在通讯录一栏下拉至“阿北”,想了想,发送了一条短信过去··发送后不到两分钟,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七点半,老地方。”
江亚低头看完新短信,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谢钦回来的时候,江亚正在客厅里换衣服,烟蓝色的衬衫穿到一半,雪白柔韧的腰肢上还印着暧昧的斑驳红痕,格外醒目。
他的肌肤太娇嫩,稍微一掐便会留下痕迹··谢钦反手关上门,目光黏在他被衬衫遮住的腰上,泛着微微的热度··“欸,你回来啦·”·江亚头也没回,眼睛依然感兴趣的盯着综艺节目,随手理了理衣领。
“我刚好打算出门呢·”·谢钦自后搂住他,低头舔了舔他的耳垂,语气平淡··“去哪里”·江亚呼吸乱了一瞬,偏头避开了男人灼热的气息。
“去见阿北·”·谢钦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江亚颈窝处凹陷的一小块肌肤,上面有一个很深的吻痕,近乎噬咬般暴虐,像是要把他撕碎了一口一口吃下去。
“如果我说不许,你还会去吗”·江亚转身勾住他的脖子,笑容满面··“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啦,我保证·”·谢钦没有说话,静静看着他兀自穿上外套,换好鞋,然后兴致勃勃地按下指纹。
江亚一愣··又试了一次后,他盯着“认证失败”的字眼··妈蛋,原来昨晚的“怕是你没机会开了”是这个意思··连门都出不了,再好看的车又有毛用啊·他歪头看向沉默的谢钦,语气轻快。
“快来帮我开下门啦·”·谢钦一动不动,眉宇间凝着几分冷酷,慢慢绽开的笑容却极其满足··“不,西语,你永远也别想出去·”·哟,囚禁play。
江亚笑意不变,走过去撒娇地摇摇他的小臂,眼眸软软的,如盈盈春水··“不要逗我玩啦,我真的要赶去见阿北的·”·强强情有独钟快穿·“不许去。”
谢钦怜惜地摸着他的脸颊,眼眸里满是沉甸甸的爱意,与汹涌席卷的晦暗··“我不能容忍你再离开我了·”·江亚眸光微闪,垂下眸。
啧,早知道昨天就该先痛哭流涕认个错,哪想到你还有后招对付我··硬碰硬最难搞了,不开心··“好,不出去就不出去,那我就一直待在家里陪你。”
江亚凑过去亲了亲谢钦的唇,笑嘻嘻地勾着他的脖子蹭来蹭去··谢钦伸手搂着他的腰,淡淡一笑··和阿北的约定只能作罢,原本想关心一下他的近况,不过鉴于谢钦如此强硬的手段,江亚只好在电话里询问。
“阿北,我有看到你的演唱会哦,超棒的啦~~”·“真的吗”·在众人面前谈笑自若的大明星此刻却害羞地像个腼腆的小孩子。
“当然是真的呀·”·江亚额头抵着窗户,清润的眼眸被窗外华灯初上的溢彩染上几分昳丽··“阿北最近怎么样,工作忙不忙”·“还可以。”
那边顿了顿,呼吸的频率加快了些,似乎有些紧张,语气夹杂着期盼··“我的新专辑发布会下周在你的城市举行,表哥……你会不会来”·江亚盯着窗户上映出的身影,似笑非笑。
“我下周有事,应该去不了·”·苏北一怔,语气陡然失落,黯然道:“那……那好吧·”·这楚楚可怜的小语气··江亚心生怜惜,语气温和。
“阿北要好好唱歌哦·”·“恩,我会的·”·挂断电话,江亚转身冲谢钦一笑··“不早了,该睡了哦。”
非常听话的待在公寓里不出门,江亚整天吃吃喝喝,全心关注苏北的实时报道··身为系统局穿越部的员工,他常年穿梭在不同的世界里完成任务·这次的任务叫做“守护者之光”,他需要协助每个世界的攻略对象登上人生巅峰。
随着任务完成度的上涨,攻略对象的身体会一点一点亮起来,当然只有江亚能看到··当攻略对象被光完全填满时,他才算完成任务,可如今不管苏北再怎么风生水起,那光却迟迟卡在脖子不再动一步。
既然不是苏北这方面的问题,那这种情况就表示后面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阻拦苏北的星路··没有办法预测未来,江亚只能安安分分的履行小情人的职责,把谢钦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谢钦是苏北的老板,得罪了他总归没好处·而江亚知道,因为自己的原因,谢钦一直都不怎么喜欢苏北,万一惹他不高兴了,苏北立刻就会被雪藏··啊,总裁就是如此狂拽酷炫的存在。
自从江亚回到公寓后,谢钦每天都会准时回家吃晚饭,但今天却晚了一个小时才回来··江亚接过他的大衣挂在墙边的衣架上,疑惑地问:“公司出什么事了吗”·谢钦看着他。
“今天没有看电视”·江亚摇头··今天他打了一整天的游戏,还没打开过电视··谢钦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报纸递给他。
江亚接过来低头一看,被明晃晃的标题惊呆了··“怎么会这样”·他细细看完整篇报道,眉头深深蹙起,语气笃定··“这篇报道是有人故意陷害阿北的,阿北是进过少管所没错,可他从来没有杀过人。”
谢钦不说话··江亚抬头看他,脸上闪过一丝紧张··“阿北是为了我才和人家打起来的,我可以作证,那个人并没有死,只是受伤住院了。”
谢钦按住他的肩膀,微微施力··“你就那么关心他”·江亚怔住··“他是我的表弟·”·谢钦嘲讽一笑。
“是么,对着哥哥的照片自/慰的表弟”·哈·江亚一呆··“你在说什么怎么可能”·谢钦从他手上夺过报纸,随手扔进垃圾桶,轻描淡写道:“他想和我抢你。”
所以·江亚眉峰一跳,干笑道:“你知道的,我和阿北一起长大,他从小就很照顾我,我不能看着他被污蔑,断送了大好的前程·”·他想了想又小声道:“阿北还不懂事,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有什么见识冲我来别耽误我做任务啊大哥·谢钦瞥了他一眼,往房间里走··总裁大人不发话,江亚表示好捉急啊。
他噔噔跟过去,小心翼翼的看着谢钦的脸色··“再怎么说,阿北是你公司的艺人,为公司带来了很多效益,你不会不帮忙的吧”·谢钦松了松领带。
江亚识相的立马上手解领带··谢钦低头看着他瓷滑白皙的脸颊,纤长的睫毛在肌肤上投下一层浅浅的- yin -影··他伸手摩挲着江亚的脸,低声道:“如果我不出手,你会恨我吗”·当然会。
江亚一脸难过··“你和阿北都是我最亲的人,我不想看到你们有事·”·谢钦的手慢慢滑到他的胸口,停在心脏处,指甲透过衣服按在肌肤上,带来微微尖锐的刺痛。
“我帮了他,你的心里只留下我好不好”·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原来是个缺爱的小孩子··江亚认真点头,笑道:“好,阿北他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了,我不会去打扰他的。”
谢钦满意的勾起唇角,挑起他的下巴含住凉薄的唇,气息暴烈而蛮横··江亚舌尖发麻··嘶……被哄开心了果然容易情绪激动···第3章 总裁大人的小情人(3)·苏爽的被啃个一干二净后,江亚欣慰的看到网上逐渐出现一些有利的帖子,将苏北凄惨的童年渲染的十分动情,失手伤人被看作是受恶霸欺凌时不得不作出的正当防卫,原本极力排斥谴责苏北的言论也都不再那么偏激,甚至将他看作是抵抗命运的正面人物,事情逐步在向好的方向回转。
他和苏北生活的时候,因为无父无母,所以常常被大孩子们欺负,有的人对自己心怀不轨,故意骗自己到偏僻的小巷子里,都是苏北气势汹汹的追过来打跑他们··后来有一次他们带了刀子,苏北抢过来后一时失手捅进了别人的肚子里,然后被送进了少管所。
怪不得任务进度停滞了,留下这么一个很容易被抹黑的污点,简直就是一枚不定/时/炸/弹··人人都希望明星是完美无缺,富有正能量的,如果发现他曾经也如此劣迹斑斑,又有谁不会倒戈相向。
江亚趴在床上长吁短叹··谢钦走进屋来,手上拿着一管药膏··江亚努力放松身体,感受到冰凉的膏状物抹在火辣辣的部位,忍不住闷声抱怨··“都怪你,我都说了很痛啦,居然还不肯停。”
谢钦低笑一声,为他穿好裤子··“放心,不是很严重·”·江亚警惕道:“怎么听起来很遗憾的样子”·谢钦但笑不语,起身去洗手。
的确是很遗憾··想要狠狠占有他,把他弄哭,让他再也不敢生出一分多余的念头去招惹别人··想要永远把他锁起来,将他的美丽冰冻成永恒,只能被自己看见。
想要把他的每一部分都吃掉,血肉相融,如此才能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种种- yin -暗而危险的念头一闪而过,萦绕不散,像是随时都可能会失去控制的猛兽,潜伏在幽深的黑暗里,对他故作温和的姿态嗤之以鼻,时时刻刻都在引诱着他把心爱的人拖下地狱。
水从指缝间流下浸- shi -,渗入骨髓的凉意渐渐蔓延至眉目,他扯下旁边的白毛巾擦干手,盯着镜中人偏执近乎疯狂的神色,露出一抹讥笑··想要拥有他,却不舍得伤害他。
多么可笑··江亚倚在厨房门口,津津有味的啃着苹果,神色犹豫··“阿北……他真的没事了吗”·“恩。”
谢钦系着蓝色的围裙,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有力的肌肉·他专注的低头切着土豆,刀法娴熟而利落··“已经找当初那个人出来证实了,只是曾经进少管所这件事,多少会对他以后的路有些影响。”
江亚苦恼地咬了一口苹果··既然事情解决了,为毛进度只加了一点点呢··原本以为很快就可以结束,没想到还是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天天都被困在公寓里,感觉自己真的要长毛长蘑菇了呢·他安静几秒后,似不经意般开口。
“这件事一定很打击阿北,刚好过不久就是他出道五周年的纪念日……我可不可以去参加”·谢钦手上一顿,拧开了灶火开关。
锅油逐渐升温,江亚不甘心的刚打算说什么,谢钦将土豆尽数倒进锅里,霎时升起的烟雾与噼里啪啦的声响盖住了一切言语··朦胧中,谢钦沉默炒着菜的面孔冰冷如雪。
江亚咬住下唇,明白这是他拒绝的方式··要么直接说不行,要么就不说话··真闷骚··他赌气地冷哼一声,把苹果核扔进水槽里转身就走··必须要去见一次苏北,进度卡在这里,没准是因为苏北那边出了什么状况,自己却不知道。
江亚烦躁的揪着地毯上的软毛··谢钦端着做好的饭菜走出来,看见他盘腿坐在地毯上,低头背对着自己,背影郁郁寡欢··“吃饭了·”·“不吃”·江亚气呼呼的拒绝。
谢钦放下饭菜走过来,蹲在他身后笑道:“怎么,生气了”·江亚板着脸一言不发··谢钦伸出手想要触碰他,忽然缩了回来,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才摸了摸江亚的头发。
“快去吃饭,不然会凉的·”·江亚撇撇嘴,语气很委屈··“我都说过会陪着你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放我出去我绝对不会乱跑的,真的,上次只是想气气你而已。”
可怜巴巴的语气令谢钦心一软,他叹口气,捏了捏江亚的耳垂··“你太不让人放心了·”·“哪有”·江亚扭头瞪他,眼眸乌黑发亮,眉梢带着几分冷艳的怒意,显得尤为勾人。
谢钦心一动,眼眸却暗沉了几分,手指抚上江亚的眉骨··“就是这样的表情……”·就是这样的表情,一颦一笑,一嗔一怒,都让人移不开眼,想要把他藏起来,成为自己专属的所有物。
江亚没有听懂,茫然的看着他··“我会带你出去的,很快·”·谢钦吻了吻他的额头,微笑道··江亚蹙起眉,心里闪过一丝不妙··“什么意思”··强强情有独钟快穿谢钦笑意愈深,眼底流露出几分痴迷。
“我已经买了一座小岛,很漂亮,你一定会喜欢的·在那里,没有任何人可以打扰我们·等我交代完公司的事,我们就去那里·”·不容置疑的话语溢出显而易见的欣喜与向往,谢钦专注的看着他,神色温柔到令人毛骨悚然。
江亚一僵··咦,我怎么有种被疯子缠上的错觉··心中寒意骤起,他勉强一笑··“谢钦,你、你还有很多工作要忙,小岛太远了,我们待在家里就挺好的。”
谢钦摇摇头,语气很轻,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猎物牢牢攥在手心里··“不……你会跑掉的·”·他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与无措,自言自语般嘟囔着。
“不管我多爱你,你都会跑掉的,所以我要关着你……关着你,你才会永远留在我身边·”·江亚瞪大眼,差点被吓哭··才不是疯子根本就是个变态啊啊啊·他扬起一抹颤颤巍巍的笑容,亲昵的勾住谢钦的脖子,撒娇的软声道:“我好饿,我们去吃饭吧。”
谢钦怔了一下,神色恢复自然,宠溺的刮了刮他的鼻子··“好·”·江亚被他牵着手往餐桌走,混混沌沌的脑袋里只剩下了一个无比坚定的念头。
必须要逃出去不然总觉得自己还没完成任务就会没命的呢·好害怕呜呜呜··第4章 总裁大人的小情人(4)·接下来的几天,谢钦去公司的时候,江亚就会认真研究公寓的构造,努力寻找突破口逃出去。
找着找着,居然找到了许多意外的东西··江亚撑着脑袋,神色微妙的看着手上的一沓照片··每一张都是偷拍的自己,睡觉的时候,走路的时候,吃饭的时候,甚至是在陈丹的出租屋里的时候。
江亚寒毛乍起,浑身都觉得很不自在,仿佛谢钦此时正通过房间的某个角落虎视眈眈的窥视着自己··我滴天··一时间,手上的照片全都成了烫手山芋。
他迟疑一下,把照片全部塞了回去··晚上谢钦回来的时候,神色如常·江亚不确定他是否已经知道自己在公寓里的小动作,便也佯装毫不知情,笑盈盈的迎面上前。
谢钦拎着一个袋子,温柔的递给他··“我买了你爱吃的小蛋糕·”·江亚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接过来,跑到桌子前拆开包装开心的吃,柔软而甜腻的触感令他忍不住愉悦地眯起眼。
甜食什么,最好吃了·谢钦换了鞋走到他旁边,食指蹭过他唇角沾到的奶油,含进嘴里··“好甜·”·江亚叉起一块兴冲冲的递到他嘴边,谢钦摇摇头。
“你吃吧·”·他起身走去卧室里,江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后,立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向苏北发了一条短信··因为开始怀疑家里有摄像头,江亚只敢趁着在家的谢钦没发现的时候,再传递讯息。
尽管并不想麻烦苏北,但事已至此,唯一能够求救的人只有他了··谢钦出来的时候,江亚已经把蛋糕吃完了,正心满意足的躺在沙发上伸展手脚,懒洋洋的像只餍足的猫。
见他向自己走来,江亚顺势拍拍身边,等谢钦坐下后颠颠的把头挪到他腿上··有的吃又有的睡,超舒服哦··谢钦轻轻揉着他的肚子,力道适中,温度柔暖,渐渐的,江亚的注意力开始跑偏。
饱暖思- yín -/欲,人之常情··他冲谢钦弯起眉眼,盛情邀请··“要做吗”·谢钦微怔,摇了摇头··这下换江亚怔住了,他咬着手指幽怨的瞪着面色平淡的谢钦,反思难道是自己的魅力下降了·怎么可能·他气鼓鼓捏了捏自己依然滑嫩嫩的小脸,翻身起来怒而离开。
刚踩到地板上,眼前忽然一阵恍惚,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难以控制住平衡,一把向前栽到了地毯上··脑子迷迷糊糊的,思维变得缓慢而迟钝,手脚仿佛灌了铅般沉重,压根抬不起来,明明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却说不出话来了。
谢钦走到他身边,俯下身,手指轻轻蹭着他的脸颊,神色晦暗不明··“我就知道,你又想离开我了·”·江亚感觉到自己被温柔的抱了起来,靠在温实的怀抱里,他再也撑不住了,彻底陷入了黑暗里。
似乎昏迷了太久,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疲惫的,身体的感知如同被剥离,连睁开眼都耗费了自己很大的力气··江亚发懵的转了转脑袋,眼前是模模糊糊的一片。
有人扶自己坐了起来,后背塞了一个软乎乎的靠枕,然后一杯水凑到嘴边··“乖,张嘴·”·江亚条件反- she -的张开嘴,尝到清凉的液体时才清醒了些,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后,意识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他满怀敌意的瞪着床边的谢钦,语气愤怒··“你做了什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怪不得不肯吃蛋糕,妈蛋原来有问题·谢钦放下水杯,温柔的看着他。
“只是换个地方住而已·”·换个地方住需要把我迷晕了么根本是怕我逃跑吧·他面无表情道:“我不想住在这里。”
谢钦好脾气的想要摸摸他的头,江亚偏头躲过,往墙角里缩了缩··谢钦脸色沉了几分,淡淡开口··“忍几天就好了,乖,过来·”·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江亚没有动。
谢钦眼中浮出些恼意,伸手抓住了他的脚踝,将他整个人都硬拖到自己怀里,圈的紧紧的··“你乖乖听话,不然我就把你锁起来·”·在他怀里挣扎的江亚一僵,吓得不敢再反抗,脸上露出惊惶之色。
“谢钦,你到底要做什么”·谢钦只是亲了亲他的头顶,又呆了一会儿后才走出门··他一出去,江亚立马跳下床跑去窗边,拉开窗帘后一惊。
目之所及皆是郁郁葱葱的大树,遮挡了大部分的视线,只能从林叶的缝隙里看到远处苍茫的天色与一楼的小花园··侧耳细听,周遭极其寂静,像是荒僻的郊外··江亚沮丧的坐在窗边,双手托着脑袋。
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这是哪里,怎么能逃的出去,而苏北收到自己的求救讯号却扑了个空时,不知又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举措··心里恐慌更甚,他急躁的在房间里转着圈,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门有电磁,没有ic卡根本打不开··身上的所有东西都被搜走了,无法与外界联络··屋子里连电视电脑也没有··啧,这才是真正的囚禁吧··孤立无援的境地令他食不下咽,短短几天便憔悴了许多,饭菜吃的很少,连谢钦也看不下去了。
他皱着眉,看着江亚面前几乎没动的饭菜··“把粥喝完·”·江亚蜷缩起来,神色萎靡,小声道:“我吃不下·”·谢钦沉着脸向他走了过去。
江亚慌张的拼命向后缩,像只害怕的小动物,声音里含着绝望的哭腔··“谢钦,你放我走好不好,求求你,求求你……”·“不可能。”
谢钦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粗鲁的将他搂在怀里,舀起一勺粥便塞进他嘴里··江亚拼命扭着头不肯喝,碰撞间,粥洒在了他的衣服上··谢钦脸上凝出一层寒意,- yin -郁道:“你是不是非要我……”·话音未落,他瞳孔骤缩。
江亚的脸色霎时变得极其痛苦,他弯着腰呕吐不止,原本这几天他吃的就不多,吐出来的都是胃酸,甚至还带着丝丝血迹··谢钦被那血色刺的眼睛发疼,连声音都不稳了,焦急道:“西语,你怎么了,西语……”·江亚只顾着呕吐,神色恹恹,身子软软的就要滑到地上。
谢钦眼疾手快的抱住他,摸着怀里瘦的硌人的单薄身躯,脸色大变,眼眸里闪过一丝仓皇,怒吼的声音隐隐颤抖··“医生快去叫医生”·门外守着的人听到后,连忙去找医生来。
江亚躺在床上,露出的脸颊消瘦苍白,胸膛起伏很小,好像没有呼吸了一样··谢钦守在床边,轻轻握住他打着点滴的手,低声道:“你好好养病,等你病好了,我们就走。”
江亚垂着眼睫,好像睡着了一样··谢钦不再说话,紧紧抿着唇··一连几天,医生都会过来给江亚打点滴,奈何江亚毫无好转的迹象,整天病蔫蔫的窝在床上,荏弱的像只奄奄一息的小猫。
谢钦又急又惊,一有空就会过来守着他,即便有事,也会反复嘱咐医生好好照顾他··洒满阳光的屋子盈满澄暖的光线,覆在昏睡中的人脸上,如西方油画般神圣而美丽。
医生忍不住看呆了,不自觉屏住了呼吸,陡然回神时才发现吊瓶快打完了,忙去自己的医药箱里找另一瓶··转身打算重新挂上的时候,才发现病人醒了··清润的眸子泛着如水的柔和,神情有些懵懂,像是初生的雏鹿,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崭新而陌生的世界。
病人的视线落到他手中的吊瓶时,怔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有些害怕的缩了缩··“医生……我怕疼,能不能不扎针了”·过分漂亮的脸上露出几丝委屈与哀求,声音温软,惹人怜惜。
医生心里忽然涌出几分罪恶感,差点脱口而出“好”,但想到谢钦强硬的命令,只好不忍道:“你生病了,必须要打吊瓶才能好起来·”·病人眼神一黯,失落的小声道:“那……那你可不可以帮我拿本书,看点别的东西,我就不会太疼了。”
医生连忙点头,放下吊瓶便去旁边一面墙的书架上寻找病人要的书··书架上有很多书,他找了好一会才找到,刚踮起脚打算把书抽出来时,一只手忽然从身后伸了出来,口鼻被纱布紧紧捂住,乙/醚的熟悉气味令浑身的力气迅速被抽走。
他短暂而微弱的挣扎了几下后,很快便失去了意识,昏倒在地上···第5章 总裁大人的小情人(5)·江亚退后一步,盯着医生的身形看了一会儿,然后扒下来他身上的衣服给自己一层层穿上,最后套上了白大褂。
从医药箱里翻出新口罩戴上,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后,拎着医药箱走了出去··用白大褂口袋里的ic卡顺利打开门,江亚面不改色的从门外的保镖面前经过,垂着眸粗声道:“里面的人已经睡了,不要打扰他。”
保镖点点头,看着他清瘦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奇怪,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后,保镖收回了疑惑的视线,继续站岗··伪装成医生走出门口,外面有谢钦的手下凑了上来,一边引着江亚往外走一边笑道:“张医生,今天来的时间很短啊。”
这些日子江亚一直在生病,谢钦没有料到他会趁机逃跑,便也没有对守卫多加嘱咐,因而手下的人渐渐有些松懈了··江亚垂着眸,尽量避开与他的视线交触,只“恩”了一声。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那人见他不愿说话,知趣的闭上了嘴巴,殷勤的把车钥匙递给他··车子很快发动,慢慢穿过别墅的门口后便绝尘而去··手下愣愣的看着消失不见的踪影,嘀咕着往回走,总感觉张医生今天怪怪的,不仅没有和往常一样爱说话,连气质都好像变了几分。
他走到客厅里,忽然猛地一拍脑袋,大惊失色的跑上楼,对守在门口的保镖急声喊道:“快去看看屋里面有没有人”·保镖一愣,随即为难起来,这间房屋的ic卡谢钦只给了几个人,他们并没有权限进去。
手下也刚想起来这件事,忙去联络谢钦,等到最后终于打开门冲进去的时候,众人看着地上被扒光衣服的昏迷的医生,脸色都有点难看··急匆匆从公司赶回来的谢钦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床,脸色铁青,怒不可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给我追”·一辆辆车从不同的方向追了出去,谢钦坐在其中一辆车里,按着眉心,一言不发,浑身散发着冰冷的低气压··果然,又被骗了。
只要有一点点心软,就会被趁机利用,然后借此彻底离开自己··被背叛的愤怒从心脏处迸发,迅速侵袭周身的神经,狂暴的念头叫嚣不止,真恨不得将他死死捏碎在掌心,才不必担心随时都会失去他。
不多时,一个手下传来消息说已经发现了江亚所在的那辆车,他们正在全力追击··谢钦当即便向他们所说的地址赶过去,到达的时候,那辆车已经被围堵到了一个死角,无路可退,车子熄了火,静静的侧对着他。
谢钦一步一步走上前,面色- yin -沉··还没走近时,驾驶座的门突然开了··一个瑟瑟发抖的中年男人举着双手慢慢下车,惨白着脸惊恐道:“我我我我没犯什么事、你们别杀我、别杀我……”·谢钦脑子嗡的一声响,他疾步上前揪住男人的衣领,脸色极度可怕,暴喝的质问。
“这不是你的车车上原来的人呢”·中年男人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道:“我、我在路上被他拦下了,他说拿这辆车换我的摩托车,我、我不知道这车不是他的啊……”·谢钦更加愤怒。
“那你为什么要跑”·中年男人哭丧着脸,十分委屈··“你们这么多车追我,吓得我当然要跑了……”·谢钦猛地推开他,- yin -鸷的目光死死盯着黑色的车,心头恨得滴血。
傍晚时分,暮色四合,天色朦胧的似裹着一层暗暗的绒皮··公司楼下蹲守了一堆年轻而热情的粉丝,满怀期待着希望能够看到她们喜爱许久的偶像··时间越来越晚,空气的温度逐渐降低,她们仍旧执着的不肯离开。
忽然人群躁动起来,她们目光狂热的盯着从公司门口走出来的青年,激动的一拥而上··青年看到她们时一怔,疲倦的脸上扬起些笑意,阻止了保镖们打算驱赶她们离开的动作。
“大家不要挤,每个人都会有签名和合照的哦·”·青年的嗓音微微沙哑,温和的对兴奋不止的粉丝们说··耐心的低头签着名,面前的女孩接过来签名本后忽然脸红的递给他一张纸条,眼睛亮晶晶的嗫嚅道:“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还说只要给了你,你、你就会抱我一下。”
青年愣住了,困惑的打开纸条,看清上面的内容后瞳孔骤缩,神色微变,然后将纸条叠好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笑着伸手抱了女孩一下··粉丝们立即疯狂的尖叫起来,纷纷激动的也求抱抱,一番折腾下来,粉丝们恋恋不舍的离开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青年一手插着兜,对经纪人莞尔一笑··“小陈,我想自己开车回家,你不用送我了·”·小陈点点头,不放心的嘱咐道:“明早有个广告拍摄,你别忘记了。”
“知道了·”·青年开车回家后,从拉起的窗帘向下瞥了一眼,脸上露出些冷意,然后回屋换了一身邋遢的衣服,戴着假发和眼镜,隐蔽的从小区里走了出来。
打车到了纸条上的地方,他走进破旧的小旅馆,警惕的敲了敲其中一扇门··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的人打量了他一下后扬眉一笑··“还真认不出来了。”
青年愣住,惊喜道:“表哥真的是你”·江亚伸手把他拉了进来,探头张望了一下走廊没人才关上了门。
刚转过身便被抱个满怀,苏北紧紧将他抱在怀里,低头埋在他的颈窝,急促不安的问道:“表哥你到底去哪里了我到处也找不到你。”
江亚安慰的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松开自己··苏北只好不情愿的放开手,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江亚笑着问··“躲开了监视你的人了吗”·苏北肯定的点点头,迟疑一下后,神情变得古怪而恼怒。
“是不是谢钦表哥,你是不是在躲着他”·“恩·”·江亚走到窗户边拉上了窗帘,霎时昏暗的光线令房间里的家具变得模模糊糊,江亚清俊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
“谢钦知道我迟早会来找你,所以一直派人监视着你·阿北,你就装作不知情,从没见过我·”·“表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当初你向我求救是因为他,现在还躲着他究竟是为什么”·江亚耸耸肩,一脸无辜。
“我想分手,他不同意·”·苏北一怔··江亚假装没看到他复杂的目光,认真的问:“阿北,你最近有发生什么事吗有没有什么人阻碍了你的发展,或是抢了你的戏份什么的”·强强情有独钟快穿·苏北笑了笑,不以为意。
“表哥,这种事在娱乐圈很正常,不过你放心,我刚发了新专辑,最近在拍广告、接采访,该担心被抢走风头的,应该是其他人吧·”·年轻俊朗的脸庞上飞扬着一种无可比拟的自信,江亚摸摸下巴,看着他全身上下唯一没亮的头部,忧伤的叹了口气。
妈蛋,到底还差什么,拖得再久一点,他真的会被谢钦抓到的啊··“好吧,那你好好工作,不用管我·”·苏北定定看着他,眼中灼烧着一层无法抑制的温柔情愫。
“表哥,不然我干脆去告诉谢钦你已经有新的男朋友了,让他不要再纠缠你·我……我现在很出名,不一定非要在他的公司工作的·”·委婉的表露心迹的话语令江亚脸色微变。
亲,搞幺蛾子会被整死的哦··他似笑非笑的摇摇头··“不用了,阿北,我看一看你就打算去旅游了·”·“旅游表哥,你要去哪里”·苏北失声追问,脸色惶然。
“别担心,只是出去转一转,我很快就会回来找你的·”·江亚笑眯眯的把手放在他头上,语重心长的强调··“记住,你从没见过我,也别和谢钦起冲突,不然我就不回来了。”
“表哥”·苏北抿着唇,似乎有些气恼,也有些不舍,最后闷闷答应··“我知道了·”··第6章 总裁大人的小情人(6)·说是要去旅游,实际上江亚却在天天跟踪苏北,因为怕被谢钦的人发现,江亚也不敢跟的太近,只好乔装打扮着时刻关注苏北的动向。
不把这最后的进度逼出来,他真的要准备自爆了··他穿着一件连帽衫,假装在书摊前翻阅杂志,余光瞄着街对面便利店里的苏北··书摊老板瞅了他半天,怀疑的问:“小伙子,你到底买不买呀”·江亚闻言想了想,咧嘴一笑。
“老板,如果我能帮你卖出去十本书,你能不能给我五块钱”·书摊老板哼了一声,明显不信··“怎么可能·”·“那我卖出去了可不许耍赖哦。”
江亚在书摊旁张望了一会,忽然向不远处的女孩子走了过去··没一会儿,他得意洋洋的挥着钱回来了··“看看看,一本书了哟~~”·青年身材颀长,是个天生的衣架子,即便穿着旧旧的连帽衫,也掩不住秀美动人的光华。
唇红齿白,笑容灿烂,声音清越,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拒绝这样的推销员··书摊老板悻悻感叹:“真是个看脸的社会·”·成功赢得赌约后,江亚兴高采烈的坐在书摊边的台阶上一张一张数着钱,当初离开的太匆忙,他身上没有带多少值钱的东西,只能住最便宜的旅馆,吃最便宜的泡面,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吃过肉了。
口腹之欲,人之常情··心满意足的把钱塞到口袋里,他一抬头,傻眼了··居然把跟踪苏北这件事忘记了·不远处就是苏北的家,他是回家后又出来买东西的,现在应该早就回去了。
江亚心情忐忑的赶到苏北楼下,发现他家窗户是黑着的··咦,什么情况·心里涌起一阵不安,他沉思片刻,决定守在苏北家附近等着··没过一会儿,苏北果然出现了。
江亚心里松了口气,本以为苏北会直接上楼,他却朝着地下停车场的方向走了过去··江亚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停车场很空旷,江亚怕他发现自己,便隔了比较远的距离,心里很纳闷。
这么晚了,苏北怎么还不回家·而且苏北开车走了,意味着他又要打的在后面跟着,穷孩子很想哭啊,口袋里的五块钱还没捂热呢·不开心的打算悄悄从停车场离开的时候,苏北忽然惊呼了一声。
江亚离得远,只听到了杂乱的脚步声与苏北隐隐的怒喝声,意识到不妙后,他飞快的跑了过去··面带戾气的几个人将苏北团团围住,两人钳住了他的行动,一人立在他身后用纱布紧紧捂住了他的口鼻。
看到江亚出现时,所有人皆是一愣··无法出声的苏北错愕的看着他,神色焦灼而担忧,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在迷药的作用下很快昏了过去··江亚愣住了。
其中一个人当机立断,低声不耐道:“还不快把他也带走被人看到就完了”·江亚刚打算转身就跑,后颈忽然一痛,意识便坠入了黑暗里。
朦朦胧胧逐渐苏醒过来后,江亚只觉得脖子酸痛的厉害,想要伸手揉揉,才发现双手都被绑住了,绑的很结实,根本无法挣脱开··他躺在地上,努力撑着手肘坐了起来,戒备的察看着自己所在的地方。
这是一间空荡荡的小木屋,脏乱不堪,灰尘满地,似乎已经很久都没有人居住过了·只有其中一面墙上有个小窗,抬眼便能看到外面漆黑的夜色··在他的不远处,苏北还在昏迷着,手脚和他一样都被绑住了。
江亚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最后的进度··他艰难靠着墙立起来,跳到苏北身边,小声叫他··“阿北,阿北,你醒醒·”·叫了好一会儿后,苏北终于缓缓睁开了眼,茫然的看着江亚。
·“表哥……”·“阿北,我们被绑架了·”·苏北一怔,目光顿时清明,尝试后发现手脚根本无法动弹后,脸色倏的一沉。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可恶”·江亚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有没有可以自救的工具,一边随口问道:“阿北,这么晚了,你去停车场干吗”·“我刚想起来明天是小陈的生日,忘记给他买礼物了,便想着赶在商场关门前去一趟。”
他苦涩一笑··“只是没想到会被人绑架,还连累了表哥你·”·江亚听他毫不意外的样子,惊讶的挑眉问:“你知道绑架你的人是谁”·“大致猜得到。”
苏北靠着墙,深色的目光落在空气里的某一点,声音浸着几分冷意··“最开始出道的时候我们是一个组合里的,他嫉妒我的队长地位,曾经想要毁我的容。
后来我单飞后开始走红,他依仗着金主的权势处处和我作对,这次我拍摄的广告他本来想抢过去,却没成功,没想到恼羞成怒下,竟然会雇人绑架我·”·顿了顿,他迟疑的问:“表哥,你不是出去旅游了吗,为什么会在我们小区的停车场出现”·“旅游回来了想看看你,刚好看见你往停车场走,于是跟了过去。”
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后,江亚不禁有些心浮气躁,忽然响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对了谢钦不是一直都在派人监视你吗,发现你被绑架后,他一定会来救你的”·苏北轻轻一笑,嘲讽道:“来救我应该是巴不得我快点消失吧。”
江亚一怔··恩……还真是有可能··苏北沉默片刻,道:“表哥,他们想要对付的人是我,你一定会没事的·”·江亚失笑道:“傻孩子。”
既然毫不避讳被看见脸,想必那群绑匪从没想过要他们活下去,就算只是不小心多抓了一个,也不过是在众多血色罪孽上添了不足为道的一笔··绑匪没让他们等太久,很快,外面传来了开锁的声音,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推门而入,恶声恶气道:“都给我老实点”·苏北不动声色的看着他,语气缓和。
“不管多少钱,我愿意付双倍的价钱换我们的命·”·“哟,不愧是明星,出手真大方·”·男人哈哈一笑,“不过对不起了,出来混得讲究信誉,说好了要你的命,就不会再让你活着回去。”
“既然是这样,他是无辜的,可以放了他吧·”·苏北平静道··男人嗤笑一声,语气不屑而残忍··“你当我傻吗,放了他出去报信不能不杀,可没说不能多杀,只能怪他自己倒霉了。”
他走过来粗鲁的踢了踢苏北,扫了垂着头的江亚一眼··“不过你们还能多活一会,雇主偏要过来亲眼看着你死·老子现在没有杀人的心情,你们就作作伴,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间吧。”
木屋被重新关上,漆黑与寂静带来的恐慌渐渐蔓延···第7章 总裁大人的小情人(7)·沉默片刻后,江亚决定不能坐以待毙,他示意苏北坐过来些··“阿北,我试试看能不能咬断你手上的绳子。”
“不,表哥,还是我来试试吧·”·“哪儿那么多废话,快点快点”·只要苏北有机会逃出去,那他的任务一定就会完成的,至于自己嘛,舍己为人简直伟大到爆·江亚侧躺在地上,努力凑到苏北被反绑的手旁边,艰难的张嘴用力咬着。
苏北背对着他,似乎有点不知所措,安静一瞬后,低低开口,沙哑的语气有一丝异样,温柔,缱绻,也带了些怀念··“表哥……能和你死在一起的话,我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
江亚没理他,继续专心致志的与绳子奋战··“小时候你第一次来我家,明明年纪比我大,个子却小小的,穿着嫩黄色的小衣服,表情怯生生的,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
妈妈说,你的父母去世了,以后你就要和我们一起住了·我当时还很不开心,觉得一个外人为什么突然要住在我家,所以总是欺负你,故意找你的麻烦·”·明白明白,小孩子嘛。
“不过你从来都不在乎,一直都对我很好·后来爸妈因为意外离开后,我看见你在葬礼上哭的特别伤心,脸上都是眼泪,还抽抽噎噎的保证以后一定会保护我。”
呃……哭什么的就不要说啦,怪丢人的呢··“不过,你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人吧·从小到大,你总是被人家告白,有的人被你拒绝后很生气,就偷偷去堵你,每次我赶到的时候,被困在角落的你一见到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个时候……”·苏北笑了一下,语气柔软而轻。
“那个时候我突然很庆幸,庆幸我是你的表弟,所以能够得到你最亲密的依赖·”·“可后来我才明白,因为是你的表弟,我也失去了光明正大的……爱你的权利。”
江亚咬的腮帮子很酸,嘴巴发麻,说不出话来,目光惊恐的瞪着苏北的后背··大哥,这种关键时刻,你不是要告白吧·苏北垂着头,落寞的声音满是苦涩。
“表哥,因为你,我才进了娱乐圈,你说想要看到我在舞台上发光的模样,所以我拼命努力着,往最高的地方前进·后来我的确做到了,可为什么,为什么你却离我越来越远,甚至……甚至还和谢钦在一起”·“如果你不排斥的话,为什么我不行”·“为什么……难道只是因为我们是兄弟吗可我不信,不信你对待我的特殊,那种超乎兄弟的关心与鼓舞,难道不是因为,你也喜欢我吗”·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恩,不是。
江亚面目狰狞的活动了一下腮帮子,感受到肌肉稍微松弛了些,才慢声道:“阿北,从始至终,你都是我的表弟,我自然希望你越来越好·”·苏北后背一僵,垂着头颤抖着,咬牙压抑道:“我不信表哥,我是真的喜欢你啊”·我知道呢亲。
江亚不假思索道:“阿北,你只是混淆了亲情和爱情,我不是适合你的人·”·“不适合我……呵,难道适合谢钦吗”·苏北嫉恨的冷笑。
江亚一怔,还没反应过来时,眼前忽然一花··近在咫尺的面孔悲伤到心碎,带着赴死般的孤注一掷,苏北一眼不眨的凝视着惊愕的他,颤抖的笑声里渐渐裂出隐忍多年的痴缠情愫,卑微而期待。
“表哥,死之前,你能不能哄哄我,就算是假装说喜欢我也好”·年轻而野- xing -的气息扑面而来,连呼吸都仿若交缠在一起,江亚愕然的看着他极亮的眼眸,轻轻偏过头,神色慢慢淡了下来,语气凉薄。
“阿北,我不能欺骗你,也不能欺骗自己·”·苏北呆呆的看着他,眼眸渐渐黯淡下来,凝成极暗的- yin -色,咬牙切齿般低声道:“为什么,为什么,表哥,你为什么不肯喜欢我”·话音刚落,他猛地俯下头咬住了江亚的唇,柔软的舌滑进江亚的口腔,急促的扫过一寸一息,吮吸轻咬着舌尖,像个惶恐不安的小孩急于品尝觊觎已久的甜美糖果。
江亚猝不及防,呜咽着竭力躲开他··苏北被他的动作激怒,尽管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但年轻而结实的身躯依旧能够牢牢压制着单薄纤细的江亚,唇齿相亲,辗转厮磨,恨不得更进一步。
敏感的察觉到苏北身上明显变化的生理反应,江亚突然想起来谢钦对他说过的话··看这个架势,不只是对着自己的照片自/慰过吧··为难之际,木屋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人拍着手哈哈大笑走了进来,饶有兴趣道:“苏北,认识你这么久都不见你对谁亲近过,原来是早已心有所属,却求而不得,呵,真是可怜。”
苏北挡住江亚,背对着来人冷声道:“周行,果然是你·”·“对,就是我·”·周行的脸上扬起一抹兴奋而快意的笑容,慢条斯理道:“就是我,会看着你一点一点死去。”
他啧啧一声,忽然佯装懊恼的吩咐道:“哟哟,看我们的苏明星多狼狈,还不快帮他坐下·”·绑匪拖着一把瘸腿的木椅子走进来,把苏北粗鲁的拽起来按到了椅子上。
周行这才看到一直被苏北挡住的江亚,凌乱的衣服上满是尘土,却掩不住修长匀称的身形,一张白皙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绯红,眼眸剔透清澈,似乎是因为生气而蒙上一层潋滟的光,听到周行的声音后下意识看向了他。
对视的刹那间,周行竟有种心魂都被摄去的错觉··他的目光无法自制的落到了江亚被咬出淡淡血丝的唇,沁着盈盈水光,像被人刚刚疼爱过的饱满欲滴的果实··苏北看见周行怔怔的神情,心骤然一沉,厉声道:“周行”·周行转头看向他,恶毒一笑。
“苏北,死之前看到你的心上人被别人压在身下疼爱的话,你会不会更加痛苦呢”·苏北脸色大变,气的额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失去理智般愤怒大喊:“周行你敢对他做什么,我一定会杀了你”·“杀了我”·周行慢慢走向江亚,脸上扬起一抹扭曲的笑容。
“那我等着·”·江亚没有动,面无表情的盯着面露痴迷的他向自己伸过来的手··妈蛋为毛总是遇见变态··第8章 总裁大人的小情人(8)·周行在娱乐圈里混迹已久,看着面相清秀,实际上却是个小肚鸡肠的刻薄人。
最初出道时和苏北闹了点小矛盾便怀恨在心,傍上金主后一直故意给苏北下绊子,却仍然阻挡不了苏北大火的星途··妒忌的火烧的正旺的时候,苏北又抢走了他一直想要拍摄的广告,明明是广告商觉得周行不符合他们想要的气质,周行却执意认为是苏北故意羞辱自己,冲动之下,他便雇人绑架了苏北。
如果当着苏北的面占有他心里深爱着的心上人,那之前的所有灰头土脸都能用这一次的刻骨铭心狠狠打败他·周行蹲下来轻佻的抚摸着江亚的脸颊,挑衅的瞥了一眼气的脸色发白的苏北。
“苏北,你可别错过哦,毕竟这辈子,你可都没办法像我这样对他了·”·江亚吓得忘记反抗了一样,浑身发着抖,惶然的看着他,如待宰的美味羔羊。
周行的心里涌起一阵令人颤栗的巨大征服感,他依仗着金主的权势,寻常自然是被压的份儿,现在不仅能将如此漂亮的青年玩弄于股掌中,还能给苏北带来莫大的伤痛,实在是太让人愉快了。
他用力揉捏着江亚柔韧白嫩的腰身,呼吸急促,欲念的目光如狼似虎··苏北整个人都要从椅子跳了起来,手腕上的绳索深深的勒进了肉里,他却浑然不觉,只顾死死瞪着对江亚肆意上下其手的周行,双眼赤红,声音都变了调,凄厉如寒鸦。
“周行你敢动他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原本是打算报复的意图在真正触碰到青年后不自觉变成真正渴望侵犯的**心思,周行将江亚搂在怀里,情不自禁的柔声道:“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伤到你的。”
江亚乌黑的头发散在他肩上,雪白剔透的面孔绮丽而荏弱,鸦翅般的睫毛遮住了双眸,声音细弱而无助··“我的手好痛……你、你能不能松开我……”·周行迟疑了一下。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江亚把头微微垂下,清柔的嗓音含了些哭腔,隐忍的哀声道:“求求你……我真的好难受……”·周行的心顿时化成一滩春水,急忙低头给他解开手上的绳索,轻声哄着。
“好好好,我给你解开,你别着急·”·江亚忽然冲几米外的苏北眨了眨眼,双手松开束缚后,他按住周行的后脑勺狠狠往地上一砸··还没发觉异样的周行被砸的脑袋一懵,晕乎之际又被不解恨的用力砸了几下,终于彻底昏过去了。
江亚利落的解开自己脚上的绳子后,疾步过去迅速的帮苏北也解开了束缚··苏北看着他露出的肌肤上被周行揉捏出来的青紫痕迹,脸色浮出一层寒意,霍然起身便向周行走了过去。
江亚察觉到他不太对劲的气势,立马挡在他面前,低声催促道:“别耽误时间先逃出去要紧”·苏北的目光钉在了晕过去的周行身上,怒火中烧,从齿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他碰了你,该死·”·“阿北”·江亚蹙起眉,缓和了语气宽慰道:“等我们活着出去了,再整治他也不迟。”
苏北眼底闪过一丝暗光,神色敛了些,看了乱蓬蓬的江亚一眼后,脱下自己的卡其色外套裹在他身上··江亚没办法,只好套进袖筒拉上拉链,侧身躲在门边屏息凝神听外面的动静。
刚才绑匪拖进来椅子后就出去了,刚才的动静不算太小,外面却没有丝毫反应,可能是觉得被五花大绑的他们根本掀不起来什么风浪,但如果周行太久不出去的话,一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昨天在停车场的时候,劫匪有四个,个个都是面目凶恶之人,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解决的角色··江亚想了想,小声对苏北说:“一会儿我引开他们,你趁机赶快跑。”
“不·”·苏北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如果救不了你,我也不活了·”·江亚被这经典的台词震呆了··现在不是在演狗血言情剧啊亲·刚想继续说服苏北服从安排时,苏北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轻轻推开了木屋门,江亚只好安静的跟着他,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形。
木屋外是一个大屋子,没有人,也没有可以逃脱的地方,半掩的大门外可以听到隐隐的说话声··两人分别悄悄立在门后,各自举着从大屋里摸索出来的木棍严阵以待,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人的警戒- xing -提到了最高,在门推开的一瞬间便使出全力挥了过去。
来人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从衣服里掉出来一把黑色的枪··苏北怔住了,脸上闪过一丝惊惶··江亚毫不犹豫的弯腰捡起枪揣了起来,忽然顿了一下,抬头焦急道:“他们发现我们了,快跑”·一把推开门,刚好看到不远处的三个人正向这里跑来,子弹打在他们身后的门上,江色立即拉起呆滞的苏北向木屋后面的方向奋力跑去。
木屋建在了一座山腰上,荒郊野外,人迹罕至,木屋周围是一片低草地,尽管现在已经是晚上,但在其中奔跑仍然很容易便会被发现··江亚尽量低着身子,提醒跟在身后的苏北。
“阿北小心跑到前面的林子里就安全了”·苏北学他的模样尽量躲闪着跑,呼吸声急促而猛烈··两个人从被绑架时便没有怎么吃东西,经历了一番惊心动魄后,体力早就不支了,渐渐的,他们的速度慢了下来,身后的追击声越来越近,甚至有子弹擦着江亚而过。
江亚从怀中掏出枪,反手随便打了几下,那边传来了骂骂咧咧的声音,接着- she -过来的子弹越来越密集··双腿开始发软,每一步都沉重的透支了体力,眼前的景物摇摇晃晃,江亚用力咬住下唇,淡淡的血腥味令混沌的意识清醒了些。
眼看着快要跑进易于躲藏的林子里了,江亚心里一喜,刚想扭头对苏北说什么,忽然听他痛苦一哼,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阿北”·江亚连忙停下来去扶他,触手是黏稠潮- shi -的液体,浓浓的血腥味蔓延开来。
绑匪们的声音已经可以听的很清楚了,江亚咬咬牙,放下苏北后转身就跑···第9章 总裁大人的小情人(9)·陷入恍惚的苏北趴在地上低低喘息着,胸口好像破了一个洞,凛冽的风烈烈穿过,被撕扯的每一口呼吸都疼的让人心中发冷。
他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却还能清晰的感觉到江亚扶住了自己,然后又松开了自己,熟悉的气息很快消失在黑色的林子里··表哥,表哥··他颤抖着手指努力向前伸着,心脏像被人揉碎再狠狠扔到了地上,从懂事起,他从来都没有这么绝望过。
表哥,别丢下我··纷乱的脚步声渐渐追了上来,有人粗鲁的踢了踢他的身体,唾声骂道:“怎么只有一个另一个居然给跑了真是晦气”·另一道声音不耐道:“先看看这个是不是苏北,雇主只说要他的命,不是的话再追。”
有人上前蹲在苏北身边,打算翻过来他的身子··忽然那人浑身一震,软绵绵的倒在了苏北身上··苏北的伤口被压到了,他昏昏沉沉的呜咽了一声,耳边的世界变得遥远而苍茫,渗透着痛楚与心碎的意识渐渐放弃了挣扎,甘心沉溺在永无止境的黑暗里。
“阿北你醒醒阿北”·骤然刺入耳中的声音焦急而慌张,苏北只觉得这声音十分熟悉,每一句话都牵动着自己的心跳。
“表……表哥……”·“阿北,你千万别睡,快和我说话,听到没有”·江亚用从绑匪身上扒下来的衣服简单包扎了一下苏北的伤口,肩膀托着他的腋下,将他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自己身上,费力的往山下走。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苏北胸口中了弹,失血过多,再不赶快找到医院治疗的话,很有可能会没命的··苏北迷迷糊糊的睁眼看着他,语气委屈而无助··“表哥……我……以为……你……你……不要……我……了……”·虚弱的声音贴在耳侧,若有若无的热度淡的好像随时都会飘走,江亚强撑着疲惫的身子,笑道:“怎么会,阿北,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从前穿梭在某个世界完成任务的时候,他身为攻略对象的保镖不得不学会用枪,手法已经娴熟到可以远距离- she -杀敌人··因此方才情急之下,他躲到了暗处,趁着绑匪们停在苏北旁边的时候开枪解决掉了他们,尽管不小心受了伤,但总归是不用再像亡命之徒一样在山上乱跑了。
有凉凉的液体流进了脖子里,江亚一怔,才反应过来那是苏北的眼泪··心忽然被烫到一样,一种柔软,酸涩而钝痛的情绪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他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搀扶着苏北到山下县城的小诊所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苏北彻底昏了过去,脸色惨白,呼吸极其薄弱,衣服上大片大片深色的血迹看的人触目惊心·还好现在尚是凌晨,家家户户紧闭着房门,寂静的街道上并没有行人。
江亚一家一家看招牌,终于找到小诊所后用尽最后的力气不停敲着门,过了好一会儿后才有睡眼惺忪的声音渐渐走近,不耐烦道:“谁呀,这么早,诊所还没开门……”·门刚打开一道缝隙,一个硬硬的东西抵住了他的胸口。
色如鬼魅形如罗刹的青年- yin -恻恻道:“快给他治疗,不然就杀了你·”·诊所老板一个激灵,差点吓破了胆··“我治,我治,你别杀我……”·盯着诊所老板战战兢兢的把苏北扶进屋开始处理伤口后,江亚松了一口气,脚步虚浮的踉跄进了屋,随便找了一张床,倒头便睡了过去。
绷紧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海绵一样的疲惫沉重而潮- shi -的压住眼皮,意识轻飘飘的浮在黑色的虚空中,屏蔽了外界的所有感知,任何危险与警惕都已经沉入海底,只留下了舒逸,安然,与满满的酣然。
宛如沉睡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醒来的刹那间,浑身的毛孔都惬意的舒张开来,整个人被注入新鲜的元气,精神不由得为之一振··江亚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慢吞吞的揉着眼睛。
刺入眼睛的一小片光亮寡淡而削薄,就在这浅浅的光亮里,江亚迷迷糊糊看到一抹黑色··那是一双鞋,再往上看,是修长而交叠的腿,漫不经心搁在膝盖上的手,扣子系的整整齐齐的长风衣,和一张英俊而冷漠的脸。
非常沉静的眼眸投来极其专注的目光,好像已经无声无息看了他许久··江亚差点从病床上跳起来往门口跑,不过瞬间清醒的理智及时制止了他这种非常愚蠢的行为。
他随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咧嘴一笑··“你什么时候来的”·“中午·”·谢钦微微一笑··“很好嘛,居然还会用枪威胁人”·江亚冷汗津津,瞄了一眼他旁边桌上的枪,讪笑道:“里面没有子弹了……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开个玩笑”·谢钦翘起的腿放了下来··江亚心一紧,如临大敌的看着他向自己走过来,眼中不禁露出几分戒备··“敢下手杀了三个人,是不是也会在某天,趁机杀了我呢”·谢钦在病床前半蹲下,温温柔柔的声音含着笑意,像是宠溺的纵容,又像是不经意的试探。
江亚不自然的想收回垂在床侧的腿,却被谢钦轻轻抓住了脚踝,后者半垂下眸,看着江亚脏兮兮的裤子上一片干涸的深色血迹··“受伤了”·江亚一怔,这才想起来之前在林子里暗中- she -杀那三个绑匪的时候,因为天色太黑,自己的小腿不小心被对方的子弹擦伤了。
后来一心担忧着苏北的生命安全,早就把小腿上的伤忘在脑后了··经过谢钦这么一提醒,还真觉得小腿火辣辣的疼··他嘶了一声,忙低头查看··“啊,应该就是一点小擦伤。”
刚想伸手,谢钦已经一手抬高了他的小腿,另一只手轻轻捋起他的裤腿··凝固的血液将衣服与肌肤黏在了一起,剥离的疼痛令江亚忍不住绷紧了小腿,咬住了下唇。
伤口完/全/裸/露出来后,他垂头看着谢钦的头顶,缩了缩腿,小声道:“……谢谢,我……唔”·他瞪大了眼,看着谢钦伸出舌头,认真的舔舐着重新裂开的伤口渗出的鲜红血迹,带来的柔软而温热的刺痛远远不及心里乍得升起的无比诡异的悚然感。
猛地一脚踹开谢钦,江亚整个人都不住往后退,直到后背递上冰凉的墙,他哆哆嗦嗦的抖着嘴唇,惊吓大喊··“你你你你走开”·谢钦立起身,凝视着他如惊弓之鸟的弱势姿态,轻轻一笑,眼眸发冷。
“穿着别人的衣服,还被别人碰过,真是太不乖了·”·江亚骇然的看着他向自己缓缓压了下来···第10章 总裁大人的小情人(10)·傍晚,裹着潮- shi -腥味的海风慢慢吹拂着,江亚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睡着了。
海水一**推到沙滩上,又徐徐退去,沙滩上留下或深或浅的水痕,一同被卷上来的还有一些小鱼小虾,和美丽的贝壳··沙砾细碎而粗粝,踩在上面痒痒的··江亚起身向海滩走了一段距离,然后蹲下来,趁着皎洁的月光与身后明亮的灯火,开始认真的捡着贝壳。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贝壳上刻着美丽的花纹,天然雕琢的螺旋状十分奇异,将贝壳贴在耳边自己聆听,仿佛就能够共鸣到它曾躲藏过的海底无与伦比的无声呼啸··江亚忍不住扬起一抹笑容,挑挑拣拣了一堆贝壳捧在怀里,然后兴奋的往回跑。
不远处的的白色别墅敞着门,江亚把怀里的贝壳一股脑撒在一楼客厅的地上,然后把谢钦从厨房里拽了出来,得意洋洋的炫耀着自己的成果··“你看你看我今天又捡到超多好看的贝壳哦”·系着围裙的谢钦手里还拿着一把锅铲,被他拉到满地贝壳前蹲下来,专注看了一会后,认真点点头。
“恩,这下连厨房都有风铃了·”·江亚笑弯了眼,盘腿坐在地上对贝壳爱不释手··谢钦看着他聚精会神的神色,笑了笑,语气温和··“饭马上就好,吃完饭再玩。”
江亚没理他,兴致勃勃的挨个举着贝壳凑在眼前看,像个满怀好奇的,充满了新鲜感的小孩子··谢钦无奈,伸手牵着他走进厨房,拧开了水龙头··“乖,听话。”
江亚撅起嘴,不情不愿的摊开手,任谢钦一丝不苟的搓洗着自己的每一根手指,被沙土黏住的脏手在水流的冲洗下,很快露出了葱白修长的真实面目··看在最后一天的份儿上,就不和你计较了。
清洗干净的手被用干燥的毛巾细致擦干着,江亚的眼睛在厨房里提溜提溜转,忽然一亮··“苹果”·刚刚空运过来的苹果鲜脆可口,散发着清凉的香气。
谢钦跟过来继续擦干他的手后,刮了刮他的鼻子,宠溺道:“只许吃半个,另外半个饭后一小时再吃·”·江亚向他吐了吐舌头,然后一溜烟跑出了厨房。
谢钦失笑的望着他蹦蹦跳跳的背影,挽起袖子继续做饭··客厅里没有电视,却有定时送来的书籍,科幻地理,文学历史,囊括范围很广,偏偏就是和娱乐没有半点关系,让他想了解苏北的情况都没办法。
那天在小诊所被浑身散发着怒气的谢钦做到昏了过去,他并不知道自己在醒后就会发现再也没办法逃离,也不知道当谢钦压在他身上一遍一遍侵犯的时候,被毛巾塞进嘴里无法出声的苏北就在一帘之隔的病床上,听着自己颤抖求饶的哭声,目眦欲裂,心肺俱焚。
·而苏北之后的情况,他却是不得而知了··醒来后发现已经被困在了谢钦早就买好的小岛,除了他和谢钦两个人,岛上只有一栋别墅,江亚从没见过第三个活人。
每天都会有直升机送来空运的新鲜食物,谢钦从不避着他,却也让他更加清楚的明白自己没有任何办法能离开这座小岛··他知道,谢钦是想彻底断了他离开的念想,逼他只能看到谢钦,只能和谢钦说话,只能在谢钦身上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再两两相厌的人,在这样极端的环境下,不得不变成彼此彻骨的依赖··真是可怕的独占欲··苏北已经安全获救,他的任务其实已经完成了,剩下的不过只是时间的问题。
与其徒劳的反抗,还不如安安分分,轻轻松松的过完最后的日子··谢钦似乎预料到了他平静的态度,少有的暴戾消失不见,整日温柔体贴,细致入微的照顾着江亚,甚至还学会了自己做饭。
江亚被他这样娇惯着宠着,自然也是十分乐意,没有任何娱乐设施与通讯装备,这里就像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而自己正在经历着一个没有归期的度假··白天的时候钻进岛里探险,累了便躺在海边等海水浸过自己的身躯,窝在别墅时就把捡来的贝壳制成风铃挂在每间屋子门口,晚上再和谢钦缠缠绵绵的恩恩爱爱。
如果不是今天早上,任务进度忽然提示完成的话,江亚真心觉得这样的生活还蛮爽的,不知不觉沉溺在了谢钦汹涌而深厚的温柔里,甚至原本自己心里“做top才是真男人”的坚定原则也动摇了起来。
不需要自己费力气,还能照旧爽到,最重要的是颜又好,真的相当不错欸··只是可惜啊,留在这里的时间已经不到24小时了··他抬眸看向对面的谢钦,男人也在专注而沉默地吃着饭,淡橙色的灯光覆在他棱角分明的眉眼上,竟然好看地动人。
江亚一怔,头一次如此认真地打量着他,心里升起一股罕有的温情··到底是在一起了这么久,再薄情的人也无法对日夜缱绻的情意视而不见,江亚放下碗筷,笑眯眯道:“吃饱了吗”·谢钦抬头看向他,了然一笑。
最后一晚的缠绵,江亚格外放纵自己沉溺在极致的欢乐里,仿佛悄无声息地奏鸣离别前夕的夜曲··事后,他慵懒地窝在谢钦的臂弯里,手指摸着男人微微粗糙的面庞,嘟囔着不满道:“你忘记剃胡子了,真扎手。”
谢钦摸了摸自己的脸··“嗯,是忘记了·”·他凑过来亲江亚的脸,江亚笑叫着躲开··“走开走开,好痒的·”·谢钦笑了起来,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西语,我喜欢你·”·江亚摸了摸鼻子,面色不改,避开了谢钦的视线··“干嘛突然说这个,怪怪的·”·谢钦笑着摸了摸他的脸。
“没什么,快睡吧·”·江亚点点头,忽然懊恼道:“呀,忘记把贝壳串成风铃了·”·“不着急,明天再串吧·”·谢钦把他圈在怀里,一下一下抚着他柔黑的头发。
高大的身躯温热,臂膀有力,英俊男人的语气漫不经心,全然不知他费尽心思想要牢牢抓住的人,将在清晨来临前悄无声息的永远消失··如绿叶上晶莹剔透的露水,敌不过日光的万千青睐。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江亚看了他一眼,这一眼似乎格外的深,却又仿佛轻如蜻蜓一点··“晚安·”·他打了个哈欠后,便在谢钦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没一会,呼吸声就变得绵长均匀。
谢钦凝视着怀中人温顺安静的睡颜,一眼也不敢眨,似乎要把他的模样一寸一寸刻在骨子里··纵使日月轮升,山河外停··也根本舍不得忘记··“晚安。”
·第11章 爱权势的高冷男宠(1)·清甜的熏香袅袅丝绕,在紧闭的宫中萦出暖糜之感··江亚睁开眼,入目是雕着风翎羽饰的床檐,薄如蝉翼的床幔垂垂落下,将外物映的模模糊糊。
自己躺在铺着厚厚软塌的床上,身上盖着极其轻滑的天蚕丝被,柔软的仿佛不堪一握··他轻咳了一声,殿中立即有人恭敬道:“贵人可要起身”·“恩。”
江亚撑着手肘坐起来,掀开了床幔··床边跪着的侍从上前为他穿好鞋履,而后拿来了衣衫为他一层一层穿上··江亚立在一人高的铜镜前,打量着镜中人。
冰肌玉肤,凉薄美人骨··镜中青年的面容美如画,宛如一件无可挑剔的绝世艺术品,矜贵,精致,神色却刻着极透彻的冷淡··任侍从为自己穿上锦色的外衫后,他垂眸慢声道:“陛下呢”·清冷悦耳的声音如琉璃杯盏相碰时所发出的清脆声,听的人心头一紧,却又忍不住生出些许遐思,想要听这声音说的再多一些。
侍从的头垂的更低了些··“陛下去迎接云游归来的道长了,贵人若想见陛下,可稍等片刻·”·江亚不感兴趣道:“不必了·”·他想了想。
“去小园林吧·”·服侍他的侍从们都知晓宫里的小园林是江亚的最爱,里面蓊蓊郁郁,青翠欲滴,江亚爱清静,常常在里面呆许久,出来时心情也会稍霁。
陛下知道后,索- xing -将小园林赏给了江亚,在里面移植了更多的花花草草,甚至还建了小屋,备置了床榻与被褥等东西,简直呵护备至··不过这般漂亮又矜贵的人,就该被这样捧在手心上哄着宠着。
撇下侍从们进入园林后,江亚轻车熟路地左弯右绕,最后停在了小园林几乎走到尽头的地方,拨开墙前的细柳,他推开了小木门··门吱呀一声响,靠在门那边的人立即抬起头,声音稚嫩而欣喜。
“燕哥哥”·江亚抵住她的唇··“小心惊动别人·”·钟弦愣愣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浅色眼眸,里面映出了自己小小的投影,与眼前漂亮地不敢触摸的人相比,自己是那么地卑微,而且丑陋。
唇上的温热轻柔地像是一片羽毛,仿佛一吹就会飞走··钟弦茫然地看着他,神色惶惑,嗫嚅道:“燕哥哥……”·江亚反手轻轻关上门,冷淡的语气露出些温和。
“弦儿,怎么了”·钟弦涨红了脸,不安地扯了扯衣角,有点害羞··“弦儿……弦儿想燕哥哥了……”·江亚摸了摸她的头。
“所以燕哥哥来看弦儿了·弦儿有没有每天练功”·“有的弦儿一直都在练功”·钟弦生怕他不相信,连连后退了几步,立即板着小脸认认真真地扎起马步打给他看,小小的女娃,竟然也舞地虎虎生风。
江亚露出一抹赞扬的笑容,冷淡的眸色浸满水润的柔情··“弦儿真厉害·”·钟弦受了夸奖,不知所措的扯着衣角,似乎有些羞涩··“燕哥哥……燕哥哥对弦儿真好。”
江亚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因为你是攻略对象呀亲··身为女尊世界里陛下的女儿,钟弦原本该有一个好生活的·可陛下太过野心勃勃,妄想自己能够一直统治王国,不仅沉迷于钻研长生药,甚至将自己的女儿们都逐出皇宫,怕她们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而在陛下如此刻意的敌视下,她的女儿们在被逐出皇宫之前所过的生活都是不尽如人意的,其中钟弦因为身体弱小受到的欺负更狠,在被逐出宫后不久便饿死了··如果想要完成任务的话,那么登上人生巅峰的意思无疑就是让钟弦成为女王陛下。
为此,江亚在前几次见面时便给了她一本武功秘籍,要钟弦学武好好保护自己,他可不希望宏图大业还没开始的呢,钟弦就已经被别人干掉了··况且在女尊世界里,女子自小习武与男权社会里男子自小便要学习骑马打猎一样常见。
而男子呢,只需要貌美如花就够了··真是个新鲜又轻松的设定啊··从小园林出来后,他看了一眼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回到自己的藏燕宫,在小厨房鼓捣了好一会后,才命侍从领着自己去找陛下。
陛下是位勤勤恳恳的好君主,一月中有十天都是在自己的御天宫过夜的,或是批阅奏折,或是召集大臣前商讨政事·国家在她的管治下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社稷风调雨顺,实在称得上是位明君。
可偏偏有一点,陛下非常热衷于长生之术,特意建了一座宫殿,养了一群道人专门为她研制长生丹··江亚起初还有点担心,后来见道人们迟迟没有做出来,便放下了心。
这种逆天的东西,怎么可能会真的存在··近日,陛下对长生丹研制的缓慢进度愈加焦灼,不时便会请江湖上的仙道人士来宫中,渴求着她的长生梦早日实现··江亚静静立在宫门外,待侍从进去禀告后才走了进去。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宫内的建筑气势恢宏,金碧辉煌,陛下正在白玉桌前与一人谈着什么,瞧见江亚进来了,便笑道:“燕儿,快来朕这里·”·江亚走过去福了福身。
“燕儿见过陛下·”·陛下伸手把他拉进自己的怀里,语气微微责备,神色却极其温柔··“朕说过了,燕儿不必通传,也不必行礼,怎么总跟朕这般客气。”
江亚垂着眸,低声道:“燕儿惶恐,这于礼不合·”·朕宠溺的拍了拍他的肩头,语气极其高兴··“燕儿,这是刚云游回来的无虚道长,道长被仙人点化过,说只需半年便可制出长生丹。”
江亚一惊,抬头看过去··宫里悬着夜明珠,将对面人的容颜映照了一清二楚··罕见的银色长发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风韵,相貌是一等一的深邃俊俏,气质如沉云沧海般淡然无波,手里托着一个白羽拂尘,好像随时都会羽化飞仙似的。
这道人头发呈淡淡的银色,眸色却极黑,宛如深不可测的幽潭··他定定盯着江亚,嘴角噙起,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哦吼帅哥·江亚脸上淡淡的。
“此前的道人们也说可制出长生丹,但这么久过去了,却也不见任何成效·”·陛下眼里闪过一丝怒意,声音沉了几分··“那些人不过是江湖骗子,朕好吃好喝养着他们,他们却什么都制不出来”·江亚轻轻一笑,语气轻蔑。
“那陛下怎知,眼前这位道长就不是江湖骗子呢”·陛下眉头蹙起··道长忽然开口,嗓音低沉磁- xing -,并没有因为江亚轻慢的质疑而升起,反而含着笃定的笑意。
“贵人若不信,可考验贫道一番,无论什么丹药,贫道都可制的出·”·哟,口气这么大·江亚冷冷一笑,刻意刁难··“那好,我要衣服上长出花朵,不知道长可做得到”·“丹药是给人吃的,怎会对衣服起作用燕儿,莫要胡闹。”
陛下虽是呵责,语气却很随意,微微审视的目光看向道长,打算看他如何回答··道长微微一笑··“无碍,世间万物皆是生灵,丹药自然可用在任何东西上。”
他的目光停留在江亚身上,眸光微闪··“陛下只需给贫道三日,三日后,贫道自会给陛下和贵人一个答案·”·“如此甚好,那便有劳道长了。”
陛下甚是满意··道长离开后,江亚的神色才缓和了下来,掀开自己带来的食盒,端出来一个青瓷碗··“陛下,这是燕儿为您做的粥·”·陛下怜爱的凝视着他,一手摩挲着他的脸颊。
“燕儿有心了,当真是天天不落·”·“陛下的恩情,燕儿无以为报,只能日日羹汤聊表心意·”·江亚淡淡一笑··他素日冷淡寡言,偶尔笑起来有种繁华殆尽的春/色,刻着微妙的绮丽。
陛下心旌荡漾,不禁柔声道:“好,燕儿喂我喝·”·江亚端着碗,专注的一勺一勺递到她嘴边,纤长的眼睫覆下一层浅浅的- yin -影···第12章 爱权势的高冷男宠(2)·在御天宫又待了一阵后,江亚才回到了自己的藏燕宫,侍从前来询问他是否要就寝,江亚点点头。
“陛下今夜要处理政事,且将外灯熄了吧·”·不愿侍从们叨扰,江亚便遣退了他们,独自走进寝宫内独置的中屋,里面是一方浴池,引着地下天然的热暖,升腾的雾气缭绕成烟。
·江亚素爱干净,每晚就寝前都会在浴池里泡一会··贼享受了··他仰头靠着池边,整个身体都泡在温暖的池水里,舒服的让人昏昏欲睡。
偌大的屋子里静谧无声,随处燃着的熏香味淡淡的,伴着氤氲的水汽凝成某种慵懒而奇特的暗蛊,丝丝缕缕钻进人松懈的神经里··一股幽香忽然传来,江亚诧异的睁开眼。
一件不知从哪里来的衣物浮在他前面的池水上,悠悠荡荡着··江亚迟疑了一下,慢慢走过去,捏起- shi -漉漉的衣角··薄薄的外袍上没有任何纹饰,就在江亚拎起它的瞬间,一枝花忽然从衣物上长了出来,艳红色的花朵,横枝冷迹,香气清幽,在素白的衣服上格外动人心魄。
江亚惊得不自觉松开了手,衣物轻飘飘重新落在水面上,被半掩的花朵犹如蛇蝎美人面··他心中发怵,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一声轻笑从身后传来··“谁”·江亚霍然转身,惊愕的望着池坛上玉身长立的男子,虽是一身朴素的道袍,却掩不住俊美的容姿。
那双微暗的眸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在浴池里无处可藏的他,闪着微微的光··江亚老脸一红··看光老子是要负责的你造么·他尽力不被道长的气势压下去,抬眸冷冷道:“夜闯后宫,按律当斩,道长是不想要这条命了吗”·道长噙起一抹笑意。
“小贵人不信贫道,所以贫道忍不住让小贵人看看贫道的本事·”·江亚不屑一哼··“不过是些江湖小把戏,道长就这点本事吗怕也是个欺世盗名的骗子吧。”
道长微微眯起眼,低沉的语气变得危险··“贫道的本事……可不止这些·”·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江亚愣愣的看着他一步一步走下浴池,向自己逼近。
哟哟哟真的么·第二天躺在床上腰酸腿软的江亚十分满足··三日后,当看到衣服上真的长出花时,陛下完全抑制不住难以置信和惊喜欲狂的神色。
江亚冷静的立在一旁,恶狠狠的瞪着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道长··妈蛋别像视女干一样盯着老子啊啊啊·道长冲他嫣然一笑,缓慢的舔了舔嘴唇。
江亚脸刷的一红,神色却淡如寒冰··经过这番考验,陛下对道长已是深信不疑,将他尊为制丹的长生宫中唯一掌事之人,把其他原先的道人全部派给了他当仆人,甚至在最近一段时间里,天天都跑去长生宫督察工作。
因为陛下和道长两个人都忙了起来,江亚反而空下了许多时间,便总是偷偷去找钟弦··钟弦之前身体很弱,江亚除了督促她勤奋练功,也关照了钟弦宫里的侍从,改善了钟弦的伙食和生活条件后,钟弦终于像个正常的女孩子一样长大了。
在这个世界,正常的女孩子指的是能将纤细单薄的江亚抱起来··江亚沉默几秒后,艰难道:“弦儿……可以把燕哥哥放下来了·”·钟弦小心翼翼的把他放了下来,脸上露出疑惑不解,又有点低落不安的神色。
“燕哥哥不喜欢么……可是我见过母皇把燕哥哥抱起来,燕哥哥当时很开心啊……”·因为不开心会惹陛下不高兴呢··江亚斟酌了一下言辞后温和道:“弦儿还小,等弦儿以后长大了,再去抱你心爱之人。”
“弦儿已经不小了”·钟弦气鼓鼓的捋起袖子,露出刚劲的肱二头肌··我的粉嫩小公举怎么变成了金刚芭比··江亚一脸沉痛。
钟弦看他没说话,扭扭捏捏了一会,声音小了许多,眼睛却亮晶晶的望着江亚··“燕哥哥……就是弦儿心爱之人,弦儿想抱着燕哥哥·”·江亚刚想说什么,忽然心一动,对她笑了一下。
“弦儿,燕哥哥是你父妃,是陛下的人·”·钟弦愣愣的看着他,语气天真而委屈··“是母皇的人……难道也不能是弦儿的人吗”·“不能。”
江亚意味深长的低声道··“没有人愿意分享自己的所有物,弦儿,难道你不想燕哥哥只是你一个人的吗”·钟弦的脸上露出一丝茫然。
只是自己一个人的……燕哥哥··会认真看着自己练功的燕哥哥,会陪自己一起用膳的燕哥哥,会在孤单的夜晚温柔搂着自己入眠的燕哥哥··会一直一直陪着自己的……燕哥哥。
她的眼眸渐渐清晰,神色坚定而惆怅,似乎在蠢蠢欲动的觊觎着某种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想·”·燕哥哥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的,该多好。
江亚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她裤脚的污泥,语气漫不经心··“可惜,燕哥哥只能是陛下的人·”·钟弦垂眸看着他用红绸带绑起的长发,心里好像有什么在漫天的裂开。
“是母皇……还是陛下·”·真聪明··江亚微微昂起头,浅色的眸色映出钟弦稚气未脱的身影··他笑了笑,答非所问。
“弦儿,燕哥哥许久没有出过宫了,很想念凝香斋的素花糕,弦儿能帮燕哥哥带些回来吗”·钟弦欣喜的点点头,认真道:“弦儿明天就出去买”·“弦儿真乖。”
江亚赞扬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此前他在观察过皇宫的值勤与排列后,教钟弦偷偷藏在每日运送新鲜蔬菜的车辆上出宫·起初钟弦还很害怕,因为江亚没办法陪她一起,但在见识到民间的热闹与有趣后,年纪还小的她渐渐也喜欢上了自己偷偷溜出宫玩,而每次回来后,她都会给江亚带点民间的小玩意。
明天钟弦出去的话,应该会在无意间碰到当朝女相,然后就会根据胎记被女相认出来钟弦是曾于她有恩的人之女,不论钟弦提出什么要求,女相都不会断然拒绝··把火苗引出来后,能否熊烈燎原,便要看她自己的野心了。
·第13章 爱权势的高冷男宠(3)·春风拂柳,绿湖如碧,水波荡漾,和煦的日光照在身上暖盈盈的,让人的心情都不自觉惬意许多··江亚随手拨弄了几下琴弦,笑声盼盼。
“慕容,这把琴是陛下前几日赏赐给燕儿的,听闻是用百年杉木所制,燕儿也不是很懂,不如赠与你可好”·对面的人惊得连连摇头,白净的脸上微微羞赧。
“阿燕,陛下赏赐你之物,我怎敢要”·江亚眼神黯然,失落的低声道:“慕容,燕儿只是想听你弹琴·”·慕容犹豫一下,然后柔声道:“不如这样,阿燕想听琴,那我便来这里弹给阿燕听,可好”·江亚想了想,只好闷闷不乐道:“那慕容可要天天弹给燕儿听。”
慕容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情不自禁伸手抚上江亚的脸颊,痴痴道:“阿燕连皱起眉来都十分好看……怪不得陛下会如此宠幸阿燕·”·若我是陛下,只怕也想将阿燕占为己有。
藏燕宫,欲盖弥彰的名字掩饰不住陛下和每一代帝王一样的,渴望重重深宫锁美人的旖旎心思··江亚歪头看着他,神态亲昵,拽着他的袖子糯糯央求··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慕容快弹琴嘛,燕儿想听。”
“好,那我弹给燕儿听·”·琴弦在少年灵活的手指下好似有了生命,随着拨动发出美妙的声音,清如溅玉,颤若龙吟·亦扬亦挫,时而明快,时而苍茫,而专注弹琴的少年也仿佛变成运筹帷幄气的上者,胸襟广怀,气定神闲。
然而琴声顿落后,不过也只是后宫中不得宠的凄凉人··江亚单手撑着头,目光热烈的凝视着渐渐回神的少年··“慕容弹的真好·”·慕容被他看的脸一红,无措的不知所言。
他虽生在显赫世家,却相貌平凡,尽管弹得一手好琴,却远不及貌美的哥哥们深受母上的喜爱·母上浸润宫室许久,深知陛下一颗心都挂在了燕儿身上,其他的男宠送进宫皆是落寞凄冷的下场,便用平平无奇的他代替了哥哥们进宫。
而自己进宫后,果真是处处受尽了冷落··若不是偶然遇上了燕儿,只怕自己就算死去,也不会有人在意吧··念及此,他感激的握住了江亚的手,动容道:“阿燕,谢谢你。”
江亚微微一笑,看着他轻声道:“不,是燕儿该道歉才是,让慕容受苦了,对不起·”·慕容浑然不知他口中的“对不起”真正意味着什么,只当他是心地良善,不禁又生出几分喜爱,为自己最初进宫时甚至还怨愤过陛下独宠之人感到羞愧不已。
他高兴的笑起来,殷勤道:“阿燕,我再为你弹奏一曲可好”·江亚却看了一眼天色,摇摇头,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不了,燕儿该回宫了,陛下若看不到燕儿,是会生气的。”
慕容一怔,看着他垂下的眸与紧抿的唇,心一沉··“阿燕……你不喜欢陛下吗”·江亚咬住下唇,神色闪过几分挣扎,忽然眼泪就大颗大颗落了下来,滴在锦色的衣襟上,衬出几片暗影。
慕容的心揪做一团,阵阵钝痛猝然涌上心头,他忙搂过江亚的肩,心疼的问:“阿燕,怎么了有什么说给我,我一定会帮你的·”·江亚顺势靠在他怀里,低低哽咽着,语气里裹着浓浓的恐惧与厌恶。
“燕儿……燕儿不想回宫……陛下总是……用那些东西,燕儿好疼,好怕……”·慕容足足愣了好几秒才猛然反应过来,面上微微发热。
只稍稍一想燕儿股间含着器具无力挣扎的模样,浑身的血液都仿佛逆流般汹涌逃窜,心脏传来微微的麻痹与刺激,骤然加快的心跳像要拼命跃出来,甚至都不是自己的了。
掌下是燕儿娇弱盈软的身姿,鼻间嗅的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气,蛊惑着自己着魔般的靠近··慕容指尖发颤,呼吸渐渐紊乱··江亚好似什么都没有察觉到,抬头无助的看着他,眼眸里蒙着潋滟的水光,语气委屈。
“慕容……燕儿不喜欢陛下,只想和慕容在一起,听慕容的琴·”·慕容陡然一惊,说不出是错愕还是欣喜,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失神般喃喃的问:“阿燕……你说什么”·按在肩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江亚面色不变。
“燕儿……燕儿喜欢慕容……”·说出这句话,宛如跨越了某道不可言喻的界限,周遭平衡的一切都开始轰然倒塌··江亚突然起身连连后退几步,慌张的不敢看慕容的视线,似乎是极其懊恼无意间吐露了自己的心思,支支吾吾的红了一张脸。
“燕儿……燕儿先回宫了……”·慕容怔怔看着他的身影逃也似的消失后,才迟钝的霍然起身,向着江亚离开的方向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那悬在半空的手颤抖了半晌,然后慢慢攥紧··压抑的禁忌被打破后,江亚没有再找慕容,整日把自己关在宫中郁郁寡欢··留宿宫中的陛下也不好再折腾他,提起被衾盖在他身上,看着他恹恹的神色,眉间添了几分担忧。
“燕儿近日怎么了看起来很不开心·”·江亚没说话,雪白的小脸上心事重重··陛下蹙起眉,细细想了想后,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尖,温和解释。
“朕近日政事繁忙才没有陪燕儿的,燕儿莫生气·”·江亚撅着嘴不快道:“如今内政修明,天下太平,陛下哪有那么多事要处理”·陛下叹息一声。
“道长为炼长生丹需要置办不少炉鼎与药材,耗费财力颇广·群臣们近日来已多次上谏,要求削减开支·”·江亚不解道:“国库里不是有许多银子吗,难道这还不够”·“女相说,朕不该为了自己的私欲而擅用百姓所聚之财。”
陛下神色冷了下来,眸子凝视着江亚姣好的容颜,愈加深沉··她摩挲着江亚的颈窝,声音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燕儿觉得,是朕做的对,还是女相说的对”·江亚哼了一声,凑在她身边蹭了蹭,语气愤愤。
“那女相好不讲理,陛下多年来为凤国费尽心血,知人善任,仁厚节俭,如此才使得我凤国百姓安居乐业,国库充裕·陛下想做什么自然是由陛下说了算,哪里轮得到她区区一介女相妄加干预况且,陛下求长生丹也是为了能使我凤国长久昌盛,女相这般阻挠,莫不是不愿陛下长生永治”·他一番话说的肆意,说完后才发现陛下的神色- yin -晴不定,定定的看着自己,不禁脸色一变,怯怯的向后缩了缩,心慌的急急道:“陛下,燕儿口不择言,望陛下不要怪罪……”·陛下轻轻拍了拍她。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无碍·”·江亚看了看她温和的神色后,复而嫣然一笑,娇音婉转··“陛下是世间最尊贵之人,无论这天下,还是长生丹,都会是陛下的。”
陛下微微一笑··“燕儿的嘴真甜,朕该好好奖赏·”·她的手探进被衾里不知作弄了哪里,江亚忽地嘤咛一声,难以忍受般闭上了眼。
·第14章 爱权势的高冷男宠(4)·隔了几日后,江亚才又见到慕容··“慕容,你说什么”·慕容紧紧抓着他的手,神情难掩激动,殷殷道:“阿燕,我们私奔吧。”
江亚闻言,忧愁的蹙起眉··“不可能的,慕容,皇宫戒备森严,我们怎么可能离的开·”·“阿燕别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一切了。”
慕容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不安的神色,一向懦弱的语气从未如此决绝··“我虽不得宠,但到底是慕容家的小公子,买通几个人并不是很难的事情·陛下近日染了风寒,所以不会留宿藏燕宫,阿燕,明日寅时我来找你。”
江亚迟疑一下,然后摇摇头道:“藏燕宫侍从太多,我们很容易被发现·你不必来,尽管等着我去找你便好·”·慕容想了想,郑重的点点头。
“好,那我等着你·”·江亚看着他坚毅的眉宇,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语气期盼··“真好,马上就能离开皇宫了·”·唇上如羽毛般轻掠的触感仍存,慕容怔了半晌,才脸红的呐呐道:“是……离开皇宫后,我们便再也不分开。”
“是啊,再也不分开·”·江亚笑了笑,重复的话语里掺着不易觉察的敷衍··陛下怕把风寒传染给江亚,近日都刻意避开了他,这刚好给了江亚偷偷溜出去的机会。
他依言循到慕容所在的宫室,因为他的不得宠,四下冷清的连侍从也看不到··晨夜迷蒙,他轻轻敲了敲掉漆的木门··三下长,两下短··声响刚落下,门那边的人便等不及的打开门,迅速将他拉了进去,警惕的环顾了四周无人后重新紧紧关上门。
“阿燕,你都收拾好了吗”·慕容转过身,声音里含着一丝急促··江亚掂了掂肩上的包袱,点点头··“这里有些细软与珠玉,应该够了。”
他担忧的望了望蒙蒙亮的天色,忐忑不安的小声问:“慕容,我们要如何离开”·慕容摸了摸他的头,安慰一笑,温柔道:“一会儿会有人来接应我们的,阿燕莫急。”
江亚松了一口气,靠着门,切切聆听着外面的动静,脸上忍不住露出欣悦的笑容,像被关在金笼里的雀儿扑腾着翅膀渴望得到近在咫尺的自由··慕容失神的盯着他,眼眸里的迷恋如洪水泛滥潮- shi -。
他痴痴的捻过江亚的几根发丝,眷恋的低头深嗅着上面淡淡的香气,莫名的,在寂静将白的熹光中,在破落荒落的小院里,蛰伏在血脉下的冲动如猛然失控的野兽,疯狂渴求着撕裂与占有。
深深吸了一口气,他颤抖着按住江亚的肩··江亚回头看他,茫然的看着他微微异样的神色··“慕容,怎么了”·慕容的目光死死盯着他娇嫩的唇,声音嘶哑。
“阿燕……”·江亚看了他一会,忽然微微一笑,眉目秾丽,艳美逼人,刻意压低的嗓音如淬着毒的钩子··“慕容,你是不是想要我。”
慕容呆呆看着他,不由自主的点点头··江亚像得逞的小孩子,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笑吟吟的扯下自己的衣襟,露出一小片白皙莹润的肩膀··“想要……便来拿呀。”
慕容脑袋轰的一声响··被丢在地上的包袱散落开来,掉出来的衣物与银两被满地凌乱的衣衫轻飘飘的盖住,两个人在屋子里的床榻上肌肤相贴,情/难/自/制。
慕容激动的发抖,无措而笨拙的亲吻着江亚,模样认真而小心,像在对待世间最心爱的珍宝··江亚低低喘息着,眼角泛红,没有避开慕容的吻,也没有主动逢迎。
尽管整个人都沉沦在了无边的春/色里,慕容仍旧不敢相信这个像画里的人此刻就在自己的身下,等待着被自己侵犯占有··身体里的血脉窜动的十分凶猛,他甚至无法思考,只是凭着本能去取悦,去靠近。
江亚半阖着眼,身下棉麻的被衾磨得后背的肌肤有些刺痛··他微微蹙起眉··霍然闯进来的人一声怒喝,如暴烈惊雷迎头劈下··“你们在做什么”·缠绵悱恻,**旖旎。
密密麻麻的吻痕在凝脂般的肌肤上格外显眼,从脖颈到腰腹,一路流连至令人遐思之地·两人的墨发交缠,神情均是惊惧··没有羞愤,没有强迫,怎么看,都是两情相悦。
江亚惨白着脸,害怕的躲在慕容身后,垂着头,不敢去看怒目切齿的人··“陛……陛下……”·慕容的脸上同样是惨白一片,神色却异常平静。
他扯过周围散落的衣衫,披在了江亚身上,然后牢牢的挡在他面前,迎着陛下冰冷的目光··“陛下,是慕容爱慕阿燕,蛊惑他随慕容一起离开,这件事与阿燕无关,求陛下宽恕阿燕。”
江亚紧张的攥紧了他后背的衣衫,声音在颤抖,却毫不犹豫···强强情有独钟快穿“不燕儿与慕容情投意合,求陛下成全我们吧”·陛下身子一晃。
背叛之言,诛心之痛··日夜相伴,疼在心尖上的人如今却依偎在他人身畔,原本连日虚弱的身体像被人徒手破开,血淋林的掏出心脏揉碎,灭顶之痛无法言喻,窒息般说不出一个字。
喉头发痒,一股腥甜忽地涌上来,她捂着嘴猛然吐出一口鲜血··“陛下”·一众侍从们大骇,纷纷惊恐万分的围了上来。
陛下一把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侍从,指着床榻上的两人,气的浑身发抖,脸色扭曲,目如赤红,语气尖利而暴怒··“把他们关起来”·说完,她又吐出一口鲜血,不甘心的昏了过去。
一时大乱··无人注意到,被慕容护在身后的江亚露出一抹笑容··真是精彩··他和慕容在了天牢里被关了两日后,陛下苏醒了,然后下令立即将慕容处以极刑。
慕容的母上是当朝女相,纵使素日对这个小儿子很冷淡,但毕竟是亲生骨肉,连连上谏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声泪俱下,甚至绝望的欲撞柱于朝堂之上··然而处在气头上的陛下无动于衷,仍然强硬的要求刑部对慕容执行极刑。
尚未成年的男孩子竟要被用如此残忍的手段致死,当朝惶惶,竭力安抚暴怒的陛下,却仍旧无可奈何,只得定下行刑日子··幸而在行刑的前一晚,慕容咬舌自尽。
此事传到民间,百姓们皆大吃一惊,对陛下如此专/制冷酷的处置方式感到心寒,尤其是痛失爱子的女相悲痛欲绝,受到了巨大的打击,自此多日请病不上早朝··渐渐的,关于陛下暴/政的流言开始私传于民间小巷。
而慕容畏罪自尽后,陛下便将江亚关在了藏燕宫,下令不准他再踏出宫一步·可她还没来得及亲自惩罚江亚,便再次病倒了,女医们日日进出陛下的寝宫,满面愁云,唉声叹气。
似乎,凤国已经一夕衰败了··知晓这些事的时候,江亚正在炉边烤火,尽管陛下震怒于他,藏燕宫的规格却还是一点不落,临近冬天,外面风凛天凉的,宫里却燃足了炭火,暖烘烘的。
他缩在玄狐裘里,津津有味的望着窗子外面皎洁的月色··脖子上围了一圈毛茸茸的白绒,衬得一张脸唇红齿白,冰肌玉骨,如同尊贵的小公子··身后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然后站定。
“接下来,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第15章 爱权势的高冷男宠(5)·“咦,我可不记得欠过道长什么·”·冰凉的手抚上他颈侧,薄薄肌肤下的脉搏随着指尖的划过而过分跃动着,江亚的下巴被温柔的摩挲,如同被小心翼翼对待的完美艺术品。
“恩”·江亚撇撇嘴,哼哼唧唧道:“穆沙·”·侧脸被不轻不重拍了拍,江亚咬牙,满脸不甘愿··“……穆郎。”
终于满意的某人立在他身后,垂眸俯视着他鸦羽般的睫毛,浓密纤长,被泪水浸的- shi -漉漉的时候非常好看,像是含着某种深情··“不过是一枚棋子,怎么对他那么好。”
江亚温顺的在他的手掌心蹭了几下,像只乖巧的家猫··“连累无辜的人,我可是会有负罪感的·”·穆沙轻声笑了,似乎觉得不可思议。
“偷走他们的心,就不会有负罪感吗”·江亚抿唇一笑,眼眸清冽,语气凉薄··“这是他们自愿给的,我可没说要·”·滑到脖颈的手蓦然收紧,被扼住的咽喉令他说不出话来,逐渐稀薄的空气憋的江亚拼命挣扎着,惊惶的发出破碎的呜咽声。
他感觉的到,穆沙是真的想要掐死自己··背脊一寒,凝滞的血液令眼前开始阵阵发黑,迅速流失的力气使颤抖的双手无力的慢慢垂下,而自己,只能沦为被/- cao -控着生死的,任人宰割的猎物。
妈蛋不会就这样被掐死吧·江亚差点要气吐血··强硬的桎梏骤然松下来,空气争先恐后的涌入喉咙,火辣辣的痛楚里蔓延着淡淡的血腥味,刺激着濒临死亡的神经,江亚伏在椅子上拼命咳嗽,心有余悸的嘶声怒喊。
“你疯了想杀死我吗”·话音刚落,他便被拦腰抱了起来,眼前一花,整个人已经被扔在了雕花的床榻上··眼前凝出焦距后,江亚面无表情的瞪着床边一言不发盯着自己的穆沙,强压着愠怒冷冷开口。
“我没有违背交易·”·穆沙给他所需要的一切,而他答应成为穆沙的人··这是穆沙当初提出来的交易,江亚沉思片刻就同意了,即便心中对穆沙仍然存有怀疑,但在江亚的要求下,他的确履行了承诺——找了一具易容成慕容的死尸,并偷偷把慕容送到了别国生活。
不得不说,因为穆沙的帮助,一切事情都顺利了许多··“你为什么要杀我”·江亚攥紧柔滑的丝被,十分困惑··穆沙向前探过身,双臂撑在江亚的身体两侧,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面露警惕的人,声线低沉,夹杂着不悦。
“既然是我的人,为什么允许慕容吻你”·江亚蹙眉··“只是逢场作戏而已,况且陛下会……”·陛下会撞破他和慕容亲密,这样才会迁怒于慕容,甚至是嫉妒——因为江亚亲口说自己与慕容两情相悦。
一个愤怒的女人嫉妒起来,是会失去理智的··而失去理智的帝王,才会有被拖下帝位的可能··强强情有独钟快穿·“你就这么等不及吗”·“有备无患。”
为了完成任务,他一向都会制定最快速最有效的办法·每天在陛下的粥里掺无色无味的慢- xing -毒/药是其一,诱使陛下自己失去民心是其二··他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可是眼前的人,似乎因为慕容吻自己而生气了··啧··江亚忽然笑了起来,秾丽的面孔无限柔美,灵活的双臂攀住穆沙的肩膀,软软的嗓音主动示好··“我错了,下次不会这样了。”
穆沙食指抵住他的唇,声音不紧不慢··“其实我研制出了许多……效用很独特的丹药·”·江亚茫然的看着他,没有听懂。
穆沙的手指慢慢滑下来··“有一种丹药,人服下后就会产乳,不论男女·”·江亚瞪大了眼睛··穆沙轻声笑了笑,重重按住紧贴身躯的衣袍上显出轮廓的一点,声音温柔。
“就是这里,会流出美味的乳汁·”·江亚闷哼一声,脸色苍白··“还有一种……”·修长的手指沿着胸膛滑到平坦柔韧的腹部,隔着薄薄的衣袍在肚脐四周暧昧的打转。
“会使男子受孕·”·听呆了的人一僵,满脸不敢置信··“怀了我的孩子,你就不会再有精力去招惹别人了吧·”·含着愉悦笑意的声音似乎很认真,认真到吓得面色惨白的人瑟瑟发抖,讨好的蹭在他怀里哀求,像只可怜巴巴的小奶猫。
“……我不要,我不要怀孩子……”·穆沙随手勾下束着床幔的带子,清透的床幔立即散垂下,将床榻笼成一个封闭的空间,外物被覆上一层影影绰绰。
“不想怀,那就乖点·”·床榻随着激烈的动作吱呀吱呀的摇晃着,长长的床幔遮住了一室绮丽春/色,难耐的呻/吟声逐渐变得断断续续,而后夹杂了委屈的哽咽,被肆意欺负的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破碎的像是被用力捏碎的夜光琉璃。
自从陛下病重不起后,朝中大权旁落,不再称病的女相重新掌管朝中局势,所蒙权势更盛,隐隐有野心勃勃之意··不久,她建议由四殿下钟弦暂时代替陛下处理朝政,女官们迫于她的权势不敢反驳,因此,钟弦从籍籍无名的四殿下一跃成为了下一任帝王之选,而陛下其他的子女,皆被女相暗自软禁了起来。
外面的局势风云突变,似乎是在向着可喜可贺的方向发展,江亚一时并不打算去插手··实际上,他也没办法去插手··被穆沙在床上的威胁吓哭后,江亚便老老实实的缩在藏燕宫里过冬。
明面上,藏燕宫仍然被陛下下了禁令,除了侍从会在用膳时间定时送来膳食之外,根本不会有人敢踏足··这就十分方便江亚每天被穆沙压在床上酱酿酱酿··日子一长,江亚就受不了了,天天想借口拒绝穆沙,然而只要穆沙稍微一威胁,江亚立马就怂了。
他真心怕这是个一切皆有可能的世界··不过听多了威胁后,他开始怀疑穆沙是不是在故弄玄虚,而那些天花乱坠的奇葩丹药其实都是骗自己的,于是在某天,他底气十足气势汹汹的进行了反抗。
当天用过晚膳后,他胸前的两粒流出了奇怪的液体··江亚再次被吓哭··从此以后不敢再反抗···第16章 爱权势的高冷男宠(6)·隆冬苍雪,岁年交错,银装素裹的皇宫处处点着明火,侍从们静默踩过覆着白色的地面,前去侍奉大殿中正举行的国宴,君臣欢坐一堂,觥筹杯盏,酒酣耳热,言笑晏晏。
居于首座的少女模样英气,眉宇间透出几分稚气的天真与软弱··她无聊的托着腮,小声问身后的侍从··“本宫什么时候才能走”·侍从垂着头。
“殿下代陛下出席国宴,自是不该离去的·”·钟弦失望的啊了一声,不高兴的嘟囔··“可是这里好无聊啊,我想去找燕哥哥·”·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燕哥哥了,不知道见到自己现在的模样,燕哥哥会不会开心呢。
她羞涩又骄傲的笑了,出神的胡思乱想着··女相坐在仅此于首座的位置上,扫了一眼大殿中央轻歌曼舞的舞子们,不耐道:“人怎么还没到”·立在她身后的人躬身恭敬答:“已经派人去接了。”
女相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手指轻抚着青铜酒樽,目光落在酒樽里轻轻摇晃的液体,似结了一层暗浮的光··殿外忽然有人高声通传··“燕贵人到”·众人皆看向殿门口,先前还沸扬攒动的大殿此刻已是万籁俱寂,每个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失神的盯着出现在殿门口的人。
长长的墨发用红绸松松系着,柳眉黛唇,眸如寒星,神情冷淡,如高崖上不可摘取的雪莲牢牢攫取着心中最激跃最渴念之处··众人痴痴的目光仿佛都变成了极其锋利的钩子,将他身上薄如蝉翼的赤纱凶狠的撕裂,然后一寸一寸疼爱着令人血脉喷张的颀长身躯。
耳边忽然涌起急促而炙热的红潮,钟弦愣愣起身,不自觉唤道:“燕哥哥”·清朗的声音打断了梦寐般的漫天迷迭,逐渐回神的大臣们窃窃私语,视线仍黏在沉默不语的人身上无法收回。
女相和蔼一笑··“燕贵人,还不过来·”·钟弦惊讶的看向她,迷惘道:“丞相……是你叫燕哥哥过来的吗”·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女相死死盯着向自己走过来的人,神色贪欲而- yin -暗,隐隐露出几分掠夺的快意。
“陛下向来最疼爱燕贵人,甚至不惜为了燕贵人处死本相的骨肉,本相真是好奇的很,便派人将燕贵人请了过来·”·钟弦闻言,慌忙冲女相道:“丞相,那是母皇下的令,与燕哥哥无关今日是君臣的国宴,燕哥哥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她紧张的看了江亚一眼。
女相伸手捏住江亚身上纱衣的一角,刻意订做的薄纱好像轻轻一扯便能令他在众人面前毫无遁形,但有了纱衣的朦胧,流泻出的诱惑却更加神秘,与艳丽··原本打算在众人面前羞辱他的念头忽地一改,女相的手指捻绕住江亚垂落的几根发丝,生硬的用力一扯。
江亚吃痛的微昂起头,白皙的脖颈拉伸成极其优美的弧度··“陛下重病在床,难以照料好燕贵人,本相想邀燕贵人来府上小住几日,不知燕贵人意下如何”·女相噙着温和的笑意,看起来很是真诚。
大臣们一惊,噤若寒蝉··将钟弦当作一线棋子,当众肆嘲陛下,公然带离后宫妃嫔私入府邸,江亚想到自己来之前不得不换上纱衣时面临的强硬,眸光闪烁··果然在莫大的权势面前,旧日恩情不过贱如尘埃。
他微微一笑,迎上女相压迫的目光,神态柔和,甚至带着一丝欢喜··“燕儿仰慕丞相已久,自是愿意的·”·美人一笑,春意浮怜,女相在不禁一呆的同时,神色带了些轻蔑。
以色侍人,趋炎附势,陛下重病时不但没有看望,反而赶来巴结如今掌权的自己,真是下贱··不过,再下贱也有下贱的资本··她起身,勾起江亚的下颌,讥笑道:“本相定会代陛下好好照顾燕贵人的。”
钟弦怔怔望着他们向殿外走去,忽然反应过来,猛地冲上去拉住江亚的衣袖,仓皇道:“燕哥哥你不能跟丞相走”·女相侧头瞥了她一眼,声音含着笑意,却已然冷了几分。
“殿下还要留下与群臣欢饮,本相便先带燕贵人回府了·”·钟弦咬住下唇,不甘心的盯着江亚,哀哀软语··“燕哥哥……你不能走……”·“殿下这般拉扯,成何体统。”
江亚按住她的手腕,一点一点推开了她··殿外雪色如洗,裹着冰渣子似的寒气迎面而来,沿着衣服的缝隙紧紧钻进骨子里,钟弦呆呆看着渐行渐远的人,只觉得浑身发抖,而比这雪夜更冷的,是江亚漠然而厌弃的目光,令她如坠冰窖,彻骨寒凉。
为什么……为什么……·母皇病重,自己即将成为下一任陛下,可为什么燕哥哥会对自己如此冷漠,宁愿跟女相离开也不愿陪着自己,为什么·钟弦扶着殿门,茫然的盯着被雪覆盖住踪影的宫阁,身后是金碧辉煌的大殿,群臣仍在欢笑,歌舞依旧升平,无人敢对女相的提早离开多说半句,也无人会在意她这个傀儡皇帝的失态举动。
是,她始终都知道自己不过是个傀儡,是女相用来掩人耳目的借口,可她根本不在乎,女相爱要多少权力便要多少,只要自己能坐上皇位,只要成为陛下,燕哥哥就会是自己的,就会永远相伴,不会再离开。
可是……·为什么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她靠着冷硬的门框慢慢滑坐到地上,垂下头,无力的抱紧了自己··在女相府邸足足待了七八天,江亚才终于回到了皇宫,轿辇悠悠晃晃停在了藏燕宫的门口,侍从掀开帘子,搀扶着他走进宫。
刚走到院落,蜷缩在他常坐处的钟弦听见声响后立即抬头,惊喜的冲了过来··“燕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江亚漫不经心的拢了拢毛茸茸的狐裘,吩咐道:“都下去吧。”
侍从们依言退下··他看也没看面容憔悴的钟弦一眼,径直推开宫门走了进去··钟弦一僵,快步跟了过去,小心翼翼拽着他的衣角,委屈道:“燕哥哥,你怎么都不理弦儿了。”
江亚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淡淡道:“藏燕宫被下了禁令,殿下还是快些回去吧·”·钟弦很伤心的说:“燕哥哥,你怎待弦儿这般疏离,弦儿很快就会成为皇帝了,燕哥哥难道不开心吗”·江亚轻轻摇了摇瓷杯,专注凝视淡色的茶水。
“燕儿自然是恭喜殿下·”·钟弦欣喜的跑到他身边,高兴道:“燕哥哥别担心,等弦儿当上了皇帝,就把藏燕宫的禁令解除,这样燕哥哥就能一直陪着弦儿了。”
江亚轻笑,似是嘲讽··“弦儿真以为当上了皇帝,便能为所欲为吗·”·“你说,一个傀儡,又会有多少权力”·钟弦一愣,无措的搓着衣角,底气不足的解释:“弦儿、弦儿再怎么说也是皇帝,女相她……”·“皇帝”·江亚蓦然凑近,笑起来的容颜惊艳到令人心脏狂跳,然而笑容里渗出的蔑视与奚落却像长着倒刺的毒香,扎得人心痛难忍,血肉模糊。
“根本没有大臣承认的皇帝只能眼睁睁看着女相带走自己喜欢的人的皇帝弦儿,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可知,我为何受尽女相的凌/辱也心甘情愿,因为她是这凤国最有权势之人,而你。”
“什么都不是·”·喉咙被洒下了一把粗粝的沙子,磨得每个字都钝痛分裂,哗啦哗啦跌落在被揉捏的碎烂的心上,狼藉遍野··“……不、燕哥哥……你不是……不是这样的人……”·强强情有独钟快穿·钟弦捂着嘴哭了出来,大颗大颗的眼泪坠落成窒息的云雾。
我的燕哥哥怎么会是这般爱权慕势,贪婪可憎之人,怎么会·江亚视若无睹,将凉了的茶水倾到在地上,清润的嗓音冷漠到心寒··“毫无用处的你对我的喜欢,真是很烦。
女相已经答应了我,明日早朝后,你便必须即刻动身去北境督察战事·”·“啧啧,你看看你,又胆小又软弱,一到战场怕是会立马吓得尿裤子吧·”·江亚陡然失去兴趣般,召来了侍从。
“还不快送殿下回宫·”·他噙着笑意看着神色惨然的钟弦,语气温和··“燕儿便不送了,恭送殿下·”··第17章 爱权势的高冷男宠(7)·被侍从关上的屋子充斥着安然的静谧,袅袅的熏香闻得人慵暖甜醉。
江亚渐觉得闷热,便将玄狐裘解了下来··淡淡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弦儿这般怯懦,要想成为君王是远远不够的。”
送她去北疆见识一番血腥狠厉的场面,是期望她能被刺激出意图压制女相的决心·安全问题自然是不必担忧的,江亚早就打点好了一切··他昂起头,抵着身后人的胸膛,笑嘻嘻的从道袍里一摸,手里已经多了一个小瓷瓶。
“我说……这药真的有用吗”·“恩·”·江亚揭开瓶塞,从里面倒出来一粒红色的药丸,轻轻一捏便碎在了掌心里。
“真是想不到居然会有这么神奇的药·”·碾碎成药粉撒在香炉中,氤氲而起的烟气便能将人拉扯进最向往的幻境里,沉醉不醒,信以为真·若不是在女相府亲眼看着女相怔忪而眠,幽幽醒来后脸上是一片通畅的快意,江亚是绝不会相信这般荒诞的事情的。
被关在女相府中七八日,每天看着女相以为幻觉成真的得意目光,江亚好几次差点要笑场··女相以为自己一直被她肆意玩弄着,实际上,受害者却和小情郎在她家的大床上亲亲热热的滚床单。
卧槽这配角的设定有点逆天啊··他将掌心里的粉末倾倒在地面上,飘飘荡荡的像是下着一场瑰丽的大雪··“这药,对任何人都有效吗”·穆沙覆住他的手,寻觅到指缝十指相扣。
“我能制出,自然也能识破,燕儿,别想在我身上耍什么花招·”·江亚毫无被戳破的慌张,摸摸鼻子咧嘴一笑··“只是好奇而已,总不能你会是万能的吧,难道万能的你真的能炼出长生丹吗”·“你希望我练的出,还是练不出”·江亚没有正面回答。
纵使已同穆沙很熟稔,但江亚也没蠢到会把计划全盘供出,时刻都留有后路,这是他一贯的原则··“陛下昨日又醒了几个时辰,嚷嚷着要见你,怕是早等不及了吧。”
穆沙抚摸着他的墨发,眼神半明半暗··“且不说长生丹,其他丹药我还是可以制出的·”·江亚嗔怒的捶了他一拳,开玩笑的语气里夹杂着狡黠的认真。
“穆郎,其实想要孩子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不如你为我生一个,怎么样”·穆沙的手滑到他纤美的脖颈,上面是这几日来自己留下的斑驳痕迹,鲜明而**。
嗓音不觉沙哑了些,缓缓道:“居然让你生出这种心思,看来我还是太心软了·”·江亚一僵,委屈巴巴的瘪嘴··“穆郎,对我这么凶残的话,我可是会跑掉的哦。”
跑掉··就和以前一样··昨天还和自己亲密无间的少年不过一个昼夜便不见踪影,骤然消失的所有痕迹仿佛是一场早有预谋的欺骗,捎带着自己整颗热烈仓皇的心,逃匿到千里之外。
而被丢下的自己,守着一腔可笑的绵绵情意,悲伤而无助··江亚敏感的察觉到他突然间异样的情绪,疑惑的回头看他··“穆郎,怎么了”·一瞬间汹涌喧腾的风暴被硬生生压入深海,穆沙波澜不惊道:“没什么。”
没什么··只是不会允许你……再次逃走了··钟弦的离开使女相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俨然成为了权倾朝野的一介霸臣,甚至还有民间传闻说,女相已在府邸中私自命人绣作龙袍,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
而陛下的病情愈来愈重,鲜少有清醒的时候,药水不进,形消俱瘦,心照不宣的众人都知道,陛下这是大限将至了,熬的只是时日··冬雪尽融后的初春终于迎来了几分暖意,明灿灿的日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江亚特别喜欢晒太阳,天天窝在院子的摇椅上不动弹,舒惬的很。
穆沙坐在一旁研磨草药,江亚看着他专心致志的侧脸,不怀好意的偷袭··穆沙头也不抬的捉住他的手腕··“明日起,我会调制晨饮的药膳·”·江亚瞪着眼强烈抗议。
“我才不要喝真是苦死了”·这具身体过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身子娇贵的很,不小心受了风寒就连病了好多天。
风寒好了后,穆沙便为他调制了每晚食用的药膳,用来增强江亚的体质··不过江亚嫌苦,每次都想方设法的躲避··因为自己的作死行为导致了更加黑暗的人生,江亚心塞的狠狠唾骂着自己,刚想卖个萌讨好一下穆沙,一个侍从忽然从宫外走了进来。
早已被穆沙收买的侍从垂着头,恭敬的语气有一丝惶恐··强强情有独钟快穿·“贵人,陛下醒了……说要见您·”·“陛下要见我”·江亚怔了一下,随即弯起唇角。
算算日子,这应该就是回光返照的时候了··如今陛下声势微薄,抗旨不遵也无人能奈他何,只是见一面也好,有些事也该画上一个完整的句号了,总不能白白让陛下对自己用那么多见不得光的床上手段。
睚眦必报,君子之道··御天宫还是一如既往的样子,金碧辉煌,奢华尊威,实际上却不过是个徒有虚表的空架子了·零星的侍从守在床榻边,看到江亚来后便都悄然退了出去。
当真是回光返照,孱弱不堪的陛下居然披衣坐了起来,凹下去的脸颊上浮着病态的青灰色,褪去浑浊的眼眸在望着江亚时陡然迸发出狂热的光,声音嘶哑如即将扯断的蜘蛛网。
“燕儿,快过来,来朕的身边·”·她急切的伸出手,似乎在克制自己维持着帝王最后的尊严··江亚立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似笑非笑,并不说话。
陛下眼里的光渐渐黯淡下来,脸色扭曲成怒气冲冲的模样,指着他恨声道:“燕儿,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我这般宠爱你,你居然还敢和别的男人妄图离开我”·她捂着嘴急急咳嗽了两声,忍受着从胸腔深处裂开的痛楚。
她蹙起眉头,脸色有些涨红,狠毒的语气却格外痛快,近乎咬牙切齿··“可慕容已经死了,燕儿,他死了你只能留在我身边只能陪着我”·激烈的情绪似是用尽枯朽身躯全部的力气,她继而重重咳嗽着,那嘶哑尖锐的声音听的人一阵心惊,半晌后,她才颤颤巍巍的松开手,目光落在被鲜红血液沾染的掌心,脸色霎时灰败了许多。
“呵……我知道我快死了,可恨直到现在,我也得不到那长生丹·”·她猝然暴躁起来,将手边的玉枕一把挥下床,癫狂的声音绝望而不甘。
“我定要下旨要你们陪葬那道人骗我如此,我要一刀一刀活剐了他而你,燕儿……”·她的声音蓦然温柔了许多,像是期盼的哄骗,又像是卑微的恳求。
“我要你与我同- xue -同寝,燕儿,我要你生生世世都陪着我·”·江亚脸上露出怜悯的神色,慢条斯理的语气却带着十足十的恶意··“陛下,燕儿怕是不能陪您了。”
“陛下杀了慕容,杀便杀了,燕儿还有别的人·”·他轻轻扯下衣服,露出一边凝脂玉般的香肩,上面暧昧的痕迹令陛下瞳孔骤缩,脸色大变,暴怒的目光像是要将他撕碎。
江亚笑吟吟的火上浇油··“陛下且放心,不论是卧病在床还是驾崩离世,燕儿都在被道长舒舒服服的照顾着呢·”·他将衣领拉好,理了理衣服后,佯装恍然想起来般,歪歪头,一脸无辜道:“燕儿有件事忘记告诉陛下了,这毒呢……”·他抿唇一笑,似乎有些害羞。
“真该谢谢陛下日日如此配合的喝完燕儿亲手熬的粥呢·”·不顾身后震怒的从床榻跌落下来的狼狈女人,江亚慢悠悠走到殿门,停了下来,清润好听的嗓音像淬毒的利刃,见血封喉,一招致命。
·“对了,陛下还不知道吧,女相将陛下的子女们皆数斩杀,只留下了四殿下钟弦一人·可不论女相篡位还是扶持四殿下登基,陛下的江山终究还是亡了,因为四殿下……并不是陛下的亲生孩子呢。”
江亚浅笑着推开门走了出去,守在门口的侍从对里面崩溃的尖叫声置若罔闻,垂着头,将宫门重重关上···第18章 爱权势的高冷男宠(8)·没过几日,陛下便崩了。
遗诏只有两条内容·第一条是将四殿下钟弦立为新帝,第二条则是命江亚为其守灵三天,三天后须饮下鸠酒陪葬··铁了心死也不肯放过他··遗诏多多少少经过了女相之手,而陛下的遗愿在某种程度上也满足了女相对江亚的恨骨之情。
因此陛下刚逝世,江亚便被一列侍卫从藏燕宫里抓了出来,关到停放着陛下棺木的宫室里,女相存心要整他,美名其曰为表心诚,便不准侍从送食物给他,派人守在门口以防他逃走。
等不及要杀他陪葬,这分明是要活活饿死他··屋子被重兵看守着,里面只有一副陛下的棺木,香烛幽幽,丧幡垂落,惨淡的白勾勒出- yin -恻恻的惊骇氛围··三日后,没有人来放他出去。
似乎被遗忘了一样,只有冰冷的躯体逼他留在这毫无生灵的房间里,虚弱不堪的江亚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绝望的用尽全部力气捶打着沉重的门,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他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了下去,整个人像是一片单薄的纸,伏在角落里摇摇欲坠,悄无声息的便要融化进地面棺木的影子中去··漫长的寂静里,忽然响起的吱呀声如陡然惊雷震颤,江亚的意识骤然紧绷起来,像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几乎喜极而泣,羸弱的身体却只是轻微的颤了颤。
沉而重的脚步声一步步向他逼近,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迅速蔓延··江亚眼皮忽地一跳··紧接着,他的头发被用力扯起来,不得不昂起的头颅直面眼前微笑着的沐血少女。
被几滴鲜血溅到的娇艳脸庞带着诡异的邪气··“燕哥哥,你还没死吧”·看着他憔悴瘦削的面容,少女嫌恶的啧了一声,紧握的长/枪贴住了江亚的侧脸。
浸着鲜血的兵刃冰锐腥寒,江亚刹那间睁大了眼··他甚至感觉的到,长/枪上新鲜的血液顺着自己的脸颊滑了下来,黏稠,- shi -热··少女仿佛没看到他苍白惊惶的神色,继续轻声道:“燕哥哥没死真是太好了,我还没来得及好好折磨折磨燕哥哥呢。”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她歪歪头,表情天真,语气却不寒而栗··“燕哥哥没想到我会活着回来吧,嗤,女相也不想我活着回来,所以我把她杀了·”·长/枪挪到江亚的唇边,深色的鲜血滴落在泛白的唇上,勾出惊悚的美感。
江亚猛地一颤,弯腰捂着嘴,似乎不堪腥味想要呕吐出来··少女满是老茧的手抚上他细腻的肌肤,粗暴而缓慢的摩挲着,笑吟吟的声音裹着见惯战场杀戮的死沉与暴戾。
“燕哥哥别怕,弦儿怎么舍得杀燕哥哥,弦儿最喜欢燕哥哥了·燕哥哥只会依附有权有势的人,现在弦儿是真正的皇帝,燕哥哥怎么不对弦儿笑了呢,像对母皇一样,像对女相一样。”
江亚蓦然一把推开她,拼命向后退着,如避滔天巨怒的洪水猛兽··少女猛地抓住他纤美的脚踝,把瑟瑟发抖的人一点一点拖回来··如花的笑靥吐露出地狱般的厉语,似怨气横生终能索命的野鬼。
“燕哥哥那么喜欢金银珠宝,不知道身体里能塞进多少个·弦儿这次从北疆回来,搜刮了不少异族的小玩意,木马,金环,刺青,我们一样一样来试好不好”·她迷恋的低头在江亚颈侧嗅着,呢喃道:“燕哥哥身上……还是那么香。”
江亚怔怔的望着她,眼眸里满是惊惧,怯怯的拽住了她的衣角··“弦儿,弦儿……”·“嘘·”·钟弦抵住了他的唇,笑道:“燕哥哥再敢说话,弦儿就把燕哥哥的舌头剁了。”
江亚浑身一僵··钟弦的手指按住他的喉咙,似叹息般··“这般好听的声音,留在床上叫就够了·”·新帝登基之日,女相因大不敬罪而血溅皇宫,其族氏皆被满门抄斩。
百臣惶惶时,新帝又将文武百官全部换了一番,重整朝纲,册立新政,手段凌厉肃断,与上一任陛下的作风截然不同··新政实施后,凤国竟呈现出日渐昌盛之势,原本不安的百姓们见此纷纷颂扬新帝的谋略,甚至作歌吟唱赞美。
新帝并不迷信长生之术,登基后便下令拆除昔日专门炼制长生丹的长生宫,将里面的道人全部关押到天牢后斩杀殆尽,并肃清凤国,严禁丹药的流传··新帝登基三年后,国昌民富,政治清明,新帝美名广受传播。
议事房内,新帝正与心腹女臣们商议要事··一名侍从轻轻推开门,从一侧快步上前,倾身附在新帝耳边小声说了什么··新帝听后,面色不变,淡淡道:“朕有要事处理,改日再议。”
女臣们面面相觑,恭恭敬敬的送新帝出了议事房··新帝大步向宫廷深处的小园林走去,昔日郁郁葱葱的林木不减,甚至扩增了一倍的林地,而小园林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华美的宫殿。
小园林被下了禁令,只有一位聋哑的老妇负责向宫殿送入每日的膳食,孤零零的宫殿在刻意隔离的静谧中显得寂寥而冷清··新帝推开门,抬脚向殿内的床榻走过去。
床榻上的青年手足被红色丝绸分别缚在四个方向的床头,紧阖着眼,下唇被咬出血痕,腹部微鼓,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大开着,止不住的颤抖··他的身上满是斑驳的伤痕,新的旧的,在白皙柔嫩的肌肤上勾勒出一幅冲击力强烈的画。
新帝坐在床边,怜爱的拨开青年额前被汗水浸- shi -的长发,语气温柔··“燕哥哥,莫怕,弦儿在这里呢·”·青年置若罔闻,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眉头紧蹙,露出几分脆弱。
新帝探了探他的额头,无奈的叹口气··“果然又起热病了,燕哥哥,你总这般受不住,这可怎么好”·她想了想,刮了刮青年的鼻尖,宠溺道:“燕哥哥,这次我给你解开后,你要是再敢试图逃走,我可是不会轻饶了你的。”
·青年仿佛没有听到,眼睫毛- shi -漉漉的··新帝仔细端详了他一会,才伸手解开了他手足上的丝绸,然后把人搂在了怀里,像抱小孩似的轻轻拍着他光裸的背。
“燕哥哥乖,这次不喝药,自己捱过去好不好”·江亚无力的倚在她怀里,像个精致的,失去魂魄的人偶··新帝很有耐心的继续哄着他,就算看着青年因为难受而蜷缩起来的可怜模样,也仍旧无动于衷,只是用怜爱又残忍的目光黏着他,紧紧抱着他。
翌日,晨光熹微时刻,新帝才从小园林走出来··她想了想,吩咐身边的侍从,语气漠然··“让哑奴好好看着他,吃不下去饭的话,就灌进去·”·侍从诚惶诚恐的应答。
她回头看了一眼翠嫩的林叶间露出的一角灰色飞檐,眼眸泛着深不见底的冷意···第19章 爱权势的高冷男宠(9)·唯一的声响销声匿迹后,江亚晃了晃手上的链子。
“可以解开了吧·”·穆沙撑着下巴看着他,没说话··江亚啧啧一声,似笑非笑··“为了满足你变态的链子play,我已经够配合了哦。”
说完,他忽然蹙眉,掩鼻道:“这次燃的是不是多了些”·那香味太甜腻,闻得人心慌··穆沙端着瓷碗走了过来,递给他,低头去解链子。
江亚皱着眉头一饮而尽,才觉得胸口发闷的程度减轻了些··他垂眸盯着瓷碗里茶色的药渣,问:“你配的什么解药,才能在喝下后不产生幻觉”·“独门配方。”
穆沙微微一笑,没有打算告诉他··江亚轻哼了一声,耸耸肩跳下床··强强情有独钟快穿·“不说算了,我才不稀罕·”·他扒着门框眺望了小园林一会,摸摸下巴,回头看向穆沙。
“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穆沙走过来,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蜜饯,不紧不慢的问:“你想去哪里”·江亚腮帮子鼓鼓的,没有回答。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钟弦陷入折磨江亚的幻觉中无法自拔,内心的- yin -暗与表面的明德像茂盛的双生花,攀附交缠,共同生存··江亚大可放任钟弦沉溺在幻觉里,可当幻觉殆尽后,钟弦会陷入什么样的情况,消沉颓废,嗜血暴虐,或是无动于衷,他都无法预料,钟弦身上的光还没完全点亮,他不能冒险,只能想个万全之策,唤回钟弦仅存的善意,使她成为一个明君。
拯救恶人,真的是非常玛丽苏的走向啊··江亚倚着门框,歪头欣赏着缓缓下沉的落日,眼眸被映上一层红彤彤的柔软,似乎连神色都柔软真实了许多··“仔细想想,似乎也没有想去哪里。”
他忽然眼睛一亮,兴致勃勃的建议··“不过呆在宫里太无聊了,过几天我们去宫外转转吧·”·穆沙侧头看着他,神色明晦不分··“好。”
仗着有穆沙逆天的丹药效力,江亚也不担心会被别人发现,拽着穆沙就往宫外跑去玩··民间的氛围欣欣向荣,集市上热闹非凡,各种小摊小贩热情的叫卖着自家的物什,江亚新奇的左顾右盼,瞧见喜欢的吃食便嚷嚷着要买,左手一串海棠果,右手一块素花糕,吃的不亦乐乎,身后的穆沙任劳任怨的拎满了东西,时刻给他补给。
逛了一整天逛到天黑,集市上亮满了漂亮的灯盏,莹莹辉映,颇有“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意蕴··江亚买了个凶神恶煞的鬼差面具戴着玩,欢快的身影像一阵风,倏忽便要消失在人群里。
穆沙抓住他的手,嘱咐道:“不许松开,小心走丢·”·“丢了你也会找到我的嘛·”·江亚软言软语的撒娇,穆沙没说话,衣袍下遮盖的手却握的更紧。
江亚偏头去看红灯笼,容色艳丽,唇边的笑意却极淡··夜色浓了些,穆沙买了一盏河灯,非要拉着江亚去河边放·江亚立在河岸踢着小石子,抱着手臂随口道:“又不是花灯节,干嘛要放花灯啊”·“祈愿罢了。”
穆沙专注的在河灯上写了什么,然后扭头看向江亚,目光灼灼··“该你来写了·”·江亚凑过去一看,发现他写了自己的名字··这算什么,互相写名字希望永远在一起的老套梗·嘻,反正苏燕又不是我。
他爽快的接过毛笔,大笔一挥写下“穆沙”两个字,然后探头张望了一下深深的河水,皱起来鼻子嘟囔··“我怕掉下去,你自己放吧·”·穆沙转过头,看他一蹦一跳的去不远处的小摊上买了个热腾腾的包子啃,眼眸里浮出一层奇异的水色。
执着毛笔的手顿了一下,他在河灯的背面郑重其事的又写上两个名字,然后把河灯小心翼翼的放在河面上,静静看着那一点火光在漆黑的河面上越飘越远··他眼里只盛下了那一点火光,仿佛永不熄灭。
江亚在小摊前吃足了两个大包子后抬头一看,穆沙还在河边立着,漫天寂然的河水错觉般的包裹住那一抹孤零零的身影,就像,他一直守候在河中央,专心的等待着某个满心牵念的未归人。
一种呼之欲出的,似曾相识的细微痛感模模糊糊的擦过心跳的边缘,江亚微启唇,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犹豫了一下,向河边走了过去,扯了扯穆沙的衣角,热忱的小声道。
“你要不要吃包子,还热着呢·”·穆沙转过头去看他,浅色的眼眸里像是砌了一层璀璨的流沙,飞快的滑落在无人留意的河床里,慢慢堆砌成沉沉欲裂的暗礁。
江亚被他刹那间侵略- xing -极强的目光吓得后退了一步,怯怯的刚要缩回手,手腕便被穆沙拽住了··穆沙低头咬了一口他手上的包子,冲他笑了笑··“很好吃。”
江亚被他罕有的一笑电的晕晕乎乎的,怀疑自己刚才看错了,便迟钝的展颜一笑··“我也觉得很好吃,一会走的时候我们带几个回去吧·”·穆沙顿了一下。
“天色不早了,你还想去哪里”·江亚忽然促狭一笑,眉梢尽是狡黠的风韵,冲他身后昂了昂下巴··穆沙回头看了一眼莺莺燕燕的“迎春楼”,面色沉了下来,语气危险。
“你想去那里”·古时候必有的青楼和楚馆,在这个女尊世界也是很正常的存在·虽然江亚是很期待被围在一堆软娇的美少年中间,不过顾及到某人的醋意和自己的人身安全,他还是明智的指向了为数不多的女子青楼。
眼见误会的某人要发飙,江亚赶紧搂住他,挑逗的含笑道:“只是觉得……在那里做一定很刺激·”·穆沙定定看着他没说话··“走嘛走嘛,我敢打赌,那里的花魁都没你好看”·江亚笑嘻嘻的推着他,穆沙脸色不悦,却还是顺遂了他的意。
“迎君楼”里的姑娘们一见来了两个倜傥俊俏的小公子,原本都兴奋的一窝蜂凑了上来,却只见黑着脸的一个搂着笑吟吟的一个,几步轻旋便落在了二楼,冷冷的冲老鸨要了一间房后,砰的便将门关上了。
姑娘们面面相觑,又惋惜又埋怨,明明是好好的一对儿,干嘛要跑到青楼里作孽,只好闷闷不乐的纷纷散去···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房间里的穆沙一进门就劈头盖脸的吻了下来。
江亚气息不顺畅的伸手去推他,“等等等等”·他讨好的眨眨眼,“没准就是最后一次来了,我得好好参观参观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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