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逼我拈花惹草+番外 by 喵崽要吃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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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逼我拈花惹草+番外 by 喵崽要吃草(下)
第60章 大山(三)·深觉自己快要活不下去的裴大熊只能一天天数着日子,然后依旧每天少则几条多则十几条的简讯发着,就盼望着小天使的手机能给力点偶然信号触角一闪接收到他的简讯。
然而作为岑溪信号接洽使者的009此时完全没有心思去理会像裴珃这样“穷极无聊没事找事”妄图联系上岑溪的人··小黄鸡版009表示现在的日子简直贼拉贼拉的痛苦·试问,谁家的系统会被一只母鸡咯咯咯的驱赶着同一群小鸡崽东蹿竹林西钻草丛的刨食儿还有谁·作为临时麻麻的母鸡也十分郁闷,新来的小崽儿似不似傻·刨食儿学不会也就算了,作为对新成员的宽容,鸡麻麻特意把一只肥美的老母虫【全身白白的半透明,喜欢蜷缩在地下,恶~】放到它面前。
然后然后这只傻乎乎的小崽儿居然傻不愣登的瞪着虫子发呆,最后还似乎被扭动的老母虫吓到了一般往后退了两步·顿时就引得早就在旁边虎视眈眈的一群崽子哄抢了去。
母鸡咯咯了两声,懒得再特殊照顾这只新成员了,转头自己刨食去了··被放弃的009却觉得自己终于松了口气,缩着小翅膀放轻脚步偷偷的溜了··虽然家里多了个长得很不“农村化”的客人,可一来岑溪也不是那端着的- xing -子,二来王明川提前就跟家里人说了不用太客气了只把岑溪当自己家人那般对待就够了,因此岑溪来的第四天一早,王明川的父亲王德生就带着两个孩子上山干他平时都会干的活儿去了。
如今一月里,农活自然是没有了,因着周围都是大山,所谓靠山吃山,为着过冬,这里的人都要趁着第一场雪丛北方飘过来之前,进山里弄些个可以储存过冬的山货野味之类的。
这里人烟稀少,最近的邻居都得走个十来分钟,大山山势不算陡峭,坡度很缓,可抵不住一座山连着一座山,连绵不绝,面积十分可观,大家又只是农闲的时候才会进山弄吃食,倒是不用担心大山负荷不起众人这般的采撷。
“以前啊,外面的人都饿得吃草根树皮观音土了,偏咱们这里还能弄些个兔子狍子的打牙祭·现在啊,都说什么要想富先修路,可咱们也不能为了修路搞建设,就一座山半座山的给炸了不是。
大山啊,也不能就这么让咱们随心所欲的捏来捏去不是,唉,可惜啊,现在的年轻人,就琢磨着钱钱钱的,早晚得吃苦头·”·王德生本身并不是什么爱唠叨的人,王明川寡言内敛的- xing -子就十足的学了他父亲的模样。
不过或许是因为站在陷进旁捞野兔的时候远远听见不知哪儿传来的轰隆隆炸山的声响心有感触,这才皱着被风霜打磨得干瘪的老脸沉闷的叹了口气··岑溪想着这几年大肆炸山伐树发展经济,几年后可不是滑坡泥石流灾害频繁发生么。
可持续发展之道丛1987年就提出来了,可在华国真正被重视并贯彻到各个阶层决策,却是缓慢而又艰难的··华国这几十年急需发展经济,可持续发展道路想要显示出成果却又实在过于缓慢,于是这看起来似乎已经与华国实情相矛盾了……·岑溪脑回路发散很是忧国忧民了一回,回头瞧见王明川似乎看见了什么,正轻手轻脚的抬起手上的土枪。
上膛,瞄准,砰的一声让人耳聋的响声伴随着枪膛一阵火药味呛人的青烟,王明川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快走几步丛三十几步开外的草丛里捡回了一只胸口中枪还在无力蹬腿的壮实野雄鸡。
雄鸡毛色比雌的更绚丽,因着现在还没到下雪的时候,山里的食儿还十分充足,这只野鸡壮实得很,岑溪稀奇的上前拎了一回,上手就沉得很··王德生之前也就是感慨一声,毕竟又不是他能改变的,虽然在农村里他的思想算是开明睿智,可到底还是有点小农思想,文雅点说就是“在其位谋其政”,通俗点来说,就是“吃公家饭干公家活”。
他一个老农民,管那些作甚·此时见大儿子半年没回来,伸手还没废,也是高兴,从岑溪手上把野鸡接过去掂了掂,边放进背后背着的背篓里边笑道:“这回收获不错,这公鸡得有六七斤重,回去让你妈给一半红烧一半炖了,鸡杂也炒上秋辣椒,咱们爷三再喝上一杯,啧~”·说着就笑眯了眼,好似想着那滋味就美得不行似的。
岑溪还是第一次看人开枪,虽然是土枪,可也够他稀罕的了,此时眼巴巴的瞅着王明川手上的土枪··虽然王明川也挺想让岑溪试试,不过因为他从没接触过,土枪又最是容易炸膛的,王明川王德生两父子都不敢让他碰。
于是一路上王明川偶尔放一枪,王德生领路巡视陷坑兽夹之类的陷进,岑溪就只能背着小一号的竹编背篓一路见着蘑菇菌子之类的··王明川说能采的,他就去采了扔进背篓里,等到中午三人出山的时候,王明川王德生背后背篓里都背了几只野兔野鸡之类的,岑溪倒也捡了平平的一背篓蘑菇菌子了。
到家的时候远远的009就冲过来迎接岑溪,这么热情的009,岑溪觉得简直受宠若惊,连忙躬身把不停蹦跶着啄他裤脚的小黄鸡给捧到了手上··009似乎十分失落,一声不吭的扑腾着小翅膀往岑溪外套衣兜里钻。
岑溪一脸莫名其妙的垂头看着009折腾,然后发现对方钻进衣兜里,然后就不动了,闭眼打盹儿的模样··王明川瞧见了,皱着眉无声一叹:“看来是之前你把它搁衣兜里让它认了地儿,把这当它睡觉的家了。”
虽然之前小黄鸡没乱拉粑粑,可不代表以后也不会啊,在王明川看来,鸡怎么也不能当宠物啊··毕竟人都吃惯了鸡肉,小的时候毛茸茸的小小一团是挺可爱的,可长大以后呢·以后人家溜猫溜狗,哦,你就溜鸡·你能忍住不吃这只鸡,可保不准别人忍得住让一只大肥鸡见天儿的在面前蹦跶啊。
养一只鸡当宠物而不是可宰杀的家禽,这个事王明川这么个见惯了养鸡杀鸡的农村娃很不能赞同,不过瞧着老四的热乎劲儿,王明川动了动唇角,到底忍住了没说···晚上按照王德生的安排,大野鸡让王家的女主人炖了烧了炒了,端上了饭桌。
岑溪也就前世喝过啤酒,可王德生不爱喝那玩意儿,家里都是喝的药酒,不知从哪代人传下来的药底子,加上点提味儿又养身的药材,打来的散酒泡上几天,酒就成了强身健体舒筋活络的好东西了。
王明川去倒酒的时候岑溪也跟着,王明川指着里面一只细长带须的东西说,那是他爷爷年轻的时候进深山打猎碰巧挖回来的野山参··岑溪没怎么喝过酒,可陪着王德生喝了二两,却一点儿没上头,引得王德生笑着称赞岑溪这是天生海量,以后是做大事的料。
千杯不醉,可不就能在那些个需要“酒精考验”的饭局上大展身手么··不过岑溪觉得这个说法实在是……诡异··王明川是习惯了,作为家里的长子,因着老父亲干完农活就习惯喝上一杯松快松快,当年才几岁的时候就被老父亲哄着沾了酒,这么多年下来,没酒量也被练得酒量不错了。
一杯二两的白酒下来,也是脸不红气不粗的,吃完了饭,陪着岑溪站在房外泥土晒坝上,吹着冷风看星星··乡下的天儿,哪怕是在这么冷的一月,一到了晚上,天上还是繁星密布的,甚至连月牙一半细细勾起的新月,都是一眼可见的挂在天上。
“感觉……还习惯吗”·王明川收回望天的视线,有些小紧张小期盼的转头看岑溪,问··虽然并没有觉得自己出生农村有多值得自卑,可在岑溪面前,王明川还是有些紧张的,就好像他打心眼儿里觉得老幺不该受半点委屈似的。
当然,他自己并没有察觉这种诡异的想法,他只是觉得自己家条件不算好,就怕岑溪明明有不习惯不喜欢的地方,却因为顾忌他的面子而不吭声··岑溪手揣在衣兜里,手指摸着缩成一团的009,回头看了一眼王明川,笑得眉眼舒展,“没有啊,感觉很有意思,你说什么时候下雪啊,你说好要教我套兔子的,可不许再像今天一样只让我干巴巴的看着了。”
说完,又想起了今天那股子眼馋劲儿,本来已经又抬头看天的岑溪不满的转头瞪了王明川一眼··王明川楞了楞,而后失笑,笑了两声,抬眸看见岑溪呼吸间吐出的白色雾气扩散,有的消失在冷冷的空气中,有的又在上升的途中被他长长的眼睫毛挡了一下,而后就化作了细密的水珠子,挂在了他的睫毛上。
因着岑溪的睫毛又长又密却不是卷翘的那种,此时一沾上水汽,眼睛就弄得不太舒服,可岑溪又舍不得把衣兜里捂得暖哄哄的手拿出来,于是只能努力的眨眼睛,试图让眼睛舒服点。
王明川瞧见了,也没多想,伸手就帮岑溪抹了一把,岑溪被吓了一跳,王明川就觉着手心被小刷子飞快的刷了几下,痒痒的,而后又对上岑溪扭头对他笑的模样,那痒就好似从手心里没头没闹的钻进了心尖儿上。
王明川疑惑的小幅度歪了歪头,看岑溪,岑溪却没放在心上,只对“仗义出手相助”的二哥笑了笑,就继续抬头看天,试图把天上杂乱无序的星星跟书上那些个星座对上。
王明川又看了会儿岑溪的侧脸,而后抬手隔着厚厚的衣服象征- xing -的挠了挠心头那儿,手一揣放进了衣兜里,不吭声,陪着岑溪傻乎乎的站在外面吹着冷风仰着脖子望天。
“川娃子,你跟小溪还不回来洗脸泡脚吗”·“来了·”·王明川听见母亲的叫声,转头回了一声,扯了扯岑溪的衣袖,两人这才回了屋,洗漱好,上了热乎乎的炕,裹上棉被睡了。
临睡前,岑溪把009给团了团,放在枕头边挨着他脸的地方·王明川已经慢慢接受了老幺真要养只鸡做宠物的事实,也就没再说什么了··而岑溪,也趁着这会儿,闭目凝神,在脑中查询任务进度。
虽然009实体化了,可“情圣系统”并没有与岑溪剥离,只有009算是从他脑海中独立了出来·这样的系统升级变化,让岑溪更加确定了制造009出来的博士的最终目的。
‘查询任务进度·’·【嘀---攻略目标:王明川·最高好感度58,稳定好感度57·任务完成进度57%,提前一个月完成50%任务进度,奖励系统币100,请注意查收PS:完成初级任务“获取联系方式”“第一次约会”“第一次亲密牵手”及提前三个月完成任务进度30%的奖励,共计三百五十系统币已存入宿主账户,请知悉】·看着那个PS,岑溪有种无语凝噎的感觉,不过越来越跟现代社会贴合的程序猿,还是蛮……可爱·睡前又按照惯例的翻了两页系统商城商品展示页面,岑溪往被子里缩了缩,歪头用脸蹭了蹭旁边的009,睡了。
说来翻了这么几个月,岑溪还没把系统商城翻完,不能说他效率低,只能怪商城水太升·看看显示页面的右下角,104页/795438612页,一页商品多达两千多种……·岑溪琢磨着,等到翻到尾页,估计得需要……呃,几百年·好在岑溪心够宽,反正离他挣够009所需的那个数目大得岑溪想都不敢想的能两点还久远得很呢,慢慢来吧。
 ·第61章 大山(四)·前一天晚上还在念叨下雪的事呢,谁知第二天一早醒来,就瞧见窗外已经在夜里悄无声息的铺上了一层厚实的雪··天空还暗沉着,鹅毛般的大雪从厚厚的乌云中飘下来。
这样的天气便是再勤劳的农家人也是不会出门的,一家人就围着堂屋里特意修葺的火塘边烤着火说说话··对于岑溪来说,一切都是新奇的,烤着暖呼呼的篝火,听着王德生同妻子说起今年的收成明年的播种计划,偶尔也回应两声王明川弟弟或妹妹因为好奇而询问的关于外面世界关于大学的问题。
中午,王明川的母亲就在火塘上架起了吊锅,用菌菇之类的做了汤底,秋辣椒老姜小蒜瓣调了味儿,就这么煮了锅杂菜锅子,有些类似于火锅···到了傍晚的时候,这场大雪才算是停了,放眼望去,哪怕是因着这边大山多是冬季也不会落叶的树木,在这场大雪覆盖之后,也只能零星的看到点儿斑驳的墨绿。
“这会儿停了雪,刚好,晚上雪地压实了,明儿就能过人了·”·于是第二天,岑溪就兴冲冲的跟在王明川姐弟三人身后去了一片树木相对稀少的坡林子里套野兔去了。
本来岑溪还以为套兔子就是找到单条线路的兔子脚印然后下套等待就行了,结果真上手下套,才知道事没这么简单··王明川先是查看了一下这片雪地上凌乱无序的兔子脚印,确定了附近有数目不算少的野兔出没,这才带着几人在几处位置下了套。
所谓的套也就是用铁丝自己做的活扣圈儿,另一段就套在最近的树干或灌木上··把带来的二十多个兔套下好了,王明川站起来四处看了看确定了方向,拽着岑溪的手选定了一条道走在前面。
·非要跟着来的弟弟王明湖被他二姐拉着往前走··还好积雪只到王明川他们小腿一半的深度,也就是王明湖膝盖的部位,王明湖瘦瘦小小的,倒不至于走不动路。
至于他二姐王明荷,十二岁的小姑娘,倒是比男孩子发育得快些,瘦瘦黑黑的,个子却比同龄男生高一些,走起路来稳妥妥的,丝毫不用人看顾着··这么一比,被王明川拉着走的岑溪倒是老脸一红。
抽了抽手,王明川就怕他摔了,手握得紧紧的,感觉到岑溪的力道,也不放开,就回头询问的看向岑溪··这么一来,岑溪反倒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了,只能摇摇头,顺着对方的力道继续往前走。
因为没那个习惯,王明川跟岑溪都没戴手套··空气里挤满了冷嗖嗖跟冰疙瘩一般的分子,两人紧握得手心却是暖烘烘的,王明川觉得自己手心都出汗了··一开始没注意还好,此时把注意力一放在两人相握的手掌处,就觉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腾的冒了出来,叫王明川莫名的红了耳朵。
岑溪的手没他王明川的粗糙,摸在手里那种细腻感就放大了数倍··不知道女生的手有没有小溪的手这般好摸··王明川脑子一抽,心头浮现了这么个问题。
回过神来,王明川恨不得拍自己脑门儿两巴掌,回头瞧见紧跟在他身畔的岑溪,顿时不自在的撇开了脸,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了带路上··走了大概有十来分钟,岑溪才明白王明川这是带他去哪儿了。
眼前是一片不算大但也不算小的湖泊,湖泊肚子大还带着弯弯曲曲狭窄的河道,看起来像个胃袋··“湖面冻上了,这几天气温低,估计后天湖面冰层就结实了。
到时候我带你去凿个冰窟窿,钓了鱼烤来吃·”·一边的王明湖听得刺溜吸了口口水,眼巴巴的望着大哥,底气不足的嘟囔着他也要来,可惜连他自个儿也知道这事儿他爸妈肯定不会答应。
今天允许他跟着来,也是因为下套用不了多长时间,凿冰钓鱼,可就不是一两个小时的事了··更何况王明川说的烤鱼也并不是回家里烤,而是在附近的废弃熊洞起篝火,算是冬日的野炊·这么冷的天儿,王明川也就是为了让岑溪见个新鲜,好歹不至于让对方来了自己家却没什么活动打发时间。
看了湖泊的情况,几个人就下了山,至于兔套那儿,还得等个半天再去看··反正他们也不是紧着这个东西填饱肚子,自然不需要趴在雪地里等着,更别说还带了两个跟屁虫,别把人冻坏了才是。
下午天黑之前王明川带着岑溪上了山,没带两个小的,两人走得倒是快多了,上坡的时候王明川不自觉的又要去拉岑溪手,岑溪笑着避开了:“不用拉我,难不成你忘了我军训的时候一拳把人揍飞了的事儿”·上午的时候岑溪就想说的,不过怕说起这个事教坏了小孩子,现在倒是没这些顾忌了。
王明川一听,恍然想起这茬,还真忘了··不说他一个人,恐怕唐嘉学周凯威那两只恐怕也跟他差不多忘了,毕竟岑溪着外表太具有迷惑- xing -了,看起来也是温温和和的,一点儿攻击- xing -都没有。
要是走在路上,像岑溪这样儿的,铁定是劫道混混流氓的首选目标··岑溪自从开学的时候被009折腾了一次,各项身体机能都不是一般人可比的,便是特殊训练过的人,也不可能像他这样全面大幅度提升。
到了下套的地方,二十几个套居然就有七八处有了收获,有两只受伤还在折腾着想要把脚从扣圈儿里扯出来,结果只能把扣圈儿越拉越紧,铁丝都勒到了肉里去了··野兔野- xing -大,看到人来了,哪怕逃不掉也凶悍得很,岑溪刚开始没注意,险些就被一只兔子咬到了,这还真是兔子急了还咬人。
好在岑溪反应速度非一般人可比,倒是有惊无险··另外几只想来是更早的时候套上的,此时已经精力耗尽再加上流血失了体温,躺在雪地上僵硬了··重新把扣圈儿寻了合适的位置弄好,两人提着几只兔子回了家。
晚上王明川的母亲就红烧了一锅子的兔子,另外的剥了皮撑两支竹片,抹了盐挂起来做了烟熏兔··今儿这样的收获,也就是因着别家里还没腾出手来,下次再想有这般好的收获,除非往山里走。
不过这深山里可不是好进的,冬天里山里的猛兽,除了熊瞎子,可是还有狼的,若是冬天里撞上了,那真是把肉往狼嘴里塞了··这年月,虽然大家都不富裕,可也还没到那种为了一口吃的就不得不去冒险的地步。
第二天又去看了一回,捡回了两只兔子,岑溪对于套兔子的热情降了下来,倒是开始期待起明凿冰窟窿钓鱼的事儿了·不过为了安全着想,一直等到几天后第二场大雪也下完了,这时候湖面冻得比较厚实了王德生才准许他们俩上了山。
虽说去的地方都是平常经常有人去的,王明川还是拎了土枪以备不时之需··冬天里钓鱼,特别是结冰的湖泊,除了刚开始需要凿开一个窟窿时需得注意不要让周围的冰层出现龟裂外,要将鱼钓起来倒是没什么困难的。
·比起平时钓鱼撒的鱼饵,冬日里窟窿透进来的氧气更叫鱼儿们趋之若鹜··一旦出了水面,在冰面上挣扎几下,不到一分钟就成了尾冻鱼了··不过因着气温太低,冰窟窿那儿的水过半个小时左右就又有了冰层,若是还想要继续钓鱼,就得趁着冰层不算厚,赶紧敲了。
这次两人上来也不是光玩儿的,王明川准备把过年要用的鱼也一起弄回去··现在已经腊月十八了,准备年货的,进入腊月就开始陆陆续续的折腾了··虽说这乡村旮旯的条件比不上城里,可过年的味儿,却是比城里浓郁了许多。
或许这年味儿,就是在攒年货的过程中,也一同一点点的攒了起来··冰天雪地的,王明川是从小习惯了,岑溪是身体素质非同寻常,两人愣是从早上弄到了正午,三个多小时,冻鱼装了一背篓。
收了钓竿,王明川又习惯- xing -的把岑溪的手一拉,往熊洞去了··说是熊洞其实是废弃了许多年的,早就被进山的人弄成了歇脚的地儿了··有干草铺了可以直接坐的地面,中间再有个石头磊的火塘。
对于王明川老是习惯- xing -的拉他一把,爬个小坡还老回头叮嘱的做法,岑溪说也说了,结果对方还是改不了这个习惯,除了接受还能怎么着·‘我看起来是不是真的特别需要人照顾’·郁闷的抿了抿嘴,岑溪揣在衣兜里的手戳了戳团团打盹儿的009。
虽然对于别人给予他的照顾体贴挺心暖并且心存感谢,可他好歹也是个男人··前世都是奔三的大男人了,结果现在居然让个十九的少年人养成了这么个习惯,岑溪觉得有点儿羞愧。
难不成自己就是一副弱鸡样儿·不会吧,想想自己虽然瘦但好歹覆盖了层薄薄肌肉的身材,岑溪有点儿把不准··009哼唧了一声,不理·岑溪再来戳它屁股,它就扭头啄岑溪指尖。
自从被母鸡折腾了两天,之后009学聪明了,每天都粘着岑溪不肯离身,这几天白天就蹲岑溪衣兜里晚上就挨着岑溪枕头睡,好歹没让人扔去跟母鸡扎堆儿··既然中午就打算带岑溪体验体验,王明川也是出门的时候就准备好了的,剖鱼的小刀,简单调味料,以及真正能给人饱腹感的玉米窝窝头。
把鱼剖腹刮鳞在雪地里用雪擦洗干净,回洞里抹盐腌制着,又把冷窝窝给架起来烘烤上,等几分钟鱼肉入味儿了就穿上铁签子上火烤着,再扔两个甜红薯进火堆里埋着,当是餐后甜点了。
这安排得倒是一点不寒酸··叫岑溪看着也是新鲜得很,瞪着眼睛盯着烤鱼,随时准备着翻动烤签,就怕哪儿烤焦了··其实这明火烤东西,哪儿有一点焦糊都没有的,不过看岑溪那专注的模样,王明川嘴角偷偷翘起,就是没提醒岑溪。
映衬着一边的火光,王明川突然发现自己这个四弟长得确实不错,以前没注意,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学校里有那么多女生偷偷来问他岑溪的事儿··所以说,越是熟悉的人越不容易发现身边人的美丑,除非是特别美或者特别丑的。
说实话岑溪并不是那种一眼就惊艳的,或许是如今眉眼尚且还存着少年人特有的稚嫩,可那双眼睛却是让人一眼难忘的··干净透彻,好似一眼能见着底,对视间,却又给人一种无论你犯什么错对方都会好脾气的包容你似的,让人不自觉的放松,甚至去依赖对方。
所以说,别看他日常生活中总忍不住习惯- xing -的去照顾对方,可其实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自己内心又何尝不是在依赖着对方··而照顾对方的时候,那种发自内心的满足感,让人觉得有种幸福的错觉。
王明川觉得,或许有这种感觉的并非只有他一个人,看那小霸王一般的周凯威都忍不住日常生活中随手之举对岑溪的照顾就可见一斑了·· ·第62章 大山(五)·虽说物质确实匮乏到了城市人难以想象的地步,可每天有王明川这么挖空心思的带着他体验各种这个季节能够体验的有趣活动,岑溪每天过得特别高兴,每天起床就用那双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眼睛看王明川,弄得王明川哭笑不得。
不过不得不说,每次被这种眼神看着,王明川都特别想撸一把岑溪的头发以外,心里满满的快活··年前腊月二十五的时候,鉴于岑溪这段时间表露出与他本身个子长相完全不符的力气,王明川的母亲在赶集办年货的时候笑眯眯的征用了他。
黄牛镇是方圆四五十里唯一的镇子,每个月每隔五天就是赶集日··虽说三十一号才是农历三十儿,可他们这儿大山忒多,有的人家要走栈道过铁锁桥奔走几十里山路才能到镇上,因此除了离镇子近的人家,谁还真抵近了年关才去办年货啊。
所以这场集对于他们这些山里的人家,算是最后一场赶集了,还有没买上的年货,可就得赶紧的去买了··一大早岑溪就被王明川叫醒,洗漱之后亮着昏黄的电灯眯缝着眼囫囵用了早饭,就跟着一大家子坐上了前往镇上的牛车。
这里虽然没有公交车之类的,可也有作用雷同的牛车在附近十几二十个村落拉人··鉴于今年年成不错,又高兴王明川上大学不过半年就能不要家里生活费反而还寄钱回家,两个大家长决定给家里两个小的孩子都买套新衣裳过年。
本来王德生两口子还想着也给岑溪王明川两个大孩子也置办一套新衣裳过年的,不过晚上在被窝里一商量,觉得镇上最贵的衣服恐怕都比不上岑溪身上随便的一件不起眼的衣服,这才作罢,琢磨着把压岁钱包大点,让两个大孩子年后回了大城市自个儿去买。
王明荷姐弟俩自然是高兴的,岑溪还在揉眼睛满脸迷瞪的时候,两小的就坐在父母的怀里咧着嘴望东望西,也不怕吞了冷风肚子疼··牛车走得慢,又颠上颠下的,王明川把外套拉链拉开,将岑溪脑袋望怀里一按,再拢上外套,岑溪就脸贴着温暖的胸膛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意识还没有完全罢工,隐约听见有大婶子- cao -着土话笑王明川抱着个小媳妇儿……··瞧见王明川这体贴的样子,确实是有相熟的婶子笑话他,不过对方也就是开个玩笑,引得一车的人笑,倒是叫王明川闹了个大红脸,心里却是嘀咕,这方圆的小媳妇,说不定还没有小溪长得好呢。
牛车轱辘不知碾到了哪儿,车身狠狠的颠了一下,王明川连忙手臂施了点巧劲儿,让怀里脑袋搁在他小臂上的人感受到的颠簸力度小点儿··有人这么细致的照顾,岑溪当真一路睡到了镇上,醒过来下车的时候被冷风一吹,岑溪狠狠打了个冷战,王明川要脱外套给他,岑溪连忙给拒绝了,“这就是刚睡醒才感觉冷,一会儿就好了。”
说完还原地跳了两下,努力让自身体温回升··这么冷的天儿,岑溪可不想因为自己把王明川给弄生病了,就009说的,他现在的体质,虽说不能无视严寒酷暑,可再冷再热他都不会感冒中暑。
出发的时候天还蒙蒙亮,到了镇上的时候却是天光大亮了,站在略高的地势望街上一瞧,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头,那真是熙熙攘攘摩肩接踵,不是吹的··不过倒是有个好处,人挤着,吹到身上的冷风似乎也少了点儿。
跟着王德生先去粮种代销店询问了下年后能下地的粮种详情,之后才是跟着王明川母亲挤在各个小商贩摊位上买了一大堆的东西··因为人多,大家买的东西也多,因此老乡们几乎人人背了个背篓,王明川护着岑溪不要被背篓刮蹭伤的同时还得忙里抽空看几眼父亲负责看顾的两个小弟小妹。
岑溪嘴里则是嚼着块儿刚才王明川塞进他嘴里的“麻糖”,说是麻糖其实并不是超市里那种芝麻小米做的米花糖,而是一种看起来像奶糖十分粘牙的糖,有嚼劲儿,小孩子很喜欢。
嗯,岑溪觉得他也蛮喜欢的··忽然远处哄的传来几声响动,岑溪听见的第一想法就是,怎么那么想冰钓的时候凿开冰层的响声儿啊·然后那几声响动就好似引火线一般,闹哄哄的人声就这么引爆了。
有人尖叫有人哭号,还有人不断高声喊着谁谁谁的名字,杂乱成一锅粥了··可这些声音的共同点就是,全都带着不可忽视的恐惧的颤栗··这么一听,谁都感觉不对劲了。
人群被那种紧张恐惧感染,每个人脸上都浮现不安,有的人挤着望远处跑,有的人又试图望事发中心点挤··岑溪跟王明川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想法··王明川抬手拉住母亲的手臂,尽量贴近对方让自己的声音被听清楚:“妈,你跟爸带着二妞三娃去街口那儿等我们,我跟小溪去看看什么情况”·像这种突发情况,最危险的可能不是事故本身,而是群众因心中不安紧张而引发的踩踏事件。
几个人站在原地想要维持着不被人群带着挪动几乎是十分艰难的··王德生还没来得及拽住两个小伙子就被挤着往街口的方向走了几步,连忙弯腰把两个孩子抱起来,一个塞到老妻怀里,再回头就看不见人了。
对上老妻惶惶然的眼神,王德生只能咬牙一手护着妻子一手抱着孩子往街口去了,心里想着先把人护着去了街口剃头匠老麻秆那儿,自己再一个人挤过来找人··逆着人群,岑溪跟王明川挤到事发地点,透过一层层围观群众的细碎言语,这才明白是镇中心那条石拱桥塌了,偏巧今天大集,当时桥上还有好些个人呢,桥边河边又没个栏杆,人群这么一拥挤,又挤下去了几个人。
本来结冰的河面此时已经被条石砸碎了,落水的人突然就掉进了零下摄氏度的冰水里,饶是再英勇的善泳者,此时也是只能被浑身吸饱了水的棉衣棉裤压着直直的往下沉。
此时水面上已经有两三个人跳下去救人了,可这条件太恶劣了,一看就是九死一生,除了自己亲人就在下面的,谁敢就这么赤条条的扑腾下去·岑溪跟王明川来不及多想,一看这情况,手脚就麻利的脱了棉衣踢了鞋子,来不及做热身运动,王明川抬手就想跳下去,被岑溪拉了一把,也不知灌了个什么东西到他嘴里,圆圆的一颗小指大小的丸子,一落进嘴里就化了个没影,没滋没味的。
不明所以的扭头看岑溪,结果对方已经噗通一声跳了下去,比他动作还快··王明川没法,只能紧跟其后跳了下去··路边围观的人群见又有两个小伙子跳了下去,本来还在犹豫的一些年轻人踌躇了一瞬,咬牙脱了衣服,也跟着跳了下去。
本来还在哭喊着呼唤落水亲人名字的人顿时觉得有了希望,抬手抹了一脸的鼻涕眼泪,一边喘着气缓解心脏的揪疼一边眼也不眨的盯着河面··饶是有了心理准备,可辅一入水,浑身温度瞬间被冰冷的河水带走,那滋味,简直难以形容。
岑溪踩着水也不浮上水面换气,眨着眼睛努力在水中睁开眼搜索落水人员,一瞧见有沉下水的人就手臂一展脚一蹬整个人犹如一条矫健的鱼一般蹿了出去··把已经昏迷的人单手一搂,先是往对方嘴里塞了颗药丸,这才往水面上一蹿,把人带了上去,若是半道上遇见也直往水底沉的人,来不及一来一回的救人,岑溪索- xing -仗着自己力气大,把人一拎,同样塞了药丸子,给带上去。
于是在别人扑腾着救上去一个人都筋疲力尽的时候,岑溪直接一手一个给拎着把人顶上岸边,等到有岸边的人自发自动的把人接上去送往医院后,他又一个转身又下了水。
黄牛镇只有一个小卫生院,整个医院只有一辆破烂的救护车,平时也就是用来装饰门面的,多半时候都是内部人员挪用,此时这一辆车肯定是来不及运送人的,于是路边的人有的用板车又是推又是拉的送人,有的干脆把路边小贩摆摊用的竹篾板子哗啦啦一掀,再用不知谁脱下来的外套一铺,就成了个简易担架,几个大老爷们儿一抬,就把人给送去医院了。
医院病床也不多,医生在岸边的时候就带着几个护士把伤员分了几拨,只是落水没受伤的,就直接就近找个能烧水有炉子的房子把人往里面送,换了衣物灌几碗热辣辣的姜汤就成了,那些石拱桥垮塌一开始就落下去被石头砸伤的人,就赶紧的往医院送。
幸好落水的人被及时的救了起来,不然不说那些本来就重伤昏迷的人,就是那后来被挤下去的人,恐怕在这寒冬腊月的,也能直接给冻死···靠着临时购买的搜索道具,岑溪及时把人都给一个不拉的救了起来,临到末了,还一手一个搂着两个年轻小伙子的腰把人送上了岸——这两个是救人救得自己浑身连上岸的力气都没有了的。
此时下水的人,也就岑溪看起来状态不错了,本来一脸担心皱着眉头正准备拨开拉住他的人再下水找岑溪的王明川一扭头就瞧见岑溪在河边把手上的两人推上岸,最后对方还无视了岸上人群伸出的手自己双手一撑地面直接跳上来,顿时,心里除了浓浓的庆幸,还有那么点忍俊不禁的无奈。
岑溪是直接被镇长亲手展开一件军大衣兜头裹上的,镇里发生了这么一件事,镇长一接到消息顿时就冷汗冒了满头满脸,来不及穿上外套,镇长就连忙赶了过来··安排着救援的时候,镇长心里都是揪着的,一会儿想着自己之前怎么就那么蠢为了贪那点儿修桥的钱居然拖了四五年,一会儿又想着能不能把消息按下来反正这天高皇帝远的上面想知道也难……·想东想西的等到救援完毕,手下的人一报告,人员零死亡·顿时镇长那心啊,就踏实下来了。
没有人员死亡,那这就是个简单的意外事故嘛·至于这些救人的,给一人送面锦旗,再拍着肩膀夸奖几句,也就够够的了·心一放下,镇长就有了注意其他的闲工夫,刚开始还没注意,之所以亲自给岑溪递外套,也就是做个样子,毕竟岑溪是这次救援行动□□劳最大的。
这一有闲心,五十多岁的牛镇长这才发现,这个头上顶着条毛巾浑身- shi -漉漉的少年长得忒好看了些,简直比办公室里成天涂脂抹粉的小原还好看得紧··虽然牛镇长一辈子也就在这小旮旯蹲着没接触过那些,可这些客观制约也无法阻止牛镇长YY的自由。
若是这脸蛋长在那沉水村儿那个大奶/子翘屁股的张小媳妇儿身上……·哪怕是岑溪再迟钝,也感觉到牛镇长浑浊的小眼睛看着自己的感觉格外让人反感·那边王明川直接就冷着脸把岑溪往自己身后一揽,板着脸看了一眼牛镇长,直接闷声不吭的拉着岑溪走了。
“欸小伙子,牛镇长订了酒席准备犒赏下河救人的英雄呢,你这是去哪儿”·牛镇长身边刚打完电话回来的跟班儿一看王明川拉着人走了,顿时傻眼,扯着嗓门儿喊人,结果对方头也不回的根本不瞧他一眼,顿时觉得自己面子被扫了,气呼呼的转头看镇长,想要挑唆两句,结果就瞧见自家镇长脸上还没完全收起来的色迷迷的样子。
回头一想刚才那少年,跟班儿心里恶心的腹诽了一阵,脸上却是谄媚的笑:“镇长,您是不是想……嗯”·给了镇长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笑。
牛镇长也就是YY两下,真要对个男的下手,他自己还是有点儿适应不良的,于是收了心思,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双手往背上一背,睃了跟班儿一眼,迈着官步准备去联系联系什么地方电视台地方报纸之类的,把今天这事儿往自己脑袋上一揽,再哭哭穷,让上头拨个十万八万“整修道路桥梁”的钱下来,一边还琢磨着这事儿一出自己又能有借口往老百姓头上摊派“道路整修维护费”了。
有住在桥附近又有点头脑的人见此也是一叹,得,这收了四五年的“修桥费”今年又得摊派下来了··第63章 大山(六)·王德生安置好老妻跟两个孩子,好不容易快要到河边的时候,就遇上了浑身- shi -透了拉着岑溪回来的王明川。
看着两孩子被冻得发青的脸,王德生顿时心疼得一张老脸上的褶子都皱到了一起,也不问其他的,脱了外套往光溜溜的王明川头上一盖,拉着两个小伙子快步往剃头匠那儿走。
恰好老麻杆先一步得到消息就把姜茶煮好了,王德生带着两人一到,就被灌了一肚子滚烫的姜茶··岑溪不习惯那味儿,喝在嘴里身体就先一步有了抵触,胃里一阵翻滚,然而到底是别人的一番心意,岑溪怕让人担心,硬憋着咽了下去。
灌完了姜茶两人就进了里屋换衣服··剃头匠这儿也就是个小单间门面,里面的小隔间还是自己用板子隔出来的,里面放了张单人床,连炒菜做饭的炉子都是放在外面的。
两人浑身都- shi -透了,此时也顾不得其他的,脱了身上- shi -透的衣服换上了暂是不知从哪儿借来的衣服这才感觉浑身有了点温度··好在下水之前两人把容易吸水的厚外套给脱了,此时穿着别人的保暖衣裤外裤,再把自己的外套一裹,暖烘烘的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穿好了衣物,岑溪扭头见一向动作麻利的王明川居然还没穿好,顿时有些奇怪:“怎么这么慢是不是哪儿受伤了动作不方便”·说完就伸手想要摸摸对方哪儿不对。
王明川眼神有些闪躲的扭身避开了,垂着眼睫毛也不敢看岑溪,回答的声音有些窘迫的低哑:“没,没有,你先出去吧,我就是冻得有点儿手僵·”·岑溪没多想,手往外衣兜里一揣,往外面走了。
王明川想着刚才无意间瞧见的白溜溜一大片,脸窘迫得涨红了,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又胡思乱想到了哪儿,抿直了唇停下了刚穿了一半的外套,愣愣的站在那儿呆了片刻,而后狠狠给了自己脑门儿一巴掌,回过神来掩饰- xing -的加快了动作。
出去前揉了揉脸,而后板着脸佯装正常的走了出去··抬眼一扫,没看见炉子边有那个身影坐着,王德生跟老妻正等着大儿子出来,瞧见对方脸色恢复得不错,顿时心安了。
而后瞧见大儿子眼神在找人,不用问就知道这是找谁,王德生抬手指了指灰布帘子遮掩着的门口:“小溪出去接电话去了·”·之前一直当手表用的手机在镇上终于有了信号,之前岑溪没注意,到了镇上就去了人潮拥挤的集市里,这会儿揣衣兜的时候摸到了手机,习惯- xing -的拿出来一看,未读短信99+,未接来电4个,岑溪一愣,还没来得及回拨,对方就又打过来了。
“喂,谢哥·”··显然电话那边的人没想到打的这通电话能这么快接通,愣了愣,而后抬了抬下滑的眼镜,手上拿着一份合同眯着眼睛一边跟岑溪说起这个事:“……影视授权的事需要你回来咱们跟对方再详细的谈谈,另外网站年终聚会也有你的名额,别看就是大家吃吃喝喝开个会,但对于你这样的新人还是很有参加的必要的……”·事实上所谓的年终聚会就是域冉有名的三水会谈,许多域冉的作者都以参加这个会谈为荣,连那些老牌大神也如此重视。
岑溪毕竟才签约域冉不过半年,哪怕一书成神,细细计较起来资格还有些不足··不过岑溪后续作品依旧不输第一本,看起来神格稳定,加之“造神计划”中岑溪也是风头正劲,老资历的谢玉庭再往上说句话,拿下来这么一个名额也是轻而易举的。
前世今生岑溪都习惯了对自己的责编给予足够的信任,此时听着谢玉庭絮絮叨叨的又说起参加会谈的注意事项,也没再多问之前明明已经拒绝的影视授权怎么又被提起,全程都乖巧的应下了。
“谢哥,之前我在集市上太吵了,没听见电话响·”·等到谢玉庭说得差不多的时候,岑溪才提起这个事,语气带着明显的歉意··谢玉庭倒没有生气什么的,“没什么,也就一会儿的功夫,今天本来也就是试着打打看,没想到你那儿真通了,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要参加二十七的会谈,我建议你还是提前两天回来,把合同的事给解决了……”·事实上谢玉庭这两天都有打电话试试,结果009这几天太消极了,直接就忘了自己肩负的天线宝宝职责。
之后又拉拉杂杂的说了些话,岑溪直接拜托谢玉庭帮他订张明天晚上回平城的飞机票,今天二十五,明天从黄牛镇赶去省都会也需要一整个白天,若是再像来时那样坐火车,到平城就该年三十了。
得知岑溪第二天一早就要赶着回平城,王德生一家人感觉挺遗憾的,不过得知岑溪回去是有要紧事,倒是不多说什么,只笑着让下次再来玩儿··从黄牛镇前往省会机场,粗粗一算都得七八个小时,更不用说中途还得抛算些损耗的时间,王明川要送岑溪去机场,岑溪自然不会同意,因此王明川只能第二天一大早在黄牛镇车站送别了岑溪。
终于脱离“魔窟”的009瞬间精神了,从岑溪的衣兜里甩了甩小脑袋钻出来,跟岑溪说起了话,无外乎是昨晚上它通过网络查到的关于此次影视公司的信息之类的。
虽然岑溪信任谢玉庭,可009还是深感责任重大,必须得保护好呆木头,不然到时候被骗了哭唧唧的,它才不会理他呢·感觉到009终于恢复了过来,岑溪也是松了口气,不顾车上其他人异样的眼神,把009拢在手心轻抚毛茸茸的脑袋。
‘这次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这次是多好的攻略机会啊,可惜了’·009憋屈了好长一段时间,现在初初恢复过来,难免有了说话的欲/望。
被009这么一提醒,岑溪凝神查询··‘查询任务进度’·【嘀——攻略任务目标:王明川·稳定好感度:76  任务进度:76%】·现在的程序猿信息显示似乎越来越简洁了,不过岑溪也没在意,好笑的对009问:‘你还舍不得离开了’·也不知道这段时间焉头怂脑每天躲在他身上的是谁。
听岑溪这么一说,果然009一噎,不说话了··回到平城的时候已经是腊月二十七了,街道上到处都是红彤彤一片灯笼高高挂在道路两旁,把春节的气氛烘托得满满的。
因为二十六从黄牛镇辗转抵达省会机场已经是傍晚五点多,索- xing -之前因为担心中途出意外会延误班机,岑溪直接订的晚上七点的机票,五个小时后直抵平城机场··平城比之王明川的老家,显然是更冷几分,岑溪走下机舱打开手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
夜里的寒风刮得人□□在外的肌肤像刀割一般,这样的夜里有个人不畏寒苦的等着自己,显然比之平时更显难能可贵··远远瞧见岑溪,不用多做确定,一个眼神对视,谢玉庭就能确定那个背着个黑色运动双肩背包看起来乖巧秀气的少年就是跟自己“网交”已久的岑溪。
谢玉庭说不出自己在看见岑溪的那一刹那心里到底是个怎样的感觉,惊诧惊疑亦或者,惊喜·虽然平时在往上交流或者电话交流,都能看得出这个少年是个- xing -子温和宽容甚至说得上乖巧的,可在谢玉庭想象中,能写出那样恢弘庞大的虚拟世界的人,至少也应该是个长相更加硬朗的早熟少年。
当然,也不是说岑溪就长得辣眼睛,而是从外表看,脸部线条柔和五官娟秀的岑溪,实在是……·用通俗的话说,就是跟他的文风不搭··相较于谢玉庭对岑溪的陌生,岑溪对自己的编辑可以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可以说前世今生,除了自己,岑溪最了解的就是自己这位责编了。
两人眼神一对上,莫名就双双露出了一个好似老友重逢的笑来,顿时那种初次见面的陌生感就消散了··二人这般难以言喻的默契更是叫谢玉庭心头莫名一动,似有什么早已扎根的东西瞬间破土而出。
与此同时,系统也发出锁定攻略目标的提示音··【嘀——攻略目标谢玉庭已锁定,已获得对方联系方式,奖励系统币10,已完成第一次约会奖励系统币10,最高好感度84,稳定好感度82,任务完成度82%,已达成可提交任务进程,可采集820点能量点,宿主是否确认提交任务】·【嘀——提前三个月完成50%以及80%奖励系统币共计320,请注意查收】·【嘀——一天内完成80%进度,达成“迅即如雷”,奖励系统币500,请注意查收】·本来听见系统锁定目标提示音的岑溪面色如常,可听到之后的提示音,顿时愣了。
‘嗷嗷嗷呜~哟呵宿主大人棒棒哒别提交咱们把任务刷到一百吧肯定特别容易啊大大’··本来不会响起的提示音显然是009压制不住内芯爆炸开来的兴奋想要跟其他人分享才放出来的,甚至不用伸手去摸就能知道此时的009在他的兜里如何的翻滚跳跃。
虽然平时岑溪对009无限包容,可做任务的时候他自有一份坚持,此时并没有因为这突兀而至得来不费吹灰之力的任务进度而放松这份坚持,伸手按了按跳得太厉害引得他外套衣兜处一拱一拱的009,脑海中神色毫不动摇的回复了“提交任务”。
【嘀——任务提交成功,能量点采集中……】·009看着结果已成定局,郁闷的啄了一口岑溪的手指,而后哼了一声扭头一团身子,睡觉去了,不过心里却是没有像以前一开始那样为了多得点能量就在心里算计,反而是有了点儿身为附庸系统的自觉,下意识的就没去违背岑溪的意愿。
被009不痛不痒的啄了一口岑溪也没生气,反而安抚的又用指尖摸了摸009的小脑袋··如今正是腊月二十七,住酒店倒是也没什么,可本来时间就紧,谢玉庭需要跟岑溪商议的事有些繁琐,因此之前两人就说好了,岑溪这次回来就直接到谢玉庭在平城的家里暂住。
前段时间岑溪还没放暑假的时候就有影视公司看上了岑溪如今刚刚连载完的《逆仙》,想要改编一下拍成电影··一本大长篇想要拍成电影其实是十分不容易的,毕竟大长篇一般都是将剧情线拉长,而电影顶多也就两三个小时。
说实话岑溪并不是很愿意,所以当时接到这个消息,岑溪直接拒绝了··说是改编,其实很多编辑简直就是直接把故事完全改成了另一个全新的故事,到最后说不定就只有主角的名字没变。
不过既然谢哥这次又把这事儿说到他面前来了,岑溪自然不会再直接拒绝,这才赶回来想要了解是否其中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说起来还真有岑溪不知道的内情,原来这部电影的最大投资商本身就是“岑溪”大神的铁杆脑残粉,一个有钱有闲的富三代,眼看着自家大大又一本精彩的小说即将完结了,颇有些意犹未尽。
有一天瞧见读者群里不知道谁提了句要投钱给大大拍成影视作品,这富三代一想自家的影视公司,头上灯泡一亮来了主意,决定投资男神大大,让大大的名声红遍文圈影圈。
一部成本不小的电影当然不可能因为一个不靠谱的富三代一人就撑起来,可若是有一群这样不靠谱又有钱的家伙呢·于是名气不大的岑溪这么快居然就有人要把他的小说拍成电影了。
资金不缺了,又有靠谱的牵头影视公司,这么一折腾下来,还真有点要搞场大事的模样··然而这群人怎么也没想到,他们把前前后后都折腾起来了,可一打电话联系原创作者,人家一口拒绝了·于是大家都懵逼了。
然后就是“男神大大果然不是外面那群为了钱什么都能出卖的妖艳贱货”这种自豪的想法瞬间洗脑,之后就是牵头人找到岑溪的责编动之以情,这才让谢玉庭了解了其中让人哭笑不得的前因后果。
·自家手下的作者能有这样一群粉丝读者,谢玉庭还是十分自豪满意的,因此这才把这事儿认真拿出来跟岑溪再行商议一番··对于岑溪的顾虑,谢玉庭是赞同的,虽然小说拍成影视作品能够极大限度的提升岑溪的知名度,更不用说那不菲的相应收入,可其中的副作用也是极大的。
别看网文圈是大家眼中的“速食店”,可大家都有骨子“文人气”,若是改编之后拍出来的东西乌七八糟,别人可不会知道原作者的无奈心疼,只会认为这个作者为了能得到钱财而任由他人糟蹋自己的作品。
不管笔下的作品多坏,可在很多作者看来,这也是自家的“娃娃”呀,自家孩子可以自己嫌弃,但不能随便别人欺负啊,不然就是为了财物卖了娃娃,是要被唾弃的。
所以改编这个东西,实在是马虎随便不得··岑溪能这般慎重,谢玉庭自然是高兴的··岑溪的顾虑,谢玉庭昨天打电话知道了,自然是转身就告知了对方,今天中午对方就给予了让人满意的回复,但是其他细节,自然得岑溪自己前往详谈。
因为自家老板的表态,第二天的协商简直就是个表面功夫,按照老板家宝贝弟弟要求偷偷拍了好些岑溪照片的负责人全程简直比谢玉庭还像是跟岑溪一伙的,无论岑溪提什么要求,没有反驳的只有更完善的,因此这个协商过程完全没有岑溪想象的繁琐,中午三人一起吃了顿便饭就直接敲定了合同。
等到回到谢玉庭家,岑溪还有些回不过神,这次也太容易了吧,前世他也有过卖影视授权的,可哪次不是长期谈判劳心劳力折腾完的·回过神来瞧见谢玉庭看着他嘴角若隐若现似乎略带笑意,岑溪不由大囧,问:“谢哥,你看我干嘛”·谢玉庭握拳抵唇失笑:“没什么,只是没想到岑溪你今天在与人协商的时候能那般……唔,周到。”
今日岑溪的表现确实让谢玉庭有些意外,本以为这个少年内向腼腆安静,却没想与对方协商的时候倒挺像模像样的,甚至很多关注点都跟自己不谋而合,这份默契更是让谢玉庭心头欢喜。
岑溪心道,还不是前世陪着你参加太多说是协商实则谈判的次数太多了,跟你学的呗·因着前世经历,岑溪对待谢玉庭的时候,总会多一份与众不同,在谢玉庭这里也更放得开些,此时心中腹诽,面上却是佯装生气不爽的道:“好哇,在你看来原来我就那么不会说话”·说来也是莫名其妙,若是别人,不过见面两天不到,这般一作态,说不得真要以为对方是生气了,可谢玉庭就是知道对方只是在开玩笑,心有逗弄对方的意思,遂板着脸十分正经的点头承认,引得岑溪笑着跳起来作势要给谢玉庭一拳头。
两人笑闹完,下午又一块儿结伴去了楼下超市买了菜,晚上两人一块儿在厨房笑闹着做了一桌子的菜,说是要替岑溪庆祝庆祝,一时间原本冷清的房里倒是热闹得很··晚上两人都喝了点啤酒,谢玉庭第二天参加完三水会谈,第三天下午得赶回老家陪父母吃年夜饭过春节,也懒得收拾客房了,让岑溪跟他挤着聊聊天再一块儿睡了。
·因着前世没少跟自己这位编辑睡一张床,岑溪也没在意,睡得很是安稳··第二天两人早早的起床,打理了一下就去了公司总部,三水会谈自然是在总部最大的一号会议室开的,白天主要就是听领导说公司的规划啊前景啊之类的,然后就是听取各位前辈大神的经验之谈之类的,最后又是颁奖之类的,气氛搞得倒是不错,晚上聚餐就是拉人际关系的关键时刻了,参与的人不乏各出版社相关高层之类的。
有谢玉庭亲自领着走动,岑溪又是“老手”,前世参加这个会谈多次,甚至之后域冉规模扩大了,那时候的三水会谈场面更大几倍,所以此时的岑溪倒是毫不怯场,言谈举止稳重内敛,进退有度并不过于高傲或卑微,倒是让那些本来因为岑溪年纪而略有轻视的人不自觉高看了岑溪几分。
一场宴会下来,岑溪倒是收获不错,当然,这种人际关系其实岑溪并不怎么在意,毕竟就算他自己不会交际没有关系网,可他还有谢哥不是·他本身也并不在意能把出版费提升多少名声打得多响亮,甚至连卖影视卖游戏之类的能赚大钱的机遇,他也并不是多看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岑溪完全没有什么经济上的压力。
因着一场宴会下来,哪怕有谢玉庭领着岑溪少喝了不少酒,可也不能完全不喝,于是两人勉强回了家,洗漱一番倒头就睡··第天一大早,门外就有人敲门,今儿都是腊月三十了,按理说大家都赶着回家的回家休假的休假。
谢玉庭搂着暖呼呼的岑溪睡得正好,皱眉把脑袋塞枕头下面不想去理会门外的人··可门外的人见没人开门,似乎不太高兴,直接用脚揣门,砰砰的动静闹得岑溪都皱眉,迷迷糊糊的要爬起来去开门了。
谢玉庭没法,把岑溪抬起来的脑袋往枕头上一按,自己迷迷糊糊的也没穿好上衣,就这么裸着上半身去开了门··岑溪迷迷糊糊的正要再度睡过去,却听见房间外有什么响动,而后卧室门被人粗暴的推开,撞到门后的墙发出好大一声碰撞声。
比这碰撞声更刺耳的是一个女人尖锐得叫人头疼的质问嘶吼:“谢玉庭,这个男人是谁”·第64章 捡回吧(一)·在夏明月只来得及尖叫质问一句之后,谢玉庭就直接把人往门外一拽,眼疾手快的把卧室房门一拉,啪的一声关上了,被瞬间吵醒的岑溪都没来得及看清来人是谁。
被拽出来的夏明月真的要疯了,之前因为想要高攀而甩了谢玉庭,谁知那些有钱人的想法跟她想象根本不一样,之前追她追得那么热烈的总经理居然是个有妇之夫·而对方追她也不是真的想跟她结婚,等她接受了对方的追求两人如胶似漆的同居了一段时间,对方的老婆直接就带着人打上了门·而早上出门还搂着她说着甜言蜜语的总经理居然在对方妻子面前表现出对她的极度不屑,甚至倒打一耙的说是她为了升职勾引的他·夏明月简直都傻了,明明之前追她追得那么轰轰烈烈,可转头去找人给她作证,结果同事朋友们都不吭声,甚至还有人幸灾乐祸的落井下石。
“明月啊,之前我就让你小心点的,这个总经理祸害过好多姑娘啦·”·曾经私底下劝告过她的老大姐见她还不依不饶的想找人证明她的清白,实在于心不忍,这才偷偷找她说了实话,“总经理老婆也不是不知道她男人的- xing -子,就算真有人不怕得罪总经理站出来帮你说话也没用的”·于是夏明月就这么被泼了一盆臭哄哄的污水,而后被公司开除了。
不知道该怎么回老家面对父母,夏明月这才想起了谢玉庭,她也知道谢玉庭每年年末春节放假的时间,这才趁着最后一天敲响了谢玉庭家的门··一开始夏明月是打着卖可怜求得谢玉庭心软,然后厚着脸皮跟着去谢玉庭老家,到时候见了对方父母多卖卖乖,两个老人一高兴,对自己这个“未来儿媳妇”满意了,肯定得催着谢玉庭结婚。
谢玉庭的- xing -子夏明月还是很清楚的,哪怕再反感她的纠缠不休也一定不会在他父母面前把她那些事说出来的,到时候怂恿着对方父母催婚,结婚后把孩子一生,本就家庭责任感重的谢玉庭肯定会好好维系这个小家的。
夏明月本就还对谢玉庭这个前男友念念不忘,加上老家的父母一直就特别满意谢玉庭这个未来女婿,夏明月简直不敢想象若是父母知道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会怎么责罚她。
细细琢磨了许多的夏明月怎么也没想到,打开门第一眼瞧见的是睡着朦胧尚且还luo着上身的谢玉庭··要知道以前两人最亲密的时候谢玉庭也是会好好的穿着睡衣的·一大早就这种穿着,夏明月那瞬间只想到了一个可能- xing -……·对方是正在做什么,然后被敲门声打断,忍耐许久不得不随意套上一条睡裤出来开门吧·明明这只是她一瞬间的臆想,可夏明月那一瞬间就是莫名其妙的认定了这个臆想就是事实,然后瞬间就被点炸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从被小三被原配扭打被泼了一身臭水然后被男人毫不犹豫一脚蹬开开始就从没机会发泄过心里的憋屈,突然面对以前对她百般包容的前男友,夏明月脑子神经一卡壳,就这么连她自己都意外的爆发了。
然而对于夏明月的爆发,谢玉庭只是面无表情的听了一会儿对方前言不搭后语的胡乱谩骂指责,之后就毫不犹豫的把人扔出了门,夏明月还不作罢,谢玉庭直接一句“别逼我打电话给伯父伯母说这些破事儿”,夏明月瞬间就偃旗息鼓了,这时候再卖可怜,显然谢玉庭不吃这套,夏明月刚开了个场,就被谢玉庭面无表情的样子吓退了,咬牙愤恨的瞪了谢玉庭一眼,扭头走了。
显然,哪怕谢玉庭这次还真是单纯的因为昨晚喝酒喝迷糊了太困,没来得及穿睡衣,恐怕夏明月也不会相信··对于前女友想要回头吃自己这颗草,谢玉庭也没什么感想,更多的是一种可笑的荒谬感,不明白当年那个笑起来满眼知足的女孩到底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了。
另一则,因着夏明月今天这么一闹,倒是误打误撞的让谢玉庭明白了自己对岑溪抱着的是怎样一种心态···突然的明悟,除了一点点惊讶,更多的是恍然大悟,曾经那种每天心心念念就想跟对方多聊几句,一旦与对方相关自己总会不厌其烦的细细叮嘱唠叨,那时的那种对岑溪独有的柔软细致……·跟对待给自己戴绿帽的夏明月一对比,可不就是夏明月曾经所说的那般么·于感情一道,女人果然天生比男人更敏感。
豁然明悟的谢玉庭毕竟- xing -格内敛稳重,哪怕突然得知自己对一个同- xing -少年起了异样的心思,表面上也依旧不动声色,在想明白这份感情是否值得他不顾一切得到之前,谢玉庭并不打算多做什么。
当然,这点长远计划并不影响在此之前刷心动对象好感度,于言谈举止间对岑溪更多了几分体贴照顾··这样的表现反倒是与前世的谢哥重合了,在岑溪看来只觉得自己跟谢哥关系更铁了,心里自然是欢喜的。
本来谢玉庭是准备把家里的备用钥匙给岑溪,也好让岑溪这几天能有个落脚的地方,毕竟大过年的学校宿舍并不能回去,去同学家里也不合适··不过在准备回来之前岑溪就已经给周阿婆打电话了,得知岑溪要回来住一段时间,周阿婆自然是欢喜的,在岑溪想常年租房空置着被周阿婆拒绝的时候,周阿婆就说过四楼会一直给岑溪留着,随时想回来小住都不成问题。
有熟人一块儿过春节,谢玉庭自然是更放心··昨天会谈结束,作为编辑部的老资历,谢玉庭上午还得回公司扫扫尾,岑溪也跟着一块儿出了门,拒绝了谢哥想要开车送他的提议,揣着衣兜里的毛团009,一路随意的溜达着往西城区走。
此时街上可谓是布置得红红火火一片,各商家也不甘落后的搞起了这样那样的促销活动,连空气里似乎都被热闹的气息挤满了··不知不觉逛到了中午,这时候就开始接到了朋友同学的提前拜年短信,岑溪随意找了家小面馆,吃了碗滋味不错的牛肉面,就着面一条条的认真回复着这些人的短信,哪怕这些人里大部分的都是群发。
回这些短信的中途又收到了每日惯例的裴珃短信,说实话岑溪一开始真以为裴珃是个严肃正经得有点儿吓人的那种- xing -格,可现在岑溪只能无语凝噎了,这么一个看起来严肃正经实际上特别唠叨的男人,岑溪都一度怀疑一开始光凭一身气场就震慑到他的男人其实是裴珃另一个双胞胎兄弟……·好吧,这年头,装逼专业成绩满分的人也不是不能有对吧·一开始裴珃也就偶尔发几条短信,感谢岑溪的及时帮助然后询问一些生活上的琐碎选择,岑溪也对裴珃的选择障碍抱以同情与理解,在对方询问的时候尽量给出最佳的建议。
其实岑溪觉得裴珃并不是需要什么正确的建议,而只是单纯的需要一个旁人帮他下决定,这也是岑溪敢这么帮对方的原因··虽然很多人认为男频写手只要懂意yin会戳人爽点就够了,可岑溪并不是那种小白文写手,为了写一本书甚至只是为了塑造一个配角,岑溪都会去泡书吧,因此对于裴珃这个情况,好歹了解一点,在自己能给予帮助的范畴内尽量提供帮助。
对于岑溪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对裴珃而言却是帮了他大忙,让他少了许多头疼的麻烦··法国并没有过春节的意思,裴珃也懒得回去看老爸怨妇的嘴脸,因为不得祖母的承认,之前的圣诞节裴珃也没回去。
这次春节本以为裴媛不会理会他,结果却在今天中午让助手打电话来通知他晚上准时参加家族宴会··这可打了裴珃一个措手不及,造型衣着可以让造型师负责,给那个不讨喜的弟弟的礼物也可以交给生活秘书,可给裴媛这个母亲的礼物,又让裴珃头疼得要撞墙了。
岑溪看着短信里絮絮叨叨的一堆抱怨郁闷,脑袋里都能想象出对方坐在办公桌后一本正经的捏着手机打出这些字的模样,着实有几分可笑,笑完了又觉得这样的裴珃还挺可爱的,或者能用女孩子们几年后爱说的那个字来概括,萌·看起来在裴珃嘴里严肃古板老姑婆一样的母亲,心里也不是像裴珃以为的那样不在乎他吧。
对于裴珃的求助,岑溪表达了深切的同情,然后果断的拒绝了对方让他做主选择的提议··这个家伙不会不明白他母亲最看重的是什么吧就岑溪了解,像裴珃母亲这种平时- xing -格就严肃古板的人,感情的表达上肯定是内敛不易外露的,若要打动对方,取巧是万万不能的,想来让裴珃这么个选择障碍晚期患者亲手选出份礼物送出去,更能打动对方。
当然,岑溪并不了解裴珃的家庭情况,目前知道的也就是裴珃偶尔抱怨时泄露的他母亲跟父亲早已离婚而他父亲二十几年来依旧贼心不死的事··清官难断家务事,岑溪一个没甚关系的外人,自然是不会去过多干涉,甚至岑溪连关注都不曾太多。
让裴珃自己尽心去准备礼物后,想来裴珃是真头疼,开玩笑一般的抱怨岑溪太不讲义气,居然关键时刻抛弃他之后,还要求下次要岑溪带他去吃顿他认可的华国美食才原谅他,之后就没再发信息来骚扰他了,想来是硬着头皮准备礼物去了。
这般断断续续的把一碗面吃完,午餐也就算应付了,付过钱,岑溪又继续溜达着往西边儿走··平城的冬天昼短夜长,加上今儿半下午就又飘起了鹅毛大雪,天黑得早,不过五点多就灰蒙蒙的了,路灯彩灯顿时有了展现自己炫目闪耀的机会。
可惜今儿是年三十,六七点开始街上的人流就少了五六层,岑溪走过一个转角处时,听见有人弹着一曲不知名的吉他曲··岑溪没什么音乐细胞,此时却奇怪的听了一耳朵就觉得这调子怎么就让他想到了懒懒散散这个形容词儿·岑溪一时来了好奇,转了本要进巷口的脚步往那边走,心里想着不知这人是否也如同这曲一样。
转过街角,就瞧见了一个穿着薄衣衫抱着把吉他随- xing -的坐在台阶上的年轻男人··这人果然如岑溪所想的那般,懒懒散散的斜靠着墙一腿曲着一腿打直,脸上带着懒洋洋的表情垂眸自顾自的拨动着弦,因为埋着头,黑灰色鸭舌帽帽檐挡住了半张脸,可从露出的光滑下巴以及乌白薄唇,想来长得不错。
·当然,最吸引人视线的还是对方那两条大长腿,引得偶尔路过的年轻女士总会可以停下瞬间的脚步,然后掏出十块百块的钱放到年轻男人身前的吉他盒子里……·这显然是一个平城最不缺的北漂街头歌手。
若是往常,岑溪这个俗人肯定是看一眼就无感的离开了,今天或许是这个歌手独特,又或许是时间特殊,岑溪就那么站在几步远的地方一动不动的听着,听这个懒洋洋坐着的人弹了一首懒洋洋的曲接着又哼了几首懒洋洋的歌。
“喂,听了这么久,请我吃碗热煮卤怎么样”·岑溪头上还盖着外套帽子,一张脸被帽子这么一遮更显得小了··顶着这么大的雪站在人流渐渐稀少的街上一动不动将近半个小时,实在打眼,谭锐早在岑溪站着不动的时候就发现了对方,一开始只以为是个普通的路人,也没在意,继续顶着大雪冻得心尖发颤的拨动着吉他弦。
今天又是一年的最后一天了,从家里出来已经三年了,离家前的壮志凌云如今似乎要被生活消磨殆尽了,也不知父亲头上的白发长多了多少,昨天姐偷偷给姐打电话,听说妈身体越来越不好了……·脑袋里纷纷杂杂的想着许多事,走神的哼着一首首这些年坚持写下来的歌,等到回神才发现,之前那看不清脸的人还站在原处,连姿势都没变一下,本来- xing -子谨慎的谭锐也不知怎的,就这么开玩笑似得对着这人说了这么一句话。
其实说完这句话谭锐并不觉得对方会真的去买,甚至还可能会甩他一个白眼再骂一“神经病”……·然而对方只是从大大的衣服帽子里略微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后慢吞吞的左右前后看了看,最后寻到了街对面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果然买来了一份热腾腾的煮卤,拎着走到他面前递给了他。
谭锐愣了愣,抬手把鸭舌帽往上松了松,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帅脸,而与此同时,谭锐不知道的是,岑溪家那个只看脸的颜狗系统发出了嘀的一声而后是锁定任务目标的提示。
果然……·岑溪在看清对方脸的瞬间心里刚暗道一声不妙,下一瞬就听见了提示音,真是不让人过个省心的春节·‘切,你那次任务不是十分省心就完成的’·听见岑溪的抱怨,衣兜里的009不忿的啄了呆木头手指,想起自己以前的宿主哪个不是费尽心思演戏做秀卖身卖心的折腾才能完成任务的,偏这呆子身在福中不知福,哼·下次一定给这呆子弄个难搞的·丝毫不知道自己其实就是闲得无聊随口跟009抱怨一句就被惦记上,岑溪见对方接了煮卤迟疑的看了他一眼,而后就掰开一次- xing -木筷低头吃了起来。
瞧着这人吃得香,岑溪觉得自己肚子好像也饿了··唔,我也还没吃晚餐嘛··于是岑溪又转头再去店里买了一份,回来蹲在谭锐身边也吃了起来··瞧见岑溪全过程行为的谭锐忍不住抬头看着岑溪,忍不住眸子里浸出点点笑意。
岑溪不明所以抬头,两人对视一眼,谭锐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儿,而后加快了速度,几口把东西吃完,掏出纸巾擦了嘴,安静的坐地上侧头看着岑溪吃完,递上一张纸巾,伸手:“谭锐。”
岑溪也没觉得对方没头没脑的话莫名其妙,擦了嘴,伸手握住对方的手,象征- xing -的上下晃了晃:“我叫岑溪,你好·”·谭锐就着这姿势,也没收回手,歪头认真看了岑溪的脸片刻,而后忍不住笑:“噢原来是你,我还记得,游乐场蹦极,吓得跟灵魂出窍一样。”
当时谭锐在那儿当兼职安全员,那时候也就是觉得这人特逗,明明吓得不行还要硬撑着,其实坐小船上的时候挨着他的腿都在抖啊抖的,让谭锐印象蛮深刻的··听谭锐这么一说,岑溪也想起来了,只是当时全身心沉浸在失重之后害怕的余韵中,若不是后期身体改造过,还真不一定能想起当时不过一暼的瞬间记忆。·因为这件事,两人倒是觉得彼此更亲近了一分,岑溪也能找两句话头说说话:“今天这么冷,你怎么还在外面挣钱”·谭锐顿了顿,没说话,反过来问岑溪:“你不是也还在外面游荡,怎么没回家今儿晚上可是年夜饭呢。”
·岑溪没注意对方无形中将谈话的主动权拿了回去,坦然的一笑:“我这是每天每顿饭都是团圆饭,我家就我一个人了,我一个人吃饭,不就是团圆饭了”·谭锐有些意外的侧眸看了一眼岑溪,毫无诚意的说了声抱歉,岑溪摆手,无所谓的笑了笑。
“我唱歌好听吗”·谭锐转移话题,视线落在脚边的积雪上,岑溪抬手挠了挠脸颊,尴尬的偷瞄了一眼谭锐的侧脸,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说了心里话:“不知道,我就是瞎听的,不过觉得听着挺顺耳的。”
谭锐也不怪罪,嗤笑一声,扭头挑眉,笑得痞气十足:“哦听得顺耳怎么也不打赏我几块钱”·这就尴尬了,叫岑溪怎么回答好·于是岑溪只能抿嘴傻笑,谭锐也不是真这么想的,不过就是一句打趣儿,也没等岑溪回答,拍了拍身上的雪花,把吉他盒子里的零钱一把抓起来塞进裤兜里,而后将吉他小心的放进盒子里扣好,背上,又从背后拎出的装得半满的运动包,“走了,我得去找个地儿睡觉了。”
岑溪也跟着站起来,拍了拍衣服,抬头疑惑的皱眉:“怎么,你还没地方住”·又见大雪天儿的对方身上还穿得这么单薄,脸都冻得白里透青了,想着刚才握手时摸到的跟冰坨子差不多的温度,心知对方混得不怎么如意,甚至可以算十分落魄。
谭锐挑眉斜睨比自己挨了一个头的少年,依旧是不正经的随口调侃:“是啊,怎么准备把我捡回家吗”·然后这个仅仅与自己有两面之源的少年顿了顿,点头,真把他给捡回去。
··第65章 捡回吧(二)·岑溪其实并没有多想,只是遇上了这么一个谈得来又认识的人,并且对方还无处可归,于是把人捡回家怎么想都是理所当然的··至于对方人品问题,岑溪觉得不需要太担心,甚至于从听见对方名字又看清对方长相,名字长相一对上,岑溪就第一时间放下了本来就不算多的警惕防备。
谭锐,零七年出道,之后凭借能听得人耳朵酥麻的嗓音和痞气十足的形象火速红遍大江南北,短短五年就出了十张专辑,可谓是风头无两··可惜因为经济公司过度压榨,让他嗓子受损,被经济公司抛弃。
让岑溪毫不担心对方人品的是前世谭锐最后一场演唱会意外失火,谭锐本来是被工作人员护送着走后台安全通道离开的,可为了救他的粉丝,谭锐直接揍翻了阻拦他的经纪人,然后奔赴火场数度进出。
然而最后一趟重返火场,年仅三十二岁的谭锐最终没能安全出来··那年谭锐的死,让一向健忘的娱乐圈都罕见的谨记了一年,被谭锐救出来的那几个粉丝更是每年谭锐祭日都会发起粉丝集体扫墓,连岑溪这个闭门不出毫不关心娱乐圈的人都看新闻看得揪心。
这样一个舍命救人还一舍命就多次的人,岑溪并不觉得对方会是什么大坏人··让岑溪意外的是,谭锐一夜成名之前,居然有这般落魄的时候,这时岑溪倒是有一点点的后悔前世没去把谭锐的百科资料看看。
本来谭锐应该明年才会出道,不过签下谭锐的那家经济公司实在不怎么样,虽然规模是挺大的发展势头也不错,可同样出名的也是对公司艺人的压榨··岑溪琢磨了一下,准备把谭锐推荐给秦宇峰,反正他那儿也是财大气粗还极度缺乏有真本事的人。
岑溪把这事跟谭锐说了,还简单的提了东家的黑dao身份,就是想让谭锐自己心里有个底,答应还是拒绝都由他自己决定··“虽然秦少家底有点踩线,可现在他们也是真心洗白准备金盆洗手,以秦少的人品也绝对不会逼着旗下艺人卖皮肉,所以这个你可以绝对放心。”
之前两人也就吃了碗顶多三四两实沉货的煮卤,岑溪把谭锐带回了西城区筒子楼的家,到楼下接了周阿婆提前给他留的猪肉白菜饺子,站在厨房一边煮一边跟谭锐说起自己这个想法。
谭锐斜靠着厨房门框双手抱臂沉默的听岑溪说完,等岑溪等了一会儿没听见他的回答,扭头来瞧他,谭锐这才轻咳一声,抬手随意的拨了拨额前的刘海,状似不经意的问岑溪:“喂,你是不是对每个陌生人都这么好”·岑溪扭头瞪他,满脸郁闷:“哦你是陌生人哦,陌生人你好陌生人再见”·谭锐顿时吃瘪,撇撇嘴不接岑溪这个茬子,一本正经的转移话题:“我现在就是个刚被房东赶出来连地下室都租不起的穷光蛋,能有地方肯要我,那当然是要去啦”·岑溪听这个话就想到了前世压榨谭锐致使对方嗓音永久- xing -受损的事,不赞同的转身面对谭锐,皱眉,严肃正经的对谭锐说话:“也不能这么想,你声音这么好听,如果签到了某些无良公司,人家压榨你让你嗓子受损没办法唱歌怎么办一个歌手,嗓子多重要你应该知道,哦对了,听说歌唱家为了保护嗓子日常生活习惯跟饮食可是要求特别苛刻的,你要不要开始坚持”·谭锐笑骂岑溪:“人家那跟我能一样吗人家是专门搞艺术的,我也就是胡乱哼哼两句,流行歌对嗓子要求没那么严苛……噢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想独吞这一锅饺子才在现在提出来这个的,哼居心不良啊你”·“喂,我才没有好吗喂你还真动手抢啊呔那小贼,还不快快放下汤勺”谭锐似乎- xing -子里就有种强烈的渲染作用,一番闹腾让岑溪的- xing -子都放开了许多。
这里只有一张床,谭锐坚决表示自己这么高的个儿绝对不要睡客厅的小沙发,岑溪也严肃认真的表示哪怕自己才一米七几,那小沙发也绝对装不下他··于是两人沉默的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小沙发,最后再看了看床,默契的两人双双躺在了床上。
索- xing -两人都瘦,一米五宽的双人床还是坚强的把两人都装上了··“说真的,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黑暗中,谭锐顶着朦胧的天花板,竭力压住波动的心绪,让自己声音保持正常。
岑溪沉默了片刻,在谭锐都要误以为对方睡着了的时候,才听见对方的回答:“大概是觉得,你是个值得我对你好的人吧·”·谭锐喉结颤动,眼角泪花不争气的滚了出来,顺着脸颊,浸- shi -了耳廓,而后消失在鬓角。
在往后的一辈子,无论谭锐如何风光,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在他走投无路甚至开始怀疑梦想想要放弃的时候,有一个少年傻乎乎的站在他面前,把他领回了家,然后告诉他,你值得我对你好……·而岑溪那边,也从系统得知谭锐对他节节攀升的好感度。
【嘀---攻略任务目标:谭锐  最高好感度65,稳定好感度58  任务完成进度58%,完成第一次约会+第一次亲密牵手+获得联系方式+提前三个月完成30%任务进度+提前完完成任务进度50%,总计奖励280系统币,请注意查收】·‘哇噢,真是个知恩图报的好男人欸’·帮战正酣的009都忍不住唧唧叫了两声,对着岑溪感慨万分。
“哦对了,虽然你宠物很别致,可是我还不想跟只鸡睡一起·”·然后009被谭锐摸黑快准狠的一把揪住,然后扔下了床··“欸等等……”·回过神的岑溪阻止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009被嫌弃然后扔下床,甚至因为视力太好还能看清半空中努力煽动小翅膀结果徒劳无功直接脸朝下着陆的“009被扔高清□□全过程gif ”。
当然,009那愤怒的小眼神儿自然是不可能忽略的,岑溪觉得此时此刻自己还是别去招惹009最好,不然这已经爆棚的愤怒说不定就被引到他身上来了···‘叽叽叽这个家伙就是个大坏蛋大坏蛋’·事实上谭锐也不是直接粗暴的把009随便一扔,借着朦胧的光线,谭锐也能确保扔出去的小鸡崽能顺利着陆床位堆放他衣服的小矮桌上。
至于小鸡崽会不会拉便便在他衣服上或者因为太蠢摔下了矮桌·哦抱歉,困得要命的谭锐还没这个空闲去思考这个问题··第二天就是新的一年的第一天,岑溪带着谭锐下楼给周阿婆拜了个年,然后拎回了一袋子的坚果糖果上楼,又享受了一天周阿婆端来的丰盛美食,两人就这么宅了起来。
不得不说,经过三年时间的打磨历练,谭锐虽然看起来痞气十足,可真想要用心去哄谁,那还真是神速··想当初岑溪也是花了将近一个月才得了周阿婆的慈祥亲昵,可谭锐这厮居然到初十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把周阿婆哄得亲切的唤他小锐了。
今年过年按照惯例,周阿婆的儿子儿媳孙子都在这边看房子吃的年夜饭,想来是因为这个周阿婆心情不错,才叫谭锐这家伙沾了光,岑溪才不承认自己心里有那么点儿小小的失落。
若是叫谭锐知道了,定要嗤笑一声再甩岑溪一个白眼,周阿婆对他不错,还不是因为他是岑溪这家伙带去的,这傻子·初一过后,生活节奏繁忙的平城就开始恢复以往的匆忙了,秦宇峰初三就开始回公司忙活了,直忙到初十才算是暂时告一段落,空出了时间见岑溪。
秦宇峰对岑溪的感情,经过半年的冷却,加上这半年的磨练,秦宇峰算是看明白了,岑溪在他面前的言行举止甚至看他的眼神都被秦宇峰翻来覆去的琢磨了无数个日夜,最终只能无奈的承认对方对他除了好朋友好兄弟的情义,再没有其他暧昧的情愫。
一开始明白这个事实的时候,秦宇峰冷静了一段时间,最终说服自己,现如今总算能正常面对岑溪了··不这么劝服自己没办法,秦宇峰觉得要是当初自己没走过那道坎,钻了牛角尖,那妥妥儿的一定会把岑溪给强制- xing -的关小黑屋啊,那样岑溪还不得恨死他了·单单是想象一下岑溪那双清澈的眼睛装满对他的仇视厌恶,秦宇峰就觉得自己需要服用一把速效救心丸。
所以说这是不得不说服自己暂且压下那份心思啊,秦宇峰觉得自己心里苦啊,看着眼前兴冲冲向他夸奖另一个男人,秦宇峰觉得自己的承受能力又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莫名其妙被未来老板唰唰甩了数次眼刀子的谭锐眨了眨眼,看了看满眼隐忍的未来老板,又看了看对方“虎视眈眈”盯着的岑溪,隐约间好似明白了什么,又好似没明白彻底,只觉得未来老板看岑溪的眼神怪怪的。
等不久之后明白了老板这种眼神所蕴含的深意,谭锐就直接给老板贴了个永久- xing -标签:禽兽··当然,他这位老板也是第一次见面就在心里给他也贴了个永久- xing -标签:男狐狸精·既不知道自己朋友曾经那段险些黑化的危险心路历程,也不知道此时办公室里的暗流涌动,岑溪十分推崇谭锐能力的向秦宇峰推荐了谭锐,然后秦宇峰果然十分欣喜的大手一挥,这样的好苗子,绝对是应该按照公司未来顶梁柱的程度培养啊·于是一通电话召唤来了公司目前最优秀的经纪人,把谭锐火速的往公司里安排去了。
见谭锐这么顺利的就被签了,岑溪还有种做了伯乐还帮我朋友忙的高兴,在秦宇峰提出一起吃顿午餐的时候想也不多想的就答应了··秦宇峰按捺着心思想要好好享受一下难得跟心上人相处的机会,心底还琢磨着该怎么挤时间增加两人的相处时间然后尽快把对方掰弯。
然而这贼老天似乎就是看不惯秦宇峰,刚走到包间门口就恰好遇到了老熟人,这个老熟人对于秦宇峰跟岑溪来说,都算是··然而秦宇峰的心情是咬牙切齿巴不得对方赶紧滚粗,而岑溪则是高兴,此人正是当初叫秦宇峰第一次见就吃了回飞醋的裴珃。
这些日子两人的公司都在平城发展,虽说一个是搞娱乐影视的一个是搞软件开发的暂时还没有合作过,可多多少少也听过对方的一些信息,不算全然的陌生··在这里偶然碰见自己的小天使,裴珃也是高兴的,瞧见岑溪身边的秦宇峰,记忆力不错的他自然记起了初次见面时对方也在岑溪身边。
看来两人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啊,不知道自己在小天使心目中是不是也是这个段位的朋友呢·唔,看来得加把劲多跟小天使交流接触,争取以后自己能踹走这个人然后自己成功上位·华文水平以及对华国人际关系定位还不算十分精通的裴珃此时此刻定下了一个奋斗目标,然后准备回去完善一下计划就赶紧实施。
裴珃此时对岑溪也就是对朋友的那种好感,自然没有秦宇峰的那种独占欲,对每个出现在岑溪身边的男人/女人都充满了敌意,礼貌- xing -的跟秦宇峰握了握手,就高高兴兴的忽略了秦宇峰,扭头找岑溪说话去了,对秦宇峰的黑脸无视了个彻底。
“溪,你也是来这里用餐的吗”·“嗯今天过来找秦少有点事,办完事正好跟秦少聚聚·你今天怎么来这儿了,是有什么聚餐应酬吗”·……·眼瞅着两人站在走廊上聊得欢,秦宇峰觉得心累,直到一位衣着简单利落妆容端庄秀丽的女人出现,裴珃这才歇了话头,转而伸手虚揽着女人后背十分绅士的把人迎了过来,之前轻松的笑收敛了个彻底,看起来又恢复了以前岑溪见识过的那种严肃正经:“溪,这位是我的母亲裴媛女士。
母亲,这位是我的好朋友,他身边的这位是秦家的秦少·”·裴媛骄矜又不失礼貌的冲着岑溪两人点了点头,不知是不是岑溪的错觉,总觉得这位女士视线在他面上多停留了片刻。
之前裴珃就说今天是出来陪他母亲吃顿便饭,岑溪也是为朋友高兴,看起来裴珃跟他母亲的关系又拉近了几分,此时自然是乐得让朋友再多点时间跟他母亲相处··秦宇峰也同样有这个意思,虽说裴媛身份不一般,可他秦家也是丝毫不弱的,自然不存在巴结不巴结的,早就想踹了电灯泡的秦宇峰抓住时机的表示就不打扰二位吃饭了我要带着我心上人先走一步下次有缘再见了。
·裴珃自然也是明白此时不可能留得住岑溪,虽然不舍错过这偶然相遇的机会,也不得不严肃着脸点了点头··然而这头还没点到底呢,裴媛侧眸看了眼自己身边人高马大瞧着就吓人的大儿子,主动开口邀请了秦宇峰岑溪二人:“既然是裴珃的朋友,有缘偶遇,自然该当是一起吃顿饭的,恰好四个人,倒显得更热闹些。”
第66章 剧本事件·裴媛板着张精致的脸说着这段换任何一个人都能说得更自然的话,岑溪莫名升起股不可言喻的感觉,将视线转而落到裴媛身旁的裴珃脸上,顿时明白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这表情,这语气,妥妥的亲母子·一本正经的说着客气话替儿子留朋友,一本正经说着甜心宝贝小天使请求帮忙的裴珃……·不用巴结裴家是一回事,长辈相邀却不给面子的拒绝又是一回事,饶是秦宇峰心里憋屈得跟猫抓似的,此时也不得不从。
显然,这四个人里最高兴的肯定得数裴珃,本来还在捉急待会儿跟老姑婆一块儿用餐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此时能跟小天使一块儿【别怀疑裴大熊对秦宇峰是真.忽略】,说句完全不符合他高大威武严肃内敛形象的话,这完全就是瞬间找到主心骨的节奏。
等到四人坐一桌上,岑溪觉得自己隐约明白裴女士留下他跟秦宇峰的真正用意了,除了一开始裴珃微微低头躬身向他母亲问了好,然后裴女士抬着下巴冷淡的冲对方点了点头,直到吃完饭两人都再没多交流过一句话。
完全可以想象若是只有裴珃跟裴女士两人用餐,那场面得尴尬到空气凝固··有秦宇峰跟岑溪在,裴女士偶尔问两句秦爷,又说两句秦宇峰公司发展是否良好,对岑溪都能屈尊降贵的问些个年龄学校学习情况未来职业生活规划之类的,看起来倒是独独冷待了她自己的亲儿子。
裴珃显然也是习惯了对方这个态度,席间同岑溪聊得不算多,可看得出来表情柔和,显然很放松,这么一来,一顿午餐吃得倒算得上是宾主尽欢··用完了饭,岑溪不放心谭锐,想要去看看对方安顿的地方。
秦宇峰自然是想要抓紧一切可以抓住的机会跟心上人相处的,然而作为一个娱乐公司的老板,作为一个刚成立不过半年多的娱乐公司的老板,秦宇峰在时间上还不到随意安排的地步。
因此秦宇峰在被助理提醒马上要去开个会议的时候,遗憾的招来一个给岑溪带路的人,目送岑溪离开了公司··虽然谭锐是大老板亲口吩咐要全力培养的艺人,经纪人接触过谭锐之后也深觉捡到个宝贝,可谭锐本身并不是专业人员,就连唱歌也不算是系统学习过的。
当然,没有系统学习过的谭锐还能创作出那些叫经纪人暗暗惊叹的歌,开口随意唱一首也感觉不错,嗓音更是得天独厚,有种让听众瞬间辨认出的特质··可系统的学习还是必不可少的,所以谭锐暂时被安排在了公司专门安排练习生的公寓。
当然,谭锐所在的楼层,都是即将准备出道的人··因为大老板的看重,加上经纪人也是王牌经纪人,谭锐好歹能得个一个人住的待遇,虽然是一室一厅的典型单身公寓。
“等你出道之后稍微有点名气,公司就能给你提供一套专属你的套房,暂时先将就着吧·”经纪人抬了抬眼镜,目光在狭窄的房间里转了一圈,而后转身对谭锐温声叮嘱。
对于几天前还以为即将放弃梦想落魄回家的谭锐,现在这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待经纪人离开,谭锐坐在铺满阳光的沙发上,将这些年一直跟着他的吉他拿出来抱在怀里,手指随意拨弄了一下弦,而后看着窗外,轻轻笑了笑,若这一切只是梦,愿它永无尽头,只因贪恋梦中的阳光。
唔,突然好想念那个在蠢笨的少年在大雪飘落的夜里,为他买的那碗卤煮了,虽然汤有点咸,肉有点柴,用餐的环境有点冷··手上拨着弦,谭锐来了灵感,摸出习惯- xing -揣在裤兜里的纸笔,将纸铺在膝盖上埋头弓背写写画画,偶尔歪头拨几下弦,一如曾经随地坐在街头角落书写他的梦想那般。
原本岑溪是准备跟着秦宇峰安排的人去看看谭锐安顿得怎么样,半路却接到了陈编剧的电话邀约··陈编剧是编剧圈里颇有名气的前辈,这次《逆仙》就是由他捉刀编写剧本。
因为一直以来放不下网文圈的粉丝读者,哪怕前世岑溪成为大神也没有改行去做编剧,写剧本跟写小说不太一样,写剧本需要考虑的因素太多了,跟小说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一个是剧本有时候不得不因为现实拍摄环境资金投入等因素而砍去太多过于宏大的场面布景,而岑溪最享受的却是去天马行空构建一个个奇妙世界。
所以这次同意拍摄《逆仙》,岑溪按照自己前世的老规矩依旧没有太过于干涉编剧的工作·当然,秉持着对自己小说对原著读者的爱护,完成的剧本必须通过岑溪这关才可以真正投入拍摄。
想来这次陈编剧找他,应该是剧本上的事··陈编剧这次约岑溪出来,确实是因为剧本的事··陈编剧是个四十来岁额头发线有些高的人,听老人说发线高的人有福气,陈编剧福气算不上,但运气还不错,四十来岁就在天才云集的编剧圈里打出了不错的名气。
然而这样的经历也让陈编剧有些过于自信了··说实话这次接这个剧本,陈编剧是看不上的,要不是因为投资人是那群有钱有权有闲的公子哥儿,陈编剧早就直接推了。
在他看来,《逆仙》这本书简直就是小白文学,娱乐群众可以,要拍成电视剧估计还勉强可以,拍成电影搬上大荧幕网络文学这种“野鸡文学”根本就拿不上台面。
因为心理上一开始就抱着这样轻视反感的心态,陈编剧只随便简略的翻了翻原著,自认为抓住了几个这本书之所以吸引人的几个点,就开始写剧本了··因为大长篇小说改编成电影只需要选取一节内容,前头结尾略做润色就足够了,前前后后陈编剧按照投资人的要求选取了一节,只花了几天就写出来了。
·至于今天找岑溪这个原作者,陈编剧并不觉得这人会不通过他写的剧本·在他看来像这样的“野鸡文学家”,有机会把作品拍成电影,估计让他跪地下舔鞋都愿意。
·——现在的网络文学因为品质杂乱且文梗文风以迎合众多普通网民为重点,于是就产生了这样一个众人心知肚明般承认的潜/规/则,网络文学作者低于纸质实体作者,纸质实体作者又低于编剧界编剧。
而现在众多导演选取拍摄题材也多选自编剧圈,网络文学作品被选中并成功拍出来的,几乎寥寥无几,并不像几年后众多导演纷纷将目光投到网络文学这个新区域··而这种心态,等看见站在自己对面做自我介绍的岑溪时达到了顶点,甚至陈编剧内心不可言喻的生起一股自己都耻于承认的嫉妒愤恨。
哪怕再看不起这个还可以称为少年的年轻人,可在这样的年纪就能有这样的成功,想想随便瞄了一眼原著下六位数的留言收藏,粉丝打赏排行上一溜的钻石闪光王冠··当时陈编剧了解了一下,那可是只有金额达到五位数以上才能出现的王冠等级啊·心酸酸的同时,陈编辑不由想到,当年自己这个年纪还在干什么刚上大学,还处于自卑胆怯不敢让人知道自己那堪似污点的农村家庭背景,因为不想让人知道家境不好,勒紧裤腰带的花光生活费去跟风买这买那,连去兼职都要装作无比洒脱的打着“体验生活”的旗号·然而这个少年呢年纪不到二十就坐拥几十万甚至也许已经上百万的资产,毕竟除了这次《逆仙》带来的收益,少年还有同样大红的《成仙》……·岑溪依照约好的地点直接赶了过来,因为陈编剧是临时打电话约的,倒是搞得岑溪不得不一路紧赶慢赶,好在他身体素质不同常人,若不然一路赶来少不得气喘吁吁薄汗- shi -鬓了,第一次与人相见,这样就有些失礼于人了。
然而看着岑溪这般面不红气不喘的,陈编辑依旧脸黑了,一双眼角下垂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岑溪一阵,而后不悦的皱眉抿唇:“既然离这儿不远,怎么这么久才过来·”·相比之下,这样带着点“召之即来”且十分理直气壮的陈编辑突然打个电话来让岑溪马上赶到某某地点见面的行为,也说不上有多礼貌。
岑溪对他人的恶感善意现如今十分敏感,抿着唇笑了笑,活脱脱青涩少年的模样,也没辩解,一是因为他- xing -子本就软乎,在许多事情上,总愿意第一时间将人- xing -往美好的一面想,二来确实因为秦宇峰公司跟陈编辑约的这个地点有些远,加上路上堵车,自己赶过来也将将过了小半个小时了。
虽然前世跟众多知名编剧多有合作,虽然前世今生都没听到过陈编辑的名号,秉持着礼多人不怪,岑溪没解释,向陈编剧道了歉,这才坐下接过了对付单手随意推过来的剧本,细细的看起来。
或许是岑溪看得太认真了,也或许是陈编剧本身第一眼瞧见岑溪就觉得十分不喜,食指在桌面上敲打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在约摸十来分钟后,陈编剧瞧见岑溪细微的皱了皱眉,顿时就不爽了,“怎么,岑大作家对剧本有意见”·这声岑大作家,声调十分古怪,叫听见此话的人一瞬间就能明白其中反讽的意味,更别说陈编剧最后还冷冷的哼了一声,明晃晃的对岑溪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岑溪看着剧本,之前还因为带着歉意而显得温和可欺的脸上也不知不觉间收敛了情绪,隐隐约约显出了些许冷意··不过因为岑溪本身并不是过于冷漠的- xing -子,平时- xing -子宽和,表达情绪的方式也称得上内敛,这点冷意只看起来表情缺乏了一点,让人感觉不到丝毫威胁。
陈编剧自然更没有察觉岑溪这点细微的情绪变化,见岑溪不说话,眼神蔑视的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的将略微发福的身体往藤编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脸上摆出一副前辈教导晚辈的姿态:“小年轻,别以为自己靠着两本毫无文学内涵的网络小说成绩还不错就有了资格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难不成还真网上那群大神大神的吹捧给捧得不清楚天高地厚了以我这么几十年的经验,你这种小说能有几个富家子弟砸钱折腾出电影就知足吧你,乖乖抱着那点钱回家好好读书,说不定以后还能有机会成为真正的作家,有生之年出两本儿真正称得上文学作品的书。
你啊,还是太年轻了,别说前辈没关照你·”·还敢对他写的剧本有意见,也不瞧瞧自己跟他的差距,这人情商这么低,以后也不会混得多好的··陈编剧丝毫不把岑溪放在心上,至于那几个捧岑溪的富家子弟人家只是喜欢这本小说而已,那些个富家子弟,身边好玩儿的有趣儿的多了去了。
今天喜欢这个东西明天喜欢那个东西,说白了在人家眼里,这些也就是一时喜欢的玩意儿罢了,说不定等电影真开始拍摄了,人家早就对这个失去兴趣了呢··对一本小说能是真爱这笑话够好笑,够人笑一年了。
岑溪安静的看着陈编剧,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等对方说完了,正当陈编剧以为这小年轻被自己吓唬住了,岑溪垂眸,双手手指按着剧本,将剧本推回到陈编剧身前,声音不大却坚定,“确实如陈编剧所说,现在的我还不够强大到想怎样就怎样,但是我想,按照合约规定,现在我拒绝通过剧本的权利还是有的。
抱歉,陈编剧的剧本写得很精彩,我觉得您完全可以把它当成一个全新的原创剧本卖给任何人·”·除了名字主角跟几个重要配角名字跟《逆仙》一样,就连几个重要剧情都改编得面目全非,如不是陈编剧跟他说这是《逆仙》,连岑溪这个原创作者都看不出来。
谢哥年假还没有完,本以为签合同的时候合约上有明确标出关于“改编幅度不得超过百分之八十五”的条款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结果没想到还没过一个月就发生了。
岑溪心里有些乱,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怎样的想法了,失望不满气愤·失望有,因为一开始投资人就是自己铁杆粉丝读者,原本以为这样的不是抱着赚钱心思真心喜欢《逆仙》的投资人一定会把《逆仙》尽可能完整的呈现出来,作为原作者的岑溪如何会没有心含期待·不满也有,不是不满于陈编剧对岑溪自己的贬低,而是对陈编剧言语中对自己读者群众的贬低,好像在陈编剧看来,被网上那一群读者喜欢追捧是多么掉价的事情似的。
想起留言区里经常盖楼打滚卖萌求加更求关注的读者,那么可爱真诚的读者,怎么可以被陈编剧这样看扁··气愤同样有,现在看不起网络文学,等几年有你想抬举都挤不上来的时候虽然心里产生这样的想法岑溪还觉得有些自我唾弃的臊劲儿,可更加不能不承认自己这种真实心理。
·网络文学怎么了·小说从一开始出现在世间的根源不就是为了让人娱乐的嘛,阅读者放松心神跟随执笔者构建出的故事,随着书中人物的喜悦去高兴,随着书中人物的哀痛去难过,不用自己亲身经历,就可感受世间喜怒哀乐痴怨颠狂。
为何非要把娱乐众人的小说分个高雅低俗具有文学价值的书籍我们可以予以尊敬重洋的心态,对于俗语小说,我们难道就可以鄙夷看轻对待书籍就该如同对待人一样,伟大的人我们敬仰,平凡的人我们尊重。
第67章 剧本事件·岑溪说完拒绝的话,自觉跟陈编剧没什么好说的了,直接起身,走人··“你”·陈编剧真的吃惊了,要知道拒绝通过剧本可就意味着这次小说改编成电影的机会有可能泡汤,没想到这小年轻还挺有脾气的。
陈编剧有种荒谬感,瞪着眼看着岑溪离开,这才皱眉蹬着对面空了的座椅琢磨起来,刚才除了一开始腼腆的笑,之后这人看起来表情都算是温和的,哪怕他端着前辈的架子言语直白的“教导”,对方看起来脸上也丝毫没有怒气,突然就给他这么来一下……·切,原来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想要靠着耍这种小手段赌一把,以退为进拿回主动权没想到看起来老实,心眼子倒是不少。
可惜啊,这人还是没看清自己到底几斤几两··然而很快,陈编剧就知道这个小年轻到底重几斤几两了,不过才从跟岑溪约谈的茶楼回到家,陈编剧就接到了这个剧本不用他负责的消息,当时在妻子的伺候下站在家门口换鞋子的陈编剧顿时惊住了。
虽然很瞧不起岑溪,虽然剧本写得很敷衍,可不代表他真的不在乎这个工作啊他还盼着利用这次的机会跟名导锁大导演以及投资人少爷们攀上交情呢·之前他写剧本几乎全篇都是他个人的剧情故事,那也是为了让锁导演发现他的编剧能力,进而以后有什么新剧本的想法就联想到他这个人啊·好嘛,现在说不要他就不要了,这可怎么行陈编剧急忙推开蹲着帮他穿室内拖鞋的妻子,重新火速穿好刚脱下的皮鞋一边急忙忙向电话那头的人打听消息。
“唉小陈啊,不是师兄我不帮你,实在是你这事儿办得,现在不止是你,我这个当初极力推荐你的人都得等着吃瓜落呢刚才投资人那边的负责人接到了原作者主动要求交付违约金拒绝电影拍摄的电话,态度十分强势啊”·“你也知道,那负责人也晓得自己的顶头上司是这位主儿的铁杆书迷,一听到这消息怎么能不着急呢,想方设法的连忙打电话追问原著作者责编,求着问了好半晌才知道了人家坚决拒绝合作的原因。”
“这事儿一出,不等明天估计这消息就得传到那位主要投资人刘二少的耳朵里,你想想人家刘二少多喜欢这部小说啊,为了投拍这部电影人家好好一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都天天儿的准时准点跑去自家娱乐公司上班就为了让他哥同意帮忙搭建最好的拍摄班底……你说你这办的啥事儿啊你这是”·人家喜欢的就是那原著剧情,你说你改得只剩下主角名儿一样,这不是擎等着得罪人嘛·陈编剧得到这消息,顿时知道自己这事儿搞砸了,而且貌似砸得还挺彻底的·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重新得到这份儿工作,而是怎样让几位少爷别回头找他算账·陈编剧挂了电话,一踩油门儿,到处奔波着想找人拉线求情,结果往日跟他称兄道弟的人一听说他这做的是这事,一个个不是忙着开会就是有人找,更有尿遁直接悄悄走人的,丝毫不在意事后陈编剧因这显而易见的态度找茬——找茬那也要他陈大编剧能挺过那几位少爷的怒火再说·“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老陈,你还是去找那位小作者亲自道歉求原谅吧”有厚道的熟人摇着头提醒陈编剧。
陈编剧一听,面红耳赤思量一阵,只能咬牙挨了自己扇出去的这一巴掌,一边打听岑溪的具体消息一边准备找人道歉去了··虽然在陈编剧看来,当时岑溪只是表情淡淡,事实上因为- xing -子温和惯了,便是这样落下冷脸就已经是被气狠了的表现,可惜陈编剧不了解岑溪的- xing -子,只以为岑溪并没有露出怒容就不是多生气。
被陈编剧直接气走的岑溪离开了茶楼,想了想,直接打电话给谢哥说了这事··谢玉庭本来是年假到初六就该回来上班的,可惜回了老家,老家的父母知道儿子跟谈了好些年的女朋友掰了,一看儿子都三十多了,顿时就慌了神,从初三开始就在拉着儿子相亲,初六必须回去上班·婚姻大事比工作挣钱可重要多了·于是谢玉庭被扣在家里不得不打电话跟公司请了几天假。
因为已经工作的这几年谢玉庭表现都不错,甚至连休假也少有,这次主动请假还是因为要相亲,公司也就大方的准了··事实上本来公司准备给他批半个月假期的,结果因为担心岑溪那边的事,加上自己对相亲也并不在意,谢玉庭只请了五天假,回头又跟父母说如果不回去的话就要丢饭碗了这样还会有哪个姑娘能看得上他这么个又老又没工作的人·“什么老不老的,男人三十一枝花”自己说儿子老没关系,别人说谢母可不乐意。
谢玉庭自然哄着父母,终于得以脱身,原本谢玉庭正在整理明天离开的行李,结果就接到了岑溪的电话,听了前因后果,谢玉庭皱眉··岑溪当初一开始就直接拒绝拍摄电影这事儿的原因,谢玉庭比谁都了解,之前谢玉庭也跟投资方再三确认过,对付当初也同样郑重承诺过的,怎么现在……·岑溪对这件事的态度一反平时的过度善良温和,显然十分生气,哪怕没有自己偷偷心怡对方的这个因素,哪怕为了将来发展考虑,谢玉庭自然是站在岑溪这一边的。
·“既然这样,那我会转达你的意思的,至于违约金,当初合同里明文规定过……”·“虽然明文规定过剧本必须经过我点头,可我也不能把影视权拿回来,现在我不想把影视权给这个工作组了。”
岑溪- xing -子是好,可他也最不喜欢打着真心喜爱的旗帜对他人进行欺骗这张行为·谢玉庭听见这个少年难得因为生气而稍微拔高的声音,不由又是心疼又是莫名喜悦,嗯嗯点头同意了,“好好好,如果违约金不够,谢哥这里还有,你可别一赌气把钱全都花个精光啊还得交学费吃饭呢。”
挂了少年的电话,面对投资方代表人,谢玉庭可就没这么好的态度了,直接转达了岑溪的意思跟决定,就把电话挂了··事实上谢玉庭并不认为之前态度那般殷勤的投资方真会这么愚蠢的在签下黑字白纸的合同之后又出尔反尔,要知道按照合同,只要岑溪不点头通过剧本,拍摄工作就会无限压后。
之后谢玉庭又打了几个电话找人着重打听了一下这个能把好脾气的岑溪气成这样的那个陈编辑,得到结果之后,谢玉庭越发确定了心中的猜测··长期混迹在文学圈,谢玉庭哪里会不知道某些个心高气傲的编剧,而岑溪这样年纪轻轻就能好运的发展到拍摄电影的地步,少不得会引来一些人的嫉妒。
不过原因清楚了,谢玉庭也没打算大事化小,这是个让岑溪事业更进一步的契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心里有条不紊的琢磨着后续发展,手上却急忙收拾了东西,又打电话退了明天的动车直接改乘飞机,心心念念的都是赶回去陪伴着气呼呼的少年。
“嗨这是咋了这么忙不是明天早上的动车吗”·“公司有急事妈我来不及了,一小时后的飞机,你跟爸说一声我走了啊”·学校要到十七才上课,在此之前岑溪一直还暂住在城西筒子楼周阿婆那里,陈编辑要找着岑溪,又不认识跟岑溪相熟的人,开着车胡乱转了几圈,陈编剧回过神来,掏出电话直接找到岑溪的号码打了过去,通了,看来这人没把他拉黑,于是陈编辑的心放下了一大半。
与此同时,心里也难以抑制的浮现起一种侥幸想法,说不定这事没那么严重呢只要搞定了岑溪这里让岑溪自己接受了他的道歉,刘二少他们也就不会过多计较了吧·怀着这样的心思,陈编剧脑袋里一转,在岑溪接通电话之后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当然这个所谓的道歉是陈编剧自己理解意义上的,在怀着那种侥幸心理的情况下,陈编辑在电话里隐晦的表示剧本的事既然岑溪不愿意通过,那就大家商量着来,可毕竟自己干编剧这行干了也有二十来年了,剧本也不可能丝毫不去迎合市场——这就是借着自己的老资格用市场需求来忽悠甚至威胁岑溪必须也得做出让步。
然而他没想过的是,既然岑溪连违约金都敢提出来自行负担,怎么可能因为连剧本都还没写出来的这部电影的后续好评度而退让·说白了岑溪根本就不在乎这些,无论是金钱还是名气,他想要的始终是符合原著的对得起原著粉的作品。
若是无法满足,那就干脆从一开始就亲手一刀断了算了··结局自然是岑溪并没有给予陈编剧所想要的回应,直接将电话挂了,当时陈编剧也还有精力维持自己的傲气。
然而得知自己喜欢的作者居然因为自己这方的“出尔反尔”气得宁愿支付违约金也要拿回影视权,刘二少顿时气得头顶冒烟,一边捉急得直接驱车熟门熟路的亲自找上了岑大神的住处赶着解释解释一边准备好好收拾收拾这个让自己背黑锅的家伙以证清白·希望岑大神别因为这事对自己有了误会以后都不喜欢人家了,嘤~·至于为何第一时间就知道岑溪的住址刘二少才不承认自己一直有暗搓搓的调查岑溪的信息呢·因此,在陈编剧第二天一早就开始接收到刘二少的怒火之前,有一个比他来头还大的人早就在事发当天一得到消息就赶着找上了岑溪。
傍晚的时候,突然有个陌生电话打了过来要求他下楼见面,岑溪迷迷糊糊的下楼一看,一个年轻男人居然莫名其妙的在这样一个傍晚开着豪车蹿到巷道杂乱的老城区来找自己。
并且看见自己第一眼的时候,这个男人还用那种灼热得过分的眼神直愣愣的盯着他看,这种情况下,岑溪很难淡定下来,跟陌生人初次相处还有些拘束的岑溪直接被这人给看得耳尖偷偷的红了。
之后知道了这人就是从自己写文开始第一个重金打赏他的土豪读者刘家阿飞飞,岑溪这才露出了笑··岑溪对这人的映像称得上比较有好感的,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打赏读者,而且这一年以来这人从来没有放弃过追文,每次更新了章节这人都会或多或少的给予打赏并且十分无赖的在留言区卖萌——偶尔一个人自己搭个二三十层专门秀各式花样卖萌求加更求关注,岑溪看着也觉得挺欢乐的。
原本还以为是个妹子呢,没想到居然是个比他还高还壮的汉纸,果然人不可貌相··唔,想起来就觉得好想笑肿么破·岑溪忍不住垂头踢着地上的识字儿掩唇憋笑,显然,刘二少发现岑溪听见自己读者ID之后眼中露出的笑意也想起了自己平时在留言区的花式卖萌,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那个,咳,我叫刘悰飞,岑大神叫我阿飞就成了,今年二十五,未婚且单身,身高182,体重52kg,三围……咳,那啥,你……想知道吗”·说到后来估计也是感觉不对劲了,声音越来越小,语气也越来越不肯定。
好不容易跟自己喜欢的大神面基,还这么突如其来,刘悰飞一紧张嘴里突溜着就冒出来这么一腔自我介绍,说到三围才反应过来,可突然停下不说了又临时想不到该说啥,最后就搞成这么个场面了。
岑溪笑出声了,跟陌生人相处就有这种情况,本来自己心里有那么点紧张,可若是突然发现对方比自己更紧张,那自己那点紧张感就会消失了··见岑溪笑了,刘悰飞也忍不住跟着傻乐呵。
·【嘀——攻略目标谭锐,最高好感度92,稳定好感度81,达成可提交任务,最终可采集能量点810,宿主是否提交任务】·咦怎么突然达到了昨晚查看的时候稳定好感度才67呢,说起来上次也是,最高好感度跟稳定好感度相差挺大的,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情绪起伏问题·谭锐看起来也不是什么情绪起伏容易失控的人啊。
边想着,岑溪选择了提交任务,009听见了岑溪因为心头默问而听见的问题,心情十分愉悦的自动回答了岑溪这个问题:‘笨蛋,你不知道搞艺术的人最擅长的是幻想吗也就是俗称的脑补入戏,最高好感度是因为对方被自己幻想出的打动了,系统判定的稳定好感度就是人类真实的感情分量,就像当初的蓝巧巧,虽然系统判定她对你的好感度才45,可她真的觉得自己爱上了你,换而言之,这位谭大歌手这是……呃,这是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跟你的感情深厚到可以为你这个朋友赴汤蹈火了’·好险,差点说漏嘴了,要是被呆木头知道自己要说的是发自内心的把岑溪当成自己的真爱了,这就糟糕了·同一时刻,这个城市的另一个角落,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半落夕阳,手上拿着自己一时有感而发一气呵成写就的新曲,嘴上哼唱着,伴随着此情此景此番心情,谭锐心中一动,而后是不真实的甜蜜涌上心头……·【嘀——攻略目标刘悰飞已锁定,请宿主获得美人联系方式并完成一次约会,奖励系统币10,失败则随机降临五分钟‘霉运当头’debuff状态】·原本陪着刘悰飞漫无目的边走边聊着的岑溪脚步一顿,而后抬头看向身畔的刘悰飞。
刘悰飞若有所感抬眼望来,视线在空中碰撞··恰在此时,道路两旁的路灯悄无声息一盏一盏亮了起来,暖黄的灯光下,原本就因稍显稚嫩而显得面部线条柔和的少年五官在模糊的灯光下越发晃眼,刘悰飞觉得眼球跟突然被小小的刺了一下似的,抬手——揉了揉眼睛,这才稍稍缓解了些许这种感觉。
唔,果然是不太习惯这种老式橘黄色灯光吗老城区什么时候才换路灯啊不过我家岑大神真是美美哒·第68章 剧本事件·岑溪已经不是当初刚得到情圣系统之时的他了,更何况当初系统让他走的是“种、马后、宫”路线,而现在是他一直走的是【自以为】“兄弟情深”路线,完成起这样的初级任务自然不在话下,甚至岑溪还十分投机取巧的借着一个握手的机会完成了牵手任务。
——反正都是要做的基础任务,有机会一次- xing -解决自然是好的··刘悰飞借着两人路灯下散步的良好气氛说明了自己的来意,着重解释了剧本问题并不是他授意的,最后表示了自己真的真的特别喜欢岑溪大大的小说,目前的两本他都特别特别喜欢,并坦言自己目前努力工作的动力跟目标就是以后能有能力将岑溪大大写的每一本书都给投资拍出电影电视剧,然后收藏起来。
——实体书籍影视作品全都收集到自家书房里,这才是真的终极版脑残粉··当然,作为原著死忠,这一切的大前提肯定得是最大程度的不损原著·这样的说辞虽显稚气未脱,可岑溪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认真的,不管以后社会会否磨灭对方的这份真心,岑溪愿意给予对方一份珍贵的信任。
人活一世,不能因为自己看得多了世故圆滑就再也不相信天真纯粹··人类是个生来基因中就注定拥有群居天- xing -的生物,这个由人类组成的社会充斥着各种各样黑暗的不公的,然而若是被这些负面情绪蒙蔽心眼,背上背负着满满的沉重枷锁,那样的我们活着就不再是一个为了幸福为了快乐而存在的自由人了。
抛开那些并不是我们必须背负的枷锁,无论何种逆境,我们都能怀着一种轻松的心态走完大自然给予我们的有限的生命行程··这也是为什么当初转眼间从人生赢家变成一穷二白,岑溪也能很快回过神来,并且开始在肩负了009的沉重希望之后,依旧不急不缓毫无抱怨的一步步完成着自己的人生规划。
所以说,事实上正是因为刘悰飞身上那股还没来得及沉淀消失的傻劲儿,岑溪对刘悰飞的好感仅仅一面之间就已经一路飙升到了新高度··最后的结果岑溪还是决定同意刘悰飞的请求,不过岑溪也知道不能当面就这么答应了,毕竟之前是谢哥帮他在投资商拒绝的。
现在谢哥唱了黑脸,自己这边又脾气好的唱白脸,岂不是等同于直接扫了谢哥的面子··——虽然岑溪交际能力不怎么样甚至可以说比较差,可好歹心里是个明白人,不至于拎不清的稀里糊涂当个猪队友。
“我会慎重考虑的·”·刘悰飞来的时候就特别怕岑大神生他的气,结果现在岑大神了解了内情之后特别好脾气的表示会重新考虑,嘤大大不仅外在美,内在也这么这么美呢·岑溪当晚就跟谢哥打了电话说了刘悰飞亲自来找他解释这个事,也表示了既然这次是个意外事件,他愿意再相信投资方一次。
谢玉庭自然是支持的,之前原本还想借着这件事好好- cao -作一下提升岑溪在其他圈子的知名度,既然现在刘二少亲自跑来解释,这样的重视已经让谢玉庭完全放心了··当然,要说完全放心也不算全对,网上认识也已经有大半年了,岑溪的- xing -子谢玉庭自认还是差不多摸透了的,一旦做下决定,这个看起来软绵绵跟小绵羊一样的少年可是死倔死倔的。
现在这么容易就改变了决定,听少年提起那位刘二少的语气,似乎对这位投资商读者粉十分有好感··谢玉庭心有惴惴,以前明明担心少年不是同,现在却又开始担心少年原本就是同了,唔,好烦恼啊·烦恼归烦恼,谢玉庭心中警惕暗生,工作上的事却毫不马虎,跟投资方负责人进行了进一步的沟通之后,转达了岑溪愿意再信任投资方一次。
不过毕竟这回的事是投资方这边找的编剧不靠谱倒腾出来的,给予岑溪一个陈诺意向书是有必要的,若是下次岑溪还要收回授予对方的影视权,只需要支付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就够了。
·“要我说,违约金什么的根本就完全可以去掉有我在,根本不可能让毁原著的剧本通过,哪怕把所有钱扔水里打水漂,也绝对绝对不要毁我大大的小说”·哪怕这些钱包含了十来个铁哥们儿发小以及一大半刘悰飞含泪“卖身”换来的·刘悰飞拍桌冲着负责人不满的嚷嚷。
违约金什么,说得也太公式化了,万一让大大心里起了膈应怎么办·上次见到岑溪大大刘悰飞感觉大大对自己蛮有好感的,于是假公济私的舔着脸问起了大大下一本书什么时候发——《逆仙》已经进入尾声,刘悰飞想知道的其实是下一本书写的是啥。
事实上刘二少有个不能说给别人知道的小算计……·若是能怒刷大大好感度,不造能不能成为大大的好基友能提前看存稿箱的那种·面对丧心病狂开启迷弟模式的上司,负责人束手敛容垂眸站定,内心是毫无波动的。
因为误会解除,投资方跟岑溪又进入你侬我侬的阶段,作为被刘二少怒火max攻击波锁定的陈编剧却没能侥幸被忘掉··刘二少要教谁做人,这消息一经传出,响应者繁多,加上另几位甩手投资人的参合,陈编剧十分有幸全方位享受到了这些“社会寄生虫富二代/官二代”的招待。
工作没了求情四处碰壁连理财投资都出篓子折腾得他买车买房,一贯温顺得像条狗的妻子也带着孩子“暂时”躲回娘家了,不过短短几天,“人生赢家”陈编剧就又变得一穷二白落魄得快去流浪街头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求得岑溪的原谅了,这个当初自己极尽嘲讽轻视的小年轻……·可他心里也恨啊·这一刻理智仿佛已经与感情剥离,一边想着如何找到岑溪如何卖惨求原谅,一边又一遍遍怀着恶意的幻想如何如何报复他将他狠狠踩在脚下肆意报复践踏……·因为岑溪没个固定的住址,陈编剧又没认识同岑溪关系不错的周凯威唐嘉学等人,因着平日十分低调,岑溪同学也并不晓得岑溪家在哪儿,只说岑溪放假之后去了外省同学老家。
因为之前就见过岑溪,陈编剧自然知道岑溪已经提前回来了,因此找不到人也只能选择最笨的办法,守株待兔·于是几天之后陈编剧守到了去车站接了王明川回来的岑溪。
看着一个因为发际线高而有些秃脑门儿一身皱巴巴西装嘴边上火长了四五个燎泡的中年男人,岑溪一惊,倒不是因为没认出来人,毕竟过目不忘还没有挑人长相的,反倒是因为认出来了才惊住了。
毕竟到现在,几天前那个高高在上好似开屏孔雀俯视凡人的男人至今还历历在目呢··而岑溪表现的诧异在陈编剧看来,却犹如被狠狠扇了一耳光,脸顿时就臊得通红,盯着岑溪咬牙说不出话。
对恶意敏锐的岑溪只觉得十分不喜这人的靠近·不过对方似乎出了什么事,岑溪皱着眉头让王明川在原地等一会儿,他则带着陈编剧往偏僻点的地方走了几步··“岑溪,你适可而止吧别以为现在你得势就能想搞谁就搞谁,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句话总不会不知道吧别真把自己当回事,咱们这些人,不过都是那群少爷们逗趣儿的玩具罢了,人家逗着解闷,完了我们还不是要过自己的日子,虽然现在我看起来落魄了,可拉你一把进编剧圈还是没问题的,文学圈里我也有些门道,你要想清楚,是一时爽快了就完事还是发展事业要紧”·陈编剧忍着心头叫嚣的不平,咬牙切齿的主动对岑溪说出自己想了几天的话。
岑溪歪头看陈编剧,心里却在询问009发生了什么事,刘二少要教训人这事,谢玉庭是有听见风声的,不过因为不想岑溪多想,谢玉庭直接当不知道··而刘二少是习惯了那种想搞谁就直接搞的“纨绔子弟思想”,根本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这几天忙着刷大大好感度,在忙碌的工作之余正在挖空心思的琢磨怎样“自然而然顺理成章形象正面”的再出现在岑溪面前……·哪怕是只是让大大偶尔想起自己也是好的呀·而陈编剧这样让岑溪想起他的方式,等刘二少知道后,少不得又要原地爆炸了。
说来话长然而岑溪分神询问也不过片刻功夫,知道了前因后果,岑溪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了··虽然确实如陈编剧所说,这完全有可能是刘悰飞那群纨绔子弟打发时间的随手之做,可那是没有亲自跟刘悰飞相处过才会有的想法吧。
想想几天前站在他面前笑容跟着大男孩一般带着羞涩拘谨的青年,岑溪觉得对方怎么看都是专门为了他而找陈编剧麻烦的··而且哪怕真相确如陈编剧所言,可这因却实打实的跟他有关,哪怕是刘悰飞觉得自己被陈编剧耍了而恼怒,可好歹顺手也算帮他报了仇吧·虽然有些犹豫陈编剧看起来好像确实被整得挺惨的,可自己总不好拆刘悰飞的台吧。
一边是颇有好感的新认识的朋友+神交已久的资深读者+兄弟情深(并不)攻略对象,一边是几天前还对自己开嘴炮喷洒毒液+把自己作品改得一塌糊涂面目全非并且打算教他做人的二面之缘陌生人,岑溪决定还是先护短吧,毕竟刘悰飞肯定会在不久的未来成为他好兄弟的。
于是岑溪只表示对陈编剧所说并不感兴趣,然后态度十分严肃的表示不许说刘悰飞的坏话,不然他要不客气了··岑宝宝表示陈编剧再说他朋友的坏话,他要生气了他要反驳说不客气的话了·陈编剧并没有理解岑溪下决心要生气了的真实内心,只当对方只是像普通人一般放狠话,这种程度的狠话就跟小盆友大喊我要打人了一般,叫人完全不放在心上。
不过再次被拒绝,陈编剧原地炸裂了,看着眼前表情坚定的少年,陈编剧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体内爆发的洪荒之力,抬手挥拳倏然袭向岑溪左脸……·然而想象中被自己一拳打得踉跄倒地然后被自己左一脚右一踹最后被踩着脸趴在地上起不来的画面并没有出现,陈编剧只觉得自己手腕仿若被钳子夹住一般动弹不得,收紧的手抓迅速的一扭,陈编剧顿感手腕都要折断了,整个身子不得不扭曲着顺着手腕反扭的力道倾斜,尽可能的减轻痛感,嘴上惨叫声嗷的嚎出个头,就被人眼疾手快的连口带鼻叫人给捂了个结实。
·“你想干什么”·来人那燃烧着怒火的眼眸恶狠狠的盯着陈编剧双眼,宛若饿狼,吓得陈编剧发福的身躯一抖,挣扎着摇头眼露害怕。
王明川喘着粗气,胸腔里心脏还残留着刚才那瞬间因猛然而至的惶恐而骤然揪紧的窒痛··眼神凶狠得仿佛要把这个陌生老男人撕碎,王明川缓了缓情绪扭头紧张的上下看了看岑溪:“小溪你没事吧”·岑溪呆了呆,迟钝的哦了一声,回过神来连忙摇头表情自己没事,“你来得太快了,他还没碰到我呢。”
刚才那一瞬间王明川的速度是真的快得惊人,岑溪六感敏锐,自然发现了王明川找过来了,只是没想到在他遇险的瞬间居然突然激发了潜能……·岑溪感动得险些眼泪汪汪,虽然没有王明川的出手他也能毫不费劲的保护自己,可被朋友这么在乎着,岑溪心里暖得不行。
【嘀——攻略目标王明川,最高好感度94,稳定好感度89,达成可提交任务,最终可采集能量点890,宿主是否提交任务】·‘009谢谢你,要不是你,我重来一辈子也不可能交到这么多好兄弟。
’岑溪嘴角微翘,伸手摸了摸兜里的小黄鸡··虽然到目前为止系统并没有给予岑溪太多的帮助,反而是岑溪一直矜矜业业帮系统收集能量,可上辈子只有谢哥一个好基友的岑溪觉得自己收获的这些“铁哥们儿”就是他最大的收获。
前世岑溪也不是没想过克服自己过于内向的- xing -子去跟人交朋友,可一开始因为生活所迫之后又因为职业限制,最后居然只有谢哥一个关系最铁的朋友,跟大学处了四年的宿舍也就泛泛之交,毕业之后更是鲜少往来。
而系统,别看一开始确实十分叫他为难,毕竟前世今生岑溪都十分不擅长跟女- xing -相处,甚至他自己都发现自己有轻微异□□流障碍,可后来系统也十分“体贴”的把攻略对象完全放到了男- xing -身上。
·在岑溪看来,现在的系统简直完全不像是什么“情圣系统”了,简直就是交友系统,系统能查看对方对自己的好感度,这一点也给予了岑溪十分大的鼓励。
——接触陌生人的时候,岑溪总会有些不够自信,内心深处充满胆怯,害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引来对方的不喜甚至反感··‘哦……唔,嗯,那啥,哈哈哈哈……’009十分心虚的——往岑溪兜里缩了缩,小小的一团毛茸茸缩成了一团嫩黄毛球。
为啥好心虚呢,唔,要不要对呆木头再好一点万一以后他发现真相了……·果然,当初没有坚持要呆木头把好感度刷到一百才提交任务的我简直棒棒哒·第69章 宿舍聚餐【加更·十八这天,因为刚开学课程都安排得很松,恰好岑溪四人都没有课,岑溪怀着一种诡异的想要炫耀的心情一挥手第一次主动表示要请大家吃顿好的,并且要介绍个朋友给大家认识。
十七学生开始返校,忙忙碌碌的折腾了一天,今天有时间了确实应该聚到一起吃一顿好的再聊聊各自这段日子的生活··还以为岑溪是激动大家又聚在一起了想要联络联络感情,对此,其他三人自然是无比赞同。
经过前天的事之后,王明川一开始莫名其妙的别扭了一会儿,之后又不知怎么自愈了,不过恢复了正常的王明川显然对岑溪照顾得比以前周到了许多··周凯威已经不再跟王明川一言不合就决斗了,不过似乎是习惯了,一天不刺对方几句就浑身不自在。
如今见王明川处处照顾着岑溪,周凯威觉得这厮是想要争宠,为了自己作为岑溪第一好哥们儿的位置,周凯威也跟着凑热闹般的对岑溪各种献殷情,肉麻得岑溪搓着手臂表示自己未来三十年的鸡皮疙瘩都掉光了,引得周凯威嗷嗷狼嚎着表示小溪溪果然喜新厌旧不爱他了。
倒是唐嘉学若有所感,只是因为自己也有过这种经历,聪明的唐嘉学明白有些事不能说穿,一说穿了,原本可以就这么过去的事说不定就会迅速发酵变质,看起来王明川也不像是开了窍明悟自己心思的样子。
可这又有什么奇怪的呢,岑溪啊,他就像春天里温度不高却温暖怡人让人暖融融的一缕阳光,夏日里灼热浪潮中不够冰凉却将清爽沁入心脾的一捧溪水,平时看起来不起眼的他,真的接触了,这人身上淡淡的温馨,总能给予旁人想要靠近的谷欠望。
本以为只有自己这种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才会追逐温暖,却没想透,人啊,怎么可能不想靠近温暖呢,真是引人追逐又能让人堕于安逸的温暖呢··‘咦,为什么佳佳跟大川都被系统锁定采集过能量了,就小薇没有’·关系十分要好之后岑溪他们四个人也没能摆脱互取外号的风俗,唐嘉学直接被周凯威取名佳佳,礼尚往来,周凯威也被唐嘉学取了个小薇的“爱称”,倒是王明川跟岑溪还好,王明川因为年纪最大取名大川,小溪因为最小于是取名小溪。
被周凯威一路勾着脖子走,岑溪看着周凯威耍宝,突然想起这个问题,毕竟周凯威跟他的关系现在已经十分铁了··而且周凯威长得也不错啊··【嘀——攻略目标:周凯威,自主锁定攻略目标已完成。
】·【嘀——攻略目标周凯威,最高好感度80,稳定好感度80,达成可提交任务,最终可采集能量点800,宿主是否提交任务】·【嘀——提前三个月完成50%攻略进度……】·【嘀——提前三个月完成任务,奖励……】·【嘀——恭喜宿主主动拓展攻略目标范畴,鉴于宿主的自觉- xing -大幅度提高,系统给予额外奖励500系统币,请注意查收】·‘哎哟喂’·原本还在上网的009还来不及切断程序感应,系统已经自顾自完成了任务目标的锁定范畴,顿时009感觉自己的小鸡脑袋都要变成大鸡脑袋了··哎哟喂我的呆木头主人欸·当初小的良心发现特意没有开启“小受攻略”程序,你丫的能不能别这么敬业啊以后有得你丫的好受了·要说为啥良心发现的009没有开启“小受攻略”·据不完全统计,小受多半是已经觉醒自我- xing -向意识并且内心跟少女一般敏感细腻,想到资料里调查到的那些涂脂抹粉走路扭扭拐拐甚至还有穿女装的·想到以后呆木头傻不愣登的被一群娘们儿兮兮的小受包围,一个个小受捏着兰花指掐着小腰指着岑溪喊花心鬼大渣攻……·009表示自己需要去撸一局虐虐可爱活泼的菜鸟们洗洗脑袋。
‘嗯009,怎么了’·本来还在思考拓展攻略目标范畴这个提示音的岑溪被009的失声惊呼打断了思绪··‘唔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那啥,啊呀这个家伙居然敢爆我装备看我不打得他只剩下内裤’·现在说了也没用,害怕被岑溪发现问题,009只能怂,支支吾吾的转移话题。
‘对了,你自己在网上挣的钱别打我卡上了,你有什么想要的就自己买吧·’·虽然没有身份证,可009想要开个账户,岑溪完全不觉得是个问题··这段时间009在网上带人打游戏升级打装备什么的都有挣到钱,之后也有卖装备,不过短短一个多月居然就挣了十几万了。
第一次卡里多了一万多的时候岑溪才知道009居然也在挣钱了,十分欣慰的夸讲了009,那种作为父亲第一次收到儿子挣的第一笔工资的喜悦让岑溪无处发泄,最后揉着009一顿猛揉。
现如今已经过去一个来月了,岑溪心里那股子激动还没有完全平息,因此今天大家第一次有时间聚会,岑溪在问过009之后一挥手要请大家吃一顿好的,准备待会儿严肃认真的把009当成一个独立个体而不是宠物的身份介绍给了自己的兄弟们。
于是在餐桌上,岑溪把009从兜里掏出来,板着脸一本正经的向大家介绍这是他朋友009的时候,周凯威王明川并唐嘉学都是一致懵逼脸··你特么是在逗我们吗一定是的哈哈小溪你变坏了哦说是谁教坏你的哦寒假你只去了大川家那一定是大川把你教坏了乖啊小溪千万别学大川的别怕我们帮你揍大川·于是王明川背了黑锅被周凯威抓住机会一顿收拾,当然,拳头抬得高高的落下时却跟拍灰尘差不离。
岑溪咳嗽两声清清嗓子,引来三人注视之后把小黄鸡009往自己面前的桌面上一摆,十分严肃的再次点头表示自己是认真的··王明川是最了解岑溪对这只莫名其妙出现的小鸡崽有多重视的,对岑溪已经是有求必应哪怕岑溪指着太阳说月亮也绝对会板着一张老实人的脸点头符合的王明川第一个郑重其事的看着小鸡崽的眼睛来了个自我介绍:“你好009,我叫王明川,你应该还记得我吧”·009懵懂脸的歪了歪脑袋,当然记得你丫的,喂本系统吃活蹦乱跳的大肥虫把本系统扔到母鸡那儿害得本系统被母鸡看管得严严实实的甚至还多次反对呆木头呆着本系统·唐嘉学有样学样的同样冲着小黄鸡露出温和的招牌微笑,还煞有其事的伸手握了握小黄鸡的右翅膀:“你好,我叫唐嘉学,你跟小溪一样叫我唐哥就行了,以后大家好好相处,如有冒犯之处还请指教。”
009装作自己是只啥也不懂的小鸡崽,低头啄了啄唐嘉学拉着自己小翅膀的指尖··切,说得好像如果我真的指教你你不会被吓晕一样,你丫的一定不知道呆木头嘴巴上叫着你唐哥其实心里面一样喊你佳佳。
周凯威也哈哈笑个不停的冲着009挥了挥手:“哈喽小鸡崽,你能听得懂本帅哥说话吗点点头本大帅哥就给你买最顶级的鸡饲料,把你养得肥肥的,再给你找一大群漂亮的母鸡”·009转身,屁股对着周凯威,头埋在岑溪手掌里狠狠翻了个白眼,切,要是点头了本系统大人才是真傻还有啊,谁要长肥肥谁要母鸡还一大群我呸,你个小受哪怕因为没有弯而有机会娶老婆生孩子,你也改变不了被系统鉴定盖戳为小受·要不是看在呆木头的份儿上,本系统大人一定要刺激你丫的弯掉,然后天天被压,哼·本系统可是伟大的系统智能大人,才不跟你们这群凡夫俗子见识·009躲在岑溪怀里一边用喙啄梳着自己暖黄黄的绒毛,一边十分阿Q的安慰着自己,心里却有股自己也没法压下的喜悦。
哼,既然你们这样虔诚又卑微的祈求着本大人的友谊,善良大方的我就勉强接受,允许你们这群愚蠢的人类做本大人的朋友预备役吧·既然岑溪这样一板正经的把009介绍给他们认识了,虽然这只是一只鸡……·但周凯威三人之前的表现却丝毫没有敷衍,若不是这样,009也不可能真的接受,虽然态度挺傲娇的。
之后四人说说吃吃,也多没有忽略009,就连三人里面最靠谱的唐嘉学都十分认真的每样菜夹了一筷子到周凯威特意单独为009准备的盘子里,并且叮嘱009喜欢吃哪样就把哪样吃完,这样他们看见了也能了解它的口味。
周凯威则表示以后一定带009尝遍平城美食··‘没事,你不想吃就放着,他们不会生气的·’怕009为难,岑溪特意叮嘱··009盯着盘子里的各色食物,最后视线落在一块肉上面,内心汗一个,这确定不是在逗本大人这明明就是鸡肉好嘛,让一只鸡吃鸡肉,你们也忒凶残的吧·咦为什么突然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唔闻起来好像也不错,哇好像嘴里分泌口水了,不管了反正本大人才不是什么鸡呢·吃吃看,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能不能消化食物之前明明一直没有食欲的,现在不仅感觉到了食欲甚至肚子里还咕咕叫了起来,这个很像肚子饿的描述啊……·唔……唔好吃·009又尝了尝其他的食物,能尝到味道但是感觉没鸡肉好吃,而且只有鸡肉吃完了有股子奇怪的温热感在体内升腾。
于是周凯威几人包括岑溪都傻眼的看着一只小黄鸡吃鸡肉吃得十分欢脱,吃完了还伸着脖子望着装宫保鸡丁的菜盘子叽叽的叫,又回头啄傻眼的岑溪催促着岑溪帮它夹肉。
·“这……没关系吗”·“谁夹的鸡肉”·“我……那个我只是顺手夹了一筷子嘛谁知道它真吃啊……”周凯威缩着脖子说话声音越来越没底气,好吧其实就是他想逗逗小鸡崽,结果谁知道它真吃啊,还吃得辣么凶残·‘009,你能吃东西了你的身体本来就是鸡,吃鸡肉什么的……真的可以吗’岑溪稳着筷子,没动,低头眼含担忧的看着009。
‘没关系,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吃了鸡肉身体里出现股热乎乎的感觉,虽然我也不太明白怎么回事,不过感觉应该是对我有好处的·’·009抬头对上岑溪的眼神,顿时心里软了软,安抚的用脑袋蹭了蹭岑溪的手指,蹭完以后浑身一僵,耳中隐约有种不明物体破碎的声音。
几年之后还在网络世界称王称霸浪里个浪的009才明白,此时此刻破碎的正是它宝贵的节、- cao -··前天陈编剧找岑溪道歉不成反被揍的事之后,岑溪原本以为这人以后都不会来找他了,毕竟岑溪觉得自己态度表达得已经再清晰不过了。
虽然一开始是因为- xing -子绵软而有过一咪咪对陈编剧的可怜,但是可怜归可怜,岑溪还不至于做出为了个陌生人而委屈自己朋友的事,更何况这个陌生人还是对自己十分不客气过的那种,后来甚至还想要对他动粗。
然而陈编剧不仅出乎岑溪意料的又来了,甚至还来得十分快··岑溪原本跟唐嘉学三人并一只吃得肚子圆鼓鼓正躺在衣兜里呼呼大睡的小黄鸡吃完饭又随意散着步回学校,结果就在因为位置最繁华而人多的南校门遇上了陈编剧。
此时的陈编剧看起来比前天还要狼狈,一身西装已经不是简单的皱巴巴了,上面有灰尘有污迹,甚至胸前背后都还印着不知哪里来的脚印,配上他凌乱的头发青紫的脸庞以及胡茬森森,就像刚被人□□过一样。
岑溪本能的觉察到有什么不对劲,难道刘悰飞找人揍了他还是有人想要讨好刘悰飞所以打了陈编剧·陈编剧看见岑溪之后原本无神的眼睛一亮,就跟——见到救星一般冲了上来,在岑溪以及唐嘉学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扑通一声直接冲着岑溪跪倒在地。
那膝盖与地面碰撞的声音听得围观的路人都牙疼··第70章 算计·从看见陈编剧的第一眼就开始在防备警惕着的王明川也被这变故吓得一呆··“岑先生,求求您放过我吧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车子房子股票,以后在编剧圈也混不下去了,您要是再不原谅我我真的只有死路一条啦当初是我眼瞎没看出您的才华横溢天赋惊人,是我不该仗着前辈的身份就对您说教,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现在已经被搞得老婆孩子都不敢去见了,就怕连累了他们,岑溪先生我真的真的求求您了,求您放过我吧,我以后一定滚得远远的带着老婆孩子老父老母立马搬家再也不会回平城了”·这一通哭嚎好不惨烈,陈编剧此时此刻哭的完全不能自已,又是磕头又是顶着一张糊满眼泪鼻涕的老脸仰头祈求的看着岑溪,整个人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周围原本路过的行人渐渐围了上来,偷偷交头接耳的对着岑溪跟陈编剧指指点点的,更有不少人听完陈编剧的话转而用古怪的眼神看岑溪··搞得人家破人亡,这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啊,这人看起来温和俊俏的,没想到狠起来这么恐怖·“哟,人家不过是没看出来您身上闪亮的天才光环而已,用得着这么斤斤计较嘛哎呀糟了,当初我也没看出来您老浑身上下泛着天才的金光,您不会把我也整了吧噢瞧我这记- xing -,当初我课不是也被您老整得忒惨了吗,差点把我学籍都给退了,啧啧啧。”
半年不见还是那么胖那么丑的梅若西挤在围观群众那儿,趁着自己高个儿把事情看了个清楚,半年前军训那事梅若西最后被记了大过,还被要求当众向周凯威赔礼道歉,心里早就把岑溪四人恨进了骨子里,今天遇见这事,肯定不会放过。
自从半年前跟周凯威他们四个人结下仇,昔日还愿意理会他的老乡一个个的早就跟他疏远了,周凯威那四个人是好惹的么·不说当初军训的时候这几个人义气当头的血- xing -引得多少人暗暗羡慕称赞,半年来这几个人,除了周凯威哪个不是该系的风云人物·唐嘉学不用说,双商稳稳的高于平均水平线,在他们系呼声直逼高两届的大三人气系草,成绩也是绝对碾压级别的,听说现在已经在外面开始自己创业了。
王明川,看起来老实内敛,其实是个撩不得的恶狼,谁敢动他试试,闷声不吭的就能仗着一股子倔劲儿把你往死里揍··据说这消息是一位当初看王明川一身穷酸气,又见他跟周凯威不睦,虽然周凯威是个煤老板的儿子,可这位想要从高中校霸成功过度到大学校霸的主儿看上了周凯威的钱,于是找了王明川的茬,最后被揍了个半死。
结果周凯威直接找了关系把这事给压了下去,王明川完全没有被处分··去他嘛的跟周凯威关系不睦·然而这些人自然不知道单靠周凯威老爸的钱哪里能压下这事,毕竟这是华国最高学府,那还是唐嘉学扯了唐家大旗做门面忽悠着人给办的。
除开这位有能撑腰的朋友,王明川本身也是计算机系的天才级别人物,于是沉默内敛也成了冷酷稳重,很是勾了一大票妹子的欢心··至于周凯威,虽然学业中等长相不怎么符合大众审美略有点瘦弱,可人家老爸有钱啊,还不是一般二般的有钱,听说最近不知道怎么的抱上了刘家红三代XXX的大腿了,在平城的生意做的风生水起,谁知道他家会不会是下一个平城新贵·岑溪在四个人中就显得有些低调了,平时看着就是个- xing -子软绵绵的腼腆大男孩儿,跟女生说句话都脸红红的不敢看人。
然而军训时期有幸在食堂目睹过岑溪发威的某些人却对这个看起来最无害的少年心有戚戚然不敢招惹··有人询问起缘由,这些人纷纷嘀嘀咕咕一顿解说当初情景,于是明面上没什么,私底下却早已留下了岑溪的传说。
·而梅若西自那次惩罚之后没有反省,反而时常跟身边的人愤愤不平的怒骂社会的不公平穷人没人权……·于是原本还勉强跟梅若西有些情分上往来的老乡们也纷纷疏远。
当然,在梅若西看来,这些人都是胆小鬼,是屈服于强权的懦夫··然而今天围观的人却没几个是当初军训食堂里亲眼目睹过岑溪壮举的人,加上陈编剧的形象给人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一翻的真情流露痛哭哀求叫人霎时就天平倾斜了过去,有那认识岑溪的也纷纷觉得是不是平时岑溪这人太会装了,没想到私底下是这么个人。
“这人看起来不像心狠手辣的呀,没想到居然这样·”·“人模狗样……”·“白皮子黑心子啊真是……”·“就是啊这个男人看起来太惨了……”·“也是心疼老婆孩子的……”·一时间围观的人嗡嗡的说什么的都有,对着岑溪指指点点的,王明川一步上前将岑溪保护- xing -的挡在了身后,周凯威懵逼之后回过神,满脸怒火,挥着拳头就想要冲上去干架,被岑溪眼疾手快的拉住了。
“小溪你拉我干嘛这龟孙子哪儿冒出来的敢污蔑我兄弟,你个龟儿子是厕所里打电筒,找死”·这人气得,都已经失去理智了,啥香的臭的都突撸了出来。
“这人我认识的,写作上的事,等回去之后再跟你说,你别动手·”·护在岑溪身后的唐嘉学赞同的点头,“确实,你要是动了手,小溪没错也变得有错了,这事有古怪”·唐嘉学说的同时抬手顶了顶眼镜,垂眼看着跪在岑溪身前的男人唱作俱佳,片刻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扭头四处似寻找着什么。
对于自家兄弟啥也不问的就信任自己,岑溪自然是心有触动,抿嘴笑了笑,“管他有什么不对劲的,我直接报警就好了·”·那边原本说完话就上前拉扯陈编剧想让陈编剧起来的梅若西也遇上了疑惑的事,这人怎么好像不肯起来啊,是因为岑溪还没有说原谅他的话所以不敢起来吗·“岑溪,你也别太得理不饶人了,人家好歹年纪比你大,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让人家跪你,你也不怕折寿吗”·拉不起来,梅若西也就懒得拉了,铁了心的要讨伐岑溪。
岑溪还没说话呢,暴脾气的周凯威就气笑了,伸着手都要指到陈编剧额头上了,气得陈编剧暗暗咬牙,心中记下了这份屈辱··“我家小溪也没让他跪啊,哦,小溪不原谅他他就不起来这不就是威胁吗还真不知道有这样求人原谅的。”
眼看着周凯威越说越气得慌,岑溪怕这人没把别人气到,反而自己先气晕了,连忙又拽了拽周凯威手臂,“算了,咱们别跟他们废话了,我已经报警了,虽然陈编剧你没对我做什么,可这也算是影响公共场合秩序了,哪怕没什么违法的,我看这里也不是大家心平气和说话的地方,待会儿就当是借个地儿咱们好好谈谈吧。”
有事就找警察叔叔,这事岑溪从小学记到现在呢,再加上上次咖啡厅那回第一次心怀惴惴的报了警,警察同志还了他一个清白,岑溪对警察叔叔们的印象就更好了,这次报警也就报得毫不含糊。
·梅若西一听这事牵扯到警察了,心里一开始还有点害怕,可转着眼珠子瞧见跪着的陈编剧,这才回过神来,这事反正不管哪方对错,反正跟他没关系,他也顶多就是个路见不平的围观群众,不怕·说不怕,可没见过世面的梅若西还是有些紧张的,直接表现就是慢慢的退回了围观人群的方向,没敢高声呼呼呵呵了。
跪在地上的陈编剧也是心苦,刚才那梅若西拼命的要把他拽起来,这时候怎么可以起来可梅若西的劲儿不是一般的大,陈编剧连继续哭嚎的劲儿都挪去使“千斤坠”去了,于是哭嚎卖惨的戏份中途有了那么点尴尬的停歇。
好不容易摆脱了管闲事的梅若西的拉扯,正准备继续再卖一会儿惨,结果岑溪说什么这厮居然不吭不响的报警了·说好的老百姓有事没事都不愿意进衙门的呢·这屁大点事你报啥警啊·陈编剧心头骂娘,行动上却丝毫不受影响的哑着嗓子又哭了起来,一把扑过去抱住了岑溪的腿——刚才周凯威因为叉腰骂人,位置偏移了,而王明川倒是一直警惕着一边护着岑溪,可有心算无心,陈编剧直接把王明川掀开了。
岑溪顿时一惊,下意识的伸手去拉陈编剧,结果也不知道怎么的,岑溪只觉得自己伸去拉陈编辑手臂的手突然被陈编辑一把拉住,还没搞懂这人要干什么,陈编剧就啪的一声自己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脸上——因为陈编剧动作太快,加上当时对方是直接扑到岑溪身上的,外人看来就好像是岑溪一巴掌呼了陈编辑脸,而后陈编辑一头栽倒在地。
那画面,实在太凄惨了··围观的人顿时躁动起来了··之前还仅仅是围观的路人,见现在都动起手来了,顿时有热血青年上前把岑溪又拉又拽又抱又拖的给围住了,若不是王明川三人见势不对立马反应过来把岑溪给围住了,此时此刻岑溪身上就不仅仅只被人趁机下黑手一肘子撞青了嘴角。
而护着岑溪的三人就惨多了,拉人的这些人多是学生,正是热血上头心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般侠客情怀的时候,拉架的时候下黑手在他们看来只是顺手教训了社会渣滓还不用受法律制裁。
“嘛的这群人拉偏架”·“那边有人拍照刚刚那人躲在巷子里没看见·”·“那咱们四儿不是被这杂种算计了”·“艹”·好在警察来得快,这群一窝蜂把岑溪几人围住的围观群众这才被疏散了,回头一瞧,之前那苦主不知什么时候居然不见了,有那机灵的心思一动,顿时知道有问题,纷纷不再凑热闹,先溜了。
说来也是凑巧,这次带人来的居然还是闵中正,看着嘴角淤青的岑溪,不由笑出声:“小子,怎么哪儿哪儿都遇见你今天这是怎么回事”··闵中正安排了一起来的两个年轻小片警去询问还没离开的路人刚才发生的情况,一边拍了拍岑溪肩膀。
岑溪不太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笑了笑,扯到了嘴角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唔,幸亏你们来得快,今天遇上点事,被人算计了·”·刚才唐嘉学说看见人拍照岑溪就回过神了,想想几年后盛行的各种网络视频以及带实锤的长篇微博,岑溪不得不感慨没想到这陈编剧还挺潮的,居然现在就开始玩这手了。
见岑溪没继续说下去的意思,闵中正爽朗一笑,说了声有需要就找他,带着另外两个警察直接走了,走之前没忍住,十分没出息的借着握手的机会捏了把岑溪的手,心里咂吧着感慨手感果然不错。
“这不合规矩吧组长”·“这有啥,咱们刚才不是及时组织了一场群众纷乱嘛”·“这……”·“走,待会儿下班了哥哥我请你们俩去喝一杯”·四人可怜兮兮的买了药水回了宿舍,两两相对坐着给对方涂药水,岑溪也把自己跟陈编剧的事给说了。
“哎呀没想到咱们家四儿这么本事了,居然都拍电影了欸你快跟我说说准备拍哪段是堕入凡间那段还是海外之城深渊迷失之地也不错……”·周凯威再忙每天都要抽时间“巡视”岑溪的存稿,前段时间因为岑溪提前把文写完了放存稿文档里,于是周凯威也文荒好一段时间了。
不过每天这丫的都要跑去买了V章再使劲儿的得瑟他在XX天之前就看过这章了,引得众人纷纷羡慕嫉妒恨,现如今他的读者ID已经算是出了名的了,因为大家都知道这厮是岑溪大大的好基友,能钻大大存稿箱那种·当然,一开始大家并不相信,要求周凯威剧透以证身份,周凯威再得瑟也不可能真剧透祸害自己兄弟,于是广大网友都不信了,还有言辞偏激的甚至跑去骂他的。
结果某一天高冷得出了名的写手岑溪更新完就直接在文章下面再一次对着某个读者隔空发言了,“@我是小威不是小薇,小薇,不许剧透·”·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哎哟喂让读者们脑补了各种版本了,宠溺版的,傲娇版的,严肃禁欲版的……·官方认证的好基友这才被众人信服了。
眼看着之前还气得脸红脖子粗扬言要找人收拾那孙子的周凯威这会儿歪楼马上就要歪到外太空去了,唐嘉学叹息一口,也不知是不是在感慨自己有这么一个智商感人的朋友。
“看来这人是要搞臭你的名声了,不过按照你说的情况,有刘二少直接隔空说话表示要收拾他,他怎么有勇气直接站出来毕竟这么做,对他有害无益。”
岂止是有害无益,这事叫刘二少知道了,铁定得剥他一层皮··“看来是有人在背后给他指路了,说不定这人现在已经办完事拿了钱跑路了·”·岑溪伸手摸了摸兜里睡着的009,皱着眉摇了摇头,“那个地方也没在校门口监视范围,咱们现在想再多也没办法,到时候再见招拆招吧,而且我写我的书,名声不名声的我也不在乎,刘悰飞那里他也不会因为这个事就真不要我这小说的影视权了,再则说,我原本就不在意这些。”
唐嘉学摇了摇头,心想,这回这事,说不定你还是人家顺便拉下水的呢,人家要对付的,说不定就是刘二少那人,当然,也有可能最终目的是某个项目,最近刘二少不就是在接洽一个项目么。
不过这些商场上的- yin -谋阳谋,唐嘉学没跟岑溪说,他喜欢岑溪的那样带着些许天真纯澈又看透功名利禄的- xing -子··王明川在一边皱着眉一脸严肃的给岑溪擦了嘴角的伤,心里却又琢磨起心事来。
虽然想到过这事有诈,却没想对方动作实在太快,发生这事的时候不过是下午三点多,傍晚五点多,这事就闹到了网上··一开始这事只是在海角这个集众多热衷探讨社会黑暗人- xing -堕落荒谬之网友的论坛里发酵,发帖人以一名围观群众的身份叙述了这件事,名牌大学,当初的高考省状元,家境贫寒孤儿出生,网上写作离奇崛起身价过百万,长相俊俏身怀怪力(暴力倾向),然后是不尊前辈只因前辈没看出来他的一身才气,后又因怀恨前辈说教而肆意打压,害得□□离子散有家不敢回,前辈落魄现身跪求高抬贵手并承诺永生不回平城,一个个全都是爆点啊·加上叙述者文笔不错,煽动得围观网友——噼里啪啦一顿敲击键盘留下一条条谴责这少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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