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很头疼[快穿]+番外 by 许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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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神很头疼[快穿]+番外 by 许开(中)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相爱相杀第68章 冷酷师尊俏徒弟(七)·春去秋来,转眼两年时间过去··“小白,你说这已经是我留下来时间最长的世界了吧”顾七兮坐没坐相的靠在椅子上,百无聊赖道:“成天就这样看着徒弟们长大,成就感是有啦,可是太没意思了。
就这样,和以前我在主神空间里有什么区别不能出门儿,也不能找人玩,天天看电视剧玩游戏,烦都烦死了·”·系统道:“您再忍忍。”
顾七兮:“你不是说那什么不能在一个世界诶停留时间太长,会影响世界之力什么的”·“应死之人继续留在世上,会影响周围的世界之力发生倾移。”
系统道:“按照原本的时间轨迹,您现在还没死·”·“呸呸”顾七兮嫌弃道:“什么我现在还么死你咒我呢。”
系统连忙改口:“云子清这时候还没死,才刚刚收世界之女为徒呢·”·“这样啊·”顾七兮说:“好吧·”·他想了想,说:“那不是说晏飞和乔雪原,这时候已经在外门做杂役做了两年多了晏飞忍得下去吗”·系统:“所以他才会在乔雪原被云子清收为徒弟后不久,离开凌霄派。”
这里有知道他是悻魔体的人,不论如何,都不会给他尝试的机会·到别的地方,没准还能隐瞒身份,碰到机遇··“悻魔体真这么恐怖吗”因为云子清是修炼上的天才,从未遇到过什么难以跨越的阻碍,又因为心思通透,没有执念,所以一旦滋生了心魔,也都能极其容易的就被解决了。
顾七兮接收了云子清的记忆,脑海中对于心魔这一概念,实在是浅薄的很··系统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说:“历史上曾发生过两起悻魔体血洗正道门派的事件,影响很大。
所以现在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毕竟悻魔体的主人可是病毒,病毒身上拥有的东西,怎么可能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呢·顾七兮:“好吧……”·他伸了个懒腰,从空中悬浮着的椅子上跃下来:“去看看两个小家伙,好久都没见面了。”
走出洞府,看着外头的晚霞·顾七兮深吸一口气,觉得身心畅通··察觉到不远处有人走来,他往那边看去··就看见晏飞一脸惊喜的看着自己,快速往这边跑来。
跑近了,高抬着头看着他,眼睛闪亮亮的:“师傅,您出关啦”·顾七兮:“嗯·”·晏飞高兴的握拳,做了个激动状,又道:“那您还闭关吗”·顾七兮:“不了。”
再学着云子清的样子闭关闭个半年,只怕顾七兮人都要呆傻了··他看着晏飞,上下打量了下,眼角弯弯:“怎么还是这么点高·”·晏飞有些不好意思。
“快快长大·”他看了看周围:“你师姐呢”·晏飞说:“师姐去沐浴了·”·一听沐浴两个字,顾七兮脸色忽然变了变。
现在是神仙的身体,身上无垢无尘的不会脏··但之前还是当过两三年普通人类的顾七兮,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这么久没洗澡,心里依旧有些膈应··“嗯,知道了。”
把这事暂时放在一边,他道:“剑法练得怎么样了”·听到顾七兮问起自己的功课,晏飞很兴奋·他在顾七兮“闭关”的这么长时间里,每天除了吃饭打坐,便是手里拿着把剑在哪儿练习,等的,就是顾七兮考察自己的这一刻。
他取出腰间的长剑,走到一处空地,对顾七兮认真道:“师傅,您请看·”·顾七兮点了点头,见左右没有人,又偷懒的飘在半空中,盘腿坐着欣赏··边看,边在心里点头。
“这病毒学的还真快呀·”他道:“好像比起云子清当年,也差不了多少,舞起剑来像模像样的·”·系统:“形似而已·”·“这么苛刻。”
顾七兮道:“人家还一小孩儿·”·招式潇洒利落的舞出,剑风掀起周围落叶满地·顾七兮没叫停,晏飞也不曾想要停过·好不容易把自己师傅盼望出来了,现在还正在看着他,晏飞可不得好好把握这个时机,与他的师傅多多相处一段时间。
顾七兮就低头看着他,看到黄昏的夕阳都落山,乔雪原从后山腰的温泉里洗完澡回来了,晏飞还在不停舞者··心道:“这孩子怎么不停了”·开口说道:“行了,练得不错。”
晏飞这才缓缓收招,长长的吸了口气,调节了下不稳的气息,然后抬头看着头顶的顾七兮··就这一看,差点脚步站立不稳,摔了一跤··顾七兮抬眉,慢慢往下落:“累了”·晏飞连忙掩饰:“不是,徒儿平日练剑,都是练上几个时辰不停歇的。”
这还趁机夸奖起自己来了顾七兮道:“行吧,你去休息·”·和乔雪原打了个招呼,顾七兮再一次上天,朝某处飞去··乔雪原笑嘻嘻的凑过来:“这回怎么没有脸红了”·晏飞回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明明以前一看到师傅就害羞的·”乔雪原说:“真没意思·”·晏飞故作不知:“我为什么要害羞,我没有害羞·”·“师傅那么美,看到会紧张会害羞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也会。”
乔雪原:“你看你现在不会脸红了,师傅都懒得逗你了·”·晏飞急了:“师傅才不会做那种事”·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相爱相杀·“是,是。”
乔雪原随意道:“好啦,我洗好澡了,你去吧·”·晏飞抹了抹额头的汗珠,发现身上舞剑舞的又全都是汗,点了点头:“嗯·”·收起剑,慢慢往后山走去。
洞府往后山中间,有一条小路·周围都是树林,除了虫鸣鸟叫,便只能听到脚底下才过砂石树叶的沙沙声·走在这幽深的林间,晏飞忍不住回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一幕。
师傅盘腿坐在空中,安闲自得·可是从自己那个角度,恰好就能看到师傅光着的脚丫··现在的晏飞已经是筑基圆满,马上就能突破到金丹期,眼神视力那是好得很。
不过匆匆一眼,他便能将所见过的那一幕牢牢的记在心里··和平日里高冷超然的形象不同,顾七兮的脚看上去特别的秀气可爱·脚踝修长,不肥不瘦·指节莹润,宛如白玉雕琢而成。
因为天气的原因,隐隐泛起一点粉红·放在掌间,似乎不堪盈盈一握··晏飞平日里从来都不曾在意过身体各个部位的模样,更未觉得脚丫子会有什么好看的。
可是看到顾七兮的那双脚后,晏飞觉得,自己好像觉醒了什么了不得的嗜好··太美了,和师傅一样,真的好美··纯洁无暇,懵懂诱人……·等等,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师傅·察觉到这点,晏飞连忙摇头,像是要把这个冒犯的想法赶紧从脑袋里丢掉。
可是人,又忍不住面红耳赤起来··顿时懊恼,心想自己花了那么长时间,好不容易锻炼着可以不那么容易脸红,现在才见到师傅一面,就又破例了··有些慌张,有些无措,脑海里开始空白一片,可又好像有什么东西不断的浮现,在脑袋里绕来绕去。
心猿意马的总是忍不住去回想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可是理智又告诉自己这么想是不对的··——我真是思想太肮脏了··不过看到一个光着的脚丫,晏飞就开始自我谴责起来。
心还是不肯安稳下来,耳朵里心脏跳动的声音特别清楚·喉咙有些干,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只能用手遮住面,露出一双略显慌乱的双眼·脚下用力,飞快往后山温泉处赶去。
足下生风,掀起周围树林枝干不断摆动,树叶刷刷作响··顾七兮闻声回头,往洞府通往后山的小路上看去··只瞧见自己的小徒弟,正低头埋脑的一个劲儿往自己这边冲,样子有点奇怪。
噗通一声,人体落入水面,砸起水花一片·顾七兮稍稍往后退了一步,才没被那从天而降的“瀑布”淋了个遍··晏飞大概是还没发现他,脸红红的,深吸一口气,闭上眼钻进温泉里半天不出来。
等时间久到顾七兮差点以为自己这个傻徒弟已经背过去昏迷在泉水里头了,晏飞忽然从水底下站起来·浑身上下- shi -哒哒的,衣服黏在身体上,露出下面精瘦的躯干。
双手放在膝盖处,弯着腰不断喘着粗气··顾七兮看的,有点不想挪开眼了··下意识的想要趁机捉弄一下晏飞,他缓缓道:“怎么如此莽撞·”·唰·晏飞的反应超出了顾七兮的意料,与其说是被吓一跳,更像是做坏事被人捉到。
眼睛瞪得大大的,猛然转身,往顾七兮的方向看来··顾七兮疑惑回视··晏飞骇然:“师师师傅”·顾七兮忍不住想笑:“怎么一副见鬼的模样”·晏飞甚至没能察觉出,这时候的顾七兮与平时略有不同,惊慌失措的乱了心神,说话没了分寸:“师傅怎么会在这里徒儿,徒儿竟没发现您。”
顾七兮故意道:“神识没能察觉,眼睛也看不见吗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凶起来的顾七兮,反倒是晏飞心中熟悉的模样,思绪还没滤清,人已经条件反- she -的做出了回答:“徒儿知错。”
顾七兮点头,说了句下不为例,便寻了个看上去比较光滑的岩石靠了上去,舒适的叹了口气··果然啊,就算净尘术效果再好,人还是得偶尔泡个热水澡,舒缓一下神经才对。
把这些享受的事情都舍弃掉了,一心只为了方便快捷,长生不老,那活着也没多少意思··晏飞看着顾七兮闭眼放松的模样,只觉得自己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神经紧绷,人杵在原地像个木桩。
匆匆看了顾七兮一眼后,瞧见他露在泉水上方半裸的胸膛,如同被火舌烫到似的,惊慌往旁边空地上看去··顾七兮开口:“站在那里干什么”·晏飞结巴道:“徒、徒儿怎么能和师傅一同沐浴。”
顾七兮奇怪:“为何不能为师又没有把这温泉给霸占了·你尽管洗浴,不用在意为师·”·晏飞吞了口口水,说:“是……”·顾七兮看晏飞那紧张样,就知道这个胆小纯真的孩子又开始想那些有的没的的陈规旧律,自我折磨了。
有心想说是不是在意我是你师傅,所以觉得一起洗澡不自在呀没事儿,师傅我早就和你洗过好几次澡了,你以前还帮我擦过背呢·但他又不是傻到底,这话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
再考虑到之前系统说过,这个世界最好不要再与病毒有爱情方面的牵扯,于是说点话调节晏飞情绪,促进下师徒关系融洽和谐的举动,都给顾七兮放弃掉了··见晏飞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也不肯回头看自己,顾七兮不知怎的,忽然有些烦躁。
从水里站了起来,见晏飞应声抖了一下,不敢回头看自己,忍不住啧了一声··晏飞试探道:“师傅”·顾七兮走上岸,一道净尘术法扔到身上,水珠尽数从身上发上蒸发干净。
又拿出储物袋将衣服拿出,按照云子清的- xing -格习惯,头发束的一丝不苟,衣服里里外外仔细穿好,才缓缓飞上空中··对下面的晏飞道:“为师回静室打坐。”
不待晏飞回答,径直朝洞府飞去··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相爱相杀·晏飞站在水中,弯腰道了声“恭送师父”,静静站了许久··等到午后的风吹在身上,将- shi -漉漉的衣服吹的都快发干了,晏飞才忽然动了起来。
懊恼的一拳挥在水面上,溅起水花无数··暴躁的抓乱了头发,气恼自问:“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敢看师傅为什么要那么害怕难道师傅还会吃了自己不成·现在可好了,师傅本来在这里休息的好好的,就因为你这样子,给你敢跑了·忍不住抬头,往顾七兮飞走的方向抬头看去。
接着,便看见前方的地面上,竟然凌乱的扔着几件衣服··自己的衣服还好好的穿在身上,那么就只有是师傅的……·想到这里,晏飞下意识的就想拿着衣服去追赶顾七兮,将这几件衣服还给顾七兮。
从温泉中央走到边缘,手掌握上那柔软丝滑的布料··掌心在衣服上捏了一下,将它拿起来叠放整齐的动作忽然顿了一顿··原本因为烦躁,而粗鲁的力道,也随之变轻,变缓。
·指尖在上面无意识的揉捏了两下,脑中回忆起顾七兮刚才靠在石壁上,毫无防备的模样,自言自语:“师傅走的那么快,我也赶不上去·还是等会儿见到师傅,再还回去吧。”
取出腰间的储物袋,看了眼前方的小路,见那边没有传来任何动静,心跳加速的将衣服收回储物袋里··故作镇定的蹲下身子,泡在泉水之中··神色坦然。
……·但是数日后的夜晚··晏飞看着自己床上的那套白色长袍,又一次陷入了无止境的烦恼之中··——他还不回去了··第69章 冷酷师尊俏徒弟(八)·“嫣然师叔。”
又是一次月初讲课,全凌霄派的众多内门弟子都会聚集在于嫣然的洞府门前听她讲解术法,剖析修炼上的众多疑难要点·晏飞和乔雪原就是其中之一··等日过黄昏,讲课结束。
晏飞拒绝了乔雪原一同回去的提议,主动找上了于嫣然··看见晏飞,于嫣然眼中带笑,像是已经习惯每次讲课之后晏飞过来找自己问问题,直接说道:“晏飞”·晏飞:“师侄有个术法,想要请教师叔。”
“哦”于嫣然笑道:“全门派里就属你最勤奋,是什么术法攻击类的法宝炼制还是防御类的咒法刻印,亦或者阵法分析师叔和你一起研究。”
晏飞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是净尘术……”·于嫣然诧异了一秒,道:“净尘术”·晏飞:“嗯……”·以往总是向自己询问一些疑难问题,精益求精十分好学的晏飞,竟然会专程找她问这种偏门小法术,由不得于嫣然不奇怪。
只是这也不是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宝贝,没有故意不告诉的道理,便爽快道:“这个法术并不太难,只是很讲究灵力的掌控·偶尔尝试一下,也能增进技巧使用。”
晏飞连忙点头:“就是因为这个·”·于嫣然听后笑了一下,从百宝袋里拿出了一个玉简:“这里头刻印了许多小法术,你拿去看吧·”·晏飞接过:“谢师叔。”
于嫣然看了晏飞一眼,忽然说:“是不是又想为你师傅做什么了”·晏飞脸红了一下,道:“只是见师傅时常闭关,洞府无人打理,有许多灰尘。
希望师傅每次出来,都能看见干干净净的房间·”·于嫣然想想也是:“师兄那么爱干净,你能想到这点,确实有心·”·晏飞羞涩笑了笑,鞠了个躬:“那师侄就不打扰师叔了。”
“嗯·”·……·从于嫣然那里回来,晏飞捏着玉简,速度飞快的回到了顾七兮所在的山峰··和顾七兮与乔雪原道了声要闭关,就急匆匆的跑回了自己的卧室。
关上门,做贼心虚的将门闩插上,跑到床边,将储物袋里的衣服拿出来摊平了放在床上··用月华叶喂养百年的天山雪蚕、吐丝编织而成的雪白袍服,附上具有防尘辟火效果的天蚀金作为针线,绣上精致的墨竹玉兰,乍一看,确实是一件雅致洒脱,难得一见的华美衣裳。
只是这衣裳的一角,有着一个让人难以忽略的异物··——也是晏飞迟迟不敢将衣服还给顾七兮的主要元凶··手指轻轻在干燥到只剩下一层硬实厚壳的小块儿上碰了碰,忍不住有点脸红。
那天下午,晏飞把衣服从后山温泉那儿带了回来·想着天色已晚,还是不要去打扰师傅,拖拖拉拉将衣服带回了房间,决定第二天再还··一个人倒在床上半天不能入睡,一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就是顾七兮的那双赤裸的双足,还有靠在温泉石壁上闭目养神的模样。
翻来覆去到了半夜,忍不住起身将顾七兮那身衣服拿出来看··回忆起和顾七兮相处时候的一点一滴,记起自己两年前初次见到顾七兮时候的模样,脸上不自觉露出一贯痴痴的笑。
只觉得心里满满的,特别充实·暖洋洋的,像是沐浴在阳光中一般··埋头在衣服里嗅了嗅,好像还能回忆起在顾七兮身上闻到的那股清香··原本躁动的心,似乎也被慢慢安抚了。
就这样,缓缓进入了梦乡··……若只是如此,倒也没事··可偏偏这次的梦里,出现了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阵阵幽香,侵入了他的梦境。
温柔缠绵的触觉,恍若实质,一点一点爬上了他的身体·刻骨铭心的缱绻,深深抓住了他的心,让他痴迷疯狂,让他难舍难忘··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相爱相杀·一双手慢慢的盖上了梦里的自己,一个温暖的身体缓缓抱了过来。
他有着白皙的肤色,细腻的肌肤·小巧又莹润的脚踝,冰凉却十分柔软的掌心·让人迷恋,无法忘怀··梦中轻轻发出一声呻吟,晏飞轻皱着眉,开始不满足起来。
不够,这还不够……·我想要的不是这样,我渴望的绝对不止如此··给我……给我想要的……·师傅……·……师傅·默默念着师傅的名字,晏飞抿紧的嘴角终于放缓,露出了一丝微笑。
安心又餍足··这一夜,晏飞睡的十分安稳·然后,第二天早晨··他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衣服脏了··看着布料上的东西,晏飞差点没给吓坏了。
手足无措的抱着衣服在地上转了两圈,试着用袖子去把它擦下来,却发现弄脏的部位反而变得更大·抬腿就想抓住衣服冲出门去找个溪水洗干净了,又怕路上被师傅和乔雪原看见。
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瞎折腾了半天,才想到要用凝水诀弄出一个水球来·谁知水碰到布料上面,就和滴到了石头上一样,丝毫溶解不进去·这才明白既然是师傅的衣服,那肯定也是件能防尘防水的高级法宝。
一边纳闷为什么可以防水却不防那什么,一边抓心挠肝的开始想办法··尝试了无数种方法,都没能解决成功,反倒将那点东西越弄越明显·最后,还是将主意打到了金丹期才能稳妥使用的净尘术上了。
别的筑基期修士,也许是为了延长寿命,也许是为了提高境界,才会迫不及待的想要早日从筑基突破到金丹··也就晏飞,是因为害怕弄脏衣服被师傅知道,才想赶紧突破到金丹,好用清洁法术将“犯罪事实”消灭。
·看着衣服,深吸一口气·晏飞盘腿坐在蒲团上,开始静下心来,调整体内灵力状态··三日后,坐在静室内的顾七兮察觉到了一点异象,抬眼往晏飞他们的住所看去。
“晏飞突破了啊·”他道:“还挺快的·”·心想大概不久之后,晏飞稳定好了境界,就会出关,过来和自己汇报,便安心坐在蒲团上看着自己的电视剧。
谁知道整整等了一星期,才感应到晏飞的移动,正朝自己这里走来··顾七兮道:“小白,一般金丹期的修士,稳定境界需要这么久吗”·“各人的情况都有所不同吧。”
系统对病毒修炼方面的事情一向兴致缺缺,随意道:“反正病毒又轻易死不了,您不用担心·”·“话也不是这么说……”顾七兮嘀咕两句,抬头看向走进来的晏飞。
目光对上的一刹那,便看出些许不同来··眼中精光更甚,气势也愈发出彩,虽还是那少年模样,可感官印象上,明显有所区别··金丹期是修士的一道分水岭,晏飞成功进入金丹期,至此,也能算得上是修真界的一名排的上名号的修真者了。
他道:“不错·”·晏飞看着顾七兮,恭敬道:“不负师父所期,晏飞终于突破了·”·顾七兮点了点头:“很好,十四岁的金丹修士,便是在这修真界,也能算得上天才一枚。”
从储物袋里翻了翻,取出一个法宝来,- cao -控着灵力送到晏飞面前:“这个宝物便送给你了,再接再厉·”·晏飞双手接过,小心的收在怀中,喜笑颜开:“谢师傅”·顾七兮随意的嗯了一声,抬眼看向晏飞身后。
晏飞也跟着转头看了过去··一只纸鹤扑扇着翅膀飞进了顾七兮的洞府内,轻盈的落在了顾七兮的指尖··于嫣然用法术封印在纸鹤里的信息,传入了顾七兮脑内。
“可是嫣然师叔的传信”晏飞问道··顾七兮说:“是·你去把你师姐叫来吧,我有件事要和你们说说·”·晏飞领命。
不久,便带着乔雪原再次回到了静室··“师傅,您叫我”·顾七兮将纸鹤送到两个徒弟面前·乔雪原和晏飞互相看了一眼,双双抬指触碰了下纸鹤的羽翼。
然后脸上惊讶神色一闪而过,对顾七兮道:“魔道进攻了”·顾七兮斜靠在躺椅上,神情慵懒:“嗯·”·他道:“魔道邪妄嗜杀成- xing -,历来搅得修真界是不得安分。
百年前的正邪大战,正道大胜,魔道损失惨重·安分了足足百年,现在又出来折腾了·”·晏飞琢磨了一下,道:“师傅将此事告诉晏飞和师姐,是……”·顾七兮:“凌霄派身为正道之首,在百年前的正邪大战中,自然派出门内众多修士,参与战斗。”
晏飞点头:“徒儿也曾有所耳闻,凌霄派修士所过之处,魔道小贼溃不成军·”·顾七兮:“所以,此次魔道来袭,为师是想你们二人,也参与战斗。”
晏飞和乔雪原恭声道:“徒儿谨遵师命”·顾七兮早就习惯两个孩子的听话,就没想过他们会害怕、或者拒绝自己的要求·继续说道:“修真不易,长生大道危机四伏,充满各种艰难险阻。
你们在门内学习已久,但真正与外界接触的次数,却是鲜少·飞儿现在已是金丹期修士,再加上为师赠你们的众多法宝,便是上了战场,自保也是绰绰有余的·”·乔雪原惊喜道:“师弟已经结丹了”·晏飞谦虚的笑了笑。
顾七兮提点一句:“原儿也不要偷懒,身为师姐,竟然比师弟还低一个境界·为师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已是元婴修为了·”·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相爱相杀·乔雪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师傅和飞飞都是天才,我和你们一比,自然就成了笨蛋。”
顾七兮道:“也罢,飞儿到时候多注意一下你师姐,她这个粗心大意的- xing -子,哪天免不了得吃个大亏·”·晏飞笑道:“是,师傅。”
乔雪原不满的嘟囔:“师傅也就罢了,怎么连师弟你也这样·”·晏飞乐呵呵的:“师命不可违,师姐你就认了吧·”·乔雪原别着嘴,看着晏飞:“怎么感觉飞飞你出关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似得,嘴巴会说多了。”
晏飞:“只是突破了,所以心情好些罢了·”·乔雪原:“是吗……好吧·哦,对了,你前段时间不是在哪儿说有什么东西要给师傅吗”·晏飞眉梢轻佻:“师姐怎会忽然提起这个”·“你不是心里一有事儿,就最喜欢自言自语了吗我听见的啊。”
乔雪原说··晏飞还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这个小习惯,眨了眨眼没说话··顾七兮:“哦飞儿有东西要给为师”·晏飞手轻轻放在储物袋旁,笑道:“师姐听错了吧徒儿这点修为,能有什么好东西献给师傅呢。”
“我听错了”乔雪原歪了歪头回忆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好吧……”·然后忽然反应过来不对,说道:“我说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呢,飞飞你怎么开始叫我师姐啦以前不是一直别扭,说我只比你大几天,坚决不肯叫的吗”·晏飞听后也一愣,改口说道:“圆圆。”
乔雪原笑嘻嘻的,一只手放在晏飞的脑袋上方比划了一下,说道:“你看你才到我肩膀这里,怪不得师傅总是说你小不点呢·让别人看到了啊,肯定都说你是我师弟,你听了还不高兴。”
顾七兮心说乔雪原还真是什么都记在心里观察的仔细,自己不过偷偷念叨过两句晏飞是小不点,就被她给记住了··晏飞赧然道:“嫣然师叔说,男孩子一开始就会比女生长得慢的。
以后我肯定个头比你还高·”·乔雪原双手环胸骄傲道:“你长我也会长,到时候我还是比你高·”·顾七兮笑眯眯的看着两个小孩儿斗嘴,觉得挺有意思。
·晏飞却有点不愿意继续说下去,看了一眼顾七兮,说:“师傅看着呢·”·乔雪原一向是不敢在顾七兮面前太过跳脱的,毕竟即便是师徒关系,在看到顾七兮那清冷绝尘的面孔,都会下意识的收敛一些,被周围气氛感染,深怕扰了顾七兮的清净。
便鞠躬道:“师傅,那徒儿们就先退下了·”·顾七兮点头:“下去吧·”他也知道两个徒弟畏惧自己的原因,虽然不能和世界之女他们玩在一块儿这点有些遗憾,但是看他们那么听自己的话,乖乖巧巧的,心里的愉悦感自豪感,是一点都不少。
平时更是乐得扮演一位洞察世事的得道高人,认真树立榜样,教导两个孩子尊师重道··晏飞慢慢往后退了两步,对顾七兮道:“徒儿告退·”·顾七兮点头,靠在椅子上的姿势换了一下,准备开始躺着看电视剧了。
晏飞眼神在顾七兮身上流转了一下,视线对上隐隐露在长袍下的双腿·白皙脚掌若隐若现,躲在衣摆下娇羞的不肯露面·让这远离凡尘,飘逸不似人间的仙师,染上了一分人类才有的生动。
顾七兮侧头看了他一眼:“还有何事”·晏飞低头,视线在腰间的储物袋上瞄了一眼,说:“并无·”·然后抬头,深深看了顾七兮一眼。
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眼中思绪、意味深长··顾七兮轻轻皱了下没,忽然觉得有些奇怪··看着晏飞离开,身影消失在静室门口·凝神仔细回想了一下,才恍然明白自己刚才的那点诧异感是什么。
晏飞转身离开前的那个表情,竟然还有点神似秋生以前看自己时候的样子··不由轻笑出声··这病毒啊,还真是不论那个世界,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过一个眼神,都能差点让自己看岔了。
晏飞怎么会像秋生呢- xing -格完全不一样嘛··第70章 冷酷师尊俏徒弟(九)·从顾七兮那里接到命令后不久,于嫣然的徒孙找到了晏飞他们这里。
将集合的时间、地点告诉二人,说是凌霄派将在次日傍晚到达正邪两道发生冲突的地点,提供支援··晏飞与乔雪原花了一天的时间收拾东西做准备,在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个时辰的时候,到顾七兮洞府与他辞行。
顾七兮叮嘱了几句话,让他们出门在外,务必小心谨慎·然后在二人即将离开的时候,特意留了乔雪原一步,说是有事要与她交代··晏飞善解人意的表示自己先去集合地,在哪儿等她汇合。
看着晏飞御剑离开了洞府,乔雪原笑嘻嘻道:“师傅,是不是还有什么宝物要送给徒儿防身啊·您这么不放心,跟着我们一起去就好了嘛,权当散心·”·顾七兮习惯了乔雪原说话没个正形的表达方式,也不接茬,严肃道:“这次出行,一切以安全为重。
莫再如此轻佻随意,平白送了- xing -命·”·乔雪原看顾七兮这么说,立马收起笑意,认真道:“是,师傅”·然后顾七兮道:“留你一步,是有任务要安排你给。
飞儿体质如何,你自当清楚·平时在门派里也就罢了,有为师,还有嫣然看着,出了问题也能及时解决·现在外面情况复杂,你二人又是第一次出门历练,一定要小心留神。
为师最不放心的,就是飞儿体质上的隐患·你是师姐,此次出行,要照顾好师弟,知道吗·”·乔雪原点了点头,仔细将这事记在心里:“徒儿明白,飞飞的体质是个大麻烦,徒儿绝对会照顾好飞飞,不会让他受到伤害的。”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相爱相杀·顾七兮道:“这里有个传送玉符,为师放在你这里·飞儿- xing -格执拗,最爱逞强,有事总喜欢憋在心里,即便遇到困难,也不会轻易来找为师寻求帮助。
你就多留点心,遇到自己二人解决不了的麻烦,便捏碎玉符,为师马上就到,知道吗”·乔雪原接过玉符,小心的贴身收好,放在胸前最方便触碰到的位置,说道:“是,师傅。”
“那便去吧,飞儿还在等你·”·乔雪原转身,拿出剑就要离开·走之前,忽然转头,对顾七兮笑道:“都说师傅为人冷漠,- xing -情薄凉对旁人漠不关心。
其实啊,要徒儿说,便是嫣然师叔,也没有师傅您对自己徒弟来的关心·”·顾七兮不解··心说自己好像没做什么事呀,怎么乔雪原会这么说··只是乔雪原说完这句话就飞走了,也不等顾七兮找她问清楚,这话是什么意思。
……·胸前挂着一个传送玉符,乔雪原只觉得这原本应该冰凉的玉、贴在心口处暖暖的,暖得心脏都热乎乎·回忆着自己师傅对晏飞的关心,嘴角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踩着剑赶到集合的地点,飞在空中,很快就在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找到了晏飞··和旁边因为历练即将开始,很快就要与魔道正面碰撞、所以心中激动难耐,和伙伴们三两聚在一起交流接下来该如何行动的内门弟子不同。
晏飞孤零零的站在角落,周围不自然的留着一道真空地带,一脸沉默的低头整理着手头物品··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乔雪原踩着剑跳到地面上,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拍了拍晏飞的肩膀说道:“飞飞,我来啦”·见乔雪原来了,晏飞也跟着露出微笑对乔雪原道:“师傅那边没事了刚才嫣然师叔的徒弟过来点人,说是马上就要走了。”
乔雪原惊喜道:“是嫣然师叔的徒弟过来带的队吗太好了·”·晏飞看着乔雪原高兴的模样,眉眼弯弯,点了点头:“嗯。”
——乔雪原这么高兴,是有理由的··晏飞的悻魔体体质,凌霄派内只要是稍微消息灵通一点的,几乎都有所耳闻·若晏飞和以前一样,安心在外门做一名杂役,那也就罢了。
他们正道第一门派,这点肚量还是有的,不会因为一个人的体质如何,就忌讳的赶人走·但两年前,大家听说晏飞突然被凌霄派第一高手云子清收做徒弟,此消息一出,门内上下人心惶惶。
各院长老纷纷到掌门面前询问缘由,希望他能说服云子清改变主意·内门的众多弟子,更是集体抗议悻魔体和他们一起同处一门,认为让晏飞修炼——尤其是跟着云子清这样的大能修炼,实在是太过危险。
舆论声音持久不下,闹得其他门派的人都知晓了·最后好歹是在护短的掌门出面说明安抚情绪,还有在众多弟子中威望极高的于嫣然制止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解决了。
·不过晏飞虽然顺利的留了下来,但疙瘩,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消除的··即便那些抗议的人不能将晏飞赶走,可私底下排斥、忽视的冷暴力行为,在所难免。
这两年的时间里,晏飞受到的冷嘲热冷绝对不少·本就是一个心思细腻敏锐,能轻易察觉出别人恶念的人·在这个压抑的环境下,受到的心理折磨只会比别人想象中的还要多。
但凡不是在顾七兮和乔雪原面前,晏飞都会收敛自己,谨小慎微,安分乖巧·注意言行,不让别人拿捏住了把柄·受到言语上的攻击,也权当自己不知道,绝对不主动挑起矛盾。
毕竟一旦有了争端,不止自己会惹上麻烦,更会牵连到收他为弟子的师傅顾七兮,只有这点,是晏飞绝对不愿意见到的··顾七兮之前说“晏飞总是有事憋在心里,从来都不会主动找他倾诉”,指的就是晏飞明明在外面受到了不公平待遇,却从来都不会和顾七兮诉苦,希望顾七兮能为他做点什么。
真的是乖巧懂事的过分··乔雪原也是听到顾七兮的这句话,才知道自己那不问世事的师傅其实心里什么都清楚·仔细琢磨了一下之前顾七兮为什么不插手帮忙,只是在一旁默默看着。
心思通透的乔雪原,很快就想明白了,所以露出了温柔的笑意··因为顾七兮和自己一样,都知道晏飞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晏飞受到委屈,每天跟在晏飞身边同吃同住的乔雪原当然不会不知道。
但是她没有告诉顾七兮,不仅是因为不确定自己那个一心只有修炼的师傅会不会帮忙,担心顾七兮知道之后会因为这事批评晏飞没用,看轻晏飞·更在意的,还是怕“晏飞不受欢迎、被人歧视”这件事从自己嘴巴里说出来,会伤了晏飞的心。
本就是一件让人不堪的事情了,装作不知,还能与晏飞好好相处·说出口、事情还不能解决,那就只会让二人见面时候尴尬·晏飞会惦记着自己说他被人歧视的事,心里难堪。
若是再让顾七兮知道晏飞的处境,甚至插手了这件事·只怕晏飞唯一的安身之所都会因此消失,窘迫的无地自容··就好比于嫣然,她对晏飞受到冷暴力的事情心知肚明。
可她就从与众人的面说过这件事,更没有当着晏飞的面明着对大家吩咐,让他们对晏飞好一点·只是单纯的说了一句“晏飞被大长老收做徒弟事实已定,旧事再提者门规处置”,再多的,也就没有了。
所以,晏飞才会比起其他少数不排斥、甚至当着晏飞面表露出同情意思的人,和于嫣然亲近许多·因为于嫣然不会觉得晏飞有什么特殊的,这种一视同仁的感觉让晏飞很舒服。
这次出行,是于嫣然的徒弟——也就是被于嫣然私底下谈过话,知道是非轻重,门内少数不会对晏飞有歧视的人带队,让乔雪原十分放心··看看周围这一片真空地带吧,要是再让一个歧视晏飞的人带领他们,乔雪原还真担心那领队的人会不会故意针对晏飞,将他派到什么危险的地方去执行任务,面对那群凶狠的魔道邪妄了。
“太好了,是李师兄带我们·”乔雪原看着不远处站在人群前面,看上去大约三十多岁的青年男子,说道:“李师兄人最幽默了,一路上有他陪着,绝对不会腻。
嘿嘿,还能找他走后门,少干点活·”·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相爱相杀·晏飞笑道:“就你最机灵,师傅说了,让我们这次出来历练,长长见识,学习下对敌的经验。
不能偷懒,应该抓紧机会多处理几个魔道的人,立点功劳献给师傅才是·”·乔雪原像个偷吃鸡的狐狸一样狡黠一笑:“我才不管什么功劳不功劳呢,师傅哪儿看得上我们杀得几个小修士啊,保命第一。”
“耍滑第一吧·”晏飞没好气的笑道:“在师傅面前你还说的好好的,把自己夸得跟花一样·现在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吧·”·乔雪原嘿嘿笑道:“此一时,彼一时。”
然后,就在二人的对话之中,此次魔道讨伐之旅,正式开始了··乔雪原看着李师兄放出来的灵月舰艇,随着人流往舰艇的入口走去·回头发现晏飞还站在原地,疑惑道:“飞飞走啦”·晏飞看着乔雪原,脸上露出一丝迟疑,像是有话要说。
乔雪原走过去:“怎么了有事吗”·晏飞盯着乔雪原,眼神犹豫,看了两秒,最后还是笑着摇头:“没事,走吧。”
乔雪原释然道:“行,走”·她拉着晏飞的胳膊,语气轻快:“我说飞飞啊,你可是金丹期的修士,等下遇到魔道的贼人,可千万要保护好我啊,不能为了想着立功劳就把我留下不管咯。”
“知道,知道·”晏飞好笑的看着她:“这时候就不说自己是师姐啦·”·……·此次讨伐魔道势力的队伍,总共有两队。
除了晏飞乔雪原这种出来主要目的是为了历练的晚辈队伍,另外就是这次对抗魔道的主力,由金丹期和元婴期,还有两个出窍期大能组成的队伍··晏飞修炼时间不过两年,与那些有着漫长修真经验、花数百上千年才爬至金丹期的老油条不同,即便同样有着金丹修为,但见识上多少有些短缺,所以还是被归纳到了晚辈队伍里,由那位姓李的修士带队。
修真界阶级等级残酷,一切全凭实力说话·想尽办法争夺宝物,强化自身实力,就是修炼旅途中的主旋律··高阶修士要求低阶修士听从自己命令,甚至光明正大的强取豪夺低阶修士法宝,低阶修士也只能无可奈何的顺从妥协。
同样的,低阶修士小心谨慎保全自己- xing -命,也是他们的第一要务··此次任务,有些事情不需要李姓修士特意指出,大家心里都明白·在飞艇飞向目的地的过程中,他着重点明了一下此次战斗的凶险,告诉大家一着不慎很有可能失去- xing -命,而他只会在一旁盯着防止高阶魔道修士出现,以防万一,其他的事他一概不会插手,让弟子们心中有数,不要有不该有的期待。
大家也都很理解的点头,明白自己没那个面子让眼前这位前辈花精力特意关照自己·自发与平日里关系要好的人聚在一起,五人十人组成一队,互相关照··晏飞……不用说,只能和乔雪原二人结伴而行。
谁让他在那些同门眼里,危险程度比魔道的那些敌人只多不少··经过几个时辰的飞行,在傍晚时分顺利抵达目的地·在这里,还有其他正道人士聚集于此,已经和魔道修士战斗过数日。
·认出是凌霄派的飞艇到来,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几个为首的正道修士飞到飞艇旁等候里面的人出来,李姓修士下船,和那些人交流沟通,询问这边的战况。
晏飞等余下众人,也纷纷离开舰艇内部,到下面寻找安置的地方,等待下次战斗开启,听候命令··然后就在第二天的清晨··一道术法的碰撞声猛然在修士阵营不远处响起。
数位修士合力建起来的防护阵法被引动,淡蓝色透明护罩笼罩着方圆半里的天空,像波动的水面一样不断震荡着··大家瞬间明白——战斗开始了··李姓师兄站出来朗声道:“众弟子听令,此行务必斩杀魔道邪徒,扬我正道之威,替天行道”·“替天行道替天行道”众弟子拔起长剑,直指苍穹,气势冲天。
看着护罩在下一秒像破碎的镜面般消散在空中,修士门手持着武器,脚下御剑,冲向前方的魔道势力所在··“杀”·乔雪原连忙找到了晏飞的位置,跟在他身边。
晏飞道:“圆圆·”·乔雪原高昂着脑袋,手里握着顾七兮赐给她的佩剑,一脸兴奋:“终于能和人面对面的正式打一场了,飞飞,走”·晏飞笑意盎然的看着她,心中同样丝毫没有即将面对凶险敌人的害怕,反倒跃跃欲试:“走”·……·看着修士们御剑从自己身旁擦肩而过,李姓修士就站在这正道的大本营里,远远的观望。
他知道自己的本职工作是什么,并没有贸然参与到其中·神识覆盖着周围千百里的土地,时刻注意着、以防有意外发生··就在这片战场往南千里左右的地方,便是正邪两道交战的核心区域。
那里才是金丹期元婴期修士的主战场,也是战斗最激烈的地方·此次凌霄派特意将支援的队伍分为两队,其中一队大部分都是由筑基期的弟子们组成,目的不是为了让这群弟子们真的在这片战场上起到什么帮助- xing -的作用,而是为了让他们参与战斗,学习到面对敌人时候的战斗经验,历练一下。
所以安排的区域,也都是正邪相争的缓冲地带,危险程度不会那么高··李姓修士的存在,就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某些魔道高阶修士误入这片区域血洗低阶修士大杀特杀,而设下来的保险锁。
毕竟人人都知道,出身凌霄派、还被特意送来战场上培养历练的弟子,资质潜能都不会差·难保有一些心思灵活的魔道人,会本着斩草除根,提前将未来大能扼杀的念头,过来将目前修为还不是很高的凌霄派弟子们杀了。
果不其然,战斗才刚刚开始一会儿,闭目站在原地的李姓修士猛然睁眼,眼神凛冽·下一秒,化作一道白光,飞向天边某处地方··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相爱相杀·轻捏了几个指法,一道束缚咒法当空发出,打在了貌似空荡荡的天边。
瞬间,几个身着黑袍,周身缠绕着- yin -邪血腥气息的人,凭空出现在了李姓修士面前·身上还残留着束缚咒法打在身上,留下的零碎痕迹··“尽是些偷鸡摸狗之辈。”
漠然看了一眼前方三人,李姓修士飘在空中,长袍随着灵力的运转在空中摇摆作响·利剑出鞘,一道剑光以势不可挡之势劈向对面,生生将那三人分了开来。
“桀桀桀·”其中一个黑袍修士怪笑几声,扔出了一个紫金小瓫,瓮口朝下,吐出铺天盖地的黑色的瘴气袭向李姓修士,这瘴气可以阻碍人的视线,更可以暂时屏蔽一个修士的神识,让身处瘴气中的修士无法及时察觉周围的动静。
另外二人则是趁机取出自己的招魂蟠和役灵壶,召唤出无数妖魔鬼怪袭向被困在瘴气之中不敢贸然行动的李姓修士··“杂碎·”不屑的冷哼声响起,便是身处黑雾之中无法辨别周围模样,那- yin -郁诡异的鬼魂气息还是明显至极。
抬手就是一道剑气飞出,浩瀚正气恍若实质,化为白光一刀将那席卷而来的鬼魂们拦腰斩断··左手在百宝袋中一拂,一个紫砂符咒夹在两指指间·- cao -纵灵力点燃咒法,蓝色火苗冉冉升起。
口中吟唱了一段咒法,指尖轻轻点在火苗之上,火苗瞬间膨胀变大,化作一支箭矢,随着李姓修士指尖挥舞的动作,势如破竹一般,穿透了黑雾,化为蓝光,笔直扎进了那手持紫金小瓮的黑袍人眉心。
瞬间红白齐飞,鲜血四溅·那人身体僵硬了一瞬,就一头从空中往下栽倒··主人身死,法宝没了催动慢慢的失去效用·周围黑雾开始变淡,袭向自己的鬼怪威胁力降到最低。
本以为另外两个魔道修士会趁着最后的机会发动全力攻击,便把注意力提高,以防- yin -沟里翻船·谁知那两修士竟然没有趁热打铁的攻过来,反而双双冲向了空中正在不断坠落的死尸,开始抢夺起那黑袍修士腰间的储物袋。
对魔修的评价又一次低了一些,李姓修士一脸冷漠,持着剑开始追击··可那两个魔修却像是怕了他似得,为了一个储物袋互相内斗过了几招,在其中一人抢夺走了尸体的法宝,另一人知道无法再抢回来、背后还有个正道修士在追赶他们的时候,二人默契的分开头,齐齐往战场外飞去。
果然,李姓修士追赶了他们一会儿,就没再继续追逐下去·毕竟他的目的,是为了保护这边弟子们的安全,而非斩杀魔道之人··以为这个插曲就此告一段落,赶走了那几个想要过来捏软柿子的魔修,李姓修士慢慢的又飞回营地,等待下一批不速之客的到来。
可是回去途中,路过那个魔修尸体的时候,李姓修士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似乎哪里,被他疏忽掉了什么··是什么呢·……·一剑将面前的魔修斩杀,听到身后法术声响起,晏飞连忙回头。
发现一具胸前有个碗口大破洞的尸体大睁着双眼不甘倒下,抬头一看,就发现刚刚发出术法的乔雪原正一脸得意的看着自己··“小心注意自己的背后·”乔雪原道。
知道刚刚乔雪原帮自己杀了一个打算偷袭自己的魔修,晏飞抹了抹脸上被溅到的血迹,也露出了一抹笑容··正待要说些什么,感谢乔雪原一下的时候··晏飞脸色忽然一变,看着乔雪原的背后喊道:“小心”·来不及回头查看是什么情况,乔雪原下意识的往晏飞这里飞来,躲到晏飞身后。
晏飞往前走了一步,默契十足的挡在乔雪原面前,持剑拦下了一道攻击··这时候乔雪原才来得及转过身,看向偷袭自己的人··“桀桀桀~”一道嘶哑难听的笑声,从那黑袍之下传来。
第71章 冷酷师尊俏徒弟(十)·就在晏飞那边遇到突发状况的时候,顾七兮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风浪静··看着眼前的于嫣然,顾七兮道:“今日月初,怎么没去教课”·于嫣然看着顾七兮,笑了一笑,自行找了个位置坐下,怡然自得:“弟子们都去历练了,嫣然便休息一回,不讲课了。”
顾七兮对于这个回答不置可否·角色模拟的程序启动之后,本就话少·刚才能主动开口问一句话,已经是难得了·就没有再说什么··于嫣然知晓云子清- xing -格,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的道:“倒是师兄您,两个徒儿都走了,怕会有些寂寞吧嫣然过来陪您说说话,解解闷。”
顾七兮心说按照云子清那- xing -格,走了他才舒心呢,怎么可能寂寞··于嫣然也是说着说着自己就笑了,大概也觉着自己这话有意思,若说起寂寞,恐怕这世上就没人比云子清更能耐得住寂寞的了。
独处千年,潜心修炼··但也正因为如此……·眼中不安一闪而过,于嫣然看着顾七兮,笑道:“说起那两个徒弟来,当初,师兄您忽然说要收晏飞做徒弟的时候,嫣然可是着实吃了一惊呢。
毕竟这原儿是玄灵体,适合继承师兄您的衣钵也就罢了,为何又要多收一个徒弟来培养呢”·倒也没提晏飞悻魔体的事情讨人嫌,只是单纯把他当做顾七兮找来的第二个弟子看待。
顾七兮随口解释:“一个是教,两个也是教·”·于嫣然却不怎么相信顾七兮的这套说辞·毕竟,云子清是个什么- xing -格的人啊心无旁骛脑子里只有修炼。
她能因为自己师妹的身份,在云子清心里占据到一点地位,说得上几句话,就已经觉得十分荣幸了,再多的,也渴求不来··可是就是这样的云子清,忽然有一天主动去寻找到了一位适合继承自己衣钵的徒弟,又为了这个徒弟,特意找了一个与她关系良好的人作为二徒弟培养,哪怕是个悻魔体也坚持如此。
怎么看,怎么奇怪··仿佛,就像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急着把传承流传下去一样·教导徒弟习得法术,又为徒弟培养一个可靠的伙伴,确保未来修炼旅途能够更加平稳。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相爱相杀·不然为什么,千年来都不收徒的云子清,会忽然想起要收徒弟了呢·心中默默惦记着这件事,看着顾七兮那张冰山面孔,知道这话就算问出口,也得不到正面回答,就笑说:“收了两个徒弟,师兄的洞府也感觉热闹多了。”
顾七兮轻轻点了点头,当做回答··“此次历练,师兄可有给两个徒儿什么法宝护身”知道顾七兮对两个徒弟的护短程度,比掌门还要过犹不及,于嫣然道:“魔教之人- yin -险毒辣诡计多端,原儿和晏飞又是第一次出门,可别不小心中了魔修的女干计,遇了险。”
一边心想世界之女和病毒身上都有世界之力,应该是不会那么轻易就丢了- xing -命,一边一脸冷漠的道:“修真一途,九死一生·若真丧命,也是他们无缘大道,命该如此。”
于嫣然:“师兄何时也如此信命了”·可不就是得信么··回忆了一下系统告诉他的这个世界的规则,再结合云子清这么多年的感悟,顾七兮随口道:“一切皆有定数,顺之还有一线生机,逆之,则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修真之人,人人如此·”·于嫣然看着顾七兮,听他说出这句话,眼神凛了一下··她道:“师兄教诲,嫣然铭记在心·”·站起身来,对顾七兮道:“嫣然有事,就不多打扰师兄了。
告辞·”·顾七兮点了点头,闭上眼,又开始打坐起来··于嫣然瞧着顾七兮那淡然的模样,心中默默叹了口气··……·看见偷袭没能得逞,黑袍魔修怪笑两声,抽身往后方退去。
晏飞和乔雪原互相看了一眼,双双起身追逐而去··可那魔修似乎无心应战,匆忙应对着后方乔雪原与晏飞的攻击与阻拦,慌不择路的往南边方向跑··如此追逐了差不多有半柱香的时间,晏飞发觉周围修士气息越来越少,似乎有些不对,拦住了旁边的乔雪原。
“停下·”·乔雪原急忙收住灵力,飞到晏飞身边,眼睛盯着前方越来越远的黑袍人:“怎么了不追了”·晏飞眼睛眯了起来:“前面,似乎有许多修士正在战斗。
而且还都是一些金丹还有元婴期的大能·”·乔雪原修为浅,感应不到高自己两个境界的修士存在,也不知道前方就是正邪交战的重点区域,只是道:“所以”·“若真是被我们追杀的四处逃跑,那也应该是找一个无人的地方钻进去。
怎么会特地跑往那个方向·”晏飞看了黑袍修士消失了的地方,对乔雪原道:“小心为上,不追了·”·乔雪原点头:“好”·说完,就要跟着晏飞一起往回走。
“桀桀桀~”·诡异的笑声又一次出现,听到声音的乔雪原立马捏紧了手中的剑柄,眼神凝视周围,严阵以待··果然,如晏飞所说,那魔修根本不是因为二人的追赶而逃跑,而是用有意识的想要把他们引往一个地方。
还好晏飞及时察觉,才没中了对方的女干计··“藏头露尾的算什么本事出来”乔雪原喝道··“桀桀桀~”黑袍人不知什么时候又掉头转了回来,出现在一棵树的后面。
浑身上下萦绕着朦朦胧胧的黑气,看上去,竟与之前用来对付李姓修士的黑雾有所相似·他看着晏飞,语气- yin -森:“桀桀桀,悻魔体修士,终于找到你了。”
晏飞皱了皱眉,道:“你有何目的·大费周章的把我们引到这里,是想干什么”·黑袍人摇了摇头,说:“等会儿你就知道了,现在,先让我把多余的人解决掉,再慢慢谈。”
多余的人··晏飞和乔雪原立马领悟了黑袍人的意思,肩靠肩站在一起,看着黑袍··“飞飞,他是什么境界的修士”神识触碰到黑袍人的瞬间,就仿佛被黑洞吞没了一般,深不见底。
连个虚实都看不清楚,更别提该如何对付了·乔雪原额头不自觉流下一滴汗珠,说道:“金丹元婴”·“起码是金丹后期。”
晏飞道:“无妨,我会护好你的·”·“哦是吗·”黑袍人诡异的笑了两声,弹指扔出两道黑色箭梭,蛊术分别砸向晏飞和乔雪原。
晏飞瞳孔一缩,明白这东西绝不是善物,抽身想要带着乔雪原躲开·可谁知这蛊术如跗骨之蛆,难缠的紧,追在二人身后,根本摆脱不了··眼见就要被那术法追上,乔雪原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晏飞,主动迎身挡了上去。
啪、啪··只听乔雪原手腕上的玉镯发出两道轻响,浅蓝色符文从中冒出,护在了乔雪原面前,将那两道黑色蛊术消融了个干净··可镯子上,也因此出现了两道裂痕,十分明显。
怕是再来一次,就会彻底报废了··晏飞赶紧飞了过来,皱着眉看着乔雪原··乔雪原怕晏飞生气,急忙讨饶:“我法宝多,挡一下没事的·”·黑袍修士呵呵笑了两声:“那我倒要看看,你的法宝还能抵挡住我几次攻击。”
晏飞皱了皱眉,刚才不过一招时间,他已差不多将对面那人的修为深浅摸了个清楚·知道硬碰硬绝对讨不着好,便抓着乔雪原的手,带她往来的方向飞去。
“现在才想着要走,晚了·”速度比之前被晏飞二人追赶时候快上数倍,不过眨眼间的功夫,那黑袍修士就抢先飞到了晏飞二人前面,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然后从腰间取出一个和刚才另一黑袍人类似的紫金小瓮,说道:“既然来了,就给我好好的待在这里·”·说完,一阵白茫茫的雾气从小瓮里面喷出·晏飞不知这雾气到底有什么作用,害怕有毒,急忙屏住呼吸,企图从雾气的笼罩中逃脱。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相爱相杀·可那烟雾弥漫的速度实在太快,就算用飞的,也没能及时逃脱出去,跟着乔雪原一起被堵在了这雾气之中··乔雪原将顾七兮给的防护法宝拿了出来,警惕的看着周围。
晏飞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凭你的修为如果只是为了杀我们,怕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吧·这事……和我的悻魔体,有什么关系。”
黑袍人的声音缥缈无常,让人无法抓住他的准确位置:“自然是为了将你从正道那群伪君子里带走,邀请你加入我们魔道,为我们效力了·桀桀桀·”·晏飞嗤笑一声:“做梦”·“不是做梦。”
黑袍人的声音响彻在这片树林:“正道的人根本不可能容忍你留在他们那,即便现在你已经是金丹修为,可只要再升一两个境界,且看看,那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会不会联合起来找个由头的讨伐你。”
“放屁”乔雪原听不得别人这么说晏飞,柳眉横竖剑指着黑袍人:“凭什么讨伐飞飞,你当我们飞飞是什么像你们一样的邪魔外道不成只要有我、有我们师傅在就绝对不可能发生那种事飞飞也绝对不可能,会变得像你们一样法外无天。”
“桀桀桀……”黑袍人像是听到什么了不得的笑话一般,对乔雪原道:“那你看看,你那个好师弟,现在怎么样了”·乔雪原心中一惊,急忙回头,往晏飞方向看去。
发现晏飞眼睛紧闭,眉心深深皱起,像是在极力抗拒着什么,忍不住心中担忧··走过去推了推晏飞的胳膊,大喊:“飞飞,飞飞你怎么了”·被这忽然的喊叫声惊醒,晏飞猛地张开眼,啊了一声。
乔雪原急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发呆”·晏飞抿紧嘴唇,不说话··“发呆”黑袍人笑了几声:“看来不用我多事,再过不久,正道的人就容不下你了吧。
你那什么师傅,百年前正邪交战时候可是极为活跃的·一旦知道你……”·“闭嘴”晏飞眼神一凛,指尖一指手中宝剑,- cao -纵着它直直往一个方向刺去。
白白的雾霭中,忽然闪现出了一点灵力震荡的痕迹··“哎呀~可真吓人,桀桀桀·”黑袍人诡异的笑声再次响起:“不过你现在身处这葬魂烟中,又能保持理智撑得过几时呢我可是帮你想好啦,你这好师姐的人头,就当做你加入我们魔道,所送的第一份见面礼吧。
凌霄派大长老的开门弟子,自己的亲师姐作为叛变的证据,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葬魂烟,葬魂烟是什么”乔雪原质问:“尽会使这些卑鄙手段,有本事你站出来和我们打上一场”·“哼。”
黑袍人哼笑一声,似在嘲笑乔雪原的天真··乔雪原回头,看着晏飞,发现不知不觉中,竟然又开始陷入了之前的状态,心中焦虑不已··怎么办,说好要替师傅照看好飞飞的,可她现在跟晏飞一起陷入了陷阱里,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对,也许还有一个办法·她拉了拉晏飞的手,在晏飞迷茫的眼神中,取出胸前的玉符:“飞飞,你看,这是师傅在我们临走之前特意给我的。
只要捏碎了这个,师傅马上就会赶过来了”·看见传送玉符的一瞬间,黑袍人的攻击毫无征兆的降临在乔雪原的头顶··晏飞因为白雾的影响,反应慢了半拍。
等乔雪原身上的防护罩被第一击攻击打碎,第二道攻击马上就要赶来的时候,神情一清,拉着乔雪原的手急忙往后退·- cao -纵着灵剑生生挡下了这道攻击··乔雪原感受着二人攻击碰撞时候的灵压,心中焦急。
头一次恼恨自己为什么修炼速度还是不够快,若是能像晏飞一样努力,成为金丹期修士的话,这时候也能多少帮上一点忙了··偷袭不成,黑袍人恼恨收手·嘴上,却一点都不停歇:“啧啧,防护型法宝层出不穷,还有这珍贵的传送护符,也是说给就给。
你那师傅,还真是偏心啊·”·乔雪原不知道黑袍人的位置,只能狠狠的往周围瞪了一眼·“你休想挑拨离间·”·“我说的可是大实话。”
黑袍人道:“我怎么就没看见晏飞手里,有这些宝物呢就因为他是悻魔体,才会有这么大的差别待遇吧·想着既然他是悻魔体,那么死了就死了,何必要送些保命的东西给他其实,你们心里对此都很清楚的吧。”
乔雪原气的发抖,对晏飞说道:“飞飞,他是在故意引诱你,想让你加入他们阵营呢·你可千万不能顺了他们的意了,想想师傅临走前对我们交代的话,想想你以前说的,绝对不加入魔道,不放任心魔滋生。
你一定要坚持住啊”·晏飞缓缓点头,说:“我知道·”·乔雪原松了口气··“可是·”晏飞看着乔雪原,眼中无半点光彩:“为什么师傅要把这个法宝给你,而且还是背对着我单独交给你呢”·“你”乔雪原一听就急了:“师傅是关心你啊怕你出了意外,就把这个玉符让在我这里,让我看着你。”
“关心”晏飞笑了,摇了摇头:“关心,也没必要刻意不让我知道吧师傅那时候单独把你留下,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要把我排除在外。”
乔雪原觉得晏飞真的是钻了牛角尖了,怎么非要把自己往被害者的地位想,这完全不符合晏飞平时的行为作风,仔细琢磨一下,恍然大悟:“我知道了,肯定是这个烟雾的原因对不对飞飞,你等着,我这就想办法把这些烟帮你解决掉。
不要再瞎想了,你现在想的事情都是错的等事情过了之后,我好好和你谈一谈,把话说开了就好·”·“不要岔开话题·”晏飞看着乔雪原的眼睛:“你告诉我,你觉得凌霄派的人真的有接受我吗我真的能在凌霄派,和你还有师傅一直在一起吗”·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相爱相杀·“当然能了”乔雪原喊道。
“你在撒谎·”晏飞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知道的,你也在害怕,不是吗·”·乔雪原皱起眉,声音里终于忍不住带起了哭声:“飞飞,你别这样。
你再这么想下去,万一真的有了心魔,该怎么办啊”·“心魔”晏飞重复了一遍,逼问乔雪原:“如果我真的有了心魔,你会怎么做亲手杀了我,替天行道。
还是去告诉师傅,让师傅把我这个不听话的徒弟给杀了”·乔雪原大骂:“你在说什么你说的是人话吗”·晏飞愣了一愣。
因为他已经从乔雪原的眼睛里找到了答案··忽然释然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乔雪原手握剑柄用力的打在晏飞腹部,咬牙切齿:“下次再敢说这种话,信不信我真的大义灭亲把你杀了。”
“这么没有杀气的威胁,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晏飞说:“外门的那些弟子们,打我的时候,杀意都比你凶狠·”·乔雪原气恼的很:“你……”·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看见晏飞眼神骤变,脸上闪现出惊慌的神色,伸手要往自己这边拉。
乔雪原下意识的挡在了晏飞身前,眼睛紧闭,默默祈祷自己的法宝能够撑过这一次··可谁知,那黑袍人知晓乔雪原身上宝物众多,不下点血本是轻易解决不了的。
首次近身杀了过来,符咒贴在瞬间升起的护罩上,将它一点一点消融干净·另一只手- cao -控着巨镰,狠狠的朝乔雪原雪白脖颈砍去··晏飞来不及将乔雪原拉回来,只能匆忙间将自己的宝剑扔过去,挡住巨镰的袭击。
然后看着宝剑被巨镰击飞到老远,只身护在乔雪原面前··乔雪原匆忙回头,喊道:“飞飞”·“他不会杀了我的·”晏飞看着越来越近的巨镰,心中告诉自己:“杀了我,悻魔体就不能帮他们对付正道了。”
果然,黑袍修士镰刀一收,翻转刀口再次往晏飞身后的乔雪原袭去··乔雪原不敢再拖延,急忙抽出胸口的玉符,手指用力,将它捏的粉碎··注意到这点的魔修瞬间大怒,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击打在乔雪原的身上。
众多防御法宝光芒一次次升起,又在下一秒被攻击打破·乔雪原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动承受·就算攻击没有真正的打在她的身上,那攻击的余波透过防护缝隙钻了进来,挤压的她五脏六腑生疼,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双眼发黑。
下一秒,双腿一软,支撑不住就这样昏了过去··晏飞心中焦急,急忙将宝剑召唤而来,朝那黑袍修士的心口刺去··黑袍修士无奈收手,分神过来抵抗晏飞的攻击。
剑修别的不行,就是杀人这点,比任何修士都要厉害··尤其是在晏飞护人心切,一心要拦着黑袍不能抽出手来攻击乔雪原,那是不要命的催动灵力,势必要支撑到顾七兮到来。
黑袍人默然不语,竟还真的十分配合的与晏飞过了几招,然后就在晏飞体内灵力即将枯竭,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忽然说道:“你知道,我这葬魂烟还有一个功效吗”·晏飞不语,已经打红了眼。
黑袍人轻笑几声,“越是心神不稳,灵力无法压制住心魔的时候,它的效果就会越大·”·晏飞心中一惊,再一回神,发觉自己似乎已经看不清眼前黑袍人的所在了。
“你既然心魔已生,何必还要留在凌霄派,等他们发现·”黑袍人声音里充满了诱惑:“你想要什么我们都能给你·加入我们吧。”
晏飞一剑刺去,打了个空··艰难的抽了口凉气,想要让脑袋清醒一些:“我要的,你们永远给不起·”·“这世上,没有绝对力量得不到的东西。”
黑袍人说:“只要你开口,我们就能做到·作为代价,只需要你加入我们魔道·”·晏飞这时候已经看不见眼前事物了,葬魂烟虚构出来的环境充斥了晏飞的大脑。
听着黑袍人的声音,晏飞看着“眼前人”,忽然露出了一丝笑容··仿佛孩童,面对自己最最亲密的家人,所露出的无邪笑容··“我答应了师傅,绝对不会与你们魔道同流。”
手中的剑缓缓抬起,剑刃朝向自己的脖颈,笑容灿烂:“死也不会·”·说完,剑刃用力割下··第72章 冷酷师尊俏徒弟(十一)·“嗖”一道灵光划破天际,稳稳的打中了晏飞手中的剑,将它远远弹开。
黑袍人见势不妙,抽身往后飞逃·谁知下一秒就被人抓住脖颈,吊在空中动弹不得··顾七兮看了一眼下方昏迷不醒的乔雪原,还有明显魔怔了的晏飞,心中恼恨不已。
抓着黑袍人的力道越发的大了起来,若换了个修为低于元婴期的修士,怕早就被顾七兮这一捏掐断了脖颈,没了气息··“怎么回事”顾七兮在心中怒喊。
系统说道:“世界之女没事,只是昏过去了而已·”·“我知道没事·”要是有事,眼前这人还有命在吗·“晏飞怎么样了他竟然要自杀”顾七兮看到刚才那一幕,目呲欲裂,差点没给气疯了。
“走火入魔了吧·”系统说道:“您问问眼前这位魔修,应该能问出点什么·”·听到走火入魔几个字,顾七兮脸色变了一变·他对黑袍人道:“飞儿怎么了”·黑袍人回想起刚才晏飞宁死也不加入魔道的举动,心中恼火。
原本想要收揽晏飞,让他为魔道效力的想法,也彻底没有了·心知自己今日必死无疑,所以看着这位大名鼎鼎的云长老,竟也没多大的畏惧,反而呵呵笑道:“凭您的本事,想必一眼就看出晏飞心魔已起的事了吧。”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相爱相杀·顾七兮手中力道加大,灵气钻进对方体内横冲直撞,看着那魔修面露痛苦,嘴角渗出血来,继续追问:“解决办法·”·“解决”黑袍人随口吐了一堆黑血,身体经脉俱裂,除了剧痛,再无任何知觉。
任由顾七兮抓着他的脖子吊在空中,四肢无力不自然的垂着,呵呵笑了起来:“想不到啊,想不到·”·想不到那传说中的云子清,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杀了修真界的大患,反而开口就追问起解决办法来。
这事要说出去,恐怕谁都不信··“回答我”顾七兮一只手按在黑袍人的脑袋上,威胁意味十足:“否则别怪我将你魂魄抽出,读了你的记忆,让你烟消云散、从此再也无法踏入轮回”·黑袍人哈哈大笑几声,这回吐得不是血,而是带有一些内脏碎屑的血和肉块,眼睛里开始流出血泪,看上去恐怖至极。
“悻魔体终生无解·你若顺从他,满足他的愿望,或许还能有挽留的余地·可是……”黑袍人声音越来越轻:“可是,他的欲望,也只会越来越庞大,到最后,毁了自己,也会毁了周围的一切……桀桀……桀。”
说完,头一歪,已经没了声息··气恼的将尸体甩手丢掉,顾七兮落到地面··先是翻出一颗丹药翻掌丢入乔雪原的口内,然后快步走向晏飞,过去查看晏飞的状态。
晏飞一脸童真,高仰着头,眼中闪烁着痴迷狂热的光芒:“师傅……”·顾七兮脚步一滞,远远的看着他··晏飞背对着顾七兮,人正缓步往前慢慢的走去。
手臂大张,像是在追逐着什么··“师傅,您等等我·师傅,您看我一眼·”·顾七兮难过的闭上眼,叹了口气··然后沉默两秒,顾七兮终于忍受不住,对着空中的系统大声骂道:“这怎么回事,这到底怎么回事你说让我不要接近晏飞,我做到了。
可他为什么还会这样心魔又是搞的什么时候沾上的”·系统分析了一下,想说是不是您露出什么破绽,让病毒察觉出了不对。
毕竟这个世界的病毒心思通透,经常能一眼看穿一个人自己本人都没能察觉到的心意·若是顾七兮看向病毒的眼神里蕴含了喜爱,难保病毒不会想入非非··可再深入分析了一下,又觉得这想法不对。
顾七兮是主神,不是人类,天生没有“喜欢”这种功能·病毒是从哪儿看出来的顾七兮喜欢他于是确定的道:“定是您身上的世界之力,让病毒产生了欲望。
他想要吞噬您身上的世界之力,强取豪夺·可是您修为高,又是他的师傅·所以他求而不得,才会变成这样的·”·顾七兮狐疑:“是这样吗可晏飞这模样好像和秋生他们相同,是看上我的表现啊。
哪里像是对乔雪原、对齐理、对玛姬那种想把人关起来放在身边欣赏的态度·”·系统道:“那就是病毒又一次喜欢上您了·理由未知·”·顾七兮脸忍不住抽了一下。
病毒这是怎么回事,身上安了主神探测雷达吗自己一年跟他说不了几句话,都这样对他了,他还能喜欢上自己·“我……”·话才刚说出口一个字,顾七兮忽然感觉心神震荡了一下,一股浩瀚威远的意识,凭空出现在了顾七兮的脑内。
想说的话,也说不出口了··他站在原地半晌,表情怔然的对系统道:“你也听到了”·系统说:“是·”·顾七兮叹了口气,道:“怎么回事这身体再过十年就要没命了”·系统:“是啊。”
连生气的情绪都提不起来,顾七兮无奈的看了一眼系统:“所以,你之前说云子清命不久矣,就是说的这个天道通知他,告诉他十年内再不突破飞升就要死医院的死亡通知书都没天道效率准确啊,时间都给人家定好了,规定他几点之前就要挂。”
“所以云子清才会在知道这件事之后,决定寻找一名徒弟,继承自己的衣钵·”系统道:“按照原本的世界轨迹,再过几日,云子清就会找到世界之女,花十年时间将她培养成才,最后坦然面对死亡。”
自家人明白自家事,继承了云子清的身体,顾七兮说不出让云子清努力一把,争取十年之内飞升、继续活下去的话·毕竟这是世界之力都注定了的事情,在世界之力的剧本里,云子清注定要死,向来只有顺着世界之力规矩在背后推动、绝对不可能反过来逆转捣乱的顾七兮,也就只能认命道:“行吧,十年就十年。
云子清可以十年时间把乔雪原培养起来,我提前了两年,总不至于还会比他差吧·”·这都什么事儿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病毒呢”系统问。
“……”顾七兮犹豫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既然他的心魔是我,那只要我不离开他,顺着他的心意配合一下,他总不至于还会发狂吧。
等时机适合了,我就跟他坦白,告诉他我要死了·免得他求而不得,在我死后还是发了狂,把修真界搅得天翻地覆,最后又拿乔雪原祭剑·”·系统推算了一下,觉得可行。
便道:“您说的是·”·顾七兮无奈的耸耸肩:“真是上辈子欠他的,现在要过来还债了·”·系统轻笑一声:“主神难道也有上辈子吗”·顾七兮随口道:“谁知道呢。”
然后走到晏飞旁边,听着晏飞对“自己”说道:“师傅,我金丹了·”·顾七兮说:“嗯·”·“师傅,您笑起来真好看。”
顾七兮:“”·“师傅,您的脚也很好看·”·顾七兮骄傲的挺高鼻子:“那是。”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相爱相杀·“师傅,我喜欢您·”·顾七兮忍不住脸上一红:“咳咳·”·“师傅,我又想您了·”·顾七兮:“师傅在这呢。”
可晏飞,却似乎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他转过身,不知道是看见了顾七兮,还是没看见顾七兮·竟然真的直视着顾七兮的眼睛,说:“师傅,原来您在这儿啊。”
顾七兮吓了一跳:“”·晏飞走近,眼神有些空,聚焦的位置十分飘忽·忽然拉起顾七兮的手,伸进自己衣袍里:“您像上次一样,再摸摸我吧。”
顾七兮:“……”等等你这话我有点听不懂啊我什么时候摸你了·“徒弟最喜欢您的腿。”
晏飞抱着顾七兮,语气有些撒娇意味:“您给徒弟看看,您让我摸摸·”·嘴上说着恳求的话,手里动作却是一点都不慢··两年了没和病毒这么近距离接触,顾七兮被病毒碰了一下身体有点发软。
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脸也不自觉红了起来··不行不行,不能犯错误··心里这么想着,可还是半推半拒的没有动手将晏飞推走,总是等会、再等会儿··口嫌体正直。
系统出来泼冷水:“主神,您刚才过来的时候,惊动了那位李姓修士·怕是不久,他就要赶来查看情况了·”·顾七兮楞了一下,低头看了眼不断往自己怀里钻的晏飞。
花了点力气将人从自己身上扒开,说:“啊,啊对·”·然后问道:“晏飞这样怎么办啊别让那人看出什么不对来了·”·“不如您打晕他吧。”
系统道··顾七兮闻声,眼睛在自己手掌上看了两眼,忽然联想起刚刚被自己弄死的修士,抖了抖身子,选了个不那么暴力的方式··随手塞了颗丹药进晏飞嘴里,不一会儿,原本还挣扎着要往自己身上贴的晏飞,瞬间安静的像只猫。
一只手扶着人,另一只手在空中轻挥,将昏倒在地的乔雪原凭空拉了过来·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果然瞧见不远处天空出现一个小黑点·又过了两个呼吸的功夫,李姓修士就凌空飞了过来。
看着顾七兮身边一左一右昏迷不醒的乔雪原和晏飞,和满脸血污已经没了气息的黑袍魔修,李姓修士眼中露出几分惊慌:“大长老,这……”·顾七兮一想起两个徒弟受伤的事就心中恼火,看着他没什么好脸色。
冰冷的看了他一眼:“回去再跟你算账·”·李姓修士脸色瞬间苍白起来,身体一晃、差点站立不稳,低下头来,心不断往下沉:“……是。”
……·继上次春梦以来,晏飞又一次在梦里梦见了自己的师傅··而且与上回的朦胧缠绵不同,这回的梦境似乎更加的真实··他甚至还听见了师傅的回应,看见师傅正一脸笑容的瞧着自己。
对他说,师傅在这儿,师傅会一直陪着你··让人感觉十分的满足,好像身处母亲的胎腹中一般·温暖,又安心·就连身上的触觉,都那么的真实··脸上露出一丝餍足,埋头在布料上舒服的轻轻摩擦了两下,用力的吸了口气。
啊,又是那个香味·是师傅身上特有的味道··手臂用力的紧了一紧,像抱着布偶一般,晏飞闭着眼,沉浸在梦境之中··忽然,他听到了一声熟悉的笑,银铃似得,清澈又欢快。
好像,是圆圆的声音……·眼皮上下动了动,晏飞迷糊的睁开眼··对上的,就是一双冷澈的眼,还有面无表情却好看到过分的脸··——是师傅……·花了两秒钟接受现实,晏飞眼睛越睁越大,忍不住张开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他有点迷糊,理解不能··他面前这人是师傅,师傅正在他面前··然后自己手环在师傅腰上,脸不久前还在师傅的衣襟上蹭着……·他刚才甚至还用力的吸了两口气·脸蛋瞬间涨红,触电一般,晏飞急忙往后倒退两步。
“诶,小心·”乔雪原一把拉住晏飞,将人拽着:“还在天上飞着呢·”·晏飞低头看了眼空荡荡的脚底,心脏扑通扑通快速的跳着。
乔雪原看晏飞这副摸样,忍不住偷笑:“噗呲·”·有点恼乔雪原的笑话,晏飞抬头瞪了他一眼·再看向顾七兮的时候,原本想说的话,忽然止在了喉间。
之前在林间,和那黑袍魔修战斗的场景,又一次浮上心头··他眼神闪烁,结巴道:“师傅,您来啦·”·顾七兮嗯了一声,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下身上被晏飞蹭乱了的衣服。
“师傅说,多亏你挡住了那魔修的攻击,我才能坚持到师傅赶过来·”乔雪原笑嘻嘻道:“厉害呀师弟,都能保护师姐了·”·没心思和乔雪原说那些俏皮话,晏飞干笑两声应付过去,眼神小心翼翼的对上顾七兮的眼瞳:“师傅过来的时候,我完全不知道呢。
那魔修呢被师傅杀了吗”·顾七兮说:“嗯·”·这是从魔修哪儿打听到了点什么,还是没有打听到什么晏飞紧张的咽了口口水:“徒儿没用,竟中了那人的陷阱,神智不清……”·顾七兮看向他,似笑非笑:“哦”·晏飞被这一声“哦”字吓得脸都白了。
直到顾七兮带着他落地了,晏飞心思都没冷静下来··茫然看了一眼周围,发现还是之前的营地附近,晏飞道:“这是……”·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相爱相杀·顾七兮:“既然来了,就不回去了。
你们放心杀敌,为师在后面看着·”·十年时间呢,对于修真者来说一眨眼就过去了·不得赶紧趁着自己还活着的时候让世界之女多点生存经验,提高下修为啊。
晏飞听顾七兮说会一直跟在他们身边看着他们,不由脸上一喜:“是”·“累了一天了,先去歇息着·”顾七兮道:“有什么事明早再说。”
然后话落,忽然瞧见一只千纸鹤摇摇晃晃的飞了过来,落在顾七兮肩头··于嫣然的声音从里头冒了出来:“师兄您去哪儿了,忽然冷着脸一身杀气的飞出门派,可把掌门师兄吓坏了,以为您出了什么事。”
顾七兮:“元婴魔修袭击了原儿他们·”·“怎么会这样·”于嫣然道:“他们没事吧”·顾七兮:“并无大碍。”
于嫣然就道:“能否让原儿或者飞儿将纸鹤转交给李靖师妹想问问他怎么会出这么大的失误,免得接下来再犯·”·顾七兮哼了一声:“也好。”
便将纸鹤交给晏飞,看着晏飞恭敬的双手接过,顾七兮转身,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准备休息··知道顾七兮已经走远,于嫣然道:“飞儿,师叔有事要和你说。”
晏飞道:“师叔”·于嫣然道:“你可觉的你师父有没有哪里不对”·晏飞疑惑:“哪里不对师侄愚钝,不知师叔此话何意。”
“一切皆有定数,顺之还有一线生机,逆之,则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于嫣然将当初顾七兮的话重复说给晏飞听:“你且帮师叔看看,你师父所说的定数,到底指的什么。”
晏飞琢磨了一下,道:“此话乃师傅所言”·于嫣然道:“是·”·晏飞认真道:“师侄记住了·”·“去吧。”
收起纸鹤,将它送到了李姓修士的手中,在对方抱歉的眼神中离开,晏飞走向了顾七兮的所在··顾七兮正盘腿,靠在一座山体旁闭目休憩··眼睛在顾七兮的衣摆下方看了一眼,遗憾的发现顾七兮出门穿了鞋,无缘再见一次那双秀气白皙的双脚。
脑海中回忆起之前在洞府里看见的模样,想着今日就不要打扰顾七兮,改天再去打探于嫣然交代给他的事··谁知脑海中画面升起的瞬间,晏飞只觉得丹田处一股郁气猛然袭来,冲击着大脑,差点让他失了心神。
一股隐隐滋生而出的恐惧和不安,弥漫在晏飞心底深处··他刚才,怎么会忽然想要将师傅……·不对,这样下去真的不行··记起自己的那两个梦境,还有这段时间总是不自觉升起的臆想,晏飞心中忐忑不安。
必须要克制住,万一心魔的事情暴露出去了,师傅会怎么想·就算师傅没有手刃了他,正道也绝对不会再有他的容身之地·想要陪在师傅身边看着他,那就更是难上加难。
狼狈的转过身,晏飞手掌握拳,额头青筋暴起,埋头往外冲去··身后,顾七兮睁眼,奇怪的看着晏飞远去的背影··怎么不过来了·第73章 冷酷师尊俏徒弟(十二)·“哟,这不是那位‘传说中’的悻魔体修士吗”·声音从身后传来,下意识的,心中升起一阵厌烦,回过头,晏飞看着走来的三位修士。
站在一旁的乔雪原已经开始摆脸色给对面人看了··“你那位师傅,今天没跟在身边吗”故意做出凡人才有的四处张望动作,一位修士夸张的大声道:“诶呀,若不是他老人家在场,我们早就想要过来与你面对面的聊上一聊了。”
乔雪原皱眉,挡在晏飞前面:“你们有何事·”·另一位修士呵呵笑了一声,道:“事当然有事了·就是希望悻魔体修士您,能答应我们一件要求。”
晏飞面无表情:“哦”·“说实话,其实我早就怀疑了·”最开始喊住晏飞的那个修士走过来,对着晏飞上下打量:“其实,你已经是魔修了,对不对”·乔雪原柳眉横竖心中不虞,持剑,剑尖对准对面那人:“无根无据,信口雌黄。
莫非是想与我们凌霄派为敌不成”·另一人笑嘻嘻的过来打圆场,用自己的武器推开了晏飞的剑,说道:“哎呀,这位道友只是心直口快,说出自己的猜测而已。
你又何必这么激动·”·“是啊·”第三人道:“现在战事紧密,人心惶惶·大家都说,悻魔体是魔道那方派来卧底的人,过来我们这里探听情况。
打算在关键时刻反水,背后捅我们一刀·”·“还有人提议,提前将悻魔体杀死,防止他以后为魔道效力,成长起来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麻烦……”一个修士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剑,看着晏飞,目光露出一丝- yin -冷。
乔雪原指着那人大骂:“你有种再说一次,我……”·话才说道一半,就又被人打断··“诶,雪原道友,知道你心善,不愿意拿恶意去揣测自己的同门师兄弟。”
一个修士说:“但是最近半年,魔道那方残害我们正道修士无数·悻魔体更是被他们盯上,三天两头被围困在阵法当中直面魔修·我们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呐~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想出来。
次次都要云子清修士亲自去‘解救’·我们这不是担心,大家都被骗了吗”·乔雪原不快:“有话就直说,莫要在这里拐弯抹角小人作态”·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相爱相杀·“呵呵呵。”
那修士道:“我是说,一个金丹期的人,屡次深陷绝境面对一群元婴期的大能都能活蹦乱跳的存活下来·莫不是故意做出一幅受害人模样艰难对敌,实则是暗地里给魔道的人通风报信,然后借着受伤一事,做出来的苦肉计”·“苦肉计”乔雪原怒不可遏:“你能为了通风报信,就把自己伤成那副模样飞飞好几次差一点就死了如果真的要加入魔道,他何必次次都在阵法中奋力杀敌,宁死不降”·“所以说,可不是‘差点就死了么’”最开始说话的那个修士一脸讽刺:“修士斗法,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悻魔体能屡次三番面对高自己修为一个境界的魔修‘侥幸’存活下来,他凭什么”·“什么叫做侥幸”明明是晏飞拼死杀死魔修,好不容易才能保得一条- xing -命。
这些人却反而把这个当做攻击晏飞的把柄,肆意污蔑·乔雪原气得发抖:“那那些被飞飞拼着- xing -命杀死的魔修呢你们又如何说通风报信,还得把收信人杀死不成。
苦肉计,还需要拿元婴魔修的- xing -命来做道具不成”·“呵,那不过是为了迷惑我们视线,所以故意扔出来的□□而已。”
那修士道:“魔道之人心狠手辣,就算是自己的同类,也能当做棋子随意抛弃·付出的代价越多,越能说明他们所图不少,绝对有什么不能告人的计划正在执行。”
乔雪原一脸不可理喻:“你不过是不信任飞飞,所以才会颠倒事实黑白的污蔑他·飞飞数次受险,在被困进魔修的阵法前就身受重伤,你敢说这里面没有你们这些人在背后下黑手,想要害了飞飞的- xing -命到底是谁在残害正道同类,你自己心中有数”·“乔道友,说话要有根据,莫要凭着自己的臆测就胡说八道。”
那修士道:“你说我们假借魔道之人的手企图谋害悻魔体真是笑话·”·“那你们污蔑飞飞的话,难道不是自己的臆想吗为什么不能相信飞飞”·“魔道之人,凭什么让我们相信。”
那修士道:“生而为悻魔体,就该自裁谢罪”·“你”乔雪原实在忍受不住了,抽出灵剑冲向对方:“和飞飞道歉”·“区区一个筑基……”随手按在法器上,原本轻视的表情,在乔雪原攻击即将到来的时候,忽然变了颜色。
顾七兮站在空中,面无表情的一道灵压降下·将三人压制在地面,动弹不得··乔雪原的剑刃即将砍在对方脖颈之上,剑身赋含的灵气和剑风,已经割破了那人的血肉,伤口里渗出血来。
乔雪原才险而又险的及时收手,抬头看向空中,惊喜道:“师傅”·顾七兮抬指,将那几个修士骨头尽数碾断,像扔垃圾一样的把那些破布娃娃般奄奄一息的修士随手扔到一边,落地。
“师傅他们冤枉飞飞”乔雪原冲过来一脸不甘的控诉:“就因为飞飞是悻魔体的原因,凭什么要遭受这种污蔑。
飞飞难道杀的魔修还不够多吗受的伤还不够深吗他们就是心中不安,所以想要找借口除掉飞飞,让自己放心·”·看着站在一边,日复一日沉默无言的晏飞,顾七兮忍不住暗暗叹了口气。
他让晏飞参与这次正邪大战,也许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与之前在凌霄派时的条件不同,因为有掌门还有于嫣然在上面压着,各大长老与弟子们即使心中不满,也能克制着不发作。
顶多不给晏飞好脸色,私底下抱怨几句·可现在到了外面,人心复杂,又是这种魔道与正道势不两立的关键时刻·正道的人会把矛头对准晏飞,也不奇怪··万幸晏飞有世界之力护体,除非是顾七兮亲自动手,否则这世上绝对没有人能够杀得死晏飞,可以让他稍微放点心。
只是每次看见晏飞满身是伤的回来,顾七兮就忍不住生出些后悔的情绪·看到晏飞又一次刻意避开了自己的视线,顾七兮道:“无须在意他人口舌·”·晏飞放在腿边的拳头,不自觉的紧了一紧。
顾七兮:“为师相信你·”·晏飞眼睛微微长大,抬头看着顾七兮的眼睛,忍不住心中一酸··“你是一个正直、善良,绝不会与魔修同流合污的孩子。”
顾七兮道:“为师知道·”·顾七兮的话,如同一道暖流,缓缓的淌入晏飞那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心·滋润着他的伤口,抚慰着他的不安。
可是在被顾七兮话语安慰到的同时,晏飞却忍不住的有些心虚·因为他知道,外面那些人说的没错·即便自己没有加入魔道阵营·可他确实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威胁,是一个不容于世的小人……还是一个胆大包天的混蛋。
他暗恋着自己的师傅,甚至期盼着师傅能够与自己结合·不敢多注视顾七兮一会儿,否则就会不受控制的,脑海中冒出各种各样的- yín -言秽语,那些想法,让晏飞觉得自己根本就不像自己,而是另外一个人。
对,是魔鬼··被正道修士们排挤歧视,晏飞早在凌霄派中就已经习惯了·受人白眼、被人侮辱,也是晏飞在来之前,就已经有所觉悟的事情·毕竟纸包不住火,悻魔体的存在迟早都得暴露。
师傅能过来,留下来保护他,数次出面将他从困境之中拯救而出·晏飞心生感激··可是即便师傅是千年前成名,百年前在正邪双方交战中名震修真界的大能修士。
这样为了他站在修士们的敌对立场,屡次三番为他出头·众人即使面上畏于师傅能力不敢说一个不字,背后,肯定也会对他心生不满,坏了师傅的声誉··现在这样在战斗结束,回营地的路上出面找自己挑衅,已经是他们怨气积压,不愿继续忍耐的征兆了。
万一拖累了师傅……晏飞心中自责不已,脸上神采愈发灰暗起来:“徒儿让师傅- cao -心了·”·师傅将他从一个区区外门杂役,培养成金丹期的修士。
若是没有师傅,自己怕是还在外门做着杂役,每天看着那些翻云覆雨的修士们心生羡慕,却永远都无法接触到修真的世界·又或者,已经在那些外门弟子的欺压和超负荷的工作压榨下,早早丢了- xing -命。
师傅就像是他的神,将他从那个永无止境看不到希望的地狱里拯救出来·他,该怎么办……·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相爱相杀·缓缓跟在顾七兮和乔雪原的身后,不发一言,默默想着心事。
也许,趁早断了对师傅的执念,将心魔解决·才是能长长久久留在师傅身边的办法呢··……·顾七兮不用回头,神识缠在晏飞身上,很快就发觉出晏飞状态不对。
倒也没想到最近晏飞的刻意回避,沉默寡言是因为自己·只以为晏飞正在伤心被人排挤陷害的事,替他遗憾感伤了一会儿··没办法啊,外来的病毒,身上带有的世界之力会遭到本源世界的排斥。
命运坎坷也是难免的·不止晏飞,秋生、许修文他们都是这么过来的·只是因为自己到来的早晚,所以在遇见秋生他们以前,秋生他们已经度过了人生最艰难的时期,看上去不会那么难堪罢了。
回到师徒三人的临时驻地,替晏飞小心的治疗好了身上的伤口,他道:“最近修为进步很大·”·晏飞勉强笑笑:“是,师傅·”·“可惜欲速则不达。”
顾七兮皱眉:“不能以杀止杀,以暴制暴·一心只想着修炼,却忘记照顾最重要的心境·若是心魔升起,你该如何抑制太过冲动了。”
若是步入系统所说的境地,又一次成了魔修,那就真的回天乏力了··晏飞脸色一白··乔雪原见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僵硬,急忙出来打圆场:“师傅,师傅。
飞儿这么冲动,也是为了师傅您啊·他们说师傅包庇飞儿,放任飞儿留在正道阵营里·污蔑飞儿,也损了师傅的名誉·飞儿他担心师傅,所以才会急着想要多杀些魔修,证明自己,也证明师傅的清白,替师傅您争光”·顾七兮:“为师知道。”
乔雪原脸上一喜··可惜顾七兮摇了摇头又道:“但是过刚易折,慧极必伤·修为进步的越快,心魔滋生的可能- xing -就越大·你是剑修,要用灵力养剑,培养剑灵,压制心魔、保持本心。
万不可以杀证道,以血养剑,顺着想法肆意妄为否则若是失控,大罗金仙来了都救不了你·”·晏飞被顾七兮说的脸色苍白,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乔雪原看晏飞这样子,知道晏飞一向最敬重顾七兮、也最怕顾七兮发火,连忙小声劝解安慰:“飞飞,师傅就是面冷心热,担心你才会如此·不要怕·”·晏飞点点头,轻轻将自己放在顾七兮掌心上,让顾七兮用来运功治疗他体内伤势的胳膊抬起收回,低头说道:“是。”
顾七兮:“回去好好休息,安抚下情绪·”·晏飞站起来,恭声道:“是·”然后退步离开··乔雪原连忙跟着一并起来,道了声师傅再见。
缀在晏飞后面,追上去说了几句话··“飞飞,飞飞·”·晏飞心乱如麻,看着乔雪原:“什么事·”·乔雪原道:“你最近看上去,有些不对劲。”
晏飞眉头皱起:“连你都……”·乔雪原急忙道:“不是的,我是说你有些太着急了·今天也是,明明没有多少魔修出现,你何必冲的那么前面。
前方聚集的都是些对你心怀不轨的正道修士,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身上受的伤,有几道是魔修,有几道是正道修士给你弄出来的,你发现不了”·晏飞声音开始大了起来:“我知道”·乔雪原被忽如其来的大声吓了一跳,瞪着眼睛看着晏飞不说话。
晏飞连喘了两口粗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才说:“抱歉·”·乔雪原脸色缓和下来,轻声安慰:“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压力很大·”·晏飞不言。
“你是想证明自己不是魔道卧底,所以才会急着冲过去杀魔修的对不对·”乔雪原道:“我只是担心你,怕你被那些心怀不轨的修士们误伤了·师傅也不会在意那些风言风语,你何必为了争一口气,以身涉险呢。”
晏飞闭上眼,也不正面回应乔雪原的话,嗯了一声,再无其他··乔雪原看晏飞这不合作的态度,只能默默叹了口气,道:“你好好休息吧,明早我再来看你。”
晏飞站在原地,看着乔雪原越走越远,眼中的- yin -影,越来越浓··第74章 冷酷师尊俏徒弟(十三)·半年时间已过,正邪交战正式进入高峰期,战况愈发激烈起来。
正道这方对晏飞的存在心生不满,针对的声音从未停歇··魔道那方,却已经开始察觉晏飞的誓不加入魔道的决心,招揽之意减退,被拒之后,下起手来越发凶狠果断。
亏得这段时间,晏飞修为越发深厚·即便面对数位元婴魔修,也不会像一年前那样的被动挨打,毫无还手之力··奋力将一位魔修斩于剑下,又一剑削下另一位魔修的胳膊。
趁着对方心神不稳的时候,抽身离开了战场··额头的鲜血慢慢往下滑落,流到了眼睛上,染得视野一片血红··勉强支撑着身体,开始寻找乔雪原的下落,想要与她一并回到营地里。
却发现周围忽然出现了几个修士,正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是正道的人··不动声色的抬起剑鞘,抽出宝剑·晏飞道:“诸位道友有何事,要这样拦住我。”
前几天,曾拦截过晏飞,却被随后到来的顾七兮捏断全身骨头的修士站出来,对晏飞道:“最近一个月,数名正道修士在战斗中被人从背后偷袭,死的不明不白。
我们怀疑,是你下的黑手·”·晏飞嗤笑一声:“这是觉得光光悻魔体一个理由不够充分,所以又想出的什么新花样来污蔑我怀疑是我下的黑手,所以决定过来围剿杀了我吗”·那修士拿出法器,指着晏飞的脑袋说道:“围剿别说的这么难听,不过是自卫罢了。”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相爱相杀“跟一个悻魔体说什么废话·”一修士拔剑朝晏飞这里杀了过来:“早在半年前前,就该直接杀了他·”·看着气势汹汹的修士,晏飞提剑,灵力运入剑身,抬手将那修士连人带剑一并拍飞。
“金丹中期”那修士勉力在空中稳住身形,心中一惊:“不是说他才刚刚突破到金丹期吗”·“你说什么”一开始说话的修士不可置信道:“不会啊,半年前我刚见到他的时候,还是金丹前期……”·“定是这小贼隐藏了修为,想让我们降低警惕。”
一修士道:“大家一起上”·晏飞却是冷笑两声,转身往后飞去··众人连忙跟上:“小心,别让他逃了”·“拦住他的去路,不能让他回到营地里去。”
数名修士大喊:“快设阵法拦截”·晏飞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脚下飞剑方向一转,避过脚下亮起的阵法符文,往南边的小树林方向飞去。
一炷香的时间后,晏飞停在树林下方,脚踩实地,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修士们··“逃啊怎么不逃了”一修士道:“就算你跪地求饶,今天你也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是吗”晏飞却忽然笑着看向他:“我自问从未伤害过你们,为什么对我如此穷追不舍·一口一个悻魔体,仿佛我是一个罪大恶极、凶狠毒辣的魔头一般,活该被人千刀万剐、以死谢罪。
我杀的魔修还不够多吗还不足以证明我是站在正道这方的吗”·“死到临头还想狡辩·”那修士道:“悻魔体的修士,修为进展如此迅速,怎么可能没有隐情。”
“你说得对·”在众人惊疑的眼神中,晏飞笑容灿烂:“那我就顺着你们的心意,证明你们的话是正确的吧·”·“你什么……”意思两个字还没说完,一把白色长剑已经戳穿了那人的胸膛,用力往旁边一划,将他身体割成两截。
众修士骇然看着那人当场没了- xing -命,连连退步,警惕的看向晏飞··晏飞轻松恰意的看着他们,道:“恐惧、害怕、惊慌·”·他轻轻吐出从那些人眼中看到的情绪,说道:“终于没有了那些恶心的揣摩与恶念,让我很是舒服。”
“你做了什么”·一修士剑指这晏飞:“屠杀同道修士,你以为正道的人还会原谅接纳你吗”·“以前你们就没有原谅接纳过我。”
晏飞表情平淡,冷漠的看着他们:“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如此迁就你们,被你们杀到面前来,还不还手的”·“你、你你想做什么”与他们修为差不多的修士,都被一瞬之间轻易被晏飞夺走了- xing -命。
自己又能坚持多久·原以为晏飞沉默了这么长时间,任由他们在背后下黑手偷袭坑害也不抵抗不声张,就误以为这是个胆小怕事的软骨头·谁知道真正打起来,才明白踢到钢板上,拔了老虎须,惹上□□烦了。
“做什么”晏飞笑了起来:“别说的那么难听啊,我只是自卫而已·”·下一秒,剑阵启动·众修士的脚下亮起了阵法特有的光芒,数柄灵剑凭空出现在众修士身后,穿透匆忙之间升起的灵力护罩,扎穿他们的身体,将人钉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晏飞一脸坦然的看着他们,走在奄奄一息的修士身边,没有轻易了解了他们的- xing -命,看着他们恐慌的眼神,露出享受的神色··一修士吐出一口鲜血来,看着晏飞,肺部被扎穿,说话极其吃力:“一个月前,被人偷袭而死的修士,果然是你……”·晏飞淡漠道:“他们要杀我,我怎么就不能还手了。”
“你这个魔修”·“我答应过师傅,绝对不会坠入魔道·”晏飞看着眼前这人生命气息一点一点淡去,随意道:“即便我有悻魔体,也不是天生就注定要成为魔修的。
是你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呵呵,不过言语上遭受侮辱,就要杀害同道修士泄愤,还说自己没有坠入魔道·”那修士恨恨的看着晏飞:“魔修也不过如此”·晏飞冷漠:“不过因为我是悻魔体,就要杀我消除隐患,正道也不过如此。”
那修士骂道:“杀害同道毫无愧疚之意·若是没有肆意放任心魔滋生,你心思怎会扭曲至此”·晏飞道:“杀害同道,也只不过为了保护自己的- xing -命而已,我又为何要愧疚。”
只是自从第一次把背后偷袭自己的修士失手误杀了以后,晏飞看着那张熟悉、又总是对自己露出嫌恶的脸,终于露出了恐慌与后悔的情绪,从此就再也忘不掉那种感觉了。
“借口·”那修士一口道破了晏飞的谎言··“你们对我恨不得先杀之而后快,与那些想要图谋我- xing -命的魔修有和区别,我能杀魔修,为何不能杀你们”晏飞笑道:“我不过顺着自己的心意,做出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顺着自己的心意”那修士看着晏飞:“原来如此……怪不得半年之内就能从金丹期突破到金丹中期,你的心魔已经滋生,而且你还放任它任由它横行。
所以你的修为才会进展的如此神速”·“你的话太多了·”晏飞持剑,剑刃对准那人的脖颈,就要一刀割下这人头颅:“下辈子,莫再如此多管闲事。”
“晚了·”那修士看着晏飞,眼神莫名:“便是魂飞魄散,也不能再容你这种人,威胁修真界……”·晏飞先是不明,仔细看了一眼之后,神识缠在对方身上查探了一下,瞬间瞳孔微缩,持剑往后飞去。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相爱相杀·那修士畅快的笑了两声,周边灵压猛然聚集··下一秒,一股强烈的爆炸自他体内而起,数息之间便席卷周边方圆百里··“金丹自爆……”不慎吃了一道正面的冲击,本就灵力枯竭的身体状况愈发不妙。
一边抵抗着身后的余波,一边御剑急速往外飞去,暗暗恼怒:“他竟然敢这么做,不怕魂魄烟消云散,从此再也无法踏入轮回吗·”·发现周围已经开始有修士注意到情况,往这边飞来,晏飞开始有意识的隐蔽身形。
只是眼前视线隐隐发黑,先是与魔修大战一场,又催动剑阵杀了数名修士,勉强抵挡了一个同境界修真者的自爆,现在实在是没有余力再做什么了··“是那个悻魔体”·不过一会儿,就被最先赶来的修士发现了行踪。
有人指着晏飞道:“他是从自爆的地方飞出来的,某非那位道友是因为悻魔体的原因才会被逼迫至此,不得已自爆示警”·而那些魔修,也发现了晏飞的所在,想要趁机将人掠走,带回自己魔道阵营,慢慢威逼利诱。
就在一方有意识的远离、不愿搭救,另一方又强行下手,企图将人带回的情况下··晏飞在魔道围攻中渐渐支撑不住,疲于应对的同时,看着周围一脸冷漠,甚至还在暗自盼望自己快快被魔修杀死、又或者偷偷下手施咒,准备让他意外死亡的“同道”,心中的黑暗铺天盖地的漫上心头,再也遮挡不住。
一精通心魔一道的魔修忽然停下动作,惊喜的看着晏飞,大声道:“悻魔体心魔已起,太好了”·众人一惊··魔修们道:“最近半年,悻魔体进展神速,我们的计划成功了。”
“就说正道的老顽固不会容纳悻魔体,长久下去,迟早让悻魔体会养出心魔,恨上正道的修士·”·“只要他动手杀了排挤他的正道修士,心魔就再也止不住,只会让它越来越强大。”
“既然正道的人容不下你,晏飞,赶快加入我们魔道,一并杀了这些道貌盎然的清高道士,痛快人生·”·“就算以前你杀了我们这么多魔修,也不会有人会责怪你的。”
“反正以后,你也会杀更多的修士,为我们魔道扬威”·“快晏飞”·不绝于耳的诱惑声钻入晏飞的脑内,让他本就有些意识不清的脑袋,越发混乱起来。
他鼓起体内的灵力,震开周围的魔修:“闭嘴”·魔修们面面相觑··正道的人则是开始讨伐起晏飞:“果然悻魔体就不能留下来。”
“现在心魔已生,大家赶快斩草除根万不能让他逃了,危害我们修真界”·“通知云子清,让他看看自己一力护着的徒弟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对”·听到自己师傅的名字,原本发狂了的晏飞,瞬间怔楞下去,头脑忽然一片空白··只有两个字,不断在心中来回响起。
完了,完了··“啊啊啊——”昂头大喊一声,晏飞双目赤红,持剑杀向周围修士:“住口不准告诉师傅”·雪白的剑气,开始染上一丝污秽的黑雾。
晏飞持剑,杀向最先开口说要通知顾七兮的修士,一剑轻松刺破对方防护,将他从空中击落··“他不是没有灵力了吗”·“是悻魔体,是心魔让他发出这一击的。”
一个正道修士说道:“千百年前出现的那两个悻魔体修士,就是顺着心意任意妄为,让心魔附体,力量便能源源不绝·到了分神境界之后,更是倾整个修真界之力,才勉强将他们击倒。”
“……”晏飞看着众人,精神不稳,意识模糊,长久以来憋在心里的话,终于脱口而出:“悻魔体又如何我已经不想再忍耐了对,我就是心魔起了,那又如何”·心魔又如何,变得不像自己又如何·起码心魔不会折磨自己,现实却总是将他弄得遍体鳞伤。
任由魔鬼占据自己的内心,这样曾经折磨自己的事情,就再也不复存在··好比那个死去的正道修士,为什么自己要一直忍耐他,杀了,不就再也不用对面他那让人不快的眼神了吗·啊,真是痛快。
晏飞飞在空中,感受着体内源源不断涌出来的灵力··这就是力量的感觉吗·大笑两声,晏飞杀向眼前的修士们·不论正道魔道,只要是阻拦自己的,统统都要被他斩于剑下。
一个巨大的火球冲向自己,晏飞持剑,轻易将火球切断·从火焰中飞出,一道剑气将那法修自上而下斩成两半,尸体坠落到地面··烈火在脚下燃烧,战火染上了这片土地。
黑色的焦土上,鲜血满地·越来越多的修士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急速飞来,发觉晏飞浑身黑气,一众修士正在与他战斗,瞬间明白了眼前状况··悻魔体,终究是觉醒了。
“苍天不公·”晏飞满身血污,黑发在空中飘舞,如墨般铺洒,一边奋战,一边疯狂般的大笑:“注定让我不容于世·”·“悻魔体去死吧”一修士冲来,对晏飞喊道:“若你还有一点良知,就该为了天下苍生着想,早日自裁”·晏飞笑容一收,眼中刻上愤怒,他对周围人呐喊道:“不过是悻魔体而已,为何如此待我我做错了什么若不是你们要杀我,我也不会动手反击,是你们害我走上今天这个地步的,是你们”·众修士不语,只是手中的动作越发快速起来,围在一起,攻击晏飞。
魔修们生- xing -残忍,心想着要让晏飞吃点苦头,知道自己过去的想法错了,找他们求饶,再插手其中,将人救出·便站在一旁,默默看着修士们围歼晏飞,一动不动。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相爱相杀·谁知下一秒,祸从天降,数道冰锥凌空飞至,穿透魔修心脏,将他们留在了这片战场··感应到巨大的威能靠近,一修士回头,惊道:“云长老来了”·众人听说顾七兮到来,连忙让开位置,飞到顾七兮身边道:“云长老,您这好徒弟终于原形毕露。
您快……”·快什么,顾七兮已经没心思听进去了·看着前方的晏飞,忍不住一阵头疼,心中为难自己该怎么办··有那么一秒钟,他眼里确实是闪过一丝杀意。
毕竟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若是再让人晏飞继续下去,他的任务很有可能就会完成不了·但是顾七兮若真的能对晏飞下得了杀手,打从一开始他就这么做了,也不必拖延到今日。
所以……也就只能……·叹了一口气,顾七兮上前,对晏飞冷声道:“为师告诉过你,不能以杀止杀,以血养剑·”·身上的伤疼,可是心口更疼。
一想到师傅竟然站在自己的对立面,甚至很有可能会大义灭亲清扫门庭,晏飞就觉得心在滴血·自责、悔恨,各种负面情绪纠结在一起,让他几欲疯狂··他颤抖道:“师傅……”·“不要再叫我师傅。”
顾七兮深怕自己会露出破绽,角色扮演的程序开启,看着晏飞道:“我也没你这样的徒弟·”·瞬间,顾七兮清楚的从晏飞眼中,看到了心碎··“您要放弃我……”晏飞惨然道:“徒儿也不想的……都是这些修士是他们逼我的徒儿敬重您,也敬重门派,即便屡次遭受侮辱,也能忍气吞声的承受。
但是现在,是他们要杀了徒儿,徒儿不得已才会反抗·”·“撒谎·”顾七兮道:“你若真是不得已,为何不早日告诉为师·为师难道不会替你做主,惩戒那些污蔑你的修士,杀了那些对你下杀手的人吗”·周围人面面相觑,听闻顾七兮如此护短,纷纷禁声,不敢说话。
“那”晏飞眼前一亮··“没有那·”顾七兮道:“事到如今,凌霄派已容不下你·”·再让你继续留在乔雪原身边,万一哪天心魔压制不住,惦记上了人家世界之女,用她祭了剑,这个世界该怎么办。
晏飞脸色瞬间灰败了下来··“为师会赠你一剑,当做断绝以往你我师徒之间缘分的证明·”顾七兮道:“你若承受不住,送了- xing -命。
那我就会当做你晏飞是为了天下苍生,主动献身而死·将你的尸体带回凌霄派,立一个墓碑、牌位就放在我们洞府·”·晏飞沉默不言··“你若承受的住,活了下来。
那么从此你我再无瓜葛·”·晏飞表情开始扭曲··顾七兮道:“你看着我·”·晏飞抬头··“不论结果如何。”
背对着那群修士,顾七兮解开了程序,对晏飞道:“不要动你师姐·”·晏飞眼神一变,死死的看着顾七兮的眼睛··然而还不待他说些什么,顾七兮的剑气已经发出。
分神期修士的威能尽数包含在这简单的一剑之内,天地震撼,风云变色·就算是元婴末期的大能来了,也绝对承受不住··——不过金丹的晏飞,就更不可能了。
原本还担心顾七兮会头脑发热冲动之下放走晏飞的修士,终于松了口气·剑气打到晏飞身前,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瞬间爆发,耀眼的光芒发出,刺得人看不分明,只能感受到剑气前方的人声息越来越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下一秒就会熄灭。
等到周围剑气风暴停下,修士们赶忙飞到晏飞所在的位置,想要看看结果如何··结果只看到一道深达百米的巨大沟壑,出现在地面··而晏飞,早已尸骨无存。
第75章 冷酷师尊俏徒弟(十四)·晏飞心魔爆发,在战场上敌我不分杀了不少修士,最后被自己的师傅一剑斩杀,此事不多日就传遍了整个修真界··顾七兮在那日事情结束之后,很快便带着乔雪原离开了战场,回到凌霄派。
并且当场向出来迎接顾七兮回来的凌霄派掌门,引咎辞去大长老一职,以此作为惩戒,来安抚外界因晏飞一事、而迁怒凌霄派的修士们情绪··自此之后,就带着乔雪原一头扎进藏书库里,每天对着一堆书研究,空闲时间就全部拿出来教导乔雪原法术。
连过去最热心的“修炼”,都彻底抛在脑后··乔雪原知道顾七兮将晏飞杀了之后,也曾一段时间郁郁寡欢,对顾七兮心生不满·认为顾七兮太过无情,竟然仅仅因为晏飞心魔起了的原因,就直接将人杀死,连个让晏飞改过的机会都不给。
可是等她发现自己的师傅,看上去竟然比她还要难受的时候,迁怒的心情,莫名的就淡了起来·反而有些心疼顾七兮,毕竟晏飞身死,最难过的,就是他们师徒几人了。
为了修真界的和平,放弃自己一手养大的徒儿,顾七兮怎么会不伤心··只是刚刚冒出这个想法不久,细心的乔雪原就发现了些许不对··看着这段时间师傅一反常态的作风,还有一回门派,就找上于嫣然,开始询问关于悻魔体的一些问题,是否有解决办法。
乔雪原站在一旁听了一会儿,越听,越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从这言行举止,仿佛就像顾七兮在寻找悻魔体的解决办法一样·难不成……·于是,不久之后,乔雪原主动找上顾七兮,开口询问他晏飞是不是还活着。
顾七兮沉默了一秒,最终点了点头··乔雪原脸上瞬间露出了释然和感激··毕竟,就连与顾七兮朝夕相处的她,在知道晏飞悻魔体爆发,顾七兮得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
脑海里想着的都是“飞飞这次绝对活不下来了”··谁知道顾七兮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竟真的留了晏飞一命,而且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帮着晏飞逃了·能为了徒儿做出这种打破底线的行为,乔雪原不得不道一声感激。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相爱相杀·所以惊讶之余,乔雪原回忆着这段时间顾七兮的改变,瞧着顾七兮偶尔就会不自觉露出来的自责,不由有些心疼··见顾七兮又一次不眠不休的在书房里翻看古籍呆了数日,乔雪原走过去道:“师傅,您休息会儿吧。”
顾七兮:“为师有分寸·”·乔雪原道:“师傅是在自责”·顾七兮翻书的动作停了一停,抬头道:“怎么会。”
乔雪原却笑了一下,坐在顾七兮旁边,轻轻靠着他:“师傅总是这么心口不一,有事总爱藏在心里,一个人担着·”·顾七兮放下书,抬掌摸了下乔雪原柔顺的头发,不说话。
“师傅是在自责,认为是自己害得飞飞心魔升起,却没能及时察觉、帮飞飞调节情绪吗”乔雪原低声道:“可是,您是我们的师傅呀。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您已经为我们做了够多了·”·顾七兮默默听着··“在我和飞飞还不过是一个外门小杂役的时候·”乔雪原语气柔和,声音里充满了追忆:“是您把我们从那里解救出来,给了我们做梦都想不到的生活。”
“这段时间,原儿想了许多·其实很多事情,早在一开始就已经被注定·”乔雪原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飞飞的悻魔体,从一开始就是个灾祸。
只要悻魔体的身份被众人知晓,那么不论早晚,迟早有一天飞飞得面对众人的有色眼光,滋生出这么一个坎来·只是,他没能迈过去·”·“也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收他为徒。”
顾七兮道:“不与他有过多的纠葛,凭飞儿的资质,就算不入我的门下,只要得到一份合适的功法,照样能有所成就·”·当了自己这个凌霄派大长老的徒弟,随时随地都站在那风口浪尖之上,承受着比谁都要多的目光,遭受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流言蜚语,肯定自己为他带来的好,远远不足晏飞因为这个身份所承受的坏吧。
乔雪原却轻轻摇了摇头,道:“不会的,师傅您错了·”·“有时候,我们总是自以为对别人好,为了他们付出了许多·可是谁又知道,对方到底需不需要这份‘好’,又是不是心甘情愿、乐意之极的承受那份‘坏’呢。”
“飞飞在原儿面前的时候,谈论到最多的就是师傅·他喜欢师傅的程度,绝对不低于任何人·”·“原儿也喜欢师傅,所以原儿明白,若原儿站在飞飞的位置上,替飞飞承受了这一切,原儿也绝对不会责怪师傅半句。
就算师傅那时候,没有放跑原儿,而是当场将原儿斩于剑下,也不会·”乔雪原道:“因为我们这条命,就是师傅您给的啊,我们又怎么会责怪您呢·”·顾七兮说不出话来。
只是沉默了半晌,抬手拍了拍乔雪原的掌背,道:“为师知道·”·“罢了,你去修炼吧·为师继续看看,还有什么办法解决飞儿那悻魔体。”
乔雪原还想再说什么··顾七兮摇摇头:“现在,你努力将修为提升,少让师傅- cao -些心,就是对师傅最大的帮助·”·乔雪原慢慢站起身,恭顺道:“徒儿知道了。”
顾七兮点了点头,看着乔雪原离去的背影·心中将这副场景仔细的记在心里,对系统道:“云子清之所以会收原儿为徒,是因为她的体质与自己的功法十分相符,对吗”·系统道:“是。”
“那云子清……”·系统:“嗯”·顾七兮眼神复杂,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什么话都没说··……·山中无岁月,世上已千年。
距离上次悻魔体事件眨眼间已过去数年,正邪大战,终于正道的微弱优势,取得了胜利··乔雪原也从筑基大圆满顺利迈入了金丹,成为一名修真界的中坚力量,摆脱五谷轮回,成为神仙中人、拥有千年寿命。
在原本的命运轨迹中,云子清就是在乔雪原正式踏入金丹期的时候仙逝的·此后若是没有病毒的横空出世,乔雪原便能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稳步成长,最终因心思细腻、与人为善,处事公正、胸怀坦荡,接任凌霄派掌门一职,维护整个修真界的稳定与秩序。
也就是说,接下来顾七兮只需要将那唯一的变数找到,便能放心的离开了··只是该如何找到那藏匿在茫茫修真界里的晏飞呢·知晓外面战事停歇,正道各大门派聚集在一起,即将召开一场盛大的宴会,庆祝此次大战的胜利。
主办方之一的凌霄派掌门,见最近数年云子清沉迷读书比过去还要宅了,就找上于嫣然与乔雪原,让她们趁机邀请顾七兮,一同参与此次盛宴·开解一下他这几年,因为晏飞离开而导致的抑郁情绪。
顾七兮思考了一下,觉得这是个机会,便答应了于嫣然他们的邀请·来到了虹悦城,那个聚集众多名门修士的地方··和过去一样,一到那边,凌霄派的人便为顾七兮这位大神安排了一件雅室把他供起来,深怕会有那个不长眼的家伙跑出来,扰了他的清静。
只是与往常不同,这次顾七兮出门,就是为了引人注意,让别人“扰他清静”的·所以在于嫣然和乔雪原惊喜的目光下,主动找上她们,说是要见一见这虹悦城的风光。
而且这里,也确实是热闹无比··看着满街花灯,溪水湖边,听着脚下淼淼而过的流水声·耳边传来来来往往修士们欢快而又愉悦的交谈,清净几年差点把自己憋出了个好歹的顾七兮,到了今天终于能放松一下。
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还有即将能够等到的人,他眼角一弯,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自己这么大张旗鼓的出现,晏飞如果知道了,肯定会过来找自己的吧··乔雪原见顾七兮心情如此之好,只以为他是心结打开,终于放下了。
便道:“师傅,对岸的花灯好漂亮,我们过去瞧瞧吧·”·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相爱相杀·顾七兮点了点头,与她缓步走了过去··路上,乔雪原看见这修士集市里,竟然还有卖人间的食物,走过去问了价钱,一手一个的买了回来,递给顾七兮:“师傅,您瞧,糖葫芦。”
顾七兮抬眼看去,说道:“给为师的”·哇,好久没吃零食了,想吃想吃·乔雪原不好意思道:“您就尝尝吧,徒儿以前还是凡人的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想着哪天能够一个人一口气,可以吃完整整一根糖葫芦呢。
现在成了修士,倒是终于能实现了·”·顾七兮就伸手接了过来,轻轻咬了一口··唔~又酸又甜,棒棒哒··乔雪原满眼亮晶晶的凑过来:“好吃吗师傅”·顾七兮矜持的颔首:“还不错。”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都不好意思一口一个的吃了··乔雪原就笑嘻嘻的说:“可惜飞……”·刚说一个字,乔雪原就反应过来不对,脸色变了一下,急忙转头看向顾七兮。
顾七兮神色坦然,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什么不对,依旧低头看着手里的糖葫芦··乔雪原急忙话锋一转,说:“……可惜门里没有这些食物,不然就能时常吃到了。”
顾七兮眼角含笑:“这么大的人了,还想着这些贪口腹之欲·怪不得这么多年过去了,才结了金丹·”·乔雪原拉着顾七兮的衣角撒娇道:“师傅~”·顾七兮笑着摇头。
就在这时,忽然察觉到一个视线凝在自己身上,眼神变了一下,往视线的源头看去··乔雪原注意到这点,问道:“怎么了”·眼睛看了许久,没发现出什么异常,最后回过头来对乔雪原道了声:“没事。”
心里则是对系统问道:“看见了吗”·系统:“是·”·“来的倒挺快·”顾七兮笑道:“行啦,人在就好。”
知道他平安,顾七兮就放心了··然后还未再多走出几步,顾七兮就听到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这位可是凌霄派的云长老”·一个身着金色衣衫,打扮与其说是修士,倒更像商人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笑容满面道:“听说凌霄派大长老到来,本想着明日登门拜访,不是是否能够有幸见上一面,谁知竟在这里遇见了,实在是在下的荣幸。”
顾七兮想了一想,道:“金家族长·”·那中年人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鞠了个礼:“诶,能让云长老记住在下,实在是三生有幸·”·顾七兮:“不过凌霄派一名修士罢了,早已不是什么长老。”
金姓修士连忙赔笑,道:“是,是·”·然后又说:“道长可是过来观赏夜景,游览花灯的巧了,在下的酒楼里,今日正好邀请了不少名门修士、青年俊杰,准备了不少趣味节目、美酒佳酿,让大家尽情游乐,开怀畅饮。
道长若是感兴趣,不妨一同来参加”·顾七兮听了觉着有趣,没怎么犹豫,便欣然接受··金姓修士连忙上前几步带路:“您这边请”·到了宴上,大家见从不喜酒宴、鲜少露面的顾七兮出现,纷纷吃了一惊。
之后,就是掀起了宴上的一个小高潮,众修士纷纷围了过来,向顾七兮敬酒问好··顾七兮虽然喜欢热闹,但却不喜欢被人当猴子一样围观·模仿了一下以往云子清的作风,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便用冷淡的态度吓退了不少想上来套近乎的闲杂人等,只剩下一些自觉家世不错、够资格的,便坐在顾七兮附近几张座位上,与顾七兮稍稍说上几句。
·因为是庆祝大战胜利,言谈之间,少不了会提及战场上的一些事··虽说因为晏飞悻魔体的事儿,给云子清的履历上增添了一点污点,但因为事情很快就被顾七兮解决,人家转头就回门派里请罪辞去了自己的职务。
且百年前那场正邪大战,他立下的功劳直到今日还有人时常提起,继而倒也没人说他什么不是··交谈之中,陆续还来了许多其他宾客·金姓修士是主办人,自然也有许多人过来拜见他,打声招呼。
其中,便有几个英姿俊朗、年少有为的青年修士,引起众人的关注··看着眼前走进的少年人,周围许多原本对别人还端着架子的长老、族长们,这时候脸色好看许多。
在少年人恭敬的几声招呼之后堂而皇之的找个位置坐下来,也没什么反应,气氛反而比之前更加融洽了··见顾七兮眼睛自少年出现之后,就一直盯着人家看,善于察言观色的金姓修士便道:“这位就是言小修士,年纪不过二十,便已是金丹修为。
此次大战,为我们正道立功良多,未来光明无限啊·”·另一个留着长白胡须的门派长老笑容可掬道:“这位就是云道长的大徒弟吧”他看着坐在顾七兮后面一排的乔雪原说:“年纪轻轻便结了金丹,道长教徒弟的本事,实在是我等望尘莫及啊。”
顾七兮边随意抿了口酒,道:“这位言小修士,也不错·”·“不知道长可有意再收一个徒弟”那金姓修士也不知道怎么的,看上去对那姓言的修士颇有些照顾,说道:“多个徒弟,将来也能给您多个帮手。
他们几个师兄妹之间,也能有个照应·”·顾七兮:“哦”·坐在后排的乔雪原听后,视线对准了那位言姓修士·想了想,既有些担心再收一个徒弟会让顾七兮记起晏飞的事儿,徒增伤心。
又觉着收了徒弟,就能填补一下晏飞给顾七兮造成的遗憾,也是件好事··只是这收与不收,全凭顾七兮决定,她也插不上嘴,所以也就心里想想··谁知,顾七兮还真听了这人的话,眉梢轻挑。
看着前方数位修士,说道:“行啊,收一个·”·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相爱相杀·众人皆惊··作者有话要说:分开一章就见面了,看我时光流逝大法~后面就都是师徒二人的相处情节了。
第76章 冷酷师尊俏徒弟(十五)·那日被顾七兮一剑当空劈来,晏飞拼尽全力才保得自己一条- xing -命,侥幸借着四处飞溅的剑气与凌乱的灵力波动躲过了众修士的视线,逃离当场,就近寻了个洞- xue -躲避。
那时候的他体内灵力干枯,被那心魔钻了空子·对付正道魔道那些修士的时候,又彻底借用了心魔的力量·这下想要回头,是再也不可能了··倒在地上神志不清。
朦朦胧胧中,知道再这么下去,绝对会被心魔彻底占领了心智,变成“另一个”自己·只有这点,是坚决不可以的··回忆着顾七兮教导他的话,知道剑有灵气,也能产生神智,厉害的剑修,甚至可以做到人剑合一,不分彼此。
便把自己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剑灵生生抹去,以血为引喂给宝剑,将心魔抽出体内,把那份因杀戮而滋生的心魔封印在剑中·用剑替代自己的身体给心魔借住,这才算勉强压制住了一个麻烦。
至于另一个心魔,却仍旧留在心里,束手无策·痴情苦恋,求而不得,哪是那么容易就能说清,就能看透的··与心魔抗争的日子里,若说晏飞不恨不怨,那是不可能的。
顾七兮当时看着他的眼睛,说的那些话,他一字一句都深深记在心里·言语化作刀,一字一句,将他割的遍体鳞伤··他怨自己没能抑制住心魔,最终只能得到这种结果。
也怨那些修士不知好歹,将他逼迫至此·但是却更怨顾七兮心肠冷硬,连个让他重新改过的机会都不给,便让他做出选择··有时候,晏飞甚至想不顾一切的冲出去,找顾七兮问个清楚。
为什么要如此对他,为什么连个机会都不给·为什么那时候看着自己的眼神如此陌生,连一丝的慈悲伤感都没有··一个人呆在昏暗的洞- xue -里,感受着彻骨之寒。
半个月时间过去,身上的伤早就好了,可心里的伤,却是怎么也好不了··越想,执念导致的心魔就越发强大,- yin -暗在他的心里驻扎,久久不能散去··直到最后,晏飞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件白色的衣裳,指尖轻柔的在上面摩挲着,开始回忆起和顾七兮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心才开始静了下来··从什么时候开始,事情就变成这样了呢·是结金丹的时候,因为心思不纯、还未准备好就急着冲关,被那突如其来的心魔钻了空子时候开始的那时候为了安抚那个心魔,他可是花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才将境界稳固好。
可也就是那个时候起,一切就变得不对劲了··他开始有了私心,也学会了撒谎·因为舍不得,所以他没有将衣服还给师傅·就是这个小小的举动,便已经开始在顺应心魔的引诱,本心不在了。
悻魔体是个灾祸,这话果真不假·因为它能一针见血的找到一个人的弱点,并且不断的诱惑着他去做任何对自己有利的事·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晏飞只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欲望有私心的凡人,也许从一开始,他就注定会有今天这么一天··怨谁都怨不了,叹了一声自作自受,晏飞将衣服收起·掌心贴上了脖子上的玉佩,忆起顾七兮将玉佩赠他时候说的话,眼神复杂。
也许自己想错了,也许一切还有重头再来的机会··也许师傅,并没有真的放弃他··……·悻魔体在正道修士口中是人人避之不及的毒虫猛兽,危害巨大。
但在魔道那方如此受欢迎,即便他不过一名金丹修士,也能引起众多人的关注追捧·便是因为悻魔体一旦修魔,进展迅速,威力无穷,是难得的“魔修圣体”。
修炼神速的情况下,晏飞不久之后就隐蔽身份,重新进入了战场··心魔就是报复杀戮的他,若想提高修为、安抚心魔的躁动,自然也只能以杀止杀·虽然加入魔道,帮助他们击杀正道的那些修士,也是一种办法。
可是晏飞知道,若是打出自己悻魔体的名义,那顾七兮、还有正道那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以后,自己也别想再有机会和顾七兮好好见上一面、说上话了·更何况魔道在这次心魔事件中,起到的作用也不小。
晏飞不光讨厌那些正道修士,也讨厌这些在背后推波助澜的魔修们,让他加入魔道,晏飞不肯,他答应过顾七兮的,绝不与魔修同流合污··所以假借言青之名混在正道修士之中,改头换面,跟在他们身边斩杀魔修,很快就凭着一手好剑法打出了名堂。
遇到当初迫害他的那些正道修士,背后还能肆意使用魔道法子,斩杀那人解一解心中怨气··可笑的是,自己过去什么都没做,还被针对到那种地步,甚至衍生了心魔。
现在不过稍稍包装了一下,隐瞒了悻魔体的身份,竟无一人将那些死亡的人命算到自己头上·因为死去的人是被魔修杀死的,而他,是“正道”··数年时间过去,置身战场之中的晏飞混得如鱼得水,修为越来越高。
艰难的时间自然也有,心魔虽留在剑中,渴望鲜血的欲望却是时刻摧残着晏飞的心智,腐蚀着他的内心·过去那些平静美好的回忆,早已恍如隔世·有时候,被杀戮那畅快淋漓的感觉冲昏头脑,觉得人生理当如此快意恩仇、肆意妄为的时候。
晏飞甚至不明白,当初的自己为什么要忍耐到那种地步·像现在这样,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不也挺好··只是每当那种想法升起来的时候,胸前的玉佩就会传来阵阵冰凉气息,安抚了晏飞那不安的灵魂。
恢复理智之后,就会被自己刚才的想法弄得后怕不已·若人生真的只剩下杀戮,那他便已经被心魔掌控,从此再也没了“晏飞”这人··不由庆幸,自己那被污染的浑浊不堪的灵魂,也就顾七兮哪儿,还是闪着白光,可以指引着前方、让他不会失了方向。
不敢忘、也不能忘··他想快快变强,然后站在顾七兮身边,让任何人都说不出半个不满·想想和过去一样,从他的眸子里看见倒映着的自己的模样,脸上充满了孺慕,也夹杂着渴望。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相爱相杀·心魔,也不一定都是不好的·起码对亏了自己对师傅的那丝执念,对答案的追求,才能让他不那么被击倒··终于,在数年后,晏飞听闻顾七兮会出现在虹悦城,得到消息后,不分昼夜的赶了过去。
在那花灯满街,喧哗热闹的夜市中,又一次见到了顾七兮··人群中的师傅还是和过去一样,那么好看·时间对他十分温柔,在身上留不下一丝的痕迹·还是那么清冷,却又能轻易从眼中看出浅浅的温柔。
师傅对自己的徒儿很好,总是能够破格做出自己从来都不会做的事,不论以前,还是现在·可以成为顾七兮的徒弟,晏飞觉得这简直是他此生最最幸运的事情··然而,还未等他感叹完,找到机会,与顾七兮好好说上一句话的时候。
他就听到顾七兮亲口答应,说要再次收他为徒……·心猛地触动一下,晏飞看着眼前的顾七兮,竟从他视线中发现了一丝熟稔,还有怀念··难道……·下意识的低头,掩饰了一下自己心中的紧张。
再抬起头时,发现顾七兮竟然还看着自己,终于有些惊疑,但更多的还是感动··不过被顾七兮看了那么几眼,晏飞就忍不住心中一酸,脸上的表情快要绷不住·他有许多话想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顾七兮默默看了晏飞两眼,什么都不说,低头继续喝着杯中酒··旁人还以为顾七兮是在开玩笑,哈哈笑了几声,又试探着问道:“云道长,可是说真的”·顾七兮:“真的。”
于是一众人纷纷看向晏飞,又是诧异又是恭喜·晏飞也就来不及把心里的猜测理清楚,上前半跪,行了个简单的拜师礼,对顾七兮和乔雪原道:“师傅、师姐。”
乔雪原似是还没反应过来,愣了好久才赶紧道:“啊、你,你好啊师弟·”·“叫我言青就好·”晏飞笑的彬彬有礼··乔雪原脸上有些复杂,仔细看了晏飞数秒,才笑着说:“嗯,言青。”
转过头,看着顾七兮的侧颜,心中默默叹了口气··顾七兮却是放下杯盏,走上前轻轻扶起了晏飞,说道:“为师有些闷了,陪我出去走走·”·乔雪原脚步往前蹋了半步,最后还是收了回来,道:“师傅和小师弟去吧,徒儿还想再玩会儿。”
顾七兮点头,看了晏飞一眼,率先走出了这酒楼·晏飞急忙快步跟过去··路上,顾七兮没说话,晏飞晚半步缀在顾七兮身侧,低头看着地面,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问顾七兮是不是早就看出自己身份了问顾七兮当年是不是故意放走自己的还是问顾七兮这几年过的如何,有没有……有没有想过自己·话在心中太多想说,却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
最后回过神来,才发现顾七兮站在一颗树下,抬头看着顶上的枫叶,凝视不语··晏飞走过去,问道:“师傅在看什么”·顾七兮回头,看着他。
道:“此树名为何,徒儿可知”·话落时候,忽然一阵夜风拂过,吹在树梢上,树叶摆动发出飒飒作响声·一片红叶从枝桠上落下,坠入路旁的小河上,飘于河面上,轻轻摆动。
只是这宁愿脱离母树,也要投身于河水的树叶,却是很快便被那流动的溪水推走,很快便不见了踪影··晏飞目送着叶子的离开,抬手在树枝上的一片叶子前拂过,灵力试探着在那火红枫叶上读了一读,眼前映出种种画面,便道:“可是相思树”·顾七兮淡淡的笑了笑,道:“摘下一颗相思果,抹上两滴情人血。
埋进土里,长出的相思树便能带着这二人的记忆,长长久久的封存着·你刚才看到的,就是种下这棵树的主人的记忆·”·晏飞皱眉:“滴血养树,如此不吉利。”
顾七兮却道:“吉利不吉利,还是要看那两人愿意不愿意·若是互相喜欢,别说是两滴血,便是舍去- xing -命,也会想把这段记忆长长久久永存下来。”
晏飞不懂,说道:“人既然在,还要树做什么·”·顾七兮低声道:“人生短暂,谁能说得出什么时候会离别·倒不如一棵树·”·晏飞越来越不明白了,只觉得今天的师傅很奇怪。
顾七兮道:“去给师傅取一颗相思果来·”·晏飞眨了眨眼:“师傅……您要这相思树的种子,莫非是有心仪的人了”·顾七兮眼中露出一抹笑意,看着晏飞:“喜欢,喜欢了好几辈子。
却是好久没能见到了·”·晏飞沉默一瞬,吞吐道:“师傅可真是爱开玩笑……”·顾七兮轻笑一声,不说话··晏飞就被这一声笑,弄得心里七上八下的。
莫不是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师傅就有了心上人是哪个狐妖媚子,趁着他不在勾引了师傅··一想到自己师傅眼里映出了别人的身影,晏飞就有一股郁气自心底发出,熟悉的躁动感又一次浮现,眼底露出隐隐红光,开始渴望起鲜血。
连忙用手盖住脸,深怕让顾七兮看出异样来··明明平时都能很好隐藏起来的,为什么一到师傅面前,心魔就抑制不住了呢··顾七兮道:“取了之后,陪师傅去看花灯,解灯谜。”
晏飞连忙道:“是·”·飞身踩在枝桠上,指尖运起灵力,小心将一颗果子连带着一小截根- jing -完整取了下来,放在一个储存植物的瓷瓶中,交给顾七兮。
顾七兮不伸手,只是道:“你先替为师收着·”·噗通··心快速跳动了一下,晏飞眼中无措了一瞬,想要惊喜的笑,却又摸不透顾七兮的意思,只能恭顺道:“是。”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相爱相杀·顾七兮甩手往前走去:“跟着,猜灯谜·猜错了,为师可要罚你·”·晏飞脸上露出笑意:“是师傅。”
作者有话要说:文笔不够,写的有点模糊,这里简单解释下……·晏飞的心魔有两个,一个是杀戮(原本命运轨迹里晏飞的心魔就是这个),现在已经被封印在剑里面,借着战争的原因可以肆意杀戮,以血喂剑以杀止杀,所以暂时没问题了。
另一个是对顾七兮的执念,因为师徒有别的原因,那几年里晏飞一直压抑着不敢表露出来,就滋生了,不过目前为止这个心魔起到的是正面作用,支撑着晏飞,让他不会堕入魔道,且保持理智,想着要变强,然后找机会再次见到顾七兮。
……见到顾七兮之后会不会发作,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另外,关于相思树的解释,大家可以多读两遍,蛮重要的……各种意义上··第77章 冷酷师尊俏徒弟(十六)·本就是个闲不住的人,现在终于到了外头,自然要好好的玩上一玩。
拉着晏飞白天逛街市,夜晚看花灯·因为庆典的原因,这里聚集了许多凡人与修士,有人间的小吃、小玩意儿,还有修士们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顾七兮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还是第一次真正见识到这世界人类的生活是个怎么模样,看见什么都觉得新奇,玩的很尽兴。
而且也不知道是晏飞掩饰的好,还是怎么,顾七兮与晏飞朝夕相处的观察了几日,竟还真没怎么看出晏飞是悻魔体,而且还深受心魔困扰的样子·不得不说他这几年在外面把自己掩饰的很好,一点破绽都找不到。
如此玩耍了足足一个月,庆典眼看就要结束·顾七兮差不多有些腻了,坐在河边凉亭上,吃着桂花糕·看着早已熟悉的夜景,他道:“明日,就与为师一并回凌霄派吧。”
晏飞迟疑了几秒,道:“是……”·顾七兮看着他:“怎么莫非还有事情要做”·晏飞笑着说:“怎么会呢,师傅去哪儿,徒儿自然跟到哪儿。”
“如此最好·”顾七兮点头:“回去,为师有事要与你说·”·晏飞:“谨遵师命·”·于是,第二天早上,晏飞几人就乘着凌霄派的飞船,回到了凌霄派。
顾七兮把晏飞叫到自己洞府来,直接道:“把你的剑,给为师看看·”·晏飞不动··顾七兮看了他一眼,也不多说什么,直接伸手用灵力把剑凭空摘了过来。
晏飞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制止··抓过空中的剑,神识往里面探了一眼,铺天盖地的怨气、杀气向顾七兮呼啸袭来,负面情绪扰的人心烦意乱·狂躁、不安、- yin -郁、伤感,所有能够想象到的不好的事物,这里全都有。
晏飞就是成天面对着这些东西,还能保持着脸上笑意吗·这已经是一把魔剑,若是放到一个凡人,或者修为稍稍差一点的修士手里,都能直接把人逼疯,反过来- cao -控着持剑的那人,让他去四处杀戮,汲取鲜血浇灌剑身,来满足自己的欲望。
晏飞见顾七兮沉着眸子,眉头皱起,不由心坠谷底··“师傅知道了”声音不再伪装,变回了原来的嗓音,晏飞道··“本命玉佩挂在你脖子上,是死是活,位置在哪儿,为师自然清楚。”
顾七兮道:“你若不是猜到为师知晓你还活着,且当初是故意放了你一马,现在又怎么敢堂而皇之的站在为师面前·不怕为师一剑斩了你吗·”·晏飞只能道:“徒儿不孝,当年一别之后,无颜面对师傅。
只能化名言青躲在外头,苟且偷生……”·“苟且偷生”顾七兮似笑非笑道:“苟且偷生还能被那么多人称之为青年才俊,前途无量,我倒是收了个不可多得的好徒儿。”
晏飞不知道顾七兮这是夸还是讽,赫笑两声不说话··果然,顾七兮脸色一变,重重拍了座椅旁的扶手,巨大的声响听得晏飞的心跟着跳了一下:“将心魔挪到自己- xing -命相连的剑中,以他人精血喂养魔剑,这就是你这么多年,想出来的办法这就是你的‘苟且偷生’”·晏飞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顾七兮道:“师傅您息怒,徒儿实在是没办法才这么做的。
而且这些年来,徒儿混迹战场上,都是用那些魔修的血来喂剑,绝对没有做任何损害正道、损害凌霄派掩面的事·”·没有才怪·顾七兮在心里撇了撇嘴,心说他还不知道病毒的- xing -子,能忍得下那口气,善恶分明以德报怨才怪。
就问他:“那现在战事已平,魔修退回魔界,你是如何安抚心魔的”·果然,被这个问题问到的晏飞,开始支支吾吾起来··“那个金老板,会帮徒儿找一些死不足惜的正道败类,交由徒儿处置……”·金老板·应该是指的那个金姓修士吧。
怪不得那时候姓金的修士会忽然推荐自己收晏飞为徒,这里面肯定有晏飞拜托他这么说的原因在·然后被自己顺水推舟的答应下来了··所谓的“正道败类”,十有□□也是那些阻了金姓修士道路,需要晏飞帮忙除掉的人而已。
“治标不治本·”顾七兮摇了摇头··原本的命运轨迹里,晏飞也是染上了心魔,然后将心魔转移到了自己的剑上,用鲜血喂养,用杀戮满足,就这样拖延了整整十年。
最后在云子清逝世、乔雪原出门历练的时候支撑不住,心魔反噬情况危急,才想着要用乔雪原来祭剑、彻底解决麻烦··这已经说明晏飞这法子也就起到个拖延的作用,实际上根本没什么效果。
晏飞心中自然清楚这事,但他目前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若是不把心魔继续封印在剑中,那他估计支撑不了多久,就会被心魔影响了心智,狂- xing -大发,变成满脑子只有杀戮的行尸走肉。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相爱相杀·顾七兮说:“为师这些年,研究了许多·知道你会将心魔封印在剑中是,所以想到了一个法子·”·晏飞眼前一亮:“什么法子”·顾七兮斜睨过去:“你做不到的法子。”
晏飞语噎了一下,又道:“师傅您尽管说,徒儿一定尽力做到·”·顾七兮摆摆手:“行了,把剑留下,给师傅我研究几日·你这么多年没回来,去拜访一下你嫣然师叔,然后和你师姐好好聊聊,培养下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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