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没卵用的重生+番外 by 不会下棋(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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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没卵用的重生+番外 by 不会下棋(下)(6)
·贺白连忙点头,讨好的握住他的手··“……睡觉,我守着你·”狄秋鹤妥协,坐到床边··贺白忙往床那边蹭了蹭,掀开被子一角,拉他手臂。
“明天再收拾你·”狄秋鹤皱眉用力回握了一下他的手,脱掉外套躺到床上,把他抱到怀里不轻不重的揉了一把,亲吻一下头顶,命令道,“快睡,不许再瞎想。”
贺白任由他揉,手在被子里小心挪动,轻轻勾住他的衣摆,安心的闭上了眼睛,含糊道,“狄三岁,你真帅·”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对于幼稚鬼来说,戴高帽是最好的哄人方式。
而且刚刚凶他的狄三岁确实挺帅的……可惜没拍下来··狄秋鹤被他夸得一顿,皱着的眉毛舒展开来,又把他往怀里拢了拢,语气虽然仍凶巴巴的,却难掩宠溺和温柔,“都说了快睡觉,再说话我吻你了。”
贺白翘了翘嘴角,主动仰头亲他一下,然后把腿搁到他身上,缩在他怀里睡了··狄秋鹤没忍住拍了下他的屁股··几分钟后,贺白安稳的睡了过去,狄秋鹤小心后蹭,把他的手抬起来揉了揉上面的青紫,心疼的亲了一口,然后贴了帖他的额头,听了听他的呼吸,确定一切都正常后,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帮他掖了掖被子,抱着人也睡了。
这一觉贺白睡得很沉,直到日上三竿才转醒,而此时的狄秋鹤已经从保镖嘴里得知了他这几天的详细行踪和身体状况,正面无表情的靠在沙发上,盯着桌上的相机和电脑生闷气。
贺白见他如此,脸上放松的表情一僵,忙蹭到他身边抱住他,讨好的蹭了蹭··“去洗漱,然后过来吃早餐·”狄秋鹤克制住回抱住他的冲动,板着脸吩咐。
“阿嚏”贺白没忍住打了个喷嚏··狄秋鹤立刻破功,拿起沙发上的毛毯给他披上,然后用遥控器把室内的温度调高几度,用比之前更黑的表情说道,“先洗漱,一会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我感冒已经好了两天了,没事的,你别担——阿嚏”贺白捂鼻子,心虚的看着他,干笑,“这个……嗯……大概是有点反复,没事,药还有,我吃点就好了。”
狄秋鹤一点都不觉得被安抚了,反而更气了,憋不住质问道,“所以你是感冒刚好就跑去郊外拍雪景了还在外面吹了一天的风”·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对不起,我错了。”
贺白果断道歉··狄秋鹤满脸的怒气一噎,突然觉得他这干脆利落道歉的样子有点眼熟……多么像前一段时间犯错后的自己··气突然就消了。
“是我不对·”他抬手摸了摸贺白的头发,眉头依然皱着,语气和动作却温柔了许多,抱住他亲了亲他的侧脸,自我检讨,“如果不是我气你,你也不会大半夜起来……起来玩冰块,最后也不会感冒,是我没照顾好你。”
贺白眨眨眼,立刻顺杆爬,伸臂抱紧他,卖乖,“你没错,是我没分寸,我保证以后不再这么闹了·”·“你这哪算是闹……”狄秋鹤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把他抱到自己腿上坐着,皱着的眉头总算是松开了。
两人腻歪了一会,洗漱后吃了早餐,然后拐去医院重新拿了点感冒药,结伴回了家··“明天的颁奖典礼我自己去,你在家好好休息,许姨会过来给你做饭。”
狄秋鹤把贺白安置在沙发上,蹲在他身前看着他,温声说道,“你放心,我明天保证不会乱说话,你想什么时候公开就什么时候公开,都依你·”·或许是受感冒的影响,也或许是家里熟悉的环境让他觉得放松,贺白突然觉得自己此时的情绪变得脆弱了许多,只想好好和狄秋鹤腻一会,于是乖乖点头,倾身抱住他,蹭他的侧脸,应道,“好,那你领完奖早点回来,我等你。”
狄秋鹤回抱住他,心软成了一片,“嗯,我尽快回来·”·有了爱人在身边,贺白的睡眠变得踏实起来,连梦都没有做一个··第二天一大早,狄秋鹤早早起床,给贺白做了早餐后随刑邵风一起出了门。
贺白模模糊糊听到了他起床的动静,但因为感冒的原因头脑有些昏沉,没能清醒过来··室内重新安静下来之后他再次入睡,意识却昏沉起来,似梦似醒。
昏昏沉沉间,脑中突然再次闪过了狄秋鹤坠楼的画面,且画面越放越大,像是想要逼他看个清楚·他挣扎着想要清醒过来,却毫无效果,只能被动的看着灯塔的光越来越近,旁边高楼阳台上站着的身影越来越清晰,然后画面定格,一只属于女人的白皙手臂正慢慢伸出。
夜风起,窗帘被掀起一个角,隐隐露出了一个女人的下巴线条……·“住手”·像是魔咒被打破,他陡然睁开眼,意识终于清醒,四肢恢复了自主权。
梦中最后出现的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他突然想起什么,顾不上满额头的冷汗,起身掀开被子赤脚跑出房间,在楼下客厅里找到昨晚带回来的笔记本电脑,开机后从回收站里把昨天删掉的照片还原了出来。
依然是那张粗看时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不对的照片,背景有些杂乱,路人们包裹严实,顶着寒风匆匆走过路边各家店铺,奔向各自的目的地··他挪动鼠标把照片放大,视线焦急的寻找着,最后定格在一块路边店铺的玻璃橱窗上。
橱窗上画着卡通的圣诞树,应该是店家在过完圣诞节后没来得及拆掉,而在橱窗的角落处,一个女人躲在广告牌后的半截身影模糊的印在了上面,那女人手扶着广告牌,侧着脸露出了下巴的线条,手臂伸出的弧度看起来十分眼熟……·他睁大眼,不自觉屏住了呼吸,打开修片软件,导入照片后不停调整着照片数据,试图让橱窗上模糊的身影变得更清晰一些。
三分钟后,他满手是汗的松开鼠标,盯着调出来的照片,失了神··同样的伸出姿势,同样的长短弧度,虽然一个是赤裸着什么都没戴,一个是被毛衣包裹着还被外套斗篷遮住了大半线条,但他以他拍摄多年积累的经验发誓,这绝对是同一个人的胳膊·而那下巴线条……那个存在感极低、却一直呆在狄秋鹤团队里的安助理,似乎就有着这样线条圆润的下巴……·第100章 安助理·安助理, 怎么会是安助理……她明明已经因为王博毅而倒戈向了这边……等等, 如果最后向秋鹤动手的人是安助理, 那……·想到这他身体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忙搬过家里的座机给狄秋鹤拨电话,却一直都没有人接。
心提得越来越高, 他挂掉电话,转而拨了刑邵风的号码,这次倒是很快就接了··“喂”·他急声问道:“你们现在在哪到会场了吗秋鹤呢”·刑邵风被他急迫的语气弄得愣了一下, 简单回道, “我们现在在会场附近的酒店里,刚刚安助理不小心把饮料泼到了秋鹤身上, 衣服必须要换,所以临时停下了。
你怎么了, 是感冒加重了吗,要不要派人送你去医院看看”·安助理, 怎么刚好是安助理·贺白越发着急,快速说道,“不是, 你现在立刻去秋鹤身边, 然后找人看住安助理,别让她靠近秋鹤,一步也不许”·刑邵风意识到不对劲,微微皱眉,看一眼刚刚给狄秋鹤送完干净衣服出来的安希希, 招手喊来保镖队长周利嘱咐了两句,然后趁着安希希转身不注意,直接拧开內间的门走了进去。·刚刚脱掉衬衣的狄秋鹤闻声立刻把衬衣穿了回去,皱眉朝门口看去,然后在见到刑邵风之后愣了愣,眉头松了松,问道,“你怎么进来了,有事”·“姜导打了电话过来,说是有事要和你商量。”
刑邵风把一直没挂断的手机递过去,视线在房内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安希希送进来的干净衣服上,上前扒拉了两下,说道,“这套衣服颜色太重了,不适合今天的场合,时间还够,我让人再送一套过来,你去浴室把身上沾到的饮料洗洗吧,我们不赶时间。”
说完直接把衣服连袋子一起拿了起来,用眼神示意他去浴室··衣服颜色太深这套备用衣服明明和之前穿的是一个色系··狄秋鹤疑惑,刚想问,视线扫过手机屏幕,见上面居然显示的是正在通话,且通话对象是贺白,并不是什么姜导,眉头一皱,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朝刑邵风示意一下后拐进浴室,关上门把手机挪到了耳边。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小狗仔”·“安助理有问题”焦心等待的贺白听到他的声音后憋着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快速说道,“我拍雪景那天,在路上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当时下意识的觉得不对,就把相机挪过去按了下快门。
刚刚我整理照片,发现当时抓拍的照片角落里有安助理的身影,她明显已经看到我了,却故意躲着我,这太奇怪了,后来我想起外公说的秦莉偷跑回国的事,还有安助理的家人曾经全是秦家心腹的事,我担心你会……”·“你别急,我没事,你别急。”
狄秋鹤缓下声音安抚他,关心问道,“早饭吃了吗感冒的症状好一点没有”·贺白见他完全不在意自己说的,越发急了,“现在不是管这些的时候,你那边——”·“我很好,很安全,保镖和刑邵风就在外面,安助理已经被隔开盯住了,没事的,所以你别担心,别慌。
你现在是不是在客厅看到角落里我给你买的新抱枕没有,喜欢吗”·贺白的话被打断,思路不自觉跟着他的话跑,视线在沙发上扫了一圈,果然在角落找到了一个卡通小狗造型的抱枕,表情缓和下来,伸臂把它拽过来抱住,窝在沙发里,心脏的跳动慢慢平缓下来。
“找到抱枕没有”·“找到了·”贺白揪了揪抱枕上的狗耳朵,忍不住笑了,“真丑,你审美有问题·”·狄秋鹤挑眉,“我的审美明明很好,不然怎么会看上你。”
贺白噎住,嘴角又往上翘了翘,紧绷的心情彻底缓和了,断掉的思路又连了回去,问道,“你电话怎么一直没人接,静音了吗”·狄秋鹤闻言皱眉,想起之前跑来房间收脏外套的安希希,顿了顿,笑着回道,“嗯,昨晚调了静音忘记调回来了。
你现在一个人在家吗许姨过去了没有”·许姨是范宅的做饭阿姨,和许庆有点亲戚关系,比较得范达和狄秋鹤的信任··贺白回头看一眼玄关的位置,回道,“应该没来,家里就我一个。”
“那你现在把候在隔壁的保镖喊过去,让他们送你去外公那,我忙完了就去接你·”狄秋鹤嘱咐,听到外面传来刑邵风和保镖队长周利的谈话声,又说道,“我去处理点事情,在保镖过去之前,你别挂电话。”
·“好·”贺白起身,按了连通隔壁的呼叫铃,也嘱咐道,“你记得别跟安助理接触,要接触也必须保持一定距离,且身边一定要有人跟着,不要落单。”
“我知道的,你放心·”·安抚完贺白,狄秋鹤拿着手机走出浴室,问道,“怎么回事”·刑邵风停下和周利的谈话,看向他回道,“安助理送进来的衣服里缝了窃听器,她刚刚试图用送脏外套去干洗和身体不舒服的原因离开,被周利拦住了,我们在她的包里找到了你的手机,现在王助理正看着她。”
手机那边传来了一点模糊的声响,狄秋鹤忙收回来问了两句,在得知是保镖上门后放了心,又嘱咐了几句后挂掉电话,把手机还给刑邵风,说道,“走,去见见她。”
套房外面的客厅里,安希希垂头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肩膀缩着,不知所措的样子·王博毅则沉着脸站在她对面,手紧紧握着,显然在克制情绪··狄秋鹤开门出来时,另一批去楼下查看车辆情况的保镖刚好回来,一脸严肃的报告道,“今天为颁奖典礼准备的主车里也有窃听器,狄少平时开的私车里有一个摄像头和一个定位器,都是刚装上去的,早上检查车辆的时候还没有。”
窃听器,摄像头,定位器……王博毅终于忍不住,看向缩在座椅里的安希希,压着怒气问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都这么久过去了,你现在做这些,是想图什么你疯了吗”·安希希头往下埋了埋,默默掉泪眼。
“你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不辩解你说话”·狄秋鹤还是第一次见到王博毅这么气愤难过的样子,忍不住脑补了一下小狗仔背叛欺骗自己的情景,立刻不太愉快的皱起了眉,上前按住王博毅的肩膀拍了拍,温声说道,“你先去外面休息一下。”
王博毅压了压情绪,开口说道,“狄少,我……”·“别说了,去吧·周利,你带王助理下去缓缓·”狄秋鹤不容拒绝的开口,把他往外推了推,然后走到安希希对面坐了下来。
王博毅见状闭嘴,看一眼在狄秋鹤出现后显得越发不安的安希希,拳头紧了紧,咬牙转身随着周利离开了··房门关闭,狄秋鹤交叠起双腿,看向对面的安希希,平静问道,“为什么这么做”·安希希揪着裙摆的手紧了紧,抬头看他一眼,又快速低下,不说话。
“秦莉又找上你了”·安希希动了动,仍然沉默··狄秋鹤手指点了点椅子扶手,肯定说道,“我并不认为你过去的投诚是假的,你愿意为了王助理背叛秦莉和你的家族,那么现在你背叛我,应该也是为了王助理。”
“和他没关系”安希希终于开口,再次抬头看向他,急声解释道,“博毅在投靠你之后,一直一心一意,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这次装窃听器的行为是我自作主张,和他没关系,你别误会他”·狄秋鹤打量一下她的神情,突然换了个话题,问道,“你偷走我的手机有什么目的”·“我……”安希希直觉想要回答,说到一半又闭了嘴,再次低下头,恢复了最初的沉默状态。
“我猜猜……为了往里面装定位器或者窃听器想帮秦莉打听出曾培中女儿的下落”狄秋鹤并不在意她的再次沉默,自顾自说道,“今天的颁奖典礼很重要,大家势必会很忙乱,这时候你因为忙中出错而不小心弄脏了我的外套,然后又忙中出错在带走脏外套时不小心带走了我的手机,过后再还回来,大家势必不会起疑,只会笑一下你的马虎。”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安希希抿紧唇,侧过头··“你还往我平时开的车里装了定位器,看来是想准确掌握我的行踪·”他说到这停了停,又打量了一下她,继续说道,“你上次在路上碰到小白,却惊慌躲避,不愿意让小白发现你出现在那,应该是因为你当时正准备去见哪个我们绝不会喜欢你去见的人……邵风,秦莉前几天有出过门吗”·坐在旁边当壁花的刑邵风闻言拿出手机翻了翻备忘录,回道,“出过三次,一次是去超市购物,一次是去医院拿药,还有一次是出门吃饭。”
狄秋鹤又点了点扶手,眯眼,“因为害怕泄露行踪而一直叫外卖的人突然外出吃饭……她吃饭是什么时候”·“两天前。”
“刚好是小白出门拍雪景的那天·”狄秋鹤点头表示明白,继续问道,“她这几天都和谁联系过”·刑邵风继续翻备忘录,回道,“她手里有两张电话卡,一张使用频率很高,专门用来叫外卖和联系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另一张使用频率很低,但联系的人却很集中,全部是秦家以前的一些心腹。”
“有安希希的父亲吗”·刑邵风摇头,“没有·”·“别查这张卡,查另一张,让周利把安助理这段时间的通话记录调出来,交叉对比着查,查的时候让王助理看着,他对安助理比较熟悉,知道有哪些号码是安助理平时不怎么联系的。”
“是,我这就……”·“不要”安希希越听越心慌,忍不住站起身打断他们的对话,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摇头说道,“不要让他查我,不要,求你,别让他查我……”·狄秋鹤示意刑邵风停下,看向她问道,“为什么不想让他查你”·安希希抬手捂住脸,低声哭了起来。
“你怕他看到什么”狄秋鹤步步紧逼,声音稍微变沉了一些,“秦莉到底用什么威胁了你”·“我怀孕了”安希希放下手哭吼出声,腿一软跌回椅子里,这段时间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崩溃,哭着说道,“我怀孕了……不能让博毅看到秦莉手里那些照片,不可以……我们的开始已经很不堪了,他好不容易才重新接受我,我不要……他会不要我的,他肯定会不要我的……”·照片·狄秋鹤和刑邵风对视一眼,齐齐沉默——安希希嘴里的“照片”,大概不会是什么适合摆在明面上看的和谐东西。
·第101章 亲一个·话问到这个程度, 剩下的事情基本就清楚了, 不清楚的也大致能够猜出来··狄秋鹤本着照顾孕妇的原则, 没有再继续逼问下去,而是喊来已经冷静了许多的王博毅,放他进去和安希希单独沟通了。
他没有多嘴的说些什么, 坦白与否,全看安希希自己如何选择,而选择之后所得的结果, 也希望她能承受得住··刑邵风靠在门外, 见他出来,问道, “不怕王博毅被策反”·“不怕。”
狄秋鹤摇头,扯了扯身上没机会换下去的脏衬衣, 嫌弃的皱了皱眉,回道, “王博毅虽然是从狄边那跳槽过来的,但人品和能力都十分可靠,不是安希希那种耳朵软的低智商墙头草可以策反得掉的。”
耳朵软的低智商墙头草……刑邵风笑看他一眼, 没再回话··能让一贯对人温和有礼的狄秋鹤给出这种十分主观且幼稚的评价, 那安希希看来是已经被拉入了黑名单。
不过想想也是,敢偷走手机害得狄秋鹤错过贺白的电话,间接导致正在生病的贺白受惊担心,只这一条,就够狄秋鹤把安希希这个名字绑在刑柱上鞭尸一万次了··陷入爱情中的人呐……·“干净衣服到底什么时候送来。”
狄秋鹤停在新开的房间门口, 心情十分糟糕,“如果没有干净的衣服,那这次的颁奖典礼我只能缺席了·”·刑邵风微笑,毫不留情的把他的小心思全部堵了回去,“保镖已经赶回去拿衣服了,别想用这种烂借口翘掉今天的颁奖典礼,相信我,贺白绝不会高兴看到你为了陪他,而把人生中如此重要的时刻给错过掉。”
狄秋鹤开门的手一僵,然后脸更黑了,硬邦邦回道,“没有小白在,今天的颁奖典礼也不过是另一场必须要走的过场而已,哪里有什么重要的·”说完开门进入,直接关上了门。
刑邵风盯着房门看了两秒,无奈摇头,掏出手机打电话,等接通后叹道,“你家小鸟又闹脾气了……”·范宅··贺白挂掉刑邵风的电话,看一眼墙上的时钟,算了算颁奖典礼开始的时间,又抬手摸了摸有些发热的额头,皱眉。
“先吃退烧药,如果药效起来之后热度还是下不去的话,就必须去医院看看了·”范宅的家庭医生把药拆开来给他,然后倒了杯温水递过去,仔细嘱咐道,“这几天切不可再吹风受冷了,哪怕室内开了暖气铺了地毯也必须穿鞋子,反复高热十分消耗身体,还容易转肺炎,要仔细养着。”
胡召闻言眉头拧得几乎要起疙瘩,一边招呼厨房把温好的粥端来,一边念道,“秋鹤还是太马虎了一些,有事出门也不知道喊个人过去,怎么能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睡觉,突然发热了都没人知道。”
“不怪他·”贺白乖乖把药吃了,解释道,“本来是有保镖在门外守着的,但我睡觉怕吵,也不习惯有人看着,就让保镖全去隔壁了,而且秋鹤通知过许姨,安排了许姨过去给我做饭。
突然发热是因为我出了身冷汗后没及时换掉睡衣,怪我自己瞎折腾·”·胡召听了解释却还是不满意,碎碎念,“你这样还不是因为担心他,要不是你提醒,秋鹤今天还不知道会碰到些什么事情。
下次你病了就直接过来,秋鹤就是个靠不住的·”·甜文重生情有独钟·“秋鹤之前确实想让我过来,是我自己不愿意,怕把感冒传染给你们……”贺白小声继续解释,实在不忍心让狄秋鹤继续背锅中枪。
胡召一噎,瞪了他一眼,“你也是个不省心的”·贺白埋头喝粥,装老实··被推得远远坐着的范达看着贺白窝在沙发上精神不佳的样子,想起今天闹的这一出,表情沉了沉,手指在调查资料上划了划,眼神越发暗了下去。
时钟敲过中午十二点,吃完药后本该睡意浓重的贺白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着狄秋鹤那边的情况,心里始终踏实不下来··耐着- xing -子闭眼酝酿了半天睡意,无果,他摸出手机,想给狄秋鹤发短信问问情况,手指却不小心点到了微博图标。
软件打开后,大堆私信评论等信息一股脑地挤了进来,老古董手机直接卡死,他皱眉,在屏幕上点了点,毫无动静,刚准备暴力关机重启,屏幕却又卡了回来,刚刚乱点的那两下有了反应,页面跳转,一个视频弹了出来,开始自动播放。
正准备关掉视频,画面突然一转,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屏幕中间,他一愣,立刻收回了伸向关闭按钮的手指··装修奢华的会场里,狄秋鹤穿着一身高定西装站在其中,正在接受几家媒体的集体采访。
“请问您在之前几次获奖感言里提到过的那位‘他’是谁是贺白贺摄影师吗您和他目前是什么关系”·记者高昂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贺白听得直皱眉,心不自觉提起。
屏幕上,一直面带微笑的狄秋鹤在听到这个问题后侧头朝问话的记者看去,脸上的笑容深了深,回道,“当然是他,如果不好好捧捧他,万一下次合作,他把我拍成个丑八怪怎么办。”
贺白忍不住翘了翘嘴角,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家伙可真会掰··记者对这个毫无爆点且明显答非所问的答案十分不满意,紧追不放的问道,“那您和他目前是什么关系网上有人说你们之间似乎有点暧昧,请问这点属实吗”·贺白翘起的嘴角往下垮了垮,几乎是仇视的盯着问话记者的后脑勺,想戳他两个洞——这记者怎么这么烦人,专问这种涉及隐私的问题。
“不属实·”狄秋鹤依然笑得随和,干脆利落的回答后无奈地摊了摊手,“因为他根本不愿意和我暧昧,不仅嫌我身上的肉太硬,还嫌我腿太长,更嫌我看恐怖片的时候不够投入,影响他的看片情绪。”
其他人忍不住笑了起来,气氛轻松许多,问话的记者却十分不甘心,继续问道,“网上说您恶意卖腐,请问您对此怎么看”·“我很不高兴。”
狄秋鹤微微皱眉,叹道,“我明明是在很真心实意的表达我的想法,‘恶意’这个词是对我和小白关系的侮辱,我并不喜欢这种说法,小白也是·”·“所以您和贺摄影师到底是什么关系”记者又把问题绕了回来,不达目的不罢休。
狄秋鹤有些无奈的看他一眼,好脾气回道,“他是我的恩人,《成家军》的机会是他帮我争取的,困境是他帮我走出来的,我现在的成就有大半都有他的参与,他对我很重要。
谢谢你的提问,但预留的采访时间本就不长,还请尊重今天的活动主办方·”·其他没来得及问话的记者闻言都不满的的看了眼一直追问同一个问题很多遍的记者,合伙把他挤了出去,然后把采访内容拐回了当天的活动,不敢随意歪话题,碰那顶“不尊重活动主办方”的帽子。
视频播放完毕,贺白愣愣地盯着最后狄秋鹤笑着告别记者退场的画面,心里憋闷起来·自家幼稚又宝贝的家伙在外面被人这么追问,明明都已经不耐烦了,却还是要压着脾气耐心应付,不敢甩脸也不敢回呛,就怕说错一句引得记者在外乱写,造成不好的影响。
以狄三岁的- xing -子和身家背景,这种采访明明可以随心回答的,如果不是因为他暂时不愿意公开两人的关系……·有些烦躁的翻了个身,他挪动手指,又搜了几个采访视频看了看,无一例外的,几乎每一次采访都有记者向狄秋鹤问这些隐私问题,而为了配合刑邵风引导舆论,狄秋鹤也不得不一次次耐着- xing -子反复回答退让,一点一点,不着痕迹的把前段时间不好的舆论给拉了回来。
时至今日,网上“恶意卖腐”的言论已经被洗了下去,但为了给两人以后公开关系的事情留下一个比较好的开局,部分猜测两人关系的言论又不能一刀切地全部洗掉,只能慢慢引导。
如何把舆论保持在一个不伤人但保留余地的范围内,这个度很难把握,团队为此肯定很花了一番功夫··“是的,小白是个很好的人,他身边的人很难不去喜欢他。”
又一个似是而非的回答之后,最后一个采访视频播放结束·贺白坐起身,重新点开视频,拉到最后反复听了听狄秋鹤说的那句话,抿抿唇,掀开被子起床,穿鞋大步朝外走去,然后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跑了起来。
正在楼下客厅里陪范达整理资料的胡召听到声音抬头,见他冒冒失失的往下冲,吓了一跳,忙起身问道,“你怎么起来了想要什么摇一下房间里的铃就行,干什么自己下来。”
“我要去找秋鹤·”贺白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穿到身上,说完就想往外跑··胡召忙上前去拦,板了脸,“说什么胡话呢,上去好好躺着,还嫌病得不够严重吗。”
贺白着急,“胡叔我——”·“让他去·”范达放下资料,按了下轮椅上的呼叫铃,看向贺白,“去可以,但不能就这么去,回去换身厚实一点的衣服,让小许送你过去,身体不舒服就立刻去医院或者回来,不许硬撑。”
“范叔·”胡召不太赞同的皱眉··“年轻人就该过得随- xing -一些,小白和秋鹤有分寸的,随他们去吧·”范达摆摆手,看向听到铃声后跨步进来的保镖,吩咐道,“让小许把车开到门口,送小白回家换身衣服,然后送他去找秋鹤。”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保镖闻言点头,转身出门安排去了··贺白感激的看向范达,然后朝胡召讨好的笑了笑··“你真是……”胡召无奈,摇摇头,转身又帮他拿了条围巾帮他围上,没再阻止他往外跑。
颁奖典礼现场,狄秋鹤坐在姜官山和冬妮中间,视线定在台上,似乎正在专注地看表演··“下面就是最佳男主奖的颁发了,紧不紧张”姜官山凑过去询问。
狄秋鹤仍在“专注”地看着台上表演,连头都不带侧一下的··姜官山皱眉,又细细打量了一下他的神情,然后无语的发现他居然在明目张胆的走神,只不过因为眉眼天生温柔带笑,看人自带专注深情效果,所以一直没被人发现。
“小白来了·”·狄秋鹤立刻回神,转头四顾,“哪里他怎么来了,不是让他乖乖在家休息吗·”·姜官山淡淡看着他。
狄秋鹤停下往四周查看的动作,眼里亮起的光芒慢慢熄灭,挺直的脊背也放松靠了回去,低头调整了一下表情,侧头看向姜官山,温声问道,“姜叔,您刚刚是不是问了我什么抱歉,昨晚没睡好,精力有些分散。”
“我看你不是精力分散,而是心早就不在这里了·”姜官山板着脸刺了他一句,然后缓和下表情,说道,“这可能是你重新踏入电影圈后的第一个重量级奖项,对你以后的发展起着一个分水岭般的作用,认真点。”
“抱歉,今天我有点不在状态,谢谢姜叔提醒·”狄秋鹤虚心认错,坐正身体打起精神,把注意力拉回了颁奖典礼上··姜官山看着他不带任何期待兴奋情绪的眼睛,在心里叹了口气,不再和他交谈,也跟着看向了台上。
车上,换了身正装的贺白看着平板电脑屏幕上的颁奖典礼直播画面,有些着急的拍了拍驾驶座的椅子,催促道,“许庆,开快一点,马上就到最佳男主的颁奖了·”·“那您坐稳。”
许庆提醒一句,踩下油门,开始慢慢提速··贺白被惯- xing -带得靠回沙发,稳住身体后立刻低头看向电脑屏幕,此时恰好镜头扫过观众席,在正在交谈的狄秋鹤和姜官山身上停了停,还特地拉近了一下画面。
一年多的亲密相处让贺白在第一时间看出了狄秋鹤的心不在焉和情绪不佳,握着电脑的手紧了紧,越发觉得之前离家出走的自己是个蠢货,抿抿唇,抬手抓住后座车顶的扶手,再次催促道,“许庆,在不违反交规的情况下尽量提速吧,我坐稳了。”
许庆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继续踩油门··“下面有请颁奖嘉宾上场”主持人高喊一声,侧身看向后场,然后音乐声起,贾生和徐老的身影结伴出现在了台上。
台下的狄秋鹤一愣,“怎么是贾老先生和徐老徐老不是去南方过冬了吗”·姜官山也有些疑惑,视线扫过两位好友,细细思索过后,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笑来,侧头看一眼狄秋鹤,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看来除了正主本人,周围其他人对今天这个奖项都是十分重视的。
屏幕上开始播放最佳男主的入围名单,《成家军》这次被排在了第一位,最后画面定格时,代表狄秋鹤的那栏用的居然不是他的单人海报,而是一张贺白随手抓拍下的片场花絮图。
“到了·”许庆停下车,轻声提醒··贺白捧着平板电脑,含糊应了一声,一边抬手开车门,一边又想看马上就要揭晓的奖项,一心二用,手忙脚乱的差点磕到车门摔下去,幸亏许庆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才没出丑。
·“这是邀请函,刑先生说他会在门口等您·”许庆扶着他往前走,视线也不自觉瞟到了电脑屏幕上,紧张道,“贺少,您说狄少会拿奖吗”·有狂热粉丝正站在会场外的大屏幕前屏息等待结果,贺白大步走过时侧头扫了那边一眼,视线在某位粉丝举着的灯牌上停了停,肯定回答,“会,一定会,我相信他。”
而且这个奖项只会是个开始,在未来的十几年里,上台领奖将成为狄秋鹤每年都要做的事··“我宣布·”场面话说完之后,贾生凑到话筒前,打开手里封着的小信封,看一眼台下,用苍老但有力的声音说道,“获得最佳男主角的演员是——狄秋鹤”·掌声雷动,聚光灯迅速照了过去,屏幕上开始播放《成家军》的精彩片段。
狄秋鹤一愣,然后笑着起身朝周围人致意,直觉侧身想要拥抱身边的人,却在看到冬妮的脸后顿了顿,低头收敛了一下情绪,压下心里泛起的失落,挂起微笑,上前礼貌客气的抱了一下她,然后转身抱了抱姜官山,迈步朝台上走去。
身后传来粉丝们模糊的尖叫欢呼声,贺白陡然停步,看着镜头里微笑起身的狄秋鹤,深吸口气,然后浅浅吐出,把平板电脑丢给迎过来的刑邵风,拿走许庆提在手里的相机包,迅速取出相机,熟练的调整着数据,然后大步进入了会场。
舞台正中间,灯光最亮处,狄秋鹤从徐胤荣手里接过奖杯和鲜花,伸臂和他拥抱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真实了许多,低声道,“多谢·”·“臭小子,以后要更努力,不能给我徒弟丢人。”
徐胤荣用力拍了拍他的背,脸板着,眼中却带着一丝笑意··“我会的·”狄秋鹤回答,然后松开他,走过去和贾生拥抱了一下,感激说道,“谢谢您老的知遇之恩,多谢。”
贾生欣慰微笑,回道,“这些都是你自己争取来的,恭喜·”·“谢谢·”·拥抱完两老之后,狄秋鹤又和主持人握了握手,然后走到话筒面前,看向台下观众,脸上挂起一个完美的微笑,像一个普通的、突然获得殊荣的年轻人一般,微有些激动的说道,“我很开心,也很意外,总之,谢谢。”
台下观众善意微笑,给予一阵鼓励的掌声··狄秋鹤顿了顿,等掌声渐弱后再次开口,“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我需要感谢的人有很多,家人、朋友、各位娱乐圈的前辈、粉丝……太多太多,谢谢你们的支持。
我——”·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会场门突然开启,熟悉的身影拿着相机从后面大步走进,微喘着气,抬头望了过来··狄秋鹤陡然停住话头,失态的瞪大了眼睛。
观众们被他说话说一半的行为弄得一愣,纷纷转头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姜官山也看了过去,意外,“小白”意外完心里又突然冒出一点“果然如此”的想法,来回看一眼台上和门口的两人,脸上露出一个笑来,带头鼓起了掌。
冬妮回神,眼珠子一转,也跟着鼓起掌来,还戳了戳剧组其他傻住的人,示意他们快点鼓掌热场——她已经知道华鼎的幕后老板是狄秋鹤了,未来老板的大腿可以不抱,但未来老板娘的大腿却必须抱紧失去金主的她现在已经是一条咸鱼,为了未来,拼了·掌声由小变大,观众们被动的跟着鼓起掌来,猜出内情的人精若有所思,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满脸懵比——虽然不知道大家为什么鼓掌,但随大流总不会出错,所以鼓吧。
贺白被掌声弄得懵了一下,喘匀气后见狄秋鹤傻在了台上,想也不想就举起相机,对准他用力按下快门,然后抬手,笑着抛了个飞吻过去,挥手,“恭喜你狄三岁”·声音被掌声淹没,根本传不到台上,但狄秋鹤却看懂了他的口型,也明白了他的暗示。
瞪圆的眼睛慢慢弯起,露出一丝纯然的欣喜笑意··“谢谢·”他开口,声音通过话筒传到场上每一个人的耳里,然后掌声渐停,观众的视线再次转回了台上。
“我准备的获奖感言其实很长·”狄秋鹤再次开口,视线始终盯着门口的贺白,见他再次举起了相机,忍不住低头轻笑了几声,然后抬头看一眼台下众人,笑道,“但现在我最重要的人来了,所以我准备长话短说。
谢谢所有人,现在的我很幸福,也希望我的作品能给大家带来幸福·”·说完看向举着相机的贺白,笑容加深,放缓语速,温柔说道,“你曾说过,希望我能当你一辈子的模特,现在我给你答案,我不愿意。”
刚刚抓拍下一张照片的贺白愣了愣,放下相机朝台上看去··“只当你的模特怎么够·”狄秋鹤隔着满场观众遥遥看来,眼中的爱意毫不掩饰,“我希望能做你一辈子的爱人,小狗仔,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这次换贺白怔愣,然后失态的瞪大眼睛了。
观众席上传来一阵浅浅的惊呼声,紧接着就是窃窃私语··姜官山再次带头鼓掌,冬妮也连忙跟上,还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踩了一下再次傻住的剧组成员,恨不得拿个喇叭放大自己的掌声,让未来的老板和老板娘听到自己的马屁。
台上的徐胤荣和贾生也在怔愣之后鼓起掌来,主持人见两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都开始鼓掌了,虽然懵比,但也本能的跟着鼓起掌来··“好好对我徒弟,敢对他不好我打断你的腿。”
徐胤荣上前板着脸说狠话··“不敢·”狄秋鹤笑着回了一句,然后说了句抱歉,大步下台,朝着贺白的位置快步跑去··观众们的掌声后知后觉的热烈起来,强撑着老牌影帝形象的柳兰戈没忍住高喊了一声,坐在他不远处的余惠也果断丢掉女神范,带头喊道,“小白答应他亲一个亲一个”·坐在前排的易婕也举了举手,憋红了脸喊了一声“亲一个”,惹得坐在她周围的人纷纷看过去,不明白走内向知- xing -小家碧玉风的易影后怎么也突然凑起了热闹。
有人带头,曾和贺白合作过的艺人渐渐放开,也跟着起哄起来——废话,敢不配合吗,一个华鼎背后的老板,一个档期超级难约的顶尖摄影师,这时候敢唱反调是想被打压还是想被嫌弃·贺白眼睁睁看着狄秋鹤大步靠近,冲动冷却,理智回笼,突然有些害羞起来,拿着相机后蹭着想躲,拼命摇头,“你别过来,别听他们起哄,你敢亲,我就敢揍你,人设啊,注意人设,别崩了。”
·“来不及了·”狄秋鹤把领奖时拿到的花塞他怀里,然后抱住他,完全无视周围起哄的人群,抬手捧住他的脸,与他额头抵着额头,笑得眉眼弯弯,开心道,“小狗仔,我很高兴。”
说完直接低头亲了下去··控制灯光的工作人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把聚光灯全部挪了过去,镜头也转了过去··欢呼声和掌声变得更热烈了··“唔唔。”
贺白耳朵脸全红了,又急又羞,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成了这样,他预想中的情景明明是狄秋鹤十分高兴,然后含蓄公开,两人低调退场来着··知道他害羞,狄秋鹤稍微亲了一下就把他松开了,贴心的把他按在怀里,不让别人看到他羞涩的模样,然后用最后一丝理智朝周围人道了谢,看向镜头,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嘚瑟,骄傲笑道,“他是我的了,你们都不许跟我抢。”
说完抱着脑袋快冒烟的贺白直接走出了会场··场外,刑邵风放下平板电脑,笑着摇了摇头,拿出手机打电话,“按照之前准备的预案开始准备吧,注意网上的舆论,不要出差错。”
酒店··王博毅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里,关掉电视,看向已经停止哭泣的安希希,哑声开口,“本来我们也可以这么幸福的……小安,我不明白。”
安希希用力眨眨眼,压下满眼泪意,手慢慢握拳,突然抬手抹掉眼泪,看向他,坚定说道,“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全部。”
范宅··范达靠在沙发里,收回看着直播视频的视线,问道,“秦莉抓住了吗”·“刚刚传来消息,抓住了,已经交给曾培中的律师了。”
胡召简单回答,然后满脸喜气的问道,“范叔,咱们是不是可以开始准备秋鹤和小白的婚礼了”·“嗯,准备着吧·”范达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笑意,摸了摸腿上的老旧相册,说道,“莲秀看到秋鹤现在幸福的样子,应该也会很开心的。”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疗养院··意识陷在梦境里的狄边被电视上的画面吸引,直愣愣盯着屏幕上幸福拥吻在一起的人看了一会,突然转头朝房间角落的狄春华看了过去,眼里露出一丝狠色。
监狱··狄夏松看着第无数次找上门来的律师,终于愿意开口,表情麻木的询问道,“你真的有办法让我提前出狱”·长相温和无害的律师朝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点头回道,“当然,减刑的方法有很多种,比如……揭发别人的犯罪事实。”
第102章 违禁药物·两人在保镖的护航下提前退场, 坐到了候在门口的车里··会场外的粉丝被大屏幕上的直播弄得懵了一瞬, 然后惊天动地的尖叫起来。
贺白收回看着外面的视线, 抬手捂住了依然很烫的脸,头疼低吟,“完了……”全完了, 居然直播亲吻,没脸见人了,想挖个洞把自己藏起来··许庆识趣的升起了挡板。
“小狗仔·”狄秋鹤伸臂把他捞到怀里, 爱恋的亲吻他的耳朵和手背, 寻找着一切缝隙想要把他的手拱开看他的表情,眼里满是笑意, “你怎么会来我好高兴……你真可爱,小狗仔你真好。”
贺白听着他幼稚腻歪的表白, 脸和耳朵越发红了,干脆低头把脸埋在了他的肩膀上, 伸手摸索着去捂他的嘴,恼羞成怒,“不许说了闭嘴, 都怪你”·“怪我。”
狄秋鹤亲吻他的手心, 快活的低笑几声,把他抱到自己腿上坐着,轻轻揉他的后脑勺和耳垂,哄孩子似的说道,“那罚我给你做一辈子的模特”·“都说了不许再说了”贺白缩回手掐他的脖子, 终于抬头看他,脸红耳朵也红,就连眼皮上都染上了一层薄红,瞪圆眼睛看人的时候就像一只喝醉了酒的兔子,故作凶狠,“刚刚是谁说不愿意一辈子做我的模特的你不愿意算了,我找别人拍去”·“不许。”
狄秋鹤笑着捧住他的脸,再次与他额头抵额头,黏糊的蹭了蹭,开心道,“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了,你跑不掉了·”·他的开心毫不掩饰,贺白看着他仿佛亮起了星星的眼睛,破功心软,憋不住也露出个笑容来,往外推他,“又没说要跑……蠢死了离我远一点,我可不想被你传染。”
“不离·”狄秋鹤更加紧的抱住他,凑过去吻他的眼睛和鼻子,然后停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含吮一下,低柔了声音,“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蠢也要一起蠢。”
贺白脸红,却没有躲开这个吻,而是伸臂回抱住他,闭上眼睛迎了过去··缠绵的吻了两秒,狄秋鹤突然停下了动作,微微皱眉,后退摸了摸他的脸,又靠过去贴了贴他的额头,然后把手伸进了他的西装下摆,慢慢往上摸索。
“别·”贺白忙去拉他的手,声音有些发软,“不要在车里,等回家再……”·狄秋鹤抽回手,开始脱他的外套··贺白懵了,又羞又急,“都说了别在车里,许庆还在呢,后面还跟着保镖的车,你高兴归高兴,但也不能……”·“你在冒冷汗。”
狄秋鹤抬头看他一眼,脸上的欣喜高兴全部没了,被严肃和担忧取代,手上动作不停,利落的把他的外套脱了下来,然后拆掉他的领带,继续脱他的衬衣,憋气,“你后背的衣服全部汗- shi -了,身上还在发热,你自己难道没感觉吗”·“……啊”贺白一愣,后知后觉的抬手摸了摸额头,动了动身体,声音越发软了,“好像是……难怪觉得身上有些怪怪的……”说完眼前突然一黑,身体一软,直接歪了下去。
“小白”狄秋鹤大惊,忙把他搂进怀里,摸了摸他的额头,狠狠皱眉,三两下扯掉他身上的- shi -衬衣,帮他擦掉身上的冷汗,然后找出车上的毛毯把他裹住,着急问道,“怎么了哪里难受”·视线重新变得清晰,贺白用力眨眨眼,想起身却发现四肢完全使不上力气,忙开口安抚道,“没事,就是突然有些头晕,大概是知道你在身边,所以精神有些松懈了……你别担心,我出门之前吃了退烧药,流汗是正常的,汗发出来热度就会降下去了。”
·“降下去个屁”狄秋鹤忍不住爆了粗口,又拿起自己的外套给他盖了一层,着急的敲了敲挡板,等挡板降下去后急声说道,“去最近的医院小白又烧起来了”·许庆闻言立刻严肃了表情,踩下油门开始加速。
反复高烧加上到处乱跑吹风,贺白终于把自己折腾进了医院··“我就知道肯定会出问题”胡召把保温饭盒放到桌上,边往外拿营养餐和汤边黑着脸数落,“一个两个的,都是二十好几的人了,却天天跟个孩子一样,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
输液观察一晚后情况稳定了许多的贺白偷偷扯了扯被子,心虚的想把自己藏起来··熬夜守了一晚的狄秋鹤坐在床边,低头默默削水果··“他嗓子哑成这样,热度也还没彻底退下去,削什么水果不许吃”胡召看到狄秋鹤就生气,压了压没压住,怒道,“小白自己是病人,烧糊涂了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很正常,你比他大好几岁,难道心里也没点数吗小白平时就是太惯着你了”·“对不起。”
狄秋鹤诚恳道歉,然后把削好的水果递过去,“这是削给您的,雪梨,吃了润喉·”·“噗·”贺白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立刻低咳两声掩盖过笑意,把自己整个藏到了被子里。
狄秋鹤看一眼他露在被子外的头发丝,忍不住翘了翘嘴角,见胡叔凶巴巴的瞪过来,又忙收敛下表情,稍微侧身,帮缩在被子里偷笑的贺白挡了挡,纯良说道,“胡叔,吃梨。”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胡召:“……”两个混小子·送走气哼哼的胡召,狄秋鹤关上病房门,走回床边扯了扯被子,笑道,“小狗仔,你把胡叔吓跑了。”
贺白冒头出来,拽紧被子不让他扯,瞪圆眼睛怒道,“胡说明明是你——唔唔唔·”·一吻毕,狄秋鹤起身,揉了揉他被亲得重新染上血色的嘴唇,温柔了眼神,“果然还是红红的最好看,苍白的颜色一点都不适合你。”
贺白故意张口咬了下他的手指,然后脸红红的往被子里缩,转移话题,“我饿了……”·“怎么脸这么红,又发热了”狄秋鹤皱眉,抬手就想去按床头的呼叫铃,一脸凝重。
“这不是发热”贺白恼羞成怒,钻出被子坐起身抓住他的手往脸上和额头上贴,“你摸,额头的温度是不是很正常,所以不是发热,你别喊医生,这个点医生也要吃饭的。”
狄秋鹤顺势把手停在他脸上捏了捏,脸上的凝重破功,嘴角又翘了起来,弯腰用被子围住他,“好了,知道你没发热,先喝汤,我喂你,喝完汤再吃饭·”·贺白瞪眼:“你耍我”·“我这是关心你。”
狄秋鹤睁眼说瞎话,心痒痒的看着他围着被子瞪过来的可爱样子,忍不住亲了他一口,抱住他又揉又蹭,“小狗仔,你真可爱·”·“……”贺白毫不犹豫的从被子里伸出腿,用力踹了他一脚。
吃完饭后,贺白在药效的作用下,很快卷着被子睡着了··狄秋鹤帮他压了压被角,弯腰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然后放轻手脚收拾了碗筷,小心提着饭盒退出病房,看向守在门外的周利,问道,“外面情况怎么样”·周利忙从休息椅上站起身,回道,“一切正常,媒体不知道您和贺少在医院,所以附近没有狗仔蹲守。
邢先生那也已经稳住了局面,柳兰戈和余惠率先在微博上发了祝福信息,其他参加了典礼的艺人纷纷跟风,有他们带动,网上现在的整体风向还是很稳的·粉丝群体的反应虽然比较激动,但也在可控范围内。”
狄秋鹤点点头表示明白,又问道,“Q大那边是什么情况”·“有过一两个不和谐的言论,但还没等我们去处理,搅混水的刺头就被贺少的几位室友给找出来揍了。”
周利说到这顿了顿,憋了憋笑意,继续道,“牛先生的女友郑雅小姐在Q大论坛上发了篇抨击- xing -向歧视的帖子,楼盖得很高,大部分评论都是偏向贺少的。”
狄秋鹤闻言表情放松许多,把饭盒递给他,说道,“你也快去吃饭吧,辛苦了·”·“不辛苦,对了狄少,还有一件事·”周利接过饭盒,向他示意了一下楼层角落的休息椅,问道,“王助理带着安助理来了,已经等了您一上午,要见吗”·狄秋鹤顺着他的示意看过去,果然见到了远远候在那边的两个助理,皱了皱眉,回头看一眼病房门,摇头回道,“暂时不见,小白睡着了,受不得吵。
你让王助理带着安助理去吃饭,吃完再找个地方午休一下,下午再来找我·”·周利点点头表示明白,等他进门后转身朝王博毅所在的方向走去··午睡时贺白又出了一身汗,醒来时只觉得身体都变轻了许多,头脑昏沉的感觉也消失了,精神得不得了。
“我觉得我今天就可以出院了·”擦完身换上干净衣服后,贺白被狄秋鹤安排着躺靠在床上,贼溜溜的拨小算盘··狄秋鹤帮他拉了拉被子,然后找了本影集递给他,摇头,“再住一晚观察一下。”
贺白看一眼他眼下浅淡的黑眼圈,心里拨小算盘的手一停,接过影集乖乖点头,“好……那明天下午你陪我午睡”·“陪你。”
狄秋鹤笑了笑,捏捏他的脸,觉得触感没以前肉呼了,不太愉快的皱了眉,转而揉他的头发,“病了一场,之前养的肉都没了·”·贺白拉下他的手捏了捏,笑着安抚,“马上就过年了,天天大吃大喝,迟早会胖的。”
两人正腻歪着说些没有营养的对话,房门突然被敲响,周利探头进来,低声道,“狄少,贺少,王助理和安助理来了·”·狄秋鹤示意他稍等,先帮贺白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半拉上病床边的帘子,确定来人看不到贺白现在穿着松垮病号服的样子之后,拉过椅子靠着帘子边沿坐下,朝周利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周利点头,回头对门外说了些什么,打开了门··贺白的视线被帘子挡住了,只能听到王助理和安助理进门的声音·他看一眼狄秋鹤表情平静的侧脸,倾身握了握他搭在床沿的手,然后靠回床上,慢悠悠翻起影集来。
·现在安助理已经不再是威胁,该怎么处理她这次的背叛,狄秋鹤应该早有想法,他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手上暖了暖,狄秋鹤动了动手指,侧头看他一眼,见他乖乖的在翻影集,嘴角翘了翘。
“狄少·”王助理进来后率先打招呼,视线十分规矩的停在狄秋鹤身前,没有到处乱看··跟在他后面的安助理则一直低着头,只敢看着自己的脚尖。
狄秋鹤收回看着贺白的视线,扫他们一眼,示意了一下病床不远处的沙发,说道,“坐吧,别站着,有什么事直接说,我还有事要忙·”·“谢谢狄少。”
王博毅道谢,带着安希希坐到沙发上,然后拍了拍安希希的腿,示意她直接说··“我……”接收到信号的安希希鼓起勇气开口··狄秋鹤把视线挪了过去,眼神和表情都很平静。
安希希紧张低头,余光扫一眼王博毅放在膝盖上的手,摸了摸现在还很平坦的小腹,咬咬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到身前的茶几上,低声说道,“狄少,之前的事情……对不起,希望这个能够弥补我犯下的错。”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里面是什么”狄秋鹤淡淡询问,侧头示意周利去把U盘接过来··安希希又看一眼王博毅,深吸口气,回道,“是秦家二十多年前在G国购买违禁药物的证据,当年,秦家利用这些药物毁了好几个还没成长起来的竞争对手,迅速壮大,为后来的扩张奠定了基础。
当初跟着秦家一起做这些- yin -暗勾当的几个人构成了秦家后来的心腹团队,为了互相牵制,防止背叛,整个秦家心腹团队的人,全都被秦明强逼着用这些药物毁过各自的敌人,留下了致命的把柄,我父亲……也用过。”
二十多年前违禁药物·狄秋鹤意识到了什么,表情瞬间变了,坐直身体盯着她问道,“什么违禁药物说清楚”·安希希被他突然变得凌厉的视线和低沉的语气惊住,忍不住缩了缩肩膀,往王博毅身边靠了靠,小声回道,“这、这些我都是听我父亲说的,了解得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是些使用后以当时国内的医疗条件,没办法立刻查出病因的东西。
当时G国在打仗,很乱,国内海关检查得也不严,有很多漏洞可以利用,秦明强就铤而走险,搞来了这些东西·”·第103章 上辈子·靠在床上的贺白闻言放下影集, 有些担心的看向表情紧绷的狄秋鹤, 倾身过去握住他的手。
狄秋鹤回神, 侧头看他一眼,表情缓和了许多,反握住他的手, 收回视线看向安希希,语气放缓了一些,说道, “你还知道些什么, 都说出来·你踟蹰犹豫不外乎是担心牵连到你的父亲,我可以向你保证, 就算事后我要收拾秦家的那群心腹,也可以想办法保你父亲一命。”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安希希担心的点, 她看一眼狄秋鹤,又看一眼被她挨着却仍然毫无反应的王博毅, 闭了闭眼,慢慢坐直身体,声音稳了许多, “多谢狄少……去年, 我为了博毅背叛了秦莉,给秦莉提供过几次虚假消息,还和已经谈婚论嫁的前男友分了手。
我父亲大概是意识到了点什么,虽然没明说,但却一直在偷偷给我准备后路·秦家心腹团之间只大概知道对方也使用过药物, 却不知道药物具体是用在了哪里,详细的把柄只有秦明强知道,我父亲担心我的背叛在被秦莉和心腹团发现后会对我不利,就偷偷开始查探其他心腹的用药证据。”
狄秋鹤皱眉询问,“你父亲都查出来了些什么”·“查出来了其中四位心腹的用药证据·”安希希说到这顿了顿,示意了一下他手里握着的U盘,补充道,“东西都在里面,一看便知。
除此之外,我父亲还查出了那些药物各自的药效·”·药效·狄秋鹤不自觉收紧手掌,在听到贺白忍痛的抽气声后又忙松开,侧身轻轻揉了揉他手背上打针留下的淤青,“抱歉,弄疼你了。”
“没事·”贺白摇头,干脆蹭过去,卷着被子靠在了他身边,无声安慰··狄秋鹤眉眼温柔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发··安希希听到了贺白的说话声,忍不住抬头看去,就见狄秋鹤正侧着头和露出半个身影的贺白说话,表情很温柔,一点不见面对自己时的凌厉。
她想起王博毅这两天的压抑冷淡,心颤了颤,内心的想法越发坚定,等狄秋鹤说完话再次看过来后,忙稳住声音,继续说道,“被秦明强带回来的药物数量不明,但肯定不多,据我父亲说,那些药物已经在当年被几位心腹各自分完用掉了。
我父亲拿到的那支药会让人出现中风症状,瘫痪在床不能动弹,但不致命·查到的另四位心腹里,其中有一个用的药和我父亲的相同,另三人的药,其二的药效是让人精神错乱,变成疯子,其一是让人的身体在短时间内迅速衰败下去,不知不觉丧命。”
狄秋鹤听到最后一句身体一震,另一只拿着U盘的手慢慢收紧·靠在他身上的贺白则突然晕眩了一瞬,脑中隐隐闪过一些画面和声音,忍不住抬手扶住了额头。
“秦莉这次回来找我,就是用的这些……和另一些比较私密的东西威胁的我·当年我前男友为了巴结秦莉,用帮他往上爬的理由,哄我去狄边那里做了助理,还让我……让我勾搭当时在狄边的团队里表现得最为突出的博毅……我、我在和博毅的朝夕相处中慢慢明白,真正爱我的男人,不会把我往险境和别的男人身边推,也明白了父亲拼命想要让我绕开秦家的良苦用心,醒悟之后,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博毅,和前男友分了手,但我没想到……”她低头,压下突然泛起的哽咽,强逼着自己继续说了下去,“但我没想到我前男友会那么丧心病狂,居然在秦莉的授意下,拍下我和他……我不明白,当时我还是秦家阵营里的人,秦莉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完全没想到,所以她找过来的时候我才……”·“她只是习惯- xing -的算计和留后手罢了,从你说的这些来看,你前男友那一系明显已经倒戈向了秦莉,而你父亲应该是一直忠于秦明强的,说到底只是两个派系的勾心斗角罢了。
靠把柄维系在一起的团队,又哪有什么信任可言·”狄秋鹤语气冷淡的说了一句,眼中暗沉情绪汹涌··秦家内部的派系争斗又何止秦明强和秦莉,当时受严家支持的秦荣可也是插了一脚的。
一个代表老一辈秦家势力的秦明强,一个和皇都绑在一起的秦莉,一个有严家扶持的秦荣,这一家三口,父不父,子不子,互相算计又狼狈为女干,就算没他插手,也迟早会自我斗争,内耗玩完。
·当年的真相比他想象中的更恶心,秦家那一家子,真是死一万遍都不够赎罪··也不知道他说的哪句话戳到了安希希,她本来已经憋住的眼泪突然流了出来,抬手捂住脸,颤抖着说道,“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父亲不会变得进退两难,不会为了保我去查那些东西,现在也不会在秦明强死后,被其他人联合起来一起针对。
当初我为了所谓的爱情不顾父亲的反对去了狄边身边,现在又为了我自己……我怎么能变成这个样子……怎么可以……”·她哭得太绝望太痛苦,贺白听着听着,只觉得更加头疼起来,身上也开始一阵一阵的发冷。
仅剩的理智告诉他,现在狄秋鹤心里肯定很难受,他不能让他担心,但身体却不听他使唤,开始慢慢往下滑··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一直坐着不动的王博毅终于忍不住,伸手把哭泣的安希希抱到了怀里,安抚的拍她脊背。
“对不起……”安希希立刻抱紧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不成调的说道,“我再也不会乱来了,博毅,你别不要我,求你……你把我关起来都行,只求你别不要我……”·王博毅抱着她的手却紧了紧,侧头看向狄秋鹤,哑声道,“抱歉,让她吵到您了,我先带她出去。”
狄秋鹤点头,回头见贺白似乎靠在被子里睡着了,小心挪动身体起身,送两人出了门··身边靠着的温暖消失,贺白紧绷的心弦陡然放松,瘫在被子里,脑中零碎的画面渐渐变得清晰,意识昏沉着像是被拖入了某个梦境。
“那个,打扰一下,我想报案·”·“可能是谋杀·”·“老大重大发现狄秋鹤不是自杀是他杀有人拍到了证据”·……·钟塔的灯光,警笛声,救护车的鸣笛声,医护人员在耳边快速的交谈声……大堆或熟悉或不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耳边,搅动着他的神经,让他苦不堪言。
“不是刚刚午睡醒吗,怎么又睡着了,这么贪睡,小心晚上睡不着·”·帘子被拉开的声音,然后熟悉的气息靠了过来··他忍着头疼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弯腰靠过来的狄秋鹤,张了张嘴想说话,耳边却突然“嗡”地一声,然后眼前一黑,所有的声音渐渐远去。
“小白小白你怎么全身都是汗……小白你醒醒,医生医生”·身体被抱入了某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他不再挣扎,意识彻底远去。
“滴——滴——滴——”·“你这傻小子,这才过了几年走运的日子,怎么就又开始倒霉了,还一倒就倒这么大一个·”·身体沉重得感受不到四肢的存在,他强撑着睁开眼,视野里却是一片漆黑。
“早知道就不邀请你参加摄影展了,这下好了,为了拍个破夜景,把命都搭进去了……那些天杀的有钱人,豪门狗血爱往哪泼往哪泼去,做什么往你身上落。”
带着哭腔的沙哑声音不停数落着,昏沉的意识渐渐清醒,漆黑的视野改变,显出一个病房的模样··“又是下药又是谋杀,那些人当是拍电影吗,拍电影都不敢这么毒啊”·沙哑声音又响,身下躺着的病床似乎被拍了拍,他的神志终于回笼,眼珠来回滚动一下,看到了病床边的各种医疗器械和一个挺着肚子的矮胖身影。
“你怎么就那么倒霉地喝了人家给那破影帝准备的果汁,你就欠他那一口果汁吗这下可好,那破影帝该死还是死了你的命也白白搭进去了”·床又被用力拍了两下,贺白终于认出了这个已经好久没听到的熟悉声音,有些震惊,又隐约意识到了什么,艰难的把脑袋往那边侧,“早……早……”·“嗯小白”·沙哑声音靠近,然后赵天湖那极具艺术喜感的脸出现在了视线里,鼻子红彤彤的,眼睛也红彤彤的,显然是刚大哭过一场。
贺白瞪大了眼睛,赵天湖,真的是赵天湖……重生后他只在国际大学生艺术节上见过赵天湖一面,和他重新交了朋友,那时的赵天湖还没这么老,所以现在的赵天湖应该是……他回来了回到了上辈子那秋鹤怎么办所以这辈子的秋鹤已经死了·不秋鹤——·“滴滴滴——”·“又来了又来了。”
听到医疗仪器乱叫,赵天湖表情立刻变了,忙按了床头的呼叫铃,着急的摸贺白的脑袋,小声哄道,“不难受啊,睡吧,继续睡吧,咱不醒了,醒一回难受一回,继续睡吧,睡了安安稳稳的走,好歹没那么难……”·说到后来说不下去,赵天湖侧头扯起袖子擦了擦眼睛,忍不住又拍了一下床,“王八蛋有钱人,这到底下的是什么缺德的药害人命都不利落点,凭白让人多受些罪我家小白多聪明一孩子呀,硬是被弄成了现在这活死人的样子”·身体确实很难受,特别是大脑,像是有火在烤,他眨眨眼,听到脚步声后挪动眼珠,看向随着医生一起大步进来的刑邵风,张嘴想要说话。
医生围了过来,身体被注- she -了什么东西,四肢再次变得麻木起来,然后医生朝刑邵风和赵天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估计撑不过今晚了,你们……节哀。”
节哀节什么哀·意识再次变得模糊,眼前的画面像是被人拨了快进键,赵天湖开始哭,刑邵风面沉如水的站在一边不说话,成熟版的牛俊杰带着郑雅匆匆赶来,暴躁焦急的大骂一阵后像个孩子一样扑在病床边哭了起来,然后陈杰赶了过来,人在家乡的王虎也不停打电话过来……·一切都变得乱糟糟的,等他的意识再次清晰起来时,天已经彻底暗了,病房里只剩下了刑邵风和牛俊杰两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牛俊杰靠在窗边,手指夹着一根烟来回翻转着,眼带狠色,“到底是谁给小白下的药真的没法治了吗”·“药下得太重,如果轻一点还有得救,只会导致精神错乱,但现在……贺白其实已经没有清晰的意识了,睁眼闭眼都只是身体的自我反应,现在不过是在等死罢了。”
刑邵风抬手抹了把脸,声音有些发沉,“贺白这次完全是遭了无妄之灾,前几天跳楼死亡的那个影帝狄秋鹤其实是被他的后母和妹妹谋杀的,在被‘跳楼’之前,他的妹妹曾试图给他下药。
当时贺白和他在同一家店吃东西,- yin -差阳错的和他撞了一下,两人手里拿着的饮料掉到了地上,因为两人喝的饮料是同一种,就捡岔了·”·甜文重生情有独钟·牛俊杰拧断了手里的香烟,咬牙说道,“所以小白就这么替那个影帝挡了灾”·“还不止……我真怀疑贺白是不是上辈子欠了那个影帝的。”
刑邵风眉头皱着,表情很难看,“买完饮料后贺白直接去了山上等着拍夜景,当晚就巧合的拍下了那影帝被后母和妹妹二次谋害导致坠楼的画面·贺白在第二天修片时发现了不对,忙去报警,为了省时间,就在去警局的路上随手拿了那瓶一直没动的饮料,就着面包垫了垫肚子,解决了一下早餐。
他刚报完案药效就发作了,直接晕倒在了警局,那饮料成了证据,带出了前一天的事·”·“这TM……”牛俊杰表情都扭曲了·先是报案戳破“自杀”假象,紧接着送上证据,给了警方调查方向,这- cao -蛋的……·“就因为这个证据,警方直接戳破了案发后那位动手推人的助理给出的虚假口供,牵出了那个影帝的妹妹,之后拔萝卜带出泥,把相关联的人全部查了出来。”
牛俊杰忍不住狠狠捶了一下身边的窗户,气得眼眶赤红,“这些吃人的玩意……害人的都有谁,我要他们不得好死”·“他们已经要不得好死了。”
刑邵风看向窗外的夜色,神情也冷了下来,“贺白出事后我一直在跟进这件事,皇都和秦家,他们一个都逃不了·”·“可是小白却回不来了……”牛俊杰把脸埋在胳膊里,声音又哽咽了起来,“那些人受了报应又怎么样,小白已经回不来了……”·刑邵风垂眼,声音低了下去,“别哭了……先好好陪他过完今晚吧。”
“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内炸裂开来,他动了动手指,意识陷入黑暗··砰,咕噜噜··“啊,抱歉·”贺白弯腰捡起地上的两瓶饮料,随手递了一瓶给身前带着墨镜和帽子的男人,翘起嘴角笑了笑,“好巧,我们喝的是同一种口味的果汁,缘分呐。”
男人墨镜后的视线动了动,落在他左脸露出的酒窝上,停留两秒后淡淡移开,接过饮料点了点头,与他错身而过,朝店外走去··贺白回头,目送着男人上车离开,搓下巴,“好像有点帅啊……难道是明星”·画面碎裂,意识朦胧苏醒,然后身体一沉,睁开了眼睛。
“小白”·一张挂着黑眼圈的憔悴帅脸伸了过来,眼中带着激动和欣喜,“小白你醒了有没有哪里难受,饿不饿等等,我先帮你叫医生。”
贺白迟钝的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头看了看身周的环境,试着抬手··他刚刚那是……梦到上辈子死时的画面了吗·所以上辈子的他最后是死了啊……难怪重生后只记得报警的事情,原来是他的脑子在那之后就被毒傻了……·“我在这。”
狄秋鹤忙握住他抬起来的手,轻轻亲吻一下他的手背,然后弯腰吻他的额头,帮他顺着额发,温柔说道,“这次你晕倒大家都吓坏了,医生说你是受了刺激才晕倒的,抱歉,下次不会再让你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醒了就好。”
贺白回神,眨眨眼,盯着他看了几秒,往外抽手··“……小白”·手上握着的力道十分克制,贺白很快就把手抽了出来,然后毫不犹豫的拍上狄秋鹤的脸,往外推,“丑死了……走开,你个辣鸡害人精。”
一醒就被嫌弃的狄秋鹤有些迷茫,“小白你怎么了”·“走开·”贺白憋气,收回手把自己埋到被子里,咬碎了牙,“我暂时不想看到你,让我静静。”
狄秋鹤看看被子包,又看看自己空掉的手,担忧,“小白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我哪里都不舒服”贺白咬被角,在被子里暴躁翻滚。
不舒服当然不舒服王八蛋辣鸡赔他的命·第104章 对不起·冒出来的胡渣刮了, 乱糟糟的头发打理了, 衣服也重新换了一套, 但帅回来的狄秋鹤却依然被贺白嫌丑,并拒绝沟通。
“小狗仔,我给你买了小笼包·”·贺白淡淡瞟一眼他凑过来的帅脸, 侧头··狄秋鹤顿了顿,抬手又整理了一下衬衣领口,确定身上没什么不对之后, 继续往前凑, 温声哄道,“其实刚刚我是骗你的, 这些包子是我亲手做的,你尝尝好不好”·贺白把脑袋拧回头, 看一眼他手上的饭盒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正冒着热气和香味的包子, 又看一眼他带着讨好安抚的表情,心稍微软了软。
“给我,我自己吃·”他伸手··狄秋鹤眼睛一亮, 忙把饭盒递过去, 然后开心的给他拆筷子和架小桌,说道,“家里的大扫除我已经做了,你不是想出院吗,我刚刚去跟医生沟通了一下, 他说只要注意保暖,不再受寒,你今天出院也是可以的。”
现在对医院超级抵触的贺白闻言心情好了点,用余光看他一眼,在心里哼了一声,别别扭扭的夹起一个包子,整个塞到嘴里,嚼啊嚼……咦味道居然很不错。
一直注意着他表情的狄秋鹤见状心里一喜,手痒痒的想捏他鼓起来的脸颊,但想起这两天被爆锤了好多次的经历,又默默把这个冲动压下,拿起一盒纸巾放到小桌上,继续说道,“这次你生病,俊杰他们都很担心,等出了院,不如请他们来家里聚聚火锅怎么样,或者吃海鲜要不烤全羊我们可以请厨子来家里做。”
贺白闻言心里一动,想起梦里在他床边哭得毫无形象的牛俊杰和沉默不语的陈杰,以及不停打电话、连夜买票赶过来的王虎,鼻子酸了酸,忙又塞了个包子到嘴里,用含糊的声音掩盖下嗓音的不对,回道,“还有邵风,邵风这段时间也很辛苦,把他也请来。”
好想把赵天湖也请过来,但这辈子他们还不熟,没有借口请……难受··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好,邵风这一阵确实辛苦了,都请过来·”狄秋鹤见他应话,还埋头吃包子吃得香,提着的心慢慢放下,继续问道,“那聚餐吃什么有想法了吗你比较了解俊杰他们,他们爱吃什么”·“火锅,冬天吃火锅正好。”
贺白抽了张纸巾,借擦嘴的动作压了压鼻间的酸涩,回道,“烤全羊也可以,但不用请厨子,就让俊杰他们自己折腾吧,有外人在他们玩得不自在·还有一直跟着我们的保镖,你可不能漏了他们。”
“不会,我都记着呢,回头就去安排·”狄秋鹤回答,试探着坐到他身边,抬手帮他理了理头发,“你还有没有什么想要嘱咐的,比如置办什么食材,添什么厨具之类的。”
包子很好吃,帅哥很养眼,被哄着的感觉很舒服,贺白心里的那点气慢慢消了,侧头看他一眼,埋头又吃了个包子,默认了他的靠近,故意回道,“你是猪吗,什么都要我安排,我还是病号,你压榨病人精力不觉得亏心吗”·“是我不对。”
狄秋鹤火速认错,眼中露出一丝笑意,知道他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气终于消了,伸手如愿的捏了捏他鼓起来的腮帮子,宠溺道,“那剩下的我去安排,你等着玩就好了。”
贺白瞪他一眼,用筷子扒拉一下饭盒里剩下的包子,故作冷漠的回道,“知道不对就好……你再准备点联机游戏或者电影什么的吧,老三他们吃完了饭可以玩……还有我的电脑,上次拍的那套雪景,你帮我发给邮件联系人里面一个叫赵天湖的人,留言就写预祝新年快乐……不许问赵天湖是谁更不许吃醋”·狄秋鹤瞄一眼他差点戳到自己脸上的筷子,默默调整好表情,按下他的手,纯良微笑,“好,我帮你去发,小狗仔你太小瞧我了,我是那么爱吃醋的人吗。”
贺白收回手,戳上一个包子,哼笑,“你吃醋的时候还少了”·“……那是因为我太爱你了·”狄秋鹤顿了顿,不要脸的顺杆爬,试探着伸手抱住他。
贺白瞄他一眼,没有推开他的拥抱,板着脸把戳到的包子塞到嘴里——算了,上辈子的狄秋鹤那是上辈子,这辈子的狄三岁还挺可爱的,就不迁——·“喜欢吃就多吃点。”
狄秋鹤见他软化,开心得几乎要飞起来,忙低头亲了他几下,然后献宝般的从床头的袋子里摸出一瓶果汁饮料塞他手里,笑道,“知道你天天喝汤喝腻了,给,别告诉胡叔我给你拿了这个,他要生气的。”
——怒了吧……个屁·贺白瞪着手里眼熟无比的饮料,扭头看向笑得冒傻气的狄秋鹤,扯了扯嘴角,“我建议你去买点这家饮料厂商的股票,他家这款果汁卖得特别好,常青树,十几年后依然很火。”
“是吗”狄秋鹤毫无所觉,跟着低头去看他手里的瓶子,“你喜欢的话,那我回头就让人……嗯嗯嗯嗯”·贺白趁他不备按住他的脑袋揉了个爽,然后甩开饮料,钻到被子里,继续暴躁翻滚——去TM的果汁饮料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喝什么果汁饮料了辣鸡狄三岁辣鸡辣鸡辣鸡·被揉成鸡窝头的狄秋鹤:“……小白”·狄秋鹤一头雾水的把时不时暴起揉搓他一顿的贺白搬回了家,然后开始准备请客聚餐的事情。
“肉食暂时定了这么多,够吗”·贺白侧身把影集翻过一页,用后脑勺对着他··狄秋鹤好脾气的揪了揪他脑后翘起的一缕头发,然后获得了一个爱的白眼。
“烤全羊的架子买回来了,这个大小行吗”·贺白喝一口胡召送过来的汤,埋头整理相框,还是不理他··狄秋鹤挑眉,绕到他身后弯腰咬一口他的后脖颈,然后迅速退开,欣赏了一下他捂着脖子瞪眼看过来的炸毛样子,眯眼笑,扑过去揉他的头发,“小狗仔你真可爱。”
贺白竖眉,飞起就是一脚··“游戏准备了这几个,俊杰他们会喜欢吗”·已经被逗得差不多忘了一开始自己是为什么要闹别扭的贺白闻言掀了掀眼皮,老佛爷一般指了指其中几个游戏碟,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对着电脑敲敲打打。
狄秋鹤见状不笑了,凑过去询问,“这么专注,在和谁聊天”·贺白故意放大和赵天湖的对话框,继续与对方探讨着拍摄景物方面的心得,并简单提起了自己想把拍景和拍人相结合的想法。
赵天湖的回应很热烈,消息一条接一条的发过来,还毫不藏私的把自己这些年拍下的优秀作品传给他看,并激动的表示想回国来看他··贺白欣然应允,手指翻飞,十分信任的把自己的私人手机号码和住宅号码,以及详细的家庭住址全部发了过去,表示随时欢迎对方前来做客。
赵天湖:哎呀呀,相见恨晚相见恨晚,小白你相当对我的胃口嘛··白又白:客气客气,赵哥简直就是我的灵魂知己··狄秋鹤眉心跳了跳,板着脸挤到他身边坐下,抢过他的鼠标,点击了视频通话,然后在对方接通后迅速靠到贺白的脸旁,朝着摄像头露出一个微笑,“赵哥你好,我是小白的伴侣狄秋鹤,感谢您对小白的提点和关注,请问你明年中旬有没有时间回国,我想邀请您来参加我和小白的婚礼。”
“婚礼”赵天湖十年如一日的粗糙大脸出现在屏幕上,视线在两人贴得很近的脸上溜了溜,摸着肚子笑了,“有时间有时间,当然有时间,就冲你们喊的这声哥,我也会准时到场给你们送上祝福”·沙哑的声音,不羁的造型,足够当他们老爸的年纪,完全构不成威胁的外形……狄秋鹤愣了下,用余光扫一眼贺白的表情,尴尬的咳了咳——他好像误会了点什么。
“呵·”贺白突然冷笑了一声··甜文重生情有独钟·狄秋鹤头皮一紧,忙应和了一下赵天湖的话,然后找借口关了视频通话,小心的看向身边的贺白,哄道,“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想吃小鸟炖蘑菇·”贺白回答,斜眼,冷冷勾唇,“和酱爆鸟头·”·狄秋鹤默了默,抬手捂住了他犀利的眼神,“……医生说你最近的饮食最好清淡一点,要不我给你做个鱼”·“不要。”
贺白拉下他的手,低头,用一种轻到诡异的力道摸了摸他的手背,幽幽道,“碳烤鸟翅膀好像也不错·”·狄秋鹤连忙回握住他的手,严肃了表情,诚恳道,“小白,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让你生气了,你说,我保证改。”
贺白抬头看他,视线在他脸上转了转,询问,“你确定要我说”·狄秋鹤连忙点头··“好,那我告诉你·”贺白直起身,温柔的帮他理了理头发,微笑,“你丑到我了,好了,你去改吧。”
说完起身,绝情的丢开他的手,抱着电脑去了楼上··狄秋鹤:“……”·当晚,贺白睡着之后,狄秋鹤做贼一样抱着人亲了亲抱了抱,然后十分不舍的松开手,摸出手机给姜秀文发短信:秀文,小狗仔嫌我丑怎么办·姜秀文的回复来得很快,也很利落:回炉重造。
狄秋鹤深沉脸:这不可能··姜秀文:这句话也是我想回给你的,贺白怎么可能会嫌你丑··狄秋鹤欣喜:真的·姜秀文:真的,他只会嫌你又丑又蠢又没眼色又幼稚又混蛋又破事一堆,别回炉重造了,原地爆炸吧。
狄秋鹤竖眉:你就是嫉妒·姜秀文:呵呵··被呵了一脸,狄秋鹤放下手机,看一眼宁愿抱着小狗抱枕睡都不肯抱着他睡的贺白,委屈,难过,偏还没救的觉得闹脾气的小狗仔可爱得不行,仰头思考几秒,果断掀开被子扑过去,把人抱到怀里,脱脱脱,摸摸摸,亲亲亲,揉揉揉……·这几晚贺白睡得有些不踏实,总会断断续续的梦到一些上辈子被毒傻之后见到的画面,折腾得他十分心累。
今晚他照旧在入睡后被拽入了关于上辈子的梦境,正有些麻木的看着医生警察在他病床前来去,腰上的敏感点突然被揉搓了一下,紧接着身体越来越热,然后上辈子的画面碎裂消失,意识回归,睁眼看到的就是狄秋鹤凑过来的帅脸。
“醒了”·狄秋鹤温柔的亲亲他,然后慢慢下移,直到把脸埋在了被子里才停下,“小白,你好好享受就好·”·不同于平常的温热触感让贺白猛地瞪大眼,意识彻底清醒,倒抽一口气后身体软在了床上,伸手推他,“别……起来,不用这样。”
狄秋鹤不答,抓住他的手,继续温柔的抚慰他··发泄过后,贺白皮肤泛红的瘫在床上,身体暂时脱力··狄秋鹤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漱了漱口,然后转回来用温毛巾帮他擦了擦身体,亲吻他的额头,“好了,睡吧,发泄一下会睡得踏实一些。”
刚刚恢复了一点力气的贺白闻言愣了愣,触到他身上依然很高的体温,抿了抿唇,主动伸手抱住他,低声道,“我帮你·”·“你很累了,睡吧。”
狄秋鹤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脊背,声音带笑,“等你身体彻底养好了,我再找你连本带利的讨回来·”·被从关于上辈子的糟糕梦境里拽出来,贺白心里冒出一丝奇妙的被救赎感,心软的蹭了蹭这几日一直凭白受他气的狄秋鹤,小声问道,“你就不生气吗,我这几天一直……”·“没关系。”
狄秋鹤打断他的话,声音依然温柔,“肯定是我哪里做得不对你才会这样,你看你这几天都被我气瘦了,得好好养回来才行·”·上辈子死亡时的绝望无力感慢慢被此时的温暖冲散,贺白毫无预兆的红了眼眶,收紧抱着他的手臂,闷声道,“对不起,我太任- xing -了……”虽然知道迁怒不对,但死亡的感觉真的太难受了,每次他自我安慰稍微缓过来一点,晚上的梦境就又会把他打回原地,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有温热的水滴落在肩膀上,狄秋鹤愣了下,然后立刻紧张起来,皱眉摸了摸他的后脑勺,低头想要看他的脸,“小白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难受你一点都不任- xing -,更过分一点也没关系,别哭,我在这,别哭……”·贺白埋着头不让他看,越被温柔的哄着,越发想要好好哭一场发泄一下,压抑到后来实在压不住,干脆整个人扒在他身上,不再克制的哭出了动静,边哭边骂,“都怪你,你个害人精”·“怪我。”
狄秋鹤被他哭得无措又心疼,不明白一向心态乐观成熟的他怎么会突然情绪崩溃,忙抱紧他小声安抚的哄着,急道,“都怪我,你打我好了,我保证不还手·”·贺白闻言果然打了他两下,力道却都不重,只哭声越发大了。
心里压着的那口气就这么通过哭声发泄了出去,哭到后来贺白累了,迷迷糊糊的就要睡过去··“先别睡,这样眼睛会肿的·”狄秋鹤小声哄他,然后获得了一个爱的后脑勺。
狄秋鹤见状又好笑又心疼,心软的不再喊他,小心把他放到床上,然后起身帮他扯了扯被子,去洗手间弄了块温毛巾回来给他敷眼睛··眼睛被盖住,贺白的睡意消去,拉开毛巾直愣愣看了他一会,突然抬臂圈住他的脖子,直起身抱住了他。
“怎么了”狄秋鹤把他抱到自己腿上坐着,摸他的后脑勺,笑着问道,“还要继续哭吗,那能不能先等我去换件干睡衣”·贺白正满心柔情呢,被他这一句话逗得破了功,忍不住埋头啃了他一口。
“牙口真好·”狄秋鹤宠溺的笑笑,抱着他靠到床头,然后扯过被子把两人盖住,摸他的脑袋,温声问道,“小白,可以告诉我你这几天在难过些什么吗我们是伴侣,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愿意和你一起分担。”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体温靠着体温的感觉十分妥帖,贺白想起这人一直以来的温柔包容,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冲动,嘴张了张,收紧抱着他的手臂,低声说道,“你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对你说过的那些话吗,就是算命之类的……”·“当然记得,你说我中年有劫,要远离女人。”
狄秋鹤不疾不徐的摸着他的脊背,声音带着笑意,“你算得很对,要想拥有你,我确实需要远离所有女人·”·“说正经的,别闹·”贺白又啃他一口,心情被他这么一闹,变得轻松了一些,突然觉得梦里那些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继续说道,“其实我根本就不会算命,跟你说的那些,全都是我……是我以前梦到的内容,那梦断断续续的,到最近才做完整。”
狄秋鹤想起他几次给出的危险预警,微微皱了皱眉,表情严肃了一些,声音却依然温和,问道,“什么梦看来是梦到关于我的内容了,嗯,我猜猜,是不是梦到我们千里姻缘一线牵了”·“不是”贺白没好气的拍他一下,彻底放松了心情,翻个白眼回道,“最开始是梦到你被人推下楼坠亡了,当时的你才三十多岁,却已经是个得了好多奖的大影帝了,还成立了和皇都不相上下的华鼎,特别厉害。”
“那你呢,我死了你怎么办”狄秋鹤眉头皱得更紧了,抱着他的手也紧了紧,倒是完全不关心“梦里”的他到底是被谁推下的楼。
“我”贺白一愣,坐直身看着他,见他皱着眉拉着脸,突然笑了,伸手戳他的眉心,回道,“梦里的我也三十多岁了,是一名风景摄影师,和你并不认识,但我在巧合之下拍到了你被人推下楼的画面,跑去报了警,帮你伸冤了。”
狄秋鹤懵了,“我们不认识”·“嗯,不认识·”贺白微笑的看着他,觉得命运是如此神奇,居然让两个上辈子毫无交集的人在这辈子缠在了一起,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慢慢说道,“梦里的你没有参演《成家军》,我也没有去圣象,我们像是两条平行线,各自为了自己的未来努力着。
你理所当然的成功了,但狄边和秦莉却没有早早的受到报应,你也没有和外公相认过……”·一个完全没有贺白参与,只剩下勾心斗角和算计的未来渐渐铺开在了眼前,狄秋鹤拥紧贺白,眼神慢慢沉郁了下去,心里发凉。
幸好,幸好他没有像贺白梦境里那般与贺白错过,那样一个完全没有温暖的未来,他一点都不期待··贺白对上辈子的狄秋鹤了解得不多,所以只短短几句话就把“梦境”说完了。
沉重的情绪随着讲述慢慢消散,身体被暖暖的抱着,安全感十足·困意回笼,他趴在狄秋鹤身上,不自觉闭上了眼睛,声音也低了下去··“那……”狄秋鹤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把他整个困在自己怀里,哑声问道,“你呢……你报警之后怎么样了找到了能照顾你一辈子的人了吗”·“……我也死了啊。”
贺白睡意朦胧的嘟囔,埋头在他肩膀处蹭了蹭,稍微打起了一点精神,抱怨道,“狄春华要给你下毒,我凑巧和你碰到,喝了你的果汁,报案后就药效发作变傻了……所以都怪你,死得感觉真是太难受了……结果最后你还是死了,我白给你挡灾了,你真是没用,还得靠我给你伸冤送证据……”·狄秋鹤只觉得脑子里“嗡”了一下,无法把怀中人与死亡联系在一起,喉结动了动,确认问道,“你也……死了”·“嗯……”强撑起的那点精神再也扛不过困意,贺白的声音再次低了下去,“所以你欠我一条命……辣鸡狄三岁……不长命百岁我揍你……”·怀中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均匀的呼吸喷洒在脖颈处。
狄秋鹤动了动,低头把脸埋在他的肩颈处,闭上了眼睛,“对不起……对不起·”梦里的他怎么能那么混蛋,明明都已经遇到了,为什么要擦肩而过,如果当时能立刻缠上去……若小白成为他福星的代价是要承受这种梦境,那他宁愿自己一直倒霉下去。
第105章 管家公·第二天, 狄秋鹤亲自去学校接了牛俊杰几人过来, 并从范宅喊来了许姨等几位阿姨过来做帮手··吃完早餐后, 众人在客厅坐定··牛俊杰瞄一眼正在厨房和几位阿姨一起处理食材的狄秋鹤,又看一眼窝在电视机前专心装游戏的贺白,啧啧摇头, “二十四孝二十四孝啊,当初我是一点没想到,这看起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狄少爷, 最后会被小白调教得这么听话。”
“那不是调教, 是对小白的爱和尊重·”陈杰翻着许姨送来的烤全羊做法,曲起胳膊撞身边的王虎, “老大,这个你会弄吗”·正无聊翻看影集的王虎闻言回神, 凑过去瞄了一眼,点头, “会吧……我帮家里做过烤乳猪,和这个- cao -作应该差不多”·“那试试”·“走。”
王虎放下影集,兴致勃勃的和陈杰走了··被抛下的牛俊杰懵了, 扭头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提高声音吼道,“你们就这么跑了不是才刚吃完早餐,这么早就去弄烤全羊,你们是猪吗”·“其实他们这个时候做正好。”
拿着一份文件从楼上下来的刑邵风微笑着坐到沙发上,自来熟的随口解释道, “烤全羊弄起来慢,加上腌制的时间,小只的羊大概要烤三个小时,大一点的五个小时,秋鹤准备了两只,中午的这只虽然较小,但也起码要三个小时才能弄好。”
牛俊杰听得一懵,然后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朝走远的陈杰两人追去,边追边吼,“不许跑我也要做小白你也快来,今天我要让你尝尝我的手艺”·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刚装好游戏的贺白闻言回头,却只看到了牛俊杰消失的背影,顿时无语,“尝你的手艺我怕是要中毒……”说完见刑邵风正看着自己,有些尴尬的咳了咳,扬了扬手里的游戏手柄,问道,“要玩游戏吗赛车的。”
刑邵风脸上笑意加深,十分自然的起身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游戏手柄,坐到茶几旁的地毯上,回道,“玩,开始吧·”·本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贺白稀奇的看着他此时完全不符合平时行为风格的姿态,兴致被挑了起来,忙拿起另一个手柄,边选择模式边说道,“那咱们先玩基础关,适应一下,一会可别说我欺负你。”
“好·”刑邵风点头,摆弄手柄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个纯正的游戏新手··十分钟后,贺白一脸菜色的放下了手柄··“邵风,没想到你游戏玩得这么厉害……”上辈子他居然完全没发现这点……·“一般一般,好多年没玩了,有些手生。”
刑邵风谦虚的摆摆手,视线扫过他手背上已经快消完的青紫痕迹,体贴的倒了杯水递过去,问道,“身体好点了吗”·“早就彻底好了,是秋鹤太紧张。”
贺白正觉得有些渴,于是笑着道谢接过水喝了一口,见他放下了手柄,猜他是虐菜虐得没兴致了,便顺势转移话题,问道,“我看你一来就借了书房去忙事情,最近很忙吗我还以为秋鹤最近天天在家,没接新的工作,你会轻松一些。”
·“不是他工作上的事·”刑邵风起身坐回沙发上,也给自己倒了杯水,解释道,“是在忙安希希父亲的事,团队现在的计划是说服安希希的父亲出来检举揭发秦家那些人,然后想办法提前获得他当年所害对手的谅解,争取自首后的宽大处理。
现在团队正在帮安希希的父亲磨受害人谅解这一环,如果这环成了,那么自首加上检举他人,安希希的父亲很有可能能争取到轻判·”·贺白听得皱眉,也坐回沙发上,不自觉拽过小狗抱枕塞到怀里,说道,“如果我是受害人,我肯定不会谅解,虽然当年那药不致命,但过了这么多年的痛苦生活,一辈子都要过去了,受害人得多大的心胸才能谅解凶手。”
刑邵风见他皱眉,知道他是聊这个话题聊得不愉快了,安抚道,“所以我们并没有想办法为安希希的父亲脱罪,而是说服他自首,为当年犯下的过错赎罪,总之,做了坏事的人都会受到惩罚的,只不过或轻或重罢了,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我知道·”贺白点头,皱着的眉头松了松··对受害者来说,知道凶手总比一直不明不白的受苦要好·至于安希希的父亲,现在他正因为私自调查当年的事情而被秦家其他心腹一起针对,日子过得十分艰难,简直步步陷阱,其实自首对他来说,也算是一条比较好的保全自身的出路。
……只不过还是觉得不公平,坏人就算最后受了惩罚,受害者从前的人生也换不回来了·就像是上辈子,最后皇都和秦家人都被收拾掉了又怎么样,秋鹤和他都……·意识到思路又差点被拽入上辈子那些破事里,他陡然回神,摇摇头甩开那些思绪,拽住抱枕上的狗尾巴稳了稳心神,看向刑邵风转移话题道,“我听说外公已经把秦莉抓住交给曾培中的律师了,你们准备怎么处理她她就是个定时炸弹,太危险了,你们最好别再让她出来晃悠,只派人盯着她根本没用。”
刑邵风假装没看到他的走神,笑了笑回道,“放心,不会了,秦莉现在因为债务问题已经被限制了出入境,暂时只能呆在国内,她身上的钱被全部强制抵了债,现在正在体验基层人民的穷苦生活,等她受够了苦,狄夏松那边也安排好了,她就会去她该去的地方,赎她该赎的罪了。”
“狄夏松”贺白听得疑惑,问道,“他不是坐牢去了吗,怎么还扯上他了”·刑邵风也疑惑,“秋鹤没跟你说吗范老先生准备让狄夏松检举当年……”·“你们在说什么”·狄秋鹤突然出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笑着看一眼刑邵风后走到贺白面前,挡住他的视线,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把筷子上夹着的南瓜饼喂到他嘴边,哄道,“尝尝,刚炸好的,已经撇了油,保证不腻。”
贺白一看到他就想到昨晚自己哭得毫无形象的样子,立刻把之前聊的话题抛到了脑后,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别扭的看他一眼,抬手压他拿筷子的手,“我知道不腻,等会再吃,现在还不饿。”
“只是尝尝,来,咬一口,看会不会炸得太老了·”狄秋鹤捉住他往外拦的手,见他耳朵微微泛红,心里一痒,突然把南瓜饼收回来自己咬了一口,然后低头吻住他,趁他愣神时把饼推到他嘴里,咬一口他的唇瓣,退开身笑着说道,“嗯,不甜不腻,味道很好。”
南瓜饼的香味在口腔弥漫,贺白回神,耳朵和脸蹭一下全红了,恼羞成怒的拿起抱枕捶他一下,扭着头不敢看刑邵风此时的表情,起身快速说道,“你、你们先聊,我去看看老三他们的烤全羊做得怎么样了。”
说完拔腿就跑,头也不回··狄秋鹤低笑出声,也不拦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拍下他跑走的样子,然后收起手机,看向坐在旁边笑得淡定的刑邵风,示意厨房的方向,“帮我去试菜”·知道他是有事要说,刑邵风欣然起身,回道,“乐意之至。”
因为定的是吃火锅,所以真正要做的菜并不多,现在准备的都是些点心甜品之类的东西,尝起来十分享受··意思意思的尝了口凉菜,刑邵风放下筷子,看一眼穿着围裙靠在一边翻菜单的狄秋鹤,说道,“为什么不告诉贺白你对秦家的安排之前这些事你可从来没避过他。”
狄秋鹤收起菜单,看他一眼,回道,“他最近心理压力太大了,这些糟心事还是不过他的耳比较好,你以后也稍微注意一些,别用秦家的事烦他,等事情有了结果,我会告诉他的,现在我只希望他能把注意力放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比如摄影”·“嗯,还有会友·”·刑邵风想起刚刚贺白在听到安希希父亲那件事后马上变化的情绪,明了点头,应了一声后问道,“狄夏松那边说服得怎么样了刚刚贺白说希望秦莉不要再出来晃悠了,似乎是有些在意。”
狄秋鹤一愣,询问道,“小白是这么说的”·刑邵风点头··能让一向心软好脾气的小狗仔说出这样的话,看来秦莉这次的行为还有那个梦境是真的吓到他了。
狄秋鹤垂眼,脑中闪过昨晚贺白哭得可怜的模样,皱眉,冷下声音回道,“那就别让她再晃悠了,送她去和她女儿见面吧,狄夏松那边还在犹豫,我会让人再加点压力。”
他身上的气息改变得太明显,刑邵风上下打量一下他,若有所思——秦家这是又做什么死了,狄秋鹤现在怎么一副要杀人吃肉的可怕模样··烤全羊最后在保镖和阿姨的合力帮忙下,终于顺利上了桌。
众人热热闹闹的围成一桌吃了饭,下午看电影的看电影,玩游戏的玩游戏,打牌的打牌,彻底放松了一下心情,然后兴致高昂的开始折腾晚上的大餐··夜幕降临,由阿姨经手,比中午看起来更香更好吃的大只烤全羊上了桌,引来众人欢呼。
狄秋鹤坐在贺白身边,看着他和室友玩得兴奋的模样,笑着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起身把烫好的菜放到他碗里,贴心的帮他整理了一下面前的酱料碟··贺白抽空侧头看他一眼,视线撞到他温柔包容的眼神里,眼神闪了闪,突然倾身吻了他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转身,继续和室友们折腾起来。
食物的香气在空中飘散,狄秋鹤回神,摸了摸自己被吻了一嘴油的脸颊,忍不住低头轻笑几声,看向背对着自己站起来和牛俊杰猜拳的贺白,伸手揪住他的衣摆,眯眼笑得满足。
·贺白似有所觉的扭过头,看一眼他揪着自己衣摆的手,抿唇笑了笑,偷偷伸过一只手,勾住了他的手指··狄秋鹤笑得越发温柔了,轻轻回勾住他的手指,低声开口,“我爱你。”
“什么”贺白有些没听清他过于小声的告白··狄秋鹤摇头,探手捏了捏他的脸,“没什么,玩去吧,不许喝太多酒。”
“管家公·”这句话贺白听清楚了,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笑着收回手,拍他脑袋,“放心,我喝的是饮料,俊杰他们有分寸的·”·“你是管家婆,我是管家公,咱俩天生一对。”
狄秋鹤拉下他的手,挑眉回答··贺白没好气的哼一声,抽回了手,“你才是管家婆不会说话就别说话·”·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没营养的对话,狄秋鹤拿出手机看一眼,见是范宅打来的电话,忙捏了捏贺白的手示意了一下,贺白也看到了来电提醒,嫌弃摆手,转身继续和室友玩去了。
狄秋鹤笑了笑,起身拿着手机走到落地窗旁相对安静的角落,接通了电话··“已经按你的要求安排秦莉去疗养院做清洁工了,你们那边怎么样”·“小白玩得很开心。”
狄秋鹤回答,靠在窗户上,看向围坐成一圈,笑得开心的众人,嘴角翘起,“许姨她们的手艺很好,大家很喜欢·”·“喜欢就好,多吃点。”
胡召的声音带上了笑意··那边玩得正起兴的贺白突然停下动作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看一眼屏幕后侧头望了过来,挥着手机高声喊道,“秋鹤,秀文来电话了,应该是到了”·狄秋鹤忙捂住听筒高声应了一声,然后低声对胡召说了两句后挂掉电话,大步迎过去,笑问道,“要和我一起去接他吗”·“要。”
贺白点头,大步走出来拉住他的手,边带着他朝玄关处走去边说道,“秀文今天忙了一天,这么晚还赶过来,肯定已经很累了,你一会不许气他,听到没有”·“听到了。”
狄秋鹤听话回答,看一眼他拉着自己的手,又看一眼他走到玄关挂衣架前先一步帮自己拿外套的手,心里软了软,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下他此时的样子,然后上前抱住他,亲吻他的耳朵,低声道,“小狗仔,谢谢你。”
“少腻歪”贺白嫌弃的推开他,把外套和围巾往他身上堆,低头换鞋,“你先给秀文回个电话,我刚刚只顾着跟你说话,忘接他的电话了。”
狄秋鹤微笑,把外套穿好戴好围巾,快速换好鞋,然后取下另一条围巾把他围住,突然弯腰抱起他直接开门冲了出去,笑道,“不打电话,我们去吓吓他·”·贺白吓得惊呼了一声,忙挣扎着拍他肩膀,没好气道,“大门还没关你放我下去,他们看到要笑话的,快放我下去”·“不放”狄秋鹤只觉得快活极了,耍无赖的抱紧他,笑出了声音,“你是我的宝贝,要一直抱着,不然会弄丢的。”
“你个辣鸡又发哪门子的疯正常点说话”贺白又羞又气,远远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南门的方向走了过来,急得更用力地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威胁道,“我看到秀文了,你快放下我不然我揍你了啊,我真揍你了。”
狄秋鹤挑眉,听话的停步放下他··脚落到了实地,贺白松了口气,忙抬手整理围巾和外套,翻他个白眼说道,“算你识相,过会再收拾……唔唔唔”·狄秋鹤抱住他就啃,激情四- she -。
贺白气得用力捶他··刚刚走近的姜秀文:“……”他现在转身离开还来得及吗·晚饭过后,微博··白又白:我的家和家人。
【图片】·自他们公开后就一直等糖等得快绝望的粉丝们刷到这条微博后揉了揉眼睛,再三确定自己不是出现了幻觉之后,沉默几秒,然后尖叫着爆炸——卧艹啊啊啊啊,发糖了发糖了正主出来发糖了背影牵手照满分居家服满分玄关温馨家庭氛围满分总之满分满分满分·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还不等他们炸完,又一条微博发了出来。
白又白:明年中旬举办婚礼,我家小白很可爱··粉丝们一愣,然后更激动的炸了起来——卧艹艹艹艹艹结婚果然是最强大的秀恩爱满分满分满分今天的糖很足他们吃得很开心请正主继续发糖不要停他们受得住·吃完饭瘫在沙发上喝茶的姜秀文放下手机,一脸看透世事的沧桑,扯起嘴角冷笑:愚蠢的粉丝们,但愿你们在发现狄秋鹤炫夫狂魔的本质后,还能像现在这样吃狗粮吃得开心。
“秀文,我师兄给我淘了一本老版影集,你要看吗”贺白凑过来询问··姜秀文连忙收起手机,看一眼他毫不知情的脸,脑补了一下对方在发现狄秋鹤在微博上所做的小动作后的反应,愉悦的笑了,点头,“看,当然要看。”
好友的热闹,不看白不看··餐厅里,狄秋鹤心满意足的收起手机,看向客厅里温情笑闹的人群,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家、爱人、好友,这辈子他所求的东西,已经全部得到了。
第106章 尾声·跨年的钟声敲响, 被赶去书房面壁思过了好几天的狄秋鹤终于被允许回房睡觉··“明天得早起给外公拜年, 所以今天你给我老实点·”贺白警告, 然后拿起小狗抱枕放在两人中间,率先躺下钻到被子里,敷衍说道, “晚安,新年快乐。”
狄秋鹤隔着抱枕看着他,眼神勾勾缠缠的, 试图唤起他的怜爱··贺白不理, 翻身,把脑袋埋在了枕头里, 闭眼入睡··“……晚安。”
狄秋鹤委委屈屈的收回视线,孤单寂寞冷的探身关掉台灯, 也躺到了被子里··五分钟后,睡熟了的贺白翻了个身, 挤开抱枕,卷着被子滚到了他怀里,还把腿搁到了他身上。
狄秋鹤睁开眼, 垂头看一眼他靠在肩膀处的脑袋, 翘了翘嘴角,开心的侧身把他抱到怀里,埋头在他肩颈处腻歪的蹭了蹭,又亲了亲他的额头鼻尖嘴唇,终于心满意足的睡了。
“小白, 醒醒,该起床了·”·贺白迷迷糊糊睁开眼,茫然了几秒后扭头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惊了,“我怎么在车里天亮了不对,我们不是要去给外公拜年吗,你要带我去哪里”·“去D国的小镇拍冬景,你不是说想要拍一次那里的四季景色吗”狄秋鹤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探身从保温箱里拿出热毛巾给他擦了擦脸,然后拿出漱口水递过去,哄道,“先漱漱口,吃点早餐垫垫肚子,机场一会就到了。”
贺白彻底傻了,胡乱漱了漱口之后从他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见才早上七点半,头疼的揉了揉额头,“这大过年的,外公还在等……”·“外公去胡叔的家乡给几位老友扫墓去了,临走前让我们玩得开心,还嘱咐我们多拍些照片给他老人家看。”
狄秋鹤凑过去亲亲他,把保温箱里的小饭盒拿出来,说道,“早餐是我昨晚熬的粥,没有刚煮好的新鲜,你将就吃一点,等上了飞机再继续睡·”·饭盒盖子掀开以后,一股海鲜粥特有的鲜香味道飘了出来,贺白抽了抽鼻子,肚子没出息的叫了叫。
狄秋鹤瞄他肚子,忍不住勾起唇角,又低头亲了亲他,对他这样子爱得不行,“小狗仔,你真可爱·”·贺白脸红,恼羞成怒,也顾不得计较他先暂后奏的事情了,坐直身拿过饭盒自己吃早餐,看一眼外面的天色,转移话题道,“外公扫墓需要几天,你买的几号的返程机票”·“半年。”
“哦,半——什么半年”贺白扭头瞪眼看他··狄秋鹤探身过去,咬走他勺子里的虾仁,微笑说道,“算是提前蜜月,《狼毒》的后期制作和剪辑大概需要半年,下半年我要跑宣传,肯定会忙起来,到时候你也毕业了,李姐说你准备自己成立工作室,肯定也会很忙,所以趁着现在我们都有时间,我想带你到处去转转。”
贺白一脸懵比,“那外公怎么办还有秦家那堆事……”·“外公那有胡叔照顾,秦家的事有刑邵风看着,公司有柯史,你学校的事我已经提前跟俊杰还有你的辅导员打过招呼,等开学后许庆会去帮你报名和办理正式的实习离校手续,你六月份回校拿毕业证就行了。”
狄秋鹤解释,见他傻乎乎的拿着勺子不吃早餐,担心一会凉了,干脆把饭盒和勺子拿了回来,自然无比的舀起一勺粥喂到他嘴边,哄道,“来,张嘴·”·“可李姐那……唔。”
贺白的疑问被粥堵了回去··“李姐已经帮你和《C影》那边做了沟通,你不用担心每月的封面拍摄任务·在我们蜜月的这半年时间里,李姐会帮你物色一些合适的团队成员,为你毕业后成立工作室做准备。”
狄秋鹤揉揉他的嘴唇,然后继续喂他,笑道,“所以未来的贺大老板,这半年请务必多多拍些照片,工作室要招揽生意,好的作品必不可少·”·粥很香,爱人很贴心,新年收到的第一份礼物很棒。
贺白眨眨眼,又眨眨眼,在狄秋鹤再一次喂粥过来时主动凑过去吃下,然后扑过去吻住他,用力啃他一口,凶巴巴道,“难怪你前几天在被赶去书房睡觉的时候一点都没反抗,老实得不得了,原来是在密谋这件事。”
狄秋鹤环住他的腰,挑眉,声音带笑,“那你喜欢我密谋的这件事吗”·“当时是……”贺白也挑眉,故意卖关子勾了勾他的下巴,低头用额头撞他额头,破功笑出了酒窝,“喜欢,喜欢得不得了,狄三岁,你今天真帅。”
狄秋鹤轻笑出声,放下粥把他整个拢到怀里,亲吻他满是笑意的眼睛,“没眼光的小狗仔,我明明每天都很帅·”·新年到来,疗养院的大部分员工都放假回了家,院里变得空荡冷清起来。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还是有钱人好啊,看到最中间那栋别墅没,其他楼的护工看护都减了人,只有那栋楼伺候的人一个都没少,听说还另请了几个厨子,说是要给里面的人加餐。”
一位制服洗得有些褪色的清洁大妈趁着周围没人,忙里躲闲,拉着好友坐在花坛角落八卦,眼里满是羡慕,“能被这样伺候,疯了也觉得幸福啊·”·“那你也得有命生出一个优秀的影帝儿子来”另一位清洁大妈拍下她扯着自己袖子的手,看一眼四周,压低声音说道,“你还真以为当个疯子好啊,那楼里住着的那位,之前当大老板多风光啊,要不是脑子坏了娶了个给他戴绿帽又败家产的老婆,现在日子不知道该过得有多风光。”
起话题的大妈闻言眼睛亮了,忙追问道,“怎么,里面还有八卦快说说快说说,我之前被调去了分院,不知道这些·”·“院里不让咱们八卦这些,我说的这些你听听就好,可不许在外面讨论,这里工资高活清闲福利也好,我可不想丢了这里的工作。”
“不说不说,就咱俩姐妹之间聊聊,我保证不跟别人讨论·”·“那你声音小点,我也是听别人说的……那楼里住着的人叫狄边,曾经是什么皇都公司的董事长,《仙途》的那个男主演,就那个帅小伙,是他的儿子,现在他能住得起这么好的疗养院,全靠他这个儿子出钱。”
“《仙途》的男主角你说的是真的”·“嘘嘘嘘,小声点,当然是真的”·拖着清洁用品路过的秦莉闻言猛地停步,麻木冷漠的表情变了变,侧头朝发出声音的花坛后看去。
“原配听说是个门当户对的大小姐,结婚的时候带了好多嫁妆……小三嘛,叫秦莉,就是个蛇蝎妇人……那大少爷当初被欺负得超级惨,后来被逼得没办法了,就和狄边断绝了关系……不知道那秦莉现在在哪,那种又当小三又和亲哥哥乱搞的恶心女人,估计是死在哪个角落里了吧。”
“真的好恶心,死了活该那大少爷- xing -子也太好了点吧,那种人渣父亲,还给他住这么好的疗养院,心也太善了·”最开始说话的大妈听得直皱眉,忍不住朝着别墅的方向瞪了好几眼。
“可不就是心善么,这么好一孩子,又出息,摊上这样一群家人也是倒了血霉了,其实还不止如此,那个被秦莉丢下的野种现在也住在那栋疗养院里,好吃好喝的供着,人都胖了一大圈。”
“连野种都收留,这可真是……不对,你见过那个野种”·“也就偶然见了一次,那女孩脑子似乎有点不太清醒……”·噼里啪啦。
重物落地的声音从花坛外传来,两人表情一变,立刻停下话头站起身,见秦莉站在不远处瞪着眼睛恶狠狠的看着这边,眉毛一竖,叉腰骂道,“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干活去天天- yin -阳怪气的,一点都不知道尊重前辈,迟早让主管辞了你”·秦莉收紧拳头,脑中各种念头闪过,最后咬牙咽下了所有要反驳怒骂的话,低头弯腰捡起地上的用具,低低说了句对不起,拖着东西快步走远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招进来的,长得妖里妖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大妈被打断了八卦的兴致,不太愉快的说了两句,然后被另一位大妈扯了一下,不甘不愿的提着东西也散了。
当夜,秦莉躲开巡逻的保安,靠着清洁工的打扮轻易混入了狄边所住的别墅··“野种怪物敢推我下楼,我打死你”·“你才是怪物,滚开,你这头死猪”·熟悉的少女喊叫声传了过来,口齿居然十分清晰,一点不似被抛弃前狂躁得毫无理智的样子,秦莉心里一喜,忙大步奔了进去。
“贱人,和你妈一样贱,下地狱去吧”·“你想干什么啊——”·客厅里的灯光突然大亮,秦莉陡然停步,入眼便是胖了很多圈的狄春华从楼梯上跌落的样子,消瘦了许多的狄边站在楼梯上,听到动静后- yin -森森的朝这边看了过来。
她心里一惊,顾不得去管跌下楼后动也不动的狄春华,低下头说道,“抱歉打扰了,我、我是来收拾垃圾的,您、您继续……”·“原来是来收垃圾的。”
狄边上下打量她一眼,眼神诡异的闪了闪,状似虚弱的扶着楼梯慢慢往下走,“你来得正好,我女儿不小心从楼梯上跌了下去,你帮忙把她扶起来吧,我去喊医生。”
见他没认出自己,语气也恢复了正常,秦莉心里松了口气,心里到底还记挂着跌下来的狄春华,犹豫了一下,上前走到狄春华身边,弯腰去扶她··狄边见状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一改之前扶着楼梯慢慢行走的样子,健步如飞的奔到她面前,对着她的心窝就是一脚,然后扑过去压住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餐刀抵到她的脸上,沉声道,“贱人,你终于来了,都怪你,是你把我的莲秀害死的,是你破坏了我的家庭,给她偿命去吧”·秦莉惊骇欲绝,连忙挣扎,这才发现他的眼神十分不对,里面压根就没有焦距,混沌一片,但此时想跑却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手里的刀朝着自己的脸上落了下来,忍不住尖叫出声。
咔擦··贺白放下相机,欣赏了一下拍好的成片,然后回头看向蹲在一边不知道在干什么的狄秋鹤,挑眉,“狄三岁,你在干什么”·“我在给你准备礼物。”
狄秋鹤头也不回的回答,又捡起一块石头捣鼓了一下,然后起身后退两步,转身,朝他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请看我们爱情的结晶,狄小白。”
一只丑不拉几,只有小腿高的雪人露了出来,贺白忍不住笑出声,故意怼他,“怎么不是贺小鸟你似乎对自己的家庭地位有什么误解。”
“只要不是对床上地位有误解就行·”狄秋鹤彻底放飞了自我,无赖回答··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贺白一噎,翻他一个白眼,弯腰捡起一个雪团砸他。
狄秋鹤笑着躲开,却不舍得用雪团回击,只笑看他一眼,挂着“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走到一边帮他倒热水去了··咕噜噜··雪人的石头鼻子没按牢,掉到了地上。
贺白收回视线看过去,笑了笑,上前蹲下身捡起石头按回去,伸指戳了戳雪人凹凸不平的脸,嘴角翘起,侧头看向狄秋鹤的方向,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就被眼前的美景弄得愣住了。
大雪过后的干净天空下,身着驼色大衣的高大男子站在雪地里,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保温杯,正遥遥看向无尽远的雪景深处·枯木朝着他望的方向绵延远去,枝头的雪花落下,阳光初显,把杯中升起的水雾照出一片朦胧的彩虹光芒。
举起相机,按下快门,咔擦,画面定格,握着水杯的男人成为了冷清雪景里的唯一暖色··狄秋鹤闻声回头,未语先笑,“怎么了,等不及想喝热水了”·贺白再次举起相机,按下快门后笑哼一声,“天天让我喝热水,你能换个新鲜点的词吗”·“那我下次给你带热牛奶挑剔的贺大摄影师。”
狄秋鹤拿着水杯走过来,抢走他的相机对准他,把水递过去,威胁道,“快喝,不然我乱拍浪费你内存了·”·“幼稚·”贺白翻白眼,蹲在雪人旁边老老实实的喝热水暖身体。
狄秋鹤连忙按下快门,然后弯腰亲吻他的额头··当晚,微博··某八卦爆料号:前皇都董事长夫人秦莉,化妆为清洁工潜入了前皇都董事长狄边所住的疗养院,试图抢走曾被她抛弃,后被影帝狄秋鹤好心收留的狄春华,过程中与狄边产生肢体冲突,惨被毁容,狄春华被波及,摔下楼梯,腿部骨折,恐会残疾。
白又白:我家的贺小白和贺小鸟,可不可爱·【图片】·吃瓜网友:哇哦,豪门大戏还没结局·激动粉丝:发糖了发糖了发糖了可爱可爱,影帝你家的小白最可爱了求问公开那天的小狗仔是什么梗求吃糖嗷嗷嗷嗷嗷·新年结束之后,情人节,贺白和狄秋鹤来到了F国一个以浪漫著称的景点。
“好多鸽子·”贺白兴致勃勃的买了袋鸟食,塞到狄秋鹤手里,后退几句举起相机,示意他喂,“快,招呼你的同伴吃午餐·”·狄秋鹤无奈,“我不叫狄秋鸽……”·“你喂不喂”贺白瞪眼。
狄秋鹤投降,“喂喂喂,保证把这包鸟食全部喂完·”·“算你识相·”贺白满意了,再次举起了相机,一边回味着上辈子在这个景点拍照时所用的构图,一边尝试着把狄秋鹤和谐融入这处美景里。
“糟糕·”镜头里的狄秋鹤突然低呼一声,皱眉捂住了手··贺白一愣,忙放下相机跑过去,低头去看他的手,着急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被鸟啄到了,出血了没有”·“好像出血了。”
狄秋鹤“忍痛”回答,把手伸到他面前慢慢展开,然后笑着亲了他一口,说道,“看,这么大一滩血,情人节快乐,我的小狗仔·”·宽大的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朵鲜红的袖珍玫瑰,贺白愣住,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没好气的白他一眼,然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伸臂抱住他,“谢谢,也祝你情人节快乐。”
狄秋鹤低头蹭他的脸,微笑问道,“那我的礼物呢”·贺白抿抿唇,耳朵微微有些泛红,在他耳边低声道,“我定了情侣酒店的总统套房,可以洗鸳鸯浴。”
狄秋鹤抱着他的手紧了紧,眼神变深,喉结动了动,暧昧道,“这个礼物,我喜欢·”·当晚,微博··某八卦爆料号:秦家陈年- yin -谋被揭露,凶手还是受害者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白又白:情人节快乐,今天的小白和鸽子都很肥,可爱·【图片】·吃瓜网友:哇,这还是个系列剧啊,刺激刺激,坏人真是各有各的坏法啊,果然苍天饶过谁··激动粉丝:啊啊啊啊,情人节的糖是啦是啦,小白最可爱了,影帝你要好好宠他·冬天过去,春季来临,贺白带着狄秋鹤再次来到D国的小镇,指挥着狄秋鹤站到合适的位置,给他拍下了一张被百花包围帅照,修了修,上传了微博。
白又白:狄三岁今天是个花姑娘·【图片】·激动粉丝:卧艹小白第一次主动秀恩爱啊啊啊啊,这张影帝好帅好嫩果然是个美丽的花姑娘哈哈哈哈。
人设如浮云,秀恩爱不要停·热门微博角落,某路人网友:今天在街上碰到了一个毁容的女人,看起来有些像秦莉,但因为对方实在太狼狈了,又觉得可能不是。
【图片】·吃瓜网友:卧艹,这叫有点狼狈这比乞丐都不如吧··春天慢慢过去,夏季即将来临,贺白带着狄秋鹤去了一个又一个风景优美的国家和景点,拍下了一张又一张漂亮的照片,终于在六月毕业季来临前夕,结束了这场漫长的旅行,踏上了回国的飞机。
微博,白又白:带着小白回家了,睡着的小白也很可爱·【图片】·连续吃了半年腻歪狗粮的粉丝们戳开这条微博看了看,然后麻木评论:哦,知道你有对象了,跪安吧,影帝再见。
某八卦爆料号:儿子检举父母为哪般,豪门大戏大结局,小三为上位,竟下毒谋害原配··吃瓜网友:嗯大结局原来还没大结局吗·“在看什么”·狄秋鹤从后面抱住贺白,亲昵的咬一口他的耳垂,微笑询问。
“看豪门大戏·”贺白斜眼看他,晃了晃手机,“你给我解释解释,怎么才几个月没回来,这网上就演起豪门狗血大戏了”·狄秋鹤脸上笑容一僵,瞄他一眼,果断转身跑路,快速说道,“楼上的地好像还没拖,我去拖一下。”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贺白竖眉,转身就追,“回来拖什么拖回来前外公已经让许姨她们帮咱们打扫过屋子了,狄三岁你别跑”·狄秋鹤闻言跑得更快了。
拿毕业证当天,为了避免引起骚乱,贺白只在拍毕业照时露了下面,剩下的时间全窝在寝室里和室友们聊天打屁,收拾东西唏嘘当年··“小雅说等我能独自完成一个项目了就和我结婚。”
牛俊杰美滋滋的炫耀··“我已经找好研究生导师了,以后应该会留校·”陈杰扶了扶眼镜,简单说了下自己对未来的规划··王虎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有些不舍的说道,“你们都在B市,只有我决定回乡……等我在家乡安顿好了,欢迎你们来玩,我妈一直想见见你们。”
贺白上前抱了抱他,拍他的肩背,“有空一定去,考公务员加油·”·“谢谢,你也要好好的·”王虎回抱了一下他,声音低了下来,眼眶有些泛红。
陈杰和牛俊杰见状都沉默下来,伤感的气氛弥漫··叩叩,寝室门突然被敲响··“我来开我来开·”牛俊杰抹把脸蹦起来,故意扬起声音快活说道,“应该是班长来看我们——咦秋鹤”·贺白一愣,忙转身看去。
戴着帽子和墨镜的狄秋鹤拿着相机站在门外,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视线落在贺白身上,微笑说道,“贺老师,我跟着你学了摄影这么久,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荣幸,给你拍一套毕业照”·贺白回神,伤感的情绪稍减,笑着拍了拍室友们,招呼道,“走,咱们拍照去,Q大这么大,够咱们拍一天了,晚上还是去老地方吃火锅”·牛俊杰等人互相对视一眼,也跟着笑了,起身应道,“好,终于熬毕了业,咱们是该拍套照片好好庆祝一下,那今天就拜托秋鹤给我们当摄影师了”·“荣幸之至。”
狄秋鹤微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众人笑闹着挨个出了门,贺白走在最后一位,路过狄秋鹤身边时停了停,笑着斜他一眼,“居然骗我说今天有工作不能过来,晚上回家再收拾你。”
“我会好好享受你的收拾的·”狄秋鹤挑眉,抬手戳了戳他的酒窝··贺白一愣,然后翻他一个白眼,转身追上了室友们的步伐··当晚,微博。
白又白:毕业快乐·【图片】·粉丝们:痴汉影帝又来虐狗了,大家快跑啊不想胖三斤就快点撤取消关注保平安·时间转到六月中旬,婚礼紧张筹备中,贺白的生日到来。
“来这里做什么”狄秋鹤疑惑的打量一下这家小小的彩票站点,扶脸上的墨镜,“小狗仔,你什么时候喜欢上买彩票了”·“上辈子就喜欢上了。”
贺白按照自己的生日日期买下了一张彩票,然后拉起他的手掌把彩票放了上去,微笑,“送你,我一辈子的幸运·”·狄秋鹤挑眉,收下彩票后掏钱按照自己的生日日期买下了十张彩票,一股脑的全部塞到他手里,笑道,“回礼,我十辈子的幸运,不中过来找我,我按辈子双倍赔给你。”
贺白心里的浪漫想法全被他给气没了,随手把彩票塞兜里,嫌弃道,“你什么时候幸运过,就你这倒霉劲头……”·一阵警笛声突然从远处传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这么大一辆车,干嘛的”贺白疑惑··狄秋鹤眯眼,想起刑邵风今早打来的那通电话,笑得意味深长,“应该是运送囚犯去监狱的……好了,别管这些了,我带你吃大餐去,庆祝你又肥了一岁。”
·“什么叫肥了一岁·”贺白踹他一脚,大大方方的主动牵起他的手,朝不远处的甜品店走去,“这天太热了,走,爸爸带你去吃冰淇淋解解暑。”
有认出两人的粉丝站在不远处偷拍尖叫,狄秋鹤看似友好实则炫耀的朝那边笑了笑,然后紧了紧贺白牵着他的手,拿出了手机偷拍··五分钟后,微博··白又白:小狗仔要买冰淇淋给我吃,真体贴。
【图片】·粉丝们:走开,夏天容易发胖,拒绝狗粮·开远的警车里,脸上带着丑陋伤疤的秦莉垂头坐在警车里,直勾勾看着自己的手掌,喃喃自语,“春华,妈妈不是故意抛下你的……夏松,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不,我是皇都的董事长夫人,不是犯人……狄边,狄边你不得好死……狄秋鹤,都怪你这个野种,野种……”·看押她的女狱警斜眼冷冷看她一眼,面无表情道,“安静点。”
秦莉一抖,缩了缩肩膀,沉沉低下了头··半个月后,婚礼前夕··贺白傻愣愣看着手里的十张彩票,又看看电视上定格的获奖号码,不敢置信,“天呐,为什么这十张也中了……”·“小狗仔,睡觉了。”
狄秋鹤穿着睡衣走进来,见他拿着彩票对着电视发呆,疑惑了一下,然后想起什么,有些好笑的坐过去,摸他的头发,“好了,别难过,没中很正常,实在想要的话,我让人给你设个私人奖”·贺白仰头愣愣看着他,然后崩溃的直起身揉他头发,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原来那个没人买的特等奖号码是你的生日,你这是什么鬼运气,你真是……气死我了,老天爷果然偏心眼,我一等奖都那么多钱了,你这个特等奖,还是十张……啊啊啊,我要打死你”·狄秋鹤被揉得满眼茫然,抬手摸他额头,“小狗仔你怎么了,病了”·“病你大爷”贺白生气,揉他一顿后狂奔回房,砰一声关上门,吼道,“你今晚睡书房,我暂时不想看到你”·甜文重生情有独钟·狄秋鹤更茫然了,担忧皱眉,“……难道是婚前焦虑”·房间内,贺白看着床上一字排开的彩票,拽过狗仔抱枕,倒在床上翻滚,“辣鸡辣鸡辣鸡,所以我连重生后的最后一点保留福利都是更加便宜了你吗这不公平”·房间外,狄秋鹤盘腿坐在地毯上,一脸严肃的给姜秀文发信息,曰:小白婚前焦虑了怎么办·窗外,星星洒满天空,预示着明天会是个大晴天。
作者有话要说:·PS:所以其实这才是正文结局啦【扇扇子】,明天开始番外掉落,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爱你们么么=3=·再PS:厚着脸皮求一发作收和新文预收,新文就是专栏里那篇《矮人在未来》,这篇文番外全部完结休息几天之后会开《矮人》,具体开坑日期会在微博通知,微博ID不会下棋棋棋棋,欢迎关注,么么哒=3=·第107章 番外一·婚礼当天, 狄秋鹤早早起了床, 把贺白从床上挖出来, 亲自给他挑衣服打扮。
“一会李姐会过来帮我收拾的,再睡一会·”贺白纠结彩票的事情纠结了半晚上,困得不行, 一点都不配合··狄秋鹤垂头亲亲他,捧着他的脸来回看,笑眯眯道, “婚礼一辈子就一次, 打起精神来。”
贺白躲开他的手,身体前倾挂到他身上, 闭上眼含糊道,“不是说就亲朋好友聚在一起吃顿饭吗, 国内又不承认同- xing -婚姻,今天与其说是婚礼, 不如说是宣告亲朋……”说着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呼吸慢慢放缓。
“谁告诉你我们的婚礼只是简单吃顿饭的·”狄秋鹤挑眉,抬手揉揉他的头发, 手下移放在他的臀下, 然后抱起他朝洗手间走去,开心道,“我们今天可是要去教堂的。”
“什么”贺白被他弄醒,不舒服的动了动,皱眉扒拉他脑袋··狄秋鹤侧头亲他的手心, 用肩膀撞开洗手间的门,把他放到放满水的浴缸里,撩起水抹了把他的脸,然后捏他鼻子,“我说,我们一会要去教堂。”
身体碰到水后有短暂的失重和漂浮感,贺白条件反- she -的抱住他的肩膀,一脸懵比,“教堂胡叔不是说今天就只是大家一起吃顿饭吗”·狄秋鹤笑而不语,跨入浴缸,吻住了他微张的嘴唇。
一个小时后,被硬套上一套浅色西装的贺白站在自家院门口,傻了··“恭喜狄少贺少新婚”·一字排开的豪华车队边,西装革履的保镖们在许庆的带领下,齐齐扭动小礼炮,微笑送上祝福。
贺白被震得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瞪大了眼··这、这实在是太夸张了··狄秋鹤眼疾手快的从后面按住他的腰,半搂半抱的把他带上加长的主婚车,取出里面早就准备好的早餐摆到他面前,心情十分愉快的喂他,“来,张嘴。”
婚车内空间很宽敞,贺白打量了一番,然后毫不犹豫的扑过去掐狄秋鹤的脖子,“这都是些什么东西,给我说清楚”·“这是外公给我们准备的婚礼车队。”
狄秋鹤放下早餐抱住他的腰,笑容始终不减,“小狗仔,你要给我戴上戒指了,我很高兴·”·贺白一愣··“以后你每次举起相机,我和你的结婚戒指都会和你的相机挨在一起。”
狄秋鹤拉下他的手,轻轻揉捏着他修长的手指,满眼都是期待和憧憬,“真好……以后你拍景,景会知道我属于你;你拍人,人会知道你属于我;而当你的镜头对准我,我会知道,我们属于彼此,一辈子。”
贺白低头,看向他握着自己的手,抿抿唇,慢慢回握·原来在他以为这场婚礼只是走个过场的时候,狄三岁心里对于今天还怀有如此美好和郑重的期待……·“小狗仔,我们要结婚了。”
狄秋鹤与他额头抵着额头,轻轻撞了一下他,心里的喜悦与满足几乎要满溢出来,“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让我与你相伴·”·贺白抬眼看他,心里又酸又软,忍不住错身抱住他,亲吻他的脸侧,“蠢死了……是我要谢谢你才对,还有,对不起……我忘了买戒指……”·“没关系,我买了,所以不用说对不起。”
狄秋鹤蹭蹭他,抬手摸他后脑勺的头发,“所有的事情我都提前准备好了,今天你只用陪我就好·”·贺白紧了紧手臂,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好。”
腻腻歪歪的吃完早餐,互相帮忙整理了一下领带和西装,一个小时后,汽车停在了郊区的一家幽静教堂前··范达穿着一身崭新西装,正和胡召一起站在教堂门口迎宾。
牛俊杰、陈杰、王虎,和姜秀文穿着伴郎礼服陪在一边,发糖的发糖,引客的引客,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车辆停稳后,刑邵风上前给两人开了车门·候在一边的李茹开始狂撒花瓣,保镖团再次出现,冲着他们拧礼花。
“快快,新郎要下车了,摄影师就位”·牛俊杰大吼一声,然后难得穿了一身西装的徐映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两眼放光的冲到车门边,把镜头对准了率先跨出车门的狄秋鹤,从上瞄到下,失望扼腕,“大夏天的怎么还穿整套的西装,短袖多爽,不穿也行啊”·“咳咳”从教堂内跨步出来的徐胤荣闻言重重咳了两声,凉飕飕开口,“老二,小白都结婚了,你什么时候带个伴回来给我看看”·徐映虎躯一震,果断跳过眼露凶光的狄秋鹤,看向后一步出来的贺白,正经脸感叹,“小师弟,恭喜结婚,你一定要幸福。”
贺白微笑,伸手拎起他挂在相机上的镜头盖,把一直对着狄秋鹤下三路的镜头盖住,亲切道,“谢谢二师兄的祝福,还有,我觉得师父说得对,你确实该好好找个伴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我也觉得·”不知何时出现在教堂门口的君臣冷淡开口,扯了扯嘴角,“找到了请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好给那位愿意接手垃圾的人包个大红包。”
徐胤荣扭头看他,皱眉··君臣愣了愣,表情僵硬了一瞬,憋红了耳朵,尴尬解释道,“抱歉,我并不是针对您·”·“呀我相机好像坏了。”
徐映突然提高声音咋呼了一下,然后火速奔到君臣面前,拽住他的胳膊,看向徐胤荣说道,“师父,我去换台新相机,您先帮小师弟拍一会吧·”说完看向君臣,数落道,“都说了‘垃圾’这种互相打趣的称呼不适合在正式场合说,你看你,粉丝那么多,随便说错一句话被人听到传出去都会变成黑历史,知道你今天开心所以有些过于放松了,但在长辈面前还是要注意。
走走走,陪我去拿新相机,你这样不行,哥我好好给你上上课·”·“你居然在我面前自称哥”君臣被动的被他拉着走,眉头皱得能拧疙瘩,“别以为我和你续约就是和你关系好了,要不是没找到合适……”·“我知道我知道,等你找到了合适的摄影师我立刻滚蛋,走走走,先去拿相机。”
君臣噎住,表情直接冰冻,绷着脸不再和他说话··两人拉着胳膊消失在了拐角处,徐胤荣目送他们离开,皱了皱眉,回头看一眼相伴进门的贺白和狄秋鹤,又回想了一下刚刚徐映和君臣结伴离开时略显亲密的姿势,若有所思。
难道老二也……·仪式准时开始,入场,听祝词,宣誓,交换戒指……·贺白从姜秀文手里接过戒指,握住狄秋鹤主动伸过来的手,抬头笑看他一眼,把戒指拿在手里翻转着把玩了一下,说道,“这戒指不错,哪买的”·正满心期待的狄秋鹤闻言一愣,着急的拉了拉他的手,“这个话题我们过会再讨论,你看,粉丝都夸我手好……唔。”
倾身吻上去的瞬间,贺白把戒指给他套了上去,然后退开身,挑眉说道,“被突然袭击的感觉怎么样狄三岁,你也好好体验一下话被亲吻打……唔。”
唇上一暖,紧接着手被握住,无名指一凉,被套上了一个环状物··贺白仰头挣扎着退开,“秋……唔唔·”·再次被吻住,紧接着腰背被抱住,身体困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面貌慈祥的牧师见状露出一个微笑,看向台下说道,“看来不需要我宣布亲吻环节了,让我们祝福这对新人·”·愣住的宾客纷纷回神,热烈的鼓起掌来,牛俊杰还激动的吹了两声口哨,然后被郑雅笑着摁了回去。
空气不断被夺走,耳边是对方的心跳声和亲朋好友的起哄声,贺白慢慢憋红了脸,抬手拍了拍狄秋鹤的后背,“先松……够……嗯……”·直把怀中人吻得身体发软,狄秋鹤才满意的笑着退开身,喜爱的看着贺白羞怒的模样,紧紧抱住他,激动的蹭他的侧脸,“小狗仔,你是我的了,我爱你。”
“混蛋”贺白捶他一下,被他蹭得脸越发泛红,逼着自己不去在意周围的宾客,也回抱住他,揉乱了他的头发,凶巴巴道,“我也爱你……不许再乱来了”·狄秋鹤笑得眯起了眼,侧头亲吻一下他的耳朵,“小狗仔,小白,你真可爱。”
贺白害羞的踹了他一脚,然后把过热的脸藏在了他怀里··当晚,微博··白又白:我们结婚了·【戒指图一张】·粉丝:啊,结婚了啊,咱能不虐狗了吗·白又白:不能,小白的手戴戒指很好看。
【手照一张】·粉丝:……嗯咱们这是被回复了·白又白:谢谢大家对小白的喜爱,但小白是我的,你们只能克制的、偷偷的喜欢,不要有非分之想。
【戴戒指牵手图一张】·粉丝:……·粉丝:…………·粉丝:………………取关了再见·刺激了一通孤单寂寞冷的粉丝,狄秋鹤心满意足的放下手机,看向旁边睡得香甜的贺白,开心的扑过去亲亲亲揉揉揉,温声哄道,“小白醒醒,洞房花烛夜了。”
累了一天,手指都懒得动一下的贺白被他骚扰醒,嫌弃的踹他一下,翻身往被子里钻··“不反对就是默认了·”狄秋鹤也钻到被子,伸手过去把他拢到怀里,摸索着剥他衣服,亲吻揉捏他的敏感点,开心道,“小狗仔你胖了一点,抱着好舒服。”
·贺白挣扎着往床另一边爬,痛苦呻吟,“你放开我,我要睡觉,不要当烙饼……”·狄秋鹤宠溺的亲亲他,然后毫不犹豫的把他拽回来,压在了身下。
一个小时后··贺白:“不要再来了……”·狄秋鹤:“我爱你……”·两个小时后··贺白:“我好困……”·狄秋鹤:“那你睡,不用在意我。”
贺白:“……救命……”·烙饼熟了以后··狄秋鹤爱怜的亲吻了一下贺白汗- shi -的脊背,温柔道:“小狗仔,我爱你。”
贺白动了动,绝情的把他往外推:“滚离婚”·“好·”狄秋鹤干脆利落的答应··贺白一下子吓清醒了,仰头瞪大眼看他。
“然后我们再结一次·”狄秋鹤凑过去亲吻他的眼睛,再次压到了他身上,低头往他耳朵里吹气,暧昧道,“再来一次洞房花烛夜·”·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滚你个想得美的辣鸡”·第108章 番外二·耗时半年, 贺白的工作室终于在《狼毒》上映结束后, 磕磕绊绊的成立了。
为了庆祝工作室的成立, 贺白决定举办一次摄影展··“干脆多办几场,弄成环球的,顺便可以再转一遍我们蜜月时去过的地方, 你觉得怎么样”狄秋鹤兴致勃勃的建议,算盘拨得噼啪响。
贺白停下整理相框的手,斜眼看他, “你的剧本看完了”·“看完了·”狄秋鹤的表情毫无破绽, 叹息回道,“可惜没有合适的剧本, 看来今年只能……”·贺白从相框堆里摸出一个剧本初稿丢过去,抱起相框起身, 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回道, “演这个,剧本抓紧看,这剧一个半月后就开机了。”
狄秋鹤瞪着手里的剧本, 满脸不敢置信, “这个怎么在你那里,我明明……”·“明明偷偷塞给公司其他演员了”贺白扯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狄三岁,你胆子肥了啊, 居然敢背着邵风推工作,怎么,是觉得钱太多,可以混吃等死了可别忘了你的卡全在我手里,小心我断你粮”·狄秋鹤表情一僵,然后熟练的老实听训,举手,“小狗仔,我可以解释。”
“那你说·”贺白放下相框,又坐了回去,摆出冷漠脸对着他··狄秋鹤瞄他一眼,又瞄他一眼,忍不住扑过去把他压在沙发上,激动揉搓,“小狗仔你刚刚训话的样子好帅,我爱你。”
贺白被搓得懵了一下,然后怒,竖起眉毛踹他,“甜言蜜语没用起开”·狄秋鹤不说话了,直接埋头吻了下去·十分钟后,贺白脸通红的把狄秋鹤踹下沙发,气哼哼的上了楼。
狄秋鹤坐在地毯上目送他上楼,抬手摸了摸被咬了一口的嘴唇,笑眯眯的摸出手机给刑邵风打电话,“邵风,我的嘴被小白咬破皮了,上镜影响不好,所以上次提到的那个综艺节目,你直接帮我推了吧。”
“我明白了·”刑邵风一点不意外他的决定,干脆利落的划掉了参加综艺的行程,询问道,“那上次提过的电影项目要启动吗”·“等小白的摄影展结束之后吧。”
狄秋鹤回答,起身朝厨房走去,语气认真了一点,“抱歉,做我的经纪人似乎是件很无趣的事情·”·“没关系·”刑邵风靠在椅背上,惬意的转了转笔,“呆在你和贺白身边我觉得很轻松,我很享受这份工作。”
“谢谢你的选择,我们会努力让你继续享受下去·”狄秋鹤笑着回答,然后挂断电话,舔了舔嘴唇上破皮的位置,收起手机,从柜子里取出上次做好的小狗饼干,配上酸奶和果干,用一个托盘把这些东西装好,心情愉快的朝楼上走去。
半个小时后,贺白喝完酸奶吃完饼干,捏了块果干在手里,微有些失落,“你真的不准备拍这部片子”·上辈子这部文艺片虽然没有得奖,但却成为了狄秋鹤的经典作品之一,让他的演技得到了整个演艺圈的认可,并被国外大导演看中,获得了打开国外市场的机会。
如果就这么错过……·“苛刻点来说,以我目前的地位,拍这部片子,得不偿失·她或许可以让我收获一些赞誉,但对现在的我来说,赞誉没什么大作用,我现在需要的敲定自己只拍精品电影的定位。”
狄秋鹤凑过去吃掉他手里的果干,然后舔了下他的手指,握住他的手,温声哄道,“作品贵精不贵多,小狗仔,过去我选片带着一定的功利- xing -,因为有狄边和秦莉在一旁虎视眈眈,我不得不如此,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同,我有了家人和你,现在我选片,就更倾向于自我喜好和平衡家庭与工作之间的时间安排。”
贺白有些愣,对啊,这辈子的狄秋鹤和上辈子的狄秋鹤已经不同了,选片确实可以更自由一些……·“《狼毒》刚上映不久,我在国外的市场刚刚打开,现在的我需要的是用另一部大制作来夯实我在国内外的地位和人气,你选的那个剧本虽然也很不错,但格局还是太小了一些。”
狄秋鹤细细解释,见他愣住,表情更加温柔,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说道,“所以小狗仔,我并不是偷懒,你放心,我不会允许自己变成让你讨厌的懒惰家伙,信我一次,嗯”·贺白慢慢垮下肩膀,看一眼他破皮的嘴唇,主动伸臂抱住他,低声叹道,“对不起,我太独断和任- xing -了……”·怎么就忘了呢,这辈子的狄秋鹤已经和上辈子完全不同,《成家军》让他获得了赞誉,《狼毒》成功打开了国外市场,已经掌控住自己命运的狄秋鹤,哪还需要演那种小众片子去积攒口碑。
是他钻牛角尖了,也幸亏狄三岁虽然宠他,但从来不盲目,不然他可能会成为毁掉狄三岁演艺道路的绊脚石……不能再用上辈子的命运轨迹来限定这辈子的狄秋鹤了,他的思维一直在死胡同里转悠,太蠢了。
“没关系,我知道你是为我好·”狄秋鹤回抱住他,侧头安抚的亲吻他的耳朵和侧脸,停了停,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委屈,“但我还是很难过·”·贺白越发愧疚,主动亲亲他,“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随便干涉你的工作安排了。”
“不是因为这个·”狄秋鹤垂眼,伸手从家居服宽大的口袋里掏出卷起来的剧本,翻开某页递到他面前,低声道,“小狗仔,你居然让我去和别的女人演床戏……”·贺白一愣,低头看向剧本中被重点圈上的一段戏,视线扫过上面几个比较露骨的字眼,皱眉,又仔细回忆了一下上辈子这部片子里那几段被奉为经典的朦胧美床戏,表情扭曲了。
以前还不觉得,但现在……·“不以后你接片子必须过我的手”他伸手捧住狄秋鹤帅得冒泡的脸,磨牙,“有床戏的一律不许接,接也只许找替身”·甜文重生情有独钟·狄秋鹤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故意说道,“可你刚刚才说不会再随便干涉我的工作安排。”
“我这是在随便干涉吗我明明是在很认真的干涉”贺白捏他脸,隐隐意识到自己最近变得越来越有独占欲,但他控制不了,也一点都不想控制。
是狄三岁把他宠成这样的,所以后果对方必须承受·狄秋鹤皱眉,“现在的影片很少有不涉及感情的,没有床戏也会有吻戏,如果排除开这些,我选戏的路子就太窄了……”·这好像确实是个问题。
贺白眉心几乎要拧成疙瘩,思想激烈挣扎了一下,忍痛妥协道,“床戏绝对不能有,吻戏……借位替身如果实在需要真人上阵,那、那……”·狄秋鹤看着他吃醋的小气样子,终于压不住满心愉悦,扑过去把他压在椅子上,边亲他边含糊说道,“小狗仔你真可爱你的,都是你的,我身体的每一寸,都只有你能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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