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只有我不苏[快穿] by 檐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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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只有我不苏[快穿] by 檐扉(3)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    毫无疑问,对于这种安排,陈均绝不可能会愿意,只是上一次的他太弱小了,面对至高无上的皇权,根本无法反抗··    平心而论,他现在的实力比上个世界要高上许多,放在江湖上已经是一流的水准,就算是原主也逊色他两分,但是一人之力,在国家面前,永远渺小的像草。
    他现在可以离开,但是必然会面对日后无穷无尽的追捕,再者,他想去见苏卓荦··    所以按兵不动会是一个不错的方式··    隐藏在暗处,陈均有些无聊的等着时间过去,他扭头看了看四周,和他一样潜伏的暗卫倒是不少。
    不过不能动,不能说话,只能守在这里,等着不知道几个月还是几年才出现一次的刺客冒头,就算他不是没有耐心的人,也不想就这样耗着大好时光··    陈均于是很理所应当的,出了会神。
    他在整理那些技能升级后灌输在脑海里的武功秘籍,虽然不是那种特别珍贵稀有的高深招式,但是它多而且基础··    对他来说,基础反倒更踏实一些,那些服食异果,武功一日千里的设定,他很早就已经选择- xing -遗忘了。
    他耐得下心思去研究这些,一时倒是忘记了时间,等换班的暗卫来了,才察觉时间的流逝,陈均和那人点点头,准备离开的时候,刚好看见一个身穿金黄色长袍的少年走了进来。
    他的脸孔上满是戾气,一回来就狠拍了下桌子,摔碎了一地的珍稀古玩··    陈均听见他压低了声音,恨道:“苏卓荦真是本宫的好皇叔啊总有一天,我要让你……”·    后面的声音轻了,陈均离得也远,就没有听清楚。
    他回想了一下,苏卓荦在朝中确实地位很高,而且手握重兵,现在皇帝病危,他如果想要给太子一点脸色看,倒也不是很难理解的事情··    他这样想着,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新副本走起画风……比较苏·    苏卓荦:这剧本……换·    陈均:……想开点~·    感谢lzslqy的地雷~·    ·第25章 相见·    暗卫大部分都是沉默的生活在黑暗里的人,只要按照规矩做好分内的事,想要被人发现不对,还是很不容易的。
    陈均和这些人最多也就是混个脸熟,而且说不定过几天就会又来一个生面孔——毕竟是皇家暗卫这种高危职业··    存活率太高感觉都不能对得起皇帝付得高额的体恤金。
    不过这两天,他都需要去值班,不过他还是有机会见到苏卓荦的,因为根据他那为期三天的存活经历,他知道明天皇帝会宣苏卓荦进宫一趟,而在此之前,他也会因为太子的事被召见。
    只是这两次召见还差了一些时间,需要他想想办法拖延一下··    翌日··    陈均低着头,跟在一个年迈的老太监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得走进寝宫,里面满是浓浓的药味,而明黄色的帷帐里,还坐着一个人。
·    满脸病容,鬓发已经苍苍,身形有些佝偻,浑浊的双眼有些暮气沉沉,但是偶尔还会掠过一丝凌厉,让人想起他至高无上的身份··    他是君王,是这偌大皇朝的主人。
    --苏卓烨··    只是年少早衰,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竟然就已经是眼前这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老太监领他进来,正准备下跪行礼的时候,皇帝却开了尊口。
    “你让他过来一些·”·    陈均明白他指得是自己,也不犹豫,就走上前,跪在帷帐旁边··    皇帝凝视着他的脸,许久,喃喃道:“这个易容术果然巧妙,咳咳,明日的大典就由你坐在太子的车辇里。”
    皇帝挥了挥手,正想让他们下去··    陈均却突然抬起头,开口道:“皇上,臣以为会有一丝不妥当·”·    皇帝愣了一下,在后面站着的老太监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陈均不急不缓的解释道:“易容术虽然巧妙,但这世上没有绝对,就算是双生子也会有差异,臣无法担保万一·”·    皇帝顿了一下,才道:“那你的意思是”·    “或许可以先在相熟之人面前试验一下。”
陈均压低声音说出自己的方法··    皇帝咳了数声,然后才缓缓道:“明日其实你只要瞒过一个人即可,其他人倒是无妨·”·    他想了想又道:“既然如此,试验一下倒也不妨事。
孙总管……”·    “是·”老太监上前一步,躬下身子听他旨意··    然后陈均就被人带到了侧殿,另外换了一身衣服。
    孙总管上上下下得打量了他两眼,倒是真生出一种恍惚太子就在面前的感觉··    陈均一声冷喝:“孙总管,还不快去给本宫通报。”
    孙总管看了他好一会儿,皱得和橘子皮一样的脸上顿时挂出一丝笑意来:“不错,不错,陈侍卫,这般神态简直就和太子一模一样·”·    陈均见此便缓和了面庞,微微笑道:“孙总管谬赞。”
    那老太监还想再开口,但是外面已经响起了一道尖细的嗓子··    “曜王殿下求见·”·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    孙总管立刻走出侧殿,来到了皇帝身后。
    “宣·”·    陈均特意挑选了一个好位置坐下,既能够观察到那边情况,又可以听得清声音,练过武功确实不错,耳清目明,看得听得都格外清楚。
    未几,一个男人便走了进来··    苏卓荦穿着一身金色朝服,同色的发冠和发带系住长长的发丝,还是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    皇帝坐在床上静静得看着那个跪在底下的男人。
    腰身瘦削,用金色的腰带束紧,下摆散在地上,仿佛碎开的金莲··    一时间,苏卓烨心中思绪莫名复杂··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和他走到今日这个地步,只是地位权利这些东西硬生生把他们隔开了很长很长的距离。
    敛下心中叹息,皇帝回头看了孙总管一样,后者立刻知趣的退了出去··    寝宫的大门再次关闭,这座寝殿里就只剩下这两个人··    陈均在偏殿里头坐着,他并不刻意注视,但是眼角余光一直没有漏过。
    虽然事先已经有所猜测,只是看见苏卓荦走进来的那一刻,陈均还是有种莫名的安慰,不管怎么样,在这种时候能够遇见一个熟人,总归是一件好事··    上一个世界走得太快,他还有很多事情来不及问,这次如果有机会,倒是要好好问问。
    陈均看着他垂下眼眸跪在地上,腰身挺拔,脸上却面无表情的样子,也琢磨不透他是不是还记得自己··    “九皇弟,你过来一些,让朕看看。”
皇帝对他伸出手,他的手枯瘦泛黄,很艰难的抬着··    苏卓荦便上前几步,走到床前··    “再……再近一点。”
皇帝喘了口气,勉强道,“坐到我身边·”·    陈均愣了一下,苏卓荦也同样一顿,他走到床沿边上,却没有坐下,他低头看着这位皇兄,明明只有三十四岁,但是此刻,病魔缠身的他看起来衰老得可怕。
    皇帝叹了口气,他放下手,轻轻道:“卓荦……”·    “……恩”·    “我希望你能够……答应我,好好辅佐太子,缙儿他还很需要你的……咳咳,帮助。”
    “陛下放心,臣自当尽力辅佐太子·”苏卓荦低下头,缓缓道,他的声音低沉偏冷,犹如冰泉泠玉··    皇帝看着他,低低叹道:“卓荦,为什么不唤我三皇兄我还记得你小时候的样子,你和你的母妃一样……漂亮。”
    他轻轻攥住苏卓荦垂在身侧的手,对他勉强一笑:“如果我们不是生在帝王家,该多好”·    苏卓荦一根一根把手指抽出来,面无表情的问:“什么意思”·    皇帝重重咳了几声,缓缓道:“当年我不是有意失约,是母后她不让我去见你,但是,咳咳现在,卓荦,我快死了,有件事,我想让你知道……”·    陈均越听越觉得诡异,心头莫名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苏卓荦低下头,遮去眼中的不耐烦,直到苏卓烨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递到他面前··    “这是你当年掉在湖底的玉佩,朕当年好不容易才找到,为此还受寒烧了两天。”
    苏卓荦看着那块玉佩,确实是他昔日之物,正面刻着一个荦字··    皇帝把玉佩递给他··    “现在……物归原主。”
·    苏卓荦没有接,因为他看见玉佩的背面还有一个字,烨··    皇帝苦笑一声,无奈道:“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臣不敢。”
苏卓荦退后三步稍稍低头,以示恭谨··    皇帝眼中的光芒却慢慢落了下去,他惨笑一声:“你真是好狠的心”·    他拿起帕子捂住嘴,又痛苦得咳了好几声,那种沙哑得仿佛磨砂一般的咳嗽声,极为刺耳。
    皇帝看着帕子上的鲜红,随手将它团起扔到地上··    “我本来想让你陪我一起走,但最后还是舍不得,卓荦……”苏卓烨用期望的目光看着他:“你唤我一声卓烨好不好”·    苏卓荦看着他半响没说话。
    皇帝的眼神渐渐黯淡下去:“你果然还是恨我·”·    “……我恨你什么”·    皇帝苦笑一声:“恨我当初不该为了皇位放弃你,卓荦,我真的后悔了,你愿意原谅我吗”·    陈均看着苏卓荦那一瞬间- yin -沉下去的脸色,忽然想笑。
    但是他忍住了··    苏卓荦却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偏殿的方向,然后开口:“皇兄多虑了,臣弟……不喜欢男人。”
    “……卓荦,你何必骗我,这么多年来,你都不曾有过一妻一妾,更没有多看过任何女人一眼,你不可能喜欢女人”·    “……”苏卓荦道:“其实我都不喜欢。”
    皇帝看着他,一脸我很明白的样子,长叹道:“你不必否认,我知道你还是恨我”·    苏卓烨没有用朕,而是用我,他的目光温柔的放在苏卓荦身上。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    苏卓荦果断退后了一步··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他低声道:“朕是熬不过今天了,明日就是缙儿的日子,一切就拜托你了。”
    苏卓荦点点头,然后告退,只剩下皇帝一个人,他的手里捏着玉佩,气息却慢慢衰落下去··    陈均在苏卓荦离开后不久,就也跟着走出了偏殿,孙总管进去伺候皇帝,但是却命令了不少侍卫太监跟在他身后。
    前呼后拥,倒还真是一副太子殿下的派头··    苏卓荦并没有走得太远··    陈均抄近路走在他前头,然后装作不期然偶遇的样子,来到他面前,懒笑道。
    “这不是九皇叔吗”·    作者有话要说:一切都是套路……·    ·第26章 暗幕·    苏卓荦看了他两眼,淡淡道:“见过太子殿下。”
    皇帝久病,原本应该是太子监国,但是苏卓烨却把这个权利交给了曜王,也就是太子的九皇叔苏卓荦··    太子今年刚满十六,这位也只比他大了七岁。
    陈均唇角笑意越发深刻,他对太子的- xing -格还算清楚,他对曜王虽然面上恭敬有加,但是心底早就不忿苏卓荦在政事上屡次插手··    “皇叔这是刚刚去了阳清殿不知父皇现在情况如何”·    苏卓荦摇摇头:“陛下他刚吐过血。”
    陈均做出一副很心痛的模样,握住他的手,叹道:“父皇近两年一直缠绵病榻,情况时好时坏,身为人子,却无能为力……”·    苏卓荦不动声色的看了眼两人相握的双手,后退一步:“殿下不必叹气,陛下是我的皇兄,长兄如父,这种心情,我也一样。”
    陈均对他微笑道:“我去看看父皇,就不送皇叔了·”·    “殿下自便即可·”·    陈均转身,带着众人离开。
    苏卓荦瞥了眼自己掌心,又抬头望向远处深宫楼阙,他唇角不动,眼睛里却带出一丝明然··    陈均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想着刚才的短暂相见,心中狠狠松了一口气,苏卓荦他,还是记得的。
    信已经传过去了,现在就等明日如何安排了··    皇帝想要防备的人应该不是苏卓荦,而是同样作为藩王的励王,先帝第五子··    苏卓荦虽然是藩王中私人军队最多的一个,但是他毕竟年轻,不像这位励王,从戎多年,在军队里的威望极重,很多将领都曾经受过他的恩惠。
    而这一次,这位励王已经借着勤王的名义,将自己的私兵带到了京城,所以皇帝才会如此放心不下··    不过据陈均所知,不仅仅是励王,其他几位藩王都带了不下一万的私兵,包括苏卓荦。
    这背后的风波浪涌,就是他所预料不到的了··    天色已暗··    苏卓荦坐在案前,烛光暖黄色的光被窗外的风吹得时有时无,突然之间,他的面前出现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衣蒙着面巾的男子··    “主上,宫里出事了,那位已经……”·    苏卓荦摆了摆手,淡淡道:“本王知道了,现在我要你去办一件事,明- ri -你挑选十个身手最差的侍卫跟在我身边。”
    “主上……”·    “励王在军中威望太高,其心早有异,皇帝早就容不下他了,明日的登基……”苏卓荦冷笑了一下,“按我说的去做。”
    “是·”黑衣男子低头领命,转身便消失在黑暗里··    苏卓荦静静凝视着那烛火好一会儿,然后将一张白色纸条放在上面,看着他燃尽成灰。
    他站起来,解下腰间银灰色腰封,脱下身上的纹丝团锦长袍,换了一身正装,等待着宫中传旨··    夜里并非晴空,黑沉沉的天气,是暴雨的前夕。
    太子,六位藩王,众多臣子都齐齐跪在寝宫外面··    雨,开始倾盆··    孙总管碰着圣旨走出宫门,一脸- shi -泞。
    “陛下遗诏在此,诸位听旨·”·    “……朕在位多年,国安无扰,朕之皇长子苏缙,德才兼备,谦顺恭谨,今传位与太子,望诸王大臣尽心辅佐,扶持新皇……然太子年幼,朕决意命曜王苏卓荦为摄政王,协助新皇登基,暂代朝政……”·    雨声淅沥,却没有压下这道旨意所引起的风波。
    励王苏卓烈的面色并不好看··    论年纪和资历,他哪点不比苏卓荦更强,但是现在,很显然,皇帝就是在防备他,只是他以为,苏卓荦和太子联手就可以对付自己吗·    励王冷笑了一声,偏头看向跪在他身边的苏卓荦。
    曜王低着头,唇角微抿,长长的睫毛上面垂着雨水,轻轻一动,就砸落下来,恍惚似泪··    金色朝服早已- shi -透,同色绑带勾勒出细瘦的腰身,雨水从他的脸上滑落进领口,苏卓烈看得心中莫名一紧,不由撇过头去。
    接下遗诏,众人从地上起来,各种各样的复杂眼光都集中在苏卓荦身上,艳羡嫉恨,讨好亲近,他都只当不觉··    苏卓荦把手背在身后,看向满脸泪痕的太子,想了想,终究是走了过去。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    “殿下,节哀·”·    苏缙看了他一眼,忽然道:“皇叔你会帮我的,是吗”·    苏卓荦垂下眼,道:“殿下有命,臣自然遵从。”
    太子闻言仿佛很庆幸得松了一口气··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曜王身上,温声道:“这么大的雨,皇叔不如去我宫里换身衣服”·    苏卓荦摇头:“不必。”
    “皇叔还在介怀前日与缙儿的争执吗”太子低下头,向他拱手,垂下的目光里一派- yin -冷,声音却是温和:“缙儿毕竟年幼,很多事还要仰仗皇叔呢”·    苏卓荦捏了捏手指,道:“带路。”
    苏缙转身,心中却是冷笑,他的九皇叔,果然永远都是这样的盛气凌人,就算是他这个即将登基的太子,恐怕也是不怎么放在眼里的··    苏卓荦换了一身月白色绸衣,静坐桌前,指尖搭着一只瓷白色的杯子,趁得肤色如白玉,温润细腻,明亮的灯光下,透出极温暖的光。
    墨锭似的长发还没有干,- shi -漉漉的披在身后,额前的碎发也纠结成几缕,垂在耳侧,面颊却是极白皙的,黑与白,分明得深刻··    苏缙愣愣得瞧了他许久,一时竟回不得神来。
    他知道他的这位皇叔生得极好,他的母妃当年就是艳冠三宫荣宠无限的佳人,而苏卓荦,却只有过而无不及,只是他平素里冷面挂霜,气势凌强,才吓退了那些贪慕之徒。
    太子垂下眼,心中竟起了一丝他自己都难以料到的念头··    苏卓荦注意到他的目光,便偏转头来看他··    烛火的光打在侧脸上,投下浅淡的暗影,竟有种微妙温柔的错觉。
    苏缙笑着走过去,拿了杯子,倒了一杯酒,递过去··    “天冷,酒能暖身·”·    苏卓荦接过,擦了擦唇瓣就放下。
    “时间已经不早,就不打扰殿下休息了·”·    苏缙皱眉,劝道:“皇叔怎的这么见外”·    苏卓荦站起来,提醒道:“明日就是殿下登基之日,殿下还是早点休息吧”·    他言语落毕,步伐就一刻不停的往外走。
    苏缙看在眼里,心中却是冷笑,无所谓,九皇叔,我们来日方长··    外头雨刚停,迎面的风还是冷的,只是苏卓荦面上的神色更冷,他回到曜王府的时候已经是三更天。
    手按在卧房的那刻,苏卓荦脚步一顿,然后才推开··    看着黑暗房间里背手负立的那个人··    苏卓荦沉声道:“励王。”
    “这么大半夜才回来,九皇弟终于和太子商量好怎么对付本王了吗”·    “太子与我不合,励王应该不是不知道吧”·    苏卓烈冷笑一声:“谁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不合。”
他瞟了一眼苏卓荦身上的衣服,讽刺道:“他见你淋了雨,便特意请你到他宫里去换衣服,呵,他怎么不顺便也邀请本王呢”·    苏卓荦走进屋子里,自顾自的坐下,倒了杯水,却一言不发。
    励王皱皱眉:“你这是默认了吗”·    苏卓荦抬眼看他:“五皇兄,有些事你不该来质问我·”·    “什么意思”·    苏卓荦看着杯中茶水,却不喝。
    “论资历和功绩,摄政王这个位置确实轮不到我,但是皇帝的遗诏却是如此,这其中的意味你不会不清楚,何必试探”·    苏卓烈闻言一顿,半响后,问道:“那么九弟,你又站在哪边”·    “我自己这边。”
曜王慢吞吞得说··    苏卓荦觉得自己说得很真心,很实话,不过在励王看来却只是推辞··    他冷冷一拂袖,“既然如此,本王就不多留了。”
    苏卓荦看着他离开,指尖微微用力,捏着手里是杯子瞬间碎裂,茶水溅了一地··    “必须加快速度,不能在这些世界里面浪费太多时间。”
    他这样说着,眸子里流淌过一线银芒··    另一边,陈均也在思量,他并不是会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的人,而且经历过上个世界之后,他虽然相信苏卓荦的能力,但是却不大敢相信他的运气。
    有些事,还是要靠自己··    陈均看着自己折腾出来的一桌子东西,满意得笑了笑··    医术这种东西有时候也是很关键的技能,他治病救人的能力一般,但是脑子里却记录下了上个世界苏茯姚的那些毒药配方,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就是这么好,哪怕当时只是扫了几眼,现在却可以一丝不错的回忆起来。
    陈均看着手中的一个红色木盒,心中莫名一叹··    和上一次不同,他这次得到了皇帝不小的信任,所以也被告知他们真正的计划··    和他以前所以为的叛乱不一样。
    一切都只是皇帝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他忌惮励王苏卓烈多时,只是借着这个机会设计陷害,想要除了他为太子铺路罢了··    不管是作为太子替身的自己还是那些所谓刺客,都是早早安排好的。
    陈均叹了口气,他上一次还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牺牲品··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    帝王薄情,手足相轧··    他算是是深深见识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差点以为晋江抽了就不用更新了……好吧,我想多了←_←·    然后就是矮油抽死我了·    停更一天,入v会掉落三更~(因为作者是一个长期裸更党,存稿比作者脸都干净orz)·    入个v无非就是为了rmb,宝贝们觉得我写的东西还可以看看,值得花点辣条钱就捧下场啊·    我想无论正版还是盗文,关键还是在于喜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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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依据先皇遗诏, 传位太子苏缙··    继位大典开始之前,要行即位礼, 封禅祭天,随后便是祭告宗庙··    按照计划, 刺杀之事就是在祭典之上。
    陈均已经换过了装束,他静静坐在车辇里, 袖子里是各种药粉,裤脚里绑着匕首,这是他能够准备的极限了··    车队缓缓的前进着, 车轱辘的声音规律的响起。
    陈均摸了摸手心, 有汗, 不过不多··    他有点紧张,但是相比起上一次坐在车里发抖要好得太多··    陈均回想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 实在是过去二十多年里万万不可能遇见的, 而且还不是一次两次的惊险, 久而久之, 倒是真的变化了很多。
    相对于今后来说,这种变化是一种必然··    这样想着, 陈均就更平静了,更大的场面他其实也见过, 沙场厮杀,尸山血海,星海遗光, 哪个不比眼前更宏大。
    陈均透过被风吹开的窗帘,看了一眼窗外,苏卓荦一身白衣,坐在马上,见他望过来,便轻轻颔首··    帘子很快落下,挡住两人对视的目光。
    但是此刻陈均心中已经稳然,便不觉得时间难熬了··    未几,前面车队忽然停了下来,陈均霎时间明白计划已经开始了,右手垂在身侧,虽然没有动作,却时刻防备着。
    外头已经有惨叫声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陈均掀开车帘,皱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回禀陛下,有人行刺”一个穿着黑衣铁甲的侍卫统领弯腰抱拳,恭声道。
    陈均看了看远处正在血战的黑衣人,心中一叹,那里面有几个还是他见过多次的熟面孔,但是现在,他们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刺客··    他听见自己面无表情的开口:“抓住他们,要活的,然后审问出幕后主使之人。”
    “是,陛下·”·    侍卫统领刚想去吩咐属下,却不想,几个同样披着侍卫服饰的男人拔出长刀,三把刀同时砍进了他的胸口。
    谁都没有想到,只除了陈均··    血溅在空中,映在森冷冷的刀锋上,像是雪地红梅,格外冷艳··    那几个伪装的刺客把侍卫统领的尸体踢到车辇下面,被血染红的刀锋同时对准了陈均。
    陈均握紧了双手,却只能极其狼狈的躲闪,因为众所周知,太子是不会武功的,他可以用些小手段,但是真正被揭露出来的话,那么皇帝不仅不会保他,还会让他做那只替罪羊。
    所以陈均只能装着艰难惊险的躲避,真正的危机其实还不在这里,这些人看似狠辣,但是却不可能当真要他的- xing -命··    关键是后面出现的真正的励王人马,上百个弓箭手,直接- she -杀了在场一半以上的人。
    他是被关注的重点··    后面的事情他不知道怎么样了,但是励王造反的证据以及确凿,太子使用替身幸而逃得一命的事情就不会有人抓着不放了。
    这个局,励王是不得不入··    就算他不出手,事后也会有人伪装证据指认,既然同样是死,苏卓烈明显更愿意去反抗··    迎面又是一刀。
    ——真是的,为什么老是喜欢往脸上来,不知道他是易容的吗·    陈均叹了口气,果断放弃形象,从后面滚下马车。
    他刚站起来,还没有站稳突然就有人拽住了他的手臂··    “走”·    声音又急又冷,陈均认出是谁后,略略松气。
    “皇叔……”·    苏卓荦抽出腰间软剑,轻易挡下那几个刺客得攻击,闻声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但是目光中隐含一丝熟稔。
    他一剑击退对方四人,拉着陈均往后退了几步,借着袖子的掩盖,他慢慢的在陈均的手心上面写字··    ——装死··    陈均不由多看了他两眼。
    ——你确定·    苏卓荦瞥了他一眼,掌下用力捏了捏他的手臂··    好吧,陈均仔细想了想,这个方法倒是可行,借假死脱身,他才算是真正自由。
·    苏卓荦与那几个刺客打得看似激烈,但是实际上他并没有太大的杀意,他在等,等励王的人马出现··    届时才会出现真正的混乱,陈均也才有机会真正的脱身,苏卓荦手腕一抖,剑尖如碧水静波,荡出十方剑气,逼得几人无法进攻。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    混乱越来越大,突然之间,陈均眼见的看见两边的树木阁楼里被日头反- she -出的银光··    ——是箭矢。
    励王开始动手了,陈均回手握住苏卓荦的左手,两人相视而望··    苏卓荦几不可查的点了下头·他横剑在胸,剑气四散··    与此同时,近百发箭矢在刹那间窜了出来。
    陈均看着苏卓荦抬脚横跨一步,手腕凌空翻飞,挡住飞过来的箭矢,随后手腕连转,架着箭一起转动,然后用力让它们顺着原方向甩回··    他估计了一下自己和苏卓荦的实力差距。
    力量上他要更强一些,但是在技巧和经验上还是远远不如,两相比较,他虽然不至于没有还手之力,但是想要战胜,除非他的几项属- xing -平均超过五。
    或者是武功技能达到高级··    但是到那时候,他可能已经是在下一个世界了··    陈均叹了口气,只能依靠扭转剧情来获得因点,这个方式未免太单一了,他应该好好研究一下还有没有其他的方式。
    一地的箭,一地的血,一地的尸体··    接连几轮,苏卓荦也有些撑不住了,陈均看着他手臂上的几处擦伤,再看看周围情况,估计差不多了。
    苏卓荦出剑的速度便稍微慢了一分,漏过一只箭矢··    陈均估算了一下距离和力度,然后在箭矢刺入胸口的瞬间,抓住箭尾,确保不会刺得太深后,闭上眼神往后倒。
    苏卓荦扫开一片箭羽,伸手抱住陈均身体后,手指一动,弹出一颗药丸到他嘴里··    正在此时,远处又袭来一箭··    箭风锐利,挟无人可匹之势,刹那而来。
    苏卓荦步伐一顿,想躲已经来不及,对方抓住的时机太好··    箭头完全穿透他的肩膀,血色在白衣里晕染开··    苏卓荦拧断箭羽,拔出箭矢,随手扔在地上。
    苏卓烈从弓箭手背后走出来··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    苏卓荦放下陈均,将内力注入软剑,剑身瞬间笔直,锋锐如雪。
    “九皇弟你的剑法,皇兄我是很久没有领教过了,不知道有没有退步”·    苏卓荦皱皱眉,看着苏卓烈挥过来的剑光,手中却是缓了几分,他右肩上的穿透伤并不算轻。
    两人剑锋相交,气势促急而烈,苏卓烈佩剑较沉,苏卓荦剑走轻灵,气力相抗之时,他终究不敌··    励王手中长剑指在苏卓荦的颈侧,冰冷的剑尖挑起他的下巴。
    “九皇弟,苏缙已经死了,你认输吧”·    苏卓荦摇摇头··    “不,这一次,是你输了。”
    话音刚落,远处扬起一片沙土,地面的震动声越来越近··    励王转身,看向四处,眉心不由皱紧··    “你们倒是好计划”他将剑锋放下,深深看了苏卓荦一眼,低语:“那天晚上,你其实是想提醒我的对吗”·    “……”苏卓荦没听明白他的意思。
    苏卓烈却大笑了两声,转身带着自己的兵马与远处的苏缙对峙··    “励王你意图谋反,罪大恶极,还不认罪”一名大臣忍不住大喝道。
    苏缙看在自己的这位皇叔,心中冷笑,面上却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五皇叔,朕敬你为长,但是今- ri -你却犯下如此大错,就休怪朕无情了”·    他挥手下号令,周围数千禁军人马立刻将励王的数百人包围起来。
    苏卓烈看了众人一眼,举剑向天··    “这一局确实让你占了先锋,但是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我的一万勤王大军就在城外,本王若杀出去与他们会合,然后再联系旧日部下,把你和你父皇的- yin -谋公之于众,到时候,这天下还指不定是谁的呢”励王冷冷道。
    苏缙微笑:“五皇叔,朕既然来了,自然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你是绝对不可能去和你的大军会合的”·    “——因为他们现在都已经被调离了京城”·    他挥了挥手身后便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儒袍,看着苏卓烈叹了一口气:“王爷,对不起了,我周家代代忠于皇室,谋权篡位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我不能视而不见,您的那些军队,已经被打散,分到各个驻地。”
    苏卓烈先是一愣,然后怒吼道:“周岳,本王可待你不薄”·    他心中生恨,拿过马上的弓箭,瞄准了对面,一箭。
    周岳里面后退,却仍然被伤到了大腿,顿时连滚带爬的逃到了后面,苏缙皱皱眉,挥手号令··    双方战势再起··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第28章 继位·    苏卓荦把陈均放到一个不会被误伤的地方, 看着已经服下假死药昏睡过去的男人, 心中莫名想笑。
    陈均的来历,他并不清楚, 原本以为是同类,但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苏卓荦并没有在他身上感觉到量子核心的存在··    也许只是一场意外,苏卓荦如是想到, 他要找的它应该就隐藏在这些世界里面,但是直到现在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痕迹。
    苏卓荦想起的东西越多,心中的顾忌反而越大, 就像现在, 这个世界的严密- xing -导致他不可能再像上次那样乱来··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    唯一可以做得只是加快世界进程, 到达最后的终点,才能摆脱所有的限制。
    只是想法与作为总归是两回事··    当他想起那些记忆时, 他就失去知道剧情的能力, 从一定程度上来说, 现在的他, 除了占据一个主角的身份以外,和陈均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这样也好··    不会再有上一次那么多的限制··    苏卓荦微微出神,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苏缙正站在他面前, 静静的凝视着他。
    目光沉沉,涌动着暗色的光芒··    苏卓荦道:“陛下,情况如何”·    苏缙点点头:“已经解决了, 励王当场自刎。”
    他伸手探向苏卓荦的右肩,温声道:“真是辛苦皇叔了,你的伤……没事吧”·    苏卓荦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指,然后颔首抱拳道:“既然如此,臣先回府,处理一下伤势。”
    新皇看着自己空落了的手,眼中滑过一丝意味不明,他笑道:“也好·”·    苏卓荦刚刚走了几步,便瞧见励王躺在地上的尸体,双目圆睁,看起来很不能瞑目的样子,苏卓荦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须弥后又收起。
    最是无情帝王家,玉叶琼枝薄命花··    年轻的太子登极礼而为帝,诸王大臣垂手两侧,迎接新主··    坐在金色的皇位上,苏缙一身龙袍,眉目威严,他双眼缓缓扫视过殿下跪着的百官,第一次深深的感受到权利多带来的至高无上。
    他举目扫视,目光在苏卓荦身上顿了顿··    他的这位漂亮得不可思议的皇叔,相比励王来说,虽然同样是藩王,但是曜王的威胁却要小多了,他的母妃家世并不显赫,成不了外戚,这些年来虽然功绩不少,但是并没有高到励王那种足以震主的地步。
    苏缙很清楚,励王虽然为人自大,不过确确实实是有这个资格的,他多年来在军队中的经营和关系,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如果他要反,天下将会有三分之一的兵马听从他的号令,所以他无论如何都必须死。
    而苏卓荦,不知道为什么,苏缙每一次看见他,都容易动气··    或许是因为他的态度-——昔日他是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苏卓荦看他时的目光总是那么无动于衷。
    他不喜欢那样的眼神··    但是那张脸却太让人心动,苏卓荦又是最为冷淡孤高的- xing -子,这样的人,难道不比那些莺莺燕燕更有挑战- xing -吗·    苏缙微微一笑。
    陈均醒过来的时候,苏卓荦正坐在他面前,眼睛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他··    “苏庄主”·    苏卓荦摇摇头:“你还是直呼我姓名吧”·    陈均笑了笑:“那好,苏卓荦。”
    他很自然的换过称呼,两人到底算是有几分熟稔的··    “我们还算是盟友吗”·    苏卓荦颔首:“自然,不然我何必救你。”
    “那么你现在有什么计划这个世界的剧情你知道多少还有为什么我们会同时出现在这个世界,有什么办法可以离开”·    陈均的问题实在太多,苏卓荦想了想,才道:“你和六个世界都扯上了因果,在彻底了结之前,不管是你还是我都走不了。
这个世界的剧情我也是一无所知,我解开了一部分限制,但是同时也被收回了一些东西·”·    陈均叹了口气,苏卓荦没有必要骗他··    也就是说他真的要再经历一次那些坑爹的世界。
    “至于我的计划……”苏卓荦顿了顿,突然问他:“你在这里也呆了一些时候,可有感觉不对”·    “……有,而且很多。”
陈均微笑了一下,他抓起苏卓荦的手,极其温柔的说:“皇叔你真好看,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苏卓荦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然后捏着他的左手,一根一根手指掰折。
    “嘶嘶……你这是故意报复太小心眼了”陈均急急忙忙把手指抽出来检查,苏卓荦还算是有点分寸,只是让他疼了一下,并不是很严重。
    苏卓荦拍了拍手,冷漠道:“我想过了,这一次我们试着顺着剧情来,我尽量不去做一些会改变剧情的事,看看效果如何”·    “咦,那你上次为什么一定要弄死江玉舟”·    苏卓荦皱了皱眉:“她我不想和她上、床。”
    ——好直白·    陈均有时候也不是很明白苏卓荦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大概是物种不同导致的思想隔离。
    陈均面无表情的问··    “那男人呢”·    苏卓荦对他微笑了一下,露出一口森白色的细齿。
    “你知道苏卓烨为什么死得那么早吗”·    ——我真是看错你了··    陈均捂着胸口,叹一口气。
    “你这还叫顺应剧情”·    “我忍他很久了·”苏卓荦面无表情的开口,“他三天两头拉我聊人生,从两小无猜情投意合到身不由己有缘无分,我问他是不是有病……”·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    陈均笑了一下,见苏卓荦瞪过来后立刻严肃了表情。
    “然后呢”·    苏卓荦脸色- yin -了片刻,才道:“他说,是啊,相思病·”·    “哈哈哈哈,你别瞪,别瞪,我真的忍不住哈哈哈”陈均笑着锤了半天床,才缓下劲来。
    他上上下下端详了苏卓荦一遍,很认真的问他··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无论男女·”·    苏卓荦低下头,渐渐靠近陈均,他下巴微扬,一字一句。
    “我对低维度羰基生物,没有任何兴趣·”·    看着近在咫尺并且逐渐放大的那张面孔,陈均心一动,忍不住伸手按在他额头上,用劲推开他的脸。
    “说归说,别靠那么近,我方”·    “……”·    苏卓荦微愣,他摸了摸额头,然后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
    “你还有什么疑问”·    “暂时没有了,你的意思就是说你决定暂时按兵不动,坐等事情发展”·    苏卓荦颔首。
    陈均双手撑着下巴,悠悠道:“我相信,用不了几天,你就会放弃这个计划·”·    苏卓荦眼睛偏转,视线停顿在男人脸上。
    “你怎么知道”·    陈均不答,只笑:“赌不赌”·    新皇继位后,除了大赦天下以外,他还大肆封赏了曜王苏卓荦,再加上曜王原本就是先帝亲命的摄政王,一时间在朝野间的风头无两。
    帝王到底年幼,相比起年长的摄政王,他登基时间太短,又毫无建树,虽然平复了励王叛乱之事,但是这件事也引起了朝廷之中不小的动荡··    许多原本隶属励王的官员都被撤职,他的军队部下皆被处死,如此凶狠手段也受到了很多大臣的反对。
    甚至,几个与励王极其亲近的军队将领直接举起了反叛的旗帜,在励王原本的藩地招收士兵,组织军队··    相比起年幼不堪的帝王,曜王苏卓荦看上去就值得信服多了,论声望权威,除了已经死去的励王之外,无人能比,而且他深受先帝信任,可谓名正言顺。
    毫无疑问,苏缙虽然登基,但是目前真正把持朝政的人还是苏卓荦,甚至可以调动整个京城军队的兵符也在他手里··    这样东西是苏卓烨交给他,是他自己的最后一点偏心。
    苏缙当日虽然调来了军队狙杀励王,但是如果苏卓荦愿意出手,最后死的就未必是苏卓烈了··    面对这样的朝廷,这种君弱臣强的状况,苏缙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早已不满,但一时之间也挑不出苏卓荦的错处,只能暂时忍着。
    刚刚退朝,苏卓荦即将踏出宫门的时候,一个眉目清秀的小太监,拦在了他身前··    “摄政王殿下,陛下请你去一趟清华殿。”
    苏卓荦没动,·    小太监急了,凑上前道:“殿下请不要为难奴才·”·    “带路·”苏卓荦垂下眼。
    苏缙在清华殿后殿里,他的眼睛上面蒙着白布,周围是几个长相秀美的宫女,美艳清纯,娇俏可人,各种风格都有··    这会儿几人正围着新皇一起嬉闹。
    苏卓荦就在旁边静静看着,一言不发的等了一个时辰··    最后倒是那个小太监上前几步到苏缙耳边低语了几句,皇帝这才解下眼布,他朝四周的美人示意了一下。
    待得所有人都退下后··    他才抬步来到苏卓荦面前,耸耸肩:“皇叔怎么这副表情,是对缙儿有什么不满吗”·    苏卓荦看着他,很认真的说:“陛下下次有事就别提前叫我了,浪费时间。”
    “皇叔是觉得来觐见我太浪费你的时间了吗”苏缙冷笑··    断章取义的水平不错啊,苏卓荦想了想,道:“陛下有事直言即可,有些莫名其妙的话就不必了。”
    “啪”苏缙拍了拍手,连说几个好字··    “原来我刚才的疑问在皇叔心里就是在莫名其妙啊”·    “……”苏卓荦莫名觉得有点累,他顿了一下,才说:“没有,陛下多想了。”
    “皇叔心里似乎不是这样想的吧你看见今天我这样玩闹的行为,难道不觉得失望吗”·    “……不会。”
你干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皇叔不是答应父皇要好好辅佐我的吗现在怎么是这么一副语气”苏缙一边开口,一边向他靠近,“父皇一直很喜欢皇叔,其实我也很喜欢你呢”·    苏卓荦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微退一步。
    “陛下自重·”·    苏缙无所谓的笑笑,脚步越发的逼近··    “既然你知道我是陛下,就不要拒绝。”
    苏缙靠过去的时候,隐隐听见了一声叹息·下一刻,他就被人抓着衣领掀翻在桌子上··    陈均吃完饭,散步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苏卓荦坐在屋子里,捏着杯子皱着眉头,心情看上去不是很好的样子。
    他走过去拿起另外一个杯子,倒了杯水,一边喝一边问:“怎么”·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    苏卓荦回过头来看着他,语气格外郑重。
    “我想我们还是造反吧”·    “什么”陈均一口水顿时忍不住喷了出来。
    “你做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感谢子芪,德拉波切的地雷·    ·第29章 领兵·    “啪”·    “哐当”·    “咯吱啪嗒哐”·    守在门外的侍卫太监都低着头, 不敢出声, 也不敢往里面瞧。
    苏缙狠狠把一个蓝靛玉瓷花瓶扔到地上,除了一地的碎片以外还有摔得乱七八糟的笔墨纸砚, 基本上宫殿里面摆着的东西都已经在地上··    就算如此,皇帝也并不解气。
    他- yin -沉着嗓音念出一个名字, 心中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暴虐和怒火··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    想到刚才的事情,他就是一阵暴怒。
    苏卓荦把苏缙按在桌子上, 手指一动就点中了他的- xue -道··    苏缙这时候喊不出也动不了,他看着面前的男人,心中有些惧怕, 但脸上却不愿意表现出来。
    他是皇帝, 苏卓荦绝对不敢拿他怎么样的, 抱着这个念头,苏缙心中反而在冷笑, 等他脱身了, 一定会要他的皇叔好看··    苏卓荦的目光很平静, 平静的几乎压抑。
    他伸出手握住了苏缙的手腕, 很清脆的一声咔嚓——·    苏缙疼得眉角抽搐了一下··    接下来的咔嚓声就没有停过,苏卓荦一个一个的把他身上的关节掰折了, 他的面色极度冷漠,就好像是在修剪枝桠一样, 干脆利落,快速果断。
    苏缙疼得满脸冷汗,但就是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他用极其凶狠恶毒的眼神瞪着苏卓荦,只恨不能把他剥下一层皮一样凶恶··    苏卓荦只当没看见。
    好一会儿,他拍拍手,淡淡抬眼扫视着桌子上已经完全瘫软的皇帝,平静得问:“陛下知错了吗”·    苏缙感觉自己的- xue -道被解开后,直接就是破口大骂,但是因为疼得厉害,声音虚弱得像蚊蝇一样。
    但是苏卓荦听清楚了,面对各种咒骂狠话,他耸耸肩,扯动唇角轻轻笑了一下··    这种笑容如果放在平时,苏缙一定会觉得极其好看,但是现在,他的脑海只有疼痛,怨恨和怒火,只想爬起来把苏卓荦狠揍一顿。
    “既然这样,我再教育一下·”·    苏卓荦伸出手把他的关节全部接了回去,骨骼摩擦的脆响让苏缙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苏卓荦还是不敢拿他怎么样的,但是下一刻他就笑不出了。
    他还是动不了,因为那些脱臼的骨头并没有接回原位,苏卓荦把他们全部往错了接,然后他看了看感觉不大对··    于是又重新拆了一遍。
    苏缙已经疼哭了,俊脸上面涕泗横流,看上去好不凄惨··    苏卓荦瞥了他一眼··    “求饶吗”·    苏缙别过脸,不想看他。
    苏卓荦拍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却透露出丝丝威胁··    “我希望陛下以后能够识相一点·”·    事后苏卓荦帮他接回骨头后才离开,苏缙一个人呆坐在宫殿里整整两个时辰。
    苏卓荦言简意赅的叙述了一下在宫中的情况··    陈均撑着下巴,听完过程与结果后,他说:“你输了·”·    “……”苏卓荦皱眉,“我没答应过和你赌。”
    陈均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很诚恳的说:“偶尔承认一下失败其实没什么关系的,不会有损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的”·    苏卓荦斜了他一眼。
    “什么形象”·    陈均只是笑··    “总之现在的情况就是你彻彻底底的把小皇帝给得罪了。”
    苏卓荦点点头:“我想他这段时间里应该一点都不想看见我·”·    ——他不直接一道圣旨赐死你都算不错了。
    陈均耸耸肩:“我想你应该也不想看见他,那其实也简单,励王的部下不是已经叛乱了吗你去申请一下,直接去领军平叛如何”·    苏卓荦沉吟了一会儿,道;“也好,明天我会上表请命。”
    “你和我一起去·”·    陈均一愣,然后笑道:“行啊,反正我也没有地方可以去·”·    “陈均。”
苏卓荦念了一声他的名字··    “怎么”·    “前几日我救你回来的时候,发现你的内息很奇怪。”
苏卓荦沉声道:“你是不是已经转修了心法”·    陈均点点头:“不错,原本属于宫廷暗卫的心法我怕以后会被人认出来,就准备了其他的武功心法。”
    苏卓荦沉默了一下,道:“临时转修,你就不怕走火入魔吗”·    陈均愣道:“会吗我怎么没有感觉”·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    苏卓荦伸手按住他的手腕,眉目渐渐纠起,低语:“奇怪……”·    陈均心中也在考虑,他本身绝对不会有如何问题,唯一的异常就只在系统上了,但是关于系统的时候,他可以告诉苏卓荦吗·    陈均下意识的否认了这个问题,他或许对苏卓荦有些好感,但是两人不论是信任度还是感情都没有达到可以推心置腹的地步。
    所以他只能保持沉默··    苏卓荦收回手,他道:“你去选一件趁手的武器,然后来后山·”·    曜王府邸占地面积很大,后山就有一大片空地,苏卓荦显然经常来这里习剑- she -箭,陈均都可以看见远处几个箭靶子和旁边巨石上深刻的剑痕。
    苏卓荦换了一身白色练功服,手里捏着一把细剑,长发用白绳束成高马尾,陈均看着他这般严肃的模样,心中更多了几分认真··    他选择的武器是刀,原因很简单,刀算是他最熟悉的武器了,其他的基本上没有碰过,陈均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适合学刀,反正他对各种武器都没有那种特别的偏爱感觉。
    苏卓荦瞧了他片刻,手中剑已经捏紧,足尖踏地,抢先攻击··    陈均避开他这一剑,凭着过去的记忆和这几天偶尔的练习出手,勉强混过几招。
    苏卓荦面上并不表情,手下招式却是越来越凶狠,剑走偏锋,每一个出手的角度都异常刁钻,一点留手的意思都没有··    陈均一开始有些手忙脚乱,但是后面适应了这种节奏之后,反而好多了,他的速度比苏卓荦更快,力量和耐力也比他更强,但是每一次都是被压制在下风。
    按理来说两人之间的差距并不大,这一次的苏卓荦虽然习武,但是并没有上一个世界那么大的外挂,两人的内力差距不大,其他方面他还更有优势一些··    那么,现在被步步逼退,时刻处于下风的自己是为什么·    “意识”苏卓荦冷喝道,他剑锋狠狠甩落在地上,借着反弹之力旋身起空,反身下腰,刺落下一剑。
    陈均险险避开,他后退了七八布,皱眉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伤口··    “什么意思”·    “你在害怕什么,担心伤到我还是你根本就不敢出刀”·    陈均一愣。
    苏卓荦疾步直冲,膝盖抬起,凌空翻转过一个跟头,剑尖如流星直坠,避无可避··    “现在你死,或者我活,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生死之间,缝隙已无。
    剑风刺得陈均面孔生疼,苏卓荦来得太凶,他的眼神太冷,没有波动,没有情绪,没有感觉,就仿佛真的要致他于死地一样··    陈均咬咬牙,没有再避,直接伸手打偏苏卓荦的剑锋,同时举起刀,狠狠下劈。
    刀势无回,直出不悔··    锋刃斩落男人额前细细一缕青丝··    苏卓荦收剑起身,他足尖点在陈均的刀尖,借力回转。
    两人都没有再动手··    陈均愣愣看着自己手里的刀和掌心的剑痕,又抬眼看着苏卓荦静然默立一侧的身影··    苏卓荦摸了摸侧脸,指尖染上一点猩红。
    陈均缓缓吐出一口气,对苏卓荦低头致谢··    “多谢,我懂了·”·    “哧”·    苏卓荦反手将剑收回剑鞘,对陈均微微点头。
    两人并肩走在一起,夕阳西落,打出长长的背影··    “不好意思,其实我不想打你脸的·”陈均一脸内疚··    “没关系。”
苏卓荦摇头示意无妨··    “回去记得抹点药·”·    “恩·”·    “要那种不会留疤的。”
    “……为什么”·    “因为你的脸要是留疤了,我会很有负罪感,感觉特别对不起自己的眼睛。”
    “……”·    “诶,你走慢点,等等我”·    “陛下没上朝,好像是因为生病了”·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    “听说是被人气得,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呢”·    “啊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嘘,还能是谁啊现在朝野之中,谁的权利最大”·    “你的意思是说……”·    “曜王殿下来了,别说了。”
    诸多大臣纷纷站在两列,躬身下拜··    苏卓荦瞧了一眼坐在最上面的皇帝陛下,端肃着一张脸,配合着那一身尊贵至极的行头,看上去好不威严。
    不过他就是没敢把眼睛转过来··    苏卓荦对这种状况还是很满意的,他上前一步,微微低头道:“陛下,励王原部下在南域联合外族起兵作乱,臣请命领兵前去征讨。”
    苏缙哦了一声:“皇叔有心了,此事确实迫在眉睫,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回禀陛下,微臣以为可行,曜王殿下昔日曾经与励王一起平定过西南叛乱,由他带兵再合适不过。”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    “不错,曜王殿下文韬武略皆善,也有过带兵行军的经验,他是最好的人选·”·    “夏尚书说的极是。”
    “臣也认同陈侍郎的看法·”·    苏缙皱了皱眉,右手下按,示意众人安静··    “既然如此,皇叔,就辛苦你了。”
    “是,臣领命·”·    看着殿下那人低头的样子,苏缙脸指甲陷进手心里都不觉··    总归是有机会的,下次再见,朕一定会给皇叔一个印象深刻的见面礼。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第30章 南下·    苏卓荦一身白袍银甲, 看着眼前大军, 沉声道··    “出发”·    陈均骑着马,也混迹在军队里面, 跟着一路南下。
    他这一路上也深刻见识到了苏卓荦的领兵才能,很难描述,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陈均只能说如果他是皇帝, 他会很愿意的把士兵交给他,但是他如果是士兵,他一定不会想要有苏卓荦这种将军。
    苏卓荦的要求和标准很高, 而且他对自己要求高了也就算了, 他还要坚定的让别人感受到这个标准的高深度··    陈均也是深受其害的一员, 至今还没有解放。
    唯一的幸运大概就是因为苏卓荦的高要求高效率,使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抵达了目的地··    苏卓荦在营帐里面看着地图, 研究地形兵法, 陈均稍微扫了几眼, 全是密密麻麻的注解小字, 从这点来看,苏卓荦除去某些比较- cao -蛋的习惯外, 本质上确实是一个很靠谱很负责的人。
    陈均笑着倒了杯水,递给他··    苏卓荦接过浅抿了一口··    “明天就是交战, 地点是在这个平原上,这种地形……”他思量着,指尖一下一下地敲着木桌。
    “怎么”·    苏卓荦还没有开口, 门外突然响起了通报声··    “进来·”·    陈均转过身去看似一本正经的研究挂在墙壁上的行军图。
    他现在算是苏卓荦的亲兵,虽然不担心被人认出来,但是还是收敛一些为好··    苏卓荦眉头一挑,双手按在桌案上··    “你说,他们抢先进攻,距离我们营地只有二十里了”·    “回殿下,是的。”
    “即刻整军,备战”·    “是”·    陈均走到他面前,皱着眉道:“怎么会这么快”·    “励王的军队联合南夷外族,已经攻占了七座城池,南夷本就是蛮族,入城后烧杀抢掠,无所顾忌,我们又是奔波多日,他们想占个先机,做个试探也不为奇,其实我军也是一样,双方互验虚实罢了。”
    陈均见他带上盔甲,抓起长、枪,便道;“你也要出战”·    苏卓荦点点头··    “我是主将。”
    “那我同你一起·”陈均掀开帐帘,看向远处硝烟风尘,心中莫名生豪气··    男儿建功立沙场,他自那日与苏卓荦比试后,对战斗就不再像以前那样有些抵触,反而跃跃欲试。
    苏卓荦扔给他一副盔甲,扬眉道:“随你,不过到时候可别喊我救你,我没那闲工夫”·    陈均哼了一声。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苏大殿下”·    苏卓荦双目微侧,斜斜瞥过来一眼,陈均下巴微扬,目光直视。
    眼底都现了几丝笑意几分较量之心··    苏卓荦率先扭头,大步走到帐外,翻身上马,右手持枪斜指,背后白色披风猎猎··    陈均见他远去,忍不住撑着额头低声笑开。
    两军对垒,苏卓荦一骑当先,看着远处对阵的兵马··    黄沙滚滚,这里是平原,两军都没有什么地势可占,不过相比来说,敌军的人数要更多一些,足足十五万,而苏卓荦的兵马只有十万。
    陈均看了一下两边的架势,己方看起来精神气要更好,对面的军队很显然的分成了两派,就算是他这种门外汉都能看出来那边是励王的部下,那一边是南夷。
    这样一来,就算人数多了,心不齐也没有多大用··    他稍稍放下了心··    然后就听见了出战的号角声,苏卓荦不是一个喜欢废话的人,既然人都到齐了,架势也摆开了,那直接打一战分高下就是了。
    顷刻间,喊杀声轰天彻地··    陈均将刀锋从一个敌兵的胸口里拔、出来,鲜血溅了他一脸,伸手抹去脸上混合着尘土的血污··    连续不断的号角声,刀枪刺入血肉的声音,痛苦的喊叫,发泄似的狂吼,甚至是害怕的哭泣声。
    不过那种声音很短暂,敢在战场上放下武器的人只有死亡一条路··    一地的断肢残体,陈均一开始不忍心看,脚步也都尽量避着不要踩到,但是等打得久了,就什么都顾不了了,前后都是敌人,有些甚至杀红了眼,导致敌我不分。
    陈均的心渐渐就冰冷麻木了下来,战争下的生命最不值钱,渺小的像砂砾,卑微的像草··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    他听见无数次刀锋砍在盔甲上,砍在血肉上的声音,血色迷茫了眼睛,也遮住了心。
    陈均现在什么都没有想,只是躲避,挥刀,杀人,一次又一次的重复,一次又一次的循环··    ——这就是战场·    他在厮杀中果断舍弃了那些繁复无用的招式,只有最简洁最直接的劈砍,也很省力,最大程度上的保存体力,才能更好的让自己存活。
    陈均没有这样的经验,但是不代表他不会看,男人在战斗杀戮上的天赋或高或低,但是生命避免危机的本能是无限的··    他的记忆力很好,悟- xing -也高,再加上原本就很不错的实力,他看得比任何人都多,学得也就比任何人都快。
    很多不必要的动作,他明白后就会立即做出改变,不断的调整,不断的试验,苏卓荦帮他斩断长久以来的思想枷锁,这片战场则让他抛弃所有的软弱··    生死,原来就这么简单。
    远处隐约产生了骚动,苏卓荦带着的这只军队并不完全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也收录了一些被征召上来的新兵,这些人是最容易产生畏惧,面对生死间的残酷,面对血肉横飞的战场。
    总有人会畏惧,会逃离··    陈均远远看着,苏卓荦在战马上回身搭弓,遥遥一箭··    他- she -死的人不是敌军的将领,而是自己军队里的逃兵,呼啸而过的箭矢深深扎进士兵的心脏。
    苏卓荦放下弓,放声厉喝:“逃跑者,死·”·    “——杀敌过十者,赏一金,过百者,赏十金·”·    重赏重罚让很多士兵都红了眼,他们不敢再退后,只能向前。
    陈均挥刀刺破背后偷袭的敌兵咽喉,这是最后一个,他的脚下已经躺了一堆的尸体,敌军都远远得避开,不愿靠近··    陈均的刀点在地上,目光有些失神得看着苏卓荦。
    鲜血遮掩了他的容颜,长、枪上面还挑着一个敌军的头颅,白色甲胄披风已经变成暗红色,一身血污,眼睛却始终锐利得像刀子··    苏卓荦太熟悉战场,太习惯杀戮,浓浓的鲜血与杀机不是因为他的兵器,而是来源于他本身,仿佛只有征伐与死亡最让他欢喜。
    陈均看见他在笑,那种很简单,很纯粹,很骄傲的笑容··    那是用鲜血绽放开来的美艳,残酷得像是一场噩梦,却教人久久不能忘怀。
    南夷的首领,面无表情的看着苏卓荦··    他轻声问身边的将领:“那人是谁”·    “是这只军队的统领,听那些人说是天、朝的王爷。”
将领指的那些人很显然就是励王的部下··    “哦”南夷最高首领南穆旗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一下那个人,“我倒是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还有这么强悍的王爷,既然这样,本王倒要去会一会”·    陈均距离苏卓荦不远,他就一路跟着他往敌军里面冲,两人一前一后,硬生生在这片混乱战场上撕开一条血线。
·    苏卓荦手腕翻转,随手使了一个回马枪,掀翻了旁边的七八个士兵,陈均立刻上前补刀,没死的就在脖子上面再抹一下,两人配合默契,形成的效果也是相当可观。
    敌军的士兵一个个都忍不住往后退··    苏卓荦没有再追,他手上长、枪斜对地,枪尖的血一滴滴溅在地上,同时伴随着他略略急促的喘息。
    陈均倒是还好,他耐力比苏卓荦更强,而且后面都在补刀,体力上面消耗并不是很大··    但是此时此刻,他们已经深入敌军腹地,隐约和自己军队脱节,这就不是什么好情况了。
    忽然之间,敌军的士兵分开,一队穿着南夷将领服饰的骑兵露了出来,最中间那个一身厚重盔甲,鼻梁高挺,眉目深刻,留着胡渣,浑身透着一种难言的豪迈霸气。
    他上下打量了苏卓荦几眼,然后饶有兴味的道··    “你就是曜王苏卓荦”·    苏卓荦还没吭声,他又道。
    “殿下倒是生得挺标致的嘛比我南夷最美的女人还要漂亮”·    “哈”陈均忍不住笑了一下。
    ——很明显的调戏,不过,陈均看着苏卓荦那一脸血垢,都糊成这样了,他怎么看出来他长得好看的·    听见声音,苏卓荦和南穆旗都把眼神投了过来,苏卓荦已经习惯有人夸他漂亮。
    听到南穆旗的话,他已经可以很冷静的忍住拔剑的冲动,所以陈均发笑,他也只是有点好奇,至于南穆旗,他就是觉得对方这是在嘲笑自己了,他忍不住拿起大刀,指着他道:“你小子笑什么”·    陈均在地上踏了几步借力,然后翻身跃起,坐到苏卓荦身后,和他并乘一骑,苏卓荦感觉到他的左手扣在自己腰上,腰身僵硬了一瞬,但是却没有推开。
    “我笑你南夷人丑啊,最漂亮的女人居然都长了一副男人样”陈均懒懒回道··    “你……”南穆旗脸上怒气隐现,不过很快又收敛了,他瞪着陈均,然后一甩长刀,“光会逞口舌之力算什么有本事就跟本王较量较量,让我看看你有什么依仗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有何不可”陈均耍了一个刀花,然后又瞧了瞧那边南穆旗手里的几乎有一人多高的大刀,便凑到苏卓荦耳边,与他低语。
    “苏大殿下啊,麻烦你把兵器借我一下”·    苏卓荦瞥他一眼,然后递出长、枪,他只说了三个字··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    “不准输。”
    陈均听着他命令一般的语气,不由失笑,最后借着拿枪的机会狠狠从后面抱了他一把,看着苏卓荦冷瞪过来的眼神,他温声道··    “放心。”
    南穆旗- yin -沉着脸色,不忿道:“喂你们打情骂俏打够了吧”·    “没呢,要不你再等会”陈均对他笑出一口白牙,看上去很阳光无害的样子。
    南穆旗哼了一声,冷漠道··    “本王不占你便宜,我们下马来”·    见他这样说,态度如此坚决,陈均便也从马上跳了下来,手里拿着枪挥了几下,试试手感。
    他没用过枪,但是用刀的话,长度实在不够,所以只能勉强上了··    不过想到刚才的事,陈均就忍不住偷笑,苏卓荦不是不想推开他,只是没有那个力气,而且消耗的体力也没有恢复过来。
    而对于陈均来说,难得能够胜他一回,顺便占下便宜,真的是感觉人生都快圆满了··    毕竟苏卓荦有多龟毛难搞,他是最清楚不过的,能够对他在实际行动上面耍下流氓,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至于口头上,他想,苏卓荦应该大概已经差不多习惯了吧·    ——啧,莫名有点同情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    ·第31章 交手·    苏卓荦在旁边静静看着, 他神色冷漠, 眼中悲喜皆无。
    只是可惜他的心里却并非如此平静,两军交战, 其中一方主帅还有心情和人比武,旁边围了一圈的将领就特么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打··    苏卓荦忽然觉得这一次平叛自己真的是不胜都不科学。
    陈均考虑的方面倒是和他不一样, 他瞧着对面那人投过来的眼神是那么的似曾相识,不由在心里默念, 第四个··    他承认苏卓荦脸蛋确实很让人惊艳,但这从来都不是为此无视一切的理由,再美的女人在江山面前都是不值一提, 更何况是一个男人。
    一见钟情这种事情, 笑笑就好··    那么就是因为剧情了··    陈均将银枪背在身后, 他下盘端得很稳,脚步几不可见的挪移着, 先一步出手的是南穆旗。
    他的刀分量极重, 刃尖锋利, 两边是细细的沟槽, 他用两只手握紧后轻轻摇摆,配合着脚下的步伐, 猛攻过来··    陈均眼神锐利,将枪尖点在地上, 跃起半步,足尖狠狠踢偏刀锋。
    南穆旗后退一步,心中登时一惊, 他不敢想象居然有人敢硬接他的刀,他是天生巨力,才用的了这种武器,一直以来,都不曾遇见过再力量上面能够与他抗衡的强者,对面这人,他从未见过,也不曾听闻过什么名气,居然接得下。
    陈均一步不退,他唇角扬起一抹微笑,面对这种只有蛮力,而技巧不足的敌人,他最不担心,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他的身体素质更高··    南穆旗的招式其实并不算差,只是碍于他所使得兵器,很难发挥出招数的灵巧,久而久之,就习惯了以力破巧。
    两人刀枪相撞,往往退后的都是南穆旗,陈均看上去显得格外惬意··    南夷的头领往旁边吐了一口血沫子,感觉到肺腑内脏都隐隐阵痛,他明白自己确实是技不如人,但是面对陈均,他心中却是有些敬佩,只是这里是战场,是两军相对的地方。
·    他可以认输,但是一军统帅不能··    南穆旗举起手,对身边的几个亲卫使了个眼色,很快就有十几个拿着刀枪的大汉骑着马冲了过来。
    陈均挑挑眉,刚想动作,就听见了近在咫尺的马蹄声,苏卓荦左手捏紧了缰绳,往右边沉下腰向他伸出右手··    两人双手相握,陈均借力跃起,坐到他身后。
    苏卓荦狠拉缰绳,引得骏马长嘶,高高扬起了蹄子,他伸手捏碎了陈均用得那把刀,抓着四五片刀锋碎片甩了出去··    不规则的碎片连连旋转,割破了那些亲卫坐骑的蹄子,五六匹马嘶痛哀鸣,瞬间就乱了全队的步调。
    苏卓荦乘着混乱回转,很快他和陈均就回到了自己的军队当中··    南穆旗望着他们,心中气急,手里狠狠一摔,刀锋插入地面整整三寸,然后调转马头,狠狠道:·    “收兵,回营”·    瞧着对面的情形,见己方是士兵同样精疲力尽,苏卓荦也下了返回的命令。
    骑在战马上,速度却不紧不慢的往营地里走,苏卓荦回头,只好瞧见陈均望着他的眼睛,不是那种很深的墨色,而像是凝固的琥珀,很浅,但是什么也看不清。
    陈均的相貌并不是那种过分的惊艳,他的眉峰很高,眼睛细长,鼻梁挺直,唇瓣稍显薄了一些,但是微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却显得格外柔和,暖得醺人··    苏卓荦松开了缰绳,他整个人都侧坐过来,抿着唇瓣,仔细地打量着他。
    陈均忍不住笑道:“你看什么呢”·    “你进步得好快”苏卓荦由衷道。
    陈均低头看着他,轻轻抬起直接擦过他的眉角,拭去上面的血污,然后微笑:“你教得好啊”·    苏卓荦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声音沉冷:“有些东西,你不说,我也就不问了。”
    陈均叹了口气:“其实没什么不可以说的,因缘际会得了样东西,可以很大程度上的提升我的实力·”·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    “代价呢没有后遗症吗”·    陈均被问得一愣,他仔细想了想那个所谓的系统,确实从来就没有要求过他做什么,反而很大程度上给他提供了现在的实力。
    他摇摇头:“后遗症没发现过,至于代价,说真的,几乎算不上什么·”·    陈均看着苏卓荦沉思的面容,问道:“你想到了什么对了,有件事一直没有问你,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事吗”·    “上个世界吗”·    “不,是在我家里,你是我被人逼着从一个巷子里带回家的。”
    苏卓荦的眼神茫然了一瞬:“是吗我怎么不记得”·    陈均心一顿,他轻声问道:“那你知道L15147吗”·    “那是谁我该认识吗”苏卓荦皱眉奇怪的表情让陈均心中一凉。
    那天晚上的事难道只是他一个人的错觉·    不,不可能的,那么深刻的痛苦和无力··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那么,苏卓荦他到底是什么人·    “你知道你是谁吗”·    “我我是天管局实习管理者,编号s13。”
    “……天管局”·    “天道轮回星际联盟创世时空管理局的简称·”·    陈均无语了片刻,真是好长的名字,他又问道:“那你在这个世界里面做什么”·    “实习。”
    陈均看着他,总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我曾经看见过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不过我们第一次的见面并不是很愉快。”
    “哦,完全一样吗”苏卓荦摸了摸自己的脸,下意识的道:“也许只是意外,”·    陈均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最后只能说:“也许吧,你实习什么”·    苏卓荦皱皱眉:“我在找一样东西,很重要的东西。”
    “什么”·    “量子核心,量子生命体最本源的规则·我找了两个世界,都没有找到。”
    “量子核心”·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苏卓荦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那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陈均摊手表示无奈:“我也不知道啊,莫名其妙就来了,我经历了六个世界,每一次都是活不过三天,现在已经是重来一次了。”
    “恩”苏卓荦一愣,“你经历了六个世界现在又重来”·    陈均重重点头:“对,上个世界,我就是我刚刚穿越时第一次经历的世界,还好这一次没有上回那么倒霉,最好还算是安稳的活到最后。”
    苏卓荦看了他良久,陈均的眼中尽是无辜茫然,看得他也不确定了起来,喃喃道:“怎么会这样规则出错了”·    陈均见他出神,不由伸手推了推他,“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苏卓荦垂下眼:“我们一人问一个吧,我先回答你,量子核心是量子生命体特有的核心规则,从另一个层面上来说,它代表了世界本源的规则。”
    “……”不明觉厉··    “现在我问你,你经历了哪六个世界”·    “第一个和现在这个你都知道的,第三个是末日,我看见了很多丧尸一样的怪物,第四个是未来世界,机甲飞船满太空的跑,第五个好像是西幻,有魔法斗气什么的,第六个是修仙世界……差不多就是这样,现在我想知道,我还能不能回到自己的世界”·    苏卓荦顿了一下,才说:“你的原世界坐标呢有坐标就可以回去。”
·    “……坐标”·    苏卓荦略感无力,这到底是差了多少光年的知识层次,不过他还是很耐心的给他解释:“就是世界的编号位置,天管局会给每一个星球编号,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还真不知道。
    看着他那一脸茫然,苏卓荦沉默了许久··    “你不会是来自羰基星球吧”·    陈均沉默的比他更彻底。
    “就是类似于我们现在所在的这种低维世界·”这次听明白了,陈均果断点头··    苏卓荦的内心顿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 cao -蛋感。
    “那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我怎么知道”陈均的表情和语气都相当的无辜。
    两人目光相交,相对竟无言··    战马慢悠悠的回到了营地,苏卓荦翻身下马,陈均紧跟其后,两人一块进了军营··    苏卓荦甚至都顾不得去关心那些战后士兵伤亡,他坐在营帐里,看着眼前的陈均,他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例子。
    简直就是在挑战他过去相信的所有常识··    他原本以为他和他一眼是同类,只是实习的场地一样,但是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    “过来。”
    陈均老实的走过去,苏卓荦直接伸手去撕他的衣服··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    “喂喂,你含蓄一点,这光天化日的……”·    苏卓荦瞪了他一眼,冷漠道:“闭嘴。”
    陈均看他神色如此认真严肃,心中也是奇怪,但是却没有再拦着··    胸口很快露了出来,皮肤柔韧光滑,肌肉紧实流畅,苏卓荦的手心轻轻按在上面,他闭着眼睛,仿佛在聆听什么。
    陈均看着两人的姿势,突然就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苏卓荦倒是坦然得很··    片刻后,他睁开眼,神色却更迷惑了··    “你有什么发现”·    “什么都没有。”
    “……”陈均整理好衣襟,忍不住腹诽,那感情是白摸了,你有本事让我摸回来啊·    苏卓荦愣了半响,突然解下自己的衣服,他拿着匕首点在胸口,流出来的血是偏蓝色的,他的指尖沾着那一点血丝,轻轻按在陈均的眉心,还是毫无反应。
    陈均看着他一脸的不知所措,忍不住摇摇头,安慰道:“算了吧,别纠结这么多了·”·    苏卓荦愣然开口:“指导手册上说,羰基生命体是不可能跨越母河的。”
    “也是指导手册错了呢”·    “不可能”苏卓荦断然道··    “那我是怎么回事别太相信权威啊亲”陈均耸耸肩,他伸手拿下苏卓荦手里的匕首,又帮他把衣服拉好,最好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回神了·”·    苏卓荦眼神一顿,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我们是同一个母河支流,后面经历的世界也是一致的,我想等抵达支流末尾的时候,就能弄清楚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那也好啊,一起做个伴也不错嘛”陈均倒是想得很开,然后又问:“母河是什么东西还有支流”·    苏卓荦明显已经冷静了下来,也尽量解释的通俗。
    “母河就是世界海,是各种维度的世界聚集地总称,它是我们的出身地,所以又被称为母河,现在这里和附近几个低维世界就相当于母河的一条支流,顺着这条支流抵达末点,就可以联系到天管局,我回去递交任务,你也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
    苏卓荦难得说这么多的话,陈均仔细琢磨了一下,大概就是等他再度过五个世界,就可以离开,虽然感觉未来还是很坎坷,但是总比原先一无所知要好太多。
    “我们目标很一致嘛,我想回家,你想离开·”陈均笑了笑,“有什么办法可以快点结束”·    苏卓荦摇摇头:“每个世界都是规则的,我们只有在这个世界的剧情完结的时候才能离开,不过极端一点的办法也有,比如……”·    “直接杀死主角。”
陈均接道··    苏卓荦点点头:“不过这样要付出的代价很大,要消耗太多本源·”·    陈均看着他,望得格外认真。
    “你看什么”·    “哦,我就是觉得你能这样想开就好,上次……你有些偏激·”陈均顿了一下,露出一个微笑,随口遮掩过去,有些问题他还是选择不问。
    苏卓荦点点头:“我出去看看清点一下伤亡人数·”·    陈均目送他远去,心中却很明确,上个世界一定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否则苏卓荦不可能变得这么……陈均想了想勉强找出一个词语,温和。
    确实,相较上一次,他真的是温和太多 ,不会动不动就是试图抹杀,顺带毁灭世界,每次想到这个如此中二的目标,他都有掩面的冲动,也许,现在更好一些。
    只是坐标,世界海,量子核心……陈均摇摇头,不愿意再多想下去··    他扭头向四周看了看,没人,苏卓荦又已经离开,索- xing -就打开了面板,察看起上面的变化。
    属- xing -:力量(3.8),智力(1.5),速度(3.9),体质(3.9)··    技能:医术(中级)武功(中级)·    剧情进程度:百分之十八。
    因点(160)·    陈均摸着下巴,看样子如果剧情没有变化,他也就得不到因点,属- xing -就没有办法增加··    他其实很清楚,他现在其实只是发挥了着据身体最多八成的实力,但是效果已经很惊人了,只要不是遇见苏卓荦那种身法灵活而且剑术极高的敌人,其他大部分他都可以轻易解决。
·    甚至就算是苏卓荦,他要是真的下了狠心死斗,也可以用耐力慢慢磨死他,这样夸张的进步,总觉得来得太快太好··    系统背后所隐藏的东西,他看不清,而且这一次恐怕就是连苏卓荦都不知道。
    陈均重重叹息,挥手散去眼前的光板··    他愿意相信苏卓荦,好好过一次剧情,虽然得不到因点,但是这未尝不是一次对系统的试探。
    作者有话要说:一般都是18点更新,如果过了这个点没有,就不要等了,六月份各种期末考嘛~比较忙,下个月会稳定一点的·    ·第32章 谋划·    苏卓荦总共带了十万军马, 现在初试一战, 直接死亡人数就已经达到数百,轻伤重伤数过千。
    他把安抚金和先前答应的赏金都吩咐下去后, 并没有回到营帐,有些事, 他也需要好好想想··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    夕阳将下,苏卓荦坐在溪边的石头上, 捧起一抔水,扑在脸上。
    溪水里映出他自己的倒影··    苏卓荦一向不是很关心自己的长相,只粗粗扫了两眼便罢··    身后突然有异动传来, 他转过头, 是自己的亲卫长。
    “何事”·    谭五双手抱拳, 躬身道;“宫里有消息了·”·    苏卓荦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密信,展开看了片刻, 便伸手撕成了碎片。
    “不必多事, 随他去·”·    “是, 王爷·”谭五脸上有些犹豫, 苏卓荦瞥了一眼,便道··    “还有什么事直说。”
    “宫里还多了几个男人, 最得宠的那个连应公子好像和王爷您有几分相像·”谭五低着头,丝毫不敢抬起来··    他心中虽有猜测, 但是却不敢深想。
    苏卓荦张开手,尘沙似的纸屑从他手里落下··    “继续说·”·    “连应公子虽然没有名位封号,但是很得陛下宠爱, 被赐住在长阳宫里。”
    苏卓荦皱眉;“我问得不是这个·”·    “恩”谭五露出疑惑的表情··    “这件事,那些大臣应该不会不知道,他们什么反应”·    “上书谏言的大臣很多,但是陛下根本不理会。”
    苏卓荦沉思了一会,才道:“知道了,有什么情况再来汇报·”·    “是·”·    谭五告退后,苏卓荦便回了营地,他掀开帐子,就是扑面而来的水汽。
    “有人帮忙拿下衣服·”陈均悠哉悠哉的坐在浴桶里,扭过头看见苏卓荦时,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感觉··    苏卓荦扫了眼放在桌子上的衣物,没动。
    “你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陈均对他露出一个笑脸,确实,他待在苏卓荦的营帐里,用他的东西,使唤他的下属,真的是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都找不到。
    “为什么要客气”他把双手摆在浴桶旁边,耸肩笑道:“我刚刚才挽救了你的名誉和生命,你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    “名誉”苏卓荦一愣。
    “用我的多年混圈经验表示,你一点也不娘·”·    “……”什么鬼·    苏卓荦拿起衣服,用力丢在陈均脸上。
    “你快点吧”·    陈均上下扫了苏卓荦一遍,不由放慢了动作··    “我忽然觉得我们可以一起的,搓澡服务,不收钱,约么”·    “……我去隔壁。”
    看着他转身时的果断姿态,陈均唇角不停扬起,笑得几乎抬不起头··    翌日··    苏卓荦在部署完军备之后,便挥退了众人,自顾自倒了杯水,捧在手里。
    军中环境简陋,就算是将军和士兵在待遇也不会有太大的差别,苏卓荦不是吃不了苦的人,他也不会去使用什么特权··    几日的粗茶淡饭,一开始是有些食不下咽,但是后面就好多了,陈均比他更能吃苦,或者说更受不了挨饿。
    不过这两天都没怎么见他,不知道是在捣鼓些什么··    苏卓荦念了他一会,不过很快又抛开,专心应付起案上的文书··    陈均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他低着头认真的模样,心头一阵暗笑。
    他的手里提了两个纸包,扔给苏卓荦一个,一个自己打开··    香味很浓,又有点淡淡的腥气··    苏卓荦看着纸包里几尾仅仅只有巴掌长的烤鱼,抬头问他。
    “你做的”·    “当然……不是·”陈均摇摇头,“河边捞的,让后面的那些火头兵帮忙处理了一下,不过最后也就剩下这么一些了。”
    苏卓荦伸手捏起鱼尾,皱眉道:“好丑·”·    “……又不是给你看的·”陈均撇撇嘴,自己坐到一边开吃。
    他吃到第四条的时候,苏卓荦站到了他面前··    “怎么”·    “还有吗”·    陈均看着他的目光,又看了眼他桌子上的纸包:“我这是最后一个。”
    苏卓荦不容拒绝的从他手里抢过最后一个,两只手捏着鱼头鱼尾开始咬肉,陈均在旁边看得无语··    “你是真饿啊”·    苏卓荦扭头看他:“晚饭你可以吃两份。”
    “……我拒绝,那么难吃的菜·”陈均想了想,便道:“你晚上有空吗”·    “有,怎么”·    “去加餐咯,你一个男人,别告诉我几条这么小的鱼就可以喂饱了。”
    苏卓荦很认真的想了想··    “就我们两个”·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    “当然。”
    “谁负责烤”·    “……我·”·    苏卓荦于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对了,你准备在这里呆多久”陈均把东西收拾了一下,问正在擦手的苏卓荦··    “半个月吧。”
    “这么快你有信心在十天之内就解决这些叛军”·    苏卓荦点点头:“其实我要对付的不是南夷,只是励王的那些部下。”
    陈均一琢磨,确实,励王的残留部下实际上只有三万不到的人马,如果没有那些南夷之人插手,他们十万大军,根本就是手到擒来··    “那么南夷”·    “励王的部下中实际上领头的是励王昔日的幕僚王存秉,他们能够和南夷合作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小,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你以为南夷这些外族怎么可能控制得了那么多城池”·    陈均摸了摸下巴:“所以你的意思是”·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的合作如履薄冰,长久不了。”
    陈均点点头:“南夷毕竟是外族,他们每一次进攻都是烧杀抢掠,这一次虽然有所收敛,但还是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励王虽然在军队的威望很高,但是他毕竟已经死了,死人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苏卓荦仰头灌下一杯水,他看着手中粗劣的茶杯,淡淡道:“确实如此·”·    陈均忽然问:“你喝酒吗”·    “军中禁令……”·    “一两杯不妨事的吧”·    “我行军从不带酒。”
    “我去弄·”·    苏卓荦皱皱眉:“你人缘还真是好·”·    陈均哈哈一笑,忍不住道:“没办法,谁让我这么和蔼可亲,不像某人,整日冻着张脸。”
    “既然如此,明日我就命人严格查处,凡是有藏私酒的不论军职高低,一律二十军棍·”·    看着苏卓荦似笑非笑的瞥过来的眼神,陈均登时就后悔了。
    “你这样多伤感情啊”·    苏卓荦低下头看公文,完全无视陈均的求情··    “苏卓荦”·    “恩”看着凑到自己眼前的某人,苏卓荦眼睛忍不住眨了眨。
    陈均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睫毛每一次扑闪带起的微风,实在是……太近了··    他抬起袖子,轻轻拭了下苏卓荦的唇角。
    “你刚才没有擦干净·”陈均一本正经的说完这句话,然后转身就走了出去··    苏卓荦摸了摸唇角,忽然觉得不对,陈均他……是在糊弄他吧·    他看着自己指尖,唇角却轻轻翘了起来。
    “真是……太过分了·”·    陈均走出很远才停下来,他按着自己的心脏,一下下的鼓动着,快得有些不像是自己的。
    他承认自己对苏卓荦有一些好感加成,但是现在看来,似乎要比他所以为的还要深一些,最起码已经不会单纯只因为他的脸··    那么真的要动心吗·    陈均有点犹豫,他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横沟差了多少,但是却可以想象,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 xing -别难以跨越,而是很多很多他甚至无法想象的东西。
    苏卓荦是什么人他的过去,他的想法,他的态度··    他统统都不知道·    就算这样,他还是有点喜欢了,陈均摩擦着指尖,仿佛还停留着刚才的触感,他没有再深想,只是保持沉默。
    苏卓荦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陈均回来,他正奇怪的时候,忽然有士兵前来报告,王存秉带了一只小队前来求见··    “只带了十个人”苏卓荦一愣。
    “回王爷,是的·”·    “让他进来·”苏卓荦坐在高位上,不到片刻,就见两个兵士带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那人身穿深蓝色锦服,年纪看上去有些大,但是眼睛却很亮,留着短短的胡须。
    看着倒不令人生厌··    王存秉掀开衣摆折身下跪,恭敬道:·    “拜见曜王殿下·”·    “阁下既然已经带军反叛,又何需称本王为殿下”·    王存秉摇摇头:“ 在下反叛的只是现在的皇帝,而曜王殿下的在朝中和民间的名声一直很好,我岂能失礼。”
    苏卓荦想了想,才道:“励王的事情我也很遗憾,不过他毕竟谋逆在先,本王虽是其弟,但也不能顾惜·”·    “殿下”王存秉眼露悲愤,不由道:“我们王爷是被迫的,您岂会不知,如果不是那个皇帝和太子联手陷害,他又怎么会唉,殿下,王爷在谋逆之前曾经写下一些书信交到了我们这些亲信手里。”
    苏卓荦听到这话也不由顿住··    王存秉下意识的看了周围的几个亲卫··    最后咬咬牙,狠声道:“王爷遗命,如果他不幸遭难,便希望我们辅助曜王殿下您登临九五”··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    苏卓荦的手紧了紧,杯壁上面隐隐捏出一条裂缝。
    “此事休提你来这里如果只是为了说这些,本王宁愿破了不斩来使的规定,省得让你污了本王声誉·”·    王存秉站起来,大笑道:“殿下,王某死不足惜,只是不愿意看见那个狼心狗肺的皇帝端坐在皇位上,我家王爷为他们父子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从无谋逆,结果却得到了这样的结局,我岂能心甘”·    苏卓荦脸上表情冷淡,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他抬起手,示意周围的亲兵将人带了下去。
    他换了一个杯子,重新倒了水,端在手里··    谭五站在他身侧··    “王爷以为那人话里有几分可信”·    “一半一半吧。”
苏卓荦哼了一声:“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了这个时机,想来南夷那边也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南夷的驻地一直都是边外之地,每次来犯都是抢夺一番便走,这一次他们难得有了机会占据城池,自然是不愿意走了。”
    谭五低头接道:“王存秉他们现在还能勉强说是和南夷合作,但是等时间久了,就免不了被骂作出卖国土换取安生的谋逆,这样一来,军心必然涣散,到时候绝不会再有人愿意支持他们。”
    苏卓荦点点头:“所以他们需要找一个人依附,本王不是他们唯一的选择,但是却是最好最近的一个·”·    “王爷以为如何可要接收他们,届时再揭露励王谋逆的真相,借着励王的名义起兵……”·    苏卓荦摆手打断他:“我若是有意与天下,又何必来这里,直接在京城做我的摄政王不就信了,架空皇帝,再泄露那件事的真相,想要那个位置又有何难”·    “王爷……”谭五忍不住皱了皱眉。
    苏卓荦淡淡道:“在他没有太过分之前,我不会先出手·”·    然后他想了想又道:“王存秉现在被扣押在这里,南夷绝对不会不知道,”·    “立刻出兵,只攻打南夷的军队,而励王的叛军,先不攻打,想来不用几天,就会有好戏看了。”
    “是·”谭五恭声应道··    作者有话要说:一生只为你一人来,漫天雪花玉山白··    一生只为你一人来,长虹出海落瑶台。
    偶然翻了翻旧剧,我的童年回忆啊,真是好美好美,捧脸··    ·第33章 送信·    王存秉的突然到来, 让苏卓荦临时改变了计划, 陈均知道这个消息后,也就选择- xing -遗忘了两人晚上的约定, 一起忙着出兵的事。
    “这一次你就别去了,陈均, 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恩你说·”陈均回道。
    “南夷并不只有我们一个对手,你带着我的书信一直往南, 去一趟殷越国,我想用不了几天,南夷人就会撤兵·”·    “好的。”
苏卓荦的命令其实也正和陈均的心意··    苏卓荦考虑了一下自己的安排, 仔细推测过后觉得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心中也轻松了一些, 快的话只需要七天,慢则十日, 他就可以解决这一次的任务。
    不过不管是苏卓荦还是陈均, 都没有料到, 剧情的真正转折点已经在酝酿之中··    苏缙把手中的密函放在蜡烛上面焚毁, 他勾起一丝得意的微笑。
    “皇叔啊皇叔,你以为朕真的拿你没办法吗通敌叛国, 这真是一个不错的罪名,到时候, 你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他唇角笑意似喜似冷,眼中如恨如怨。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朕,那日的耻辱, 我一定要好好讨回来”·    他拍了拍手,立刻一个小太监端着许多木牌走了上来。
    “陛下,今日……”·    “长阳宫·”不容置疑的语气··    “是·”·    “陛下真是宠爱连应公子”·    “就是,接连几夜都宿在长阳宫,除他之外,从来没有哪个妃嫔有这种待遇”·    “那连应公子是不是很好看啊”·    “我上次偷偷见过,很俊美斯文的样子,笑起来特别美,就是身子有些文弱。”
    “我也见过,的确很美,不过你们有没有觉得他有点像一个人”·    “你说得是……曜王殿下吗”·    “嘘,别乱讲呀”·    “我可没乱讲,上次曜王殿下进宫的时候,我瞧瞧见过,连应公子的确与那位殿下的眉眼有几分相似,不过……”·    “喂喂,虽然连应公子是很好看,但和曜王殿下比起来差远了,两个人气质更是千差万别,上次见到殿下的时候,我连头都不敢抬,他看我一眼就快吓死了。”
    “是啊,曜王殿下的风采让我至今都印象深刻,在见到他以前,我从来没有想过可以有人生得这样出众·”·    “你们不觉得有点奇怪吗陛下怎么会如此宠幸一个和他的皇叔如此相像的人”·    气氛顿时一阵沉默。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    “难不成……”·    “你可别乱说啊,我先走了·”·    “哎哎,你们等等我呀”·    连应坐在寝宫里,他静静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脸色虽然苍白,但是眉眼依旧精致,那双眼睛漆黑通透,黑与白,相差的分明。
    他曾经说过他的眉眼与那人最像··    那个人,很多年前他曾经很偶然的见过一面,只是远远看着,就已经觉得无比美好,浮光玉面,风姿无双,·    但他只是是被人特地选上来进献给皇帝的男、宠,与那位殿下的差别就恍若云泥。
    他不甘心,只是身份的差别,却让他们命运相差如此之大··    一个只能聊作替身以色侍人,而另一个却是众星捧月尊荣无上··    连应拿起笔,对着镜子细细勾勒,挑高了眉峰,削冷了双唇。
    面上不笑不动,这副模样与那人最像··    苏缙走进来,望着他的侧脸,竟有几分惊觉··    连应回头看他不语,眼神透出几分冷意。
    苏缙便缓缓走过去抚上的面容,低声喃喃:“皇叔……”·    连应的眼睛里顿时带出三分不忿,三分屈辱,以及四分的怨恨,然后他低下头迅速遮掩了自己的目光。
    灯火摇曳,罗帐迎着风飘遥,带出丝丝絮语··    苏卓荦手里的枪穿透了几个士兵的身体,他收回手,枪尖上还在滴血··    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便扬手,招来亲卫,命令道:“准备,收兵”·    “是。”
    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连续三天,苏卓荦都带了人前去攻打,但是每次都没怎么下狠手,看时辰差不多了,就收兵,回去··    那样子简直不像是来打战的,带着士兵们出来溜一圈就走,每一次都挑在了饭点,南夷的人平白被几次骚扰,怒气差不多快爆棚的时候,对方又撤退了,如此反复几次,几乎每个人心里都积压了把火。
    苏卓荦暂时打不赢,但是另外一个罪魁祸首,他们就未必会忍了··    最重要的是他每一次都特意放过这些人,着重针对的都是南夷的军队,而励王的军马虽然不是视而不见,但是也能看出很明显的的留手。
    南穆旗作为首领,直接就找上了门,然后才知道王存秉居然去找了苏卓荦的事情,当下就是一阵冷笑,两方的盟约直接撕破··    相比而言,南夷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很快就将那些叛军打得丢盔弃甲,最后竟然决定来投奔苏卓荦。
    苏卓荦并不想和这些人有什么纠葛,只是相比来说,他更讨厌肆意抢掠烧杀的南夷,他这一趟来的目的,绝不只是为了处理励王的那些军马,南夷同样要打,打到他们不敢来犯为止。
    南穆旗注视着远处那个银甲白袍的男人,眼中又恼恨也有一种难言的敬佩··    “殿下不会是想为了这些叛兵和我们南夷动手吧”他耸了耸肩,“难不成殿下真的被他们说动,意图改天换日,那本王倒也是非常的赞成,甚至愿意助你一臂之力的”·    苏卓荦皱皱眉,“这里我朝的领土,你追杀的是我朝的军民,不论他们是不是谋逆,都轮不到你们南夷说话。”
    “呵”南穆旗冷笑一声,“殿下这话说的未免过分了吧本王也是好心提醒”·    “哦”苏卓荦翘了翘唇角,声音冷淡漠然:“不必,你还是好好担心一下自己吧,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不知道你们的后卫是否确保无忧”·    “你什么意思”·    苏卓荦只是冷笑。
    好歹也拖了这么些时日,想来陈均早已经把信送到了才对··    苏卓荦估量着,但是却没有在等下去的想法··    他扬起银枪,背后的弓箭手立即准备,两军即将开战之时,苏卓荦却看见对面有人骑马冲了过来,和南穆旗报告了一些东西。
    “苏卓荦”南穆旗脸色- yin -沉,丝毫找不到先前的轻描淡写,“原来你早就和殷越国那些人勾结好了,睁着我们大军发出,让他们在我们后方捣乱”·    “勾结本王用不着和谁勾结,你们南夷和殷越之间的仇恨连绵世代,哪里用得着本王多事”·    “你……哼”·    南穆旗狠狠瞪了他一眼,却只能无奈挥手收兵。
    苏卓荦并没有阻拦,他很清楚就算南穆旗现在赶回去,他们的损失也不可能被挽回多少,与其逼得对方狗急跳墙,倒不如省些力气··    事情比他想象的更加顺利,但是苏卓荦带着军马回营的时候,却发现里面情况有些不对。
    似乎是来了什么人··    苏卓荦握着枪的手稍稍紧了一些··    很快就有有人来到了他的面前,是宫里的人,身后带了一群人,手里拿着圣旨,拦在他的面前。
    “殿下,是皇上亲自派来的钦差·”·    苏卓荦下马,看着那个太监来到他面前,语气微显倨傲:“曜王接旨”·    他只是漠然的看着他,丝毫跪下去的意思都没有。
    “曜王殿下,您是要抗旨吗”·    苏卓荦沉默了一下,稍稍低下了头··    那宫里来的人皱了皱眉,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谭五陡然出声:“徐掌印,殿下是先皇钦点的摄政王,本就有见君不拜的资格,麻烦你还是快些将旨意念了吧”·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    谭五的语气很平静,但是却透出一丝不容商榷的意味,再加上苏卓荦不冷不热的目光,和他身后士兵手里明晃晃的的刀枪,忽然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徐掌印心中顿时就是一赫,他虽然知道皇上有意要对付苏卓荦,但是身为摄政王,对方怎么也不是他能够冒犯的,脸上不由露出一份谄笑:“是是是,这就念,这就念。”
    他将圣旨打开,才扫了几眼就觉得有些不妙,这东西他要是真的念了出来,这些曜王殿下的亲信还不得立刻把他给撕了,徐掌印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它直接递给了苏卓荦。
    “殿下贵为摄政王,辅佐朝政,这旨意殿下自便即可,奴才就不多嘴了·”·    苏卓荦也没说什么,直接接过打开··    谭五看着自家殿下略变的脸色,心头就是一紧,苏卓荦一向冷静,很少看见他这般神情,那旨意定然不是好事。
    “王爷,怎么上头写了什么”·    苏卓荦将圣旨合起,轻轻吐出一口气,冷笑道:“他这是在逼我反”·    作者有话要说:百度了一下自己的盗文,其实我想说,那什么格式啊,不是每段都是空行就是连个空行都没有,只有两个空格,差评·    恩,然后保持一下距离好吗,虽然知道说这种话没什么卵用……不过参加了6月29日的限免……于是大家懂得,可以攒到那天免费看文~~我会再更新两章·    ·第34章 过渡·    “陈均还没有回来吗”苏卓荦皱皱眉, 拂袖而起, “罢了,不等了, 等他来时,你让他回京城找我。”
    谭五恭声应是··    “王爷, 那道旨意”·    “我绝不会步励王的后尘。”
苏卓荦负手而立,“传令下去, 我动身回京之后,藩地里的军队先不动,至于原本就驻扎在京城外的一万勤王军马……”苏卓荦沉吟了一会, 问道:“其余藩王的情况如何”·    “他们还在留在京城, 军队也没有动。”
    苏卓荦缓缓吐出一口气:“因为励王之事, 导致他们对皇室心灰意冷并不奇怪,不过现在死活呆着不走, 呵·”·    谭四从外头走进帐中, 双手奉上一份书函。
    “殿下, 是誉王的信·”·    苏卓荦打开看了许久, 才抬起头道:“回京的时候,顺便把王存秉一起带上, 至于那些已经投降的励王军队,你亲自把他们押送到京城。”
    “殿下的意思是”·    “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任何人能够控制的了, 藩地拥兵一直为历代君主所忌惮,励王刚死,皇帝, 我其他藩王以及朝中大臣,勉强可以维持一个平衡,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恩”·    “皇帝他容不下我了,他甚至宁愿和誉王合作也要除掉我·”·    谭四不由皱眉:“既然如此,王爷我们应该早作打算,要不我们就别去京城了,直接带着这些军队连同藩地里的人马一起反抗。”
    苏卓荦摇摇头:“我想誉王定然是巴不得我这样做,好给他直接讨伐的借口,现在皇帝只是免去领兵职务,召我回京就励王一事辅助调查,本王怎么可能给他落实罪名的机会”·    “那……”·    “不必多说,你们下去吧,我自有安排。”
    等到营帐之中空无一人之时,苏卓荦伸手捏起一份书信,眸光与烛火交辉,他将纸端放在蜡烛上,点燃它的一角,橘黄色的火光映出落款上的名字,南穆旗。
    “希望不要真的走到这一步·”·    声音清淡含冷,听不出太大起伏,苏卓荦的目光忽然落在放在盔甲旁边的银枪上,他想起陈均握着它的样子,又想到那日他捏碎了他的那把刀。
    “重逢之日,再重新送你一把·”·    陈均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苏卓荦他们也已经走了三天,得知那日的消息后,他毫不犹豫就去要了马匹和干粮,直向京城。
    苏卓荦一路匆匆,先是回了王府梳洗,随后便是皇帝召见,他换了正装前去,一路畅通无阻,不过觐见的地方,是在御花园··    苏缙坐在石墩上,见他来了也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喊了一声:“皇叔。”
    “励王之事……”·    他还没有说完,苏缙就直接打断:“皇叔不必担心,我那道圣旨只是一个幌子,做给誉王他们看得而已。”
    “哦”·    苏缙深深叹了口气:“皇叔走后,誉王启王这些人就立刻在朝中收买大臣,拉党结派,丝毫没有把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他们昔日勤王的军马也还留在京城外面,朕不得已,才召回皇叔。”
    “又为了不让誉王他们起疑,朕才会那般措辞严厉,还望皇叔不要介意,解下兵权与职务只是暂时的,皇叔您还是辅佐朝政的摄政王·”·    苏卓荦看着苏缙望过来的眼睛,目光真挚明亮,丝毫没有作假的样子。
    他想了想,便问道:“陛下骨头还疼吗”·    苏缙的脸色登时就变了··    然后他勉强笑道:“皇叔……”·    “你其实不用找这么多借口的,也不需要装什么,我知道你一定很讨厌我,恨不得我去死,所以何必这么累呢”·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    “皇叔,朕……我没有。”
    苏卓荦瞧了他一眼,道:“你说有我也不会怪你·”·    “……缙儿是真的需要皇叔帮忙”苏缙伸手去抓苏卓荦的手腕,被他不着痕迹的避开后只好扯着衣袖,无奈道:“现在的这个国家,实在是太乱了,缙儿纵然是皇帝,但是很多事情却也不得不避让,那几位皇叔一天到晚就忙着给缙儿送美人,巴不得缙儿从此贪慕美色再不理政才好”·    “皇叔,你答应过父皇会帮缙儿的缙儿需要皇叔”·    苏卓荦看着他的眼神,隐约和苏卓烨有那么几分相似,但是他从来不觉得自己亏欠这对父子,唯一可以做的,也只是……·    “这是……”·    “先皇曾经把这令牌交给我,现在是交还给陛下的时候了。”
苏卓荦丝毫没有留恋的意思,这东西本来就不是他的,交出去了反倒觉得轻松··    “京城的三万禁军还是由陛下亲自统率吧”·    苏缙看着手中的令牌,又看了看苏卓荦,眼中顿时晕起泪花:“过去是缙儿不好,屡次冲撞皇叔。”
    “但是从今往后,缙儿一定相信皇叔”·    他说得很是肺腑,苏卓荦却不怎么感冒,了结了这件事,便有了告退的意思,纵然苏缙多长挽留,也不愿久待。
    等他离开了,孙总管才上前,看着被苏缙放在手中把玩的令牌,不由恭喜道:“陛下果然谋略过人,轻易便将令牌取回·”·    “哼,哪里是朕口舌厉害,只是他自己不想要这东西罢了,苏卓荦他还真是恨不得与父皇与朕划清界限”苏缙眯着眼睛笑起来,“不过他越是如此,朕就越对他有兴趣,这次若是顺利,要不了几日,他就会是我的。”
·    孙总管皱皱眉:“陛下,还是不要养虎为患得好,曜王这种人只有直接处死,才是最安全·”·    “那不就太浪费他那张脸了吗”苏缙摆摆手,“好了,你不必多说,朕意已决。”
    苏卓荦虽然不知道他走后苏缙与孙总管的对话,但是他很清楚苏缙绝不可信,这人虽然年纪不大,但是骨子里是什么- xing -子,他很清楚··    皇帝,誉王,启王,这些都是他的敌人,可以说这一次他回来,将要面对的血雨腥风,远远胜过上一次苏卓烨的驾崩。
    誉王,启王不外乎就是为了那个位置,而苏缙不仅要保住皇位,更多是想要控制甚至覆灭他们这些藩王,只有这样,他的皇位才会坐得稳,坐得顺··    既然如此,苏卓荦自然不会有什么手下留情的念头,他对整个皇室乃至朝堂上面的所有人都没有什么好感。
    苏卓荦一般不会主动找人麻烦,但是有麻烦找上门的时候也会很顺手的解决,不主动,不多事,但是也不纵容,不逃避··    他自己制定了面对这个世界的策略,就一定会遵守,除非事实证明它不可行,否则就绝不会放弃。
    陈均还在赶路,他毕竟是一个人,路上也需要休息,是要也就没有苏卓荦他们那么快,本来就差了三天的车程,这一趟赶下来,陈均估计道最后他要比苏卓荦他们晚上整整半个月。
    不过他倒也不是很担心,苏卓荦的能力他是相信的,只要不是他自己想不开,他想要没事还是不难的··    走了大半天的路,陈均在一条溪边,捧起水洗了把脸,现在天气已经转热,比不得初春清爽。
    陈均啃着干粮饮着清水,顺便就打开面板一看··    属- xing -值技能因点还是原来的,没变,只是剧情进程度跳得有些快,居然已经达到百分之三十七了。
    而且后面还在不断的闪动,陈均也摸索出了一点规律,一直在动就说明这两天剧情会出现很大的变化··    他顿时就安定不下来,苏卓荦肯定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之一,这种变化肯定是和他有关,再加上过来的时候听说的消息,皇帝下了旨意暂时免除他带兵的职务,这显然是没安什么好心。
    陈均翻身上马,马鞭一扬,朝北而去··    苏卓荦坐在高位上,谭四谭五站在地上,齐声道:“王爷,已经安排好了·”·    “恩。”
苏卓荦将手中的几张密函反反复复的看了许久,然后道:“你们下去吧”·    谭四忽然道:“王爷,你这一次只是想把那几个藩王给一网打尽吗”·    苏卓荦抬眼:“你想说什么”·    “王爷的才干谋略,朝野之中无人可比,您眼下虽然是摄政王,但是与陛下关系并不好,等时间久了,恐怕……”·    “你希望我杀了苏缙,借机称帝吗”苏卓荦眼也不眨地直接道。
    谭四瞬间软了膝盖,重重跪下··    “王爷,属下……确有此意,这一次誉王启王两位藩王谋逆,殿下完全可以先借助他们的力量先处理了小皇帝,然后再以平叛的名义解决他们。”
    “誉王启王又不是傻瓜,如何会听我的话,现在的情况下,谁先出手,谁就是众矢之的·”·    谭五同样跪下,接道:“殿下,陛下对您还是不错的,你要是有心助他对付两王,他一定会愿意相信您的。”
    苏卓荦皱皱眉:“相比起皇帝,我倒是觉得誉王他们更可信一些·”·    他顿了顿,忽然说:“其实想要他们交手也不难,如果我……”·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    听完苏卓荦的话,谭四谭五同时抱拳,急切道;“王爷不可亲身冒险”·    苏卓荦站起身,长袖一挥,冷冷道:“我心意已决,不必再说。”
    誉王启王的父亲原先便是藩王,所以只是继承了其父的位置,而并非像苏卓荦那样是当今皇帝的亲皇叔··    苏卓荦与他们也一直没有过太大的交集,不过面对誉王的邀请,他并没有拒绝,前天刚好为励王的事做了回禀,这件事本来就与他没有多大关系,罪魁祸首还是皇帝,自然不会有人刻意揪着不放。
    誉王穿了一身深紫色华服,他的年纪已经不轻,鬓发微白,但是精神气很好,脸上带笑,面容祥和,比起- yin -沉刻薄的启王,他看上去倒是要好得多··    苏卓荦端起桌子上的酒水,一饮而尽。
    “曜王果然好酒量”誉王笑着又给他满上一杯··    苏卓荦看着酒杯里清亮的酒水,淡淡道:“誉王有话还是直说吧”·    “这……也好,曜王这次带着励王的叛军上京,可谓是大功一件,但是陛下连提都不提,甚至还免去了您的职位,这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了吧”·    “君为臣纲,陛下之命,为臣者岂能造次。”
    誉王撇撇嘴:“这话未免有些迂腐了,据本王所知,曜王可不是这样的人”·    苏卓荦睹他一眼:“那你以为我是怎样的人”·    “曜王才貌双绝,武艺罕世,军功卓越,深得民心。”
誉王举起酒杯,正视道:“若本王要这天下,你将会是我最大的敌人·”·    苏卓荦轻笑,举杯再饮··    “你见过王存秉了吧”·    “恩”·    “不然你不会有这么大的信心来找我,励王的一万叛军,再加你自己的两万军队,已经可以和京城守卫相当了。”
    誉王顿了一下,才说:“曜王果然是个爽快的,既然如此,本王也就直说了”·    苏卓荦看着他眼中一闪而逝的精光,心中只有冷笑。
    “启王已经与本王结盟,若是能够再得曜王殿下的承诺,那么此事必可万无一失,等到大事已成,本王愿意送给你们比现在多出一倍的藩地,如何”·    苏卓荦不慌不忙的放下杯子。
    “得到哪些叛军的支持,也难怪誉王你会有这么大的信心,而且还敢直接把此事告知,确实是很大的诚意了,我只是好奇,本王手上的军马并不多,为何你非要拉拢本王不可”·    誉王闻言,不由一笑。
    “因为,有一件事,本王希望曜王能够帮我,若是此事成了,那么就算是千军万马也比不上”·    “哦何事”·    “皇帝对你一直怀有很深的感情,如果曜王愿意为质,一定可以让他投鼠忌器,等他派人来救你的时候,本王的人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时候有曜王在那边做内应,我们想要成事就更容易了。”
    “誉王想多了吧苏缙他恨我都来不及,若是知道我落到你的手里,他开心都来不及·”·    “诶,曜王太看轻自己了,你在苏缙的分量,没有人会比本王更清楚,来人,呈上来”·    苏卓荦看着那些密卷,脸色并不好看。
    “连应是本王送过去的人,他在床笫之间听到的话,想来不会有什么大错,苏缙对你……”·    苏卓荦沉默了一会,缓缓道:“不必再说了。”
    誉王脸色不变,眼中却满是冷光:“曜王是不答应吗”·    “此事绝无可能·”·    “既然如此,就怪不得本王了,来人”·    苏卓荦扬眉,眼中霜寒似雪如冰。
    他拔出腰间软剑,正要动手的时候,忽觉头脑晕沉··    “你的酒……”·    “一点无色无味的迷香,曜王你不必担心,本王不会杀你的,你对本王还有很多用处呢”·    苏卓荦低下头,敛去眼中的暗色。
    作者有话要说:即将开始高能预警……总之,每次快结尾都会愉快的神展开……·    ·第35章 叛乱·    “连应, 你说的是真的”·    “不错, 我原本只是誉王安排在陛下身边的探子,他用我的父母威胁我, 所以我才泄露了许多陛下的消息……”·    苏缙微微一笑,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温声道:“朕明白你的苦衷,放心吧, 事后朕一定会帮你救出父母,谢谢你告诉朕的消息。”
    “多谢陛下,不过陛下不必太担心, 虽然曜王殿下已经和誉王合谋, 但是我已经偷到了他们的行军布阵图, 就算他们合力,陛下也可以各个击破”·    “朕的好应儿, 真是多靠你了”·    连应抬起脸, 唇角挂出一丝甜美的微笑, 看着苏缙心头微动, 他的指尖顺着对方的衣领向下。
    “陛下,喜欢我吗”·    “当然·”苏缙的指尖按在他的发鬓边··    “那么曜王殿下呢”·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    “你问他干嘛”苏缙眼神微冷。
    连应轻轻道:“我曾经听到陛下在睡梦里喊过他的名字·”·    “是吗”苏缙摸着他的脸, 不置可否的道,“他现在是朕的敌人, 朕一定会打败他,到时候……”·    连应瞧着他脸上的笑容,不觉皱眉。
    “陛下, 陛下”·    苏缙低下头:“怎么了”·    连应幽幽道:“我为了陛下背叛了誉王,只希望陛下千万不要辜负我才好”·    “那是自然”苏缙打横抱起他,低笑道:“应儿如此姿容,朕怎么舍得呢”·    苏卓荦醒过来的时候,头还有些晕,他盘坐调息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观察四周,这里显然是誉王府的地牢。
    很幽静,仿佛只存在他一个人··    苏卓荦从头上拔下发簪,掰碎上面的玉石,从里面找出一颗珍珠大小的白色药丸,含在嘴里··    隐约感觉被封住的内力有了波动,他连忙催动心法,半响,终于用真气冲破了阻碍,内力差不多恢复了一半。
    他凝神注意了一下声音,这里除了他以外,似乎就真的再没有任何人,苏卓荦并不急切,现在不是轻举妄动的时候,只要先恢复了武功,境遇再糟糕对他来说都不算死境。
    誉王现在应该开始动作了吧,苏卓荦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然后就有人进了来··    居然不是誉王的人,而是谭五··    “王爷,跟我走吧”·    “你怎么进来的”·    谭五愣了一下,叹了口气:“王爷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吗”·    “……”·    “两天,现在外面已经打起来了”·    苏卓荦皱皱眉,他倒是没想到。
    “誉王已经顾不上您了,他和启王的兵马都被人埋伏了,现在两边打得很凶,我们曜王府的人还需要殿下你去主持大局·”·    “怎么这么快”苏卓荦单手砍在铁锁上,然后用力一拧,硬生生把锁头掰断,他推开牢门走出来,看着门外已经看傻眼的谭五问道。
    “据宫里的探子说,是誉王送进宫的人反叛了,好像就是那个连应公子”·    苏卓荦倒是没有想到,他们出了地宫,守在外面的人却已经不多了,看样子,情形确实不怎么好。
    “这或许是一个机会·”苏卓荦直接命令道,“我们有多少人”·    “府里的还有两百精兵,城外还有一万。”
    苏卓荦想了想,便道:“你和我去见皇帝,顺便拿我的令牌去命令城外的那些军队,他们从背后围剿誉王的军队·”·    “王爷是要帮陛下吗”·    苏卓荦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把他们的军队逼回城内,你们要打着皇帝的旗号,到时候誉王自以为中计,一定会和禁军死磕。”
    “等到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再出来收拾残局·”·    谭五皱皱眉:“王爷这……”·    “怎么”·    “哦,我是说,王爷当初何必把令牌还给陛下,如果今日王爷手里有禁军的令牌,又有自己的一万军队,那么就算是誉王,也不可能是王爷的对手何必假意被俘受这个罪呢”·    苏卓荦抬头看向云间起伏,隐隐遮住的万丈霞光。
    “禁军到底是皇帝的军队,我号令他们铲除叛乱或许不会有什么问题,对手如果我要他们举起刀剑向着君王呢就未必会听话了,既然如此,我要他们有什么用还不如送给苏缙做个人情。”
    “殿下……英明”谭五低下头,暗自叹了口气··    “陈均呢他到京城了吗”·    谭五顿了顿才道:“还没有,算算脚程,应该还要两三天才能到吧殿下想见他吗”·    苏卓荦顿住脚步:“他要是来了,你立刻让他来见我”·    他们一路穿过誉王府,面对冲出来的那些侍卫,两人轻轻松松就解决了大半,看着满地倒下的侍卫,苏卓荦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不用去皇宫了,你直接去指挥军队,然后让谭四过来·”·    “恩”面对苏卓荦改变的命令,谭五微愣。
    “我要去见一见誉王·”·    誉王坐在军帐中,脸上满是- yin -沉:“真是没想过啊居然让一粒棋子错了整盘局,现在我们想要成功的几率最多就只有一半了。”
    “哼,你太高估了,时间拖得越长,局面对我们就越不利,最迟明晚,如果我们不能控制京城,等其他的军队的赶到,我们就完了·”·    “那怎么办”誉王重重拍了下桌子,脸上满是愤怒。
    启王细长的眼睛眯了眯,然后道:“听说你前天抓到了曜王·”·    “不错,本来想用他威胁皇帝,但是没有想到皇帝动手会这么快,我还没有来得及出手,他就派了军队围了我的王府,我一时之间也就没有顾得上他。”
    誉王想了想:“你的意思是,让我把他带过来威胁皇帝”·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    启王露出一个- yin -沉的微笑:“不错。”
    “但是皇帝对他的感情都是连应那个混蛋传回来的消息,我现在可不敢相信他”·    “现在你我还有什么办法,不管真假,先试了再说,反正也不会有什么损失,而且有曜王在我们手里,他在城外的军队,那就是我们的了”·    “这倒是不错,我立刻派人去地牢”·    苏卓荦命令谭四换上誉王府里侍卫的衣服,然后让他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两人一路往誉王的军帐那边赶,路上刚好就遇见了誉王派来的士兵。
    谭四开口表示有曜王的人来地牢救人,被他发现,就先一步挟制曜王出来,现在准备去见誉王··    那些士兵倒是没怎么起疑,带着他们来到了誉王的军营。
    苏卓荦的双手用麻绳虚绑着,他跟着谭四走进军帐,里面坐着誉王和启王两个人,除此之外,就是几个侍卫··    再加上押送他们进来的两个士兵,一共十一个人。
    苏卓荦对谭五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同时动手··    雪亮的软剑带起森森的剑光,苏卓荦手腕轻轻一甩,荡起的剑刃,削薄如纸,轻轻滑过几个侍卫的喉间。
    那速度太快,几个侍卫走出三步后,才反应过来,捂着喉间满怀不甘的倒下,谭五已经解决了那两个士兵··    苏卓荦手里的剑被真气一激,顿时笔直如松,他扬起手平举剑锋。
    “你你……”誉王吓得说不出话来··    苏卓荦勾起一个冷笑:“很惊讶吗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曜王,这一次确实是我们失误了,不过你现在杀了我们,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启王突然道··    “你们两个人我会留下一个,另外一个我会把他送给苏缙。”
    “什么意思”誉王没有明白过来,启王倒是想到了什么,不由道··    “原来你也想要这天下”·    苏卓荦淡淡道:“天下不天下我无所谓,我只是想要换一个足够听话不会乱来的皇帝。”
    他手腕一动,剑侧转而过,然后又回到了他的手里,苏卓荦转身拿了白布拭剑,染了鲜血的布帛落在地上··    身后同时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苏卓荦的目光缓缓停在启王的身上··    “等会怎么做,不用本王教你吧”·    “这是自然。”
启王勉强道,他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脚下的尸体,心头就是一冷··    苏卓荦拿出木盒,将誉王的头颅装了进去,又用布帛包好··    最后他走到启王面前,缓缓道:“你可以现在出声,让那些士兵进来抓我,到时候我能不能逃出去或许不一定,但是你,一定会死。”
    启王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眼睛里却是盛满了杀意,只能无奈道:“放心吧,我不会自作聪明的”·    苏卓荦提了提唇角:“很好。”
    陈均已经紧赶慢赶了几天路,终于来到了京城,比原先预计的要快了三天,不过才道城门,就感觉不对··    他放走了马,孤身一人,翻墙进了城内,直接奔着曜王府而去。
    刚好在门口见到了谭五··    “苏……曜王殿下呢”·    “陈均,你来的好快”谭五一愣,他看着手中的令牌,目光闪了闪。
    “曜王殿下人呢”陈均又问了一遍··    “他在誉王手里·”·    “怎么会”陈均皱皱眉,“到底是怎么回事”·    谭五叹了口气,缓缓道:“誉王和启王准备谋反,现在正和陛下打得不可开交王爷也不小心落入誉王手中。”
    “不可能的”陈均果断道,“苏卓荦什么身手我很清楚,誉王要是有这么厉害早就……总之,到底是什么情况”·    谭五想了想便道:“王爷以身犯险,准备趁着这个机会去刺杀皇帝。”
    “你是说,他现在在皇宫”陈均问道··    谭五点点头··    陈均倒是没有再怀疑,他道:“既然这样,就不麻烦你了,我自己走一趟便是。”
    谭五微笑道:“也好·”·    等确认对方离开后,他连忙找人传送口信给宫里那位··    苏卓荦带着誉王的头颅回了王府时,陈均才刚走,两人都不曾想到,这一次错过,竟然引出了后面那么多的事情。
    陈均趁着夜色,到了宫里,他对这里自然不可能不熟悉,但是前前后后几个宫殿转变,都没有看见苏卓荦的身影,他想不会如此恰巧的错过,于是有不信邪的去了一趟皇帝的寝宫。
    里面明黄色的床帐轻轻落在地上,若有若无的熏香香得撩人,烛光有些暗,昏昏沉沉的看不大分明··    陈均隐约看见床上做了一个人,一头青丝披散,侧脸完美姣好,只穿了白色内襦,身形瘦削,腰肢盈盈,似乎不及一握。
    他摸了摸腰间的匕首,猫着身体弓步走了进去··    那人有点像苏卓荦,陈均慢慢靠近他,手腕轻轻收紧··    连应回头,对他轻轻一笑。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    “等你很久了·”·    陈均眼角余光看着后面突然出现的四个黑衣人,却慢慢放下心来··    “原来谭五已经叛变了。”
    苏缙从门边走出来,摇了摇手指:“不能这么说,谭五本来就是我父皇安排在苏卓荦身边的人,虽然他的本意是想要保护他,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下,他显然还是忠诚于朕”·    陈均耸耸肩,笑了笑。
    “陛下很自信”·    苏缙摇摇头:“陈均,你原本是皇室的暗卫,为何要潜逃”·    陈均想了想,说:“大概是苏卓荦给得工钱比较高吧包吃包住,而且人身比较自由。”
    “哦”苏缙挑了挑眉,“只是这些吗不过朕以为再多的金钱和自由,恐怕也比不得权利吧”·    “——只要你愿意归降,朕可以既往不咎,甚至给你应该京城禁军都尉的身份,从今往后,你就是朕身边倚重的近臣,如何”·    “很不错的条件。”
陈均微笑了一下,“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区区一个潜逃的皇家暗卫,到底有什么资格来让一个堂堂天子亲口劝降,而且不惜许下重诺,这事情未免太好了吧”·    “你说的不错,朕的确没有必要如此礼贤下士,但是这个答案,只有你答应愿意臣服之后,朕才会告诉你。”
    陈均摸了摸鼻子,状似无奈的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只能表示……遗憾了”·    他左手蹭了一下腰间,摸出一把刀片,随手掷出,另一只手摸出匕首,几个旋身,飞快的窜到皇帝边上,刀子就架在他的脖子上。
    谁都没有想到他的速度会这么快动作会这么干脆利落·    在场的四个暗卫居然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    陈均看着苏缙,露出一丝诡秘的微笑。
    “我一直很谨慎,我宁愿错过一些机会,也不会刻意去冒险·”·    “——皇帝陛下,我才是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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