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鉴宝灵眸+番外 by 轻纱墨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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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鉴宝灵眸+番外 by 轻纱墨舞(上)
      ·重生鉴宝灵眸的内容简介:·前世的他庸庸碌碌,却莫名卷入了高层的斗争··这一世,拥有得天独厚能力的他势要弥补所有的遗憾,哪怕遍体鳞伤也要活的漂亮·“小煜,商周的青铜器想要吗”霍严一脸贱咧咧的表情。
季函煜瞬间被戳萌点,扫了一眼后,一脸不屑,“还商周我看上周的还差不多”·“不是吧,那老板说假一赔十的,我去找他”霍严气冲冲的摔门而去。
季函煜撇撇嘴,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冤大头,那骗子会在原处等着才怪·本文会带你走进华夏五千年历史········(此文乃是与现代社会平行架空的一个时代。
)·重生鉴宝灵眸的关键字:重生鉴宝灵眸,轻纱墨舞,鉴宝,季函煜,霍严·第一章  新生·脑袋好痛·犹记得那对准心脏的一枪,他不是应该死了吗·明明不在意生死,但随着子弹打入身体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不想死。
“唔”·又一阵刺痛,猛地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一脸惊喜的看着自己··不过这一脸老褶子,还是吓了他一跳,想要说些什么,嗓子却是一阵干疼,想问的话最终没有说出 口。
“少爷,先别说话,你才刚退烧,好好休息·”·老人慈爱的看着他,这令季然的心,不由得平静下来··随着老人出去拿水,季然才来得及观察这里的环境,老旧的陈列看上去这家并不富裕,不过打理的 却很整洁。
此时,他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现状,那白皙纤长的手指虽然漂亮,却不是他那双用惯钢笔的手··眼前的情景,让季然的心跳再一次加速,随即大脑骤然一痛·浑身无力的感觉,让季然知道这副身体正在生病。
难道说他穿越了吗或者是在同一时代重生·虽然玄幻了一些,不过眼下也只有这一种解释··既来之则安之,季然暗自苦笑,他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扶着床板坐起来,季然看到了桌上的手机还有钱包··手机是山寨版的老人机,糖果色的钱包倒是很显眼,看样子就知道是淘宝特价九块九的产品··季然拿起钱包,这里面大多会放有身份证,倒是一个认识这个身体的机会。
果然,身份证就在钱包的夹层里··季函煜,男,十八岁,旮旯乡的人,还能不能再贫一点儿……·皮肤倒是保养的很好,白白嫩嫩的,还有刚才那位老人好像叫他少爷来着,难道是鸡窝里的凤凰, 不过那好像是形容女人的。
好在这个身体是男- xing -,否则他情愿再死一次··就在他把身份证重新放回钱包里的时候,老人走了进来··“少爷,喝点水吧,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多钱了,昨天又花了两块钱买了一盒退烧药。”
老人一边说 着,一边把水递给他··季然,也就是现在的季函煜嘴角一抽,两块钱一盒的退烧药,不会把他吃成傻子吧,转念一想,若 是这个身体没挂,他也不会来到这里。
喝了一杯水,季函煜吐出一口气,钱包里还有四十多块钱,应该就是他和这位老人的全部家当了··“我想再睡一会儿·”季函煜试着开口说道,声音果然沙哑难听。
“少爷您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间,有事叫我·”老人端着空水杯出去··季函煜知道,现在的他说什么都是错,还是尽快摸清这里的情况,首先要找个镜子,好好看一看他 现在的样子。
掀开身上的棉被,季函煜踩着塑料拖鞋下地··虽然身子很虚弱,但在屋里活动一下还是没问题的··八仙桌上就摆着一面镜子,来到镜子前,季函煜看到了这副身体的样子。
活脱脱的一个病美人,可能是因为年轻的关系,一张脸看上去雌雄难辨,一米七多的身高,瘦的跟 火柴棍似的··这是男版的林黛玉吗·对于一位三十多岁重生而来的大叔来说,这个刺激太生猛了。
幸亏他接受能力强,加上死而复生的喜悦,还是让他很快适应下来··再怎么说,他是活着的··镜子里的少年很漂亮,也很年轻,若是细算的话,他还是赚了的。
尤其是镜子里的那双眼睛,黑黑亮亮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了,还透着一丝若隐若现的金色, 细看之下又模糊起来··现在的他,就是全新的季函煜,而那个一生为了古玩而生,最终却死在- yin -谋下的季然从这一刻彻底 的消失了·第二章  钉子户·在家里修养了三天,季函煜也摸清了大致的情况。
他现在住的地方叫旮旯乡,是鞍城内的一处小乡村··不过,眼下却成了开发商眼里的香饽饽,自从人参种植成功后,这里的地值钱了,古迹也值钱了, 唯一不值钱的就是这里的百姓。
而他目前的房子,就在拆迁范围,他成了众多农户中的一枚钉子户··“少爷,隔壁的鸡在咱院里下了一个蛋,我给你煮了吧·”老人,也就是郭闵德老爷子,捧着一颗 新下的鸡蛋道。
郭爷爷是他的管家,虽然这个家里根本没什么可管的··他的家庭很特殊,没有母亲,却有两位父亲,真不知道他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这两位父亲,从他断奶后就离开了,至今音信全无,留下郭爷爷照顾他,虽然他隔三差五就生病, 好歹长到了十八岁。
·至于日常的开销,据说两位父亲会打到卡里给他们,一个月三百块钱的生活费,还包括郭爷爷的工 资……·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纪,这么点儿钱勉强糊口,爷俩就在这山里闭门不出,因为坐车也是要花钱的。
刚知道这种现状的时候,季函煜哭的心都有了,怪不得吃两块钱一盒的退烧药呢,有药吃就偷着乐 吧·距离下一次往银行卡打钱,还有五天,好在钱包里的四十块钱够花了。
“炒着吃吧,我不爱吃煮蛋·”季函煜开口道,若是煮蛋的话,郭爷爷一定舍不得吃上一口··郭闵德老爷子点点头,“那行,我多放点儿葱花,炒上一盘。”
等大米粥跟炒鸡蛋端上来的时候,季函煜才知道郭爷爷放了多少葱花,说是炒大葱还差不多·又端了一盘腌制的小咸菜,两人准备用餐。
饭菜虽然简单,吃着却很香··就在两人开始用餐的时候,木门被大力的砸响··季函煜眉头微皱,每天这个时候都有人砸门,就是不知道今天这些人又要玩什么花样·若是正规动迁也就算了,就算不让回迁,拿着拆迁费他们也能再买一处住房,可是这个开发商有点 儿太黑了,算上院子,二百多平米的房子,竟然只给十万块钱·“郭爷爷,你继续吃,我去看看。”
季函煜从凳子上站起来··郭闵德也放下筷子,跟着站了起来,“这些黑心玩意儿,我要跟他们理论理论”·季函煜苦笑,若是理论有用,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钉子户了。
这次的拆迁势在必行,市里给予了很大的支持,奈何这些负责拆迁的人,却压低拆迁款,农民们虽 然文化程度不高,但最基本的行情还是知道的··“季家是吧,一点整村头开会,务必到位。”
打开门后,来敲门的拆迁工作人员说道··“好·”在郭爷爷开口之前,季函煜说道··负责通知各家的拆迁人员瞪了两人一眼,继续砸下一家的门,好像谁都欠他们千八百万。
“少爷,我们去吗”郭爷爷没什么主心骨,再说房子是季家的,少爷也成年了,该是自己拿主意 的时候了··“去”季函煜说道,为什么不去,他倒是要看看,那些拆迁办又搞什么飞机。
回屋继续吃饭,喝了一肚子稀粥后,季函煜和郭闵德来到村头,一屁股坐在磨盘上,等着前排的领 导讲话··下面的百姓,吃糖的吃糖,嗑瓜子的嗑瓜子,不像是开会,倒像是看戏。
“咳咳咳·”前面的领导站起身,上来就是肺结核的节奏··季函煜真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开口就长篇大论,没一句在点上··“对旮旯乡进行拆迁,也是为了乡里能够更好的发展,成为一个旅游生产为一体的先进乡村,最后 希望大家支持市里的这项决定,配合开发商的运作。”
说来说去,就是让这些百姓配合滚蛋··拆迁大家都不反对,不过总不能把房子拆了,人却没地方住吧··很快,下面的百姓就开始提意见··你一句,我一句,活像一堆鸭子在打架。
拆迁款如果不能提高,他们是不会离开这个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场面眼看就要控制不住,负责保护这些领导的警察们行动起来,安抚和控制人群··领导们被这阵仗吓得够呛,跟负责拆迁的开发商讨论起来。
市里的领导也希望百姓们能多得一些,最起码不要闹出什么乱子,否则政绩上还没飘红就先黑了··季函煜嘴角微牵,他发现这些百姓还是很可爱的,最起码懂得保护自己的利益。
“大家安静一下,通过进一步协商,开发商决定重新修改拆迁款,会有不小的提升,请大家明天这 个时候,带好你们的房产证签订合约·”·村里的百姓都懂得知足常乐,听到要往上调整拆迁款,顿时就不闹腾了。
前面一些人更是听到调整的比例,眉开眼笑的小声议论着··季函煜知道,拆迁是不可避免的,希望这笔钱能让他找到另外一处住的地方··回家之后,季函煜叫上郭爷爷一起收拾家当,说起来家里还真没什么好收拾的,最值钱的就是人了 。
趴在地上,季函煜整理着床底下的东西··里面那个红漆大箱子不知道装了什么,看上去有些年头··箱子很重,拽出来后,季函煜一屁股坐到地上··打开箱子上的锁头,里面是一些书本,很多都是他上学时候用过的书。
就在他一本本拿出来的时候,只感觉瞳孔一缩,一道金芒在眼中一闪而现,脑中出现了一排文字··‘王羲之随笔’·王羲之是谁,那可是著名的书法大家,一篇兰亭序更是被所有人认知。
从众多的书本中,季函煜拿出那张虽被折叠,却泛着银光的宣纸,里面果然是王羲之的书法·他本身就是一位鉴定专家,这张纸上的毛笔字,他绝对不会看错·那自然流畅,委婉含蓄,遒美健秀的字体,犹如后世评价的那般翩若惊鸿,矫若游龙。
而且这还是王羲之鲜少的草书作品,只是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箱子里··还有脑子浮现的文字,以及手里那散发着淡淡银光的宣纸,都预示着非比寻常··嘶·就在他查看书法的时候,大脑一阵刺痛,疼得他闭上了眼睛,再次睁眼的时候,书法上那层银光消 失了。
如此玄幻的一幕,他也只在小说里看到过,想到照镜子时眼中那一闪而逝的金色,或许这就是原因 吧··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测,季函煜拿起其他的东西进行尝试,无论是大脑里的文字,还是泛着颜色的物 件,都没有再出现。
··第三章  一半虫子·翌日,季函煜拿着房产证办理了拆迁手续,顺利的拿到了十五万钞票··为了避免携带现金,他去了信用社把钱存到卡里,然后拖着不多的行李,和郭爷爷离开了旮旯乡。
租了一辆牛车,颠簸了三个小时,吐了两次后,终于抵达了县城··这个身体也太不济了,只能在县城休息一宿,第二天再乘客车离开这里··虽然鞍城很好,但是季函煜还是更喜欢他生活了半辈子的京城,那里才是他实现梦想的地方。
还有那些曾经的朋友,以及隐藏的敌人,既然上天给了他重来的机会,他一定要好好的珍惜,让那 些盗卖文物的败类得到应有的惩罚··休息了一晚后,两人来到市区,郭爷爷订好火车票,两人乘上了前往京城的火车。
因为两人的行李不多,最值钱的就是银行卡跟那张王羲之的草书了,这些都是随身携带的,至于几 件衣服也无需托运··两人乘坐的乃是最慢的绿皮火车,乘车的人并不多。
四个人的座位上,只坐了他们两个人··从鞍城抵达京城要八个小时,好在季函煜不晕火车,否则非死上面不可··“盒饭,盒饭”·才开车不久,车程人员便推着小车卖盒饭。
还有半个小时就是午饭时间,季函煜干脆要了两份盒饭,一份十五块钱··本来郭爷爷是想省钱不吃的,季函煜却不同意,虽然这盒饭里不会有什么好菜,但人是铁饭是钢, 怎么能为了省钱饿肚子,再说他们现在手头也有点积蓄。
·打开饭盒后,里面的菜色让季函煜的脸都绿了··豆芽炒肉,连两块肉丝都没有,至于宫保肉丁里,除了胡萝卜就是花生米,肉渣都看不见··大米饭倒是份量十足,不过干巴巴的,看上去就倒胃口。
再见一旁的人,吃的都很香,看来是习惯了火车上的盒饭··郭爷爷开始动筷,季函煜也拿起自己的那份,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就在他用餐的时候,火车停站,又上来一批人。
对面座位,来了一名十五六岁小姑娘,带着个MP3的随身听,蛮文静的,应该是学生无疑··季函煜看了她一眼便收回视线,继续用餐··才把菜吃到嘴里,就听对面的女孩“呀”了一声。
季函煜抬头看去,女孩指了指他筷子上咬去一半的胡萝卜,一脸要吐的表情··顺着女孩的视线,季函煜看向带着明显牙印的胡萝卜块··你妹·半条绿色的肉虫·女孩只是要吐,而看到那半条虫子后,季函煜直接把脑袋伸到了窗户外面,大吐特吐起来。
郭爷爷的眼神不好使,并没有看到上面的虫子,见少爷吐了,马上放下筷子去拍背,以为少爷又晕 车了呢·连隔夜饭都吐出来,季函煜却是一点儿胃口都没有。
拿起矿泉水,漱了口才恢复一些··“给你·”对面的女孩递给他一张面巾纸··“谢谢·”季函煜要死不活的道谢。
女孩一脸的歉意,“我不告诉你好了,若是全吃下去就不会恶心了·”·靠之·还有这个理论·不过吃掉一半虫子确实最恶心。
菜是不能再吃了,季函煜干脆丢到垃圾袋里,米饭留着,要是饿了还能垫垫肚子··“小姑娘,你一个人坐车吗”郭爷爷见季函煜没事了,才注意起说话的女娃。
女孩点点头,“我去京城上学,已经习惯坐火车往来了·”·“怪不得你不吃盒饭呢”季函煜插了一句嘴,上辈子,他每次出差都是在天上飞来飞去,没想到 偶尔坐一次火车就接地气,连虫子都品尝了。
女孩俏皮一笑,“这些盒饭里的菜都不洗,虽是如此,但吃到虫子的还是少数·”·这是在说他幸运吗季函煜心中苦笑··女孩名叫郭佳佳,- xing -格很开朗,是京城艺术学院的学生,一路上有她叽叽喳喳,时间过的很快。
季函煜假寐了一会儿,郭爷爷倒是精神头十足,竟然和郭佳佳玩起了跳棋··直到快下车,才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在京城有个朋友总是好的··出了火车站,季函煜看到了熟悉的城市。
郭爷爷跟在他的后面,两人坐上了一辆公交车··郭闵德心中疑惑,从未出过远门的少爷为何对京城如此熟悉,但最终归结到少爷聪明的可能上··季函煜在来京城之前就做了安排,先要找到住的地方,五环外无疑是最便宜的。
买房是不可能的,他们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钱,倒是可以短期租一个房子暂住··在公交车上又折腾了一个小时,季函煜找到了一家中介,在附近租到了一处四十平米的单间,厅里 还有一个床位,足够两个人住。
重要的是租金便宜,一个月才八百,这在京城可是很少有的··房子里还有电视、热水器,虽然有些年头,却还能用··交了半年的租金,两人算是在京城有了一个落脚的地方。
下一步就是找工作,总不能坐吃山空··而这个身体的主人早早辍学,看来只能去潘家园试一试,应聘个小伙计什么的,他还是有把握的··季函煜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既然有了安排,他就会马上实行,却不知就是这么一个开始,让他走 上了一条跟前世平行却截然相反的路。
第四章  睁眼说瞎话·天高气爽的时节,季函煜穿着一身虽然廉价,却很得体的衣服出去找工作··潘家园位于京城三环路附近,坐上公交车,季函煜考虑着要找哪方面的工作。
·直到抵达潘家园路西口站,他都没有想好··身为一个有名有实的古玩鉴定家,季函煜对每个领域都很擅长,尤其是杂项方面,因为他更喜欢那 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别看他亦老本分的一个人,骨子里却是古灵精怪的,只是前世的身份工作束缚了他··这一世,他不会再委屈自己,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活下去··抵达潘家园后,季函煜发现无论是什么时间,里面都是人山人海的。
这也是他没有选择琉璃厂的原因,因为这里更能锻炼人··“小伙子,看看我这铜钱,元明清哪个朝代的都有·”·一位摆地摊的商贩吆喝着。
季函煜低头看了一眼摊位上的东西,就这些玩意儿,没在臭水沟里泡就不错了,还元明清十年都 算它们古董了·越过商贩继续往前走,看到几家店铺门口都贴着招聘启示。
季函煜突然想到了一个笑话··那也是一个来古玩店应聘的小伙子,在应聘前接受着老板的测试··一共是两名应聘者,老板随手拿出一根牙签,最先提问小伙子,问他这是什么·小伙子很诚实,说道:‘牙签。
’·当老板再问另外一位应聘者的时候,对方却说道:‘这是慈禧老佛爷,曾经剔牙用的牙签·’·结果,老板当然是选第二位应聘者了··虽然是个笑话,却真实的体现了古玩界的复杂跟道道。
抬起头,季函煜来到这家名为古方斋的地方··没想到这家店还是这么的冷清,不过里面的古玩却很上层次,其中杂项居多,是季函煜前世经常来 的一家店铺··不想,再次来到这里,却是以打工者的身份。
季函煜进去后,便见到里面胖乎乎的老板··见到来客,贾胖子前一刻还喜笑颜开,下一刻看到季函煜的这身打扮,马上就拉长了一张脸,还真 是够势利眼··“小伙子是来看古玩的”虽然季函煜不像有钱人,贾胖子还是问了一句,以免放掉了一条心理变 态的大鱼。
季函煜淡淡一笑,装作这个年龄该有的纯真道:“您就是老板吧,我是来应聘的·”·“应聘”贾胖子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就你,朝代能分清楚吗”·呵,果然是被小瞧了,这个势利眼的臭胖子·换做以前的他,这胖子敢这么跟他说话,他早就一巴掌拍过去了,对方还得卖好。
不过,谁让他现在是一只小虾米呢·“您可以考考我·”季函煜抿着嘴唇,心里却是不爽到了极点,要是不看在钱的面子上,他才不会 来这里。
还是钱的面子最大,古人说的好:有‘钱’走遍天下,无‘钱’寸步难行··咳咳,虽然变动了一个字,不过基本意思一样··就是因为收藏的关系,上辈子的季函煜对钱看的同样很重。
贾胖子眼珠一转,随手拿起一旁的笔洗,“你说说这个是什么时候的”·不是什么朝代,而是什么时候·季函煜眉梢一挑,都不用上手便说道:“七个月前,应该是大批量制造的。”
贾胖子明显愣了一下,再看季函煜的态度都变了,又指着一幅画道:“这个呢”·对于这幅画,季函煜老早就知道,可惜胖子一直视为镇店之宝,根本就不卖。
“这幅画乃是唐伯虎的后期之作·”季函煜一脸认真的说道··“试用期三天,虽然你看东西挺准,但适不适合当伙计还难说·”贾胖子基本是满意了,不过会看 东西的人多去了,他要的是能说会道,会赚钱的。
季函煜应下来,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虽然是第一次当伙计,但他还是很有自信做好的,不就是 忽悠人嘛·看似简单的行业,却没有季函煜想的那么简单,第一天上工,他就遇到了一位傻缺客人。
“伙计,这笔洗是真的吗”一名一看穿戴就知道是土豪的青年来到古方斋··为了考验季函煜,贾胖子根本就没有过去招呼客人,当然,也是因为他太懒了。
季函煜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白痴,就算是假的,谁会告诉他·“当然是真的,你看看下面的落款,还有浓厚的包浆,这正是清朝贝勒爷用过的笔洗。”
季函煜眼都不眨的说道,一脸你捡到宝的表情··倚在柜台上的贾胖子,一双眼睛瞪得溜圆,这小子合格了,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比他都强·第五章  人傻钱多·青年土豪表现出一脸惊喜的样子,这家店是朋友介绍他来的,没想到一来就找到了宝贝。
清朝贝勒爷的东西,外公一定会喜欢··想到那附庸风雅的外公,青年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看到青年的笑容,季函煜没有一丝的自责,反而感觉大鱼上钩了。
“怎么卖”青年询问道··季函煜小心的把笔洗拿回来,捧的好像不是笔洗,而是娇贵的娃娃,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倍儿生动··“你要是诚心买,三十万拿走。”
季函煜上来就狠狠的宰了一刀··贾胖子吞了一下口水,宝贝啊,他找到了一个宝贝·有这么一个人在店里招揽客人,还怕不发家致 富嘛·“好,就三十万,你这儿开发票吗”青年询问道,眼睛却盯在季函煜那张精致的脸上。
“当然,我们古方斋可是正规的店铺·”第一天上工的季函煜不知道发票在哪儿,便给贾胖子使了 一个眼色··不用季函煜说,贾胖子已经把发票本拿出来。
三十万工艺品的发票,送到了青年的手上···青年拿过发票后微微皱眉,“怎么是工艺品发票”·果然是只菜鸟,就这样还敢来潘家园买东西,他是猴子请来的逗逼吧·“你可以挨家问问,整个潘家园都是开这种发票的。”
贾胖子堆着一脸的笑容,上前说道··想想外公跟自己讲的那些捡漏故事,看来是他外行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为了体现笔洗的值钱,贾胖子特地准备了一个锦盒。
“对了,这是我的名片,有类似的好东西可以再通知我·”青年把名片递给那个能说会道的年轻人 ,至于贾胖子,虽然是这里的老板,但是有碍观瞻。
季函煜看了一眼名片,简单精致,霍严两个字印在上面,不过却没有工作职位,这种人不是大老板 ,就是大闲人··亲自把人送到门口,待那冤大头走远后,季函煜腼腆的看了一眼贾胖子,好像刚才那个女干猾的小伙 计不是他。
“试用期结束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古方斋的正式员工·”贾胖子深怕季函煜被抢走,拿出手写 版的临时合同··季函煜却没有马上签署,因为他的目标并不是留在这里做个小伙计。
贾胖子也是明白人,见到季函煜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那我这座小庙就先收了你这 尊大佛,等你有了更好的发财路,别忘了我贾胖子才好·”·“老板言重了。”
季函煜就是喜欢贾胖子这种聪明人··就这样,他的工作暂定下来,一个月的工资是四千块钱,每周还有一天的休息日··待下班回家,季函煜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郭爷爷。
听到少爷出去打工,郭爷爷十分的心疼,直怨自己没能力照顾好少爷··好在少爷不是做什么苦大力,否则他真要以死谢罪了··“少爷,委屈你了,也不知道两位老爷去了什么地方。”
想到那两位既让他尊敬,又让他憋火的人 ,郭闵德更加心疼季函煜··季函煜摇摇头,现在的生活虽然苦一些,但是他很喜欢··若是真多出两位父亲,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
古玩一行,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接下来几天,古方斋又变得萧条起来··不过因为卖出那件三十万的假笔洗,贾胖子最近还是挺滋润的··“小季啊,你看咱这店也没啥生意,不如你出去试试。”
贾胖子又开始压榨员工··所谓的出去试试,就是出去拉客,或者拿上一些假物件出去忽悠人··不过,若是季函煜顶着这张脸出去骗人的话,一般很难被识破。
“提成多少”季函煜没有拒绝,店里不卖东西,他也只能赚底薪··贾胖子立即精神起来,“抛去成本,你二我八·”·这已经不少了,季函煜知道,贾胖子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
“那好·”季函煜一咬牙,在贾胖子准备出来的古玩中,选了两样小件的,出去碰运气··潘家园除了店铺就是人多,大街上,像他一样拉客的并不少。
·当然,还有职业骗子,以及千门的人··第六章  小骗子·说起千门,就不得不提到夏禹,这个以千术窃得天下,却仍赢得万世敬仰的人物。
单说夏禹,大家了解的可能不深,但提到大禹治水,相信没有人不知道··这个以智慧心计,最终创立了夏朝的人··不过,当今的千门,却大大不同··看过港岛片的大家都知道,出千者,骗子也,一般适用于赌博。
却不知,古玩界的千术,才是五花八门··一场骗局可能是几句话,也可能需要几年来经营··一些高级骗子,甚至会雇用那些作假的商贩,从而得到更多的利益。
而季函煜这种,连骗子都算不上··古玩讲究的就是一个玩儿,若是行家的话,只要不是千门出马,根本就骗不到他们··而那些游客,只会买一些价格低廉的纪念牌,同样不在乎真假,玩的只是一个心情。
季函煜的下手对象,就是那些不懂行的人··卖这种人东西,虽然好出手,但是麻烦也不少··若是遇到难缠的,很难用行里的规矩跟他们讲道理··一手颠着仿制的鼻烟壶,季函煜想着先从哪里下手。
就在他找肥羊的时候,远远的看到一支小彩旗··对于这种彩旗,季函煜在清楚不过了,是旅行团来人了·每每到了这个时候,都是商贩们大显神威的档口,真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美女,看看我这里的首饰盒,都是清朝娘娘们用过的·”·“小伙子,你看这蝈蝈葫芦,只有古代的八旗子弟才能玩的起·”·听着这些叫卖,季函煜感觉太亲切了·忍不住向前凑了凑,却在这些人中,看到了一个熟面孔。
靠,这不是孔老吗·他怎么也混在旅行团里,这老爷子要做什么·还记得前世,这位孔老从众多瓷器中找到了田仿的破绽,让那些骗子再也不能拿着高端仿品糊弄拍 卖行,一时间孔老名声大起。
显然,今天的孔老有乔装打扮,这一身华侨的装扮,就差来几口洋文了··不过跟孔老乃是忘年之交的季函煜,绝对不会认错人··奈何,现在物是人非,他能认出孔老,孔老却不认识他。
看孔老的样子,今天应该是来捡漏的,而最吸引孔老的就是那些碎瓷片··顾不上感怀前世,季函煜找到了今天的目标,就是那个买了首饰盒的中年妇女··别看妇女一脸雀斑,出手却很大方。
·把鼻烟壶收起来,季函煜拿出一对耳环来,这次出来碰运气,他就带了这两样物件··“漂亮姐姐,你要买耳环吗”季函煜忍着反胃的感觉,顶着一张稚嫩的脸,喊着一位四十岁的妇 女为姐姐。
为了赚钱,他这位心里年龄超过三十岁的大叔容易嘛,别说脸,屁股都不要了·妇女一听他的称呼,表情顿时欣喜起来,“小弟弟也是卖货的”·季函煜乖乖的点点头,指着古方斋的方向,“我是那里的伙计,老板让我招揽客人,可是我不会。
”·看到季函煜的样子,妇女顿时母爱泛滥,“来,让我看看你要卖的耳环·”·季函煜马上把东西拿出来,眨着一双眼睛,单纯道:“老板说是翡翠的,我也不知道,不过样子很 好看,配漂亮姐姐这样的人,最合适了。”
耳环的样式有些老,不过看上去却很华贵··虽是翡翠无疑,却不是古董,而是现代的工艺品··所幸不是胶灌的东西,对人体无害··妇女虽然有钱,但是她不是傻子,这耳环是不是翡翠,她一眼就能看出来,想来这位小弟弟并没有 说谎。
“你卖多钱”妇女动了心思,万一是这孩子卖错东西,没准她还赚了呢·“三千块钱·”季函煜伸出三根手指,放到店里卖,也就一千左右。
妇女想了想,便把钱包拿出来··这边季函煜才开始兴奋,就听到一声怒吼,“小骗子,你竟然还敢行骗”·季函煜四处瞅了一圈。
·这个‘小骗子’是叫他的·只见前几天在古方斋买笔洗的青年,从人群里走过来,季函煜依稀记得这人好像叫霍严。
不是他的记- xing -好,而是这种冤大头不常见··听到霍严对季函煜的称呼,妇女拿钱的手一顿··季函煜暗道一声不好,生意要泡汤·第七章  跟我斗,哼哼·霍严面露愤慨之色,自从上一次把笔洗拿回去送给外公,他的脸就丢尽了。
当着那些老家伙的面,外公直接道出笔洗的价值,这种批量生产的笔洗,算上运输,还不到一百块 钱·听到这个数字,没有心里准备的霍严还不相信,只嚷老头不识货,结果识货的聚宝阁掌柜也在,告 诉他笔洗真的是仿制品,而且仿的极不入流。
当时他就要去找古方斋算账,尤其是那个顶着一张天使脸蛋,骗人却不带眨眼的小伙计··不过,外公却嫌他丢人,古玩这东西,哪有找后帐的道理··否则就不存在捡漏跟打眼了。
要是捡漏的人,花了很少的钱买了一件珍品,老板却要反悔交易,古玩市场不就乱了嘛·因为外公的这些话,霍严才没有找后帐,却不想再次来到潘家园,竟然又见到这个小伙计在大街上 行骗·季函煜这个窝火啊,这货看来是知道笔洗的真伪了,不过这么搅黄他的生意,是不是太过分了·买到假货,只能怪他眼力不够,纠缠的话就太没品了。
可惜,霍严本就不是行里的人··见招拆招,季函煜摆出一脸无辜的表情,对霍严道:“这位客人,我记得你,只是不知道我骗了你 什么”·见少年不仅没有做贼心虚,反而无辜的询问,看热闹的人多了起来。
“你还装糊涂,你卖给我的笔洗分明是个仿造品”霍严大声说道,生怕别人听不见··“那好,我现在问你,那笔洗可是你自己选的”季函煜不紧不慢的问道。
“是又怎么样,是你说那笔洗是清朝贝勒爷用的·”霍严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季函煜叹口气,“没错,那笔洗表现出来的时代价值确实如此,不过我并没有保证什么吧,还有, 任何一家古玩店内的货物都有真有假,否则就不是店铺,而是博物馆了。
别说我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小伙 计,就算是四五十岁的古玩大家,也不敢保证东西不打眼·”·这句话,大家都很认同,就连一旁看热闹的孔老也默默的点点头,他在最擅长的瓷器方面也有打眼 的时候。
“这,我可是花了三十万”霍严就是感觉自己被骗了,心理不平衡··“想要在这古玩界混,哪有不交学费的,就说古方斋隔壁的店铺,就在昨天卖出一支香炉,售价十 万,那买家转手就卖了八十万,难道那位老板还要追回来吗”·季函煜的每一句话,都说的霍严无言以对。
“可不是嘛,买东西就讲究一个银货两讫,自己眼力不够还找后帐”·“现在什么人都有啊”·……·围观的人,纷纷为小伙计抱不平,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懂什么,还不是老板说什么,他跟客人讲什么 ·之前看耳环的妇女,从钱包里掏出四千块钱。
“小伙子,这对耳环,我出四千块·”妇女大方的出手··季函煜又恢复了一脸纯挚的模样,“不行,说好三千卖你的,再说这东西是老板定的价位。”
一听这话,四周的人纷纷夸奖季函煜是个实在的孩子··还有一些旅游的客人,问季函煜在哪家店铺工作,他们要去看看东西··季函煜在心里乐开了花,这个霍严真是他的招财猫,没想到找自己麻烦,反而为自己带来了这些客 人。
卖出耳环后,季函煜把这些客人带到古方斋··至于霍严,一脸呆愣的站在原地··本来还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了,就见那少年回过头,对他挑衅一笑。
这个笑容极为隐晦,只有霍严,以及一直关注季函煜的孔老看见了···“小混蛋,我不会放过你的”霍严暗暗咬牙,本身的傲气被激发出来,一双眼睛如恶狼般散发着 恐怖的光芒。
去他的反思,少年那委屈纯挚的模样,都是装出来骗人的·至于那些被骗的人,都跟他一样,活该·好,真的很好·季函煜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正兴高采烈的带着一众客人来到古方斋。
这可乐坏了贾胖子,哪怕他忙的满头大汗也愿意··折腾了一个小时,才把这些热情的客人送走··贾胖子数着钱,虽然卖出去的都是小件,但带来的影响却是长远的,就连导游都买了一块古玉,还 说以后要是带游客,还往这里领。
当然,贾胖子也不会亏待了导游,以后卖出去什么东西,都会给他一定的提成··可惜这些游客都只是小绵羊,真正的大肥羊还不知道隐藏在哪里··想到大肥羊,贾胖子叹口气,没想到上次那个冤大头竟然这么快就识破了笔洗的真伪。
多亏小季反应快,否则古方斋就会成为整个潘家园的笑柄··第八章  出差·季函煜在古方斋混的如鱼得水,借着这几次的提成,生活也变得宽裕起来··加上每次回家,郭爷爷都会准备香喷喷的饭菜,让季函煜很享受现在的生活。
眼看在古方斋干了一个多月,该来的还是来了··霍严带着一个朋友来到这里,那人要比霍严年长几岁,一副文人的打扮··“哟,这不是钱少吗,什么风给您吹来了。”
贾胖子热情的招呼道,随即让季函煜去后面泡茶··看到贾胖子的态度,就知道这位钱少不是大款就是土豪,否则势利眼的贾胖子才不舍得泡那几百块 钱一两的茶叶。
“贾老板,你可不地道啊”钱少先请霍严入座,随后才坐下··看到钱少的动作,贾胖子知道,这个让他成为餐前饭后的话题人物,很有来头。
“嘿嘿,钱少说的哪里话,您也知道古玩这一行的规矩·”贾胖子搓着手,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的转 着··能让钱少如此对待的人,他必须讨好,最起码解除以前的误会,当然能攀上交情就更好了。
这时,季函煜把茶水端上来··搞古玩这行的,都讲究一个雅字,不管懂不懂,都要喝上两口茶··钱少品了一口,才对贾胖子露出一个笑脸,至于霍严,面目冷凝,看不出什么表情。
“这次来,我可是有事相求·”钱少说道,不过语气中一点儿也没有求人的意思··“说什么求不求的,钱少有事儿您吩咐·”贾胖子笑呵呵的道。
钱少看了一眼季函煜,对贾胖子道:“我要借这个人几天·”·贾胖子一愣,季函煜虽然是他的伙计,但这种事他做不了主··“别担心,就是请他帮忙看点东西,若是霍少买到了想要的东西,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钱少说这 话的时候,也挺纠结,本来他是想陪霍严去的,没想到霍严却指名要了别人,他则成了拉线搭桥的··贾胖子看向季函煜,其实很多鉴定师都会接这种活,不过小季能行吗·季函煜以前没少帮人看过东西,自然有这个自信,而帮人看好一件东西,这好处费往往是几个月的 工资。
“去什么地方”季函煜询问道,他要看看远不远··“新疆·”霍严从进门到现在,才开口·至于具体地方,他就不会说了。
新疆吗·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前世,就连国外他也经常飞,自然不会有什么抵触··“提成多少”季函煜直白的问道,若是对方给的价位能打动他,他是不会推辞的。
按照霍严心底的打算,他一毛都不想出,不过想要季函煜走这么一趟,必须有东西打动他··“三万打底,当然,若是你能帮我买到想要的东西,还会给你更多。”
霍严定定的看着季函煜··看到两人的互动,钱少觉得季函煜这个人很没有分寸,只是这古玩店的一个小伙计,还真把自己当 个人物了·还有霍严,怎么找一个少年帮他看东西,莫不是没被骗够·季函煜想了一下,按照他现在的身份,三万的确不低,虽然还没有前世鉴定一个物件来的高。
“好,什么时候走”季函煜答应下来,他现在什么都缺,尤其是钱··“明早动身,你住在哪儿,我可以去接你·”霍严也是一个爽快人。
至于贾胖子,虽然心里不想季函煜走,但借着这个机会搭上霍严也不错··“小季,你放心去吧,我给你算出差·”左右季函煜非走不可,他自然是卖好了。
·霍严唇角一勾,这次出去,季函煜还不是任由他搓圆捏扁·虽然知道霍严未必安了什么好心,但只要钱是真的,季函煜才不怕他··一个二十来岁的小青年,又是个门外汉,想他一个心理年龄超过三十的大叔,还会怕他不成·两人各怀心思,友好的握了握手。
季函煜把地址告诉他,让他明早过来接自己··霍严达到目的,自然不愿在这里久留,他现在看什么物件都不像真的,已经被季函煜弄出心理- yin -影 ··季函煜因为明天有事,今天就提前下班回去准备了。
关于出差的事儿,当然要告诉郭爷爷,却不想白胡子一大把的老爷子也要跟着去··“少爷,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谁照顾你啊”郭闵德就是不放心。
季函煜嘴角抽抽,“郭爷爷,我都十八岁了,再说新疆也在国内,没几天就回来了,您在家给我准 备好吃的,我回来之前给你打电话·”··郭爷爷看了看自己的身子骨,是啊,少爷在不知不觉中都是个大孩子了。
可从未吃过苦的少爷,一个人出远门让他怎么安心··季函煜接着道:“我这次出差就是帮人看个东西,您老就放心吧·”·想到不知所踪的两位老爷,十八岁的时候已经可以独当一面,看来是他杞人忧天了。
虽然少爷的身子骨弱了一些,但颇具两位老爷的风范,一定会闯出自己的天地,而他只要看着少爷 出人头地就好··想明白这些,郭闵德开始给季函煜收拾行李,明早起来让人等就不好了。
第九章  自驾之旅·本以为从京城去新疆,怎么都要坐飞机··霍严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偏偏反其道而行,玩上了自驾游··“我们不会要开车去新疆吧”季函煜不死心的抱着一丝希望。
霍严摆出一副酷酷的模样,看了他一眼,“你说呢”·车子越发偏离机场的方向,季函煜终于死心了,早知道自驾游,他就多带些吃的了,旅行包里除了 一包压缩饼干,就剩一瓶矿泉水。
就这两样,还是郭爷爷硬给他装的呢,他的本意是带一些换洗衣物就行··想到自己那可怜的干粮,季函煜挪了挪屁股,看向左侧开车的霍严··“我渴了。”
季函煜道··霍严皱了一下眉,这条公路全线禁停,而吃的东西都在后备箱··当然,也包括季函煜的旅行包··“先忍着·”说完,霍严继续目不斜视的开车。
本来季函煜不怎么渴,但霍严越是不给他水喝,他想喝水的欲望就越强烈··嘴唇更是越舔越干,眼看车子上了高速公路,季函煜知道,现在想喝水就更不可能了。
霍严虽然在开车,却一直注意着季函煜的举动··见他舔唇的动作,突然想到自己喝了一口就放到车座空里的矿泉水,便抽出一只手递给他··“这个是打开的。”
季函煜接过来后,并没有马上喝··“爱喝不喝·”霍严冷哼一声,再次无视季函煜··果真是人在屋檐下啊,赚点钱容易吗,还要看雇主的脸色。
不过,季函煜是很有脾气的人,不喝就不喝,谁知道他有没有病··并非仇富心理,不过有钱的人,鲜少有洁身自好的··看到季函煜放到一边的水,霍严突然产生一种被嫌弃的感觉,自己又不是禽流感,至于这么防备吗 ·一脚油门踩到底,好心当成驴肝肺,活该他渴死·瞬间推背的感觉,吓了季函煜一跳,多亏系着安全带,否则人非从挡风玻璃飞出去不可·这个混蛋,早知道他记仇,人品不好,就不出来这一趟了。
车子行驶了一上午,两人下了高速,来到郊区的一处小饭馆··别看地方不大,却有一种农家院的感觉,后面包的山,家禽都是放养的··将车子停好,季函煜下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后备箱找水。
看到满满一箱的纯净水,季函煜当然不会客气··“哼”·就在季函煜喝水的时候,霍土豪冷哼一声,大步走进饭馆··这里人烟罕至,饭馆内除了一对老夫妻,再没有别人。
季函煜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要跟他计较,有钱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毛病,虽然这个姓霍的病的不轻 ·随着进入饭馆,季函煜才知道什么叫做别有洞天。
里面收拾的干干净净,摆着四张八仙桌,上面铺着白色的桌布,充满了朴实无华的感觉··“两位,先喝杯大麦茶,这是菜单,第一次来的话,我建议你们点一道干锅鸡。”
老妇端着一壶茶 过来,同时把菜单递给他们··霍严接过菜单,一点儿也没有谦让的意思,“好,来一道干锅鸡,软炸里脊也来一道……”·看着霍严点的菜,季函煜微微皱眉,竟然都是荤菜,而他自打上辈子就跟肉类无缘。
见霍严要把菜单递回去,季函煜先一刻夺过来··“六道菜,难道还不够你吃的”霍严的语气变得不善起来,对方除了有一张好看的脸蛋,就没他 看得上眼的·“再来一道炒西芹,不要放肉。”
季函煜只点了这一道菜,就把菜单递回去··老妇记下七道菜名,马上去后面跟老头子一起准备··这小子不会是不能吃荤吧,一个念头在霍严的脑中形成。
第十章  成化斗彩·趁着季函煜帮老妇端菜的空档,霍严将油腻的鸡汤倒在了炒西芹的盘子里··然后装作正在吃饭的样子,啃着鸡腿肉··季函煜回过头,就看到霍严啃鸡腿的样子,明明是很不雅的动作,但他做起来却没有一丝违合。
难道这就是土豪气质吗,毕竟土豪跟暴发户还是两个概念··七道菜上全,季函煜端起米饭,夹了一口西芹··绿色的西芹才到嘴里,季函煜就皱了一下眉头,再看盘子里一点儿肉丝都没有。
奈何,味觉是骗不了人的··“哇”丢下筷子,飞速的冲了出去,吐的那叫一个声嘶力竭··即便是吃一些瘦猪肉,季函煜也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感觉着嘴里浓郁的肉香,脑海中出现的却是带着血液的荤油,以及那顷刻绽放的血花·依稀记得死前的场景,嘴里的味道……·“哇”季函煜感觉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本能的顺着墙角逐渐下滑·霍严吓了一跳,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恶作剧,竟然令小骗子的反应如此激烈。
·赶忙放下筷子,过去扶季函煜,毕竟他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要恶心他一下··季函煜用仅存的力气推开霍严,那西芹里的味道是鸡汤,不用脑袋想,也知道是谁干的·冷不丁被推了一把,霍严愣了一下。
向来高傲的他,本不想继续用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奈何对方现在的狼狈是他造成的··“我不是故意的,没想到你的反应这么大·”霍严再次过去扶他。
这一次,季函煜没有推开他·一是他没有力气,二则是霍严的道歉··这次出来之前签了合约,现在想撂蹶子也不成,只等这一次回去后,对霍严绝对要退避三舍。
老妇见季函煜吐的邪乎,赶紧递给他一杯温水··漱了四五次口后,季函煜才感觉活过来一点,不过脸色却很难看··这是一种病态白,身子骨本就瘦弱的可以,现在更添上了一种风一吹就要把人带走的感觉。
“你放屁的时候,是不是要抱住电线杆子”·季函煜刚消下去的火气,顿时又被霍严挑了起来··这货的嘴里,就不能说点好听的·“看你这么可怜,要是没有电线杆子,以后放屁的时候可以抱着我。”
霍严感觉自己十分大度··季函煜眼角直抽抽,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更想对着你放屁”·“你已经这么做了·”霍严笑的不怀好意。
·季函煜感觉这三十多年的涵养,全都消耗殆尽了·老妇在一旁忍不住笑了一声,随即发现有些不合时宜,便道:“小伙子要是身体不舒服,后面有房 间,可以休息一天再走。”
季函煜看了霍严一眼,他现在的身体,的确不适合继续赶路··时间还来得及,霍严也不想带着个拖油瓶,还是等他好些再走吧··季函煜没有继续吃饭的心思,转身跟着老妇去了后面的客房。
霍严撇撇嘴,坐回去继续用餐,完全没有被季函煜呕吐的行为影响,继续吃着他的鸡腿··老妇把人带到客房后,又给季函煜端了一碗葡萄··季函煜道谢一声,下一刻眼睛却死死的盯在装葡萄的大腕上。
那奇怪的银色光晕又出现了,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一排文字,‘成化斗彩’·没错,眼前这个装着水果的瓷器,正是成化斗彩无疑··那红花绿叶的搭配,洁白细腻的质地,宛如美玉的触感,无疑不证实着它的价值。
说起成化斗彩,就不得不提到鸡缸杯了,作为成化斗彩的代表品,鸡缸杯乃是明代成化皇帝的御用 之物··虽然眼前的碎花瓷碗要逊色一些,依旧是难得的珍品。
第十一章  轻松到手·“大娘,这瓷碗你卖吗”季函煜心动了,想来拥有这件瓷器的人,并不知道它的价值,否则也不 会用它来装水果。
老妇被季函煜问的一愣,反应过来后,笑呵呵的说道:“说什么卖不卖的,要是喜欢就送你好了· ”·“这可不行,大娘你开个价吧,若是我能接受,绝不还价。”
季函煜一脸认真的说道··“那你就给我两块钱吧,当初买这个大碗的时候,我花了三块钱,还是看它好看才买的·”老妇微 微一笑,想来这个孩子是不想白要她的东西。
在她看来,再好看的东西,也是一个装水果的器皿··季函煜欣喜若狂,不过两块钱他还真拿不出手,若是糊弄女干商也就罢了,骗淳朴的老人,没准会有 报应的。
“两块钱可不行,这样吧,如果您不嫌少,我用十万块钱买下这只碗·”季函煜一脸认真的说道, 即便如此,他也已经占了大便宜··老妇吓了一跳,随即连连摇头,“十万可不行,太多了”·真是朴实的老大娘,季函煜的表情柔和起来,“大娘,这可不是普通的碗,而是古董。”
古董就是旧东西,还是不知道被多少人用过的旧东西··“你们城里人就是怪,喜欢就拿去,十万就不必了·”老妇全当小伙子在开玩笑。
季函煜却不干,哪有白要的道理··“大娘,你告诉我银行卡号,我给你转账·”·老妇摇摇头,“我哪有什么银行卡·”·季函煜拿出钱包,里面只有一万现金,还是他昨天特地去银行取的。
“大娘,这一万先给你,就当定金了,等回来,我再把剩下的钱给你·”·老妇连连摆手,别说十万,就是这一万,她都不敢收··“你等会儿,我去问问我家老头子”说着,老妇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季函煜摇摇头,继续把玩手里的瓷碗··没一会儿,老头子来了··听了事情的经过,老人在季函煜那一万块钱中抽取了八千··“小伙子,我就收你八千,行你就把碗拿走,不行我就不卖了。”
一听这话,季函煜哪敢说不行··交易达成后,二老便出去干活,还有很多工作等着他们做··离开前,老妇见季函煜宝贝那个碗的样子,又给他拿了一个小钢盆装葡萄。
等霍严吃完饭后,季函煜因为这个瓷碗的关系,充电完成,已经能继续赶路··告别了饭馆的两位老人,两人继续开车上路··自打上车,霍严就发现季函煜手里抱着个东西,只是用报纸包裹的严严实实,他根本就看不出那是 什么。
“喂,你手里捧着的是什么”霍严强忍了十分钟后,终于忍不住问道··季函煜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小邪恶,“成化斗彩的碎花瓷碗。”
·“嘶啦”·轮胎摩擦地皮的声音··好在季函煜早有防备,紧紧地护好了怀里的瓷器,心中对霍严却是一顿咒骂·“你从哪弄来的”完全是一副质问的口气,天知道,他这次出来,就是要掏一件古玩回去。
好在这里不是高速公路,季函煜不紧不慢的打开旧报纸,露出美丽的瓷器··“饭馆大娘卖给我的·”季函煜就是要气气这个家伙,让他整天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样子。
·“多钱买的转手卖给我吧·”霍严虽然不喜欢这些古玩,奈何外公对这东西痴迷的紧··“八千块钱买的,不过我没打算转手。”
季函煜说的倒是实话,瓷器类的古玩本身就不多,抛除那 些在历史洪流中淹没的,剩下那些大多都在收藏家的手里··霍严虽然不辨古玩真伪,但对其价值深有研究,成化斗彩存世量虽然不少,但价值却居高不下,市 场的定位在几十万到数百万不等。
八千绝对是白菜价了·“不就是一只破碗,还真当成宝贝了·”霍严不承认自己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只是为啥他 没先发现这碗·季函煜耸耸肩,“我就是当成宝贝了,有能耐你也弄一个啊”·霍严的后槽牙都要磨平了,还要装作一脸酷酷的表情,“收好你的破烂,一会儿弄碎了可别找我 ”·说完,猛地一脚油门起步,车子如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第十二章  夜宿小旅馆·报复,绝对是报复·季函煜包好他的瓷碗,用眼刀子刮着开车的霍严。
奈何眼刀子杀不死人,否则已经造成车祸现场了··不过,内心里,季函煜还是很开心的,要是没有霍严这一闹,他也不会遇见这只瓷碗,也许这只成 化斗彩还在继续蒙尘。
因为中午当误了一些时间,晚上的时候没能抵达下一个城市,只能在省道附近的小旅馆凑合一宿··“老板,开两间房·”季函煜揉着眼睛,赶了一天的路,加上身体不是很舒服,他已是疲惫不堪。
老板是位中年妇女,下巴上还长了一颗大痣,一张嘴就露出满口的大黄牙,“两间没有,就剩一个 单间了·”·季函煜看了霍严一眼,附近还有没有其他旅店·仿佛看出季函煜的想法,旅馆老板不紧不慢的问道:“你们是开车来的吧”·“是。”
季函煜点点头,车就停在门口,还用多此一问吗·“过了这里,再开两个小时就是市区,不过前面修路,晚上没有路灯·”老板继续道,就差告诉他 们除了露宿街头,别无选择。
“那就一间吧·”霍严本不欲开口,奈何小骗子太磨叨了,当他站着不累吗·季函煜没有反对,不过是休息一宿,第二天还要继续赶路。
踩着木质的楼梯,来到旅馆的二楼··昏暗的灯光一闪一闪的,也不知道老板多穷,连个灯泡都不舍得换一个··二零六,房间号还算不错,只是到了里面才知道有多简陋。
十多平米的空间,里面除了一张铁架子床,就是一台大屁股电视,希望不是黑白的才好··“老板,没有洗澡的地方吗”季函煜忍不住问道,睡觉之前不洗澡会很不舒服。
老板一指对面的卫生间,“里面有水龙头,想怎么洗都行·”·靠·老板不提,季函煜还没注意,这房间的对面就是卫生间,难怪这地儿的味道怪怪的。
霍严也皱了皱眉,不过还是进去了··老板也是有个- xing -的人,收了钱就走了,连身份证都没登记,想来这个小地方有没有营业执照都良说 ··进屋后,季函煜换上拖鞋,拿着水盆去卫生间擦洗一下,就算不能洗澡,擦擦也好。
霍严却没那么矫情,衣服一脱就躺在了床上··一米八多的身高,加上健壮的身材,往单人床上一躺,就占去了一多半的地方··等季函煜回来的时候,霍严都要睡着了。
看到霍严这副大爷的样子,季函煜真想打地铺,奈何没有多余的炕被,这天又凉飕飕的,他才不会 死要面子··侧着身子,躺在霍严的身边,两人中间留了一寸的距离。
关了灯后,季函煜把电视机打开·调了十多个台,竟然都是雪花··你妹啊没信号弄什么电视装模作样·关了电视,两人也没什么话题,就准备睡觉了。
季函煜尽量忽略霍严的存在,才闭上眼睛,结果隔壁不消停了··“亲哥哥,轻点,啊,啊,喔,好爽”·“小荡货,老子就喜欢听你浪叫,比我家那娘们强多了”·……·显然隔壁是一对偷情的野鸳鸯。
季函煜这个窝火啊,虽说隔了一面墙,但这墙根本就不隔音·这还不算什么,身边那一动一动的人是怎么回事·他承认自己被隔壁屋那两位弄的有些上火,但就算再憋得慌,也不会在一个男人旁边撸吧·“- cao -,霍严,你他妈还有节- cao -吗”·那么大的动作,当自己是死的吗·听到季函煜这一骂,霍严突然吐出一口气,舒爽的释放。
虽然光线很暗,但季函煜依旧能想到霍严此时脸上的表情,他竟然就这么出来了·没等季函煜炸毛,霍严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吓得季函煜顿时抱紧被子,谁知道他会不会饥不择食 。
“砰”一拳打在隔壁的墙上,感觉整个房子都跟着颤了颤,霍严粗着嗓子道:“给老子闭嘴”··隔壁屋里的两人也是软蛋,一听这话,顿时就没了动静。
卸磨杀驴有木有,自己爽完了,就不让别人叫唤了··这都是啥事儿啊,季函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第十三章  牧区·第二天一早,两人在小旅馆简单的用过早餐就出发了。
至于昨晚的事儿,两人都没有再提及··但在季函煜的心里,霍严已经是一个节- cao -无下限的小- yín -了··“还有多久能到”季函煜忍不住问了一句,虽然车子的减震很好,但总坐着依旧不舒服,整个腰 椎都僵硬了。
“晚上之前就能到,住的地方已经定好了,第二天下午就去黑市·”霍严叼着烟,慢悠悠的说道··季函煜顿时瞪大了眼睛,他听到了什么,这次竟然不是去收东西,而是参加黑市·就他们两个人,连个武器都没有,还能活着回来吗,两辈子加在一起,他都没娶老婆呢·“你怎么不早说是去参加黑市”季函煜几乎吼着说道。
霍严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你当我傻的吗我要是告诉你,你会跟着来”·答案当然是不会跟来··黑市,顾名思义,就是未经政府批准的非法交易场所,秘密交易一些不能公开的商品。
·在古玩黑市中,最常见的就是新出土的玩意,以及无法进入正经拍卖行的赝品··“我能后悔吗”季函煜问了一句很傻的问题。
霍严没有吱声,关于黑市,他并非第一次去,每次还不是安全回来了·不过想到以往拍的那些东西 ,不是让他一气之下给碎了,就是撕了个稀巴烂··“小骗子,你的胆子怎么比耗子还小,放心,只要你能帮我拍到真品回来,少不了你的好处。”
霍 严财大气粗的说道,在他看来,对方最在乎的就是钱了··季函煜苦笑两声,他不想赚这份钱行吗·关于黑市,季函煜也不是没接触过,只是留下的印象不怎么好,其中一次险些被公安给端了。
而这次的新疆之旅,他希望能平安回来才好··好不容易重活一回,他不想什么都没做,又挂了··中午这顿饭,两人是在车上解决的,可谓是食不知味。
当车子抵达目的地后,季函煜才发现这里根本就不是新疆市内,而是周边的牧场··一边打量周围的环境,季函煜一边从车里走下来··“亲爱的朋友,欢迎你再次到来。”
一下车,就有两位当地的牧民,一脸热情的迎向霍严··霍严依旧是酷酷的吊样,转身从后备箱搬出一箱酒,作为见面礼··同样,对方也给他们准备好了住处,那是一顶华丽的帐篷,上面挂满了彩色的珠子。
季函煜嘴角直抽,他这是上了贼船啊·幸好牧民们很热情,准备了丰富的晚宴,欢迎霍严两人··饭桌上,季函煜才知道,这些牧民是黑市商人的接头,而霍严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因为霍严每次来,都会给他们准备一箱好酒,因此他们才会如此热情的招待··“老欧,说说明天都有啥好东西·”霍严借着酒劲儿说道,这种事儿本不好直接问,但在酒桌上就 不一样了。
“嘿嘿,霍老板这次可来对了,还真有一些新鲜货,看在往日的交情上,我建议你重点关注明天的 第三件拍卖品·”名为老欧的牧民说道··霍严端起酒杯,一切尽在不言中。
季函煜也跟着浅饮了两口,辛辣的白酒,让他有些难以适应··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要不是老欧的媳妇来拎人,怕是喝到半夜都有可能··回到两人居住的帐篷里,霍严呸了一口,“妈的,还这么能喝”·再看霍严,眼神清明,原来他在酒桌上的醉态是装出来的·季函煜真不知道怎么评价他了,不过那老欧也是一个老油条,怕是所说的话水份很大。
“明天要重点关注第三件拍卖品吗”季函煜试探- xing -的问了一句··“哼,关注什么,铁定是假货,那些人知道我有钱,还不使了劲的宰。”
霍严冷哼一声··原来您还知道啊,这一身土豪的打扮,看着就像冤大头··当然,季函煜不会把心里话说出来,只是淡淡的点点头··帐篷内的空间很大,里面有两个床位,不会再发生昨晚的尴尬。
虽说只是季函煜一个人觉得尴尬··再就是隔壁的帐篷距离这里有一段距离,就算老欧两口子做点儿什么,动静也不会传到这边··唯独那一声声狼叫听着渗人,但此地牧区很少发生流血事件,最多就是丢两头羊。
第十四章  共骑·草原的清晨比较冷,季函煜穿了两层衣服才敢出来··这时,外面的牧民已经开始煮饭··至于霍严,还在帐篷里好眠,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季函煜的心情却没有因此疏解··想到下午要去参加的黑市,他真有一种落跑的冲动,只是他知道,一旦来了这里,就算不参加黑市 ,这里的人也不会让他现在就走。
该死的霍严·季函煜在心里咒骂一声··“啊切”·正在被窝里睡觉的霍严突然打了一个喷嚏,随即揉了揉鼻子,却也因此清醒过来。
抬起手,看了一眼时间,霍严知道是时候起床了,晚了可就没饭吃了··简单的在帐篷里梳洗一下,霍严敞着衣服出来了··这就是身体强壮的好处,完全不怕伤风冻到。
·“霍老板,早·”牧民们看见霍严后,一个个热情的打着招呼··霍严一摆手,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吃饭的事儿,“什么时候用早餐”·“马上就能吃了,你们二位先坐。”
牧民们笑的一脸灿烂··完全看不出,他们就是黑市商人的接头··早餐很简单,一碗浓香的阿利瓦,和一些面包··季函煜还是头一次吃这种阿利瓦,感觉就跟油茶面差不多,蘸着面包一起食用的味道很好。
“少吃一点儿,这个吃多了上火·”霍严虽然不待见季函煜,却不想他生一嘴泡后,一说话就口臭 ··季函煜却是明显不信,这个东西很好吃,再说就一碗,怎么会上火·结果,牧民们具都一脸歉意的看着季函煜,没想到他是第一次吃这个东西,告诉他阿利瓦的确是高 热量食物,很容易上火。
季函煜这才停下动作,反正都已经吃饱了··饭后,季函煜便在草原上散步··没想到的是霍严也跟着凑热闹,还牵了两头羊过来··“喂,你干什么,让它们离我远点”季函煜很害怕这种动物,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喜欢小动物。
看出季函煜害怕,霍严恶作剧的心理越能得到满足··“嘿嘿,怕什么,这两头都是公羊,不会爱上你的·”·“shit”季函煜忍不住骂了出来,霍严到底是什么极品,老天爷快点儿收了他吧·听到小骗子骂人,霍严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大笑起来。
两头公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咩咩咩”的叫了起来··季函煜无语问苍天,加快脚步,远离公害··霍严一鞭子抽在羊身上,受惊的羊顿时向前面跑去,正是季函煜离开的方向。
感觉到身后的杀气,季函煜瞬间回头,看到的就是朝他飞奔而来的两只动物··“啊”尖叫一声,季函煜形象都不要了,撒丫子就跑。
那两头羊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就追着季函煜跑,逗得霍严直接坐在草地上大笑,百分百压制有木 有·摆脱那两头羊后,季函煜也快累瘫了,便见霍严那货骑着马散步过来。
“上来·”霍严伸出一只手··“不要”季函煜义正严词的拒绝,谁知道这马会不会等他一上来就撂蹶子··好在霍严不知道季函煜的心中所想,否则一定会告诉他,撂蹶子的那是驴。
霍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问他一句已经很不错··一把将季函煜拎上来,比起拎小鸡难不到哪去··到了马背上,原本一肚子不平的季函煜顿时就老实了,抓紧马脖子上的鬃毛,身子都僵直了。
霍严勾起嘴角,“放松点,你是第一个跟我共骑的人,应该感觉荣幸·”就连他以前的任意女友都 没有这个待遇··而,季函煜却一点儿也不觉得荣幸……·第十五章  小公子·回到帐篷区,季函煜从马上跳下来,头也不回的钻进了帐篷。
霍严看着季函煜那走路别扭的样子,眼中精光乍现,没想到一个男人,竟然比女人还娇嫩··想到季函煜那吹弹可破的肌肤,霍严暗暗的咽了一下口水,不由自主的联想到小旅馆的那晚。
虽说最近夜生活少了些,但听着别人办事,依旧激不起他的感官··要不是季函煜在他身后不经意的蹭动,他才不会自给自足··不过,他不会认为自己喜欢男人,就算对男人有感觉,也不会是季函煜那个小骗子。
悠闲的时光总是特别短暂,就算季函煜再不情愿,到了下午还是要跟霍严去参加黑市··霍严带着季函煜,两人开着自己的车,跟在牧民那台桑塔纳的后面远离牧区。
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了县城··见前面的桑塔纳停了下来,季函煜不解的眨着眼睛··古玩黑市就算不举行在了无人烟的大草原,也不会在这里吧·霍严却想到了灯下黑的原理,跟着牧民将车子停在附近的商场。
牧民敲了敲车窗,停好车的两人从里面下来··“霍老板,车子就停在这里,我们走几步吧·”牧民道··霍严点点头,他也知道自己的车子有些显眼。
不过,这一走一过,他注意到附近的停车位,有很多过百万的车子,看来这一次的竞争不小啊·“小骗子,你行不行,一会儿可就看你的了。”
霍严低声对季函煜说道··都到这里才考虑到这点·季函煜很担心霍严的智商,要知道智商乃是硬伤,没得治·“你要是不相信我,那么一会儿我说什么你都可以不信。”
季函煜没好气道,不是他自信,能逃过 他这双眼睛的赝品可不多··霍严没由来的相信季函煜,就像当初他选择小骗子跟他一起来时那么坚定··古玩黑市举行的地方,就在一处破旧的居民楼里。
进入黑漆漆的楼门洞,来到二楼最里面的住家,光是外门就有两层锁··“叩叩叩”牧民敲响铁门··“谁”里面发出一声低沉的询问。
“老欧·”牧民说道··里面的人,这才打开第一道门,见是老欧带老板过来,才把铁门拉开··一进到里面,季函煜就被烟味呛的直咳嗽。
也是因为他发出的动静,里面的人都注意着新进来的三人··老欧是熟人了,常来这里的老板大多认识他··霍严拍了拍季函煜的后背,拉着他来到靠窗的位置。
此时,加上他们两人,在场的客人已经十位···“现在人齐了吧,可以开始了吗”一名胡子都白了的老人急道,他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了。
老欧对之前开门的中年人点点头,举办人嘿嘿一笑,才说道:“咱这也是小心谨慎,现在就开始· ”·说着,不知道从哪抽出一块红色的绸缎,铺在木制的桌面上。
老欧站在门口,警惕的做着把风的工作··“咳咳,这里有新朋友,我先做个自我介绍,大家叫我黑子就行,这次一共要拍出八件物品,友情 提示,购买这些物品的老板,不要急着再次出手,要知道新鲜的货,很容易引来麻烦。
当然,若是自己 收藏就没问题了·”·黑子,也就是举办人才说到这里,就被一道刺耳的声音打断··十人中,唯一的一位女人开口道:“黑子,别整这些没用的,什么新朋友,不过是个小公子罢了, 还真当回事儿”·第十六章  黑市·“你说谁呢,死三八”·没等季函煜这边反应过来,另一位年纪轻轻的男孩站了起来。
要说新人,这十人中,就季函煜和这个少年是第一次来··女人不削的瞅了他一眼,“谁搭话就说谁呢”·季函煜嘴角一咧,多亏他反应慢半拍,否则现在和这个女人呛呛起来的就是自己。
少年一看就是个娇生惯养的主儿,撸起袖子,气势汹汹的站了起来,··“刺头,你不会要打女人吧”坐在少年身边,一副金主打扮的人慢悠悠的开口。
“你他妈的叫谁刺头,我从来不打女人,打的都是贱人”少年显然忘了他今天是做什么来的··男人叹息一声,一把抓在少年的裤带上,把人扯了回来。
黑子马上插话道:“和气生财,和气生财,下面有请第一件拍卖品·”·说罢,像模像样的从后面的黑布袋子里拿出一只香炉,或者说是一只鼎··这时,大家都安静下来,一个个巴巴的瞅着那只半旧的青铜鼎。
“老规矩,从左到右,依次上手一分钟·”黑子笑呵呵的道,今天聚集这些人,为的就是大宰一次 ··最左边的正是那个女人,黑子看到她就高兴,这女人名叫田琪,是一家企业的老总,什么都好,就 是一张嘴臭的可以,到处得罪人,这次有她在场,抬价的时候一定很过瘾。
田琪貌似对这只鼎不是很感兴趣,上手看了看便放下··跟在田琪后面过来的是一位老者,手电筒、放大镜,一看就是专业人士··到了刺头少年的时候,他也好奇的拿了起来,不过看动作就知道是外行,大家也就对之放松警惕了 。
倒是刺头少年的金主,一上手就知道是行家,才放到一半的心又提了起来··至于霍严,看到第一件拍卖品是香炉后,就不打算拍,要是端个香炉过去,他那不讲理的外公,一 定想着是自己提前给他上香。
·虽然霍土豪不打算买,但季函煜依旧想看一看,万一价钱合适,自己也可以入手··来到前面,拿起桌子上的青铜鼎,氤氲的光晕弥漫在青铜器上。
看到这种现象,季函煜心中恼怒不已,虽然对鉴定来说,百利无一害,但是他更想用自己的学识来 辩证··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意念产生了作用,脑中字体竟然没有出现。
季函煜心中一喜,难道说这种异能能根据自己的想法出现或隐藏,如果是这样就太好了·恢复心情后,季函煜开始观察这只青铜鼎··这年头青铜器四处可见,不过真品百不存一。
眼前的青铜鼎保存完整,三足双耳,花纹朴素简单··青铜器的鉴定,首先要从锈色分辨,其实就是手感和声响,至于花纹与款识、器形,则可以辩出其 年代··这款青铜器乃是西周时期的造型,遍体红锈,锈色与器体深浅一致,坚实匀净,莹润自然。
端起青铜鼎在鼻下闻了闻,并无明显的锈味儿··这乃是入土铜器,就是不知道黑子从哪儿弄来的··放下青铜鼎,季函煜回到座位··“真的假的”霍严凑过来问道。
季函煜回答的同样小声,“真的,不过是新出土的,入手会很麻烦·”·霍严点点头,反正他也没打算入手··大家陆续看完后,黑子轻咳了两声,“想来大家都知道这青铜鼎的品质了,现在开始拍卖,起价十 万。”
起价还算合理,因此在座那些准备入手的老板安奈不住了··“十一万·”老人第一个竞价··“十二万·”·……·至于季函煜,虽然也想入手,奈何囊中羞涩啊·第十七章  竞拍·不过,很快季函煜就淡定了。
价位已经提升到十八万,跟这只青铜鼎本身的价值接近··青铜器的定价乃是根据器形的大小,做功的精细程度,以及完整度来看的··这只青铜鼎虽然保存完好,但器形过小,而且花纹简单,乃是平民百姓的物件,定价绝对不会超过 二十万。
果然,叫到十八万以后,老人已经放弃··不过还有两位男士在竞争,最终拍到二十三万的价格,成交给一位王姓老板··黑子乐的嘴都歪了,趁热打铁拿出第二件拍卖品,乃是一只碧玉簪子。
看到这只簪子后,季函煜顿时眼前一亮··簪子的造型虽然极其简单,制材却是极品羊脂玉·在华夏的古代,认翡翠的并不多,被称为玉器的,大多还是国内特产的软玉。
无论这玉簪是不是古董,其价值已经定位在五十万元以上···没想到,这黑市上还有如此极品的物件··黑子并非什么古董商人,这些东西都是被定价好,他的工作就是销售出去。
因此他也没有过多的介绍,直接让人上手··到了季函煜这里,才入手,他就感觉一股清凉的气息通过手的接触,进入到眼睛里··这种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因此,季函煜并未过多的留意,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玉簪上。
这玉簪的造型,乃是明代男- xing -佩戴的款式··真伪就不用说了,没有几个傻子会用这种制材的玉簪造假,毕竟成本过高,相对承担的风险也就更 高··判定了玉簪的年代真伪后,季函煜回到座位,把自己知道的告诉霍严,至于要不要入手,他就不管 了。
“起拍价,八十万·”黑子依旧是一脸笑呵呵的模样··“黑子,你这也太黑了吧,就这么一个小簪子,起拍就要八十万”老人忍不住出声道。
“嘿嘿,刘老,玉簪的制材就不用我多说了吧,这上等的羊脂玉放到古代,那可是王室贵族才能佩 戴的·”黑子虽然不懂,但军师提前吩咐过,这东西拍不到一百万,就提头来见。
“老头,没钱买就闭嘴,我出九十万”田琪一眼就看中这只簪子,绝对是她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 的人,才配拥有的··刘老气得胡子都吹了起来,不过这次出来他一共就带了一百万,想拍玉簪是不可能了。
霍严对这只簪子也很看好,这簪子在古代乃是男子佩戴之物,送给外公应该没有问题··“一百万”霍严淡淡的开口··“一百二十万。”
见出价的乃是霍严,田琪的脸色变的难看起来··关于霍严这个人,她多少知道一些,凭自己的财力,绝对是拼不过的,只希望他不要跟自己抢才好 ··“一百五十万。”
另一位身材有些胖的老板随后竞价··“二百万·”霍严面色不改··季函煜扯了一下脖子,靠,这只玉簪虽是古物,也不值二百万好不好·不过,接下来的竞价才叫他大开眼界,这根本就不是买古玩,根本就是一群傻缺在炫富·“三百六十万。”
田琪的鼻尖已经隐隐出汗,露出黑色的粉刺··“四百万·”霍严继续道··随着这声四百万,大家都安静了,就连田琪也没有再吭声。
黑子扫了众人一眼,呼吸都有些不稳了,“四、四百万,还有加价的吗”·“赶紧拍下一个物品吧·”刘老瞪了黑子一眼,见过贪财的,没见过这么死要钱的·黑子心中隐隐发怒,要不是看在老刘头的名气上,他才不会请过来。
哼,活该他拍不到好东西·“恭喜霍老板,这只玉簪就是您的了·”黑子屁颠屁颠的把玉簪装在盒子里,双手奉上··季函煜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霍严才转账过去。
黑子别有深意的看了季函煜一眼,这位小公子不简单呢·也只有田琪这种有胸无脑的女人,才会认为新来的这两位客人以色侍人··第十八章  真黑·能统管一家企业的人,又有谁是傻子。
霍严在黑市已经被坑了好几次,这次就算不带个鉴定专家,也一定带个识货的··虽然季函煜年轻了一些,但在古玩界,除了学识还要看运气,谁又知道这个少年不是高手呢·玉簪到手,霍严靠在椅背上,敲着二郎腿,心情放松的他,对接下来的拍卖不再关注。
在他看来,所谓的古玩,就是不知道经过多少手的旧货,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收藏热,把这些本 是破烂的东西高价买回家供着··玉簪拍出后,黑子又拿出一个物件。
相较之前的两种,这个物件大了一些,竟是彩绘瓷瓶··因为是瓷器,大家上手的时候比较小心,都是一个人先放下,另一个人再拿起来,不存在交接的情 况··到了季函煜这里,他一手扶住瓶身,一手拎起瓶口,细细的查看起来。
光看款型,应该是乾隆年间的描金牡丹大罐··口部洁白细腻,含少量杂质,底部的落款为篆书‘大清乾隆年制’··不过,就是因为特征过于明显,让季函煜产生了一丝怪异的感觉。
古代的东西,往往给人一种历史留下的沉重感,而眼前的物件却显得过于鲜亮了··用指肚摸了一下底部的落款,季函煜嘴角一牵,原来如此··待大家都看过物件后,黑子开出底价,十五万·“十六万”·之前拍得青铜鼎的王老板,再次叫价。
三个人,在几分钟里,就把价位提升到了二十三万··这一次,刘老并没有参与到他们的叫价中··也是因为刘老的反映,这三人没有再提高价位··黑子一咬牙,看来也就这个价位了,不过依旧有得赚。
霍严注意着小骗子的反映,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这款瓷器,之前上手的时候,他可是看了很久··“我手里还有些零钱,你要是想拍什么东西,我可以先为你垫付。”
霍严说道,难得来一趟黑市, 总不能就带个玉簪回去吧··“那我先谢谢了·”季函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一些,什么叫零花钱凡是上拍的物品没有低于 万元的,这他妈的也叫零钱·虽然这种仇富心里很不健康,但是季函煜就是看不惯霍严的样子。
他不是没见过有钱人,但是像霍严这么装逼的却是第一次见·霍严还自我感觉良好,做好事儿的心情美滋滋滴··这款仿制的乾隆描金大罐,最终被一位老板,以二十三万的价位拍得。
·接下来的几件物品,竟然没有一件是真的,看来这个黑市果然很黑,难怪霍严屡屡失意··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黑子拿出最后一件拍卖品··大家多多少少有些疲惫,不过看到这最后一件压低宝贝,都打起了精神。
金缕玉衣·季函煜看到这个物件后,真想喷他一口老血·所谓的金缕玉衣,经他手的不下十件,却没有一件是真的··因此,看到这件东西后,季函煜真想调头就走。
虽然季函煜对这金缕玉衣不感冒,奈何霍土豪却看上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霍严一脸惊叹的表情,没想到黑市还会出现这种货色,极品啊·黑子很满意大家震惊的样子,为了完成这件金缕玉衣,可是费了他们不少工夫呢·“这就是最后一件拍卖品,大家可以一起上来查看。”
黑子将金缕玉衣铺在桌面上,即便如此,还 有一部分软垂而下··刘老是第一个冲上来的,因为他也不相信这物件是真的··出于习惯的原因,刘老往往先看边边角角。
季函煜才被霍土豪推过来,就听刘老颤抖着声音道:“竟然是真的”·第十九章  金缕玉衣·刘老这个人,在古玩界浸- yín -的时间并不短。
听到刘老的话,大家的神情明显发生了改变··就连季函煜也不例外,挤上前去查看··这件金缕玉衣,乃是用玉片组合而成,金丝穿线··玉片呈现为暗黄色,其中一些带着明显的沁色,还真有一种古玉的感觉。
忍不住用手抚摸一块玉片,微涩的表面不是很光滑,冰冷的触感却直达骨骼··上好的古玉·季函煜的眼睛不由得亮了起来,随着情绪的改变,触动了异能的出现,那莹润的银光再次浮现。
不过,看到这银光后,季函煜愣了一下··因为这些银光并不是蔓延整个金缕玉衣,而是零散的几枚玉片上··移花接木·季函煜突然想到了一种造假的手法。
原来这件金缕玉衣真的是赝品,再看那些蔓延着银光的玉片,之前没有注意,转换心情再看,这些 玉片虽然是古玉,却有新打磨的痕迹,包浆虽然做过处理,但从刀刻上依旧能看出新的痕迹。
发现了这一点,季函煜不得不感叹这些造假人的手法,但凡有古玉的地方,无疑不是大家习惯触摸 的位置··差一点就被这些障眼法蒙蔽了心眼,要不是因异能的关系,他怕是倾家荡产也会买下这件金缕玉衣 吧。
霍严对这件金缕玉衣的新奇多过喜欢,因此看个热闹就坐了回去··季函煜没想到霍严是如此反映,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不喜欢”·“还行吧,总归是穿在死人身上的东西。”
霍严一脸排斥的说道··季函煜再想捂住霍严的嘴已经晚了,就见刘老几人愤恨的眼神杀过来··这乃是古物,是历史留给现代人最珍贵的财富·田琪也坐了回来,听到霍严的话,放荡一笑,“霍老板说的很对,不过是穿在死人身上的东西,我 先走了。”
说完,田琪带着她这一次的收获,扭着胯离开了··“我们也走吧·”季函煜对霍严道··古玩界的规矩,即便这件东西你不看好,也不能坏了别人的买卖。
霍严点点头,对老欧摆了一下手,拿着锦盒离开了··除了之前拍得的玉簪,两人再没有拍其他的东西··老欧点头哈腰的将两人送出门,“霍老板慢走,以后有好东西,我再联系您。”
霍严点点头,一手自然而然的搭在季函煜的肩膀上,两人下楼离开··天色见晚,两人没有再回牧区,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家宾馆入住··这一次的任务总算完成了。
“霍老板,什么时候结账·”季函煜本就是看在钱的面子上才来的,说这话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霍严掂了掂手里的锦盒,嘴角勾起一抹- yin -笑,“等我确定了东西的真伪后,就会把钱给你。”
季函煜咬牙,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东西是假的,连辛苦费都没有吗,当初两人可不是这么定的 ·霍严却不理季函煜的想法,打了一个哈欠,准备回房睡觉。
季函煜狠狠的把门关上,难得两人不再挤一个屋子,自然要好好的洗个澡再睡觉··脱掉衣服,季函煜走进浴室··这家宾馆的环境还不错,即便是标准房,里面也有浴缸,可以好好的放松一下身心。
放满水,季函煜把台子上的泡泡浴液倒在浴缸里,用手试了试温度才进去··泡在温热的水里,季函煜感觉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张开了,整个人变得懒洋洋的··这一泡就是半个小时,正当季函煜感觉水有些凉了的时候,浴室的门突然从外面打开。
才站起身的季函煜,就看到霍严大刺刺的站在门口·第二十章  故友之后·一种旖旎的气氛蔓延在氤氲的雾气里··此时的季函煜早已忘记反映,傻呆呆地瞅着同样愣掉的霍严。
时间静止了大约十秒钟,第一个清醒过来的是鼻子有些发痒的霍土豪··也是因为鼻子的反映,霍严第一时间转身,冷冷的放下一句,“赶紧穿衣服出来,我有事儿问你。
”·转过身的脸,却胀得通红··不是没有见过果体,只是小骗子的身材太勾人了有木有·那纤长的细腿,细窄的腰身,精瘦的胸膛,以及脸上那懵懂惊呆的表情……··自制力本就有限的他,险些就冲过去将小骗子推倒,一千遍啊一千遍·出去后的霍严,用凉水拍了拍脑门,洗了一把脸,好在没有流出鼻血,否则就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重要的是,痴迷的对象竟是他最不待见的小骗子,这叫什么事儿啊·至于浴室里的季函煜,在反映过来后,看到的就是霍严离开的背影··打了一个冷颤,季函煜瞬间蹲身,顿感菊花一紧,再次龟缩到浴缸里,待回暖后,才站起来冲洗净 身上的泡沫。
披上白色的浴袍,想到有可能还在房间内的霍严,季函煜把衣带系结实了··真不知道霍严是怎么进来的,他明明有把房门关好啊·出去后,霍严果然在卧室里等他,冷峻的面孔,根本看不出前一刻还在擅闯他人浴室。
“有事儿”季函煜问了一句,随即坐到霍严对面的椅子上··霍严狠狠地瞪了季函煜一眼,弄得小季同志莫名其妙··“回去的路上我要去别的地方,你自己坐车走吧。”
说完,霍土豪站起身··季函煜气的脸都变色了,他这是什么意思用完就丢吗,做的还真够彻底·好在,他不是没长大的孩子,完全可以自己回去,但这事儿霍严做的太差劲了。
霍严说完违心的话就准备离开,其实他的本意是让小骗子陪他一起去的,不过因为要当误两天时间 ,因此先告诉他一声··只是,因为误闯浴室的事儿,以及心里那怪异的感觉,他觉得有必要一个人清醒一下。
“等等·”季函煜突然叫住霍严··霍严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以免脸上的情绪泄漏··“你是怎么进来我房间的”季函煜一定要弄清这个问题。
霍严想到衣兜里的卡,当时那恨不得插两只翅膀飞到他身边的感觉是什么·“我敲了半天门,你连个动静都没有,我以为你死里面了·”霍严的声音酷酷地,仿佛在隐藏着某 种情绪。
可惜,正在气头上的季函煜并没有听出来··“钥匙卡我会送前台,你有没有钱坐车”想到小骗子的抠门程度,别一激动走回家了。
季函煜冷静的告诉自己,跟他较劲,否则自己就输了,“有钱,谢谢·”·霍严这才走出房间,至于送卡什么的,当然不可能,他又不是闲的冒泡··季函煜再一次大力把门关上。
听到身后的动静,霍严忍不住勾唇一笑··刚才那故意虚掩的门,好像就是留着给季函煜最后一击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霍严不知道自己都在做什么··关上门后,季函煜气鼓鼓的回到卧室,整个人一猛子砸到床上。
该死的霍严,万恶的土豪·要滚快滚,跟自己说个溜溜球啊·正在发脾气的季函煜却没有发现,很少被情绪牵动的他,现在竟因为一个才见过几面的男人而动心 。
霍严并没有说他什么时候走,不过季函煜还是着手订火车票··从新疆到京城,怎么都要乘坐卧铺··季函煜看了眼时间,火车站在乌鲁木齐,打电话订了一张下卧的火车票。
今晚好好休息,明早还要先去乌鲁木齐··一个人躺在大床上,总觉得身边缺点什么··待想到霍严这个人后,季函煜感觉自己的脑袋被驴踢了·将霍严赶出自己的脑海,然后换成一只只羔羊,依次变成羊肉片跳到火锅里。
第二天一早,季函煜精神抖擞的起床,整个人精气神十足··洗漱后,季函煜看到手机里留下的短信,原来霍土豪已经离开了··不过也好,眼不见为净,免得看到他,再给自己找气受。
正准备退房的季函煜发现,自己除了一身换洗衣服,什么都没有,其他行李都在霍土豪的车子后备 箱·好在钱包在身上,否则他是不是要留下来洗床单了……·退房后,季函煜拿出零钱,坐大客前往乌鲁木齐。
车上的人很多,大包小包的行李挤来挤去,人更是要夹成馅饼··季函煜被挤得左晃右晃,酸水直从胃里往上泛,早知道就不吃早饭了··一个小时后,车子抵达终点,所有的乘客一溜烟往下冲,季函煜绝对是被挤下车的。
抵达火车站后,季函煜背着自己少得可怜的行李,在附近的商店里买了一些吃的,毕竟是长达一天 多的火车··距离检票还有半个小时,季函煜坐在候车大厅里听着广播。
又有火车晚点了,现在已经深秋,再过两个月大雪封山,晚点的火车只会更多··闲坐了三十多分钟后,终于开始检票··检票后,季函煜顺着入站口进去。
只听远处传来火车的鸣笛声··因为是对号入座,季函煜也不着急上车,干脆站到最后面··在客车上,他可是被挤怕了··入站后,火车行驶的很慢,待完全停下,大家找到自己所在的车厢,陆续上车。
等季函煜上车后,却发现自己的卧铺上躺着一位老人··“大爷,这是我的位置,您是哪的”季函煜语气温和的问道,以为老人只是躺错了地方。
“上卧的·”老人爱搭不理的说道··想到老人年龄大了,手脚不便,季函煜再道:“那您在下面睡吧,我上去·”·季函煜先将行李放上去后,便爬着梯子来到最上面。
没多久,中卧来了一位女人,还带着个孩子,顿时就热闹了··季函煜这边才躺下,就听对面吵了起来··侧过身子,季函煜看起热闹··对面的下卧躺着一位老人,同样是上卧的票,不过拿着下卧票的小伙子却没有季函煜好说话了。
·“为了省几块钱,故意买上卧的票,以为哪个住下卧的都是傻子给你让位子吗”小伙子的脾气不 是很好,一身打扮看上去像是学生··不知道为什么,季函煜看他有些眼熟。
回忆拉远,想到那个六七岁的男孩,总是在他屁股后面叫他季叔叔·少年正是他前世至交好友,郝赫的儿子·季函煜依稀记得,少年的名字叫做郝平,当初因为这个名字,他还打趣过郝赫。
想到郝赫,季函煜的情绪变得低沉起来··郝赫跟他一样,都是鉴定古玩的专家,因为车祸离开了这个世界··这么多年过去,郝赫的儿子都这么大了,也不知道这孩子这些年是怎么过的·现在他这个季叔叔,竟然跟郝平年龄相仿,这种物是人非的感觉,让季函煜产生一种格格不入的感 觉。
好像全世界都在运行,唯独他被排除在外··“你这小伙子怎么说话呢”睡在季函煜下卧的老人坐了起来,有他这么说话的吗·“我怎么说话了,要死不死的老东西”·这句话一出,车厢内上了年龄的老人,都瞅了过来。
就连季函煜的脸色也难看起来,郝平这些话都是跟谁学的,想到郝赫老实本分的- xing -子,郝平怎么变 成了这样·第二十一章  火车之夜·对面的一老一少还在吵,闻讯而来的车乘人员很快过来劝解。
因为郝平的火车票是在下卧,老人在车乘人员的劝说下,也只能颤着腿爬到上卧··火车缓慢的行驶起来,因为之前的吵闹,这个车厢内出奇的安静··“妞妞,乖,睡一会儿就到京城了,妈妈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看病。”
妇女轻柔的声音在下面响起 ··季函煜这才想到,他下面的中卧躺着一对母女··之前他有看到妇女怀里的孩子,三岁左右的样子,脸色不是很好,眼睛里都是血丝,看着有些吓人 。
原来是去京城看病,这就难怪了··季函煜翻开一本娱乐杂志,这是在上车之前买的,绝对是长途旅行的必备之物··上面捕风捉影的绯闻犹如一本奇幻小说,看到最后那页上印着一名袒胸露背的女人,双手捧着一只 青花瓷,做出诱惑的动作,季函煜马上联想到他的成化碎花瓷碗。
- cao -·那瓷碗还在霍严的车后备箱·想到这里,季函煜马上摸出手机,给霍严打过去,让他开车注意一点儿,别再见面的时候,瓷碗变 瓷片了·电话响了很久,正当季函煜准备挂断,一会儿再给他打的时候,接通了。
“有事儿”霍严那棺材般冷硬的声音传出来··“开车注意一点儿,我那瓷碗还在你车子的后备箱里·”季函煜马上说出他的目的。
听到前半句,霍严的心明显一颤,到了后面却变味了,难道他的安全还不如一只破碗·“滴,滴……”·电话里,传来被挂断的声音。
季函煜磨的牙花子都出血了,麻痹,霍严的脑子有病吧·脚丫踹到了食品袋,季函煜坐起来,拉过食品袋,化悲愤为食量,吃的那叫一个欢·白天就这么过去,大部分的时间,季函煜都躺在卧铺上放空。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车厢内亮起橙色的灯光··拉过身上的被子,季函煜打了一个哈欠,准备睡觉··“呼哧~呼哧~唔~呼哧……”·火车鸣笛的声音,彼此起伏。
打呼噜不是这些人的错,不过就算坐火车,也不用学火车叫唤吧·季函煜翻来覆去,本来他的觉就浅,现在更睡不着了··还有那个谁,脚有味你就洗一洗,要不然拿塑料袋包上,这味儿,不知道还以为车厢里晾咸鱼了呢 ·直到半夜,季函煜才迷迷糊糊的睡下。
这边才要进入梦乡,中卧的孩子哭了起来··那撕心裂肺的哭声,绝对不是正常孩子发出来的··大家都陆续醒来,询问孩子怎么了,让妇女赶紧哄一哄,这大半夜折腾什么·妇女也是没有办法,不住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孩子一到这个时候就哭,过一会儿自己就好 了。”
这叫什么话,是一位母亲说出来的吗·因为是男人,季函煜不好往上凑合··倒是有几位心地善良的大妈过来帮忙哄孩子··“孩子怎么哭成这样,脸都青了。”
一位大妈一边哄,一边心疼的说道··妇女揉了揉眼睛,睫毛上闪现点点晶莹··“我也不知道,一周前就这样了,我带她去了很多医院,连打针带吃药,情况却没有一丝好转,没 办法只能带她去京城试一试了。”
妇女摸着孩子的头,看到女儿这样,她的心都要碎了··“是不是被染到了,孩子的眼睛净·”下卧的老人也坐了起来··这么大的哭声,能睡着的还真不多。
季函煜在上面对妇女招招手,一脸呆萌的表情,温声道:“可以让我试试吗”·他这张小嫩脸,绝对是哄骗他人的神器··妇女一愣,看小伙子的样子,应该不是坏人,最起码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犯罪。
把孩子递上去后,季函煜将小女娃抱在身上,然后把接好的耳机塞到孩子的耳朵里··下一刻,奇迹发生了,孩子竟然不哭了·第二十二章  投缘·见孩子停止了哭闹,不仅是车厢里凑热闹的人,包括妇女也愣了一下。
“孩子好像不哭了·”季函煜傻傻的说了一句,突然静宜的车厢,让他有些不适应···妇女第一个打破这种寂静,激动的问道:“小伙子,你是怎么做到的”·季函煜把耳机从孩子的耳朵里拿出来,憨厚一笑,“我还是不说了。”
“这……”妇女没想到,对方竟然神秘起来··季函煜正准备把孩子抱还给妇女,突然见到了孩子脖颈上的吊坠,竟是一块墨绿色带着血沁的翡翠 ·忍不住从孩子的衣服里拉出吊坠,上面寿桃的雕刻惟妙惟肖,只是寓意绝对不是孩子该戴的。
“大姐,这吊坠是你给孩子戴的”季函煜问了一句··“是孩子他爸给妞妞戴的,不是说玉石养人吗”妇女不知道季函煜为何突然问起这个,难道说他 想要回报·季函煜叹口气,“玉石养人没有错,但这是一块给老人佩戴的古玉,没猜错的话,这乃是陪葬的物 件。”
·季函煜这么一说,四周的人都退散开来··这给死人陪葬的东西,大家都挺忌讳的··“哎呀,我想起来了,就是戴上这东西后,孩子才开始半夜哭闹的”·妇女一惊一乍,再看这块玉坠,已经把它当成了不吉祥的东西。
“这东西还是给孩子拿下去吧,医院可以去一趟,好好给孩子调理一下身体·”季函煜把孩子抱还 给妇女··接过孩子后,妇女对季函煜点头道谢,“小伙子谢谢你,要不是你说,我还不知道这东西乃是陪葬 的物件,难怪孩子晚上又哭又闹的,八成是被染到了。”
妇女也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马上把孩子脖子上的吊坠摘了去··随即想到什么,妇女看向季函煜,“小伙子,既然你认识这东西,不如就送你,反正也不值几个钱 。”
说完这话,妇女险些给自己一个大嘴巴,人家都知道这东西不吉利,自己竟然还要送他,这不是咒 人嘛·季函煜没想到妇女会这么说,他还真就不忌讳这东西。
“大姐,说实话,这玉坠我真挺喜欢的,不过我不能白要,你开个价吧·”虽然他帮了妇女,却也 不能占这个便宜··妇女见小伙子没有生气,才松了一口气,“什么白要不白要的,就当我们姐弟投缘,当姐的送给你 了。”
季函煜微微一笑,这妇女倒是个实在人,“姐,亲兄弟还明算帐呢,你要是不开个价,我真就不敢 要了·”·听到季函煜的话,妇女也知道,小伙子不是贪便宜的人,“这样吧,这东西是花五十块钱买的,你 要是喜欢,给我三十就成。”
这一次,季函煜没有犹豫,直接拿出三十块钱递给妇女,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大家见孩子不再哭闹,也就陆续回去了,虽然有些人心疑这玉坠是不是好东西,但一想这邪乎劲儿 ,都没有插话。
唯独躺在对面下卧的郝平,深深的看了季函煜一眼··妇女递给季函煜的玉坠绝对是古物,而且也如季函煜所说的那样,乃是陪葬之物,只是这价位绝对 不是三五十块钱能拿下的。
只能说,妇女的丈夫捡了漏,却怀宝而不知,还险些害了自己的孩子··而季函煜买下这个玉坠,才是货真价实的捡漏,怕是一转手,就能卖个几万块··东西给完季函煜,妇女又问起季函煜给孩子听的什么,为什么孩子听了就不哭了。
季函煜却变得扭捏起来,因为这个玉坠的交易,他总不能再藏着掖着了··“您听一下就知道了·”季函煜把耳机递过去··妇女才听几秒钟,就面红耳赤的把耳机还给他。
要不是季函煜帮了她女儿,换另一种情况,有给人自己孩子听这玩意,自己绝对挠死他··对面下卧的郝平笑了笑,他以前听老爸讲过一个故事,跟眼前的情况差不多。
那少年给女娃听的应该是岛国的优声··都说孩子染到是因为太纯洁了,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听到不该听的声音··若是抱着孩子,看一些不纯洁的东西,虽然孩子不懂,但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却不会再沾身。
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亦或者就是误打误撞,反正孩子也不懂,听过看过就忘了,无非就是多了一 个尝试的方法,让父母能够安心··少了孩子的哭闹声,大家也都陆续睡着了。
季函煜却睁着眼睛,把玩着手里的玉坠··玉坠的颜色发暗,确是上好的芙蓉种··因为过分的专注,季函煜感觉拿着玉坠的手凉飕飕的,眼前的玉坠正中好像凝固着一丝黑气。
用手摸了摸这黑气的位子,比起其他的地方,还要冷上一些··看来想要把玩这东西,必须找老和尚超度一下··不是他迷信,而是古玩这东西,有时候邪乎的很,可以让拥有者财运恒通,也能使之倾家荡产。
尤其是一些法器,若是胡乱摆放的话,很容易出事··这就需要找风水先生,当然,但凡入古玩这一行的人,多多少少都懂一些··把玉坠放到小包里,季函煜不会傻到贴身携带,这古玉的年代应该是明末清初,乃是一些财阀死后 用来陪葬的,不知道哪个无良的土夫子给人挖了。
当然,这些都不是季函煜该关心的,至少现在的他,无法接触到过深的层次··迷迷糊糊的睡着,一直到天亮才醒来··睁开眼睛,季函煜揉了揉眼角,便看见一张脸直对着他。
“喝”·季函煜吓了一跳,一后背撞到车厢上··“吓到你了”郝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耳朵,他才洗完脸,正等上卧的老人下地,正巧听到季 函煜伸懒腰的声音,才瞅过去。
季函煜翻了一个白眼,“你说呢”·“耗子胆·”郝平耸了一下鼻子···本以为郝平会道歉,结果却说他胆小·季函煜坐了起来,“嘿,你小子这臭嘴,昨晚吃了死耗子没刷牙吧。”
挤兑人,季函煜一点也不差··没想到对方还来劲了,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逗起来··都是开玩笑逗嗑,聊的还蛮起劲的··“交个朋友吧,我叫季函煜。”
季函煜从上面下来,对郝平伸出手··“郝平·”郝平同样伸出手,已经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和脾气的人了··“淘宝的店主吗,我会记得给好评的。”
季函煜咧嘴一笑··郝平也笑了起来··“我先去刷牙洗脸·”季函煜想到还没洗漱,就跟人聊了这么久,马上拎着东西跑开··郝平在后面大笑起来,看到季函煜,让他想起自己的老爸,还有季叔叔。
可惜,季叔叔到死都没有结婚,否则他真以为这人会是季叔叔的儿子··季函煜洗漱后,坐到郝平的下卧,有个伴聊天打发时间也不错··原来郝平是去京城看女朋友的,那女孩在北大上学,两人便分隔两地。
虽说是距离产生美,就怕距离有了,美没了··“嘿,你小子才多大,竟然有女朋友了”季函煜笑着打趣道,同时把自己的零食分给他。
郝平接过薯片,一脸臭屁的表情,“我都十八岁了,三年前就结束处男生涯,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你还是童子鸡呢吧”·“哼,哥这叫洁身自好,你懂个屁”季函煜被撮中死- xue -,别说这辈子十八还是童子鸡,上辈子也 只跟自己的手过日子。
郝平一愣后,便是一阵捧腹大笑,他都是猜的,没想到对方真是处男·“洁身自好我说哥啊,你不会是找不到女朋友吧,等我到京城,让婷婷给你介绍一个大学生,要 清纯的有清纯的,要妩媚的有妩媚的。”
“哥喜欢浪荡的·”季函煜磨牙,他是不愿意找女人,否则还不是大街上随便抓··“没问题,浪荡的最多”郝平的- xing -格很混,说起话自然没个忌讳。
第二十三章  走眼的店铺·两人聊的起兴,不知不觉到了中午,季函煜不敢再吃火车上的盒饭,好在两人都带了不少食物,一 顿泡面配火腿肠,吃的倍儿香··晚上火车到站,季函煜听郝平说他京城没有住处,便邀请他去自己家,虽然地方不大,但是还能挤 一挤。
郝平虽然在外面打工,但赚钱不多,没想到在京城的住宿问题就这么解决了,心里过意不去,但还 是满心欢喜的答应下来··郝平的行李不少,很多东西都是他给那个北大女友带的特产,想来两人应该蛮相爱的。
下了火车,季函煜难得奢侈一回,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到暂租的房子··来到家门口,季函煜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拿钥匙开门··“郭爷爷·”人还没进屋,季函煜就先喊了起来,可惜房间内,并没有传来意料之中的回应。
看来郭爷爷不在家,季函煜拿出拖鞋招呼郝平进屋··房子虽然不大,收拾的却很干净··换了鞋,才进屋季函煜就发现桌面上放着一个信封··这种老式的黄色信封,现在已经不多见了。
一脸纳闷的拿起信封,季函煜抽出里面的信纸··信是郭爷爷留给他的,说是老家那边有点事儿,要离开一段时间,让季函煜不用担心··季函煜皱了皱眉,他记得郭爷爷明明没有亲戚的,难道他记错了·可惜,原有的记忆不存在他的脑海,郭爷爷又没理由骗他,也就没有怀疑。
“郭爷爷回老家了,你就先住厅里吧·”季函煜帮郝平把行李拎进来··“嗯,行·”郝平看着厅里的床位,有一个睡觉的地方,他就满足了。
季函煜来到厨房,冰箱里空空荡荡的,好在橱柜里有些挂面,晚饭就拿它解决了··吃过晚饭,两人便各自休息··第二天一早,郝平要去北大看他女朋友,早起的两人一同出门。
“季哥,你去上班吗”郝平拎着一个黑色的大布兜子,里面都是给女朋友带的地方特产··“嗯,房间的钥匙给你,你要是回来的早,自己进屋就行,我要下班才能回来。”
季函煜把家门的 钥匙交给郝平··郝平没想到两人才认识一天,季函煜就对自己如此的信任,心里升起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我知道了。”
郝平没有说谢谢,否则倒显得小气了··季函煜拍了拍郝平的肩膀,“要是有情况,提前给我打电话,我在店里也能凑合一宿·”·郝平的脸一红,他当然知道季函煜是什么意思,“不,不用,开房的钱我还有。”
“哈哈·”季函煜无良的大笑起来,郝平这孩子看着成熟,其实本质还是很单纯的··两人分开后,季函煜去了古方斋,出差回来,自然要去报道一下。
一大早,潘家园里的人并不多,不过大部分的店铺都开张了,摆地摊的商贩已经开始叫卖··季函煜来到古方斋,便看见胖乎乎的贾老板在擦展柜··听到动静后,贾胖子带着一脸的笑容回头,看到的不是财主,而是他的招财猫。
“小季回来了,这次出去霍老板没有为难你吧”贾胖子也知道,这次做的有些不地道,但霍严那 个人,他惹不起啊·“没有。”
季函煜违心的说道,现在霍严还扣着他的工钱呢·贾胖子松了一口气,这几天季函煜不在,店里的客人都少了··现在可不是前几年,成个一两笔生意就够养老的,社会在进步,时代在进步,继续固守成规,哪怕 捧着乾隆爷的青花瓷,也只能要饭。
·接过贾胖子手里的抹布,既然他都回来了,这种话自然不能让老板动手··贾胖子乐得清闲,跟他讲起隔壁那家店铺的丑闻,就在昨天,金玉阁卖出去一件真品,买家转手就 卖了十倍的价钱。
这已经是金玉阁,一年内第二次走眼了··季函煜挑了挑眼角,一年内出售两件真品,看来隔壁蛮有底蕴的嘛,他是不是也应该去凑凑热闹·看出季函煜的想法,贾胖子摆摆手,“你要是想去,还是过两天吧,这大清早人家就门庭若市了。
”·季函煜站到门口瞅过去,果然闹闹哄哄的,无论是行里的人,还是外行人,都想去碰碰运气,还真 把隔壁那家当成冤大头了·不过,金玉阁真的走眼了吗·看到这火热的场面,季函煜不禁产生一丝怀疑。
第二十四章  敌意·打理好展柜,季函煜搬了一把椅子坐到门口,看着隔壁金玉阁热闹的场面··至于古方斋,别说人,连阿猫阿狗都不往里进··贾胖子已经习惯这种冷清,别看现在金玉阁热闹的很,新鲜劲过去一样冷清。
就像前几天旅游团带人来古方斋,看上去好像人声鼎沸,一天账算下来,他还倒搭两杯茶钱··搞古玩的都喜欢雅气,这茶是招待客人的必备之物··至于茶的好坏,就看你对这位客人的期望值有多高了。
中午的时候,金玉阁里的客人散去··果然如贾胖子预料的那样,一上午几十位客人,买的人不超过三个··“小季,准备吃饭了·”贾胖子已经叫了外卖,很快就会有人送过来。
·“袄·”季函煜把椅子搬进来,他要快点儿吃,然后趁着现在人少,去金玉阁逛一逛··两菜一汤,又吃了一个馒头,收拾好残局后,季函煜换了身衣服去隔壁。
金玉阁的规模要比古方斋大一些,老板一共招了三名伙计··现在伙计们出去吃饭,只留下老板一个人看店··“金老板生意兴隆啊”进去后,季函煜对金玉阁的老板一抱拳。
“哈哈,原来是小季啊,随便看,有相中的我给你打折扣·”·季函煜一进去,金老板就认出他的身份,笑着招呼了一声,便继续看书,等着那些偷懒的伙计回来 ,他也好回家吃饭。
金玉阁一共两层楼,四角都安装着监控录像··一楼卖一些零碎的小物件,价位不高,淘到好货的机率自然也不大··二楼则是精品区,物件大多摆在展柜里,想要上手的话,就要先让伙计开锁。
金玉阁内的物件,主要以玉器为主,虽然也有一些杂项,销量却少的可怜··既然想要捡漏,就没有去二楼的必要··季函煜干脆在一楼逛了起来,玉牌玉坠倒是随处可见。
这些都是货真价实的玉器,不像外面的地摊货,什么极品胶灌的废料都有··也是因为玉器的品质,来金玉阁买东西的客人都很放心··或许他们会把现代工艺品当成古玉来买,但拿回家的总归是玉器。
来到杂货区,季函煜看着面前这一堆小件的玉制品,在其中挑拣起来··这些玉牌之类的东西,看上去脏兮兮的,不懂行的人,还真会当成古玉来买··却不知,这些脏兮兮的表面,很可能是在粪水里泡出来的。
而那些用油烟熏出来的包浆,是不会出现在这些便宜货上··随手拿起一块玉锁,这金老板也太会做生意了吧,这些玉制品根本就是大包货·再看标签上的价位,二百元一块·一百块有没有二百元钱都良说·就在季函煜吐槽的时候,突然发现角落里有一丝白光散发出来。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再次使用了异能,能在这堆大包货中捡到真玩意的几率可不高··拿起那块散发着白色光晕的玉牌,漂亮的镂空雕,可惜边缘出现了一丝裂痕。
虽然可以用金丝穿线,可惜依旧是瑕疵品··看雕刻的手法图案,应该是清朝中期的,质地很好,若是没有裂痕的话,怎么都值个三五万··就在季函煜挑选好玉牌后,金玉阁进来了一位客人。
“钱少快请进,今儿个看些什么”金老板一抖衣袍,点头哈腰的把客人迎进门··靠之,这谄媚的态度也太明显了吧·不过,看到这位钱少后,季函煜终于知道为啥金老板这么乐呵了,原来是土豪的大款朋友来了·钱少也没有漏看店铺里的季函煜,眼中的敌意一下子散出来。
说起钱少对他的敌意,季函煜还真不知道怎么惹到这位爷,好像是从自己答应陪霍土豪去新疆开始 ··第二十五章  化敌为友·“钱少·”既然对方看过来,季函煜只能硬着头皮打声招呼。
钱少名为钱大伟,是一名富商的儿子,一家人都对得起这个姓氏,绝对是赚钱的能手··而且钱家人都有一个癖好,那就是喜爱古董,钱大伟更是潘家园的常客,几乎每家店铺都认识这位 款爷。
钱大伟有钱,却不是冤大头,虽然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但大多数买的东西还是能拿出手的··“季函煜,你怎么回来了”钱大伟走到季函煜面前,算着日子,霍严最快也要晚上才能回来。
“霍老板有事儿,我就提前回来了·”季函煜没什么可隐瞒的,直言道··钱大伟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霍严那边有事儿他自然知道,只是没想到竟然把这小伙计甩 包了。
这小伙计也蛮可怜的,霍严的- xing -格确实喜怒无常··季函煜的嘴角直抽,他被撵回来,对方就这么开心··“看上什么好东西了”钱大伟注意到季函煜手里的物件。
“一个小物件而已·”季函煜把东西攥在手心,谁知道这位钱少是不是跟霍土豪一样没品··对于季函煜这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行为,钱大伟感到不耻,不过他很快联想到霍严,估计这 孩子是被霍严给吓的。
买到手,才是自己的东西··季函煜拿着玉牌,到金老板面前结账··金老板只扫了一眼,刚才季函煜在大包货那挑捡的时候,他一直看着··“二百元,给你打个八折,一百六。”
金老板笑呵呵的说道··季函煜也不含糊,拿出钱包,数出一百六给他··银货两讫,玉牌就是他的了··“现在能让我看看了吧”钱大伟趾高气扬的说道。
季函煜这才把玉牌递给他··金老板一看这架势,瞬间就想到‘走宝’两个字·那大包货中,不会有什么真品吧·钱少也算是行家,拿出放大镜仔细辨认,虽说他是后入门的,但为人小心谨慎,打眼的情况还真不 多。
“呵,不错,清中期的镂空雕碧玉牌,可惜边缘有处裂痕,现在也就值个几千块·”·钱大伟把东西还给季函煜,对于瑕疵品,他并不感兴趣··季函煜点点头,“没错,不知道金老板是否回收”·听到钱大伟的话,金老板的肠子都悔青了,好在这漏不大,否则他非一头撞过去。
前两次的走宝,都是他故意为之,目的就是招揽客人··奈何现在的客人太精了,懂行的不随便买东西,不懂行的不买大件··虽然比平时要好一些,却也只够缴纳店铺平时的费用。
“三千块,小季看咋样”金老板脸上的笑容有些发苦,钱还没捂热乎,又要还回去··季函煜也没有还价,这东西如钱大伟所说,瑕疵了,也就不值钱了。
里外里,季函煜还攥了两千多块钱,足够他这个月的花销··收好钱,季函煜正准备跟金老板告辞一声,突然接到了郝平的电话,那边闹闹哄哄的,不知道在干 什么。
“北大门口吗好,我马上到·”·距离午休还有一段时间,季函煜挂断电话后,告辞一声,准备打车过去··“我送你吧。”
钱大伟突然开口,看对方急匆匆的样子,没准有什么急事··若说之前他妒忌霍严选择季函煜陪他看货,现在已经释然了,被撵回来的小可怜,完全不值得他妒 忌,何况他也看得出来,对方年纪不大,却是真正的行家。
对于有本事的人,钱大伟向来是尊重的··“不用麻烦了·”季函煜不想搭这个人情··“不麻烦,我顺路·”说着,也不管季函煜答不答应,就把人推上车。
金老板只能苦着一张脸,牵强着笑容的把财主送走··钱大伟开的是一款宝马x6,无论是里面的空间,还是舒适度都不是一般吉普能比的··潘家园距离北大有一段距离,季函煜坐在车里,想着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有这么一辆车。
男人对车的追求,是女人永远无法理解的··直到车子停下来,季函煜道谢一声,对钱大伟这个人有了明显的改观,“今天谢谢了·”·“别客气,有事可以打给我。”
说着,钱大伟递给季函煜一张名片,出于什么心理,他自己也不知 道,应该是对方太过瘦弱,一副看上去需要保护的样子··想到这里,钱大伟认为自己还是很有爱心的。
季函煜伸手接过名片,心里一阵莫名其妙,自己跟他很熟吗·下车后,季函煜马上给郝平打电话··“季哥,我在对面的小花园,你过来吧。”
电话里传出郝平充满活力的声音··“好·”季函煜把手机放回裤兜里,漫步到附近的小花园··这里是那些大学生的恋爱圣地,花园附近有一家家宾馆,也就不言而喻了。
来到小花园里,就看到一对对年轻情侣卿卿我我秀恩爱,还好是白天,要是晚上他可不敢过来··远远的看到一群人,被围在中间的正是郝平··若是被一群男人围在中间,不用想也知道是围殴了,但被一群女人围在中间,绝对是幸福的时刻。
此时的郝平,幸福的脸上都要开花了··“小雪跟我们说,郝哥可能打了,还会翻跟头·”一名扎着马尾辫的女孩笑着道··郝平正想着要不要露两手的时候,看见到了走过来的季函煜。
“季哥,这里”郝平挥着手,这位救星可算到了,他只让小雪给他介绍个女生,没想到一下子带 来这么多··季函煜还不知道郝平的目的,带着一脸促狭的笑容走过来。
“给你介绍,我女朋友小雪·”郝平搂着一个短发的女孩道··小雪有些尴尬的对季函煜点点头,眼中的心虚却没有瞒过对方··季函煜微微一笑,再看大大咧咧的郝平,完全没有发现女朋友的异常。
“对了,这位是甜甜、小雨、小兰,都是小雪的好朋友,一会儿大家一起吃个饭·”郝平对季函煜 挤眉弄眼道··季函煜终于知道郝平的目的,想要走却也晚了。
那个马尾女孩,也就是甜甜,已经挽住了他的手臂··被生拉硬扯的来到附近的饭店,包间已经定好,大家一起走进去··“小雪,给你·”郝平体贴的把菜单递给小雪。
小雪却没有接,而是递给身边的甜甜,“甜甜比较会吃·”·郝平大大咧咧的对甜甜道,“随便点,今天哥们请客·”··甜甜眼珠一转,一看就是个古灵精怪的丫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这一桌子的饭菜,估计要花郝平一个月的工资··小雪完全没有阻止的样子,再看郝平还是那般没心没肺··女生们打打闹闹,小雪跟郝平的互动却几乎为零。
“季哥,你怎么不吃肉”甜甜很喜欢季函煜,尤其是对方这张帅气的脸,哪怕对方没钱,带出去 也长脸··女生外貌控起来,不比男生差,反而更加的直接。
“我不喜欢吃肉·”季函煜淡笑着说道··本来他打算回店铺的,不过看这架势,这些人放不放他走不说,他真有些担心郝平··“怪不得你这么瘦,我要是有你的身材就好了。”
甜甜俏皮的说道··季函煜挺了挺胸,“你确定”·“你真坏”甜甜顿时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都靠到季函煜的身上。
果真够浪荡·甜甜感受着搭在肩上的手掌,小心肝噗通噗通的··却不知,季函煜面对她,绝对是强忍着推开的冲动··“吃完饭,我们去歌厅吧,我认识天豪的老板,可以打折。”
小雨笑着提议道··大学的课程不多,因此她们都很自由,长得不错的女生都用这段时间来恋爱··“好·”郝平看到小雪就开心,自然是什么都答应了。
小雨对小雪微微一笑,好像达成了某种默契··再看郝平的时候,小雪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歉意,不过人本来就是自私的·第二十六章  作弊·饭后,郝平结完账,一行人离开饭店。
因为饭店距离天豪KTV并不远,大家也就没有打车,而是选择了步行··来到天豪门口,季函煜才知道为何小雨提议来这里,光看外面的装修,就知道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 地方。
像这种地方,大部分都是会员制的,而且消费绝对高得吓人··虽然季函煜不常来,但前世也跟几位请他鉴定古玩的客户去过一些地方,因此还算熟悉··“小雨姐,快请进。”
门口的接待看到他们后,立刻迎了上来,并没有因为他们没开豪车而忽视··看来,小雨跟这家KTV老板的关系很好,要知道宰相门口七品官,有钱人更是狗眼看人低。
“一号包间有人吗”小雨给接待使了一个眼色,声音清脆的说道··“没有,就算有也要给小雨姐腾出地方啊”接待一脸热情,马上把人领进去。
“这一号包间很好吗”季函煜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些人还真要把郝平当成大脑袋田鼠砸一顿·走在季函煜身边的甜甜低声道:“不是最好的,上面还有白银、黄金、钻石三种包间。”
季函煜点点头,这年头的KTV都喜欢弄些噱头,吸引顾客消费··来到一号包间,里面很大,室内喷着空气清新剂,环境还可以,要论奢华,就算不上了··进入包间后,小雨来到郝平的身边,“郝哥,我们点这家的A套餐吧,很实惠的。”
·郝平虽然被忽悠的直蒙圈,却还没傻,刚才经过大堂的时候看到滚动字幕,大包是一小时三百八十 八,他们进的这个屋,顶多算大包··加上有小雪吹耳边风,他也不想掉面子,大不了以后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直接答应下来。
别看这些女大学生平时斯斯文文的,玩起来比谁都疯··“季哥,我敬你一杯,为了我们的缘分·”·郝平端着一杯香槟··季函煜拿起身前的酒,也不管是什么,跟郝平碰到了一起。
两人一饮而尽··前世今生,这种缘分绝对值得喝上一杯··大家开始起哄,让郝平和小雪合唱一个··郝平挽起袖子,一挥手,“哥今天露一嗓子,记得鼓掌啊”·甜甜喜欢闹,一颗橘子飞了过去。
郝平的身手不错,一把接住橘子,狠狠地吻了一口,然后送给身边的小雪··季函煜勾起嘴角,果真是年轻啊,就是好··“季哥,让他们唱,我陪你喝酒。”
甜甜给两人倒上酒··来这里就是玩乐,季函煜没有矫情,跟甜甜对饮起来··“光这么喝没意思,我们玩骰子吧·”甜甜眼珠一转,提议道。
小雨跟小兰也加入进来,三女一男,绝对是- yin -盛阳衰··就算如此,季函煜依旧大杀四方··他才知道,原来异能还可以这么用,以后再玩骰子,绝对是无往不利。
这一家赢的局面,让三个女孩抱怨不已··集中注意力,看好骰子的点数后,季函煜高声道:“七个四·”·一口叫死,如果她们还叫四的话,他就会开,什么男士风度,滚蛋吧·“八个四”甜甜就是不信这个邪。
季函煜得逞一笑,扬起骰钟··大家也都陆续打开,果真是七个四··“不玩了”甜甜开始耍赖,这是女人的权利··“我们一起敬季哥一杯。”
小雨举杯提议,她们对郝平的印象一般,却很喜欢接触季函煜·脸嫩就是吃香,这才是王道··季函煜刚把酒送到嘴边,就听“砰”的一声巨响,包间的门被人暴力踹开。
六个男人从门口进来,年龄都在二十岁左右,皆是一身名牌··“林嫂,你这是背着大哥偷汉子吗”一个毛寸头的少年,吊儿郎当的站了出来。
第二十七章  背叛·义气··少年刚说完,脑袋就挨了一下,刚想回头开骂,一看是大哥扬的手,顿时就憋了回去··“小雪,不介绍一下吗”站在中间的少年,带着一脸- yin -冷的笑容问道。
小雪深吸了一口气,温声道:“大刚,这是我老家的同学,来京城看我的·”·想来想去,小雪还是没有说出郝平是她男朋友的事儿··本来大刚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她也打算在郝平来京城就跟他说明白。
不过,她给郝平打电话的时候,被同寝的小雨听到了,就告诉了这家KTV的老板,继而传到了大刚的 耳朵里··刚开始,她也没想过跟郝平分手,但一个人来到京城后,才知道日子有多难过。
看着别的女孩穿名牌衣服,拎名牌包包,她也是女人也会嫉妒··就这样,通过小雨,她认识了大刚,虽然这个人脾气不好,对她却舍得花钱··俗话说的好,从俭入奢易,从奢回俭难。
过惯了这种奢侈的生活,她开始害怕过苦日子,也痛恨每天计算着花钱,进商场都不敢去品牌店的 生活··郝平一听这话,也磋磨出一点儿味道··只是他不相信,那个温柔善良的小雪会背叛他。
“老家的同学呵呵,那感情好,今天我请了,大家随便玩·”大刚走过去,一把将小雪搂在怀里 ,大手自然而然的搭上她胸前的傲人,不满的捏了一把。
郝平双眼通红,再看依偎在其他男人怀里的少女,抡起拳头就冲了过去··季函煜暗道一声不好,对方明显就是在刺激他··转念一想,若是这种事儿摊在自己身上,也会像郝平这样不管不顾吧。
正所谓,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虽然是女朋友,但也够打脸的了··郝平才冲过去,拳头还没等碰到大刚,就被其他几人按住,一顿拳打脚踢··“小雪,你告诉他,我才是你男朋友告诉他”郝平虽然被打得爬不起来,却还是不依不饶。
小雪咬着嘴唇,狠狠地瞪了小雨一眼,要不是她,自己也不会如此伤害这个爱过的男人··“你喝多了,没事就离开京城吧,这里不适合你·”小雪别开眼睛说道。
郝平不可置信的看着小雪,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被别的男人玩弄··“小雪,我答应过你父母会照顾你的”郝平依旧不死心。
听到这里,小雪的脾气也上来了,“我的事儿,我会跟爸妈交代,轮不到你管,你还是照顾好自己 吧”·“不识好歹的东西·”大刚搂着小雪,上前狠狠地踹在郝平的身上。
“得饶人处且饶人吧,你们的目的不就是羞辱郝平,现在已经做到了”季函煜甩开甜甜拉着他的 手,一把抓住了大刚的手腕··大刚一皱眉,打量起季函煜的一身装扮,又是一个沟里窜出来的穷鬼。
本想一扬手把他摔出去,却见到季函煜的那张脸,虽然是个男孩,皮肤却比女孩都要白皙,还有那 纤细的身材,葱白的小手··吞了一下口水,大刚将怀里的小雪放开,反手抓住了季函煜,“想让我放了他可以啊,只要你把 这桌上的酒都喝了,我就放你们离开。”
包间的大门虽然敞开着,但经过的人,却没有一个敢往里瞅··除非他不管郝平,否则必须要按照他们的要求来··“季哥,你不用管我,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郝平抬起青肿的脸,绝望且坚定的说道。
如果是一般人,季函煜当然会选择明哲保身,不给自己招惹麻烦,奈何这个人是郝赫的儿子,算起 来还是自己的侄子,怎么可能不管··“好,我喝”季函煜一咬牙,不就是喝酒嘛,大不了就是一个胃出血·大刚微微一笑,给刚才那个小平头使了一个眼色。
小平头马上摆出一排杯子,把桌上的酒一一倒入酒杯,光是品种就在三种以上··为了自己的胃着想,季函煜先端起红酒··好在度数不高,加上大家之前有喝,这多半瓶还难不倒他。
然后是香槟,喝起来就有些难受了··不过最难受的还是后面的纯酒,每喝一杯,都感觉一股火烧到胃里··即便刚才小雪背叛他,郝平都没有掉一滴泪,但看到季函煜的样子,他却没出息的哭了。
季函煜跟他认识不过一天,今天还是被他连累的,季哥完全可以不管他顺利离开,可却没有··直到桌上的酒,全部被季函煜灌到了胃里,大刚才吩咐放人··郝平才站起来,就咳出一口血。
小雪下意识的扶住他,却被郝平推开··“徐雪,从今天开始,我郝平跟你一刀两断,以后老死不相往来”·撂下这句狠话,郝平摇摇晃晃的来到季函煜身边。
小雪脸色一白,不过她不后悔,人都是自私的,她只能选择伤害郝平··郝平才来到季函煜身边,就被小平头给挤开··大刚走了过来,一把搀扶住季函煜,“小兄弟,哥们欣赏你,我送你回去吧。”
季函煜眉头紧缩,他讨厌陌生人的碰触,尤其是这个一身汗臭家伙··“放开我”季函煜低吼一声··此时,郝平也发现不对,在外面打工那么长时间,见惯了某些肮脏的事儿,轮膀子就要冲过去把季 哥带走。
“小子,我们老大放你走,还不滚”小平头从后腰处,抽出一把甩刀··“你们放开季哥,我们现在就走”郝平一个人势单力薄,就算如此,他也不能让这些人把季哥带 走,就像刚才季哥没有放弃他一样。
小雪现在是一点儿都不想看到郝平,来到大刚身边,娇声道:“大刚,你抓他做什么,放他们走吧 ·”··回过头,大刚再看小雪那张脸,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插嘴·”大刚露出一脸狠戾的表情,小雪就是他无聊生活的调剂品,而现 在他对这个调剂品已经失去了兴趣··小雪吓得后退一步,好在有甜甜扶住她。
“小雪,别犯傻·”甜甜低声对小雪道,大刚这个人她们惹不起,没看小雨都没敢吱声嘛·郝平被小平头还有一个男人控制住,已经喝多的季函煜站都站不稳,被大刚拖出了包间。
“季哥,季哥”郝平在后面用力的挣扎,好不容易摆摊了小平头,又被KTV的保安拦住··七八个保安,将郝平挡在包间内··这次,就连甜甜和小兰都看不过去了。
小雨也不知道事情会闹成这样,想要对小雪说什么,却被小雪给了一巴掌··小雨没想到小雪竟然敢动手打她,两个女人顿时撕扯在了一起··甜甜跟小兰两人过去拉架,此时包间内酒瓶碎了一地,打得不可开交。
季函煜却不知道里面的事儿,他感觉脑袋好沉,好想吐··“唔”季函煜突然捂住嘴··看到季函煜的动作,大刚马上把人松开,他可不想被吐一身。
好在前面就是卫生间,“送他进去·”·季函煜被搀扶到卫生间,扶着洗手台就开吐··看管他的人,本来就想去卫生间解决生理问题,现在正好。
就在这个时候,从卫生间的小门里走出一个人,看到抱着洗手台呕吐的背影,不屑一笑,在隔壁的 洗手台洗手··此时,季函煜抬起头,红着眼睛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然后拧开水龙头洗脸。
听到流水的声音,那人侧首看去,不知道哪个傻逼把自己喝成这样··一眼看去,那人愣住了··“小骗子”此人正是刚从外地回来的霍严。
今晚他才从外地回来,正赶上一个哥们的女朋友过生日,不好推辞就来了·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 里碰到小骗子,而且对方还喝成了这样··季函煜对了半天眼,才看清对面的人,他虽然不喜欢霍严,但两人也算有过共同的经历。
抬起- shi -答答的手,一把抓住霍严的衣襟,“救我朋友·”·听到季函煜的话,霍严把他扶起来,“怎么回事”·季函煜抬起一只手,握成拳头,用力的敲了敲脑袋,把之前发生的事儿,大致说了一下。
霍严脸色慢慢难看起来,他当然知道大刚带走季函煜不是为了报复,而是要做那些肮脏的勾当··小骗子虽然讨厌了一些,不过只能给自己欺负·第二十八章  以恶制恶·这时,解决完生理问题的男人走出来,便看到季函煜靠在一个陌生人的怀里,立即上前道:“先生 ,不好意思,我朋友喝多了。”
“朋友你麻痹”霍严可不是好说话的主儿,一脚把人踹回坐便里··男人没有便后冲水的习惯,这次扎进去的后果可想而知。
扶着季函煜,霍严一脸煞气的走出卫生间大门··看到门卫的大刚等人,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这些不入流的家伙,什么人都敢碰·大刚虽然喜欢玩,却也知道有些人惹不起,就如眼前这位气势逼人,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但绝 对不是他可以招惹的。
“你是大刚”霍严看向为首的头头··大刚马上点头,低声下气道:“我就是·”·“- cao -你玛”霍严仿佛很喜欢用脚踢人,一只长腿抬的老高,一鞋底瞪在大刚的脸上,“我的人也 是你能动的活拧歪了吧”·这边的动静很大,而且被打的还是这家KTV老板的小舅子,很快就有人围过来。
不过看到霍严本尊后,这些人不是调头就走,就是过来赔礼道歉··例如,天豪的老板,一个劲儿的点头哈腰,赔不是··“是大刚这小子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霍老板,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当个屁给他放了吧。”
说完 ,又在大刚那张印着鞋底印的脸上甩了两巴掌··“姐夫……”大刚疼的直咧嘴,才开口就被天豪的老板瞪了一眼,顿时就不吱声了,心知姐夫不是 在打他,而是在救他。
霍严冷哼一声,“别让我再在京城看到他·”·“是,是·”天豪的老板马上应承下来,霍严的势力,他只能用仰望来形容··看着怀里醉得站不稳的家伙,霍严干脆把人横抱起来。
·知道他瘦,没想到还这么轻,也不知道是怎么长大的·霍严本就是我行我素的人,哥们的女朋友过生日,他能去露个脸已经很给面子。
当即,带着季函煜离开KTV··“我送你回家”霍严在门口询问道··仰望着黑夜里的弦月,季函煜突然觉得不那么难受了,“我想走走。”
霍严知道醉酒的人,都不能用常理来判断··“我陪你·”就当是日行一善了,霍严决定陪他一起压马路··“忘了,郝平还在歌厅”都走出去百多米,季函煜才想起还有一个人。
“我打电话,让人把他送回家·”霍严拿出手机··季函煜看向一脸正经的霍严,这人有时候也不是那么讨厌··霍严才把郝平的事儿安排下去,就发现走在前面的人横晃了两下,突然往后一仰。
好在他反应及时,一把从后面拖住这只醉猫,否则不摔傻,也得是个脑震荡··这大晚上的,小骗子又睡的跟个死猪一样,总不能站在马路上吹冷风吧··把人重新抱起来,霍严感觉自己很倒霉,不过撒手不管又做不到。
再次回到天豪KTV门口,取了车,把人放到后座,直接把人弄回家··三环内的别墅区,可以说是有钱人的集聚地··来到小区里,霍严把车停到自家的车库,然后把人抱出来。
季函煜被这么一折腾,本来已经睡着的他又醒了过来··脑袋胡乱的甩了甩,顶着一张红扑扑的小脸,一眼不眨的看着霍严,真挚道:“霍严,谢谢·”·“不用客气。”
霍严淡淡一笑,算他知道感恩··“啥都不说了,都在酒里·”也不知道季函煜哪里来的力气,直接从霍严的身上跳了下来··霍严吓了一跳,便见小骗子穿着鞋,踩在华贵的波斯地毯上,迈过茶几,像只猴子一样蹲在沙发上 。
多亏是才进客厅,若是到走廊里,还不攀个柱子就上去了··“酒呢”季函煜不满的看向霍严,“你这人就是不能给好脸”·“嘿”霍严被刺激到了,他这是招谁惹谁,“喝酒是吧,好,我陪你,到时候别吐地毯上”·第二十九章  乱了·因为霍严不喜欢家里有外人,除了特定的时间,会安排一些佣人收拾卫生,大部分都是他一个人在 住。
从酒柜的最底层取出两瓶闷倒驴,这是他在内蒙古带回来的酒,据说酒劲儿很猛··“来吧”霍严从茶几里拿出两个杯子··季函煜看都没看一眼,拿起酒瓶几下拧开,高高的扬了起来,“是爷们就对瓶吹”·霍严一向自负,就受不了被人刺激,“吹就吹”·两人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捧着酒瓶就开喝。
这闷倒驴是半斤装的,一瓶下去,两人都有些蒙泡,尤其是喝过一局的季函煜··“唔·”季函煜捂着嘴打了一个酒嗝,眼前都是小星星··霍严抓到机会,立即取笑起来,“怂了吧,还叫嚣不”·季函煜耸拉着眼皮,“谁怂哥在酒桌上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霍严怒了,对方比他小好几岁,还敢称哥·上前抓了一把,奈何身子一晃,抓衣襟的手,变成了抓肩膀。
季函煜本就蹲不住,被这么一抓,两人双双倒在了沙发上··气氛一下子沉默下来,两人开始大眼瞪小眼··霍严吞了一下口水,眼前那微微开启的小嘴- shi -润诱人,动作快于思维,等他反应过的时候,已经吻 上对方。
季函煜喝的直蒙圈,被谁吻了也不知道,加上胃里烧的难受,感觉到唇上的- shi -润,竟下意识的吸允 起来··霍严的脑袋当时就炸开了,再也顾不得其他,从开始的浅尝即止,到法式深吻,一发不可收拾。
“唔·”·沙发的空间毕竟小,两人吻到情动,直接从上面摔了下来··就算摔疼了,也打消不了两人的热情··衣衫满天飞,好在客厅里铺着地毯,否则就他们这么个折腾法,非弄一身青紫不可。
别看两人亲的火热,但是对于同- xing -的身体,接触起来还是第一次··折腾了半个多小时,直到一人开始打呼噜,才停止这场酗酒引起的战争··第二天上午,阳光通过落地窗,斜- she -到客厅的地毯上。
季函煜是被硬生生冻醒的,刚睁开眼睛的他,还处在迷蒙期··直到发现眼前这张陌生又熟悉的俊脸,直接刺激到脑神经··“我去”季函煜猛地从地毯上跳起来,跌坐回沙发上。
霍严被他这一吼也醒了,揉了揉胀痛的太阳- xue -,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是季函煜叉开的两条细腿,以及中间那美不胜收的风景··季函煜发现霍严的视线后,一脚踢在他的脑门上,好在鞋子在昨晚已经闹飞了,否则霍严的脑门上 非留个鞋底印不可。
冷不防,霍严被踢个正着,他没想到季函煜的动作这么生猛,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对方不是女人 ,被人视女干后不会选择防御,而是攻击··完全清醒的两人,一个坐在地上,一个坐在沙发上。
看到地毯上那两条白色干枯的痕迹,他们都明白那是什么东西··好在彼此的菊花贞- cao -仍在,就算尴尬也能接受,毕竟醉后的事儿,没责任可言··“穿上”霍严顺手抓起地上的衣物抛给季函煜。
季函煜抬手一接,还是有漏网之鱼落在了脸上··拿起一看,却是自己的小内内··多亏不是霍严的,否则他非得再吐一回不可··霍严大大方方的从地上站起来,对于自己的资本还是很满意的,不过这一身酒味儿他受不了,准备 先去楼上洗澡。
“你干什么”季函煜连忙套上裤子··“我去洗澡,难道你要跟着”霍严抛给他一个暧昧不明的眼神。
季函煜被噎了一下,随即道:“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霍严抬了一下眼皮,示意他有话快说··“你能不能先穿上衣服”季函煜撇开视线道。
“你爱说不说·”语毕,又要往上走··季函煜连忙叫住他,恶狠狠的警告道:“昨晚的事儿,就当没发生过,你不许说出去”·霍严一愣,随即讽刺道:“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
心里却是打翻了调味瓶,什么味道都有, 自己还没嫌弃他,他到先嫌弃自己了·“哼,这就好·”季函煜捡起地上的外套,胡乱的披在身上,找到鞋子后,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
·第三十章  郝平的决定·出去后,季函煜才知道后悔,这他妈的是什么鬼地方,出了别墅区,连辆出租车都没有·走了能有三公里,季函煜才看到一辆载着人的出租车。
不管三七二十一,拦了再说··出租车司机见过碰瓷的,不过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嘿,我说你小子,找死也找辆好车吧·”出租车司机一口的京腔,看到季函煜那张小嫩脸,骂人 的话真说不出来。
“师傅,我没想死,带我一道呗,这地儿也打不到车啊”季函煜从车前面绕到了副驾驶··出租车司机也想多带个人,不过现在京城内明文规定,出租车不准拼客。
“让他上来吧,我也快到地方了·”还是坐在后面的一位老大爷心好,少年不到二十岁,跟他的孙 子差不多,实在不忍心把人晾在这里··“谢谢老爷爷。”
季函煜嘴甜的道谢,随即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五分钟后,季函煜苦着一张脸看老爷子下车··早知道老人家也住这个别墅区,他走这三公里干屁啊·多花钱不说,十一月的天气可不暖和。
半个多小时后,季函煜回到了自己租的房子··打开房门,便看见了一双皮鞋,想来是郝平忘记放鞋架里了··换鞋进屋后,季函煜看见躺在小床上的郝平,依旧是鼻青脸肿的样子,听见他进屋也没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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