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道师的烦恼 by 讳疾(上)(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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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道师的烦恼 by 讳疾(上)(7)
·楚封瓷点头:“不难·”·张顷刻不甘寂寞,音调带着懒散的傲慢:“楚君茶师这话可是有些伤人,还有些废物至今未到呢·”·此话火力十足,翻青袖红色的眼睛更深了些。
他冷淡的撇过头:“你说谁是废物”·“不如我的皆是废物·”·“看来你对上次输给我的印象不够深刻·”·“……你、你谁输给过你,翻青袖,你不要太自大”·楚封瓷眼睫颤了颤。
把这两人安排在一起……·指望温茗官方智商上线,他还是太甜了··在旁边两人夹枪带棍的掐架中,比赛时间很快到了尾声··最后这段时间里,连着几个人被引进了这座阁楼中。
其中便有岁寒初辞··他笑嘻嘻的赶在了带路的长裙美人前面,三步化作两步,衣袖被他带的猎猎风起·硬是在众人之中,稳稳坐在了楚封瓷身边位置上,脖颈上还带着细汗。
楚封瓷不仅听到了他的脚步——比他脚步更有标示- xing -的是他的气味·忍不住对岁寒初辞道:“……擦擦汗·”·岁寒初辞分外豪迈的用袖子擦了擦薄汗,因和翻青袖隔着一个楚封瓷的距离,再加上翻青袖正和他旁边的茶师热切讨论(),也不好打扰,索- xing -兴致勃勃的对楚封瓷道:“你感觉如何……我真是,玩的太爽快了在那森林中我训了只猴,结果它帮我将茶具都找出来嘻嘻,就是被虫子叮的有些疼……”·楚封瓷有些奇怪:“你是在森林中”·“当然,我是自然派茶师啊。”
他对楚封瓷十分爽朗的笑了,话唠的属- xing -冒了出来·“很奇怪吧袖子是克己派茶师,不过我们母族相近,算是沾亲带故,小时候玩到了一起,现在感情也不错。”
第一场茶赛是在高山之上,是克己派茶师的主场·第二场在流瀑之下,是自然派茶师的主场··因为晋级人数过多,所以上午还有一场半决赛是在茶道馆举行外,其他都考虑到了茶师流派的特- xing -。
想必楚封瓷在第一场表现绝佳,被误认为是克己派茶师,才给他安排了茶道静室,作为场地··楚封瓷有心记着,便“嗯”了一声··正打算再问些话。
只听四面八方,传来主持人端谨严肃的声音·宣告比赛时间已经结束,请各位茶道师安座,由几位评委来品味各位的茗茶··旁边与张顷刻掐架正欢的翻青袖突然静了下来,而张顷刻也是一惊,随即又有些得意的样子。
犹如斗胜的小孩,挑眉万分得意的看了翻青袖一眼··楚封瓷心里记着到阁楼的茶师数量,与参加比赛的总人数相比,少了两人··这就有两个人被淘汰了。
岁寒初辞压低声音,有些低落的对楚封瓷说:“……没想到,何以没来·”·楚封瓷敏锐的感觉到翻青袖情绪似乎也有不愉·便也侧过头与岁寒初辞说:“他是你两人的好友”·“我们算是同龄茶师中关系好的。”
岁寒初辞这么说完,无不可惜道:“何以其实比我还厉害,只是他最近状态不佳,便来参加了温茗赛寻求突破·虽不是为了魁首来的,但居然会因为时间不及而淘汰……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胜败乃常事,若是能突破瓶颈,倒更值得让人庆贺·”楚封瓷说完,便感觉到旁边一人的灼灼目光··张顷刻时不时便看楚封瓷一眼。
见他竟然不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反倒和那个姗姗来迟的岁寒初辞谈的亲切,还俯下·身紧挨着说话,实在让人、让人……不忍直视·伤风败俗·也不知怎么就是气的牙痒痒的张顷刻,立马承担起了吸引楚封瓷关注的重任。
嘲讽道:“楚君茶师看起来可是惬意,想必已经做好了输得准备吧”·楚封瓷对张顷刻百忙之中还能抽出时间与他针尖对麦芒,实在有些惊讶。
他拍了拍旁边气结的岁寒初辞,回道:“赢惯了,就也不在乎这些·”·张顷刻“哼”了一声,其实心里是不气的,但嘴上依旧不饶人:“好大口气,不是强撑着要面子……”·他还未说完,便听楚封瓷温和的打断了他:“张茶师,评委开始品茶了。”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业界精英·话音刚落,几位茶道师面前陡然展开一副光景,像是铺展的画卷··评委端起茶杯的样子就出现在他们面前,近在咫尺的仿佛伸手就能碰到。
茶道师们安静了下来,虽然面前只是全息投影,但他们素来良好的教养,让他们做不出打扰他人的举动··倒是张顷刻有些奇怪的看了楚封瓷一眼··在全息投影出现前,他是怎么知道的·作者有话要说:一个月没来姨妈,有点不适应(喂·白天一天都睡过去了,晚上就开始修罗场了……·顺便修了点小BUG……·这里是一更君,没想到这么晚才产出来……QVQ·第77章 馥郁紫鹃·楚封瓷当然能看到。
他的眼睛甚至比其他茶道师们还看的更清晰些,接收信息的步伐也比他们更快些··——只是那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图景罢了··当茶师们言笑晏晏,谈天论地时,楚封瓷却偏头看了一眼面前扭曲的空间。
像是从海底飘出的无数孢子,在无声的引力中聚集在一处地方,又用它们晶莹透明的身体,折- she -出了在另一处的光景··对茶道师们来说,这幅光景是捧着茶杯,满脸严肃苛刻的评委们。
对楚封瓷来说,是颜色不一变化颇大的图层,并时时刻刻有着系统崩溃,黑屏重启的危险··而唯一让他在意的就是,孢子们映- she -出了几人的身形·而这其中一人的身形,竟隐隐有些熟悉。
大概是帅君前辈吧··评委之中与他称的上相熟的,除去逃赛的第五涉远,如今也只剩下恪尽职责的帅君了··在茶道师所歇息的竹椅两边,自然也摆上了香瓜清泉任由人取用。
楚封瓷眉心跳动,心底有些不妙的预感,便随手取过了杯盏,借由里面的泉水润了润唇··全息投影的效果十分之好,即便楚封瓷“目不能视”,也能听见几位评委或沉稳或欣喜的声音,近在耳边,像是面对面的洽谈般。
第一盏从时间匣中取出的茶,是茶中名品,碧螺春··碧螺春名气大的很,是十大名茶之一·也正因为名气太大了,常有心思女干滑之人,铤而走险,用基因分殖了一大批劣质碧螺春,还是堂堂正正卖的高价。
所以品相好的碧螺春,有价无市,常常是可遇而不可求··而正品碧螺春,等级很有可能达到C+,甚至一跃成为B等级茶叶··如果没有五品茶道师的能力,就贸然上手,想必驾驭不住。
运气好也能成就出“丁等”的品质,运气不好就只能泡出不入流的“好茶”·那就让这些心高气傲的茶道师们,羞愤欲死了··但眼前这杯正被品鉴的碧螺春,却与“不入流”半点干系没有。
楚封瓷虽不能“视”,但“听”和“嗅”比从前更敏锐了些··利用未来的黑科技,碧螺春的浓醇清冽之香,隔着几座阁楼,也仿佛扑面而来。
让这些天之骄子的茶道师们,也忍不住蹙了蹙眉,有些失色··没想到第一杯茶,便如此让人惊艳··碧螺春,茶叶卷曲如螺,颜色鲜翠漂亮·所泡茶汤宛如碧玉一般澄澈,在绿碧之中尤闪烁着两点银芒。
色、香、味三感上亦可称上品,是楚封瓷极为喜欢的茶叶种类之一··而这杯,在木叶香中尤带着清甜的果香与花香,不难想出,必定是碧螺春中的上品··翻青袖抿唇,似乎遮掩着什么情绪。
他瞥了张顷刻一眼,见他也只是欣赏中带着忌惮……原来并非是他的茶·却听岁寒初辞兴致高昂的对楚封瓷道:“我泡的茶如何”·楚封瓷点了点头:“不错。”
能让楚封瓷说不错,那就是真的很不错了··所以翻青袖也挑了挑眉,转头看他,道:“你倒是不显山露水,没想到还藏着如此妙技·”·岁寒初辞眼睛都亮了,像是褶褶的星空,更显得那眼珠子水润:“呸你还不知道我么……我哪藏的住事,这次冒险一试,没想到还真有意外之喜。”
翻青袖是替他高兴的·连和岁寒不对头的张顷刻,此时也只是冷笑一声,倒没有出言嘲讽··楚封瓷唇边淡淡掩了笑意,这碧螺春实在是泡的很好,纵有些许不足之处,也没必要在这时候说出来扫人兴致。
他轻嗫了一口清泉,听着那几个六星的茶道师对这杯碧螺春赞不绝口,只偶尔提点出一些差错,便开始评分了··终赛比初赛要严苛很多,但评委给出的分实在不算难看——也给后面的茶道师心头压上一层- yin -霾。
“尚可,三分·”那位评委,声音懒散的道··楚封瓷呛进一口清泉··“咳、咳咳……”·旁边岁寒凑了过来,拍了拍黑发茶师分外单薄的脊背,有些许不解:“咦,不要这么震惊嘛。
在下玻璃心都受到伤害了……”·楚封瓷好了大半的风寒高热,似乎有卷土重来的汹涌气势·他的脸上渗着薄红,低低的压抑住咳嗽声,看上去竟然有些狼狈。
“方才打三分的评委,是虚- cao -师”·“自然是了,要不然会这么野蛮的给我评三分”岁寒很是有些公报私仇的说。
……看来是第五涉远没错了··楚封瓷一时有些无言,问:“他上场、上上场,可是都没来,怎么这档子又成评委了”·岁寒初辞沉默了片刻,摩挲着下巴道:“那也是主赛方的事。
说起来,初赛的时候总觉得你俩认识,现在你出赛,他也做评委……啧啧,举报电话是多少来着”·楚封瓷无辜的咽下心头一口血。
心道,你打一趟不够,那上面两人都是我认识的……温茗官方这智商,也怪不得让人动手脚了··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业界精英·两人来去几句话里,除了促生一个叫做“楚辞/辞楚”的暗黑组织悄然诞生,碧螺春也已经被品鉴完毕了。
茶协新换的两位长老评委、茶道师评委、连带着画风迥然的大众评委和两位虚- cao -师评委,给出的分数都不大低··以至于一名茶侍挥毫泼墨,在雪白宣纸上写上“四十二分”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并将它悬挂在阁楼之上时。
岁寒初辞都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从心头涌起的喜悦··决赛的含金量比初赛更高,他的分数就算在历届温茗决赛中也算得上出彩了·因此就算不能拨得头筹,此行已经好处莫多。
那宣纸落墨,更是落在了其余几位茶道师心中·只叹惜岁寒初辞果然不凡,如今夺胜希望更加渺茫了··比赛并没有因为众人心思各异就乱了步伐,除了出了个惊才绝艳的碧螺春。
剩下的茶似乎都让评委不太满意··“双上绿芽·”·三十一分··“阳羡茶·”·二十八分··“生黄翎毛。”
三十五分··……·如此这般,到底是世家天骄·得到的分数或许并不尽如人意,但那是在主赛方百般制约,缺器少物的情况下·尤能泡出一壶茶,就够让人惊叹了。
各色茶叶争锋,似乎总没第一杯的碧螺春打动人心··直到俯身的茶侍们又开启了一个时间匣,一打开,浓郁的花香伴着茶香扑鼻,充满了侵略- xing -的味道转眼将方才的“乌龙茶”清香驱逐殆尽,只剩那浓郁而不香腻的味道萦绕。
仿佛千年的美酒,只是闻一闻,便醉人的很··评委席惊叹声顿起··那茶杯中竟是淡淡的紫色,隐约可见其中深紫色的茶叶,在莹白的玉杯中招摇··那紫色的茶汤太美了,香气也太馥郁了。
评委原本想的这定然是花茶,可是没有任何一种花茶,是让他们闻到就神清气爽、沉迷其中的··何况,花茶只能算是茶外之茶的一种,实在担不了大用·而面前这杯茶——品阶不低就是了。
这样醉人的香味当然也被在座各位茶道师闻见了,眼见评委情绪波动的惊叹神色·他们也不禁收敛心神,透过全息投影细细看那究竟是什么茶··张顷刻却像是扬眉吐气了般,翘着脚,神情得意。
那副模样只差没在脸上写一句“那茶是我泡的”了··翻青袖冷冷淡淡的一眼扫过去:“那就是你的茶”·“自然。”
张顷刻放下翘着的脚,倾过身趴在竹椅扶手上,眉眼间都带着挑衅:“只可惜我是倒数第三个出·我若是第一个被品茶,你们都要打道回府了·”·说完,他侧了侧头,眯着眼睛盯着翻青袖:“翻青袖大人的茶至今未出,想必是排在我后面……真是可怜啊。”
张顷刻说完·翻青袖却是神色无波,只静静转头看着面前的全息投影,那白玉的杯子中的淡紫茶汤,雍容华美,像是缓缓摘开面纱的绝世美人··翻青袖这般作态,张顷刻却觉得有几分无趣。
他目光越过了翻青袖,恰好落在了楚封瓷身上··穿着白裘锦衣,披着墨竹披风的人,此时手半撑着颌下,眼睛闭着,仿佛睡容沉静··这处阁楼照进了阳光,恰好落在了他的脸上。
乌黑的睫毛更显得卷翘,五官精致的无可置咄,就连那肤色也仿佛是由美玉雕琢,带着莹白温润的色泽··张顷刻甚至有些怔愣了··——楚封瓷当然不是在沉眠,他只是闭上眼睛,静静嗅闻着四周那馥郁的芳香。
他虽然专心,但也不代表发现不了张顷刻那灼灼的目光·只好睁了眼,用那双黑沉的像是深渊般的眸子,和张顷刻静静对视了··张顷刻:“……”·他几乎立刻就意识到了这像花痴的行为有多丢脸,脸上神色窘迫了起来。
为了掩饰他的尴尬和羞愤,只好很高的发声了:“楚君茶师可知道这是什么茶”·楚封瓷收回了目光,唇边含着笑意,温和的像是饱读诗书的俊美探花郎:“想必是紫鹃茶吧。”
张顷刻真的怔住了··作者有话要说:紫鹃茶来自陌子君的评论ww·在下也是百度了才知道这个小种茶叶OTZ·这算是二更吗·算(喂)·第78章 金黄夺目·紫鹃茶,是普洱茶的变种之一。
在数千顷大叶茶树中,才能发现那么一株茶树,它的枝叶、芽苞皆尽是紫色,连香味,也近乎于花香般馥郁··但这样的茶树,却被当做是枝根败落的劣种,还未长成就被连根拔起劈做了干柴。
直到从一个偏僻地界,流传出了这紫色树芽所泡的茶·其中澄澈而雍容的淡紫茶汤,带着紫鹃花香的芬芳气味,连着它占于舌尖久久不散,齿颊留香的甘甜·其中品质,都足以让它跃居名茶之一。
但这茶树显露名头的时间太短,存世的植株也太少,知晓它的人便更罕见——张顷刻却偏偏是其中之一··他不但知紫鹃,还养紫鹃··张家那偌大的后院中,便精心栽培了一棵紫鹃茶树,长到现在已经是枝繁叶茂。
而张顷刻取了其中品质最佳,叶芽最鲜嫩的地方,小心保存下来,用在了温茗烹香的决赛中··稀少并不是张顷刻选择紫鹃茶的唯一理由··紫鹃茶有一特- xing -,它既娇贵也平凡。
品质最佳的紫鹃茶,其中蕴含的能量已经无限接近于B等级的名茶··但它泡起来,却和烹制D等级的名茶难度一般无二,想想也知道,这是一张多么惊人的底牌了··但张顷刻没想到楚君居然知道紫鹃茶。
他的心里除了被人戳破底牌的一些羞恼,更多的是欣喜,暗道楚君果然家学深厚名不虚传·这些紫鹃茶的秘辛,哪怕是翻云袖所在的家族,也不一定会涉猎到··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业界精英·张顷刻甚至想把楚君拉到他一同阵营了。
不过他不是那么扯得下面子的人,此时唇角僵硬的扬动,语调听上去更像嘲讽和挑衅:“楚君茶师以为,我和翻青袖,谁人更胜一筹”·他这话一出。
翻青袖便面色冷硬的转头,狠狠瞥了张顷刻一眼··楚封瓷刚刚用清泉水润过唇角,听到这话,放下了手中的茶盏·不疾不徐道:“张茶师有句话说的很对,若是第一个品的是紫鹃茶,就有不少人要打道回府了。”
岁寒初辞在旁听的无言,小心翼翼的扯他的袖子,俯身说道:“楚楚,别长他的威风,快打击他”·楚封瓷无奈的抽回了袖子,安抚的望了他一眼。
接着道:“我初听紫鹃茶的名声,那人与我是这么讲的,‘但识紫鹃叶,七日不饮茶’这赞的却不是紫鹃茶的滋味,而是紫鹃茶霸道浓郁的甘甜·若是饮完紫鹃茶,便是喝普通的泉水,舌尖都带着紫鹃的花香……可换做别的茶种,体验就不会那么美好了。”
在场都是茶道天才,略一点拨就知晓··想必再饮别的茶,就会被这紫鹃花的香味滋扰,反而破坏了原有的风味··岁寒初辞一记眼刀便杀过去了,冷哼着说:“原来如此,张顷刻,你好算计啊。”
张顷刻也讶异的有些说不出话来,他是真的不清楚紫鹃茶还有这个特- xing -,想来也是歪打正着了··一调整心态·张顷刻又是嬉皮笑脸的翘起了腿,有些傲慢的道:“依楚茶师的意思,看来这第一非我莫属了”·岁寒气结。
翻青袖也似乎有些烦恼的蹙眉··楚封瓷却说:“并非·”·“……嗯”张顷刻疑惑的问了一声。
黑发的茶师唇角微微扬起,殷红的嘴唇像是最娇嫩的花瓣,盈着鲜血,诡魅而让人沉溺·他轻轻道:“张茶师,评委们所品鉴的分数已经出来了·”·张顷刻下意识的就顺着他的言语,看向了面前的全息投影。
茶协长老毕竟见识广阔,还是认出了紫鹃茶的来历,不禁赞叹着这茶泡的实在出彩··而向来喜欢偏门茶叶的大众评委们,更是脸上的褶子里都盈满了惊喜·不住扯着一抹小胡须,很是满意的样子。
最后评定落笔,茶侍拿着巨大的沾满了墨汁的狼毫,写下了苍劲有力的“四十七”三个大字··代替岁寒初辞的位置,挂在了阁楼第一,也是目前当之无愧的魁首。
即便那紫鹃茶已经被茶侍们小心收走了,但空气中甜蜜的紫鹃花香和悠然的普洱茶香,尤在绕梁,让评委们颇有几分神思不属的模样··岁寒初辞撇了撇嘴,他向来放的开心胸,要不然也不会和翻青袖这种天才成了至交好友。
只是被张顷刻这个娇纵又傲慢的茶师,以五分之差压在身下,还是不大开心的起来的··这时倒数第二盏茶也上了上来,时间匣轻轻落锁,乌黑的匣面被掀开。
犹带着滚烫热度,用乌石打磨的茶杯里,盈着如金子般闪耀,又透澈迷人的茶汤··那色泽实在是太美了,以至于让心思被紫鹃茶勾走的评委们都回过神来··如果刚才是“香”的盛宴,那么现在就一定是“色”的盛宴。
连岁寒初辞都被震撼的回不过神来,他颤了颤嗓子,有些弱弱的问:“袖子、袖子,那是你的茶”·翻青袖垂眸,道:“是·”·楚封瓷看不见那茶的颜色,便静静嗅闻它的芳香——这茶香很熟悉,却并不特别,让楚封瓷一时也想不起来在什么时候闻过。
等茶香浓郁了一些,那好闻却并无特色的茶香让楚封瓷更加沉浸在其中,细细品闻与回味··——·是了··楚封瓷无奈苦笑起来,摸了摸鼻尖。
这茶香方才就闻过,竟一时没有想起来,看来日后不可懈怠,要多加修习才是··他对翻青袖一颔首,微笑道:“你们两个倒是有缘分·”·翻青袖叹气,看起来更没什么精神了:“是。”
张顷刻紧紧盯着面前映- she -的画面,眉头紧皱着,那近乎瑰丽的茶汤让他很是在意……究竟是什么茶来着·过了一会才突然明白过来,有些复杂的盯着翻青袖,嘴上却很是不留情:“即便你泡的也是这茶又如何,我定然不会输给你。”
岁寒初辞听的云里雾里,他从没有像今天一样绝望而深刻的认为自己居然是个茶盲·看着那茶汤十分漂亮的茗茶,头痛欲绝:“……我居然又认不出来我错了,我回去便将《奇茶百方》啃下来。”
张顷刻话锋一转,咄咄逼人的向着楚封瓷:“楚茶师请说一说,我二人哪个能夺魁”·楚封瓷正要和他打太极,张顷刻眼底却蹿出了火花,打断了他的话。
很是坚定道:“我并非要挑衅,只是想看看我张顷刻,比起所谓的绝世天才,究竟差在哪里·你直说就是,不必怕得罪人·”·楚封瓷:“翻青袖赢。”
岁寒初辞:“……”·翻青袖:“……”·张顷刻:“……”妈的好不留情··翻青袖却觉得有些好奇了,看过张顷刻所泡的紫鹃茶,固然有取巧的嫌疑在,但不得不承认他茶术很是精湛,以前该是藏拙了。
面对这样的张顷刻,他的胜算也只有五五之分,没想到楚封瓷竟对他如此信任··张顷刻已经被气得不想说话了··翻青袖努力压住翘起的唇角,虽仍是一张面瘫脸,但岁寒初辞都能看出他的高兴。
只听他对楚封瓷问:“你很喜欢我泡的茶”·楚封瓷抿了抿杯中泉水,道:“嗯”·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业界精英·“你没有犹豫,就选了我赢。”
楚封瓷放下瓷杯·手懒洋洋的撑着脸颊,那一根根手指莹润的像是白脂玉雕刻而成,在阳光下显得分外好看··他叹了口气,问:“翻青袖,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很有科学依据的理论。”
“……嗯”·“先上必输定律·”·“……”·“尤其是这种比赛,这种情况下。
十分适用·”·岁寒初辞在旁边听的“噗”一声笑出来,凑过去搭住了楚封瓷的肩,浪的没个正形:“这说法好玩,我第一次听·不过要这样算,那袖子肯定要输给最后一位上茶……嗯”·楚封瓷笑眯眯道:“最后一位是我,没错。”
岁寒初辞血都呛出来了:“……你还真敢说啊·”·与此同时,评委席上简直要打起来了··为这究竟是什么茶··铁观音、西湖龙井、乌龙茶……众说纷纭。
即便是用唇舌品尝,不但没有被紫鹃茶的香气滋扰,反而有淡淡的清甜化入舌中·时间愈久,美妙的滋味就越鲜明,紫鹃香仿佛和它出于同源般,完美的融洽在其中。
而腹中,也逐渐生出暖意·证明了这杯茶能量充裕,品阶定然极高··像是逐渐被雕琢把玩的璞玉,将美感不断的挖掘出来,一点一点的提升人的期待,直到最后,变成惊艳的地步。
实在是好茶··评委席上第五涉远懒散许久,用手撑着额头··等饮下的茶逐渐在身体中运转,汇聚成了纤细如丝的能量丝,他才打起了精神··不过这能量对于安抚他情绪,助他提高虚- cao -术品阶实在是杯水车薪,他对楚封瓷之外的茶师泡的茶也没什么兴趣。
就将能量全都集汇到了虚- cao -器处,让它汲取··虚- cao -器当有了零食,果然吃的很开心·一边将茶水中能量都吸取了,一边对着主人,结结巴巴的传达自己的思绪:主、主人,这茶你都喝两次了,好腻,等会换一种好不好……·“笨蛋。”
第五涉远毫不留情的开骂了,他虽然不懂茶,但也不色盲,当即就无情的嘲讽了自家虚- cao -器:“你难道当成是一种茶了不成明明是……”·四周突然沉静下来。
第五涉远:“……”·一个茶道师评委感叹:“第五先生果然高才,是我们一叶障目了,哎·”·第五涉远:“”·新换上的茶协长老更是长吁短叹:“就是一种茶,老夫竟然没有认出来,真是羞愧啊”·第五涉远:“”·作者有话要说:翻青袖泡的茶和紫鹃茶同源,对虚- cao -器来说是同一种能量体,所以它认为是同一种茶啦~·而其他评委也以为“同一种茶”是在提点他们的比喻方式,所以充满了认同感(喂·……对了,最近,不是很懂你们这些读者。
昨天瞥了一眼收益,发现居然从几块暴涨到十几……·读者爸爸们你们以为宝宝是那种因为金钱就勤奋更新的庸俗作者吗·是的我就是·今天努力再撸一章么么哒>3<·第79章 茶汤味甜·听着评委席那边趋于和平的讨论,评委们对第五涉远已经是满满的自愧和赞赏。
楚封瓷甚至已能想象出第五涉远懵逼的神情,和他被一大波赞誉冲击的猝不及防的样子··略一遐想,就觉得心情极好·唇角翘起,笑容或与平时一般无二,却让人不禁沉溺在那温柔神色中。
就连岁寒初辞,也是刚刚压了口清泉水,便见到楚封瓷垂首低笑的样子,怔愣了片刻··那杯口都微微倾斜,让泉水漏出来了些,打- shi -了手指,才回过神来——也不知楚君想到了什么,竟笑得那样开心。
这个想法刚刚转圜过去,岁寒便放了手中的茶杯·笑眯眯凑过去问楚封瓷:“楚君大人,还请指教小人一番,小人实在是猜不出袖大人泡的是什么茶啊·”·显然,这一声“楚君大人”,楚封瓷并不受用,不过他也微笑着接过了岁寒初辞的调侃,两只像浓墨一样深沉的眸子里,偏偏带着明亮如星的光芒。
风姿绰约的像是峭壁上生出的松柏,那神采竟然让人移不开目光了··楚封瓷笑意蓄在唇边,微微叹息,竟似有些无奈:“翻青袖茶师……他的茶,想必是紫芽了。”
“紫芽”岁寒初辞慢慢将这个名字碾碎在唇齿间,似乎想将它和那杯颜色亮泽的茶汤联系起来··翻青袖有些冷淡的瞥了张顷刻一眼,那张向来没什么情绪起伏的俊美面容上,竟然隐隐透出了纠结和嫌弃。
楚封瓷却像没有注意到身旁- yin -郁气息都快溢出来的翻青袖,只颔首道:“正是·”·“紫鹃和紫芽论起相似,合该有七成一样·紫芽也是由乔木茶树变异而来,比起紫鹃茶通体为紫色,紫芽只芽尖处是紫色的——并且它的采茶量,远比紫鹃稀少的多。”
岁寒听完,摸着下巴自语道:“听上去,我家袖子的紫芽更稀罕些,略胜一筹了·”·“除此之外,”楚封瓷温声道,神态雅俊:“紫芽因为工艺制作的不同,出来的茶叶也不同。
而翻青袖所泡的茶,正是紫芽中最特殊的一种,‘紫金袍’·”·“——紫、金、袍”旁边却是张顷刻一字一顿的咬牙说了,他的紫鹃茶,不但没有给翻青袖造成任何困扰,反而让他的茶品更上一层。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业界精英·比起紫金袍漂亮到夺目的外貌,它的口感却与那淡淡的清香不符,带着厚重浓郁的茶味,正好弥补了紫鹃茶略显单薄的口感,更显出一种沉稳的底蕴。
……其成果,从评委们一脸欣喜惊异的表情上,就可窥见一二了··而翻青袖是真的烦恼,这场茶赛仿佛占了张顷刻好处似得——如果先上茶的是他,占好处的就是张顷刻了。
这两种茶本就是同源而出,相辅相成,促在一块更能发挥其中馥郁茶香··没想到,却是让楚封瓷的“先上必输”说中了··金色的茶汤被抿进唇舌,细细回味。
评委脸上销魂的表情,简直像下一秒就见到了天堂··于是在心中小小挣扎犹豫片刻,就让这“紫金袍”盖过了心头“紫鹃茶”第一的位置,夺了魁首。
随后长吁短叹,道百年来,茶师界实在是人才辈出··翻青袖得出的分数,并不出人意料··而张顷刻一脸平静的看着自己的卷轴被换下,挂上了翻青袖的卷轴。
那上面端端正正三个大字:“四十八”··不多不少,恰好拿捏住了这一分之差··张顷刻为这场比赛付出的心血,也付诸东流,实在是时也命也。
这方茶师席的气氛委实不对,显得沉重极了··岁寒初辞左右四顾,见张顷刻犹如打焉的茶叶,没了精神活气·他也不是落井下石的人,便讪讪说道:“都怪了楚君,叫他说什么‘先上必输’的理论。
害得……噗、咳咳,张兄失了这么大的面子·”·楚封瓷:“……”这锅我不背··张顷刻看着岁寒脸上憋不住的笑意,非但没为自己之前的张狂大彻大悟,反而还扬起了恶劣的微笑,道:“我再‘先上必输’,却比不过岁寒茶师第一个上茶呢。”
岁寒初辞:“……”·张顷刻:“哦,岁寒茶师也确实输得很惨,在下可是不小心比你——整整高了五分呢·”·“呸这什么破理论。”
岁寒初辞莫名其妙:“我可是赢过了大多数人·恕我直言,在场茶师,多半都是辣鸡……”·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岁寒初辞不加掩饰的音量,其余静静看戏的茶师想不听一耳朵都难。
而岁寒初辞说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自然是引来眼刀森森,比嚣张娇纵的张顷刻,都要全面彻底的成了众矢之的··张顷刻见岁寒一脸“刚刚直播了剁吊”的见鬼样子,很和气的道:“恭喜啊。”
恭喜岁寒茶师成“茶道第一人”,噫嘻嘻嘻··面色冷硬,心情不佳的翻青袖·也只是睁着那双红宝石般的眸子,诧异的看着岁寒,似乎奇怪他怎么如此智障。
楚封瓷跟在后面祝贺,眼神真诚,言辞恳切·一双眸子里却盈着笑意,比月光下的溪流还要美丽璀璨:“岁寒茶师真是敢作敢当,为人耿直啊·”·——耿直个鬼。
岁寒初辞都要吐血了,心想你们这群老司机真是套路太深,让我把仇恨拉的稳稳的··他越想越不忿,就想欺负一下楚君以平心中怨忿之气——至于为什么是楚君,因为他看上去更赏心悦目啊。
这番心思一动,岁寒就迅雷不及掩耳的出手了·修长的手指捏住了楚封瓷白皙的脸颊,很是用了些力道,蹂/躏着指下十分良好的触感··楚封瓷骤然被捏了脸颊,有些含糊的说道:“这是报复”·岁寒初辞笑眯眯回:“这是我的宠爱啊,楚楚宝~贝~”·那两个颤抖的尾音,让楚封瓷背脊一凉,心道这才是报复才对。
乌黑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无辜而水润的黑色眸子看着岁寒初辞,竟像是某种软乎乎的动物幼崽一样··看的岁寒初辞骤然放了手,心道——真是太招架不住了。
·他的目光有些不自然的游移,正好看到全息投影中,最后一个时间匣被端上来了··银灰色的金属流转着光芒,有一种既坚硬又润泽的质感··岁寒便连忙咳嗽两声,对着楚封瓷道:“你的茶被端上来了。”
楚封瓷果然移开了注意力··他闭上眼睛,听着茶师席上的繁琐声音,静静嗅闻从时间匣被打开的一刹,飘出来占了满堂的馥郁茶香··……似乎没什么不对。
楚封瓷神情平静,眉心却蹙紧了一些·滇红重在苦中回甘,滋味醇厚而清朗,这茶香,却似乎太甜腻了些··滇红向来是很美的··即便有“紫金袍”之色珠玉在前,面前用形状雕刻古朴的竹杯里盛着的茶汤,还是让人从视觉上得到了餍足的享受。
比起刚出汤时不同,即便时间匣锁住了其中的温度流动·却在开匣的一刻,清澈透亮的红茶茶汤从中间泛起了涟漪·澄澈漂亮的红色中,茶汤与茶杯相接的地方,出现了一圈淡淡的金色。
并经过一瞬的酝酿,就惊艳夺目了起来,那金色像是阳光打在了泠泠溪水上,翻辗出了迷人的光辉,连带着这盏茶,都像被点亮的明灯般··“这是红茶么”·“……好漂亮,老夫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红茶”·“香气浓郁,滋味悠长。
有这些年轻人,该是茶师界的大幸啊·”·即便是前面两盏惊艳的变异茶种,评委们也不曾未用茶之前,就这样赞誉·可想而知,这杯滇红给他们的期望有多大了。
小心翼翼捧起竹杯,他们甚至无心去研究那分外还原了古茶具的设计,而一心沉溺在那让人惊艳的茶汤中··先闻香,后品茶·流进唇舌间的茶汤,自舌尖滋润到上颚,再到舌根,留下了分外浓郁的甘甜茶香。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业界精英·然而渐渐的,评委的神色却是变了··他们由享受,猝然变成了错愕·最后惊讶的睁开眼睛,脸上充满了遗憾和心痛·那神情,仿佛自家水润的闺女被野猪拱了一样。
“……这、这毕竟是我见过最好的红茶·”一名评委结结巴巴的说道,反像是在劝说着自己什么··“怎么会这样”更有一评委受到的打击弥足深厚,一副摇摇欲坠的孱弱样子,好像风一吹就倒了。
一个身材瘦弱,长脸宽肩的评委,细细看了那滇红,正见澄澈的茶汤里面,还有什么东西·眯起眼睛仔细盯着,才有些莫名其妙的说:“这是往里面放了蜜饯哎……好好的绝品滇红,怎么这样作践起来。”
“蜜饯这是茶,能往里面放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么”长脸评委旁边的一位评委,正是一个坏脾气的老古板。
他原本还对这滇红中所展现出来的精湛茶艺而犹豫不决,听到同僚的话,立马就将印象落了一半··“也不是这么个理,年轻茶师,多该鼓励创新的·”倒是有个大众评委,撇了撇嘴,这么反驳道。
那长脸评委眼睛里闪过一道光,佯怒着说:“可这委实作践了这么好的滇红那蜜饯放的像什么样子一盏茶汤,光尝到甜味了,半分也没有淳苦回甘的风味。
哪怕是再年轻气盛,也该多读两本茶经,知晓茶种的特- xing -才是”·他这话一出,其他评委也沉默了,纷纷可惜了这盏好茶,要是没有那甜腻味道干扰,哪怕摘取魁首也不是难事。
温茗茶赛的直播本就是大爆,此刻状况一出,讨论频道就更热烈了··评委们不知道那滇红之茶出自谁手,关注比赛的民众们是知道的··他们不仅知道,还清楚看见那蜜渍金桔是谁放进去的,于是楚君突然失手,看上去顺理成章。
[楼主:气死我了,楚楚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比赛交给一个茶侍现在被拖后腿拖死了·贰楼:放蜜饯是你们CJ大人的主意,出事了就甩锅给茶侍。
科科,就你们C家脸大··叁楼:哈哈哈,没想到CJ这么能作死,现在玩脱了吧,搞siao·……·贰拾柒楼:我看楼主反装忠很开心嘛·]·不论外面诸多非议,岁寒和翻青袖,甚至连带着- xing -格傲慢的张顷刻,心底都是一沉,有些忧虑的瞥了楚封瓷一眼。
居然出了这种事,楚君心里定然是十分不好受的··却见那个黑发的茶道师,面容沉静,只是轻轻弯起了唇,竟然是带着笑的··翻青袖只看了一眼便扭过头去,他心知楚君并不是需要人怜悯的茶师。
倒是岁寒初辞怔怔的看了片刻,竟觉得……背后一凉,菊花一紧·作者有话要说:楚封瓷:宝宝委屈,宝宝不依,宝宝是被陷害的··岁寒初辞:……别这样,我菊花有点紧。
没错我就是这么好清纯,好不做作的【日更】作者着手写新章,九点前没更新就是今天不再更了~·跪谢读者爸爸么(啪)么(啪)哒(啪)·第80章 大水冲庙·楚封瓷向来是个很自负的人。
自从失明之后,他的眼睛时不时能“看见”一些奇怪的景象,因为这种能力不受控制,听起来有几分令人悚然··但楚封瓷每次“被迫”看见时,就能感受到一种如臂指使的自然和舒适,随着时间流逝越发鲜明。
仿佛这种能力是由他而出,和他融为一体,生不出半分间隙··而自从那日和第五涉远溜去了游戏厅,初试了虚- cao -术后,这种感觉就越发鲜明起来··那股力量突然软了下来,像个听话乖巧的孩子。
在楚封瓷疑惑或起了兴致的时候,就会骤然出现,帮他看见常人难以发觉的事物——·而楚封瓷感觉到来取茶的茶侍不对劲时,就起了心思,看是否能“看见”这个茶侍身上的马脚。
时间太短,抑或者楚封瓷执念并不深,在短暂的交锋时刻,楚封瓷并没能看到自己想要的··却有一丝凝成的透明状物体——或者说是意识,从眉心钻出,黏附在了那- yin -郁茶侍的身上,随着他的走动,而渐入长廊折角。
仿佛有了个身外化身,一心两用··这种神异的体验太过奇妙,于是楚封瓷一边与小茶侍交谈,一边时刻注意着那边- yin -郁茶侍的情形··仿佛这世上又多了双眼睛,楚封瓷冷眼旁观着那人,看他脚步越来越急促,呼吸却始终不乱。
·他躲过了跟随在他身后飞行的拍摄器,一边走至一处死角暗房,一边从胸腹处掏出了一把银灰色钥匙··钥匙捅/进了时间匣中,只轻轻一转,那匣锁便应声而开。
一下露出了其中稳当的十四个竹杯··那茶侍的呼吸声重了些,楚封瓷神识依附在他身上,仿佛耳边就是那黏腻的喘气声··不由得心底有些气恼起来,却仍是一脸笑意的让小茶侍带路,走在去茶师席的长廊上。
意识没有经过虚- cao -器的淬炼和凝实,能存在的时间毕竟很短·再加上距离隔的越发远了,那一缕神识,竟是逐渐模糊了起来··楚封瓷最后见到的场面,是那茶侍摸索出了一群零碎的东西,拿着个小玉瓶犹豫不决,最后竟是发了怒般,狠狠摔在了地上。
……·意识凝成的丝线像是绷直的箭弦,只要稍加压力,就会立马溃散于天地之间··楚封瓷却仿佛福至心灵,狠狠切断了那一截神识·让附着在- yin -郁茶侍身上的神识接着记录发生的事情,剩余的意识则收回到眉心之中。
——没人教他怎么做,楚封瓷只能依靠自己直觉摸索·在斩断意识丝线时,很是下了一番狠手··那痛楚和断臂之痛相比起来也不逞多让,只是没有潺潺鲜血流出,便没有视觉上那么震撼了。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业界精英·意识回笼,此时清风徐来,长廊两边栽种的竹林簌簌作声·楚封瓷想这当真是幅好风景,可惜身后跟着的拍摄仪器飞来飞去的闹心——既然连监守茶侍都做不到,三下两下便被甩开,要来何用·因着丝神识断开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散落迸溅的玉瓶。
楚封瓷原以为那人终是心惶,毕竟此事一出,那茶侍免不了几十年的牢狱之灾··——茶道在这个世界地位极高,茗茶是极为珍贵的私有财产,也是保障虚- cao -师武力值的军/备资源。
有人敢出手破坏,不仅是藐视了茶道师的尊严,也是对帝国法的挑衅··但楚封瓷忘了,这世上有些人胆量极大·便如这名茶侍,既然敢出手,就已经做好了手被斩掉的觉悟。
楚封瓷闻到茶香味道过于甜腻时,已然内心蹙眉··面上虽是不动声色,但等评委们品茶后发出那般评价,心下已经是恼了——他对比赛结果倒不在意,无论名次如何,都动摇不了他的信(zi)念(lian)。
但是敢动他的茶,就是对他专业素质的挑衅了··于是年轻的黑发茶道师面上微笑,神识却已经整装待发,从眉心蹿出一丛,凝聚成薄如蝉翼的形状··纵使那刀割样血淋淋的疼痛还未忘记,楚封瓷却着实是个大胆的人。
凭借着依旧留存的两分神念之间的联系,楚封瓷的意识力蔓延开来,穿过木梁,透过石子路,寻找着那个- yin -郁茶侍的身影··只要寻回被切断的那截神识,读取里面所记录下来的茶侍的所作所为,那么就有好戏瞧了——·面貌精致的茶道师唇角带上一抹凉凉的笑意。
纵使那人有兴风作浪之能又如何,那就让他看看天罗地网是什么样子··不仅是那名茶侍,连着他背后那只手也要扯出来,让他们跌的头破血流,才会知道畏惧·楚封瓷可不是仅会迁怒,反而放过了罪魁祸首的蠢人。
玉石俱焚这档子倒霉事,楚茶师已经是业务熟练人员了,某座被炸的残垣断壁的老宅可证·何况如今这个地步,小人处在劣势,也犯不上他玉石俱焚··茶师席上正因为这杯太特殊的滇红争得面红耳赤:这滇红短处过于明显,却也不能否认其中技艺太过精湛。
甚至远远超出目前比赛,其他茶道师所展示出来的茶道水准··于是这样一杯明明有大才,却判断失误的茗茶要如何决断·要是公事公办,必然是温茗赛垫底无误了,但这样的茶道师垫底又让评委们于心何忍。
觉得既然温茗赛初衷是选拔茶道天才,太过注重表面成果,反而本末倒置了··“一便是一,二便是二·我看几位同僚如此看中这杯滇红,莫非知道其中茶师是谁比赛不可失了公允,各位同僚可看中前途啊。”
那名言辞犀利的长脸评委如此冷嘲道,鼻孔里喷出气来,别提有多招人恨了··几位和他争辩的茶道师评委气的肩膀发颤,脸或红或白,嗓子眼里挤出两句冷哼,倒也不与他提打个高分的事了。
长脸评委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心想这事办的很是稳当·而且他立场站的极正,也不怕人说闲话,只要嘴上偏帮两句,就能拿到一大笔资源,实在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了。
只是想到这里,他又紧张起来——雇主可说过,让他注意那两名虚- cao -师评委,尤其是那个看起来年纪小些的那个··他们可是偏帮楚君的,而且来历也不如看起来那般简单,要他提防两人突然发难。
长脸评委自然是清楚的,他可是十分珍惜自己的前途·只是看到如今这两名虚- cao -师一声不吭,想必也是没看出花样,这才安下心来··他却不知,早在第五涉远饮下滇红,听到其他评委讨论的那一刻,就与帅君对过了眼色。
第五涉远暗暗问:如何·帅君唇微动,只显示出一个口型:有诈··对于虚- cao -师来说,茗茶是否香醇味美,实在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只要其中蕴含的能量深厚,就是好茶··尤其像第五涉远这种不通茶艺,牛嚼牡丹的——他只觉得终于有杯茶,其中蕴含的能量像点样子,该是楚封瓷的了。
就听闻其他评委的评价,唇边的笑意都要淡去了··再与副队互通情报,既然其中蕴含的能量说不了谎,那么这杯茶又为何会是失败之作·除非是已经成茶后,再刻意破坏。
最老套的办法或许会引人讥讽,但并不代表它就没用了·不但有用,还能让许多聪明人一叶障目——中途掉包,或者往里面做些手脚,只要打通了暗桩,这事并不难做到。
于是帅君又向第五涉远递了个神色,眼里仿佛凝着冰,暗藏一种- yin -冷的怒意……·第五涉远很直接:我去··帅君:……·第五涉远:副队你不要和我抢。
帅君:……讲道理,并没有打算和你抢··第五涉远虽然仍处于一种别扭的和楚封瓷冷战状态,但不代表就有人能在他眼皮底下算计楚封瓷了··他的右手指微动,戴在手腕上伪装成腕带的虚- cao -器边缘,流转了一层银色的光辉。
·手指仿佛触到了某一层玻璃般,手弹到的位置,隐隐现出金色的字符··而正有银色的无人能看见的细线,由那一处虚空中漂浮出来,乍然分成数万股,以评委席处为核心,四散开来,铺天盖地的追寻与那杯滇红中能量相似的浮动,再一个个排查,谁是那个心怀不轨,毁茶之人。
帅君:“……”·帅君的脸色沉了沉,即便看不见属于第五涉远的虚- cao -丝线,也能知道这向来肆意妄为的少年将虚- cao -术布的漫天遍地都是了。
毕竟虚- cao -师攻击- xing -和排斥- xing -都很强,帅君压抑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战斗欲/望·同时又有几分感慨,第五的虚- cao -术貌似又精进了几分·在第五涉远的地毯搜寻攻势下,第一个倒霉的却不是那心怀不轨的灰衣茶侍,而是楚封瓷。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业界精英·这次他的意识,比上次要凝练了不少,只是也不能耽误太多时间,便打算速战速决··正搜寻着,却突然有一种不妙之感,一下让他心悸了起来。
心脏甚至微微战栗着,铺天盖地的威压像是要摧毁那一缕神识,就像捏死路边一只蝼蚁那样轻易——·楚封瓷唇色有些发白,确实是他莽撞了,没想到对方还藏着这样的底牌,让他几乎要呛出血来。
仅仅是截断一抹意识就有锥心之痛,要是所有神识都被湮灭了,可不全是痛楚的问题了··楚封瓷下意识知晓这抹意识极其重要,日后对他益处无穷,远不能在这里折损。
所以面无表情的想着该如何换种法子揪出那茶侍,一边飞快的- cao -纵意识躲过那无形的威压··只是刚刚躲过一丝威压,迅速有另一丝威压缠绕而上,像是巨蟒要缠碎它的猎物,几乎无处可逃。
楚封瓷额上渗出轻薄细汗,- cao -纵着意识挣扎,四处蹿逃,这才发现任何一处,都布满了那无形的威压··楚封瓷反倒被气得笑了,早有这本事,怎么不在他意识追踪的时刻就迅速摧毁他,这时候倒是蹦哒的欢快。
心底一恼,楚封瓷衔着冷笑,意识也不逃了,只打算迎头战个酣畅··却没想到撞进了那无形的威压中,先是有着剧烈的疼痛传来,像是灵魂被劈成了两半··这疼痛还没有持续两息时间,就变得十分舒适起来。
楚封瓷:·那威压竟像入了水的欢快的鱼,一言不合就缠着楚封瓷这蹭蹭那蹭蹭,两股神识蹭来蹭去——·郁闷的楚封瓷几乎想吐血,很是想拂袖而去,偏偏神识被缠住了不得动弹。
……求你快碾碎我·楚封瓷心声十分恳切··作者有话要说:在63章提到过,虚- cao -术就是用【虚- cao -器】凝结【精神力按键】,然后【意志(神识)】透过精神力按键,相当于意志(神识)+精神力,来发出各种逆天的指令- cao -作啦= =+·顺便一提,意志(神识)强弱决定破坏值高低,精神力强弱决定- cao -作精密度+持久力。
第五这里就是融合了[精神力]的[意志],所以壮壮哒,到处乱跑啥也不怕··楚楚是靠着眼睛里的[藏戟]开挂,经过了藏戟,而不是经过虚- cao -器·所以弱弱哒,被逮着了只能被欺负啦(bu)·其实按照这个逻辑,楚楚那[意志]是从眼睛里- she -/出来……我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感觉太鬼畜了,所以改成了眉心……·(对了关于日更这件事吧……我这就把前天兴致勃勃自称日更小能手的那个作者按死在马桶里……)·第81章 清者自清·那股威压却像是得了乐趣般,这时候不急着碾碎楚封瓷的那缕神识了,反而如品味一道佳肴,一点点的拆骨吃入腹中才好。
这边才躲避开纠缠过来的威压,那·边又猝不及防蹿过来几条无形的意识,将楚封瓷的神识缠了个紧··两相交融之下,意识深处愉悦的感觉越发鲜明,甚至有两分昏昏沉沉的了。
楚封瓷脸上便浮上一层病态的薄红,唇几乎要咬的渗出血来·那种感觉……十分怪异,像是被什么生生嵌了进来,又不觉得痛楚,反而有一种诡异的融洽。
这感觉旖/旎得让人沉溺,楚封瓷双目紧闭,面上有几分发热,精致的面貌更添了几分难言的惑人,让人看一眼都忍不住心如擂鼓··——幸好这时候注意到他的人,还是个耿直的正人君子。
翻青袖一看楚封瓷的神情不对劲,原以为他是因为滇红的事而心下生恼·但是楚君在他心中一向是君子,不可能因为这种事失了气度··再见他面色带红,蹙着眉头,一副有些难受的样子。
便十分理解,出口问道:“楚君,你的高热是否还未退”·楚封瓷几乎要溢出口的呻/吟顿时化在唇舌之间,只发出稍微急促的喘息·鸦翅样的眼睫狠狠颤了颤,有着薄汗顺着下巴滑落至锁骨处。
半晌,他才应了一声:“……嗯·”·旁边张顷刻对这里情势十分关注,他也能隐隐看见楚封瓷面上带着薄红,在白皙如玉的脸颊上分外显眼。
想到早上听闻楚君病了,果然有其事·只怕这人没好透就来了,还听了评委席上一番诛心言语,只怕气得病灶又起来了··一时心上有几分担忧,面上却是冷冷笑开了,道:“明明是楚茶师怒急攻心——茶道师就该有两分气度,楚同僚觊觎这些虚名又是何苦。”
张顷刻话音刚落,岁寒初辞就和他掐起来了·连翻青袖对着他,眼底都是一片敌意冰冷,而不是方才的有些小不对付了··楚封瓷却无法抽身转圜,那惊人的快/意还残存在脑海之中,销/魂蚀/骨,让他眼睛里都因为强烈的刺激,浮上一层水雾。
沉溺其中,甚至让楚封瓷无法警惕察觉的手段,实在让他心悸··黑发的茶道师,努力平静急促的喘息和心跳·对这股威压的忌惮更深——最高明可怕的做法,就是让敌人腐蚀在美梦之中。
不但无法反抗,还要敞开最柔软的腹部,迎接敌人的刀光··换做以前,对楚封瓷说,他有一日会被某种手段诱/惑沉溺……楚封瓷定然是不信的··刚刚也是翻青袖唤了他一声,将楚封瓷惊得醒神。
连绝境都无法逼出的潜力,硬生生在一种温柔缠/绵的状态,完美发挥了出来·楚封瓷收回了神识,惊出了一身冷汗··要是以那种状态维持下去……·楚封瓷眼神沉的像望不见底的深渊,里面闪过了一丝恼怒。
最后结果定然是这缕意识被吃的干净,消化的分毫不剩·说不定还会顺势摸索到本体,下达某种诡秘的咒术··楚封瓷已经很久没吃过如此暗亏了,只好心下恼怒自己懈怠,所作所为又有几分失了分寸,这才碰见了硬茬,险险脱身。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业界精英·等日后将神识凝实了,今日之仇……·楚封瓷露出一个带着寒意的微笑,连那面容上悱恻缠绵之感都被凝结了··面上犹带着薄红,可那股暧/昧却分毫不剩,只让人觉得胆寒。
岁寒初辞正与张顷刻遥空相骂,掐的正欢·还想扯上楚封瓷为自己助阵,没想到只是轻轻一瞥——·……QAQ楚、楚君他哪里生病啦,明明还是一样的可怕。
除了楚封瓷,在场另外一人的心情也不大好……那必然是第五涉远无疑了··他的虚- cao -术铺的漫天遍地都是,不为人所见的银色丝线快速的穿透檐廊,穿过茶侍们虚虚抬起的手腕,穿过足下铺设的每一块石子。
银丝构成了完美的几何图形,让天空都压抑起来,嚣张到帅君都要忍不住跳起暴打他的时候·第五涉远终于发现了——一个挑衅者·一缕细微的虚- cao -丝线在探寻着什么。
虚- cao -师是一种非常排外并且暴力的职业,当他发现同行时,当然不会欣喜若狂的热情好客·而是像巡视领地的猛兽发现了侵/略者,冷不丁就扑上去撕咬下一块血肉。
第五涉远当然是一名正(hao)常(zhan)的虚- cao -师,所以他几乎没有犹豫就发动了攻击··但当他真的出手后,第五涉远就发现,这缕- cao -纵丝明显是新人的手笔,看起来非常孱弱。
而且怯生生的就那么一缕,比起其他“健康”的- cao -纵丝,都要虚弱不少··像是初生的幼崽似得,倒也不招人烦·于是巡视领地的国王,就很宽容的放过它了。
……偏偏在离开之前,还轻微的擦了擦··于是第五·没见过世面·土鳖国王·涉远惊呆了··他知道两个人的虚- cao -术接触时,一般都是非死即伤,除非有一方退让。
但即便是退让了,双方也会感觉到不同程度得恶心、不适·这是由虚- cao -师职业特殊- xing -决定的,如果不是关系相当好,虚- cao -师最好不要群聚··这点可以从茶道师有茶师协会,驯兽师有驯兽协会,武道师有武道协会……但是虚- cao -师只有虚- cao -师审判庭这点上,看出来。
但第五却觉得非常舒服··第五涉远:……难道队长告诉我的常识都是错误的吗·为了验证队长的话语权威- xing -,第五涉远舍身取义,再次进行了验证。
……嗷嗷嗷嗷嗷嗷好爽··第五涉远:……不行我要相信队长··于是他再一次进行了验证……·很快就像失足的网瘾少年一样,沉迷其中,不可自拔了。
可惜对方的虚- cao -术实在太弱小了,只有那么孱弱的一缕,还四处东躲西藏的··第五涉远- cao -纵着漫天遍地的虚- cao -丝线,实在是很为难,到底让哪个去欺负人比较好·在考虑过程中,第五涉远又不知怎么想起了从陆慈唐前辈那收缴的本子,一时有两分怔愣。
哪怕心思再粗犷,他也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一件很不好的事,甚至这件事不是和自己(大概有些)喜欢的人去做··这就很让人膈应了··第五涉远有点冷静下来了。
这时那缕神识也很巧妙的抓住时机,逃走了··其动作之敏捷,身体力行的告诉了第五涉远,这世上不仅有拔X无情攻,更有拔X无情受··第五涉远:“……”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内心有点惆怅。
就在他耽误的这几瞬时间里,评委席上终于敲定了结果·第五涉远则面无表情将写了“五分”的竹筏交上去··长脸评委唇角得意的翘了翘,看上去仍是刚正不阿的样子,眼角眉梢却写满了志满意得。
茶侍研了新墨,挥舞着一杆大笔,吸足了墨汁后,才在像白玉凝成的纸上,写下了“三十七”这个分数··不低,甚至还偏高·但对楚封瓷来说,这个分数就已经是折辱了。
楚封瓷取了面前茶盏,一口饮尽杯中泉水,用来压抑自己带上了热气的吐息··帅君有些疑惑的向第五涉远递去目光:“”·第五只对着他摇了摇头。
除去楚封瓷、茶道评委、打开时间匣的茶侍……·还有两个人身上带着如这杯滇红同源的能量·一人正低头刨土挖坑,看上去心思郁瘁。
一人低头行色匆匆,在这园林中走着小径,面前还有个佝偻着身体的老头带路··这两人都有嫌疑,第五涉远却毫不犹豫的向着那正低头赶路的灰衣人袭去·在他身上捕获了比起滇红中蕴含的能量,更熟悉的一段波动。
那是一截属于虚- cao -师的神念··第五涉远还未来得及多想,那神念大概是被赋予了“记载”的任务,就很诚实的将它所知道的讯息都融进了第五涉远的意识里。
千万帧画面在一瞬间就被接收··那名灰衣人向那佝偻老翁寻要到了一盒子脂蜜,是由一种蜂形异兽酿造的蜜糖,只要放上一点点,就能将甜度增加无数倍··灰衣人取了一个小勺,十四个竹杯里都摆上一些,很快就融了进去,不留一点痕迹。
他这才满意的笑了,重新合上了时间匣··……·第五涉远面无表情的样子简直让人胆寒了··他看着那张新添上去的白纸,上面写着刺目的“三十七”这个数字,在吹拂来的微风中,摆动着身躯。
——虚- cao -师可以- cao -纵世间万物,虫蛇花鸟,机甲和各种杀伤力强悍的热/武器——·这万物之中,当然也包括人··- cao -纵“人类”这事本来就为思想者所诟病,一直没有严令禁止的原因是,世界上能做到这点的虚- cao -师实在太少了。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业界精英·有这个能力,还有这个闲心的就更少了··第五涉远就要做一回这种闲的蛋疼的虚- cao -师了··作者有话要说:楚封瓷:……我经历了一场很激烈的战斗,差点丧命。
第五涉远:我很爽··楚封瓷:……·第五涉远:……·清者见清,污者见污,大家都明白的··    (未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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