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修炼(快穿) by 雨落风城(7)

分类: 热文
凡尘修炼(快穿) by 雨落风城(7)
·情有独钟快穿仙侠修真幻想空间·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低估了苏决··正琢磨着要不要先逃命,却忽见面色一直从容的苏决神色一变··“苏白”·原本乖巧地在一边旁观的雪狐竟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容惨白的青年,对方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神色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为令人惊恐的东西。
“怎么了”苏决忙收回了法器,上前扶住几近跌倒在地的青年凝眉问道:“又看到什么了”·“别……”青年的声音在发抖:“你别杀了。”
苏决皱眉,伸手把对方眼角不知是恐惧还是生理- xing -的泪水抹掉:“那就不杀便是·你如此恐惧,究竟看到了什么”·周遭人早已怕了苏决,巴不得对方停手,众多人都开始趁机四散逃命了,那杨子龙老早就跑的影子都没见着一个。
梁宇心里头倍感讽刺,他看着没再理会这边的苏决,嘴角抽动了两下,再没控制住心里掩藏的恐惧,转身逃走··苏决自是知道那些人的举动,但他这时候却没有闲暇管这些。
“我不知道,”苏白摇头:“可是我怕·”·苏决强的过分了·对方刚才表现的实力,绝对不是刚化精的程度··苏白此刻脑中像是闪过了什么片段,却没捉住。
他只能伸手死死抱住苏决:“我怕·”·他看到了幻境,看到苏决在自己面前消失,然后自己再也见不到对方了··这些本不算什么,不过是幻觉罢了。
真正让他心生恐惧的是,他从幻觉中醒来,睁开眼后,却看到苏决每杀一人,身体便透明了一分··这等情境,和幻境一般无二··他不相信那些苏决杀掉的人真的毫无罪孽,真的全然无辜,可这样多的人,这样惨烈的局面,天道真的不会降报应到苏决身上·不会的……他只能这样提醒自己。
可对方却是真的在消失··苏决困惑的看着苏白,不大明白对方究竟在为何哭泣··他眉头紧紧皱了皱,伸手想再把对方眼泪抹去,发现这一触碰,竟是他的手穿透了对方的脸。
手顿在了半空,他仿佛明白了苏白的反应··比预计的时间早了些许么·或许是这几天给面前这只狐狸输送灵力的原因··“苏决,”苏白感觉到手中的触感越来越不真实,睁大眼,加大双手握住对方的力道,却是徒劳:“苏决……别走,你要去哪”·他总有种不知何处而来的感觉,对方走了,有什么东西就会回到既定的位置,然后这些日子所有的经历,都将成为泡影。
“杀够了”苏决脑海中响起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哼,即便是幻境,这么多人,也足够瞧出你有多狠了·”·苏决不回答,只看着神情仿佛在害怕一件世间即将发生的最为悲伤的事情的苏白。
他还欠着他一场婚事··“回来罢,果子精华已经到了我给你的临界点·”老者语气懒洋洋,却不容置疑··苏决只能起身,不发一语,他知道现在说话苏白也听不见了。
苏白此刻神情惊慌绝望,似乎想起了什么,或者说感觉到了什么·对方似乎并不相信他能让他活过来··他看得出苏白眼底深处的恐惧和不舍··苏决很不喜欢这种情绪。
他相信,对方恐惧的东西,是不会成真的··——玄幻修炼篇完·作者有话要说:·汗,干脆就把这个世界写完了……·(话说怎么总感觉梁宇这个名字这么熟悉呢……)·第86章 最终篇1·凌霞峰上某处不起眼的草屋内,一名样貌平凡的老人正闭目盘膝坐在床上,面前漂浮着一枚金色的果子。
“结束了”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老人睁开眼,果子也应声落入他的手中··“你这老婆子,为何老挑关键的时候打断我……”他小声抱怨了一句。
“哦,那还真是抱歉,我走就是·”来人却是听得一清二楚,冷哼了一声,转身作势要走,忙被老人叫住··“别别别我错了,你是问那个小青年的事情结束了,现在也差不多该醒了。”
他说道··那人本也没打算真的走,听到这话也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老人,一张脸庞明艳动人,竟是一个风姿绰约的美人··“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接下来却是不关我的事了,选择皆由他自己做出,后果自然也由他自己的承担,我只是引路人。”
老人懒洋洋地往床背上靠,在这名女子面前丝毫没有之前在苏决面前的威严感··女子唔了一声,本想问什么,看到老人的表情又没再说话··“倒是你,资历都上千年了,变成这副招蜂惹蝶的模样,还想给谁看啊”老人睨了女子一眼。
“有这修为还不准用法术变漂亮了”女子很不满:“不然变成像你这样的老头子老太婆”·老人摸摸鼻头道:“老头不好么老头仙风道骨的……”·“你曾经都不知带着副俊俏面容骗过多少良家妇女,如今功成名就归隐山林了,自然是不在意样貌了,我身为女人,可在意得很……不过你还要让他站外面等多久”·“心疼了这才短短几日呢。”
老头嘟囔,却还是将门打开了··门外站着的自是苏决,见到二人后,他恭恭敬敬行了个礼,说道:“二位前辈,多谢前段时日的帮助,晚辈前来请辞。”
“刚醒就要走了”女子问···情有独钟快穿仙侠修真幻想空间苏决道:“晚辈尚有要事处理,只能失礼了·”·“你想好了”老人突然问,语气带了丝严肃。
 苏决神色不变,也不知是否明白了对方言下之意,只躬身一拜算作默认··——————·离开凌霞峰后苏决召来白羚,这只仙鹤同幻境中一般无二,形容姿态优雅傲慢,苏决记忆尚未完全恢复,一时想不起自己曾经是否让苏白与自己一同驾鹤出行,但白羚想必都是记得的。
看了眼面前这只陌生又熟悉的坐骑,苏决没有急着坐上去,却是突然问了一句:“你可知苏白在哪”·他并不期望对方能知道这种事情,毕竟即便幻境是真的,对方所知只怕也不比自己多多少,但这样问至少可以确认一些眼下无法得知的东西。
白羚一直颇有灵- xing -,此刻自然也知道苏决在问什么,扬扬脖子鸣叫了一声,表示不知道··果真是记得的么·“他曾在你的背上待过”  白羚僵了一下,微微撇过头没有发出声音,看起来往事似乎有些不堪回首,苏决嘴角微微一挑,坐了上去,白羚发出一声疑问的叫声,似乎不知去哪里,苏决的笑容一闪即逝,他看了眼洛云南面灵气最为充沛之地,淡声道:“梁家。”
此时的苏决仍是天之骄子,苏家年轻一辈中的天才·他尚未在苏家众人将雪狐送至梁家后前去救助,也并未重伤梁远道,任何在他人眼中不可挽回的大错在真实的世界中都未曾酿造。
也就是说如今,有些人只怕还活的好好的··苏决眼中闪过一抹冷厉之色,却在下一瞬神识接触到了前方一抹熟悉气息,他于是很快将一切都收敛起来··“苏决”·“前辈。”
苏决行礼··对方眯着眼上下打量了苏决一瞬:“你去了凌霞峰”·“有幸蒙化神高人指点·”苏决并不隐瞒。
“好·”对方挑了挑眉:“真不愧是我族天才,气运也不输天赋·”·苏决在族中与对方少有交流,此刻也听不出对方意思是好是坏,也懒得管。
他只想尽快摆脱面前这棘手的处境··“前辈过誉·”  本想着对方应该也不欲在此浪费太多时间,苏决正打算请辞,却听这名苏家前辈再度问道:“可有什么收获”·“晚辈还需要一些时间参详。”
苏决只好答道··“如此便是没有了”对方语气中带上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嘲意··有没有收获可以从修为上一眼看出,对方分明是看出苏决并未化神才故意这样问话。
苏决记得对方的儿子曾在两年前一次家族比试中挑战自己,自己没有半点相让并且很快就让对方落败,叫面前的人当时丢了面子,对方耿耿于怀倒也正常,只是难免失了大家族的大气。
对于对方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苏决没有多做反驳,那人只当他默认,倒也没再多加为难,轻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再开口却说的是另一个话题··“你的母亲前几日出关,昨日便要召你回去了,我正要回趟苏家,刚好顺道。”
对方眼神示意了一下南面,以为苏决正打算回苏家,竟提议道··苏决心下微微皱了皱眉,这些话还真让他找不到理由拒绝,尤其是前面那句··自己的母亲闭关有数年了,原以为要再过个几年才出关,没想到竟提前了·——————·苏家今日也如往常般一片寂静,众居住在苏家范围内的修士都忙着各自进行自身的修炼,或试图揣摩突破之法,自也无心多言。
苏决以很快的速度回到苏家后,径直前往母亲的居所请安,进入那处宅院没多久,他就见到了坐于亭内面无表情,安静品茶的苏母··“恭喜母亲修为晋升。”
苏决看出对方步入了元婴巅峰,于是恭谨行礼道··闫秋只扫了他一眼,便回过头重新品茶,过了片刻方道:“听说你得见凌霞峰高人”·苏决略微诧异消息传的这么快,但还是应了声是。
闫秋道:“你气运倒是较我同你父亲都好·”·苏决原以为对方下一句会同之前那名长者一样问自己是否有收获的话,但闫秋说了这句类似感慨的话语之后就又恢复了沉默。
对方没有叫自己离开,苏决自是不能贸然请辞,心知对方怕是有事要交代,因而也站在原地等待对方开口··“你可还记得幼时曾来此拜访过的顾家家主”·苏决眼神微微眯了眯,低头恭敬道:“记得。”
“他们顾家如今发迹,传言得亏于一本秘籍,上一代他们族中长老无意间救下玄夜真人的孩儿,对方将此秘籍作为报偿,并允许传给他们的族人·”·苏决心下隐隐猜测到什么,目光微闪,问道:“母亲为何知道的如此清楚”·“昨日顾家家主再度前来拜访,同你父亲提及此事,有意将其幼女许配于你,承诺如若你迎娶顾家的女儿,那本宝籍,便可传授于你。”
闫秋放下茶杯:“这倒也算是一桩好事,顾家如今也已发迹,他们恰好需要同私交不错且实力顶尖的苏家巩固关系,而你,迎娶顾家幼女,便可光明正大习得秘笈的内容,化神的几率也会高出许多。”
她瞧出苏决在外游历数年归来,如今修为仍旧卡顿,心下便有了计较,只怕苏决此行虽说是见到了化神高人,却并无明显收获·但她却也不觉得意外,毕竟化神一事可不是说着玩的,若对方此行真的就这样突破了,她反倒还要感到诧异。
苏决沉默着听完对方一席话,心下早已猜到对方叫自己回来的目的··对方熟悉苏决的- xing -格,认定他在此事上有足够的理智判断联姻的好处,也不会拒绝家族如此的安排。
毕竟对苏决而言,修为毫无疑问是摆在第一位的··情有独钟快穿仙侠修真幻想空间·不过那也是过去的苏决··在苏决眼中许多事都很简单,正如,过去于他而言修为是最重要的,而现在对他来说修为并不是最重要的。
仅仅是一个权衡的问题罢了··苏决忽然想起在经历那些匪夷所思的世界前,那名化神前辈曾问过他,为何而修炼,想要的东西是什么,他全然回答不上来··而如今,那些曾在他眼中不值一提,纯属鸡肋的事情,却变得比修炼重要。
他已经预见到自己说出一些话后,自己的父亲和母亲脸上会有的神色,家族会做出的判决,不过苏决从来不把这些放在心上·过去不会,今后也不会··他想要什么,由他自己决定。
·“请母亲帮忙回绝·”苏决说道,表情平静,仿佛自己的回答是理所当然··闫秋眉头微微一皱,侧头看他:“为何”·苏决道:“苏决没有打算娶顾家女儿,对秘籍也并无兴趣。”
闫秋沉默了片刻,看向苏决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语气有些奇怪:“这可不像你说的话·”·苏决不为所动,垂首不语··“苏决,你似乎,哪里不太一样了”母亲从椅子上站起身,眯起眼看向他,眸中带了丝冷意:“身上,多了丝人味”·“你这几年在外,究竟是沾上了什么歪门邪道”闫秋道:“修为没有进展也罢,如今竟越活越回去了么”·“并未接触任何歪门邪道,只是想起了一些东西。”
苏决不打算隐瞒··周遭的空气在这句话说出后宛若凝固了几秒··“哦想起来了,所以动感情了”片刻后,闫秋冷笑一声:“那你打算怎么做去找梁家人你可记得苏家的家规当初念你并未经历太多凡尘俗世而被蛊惑,且化精成功,所以并未怎么发落你,现在你倒要变本加厉”·苏决道:“我记得家规。
也不打算回避·”·“失去苏家的庇护,你可想过后果”闫秋道:“不要以为,我是你的母亲,到时便会护着你,或者劝他人助你。
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机会·”·“谢母亲提醒·”苏决躬身行礼,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这是无关痛痒的处置··闫秋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三秒,后道:“那你可以滚了。
我到时自会把事情上报,自此以后苏家同你没有任何关系,苏家曾给予你的也一并不许带走·”·苏决躬身请辞,礼数周全地退后数步后,转身离开,背影一如既往的清冷孤高。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卡的厉害怎么办……·第87章 最终篇2·苏决对于离开苏家并不感到留恋或后悔··即便是过去的他,对于这个实力至上,冷漠苛刻的地方也没有感情可言,如今离开,失了苏家桎梏,反倒更便于他寻找某只狐狸的踪迹。
苏决下山后朝梁家的方向走去,却在途中遇到了障碍··看着面前直挺挺立着的仙鹤,苏决道:“既已离开苏家,我便带不走苏家赋予的东西,包括你·”·白羚是善养坐骑的大伯送给他的,大伯虽说如今并不在苏家,而是在灵州一带定居,且与本家关系本不好,但归根结底也是苏家人。
白羚却仿佛没听见这番话一般,依旧静静站在苏决面前··苏决于是绕开它继续前行,白羚却一直紧紧跟在他身后,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走了一段路后,苏决回头看了眼这只陪伴了自己百年的坐骑。
若要说完全没有感情,那自是假话··苏决心中微微叹了口气,飞身坐到它的背上:“送我一程·”白羚仰头清脆地鸣叫了一声以作回应··这种情况既然没有其他解决方法,届时再亲自将之送回大伯住所也行。
苏决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头:“先去梁家周边寻一个隐蔽处·”·苏决自是知道失了苏家的荫蔽,有些事做起来就不得不多费些功夫了,首先问出苏白的下落是必须的,不过他不可能像幻境中那样随手就把梁远道的修为毁掉,或者将对方直接杀死在房间里,这样很容易出问题,毕竟先不说梁远道在梁家举足轻重的地位,其修为只怕也不会比自己低多少。
苏决心知暂时不能打草惊蛇,还是需要观察一段时间··只要是人,就会有破绽,尤其是梁远道这种恃才傲物的公子哥··届时事情才好办··——————·梁远道这两天总会出现一种不好的预感,却找不出原因,或许是平时亏心事做过不少,加上这几个月发生的那件事叫他精神时常紧绷,他对此倒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只觉得过一阵子就会好了。
这段时日他的修为提升可谓是突飞猛进,梁家的长辈看到他神色都是一致的认可,对其修为的长进也颇为惊艳··可以说,梁家下任家主的位置已经基本成为他的囊中物了。
因为心中的某些不安和谨慎的作风,他已经有段时日没有赴那个约了,早已忍耐不住··梁远道从白天到晚上一直在自己的宅院修炼,夜深人静之际,他缓缓睁开了眼。
看了眼两旁瞌睡的家童,他反应平淡道:“都退下吧,我要休息·”·终日沉迷修炼的少爷终于要休息了,两名日夜煎熬地伺候在二少爷身边的家童如蒙大赦,迫不及待地告安后离开他的房间。
梁远道看了眼二人的背影,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虽说对这家童的懒惰有些不满,但这也恰好方便他做自己的事··趁着夜深人静之际,梁远道谨慎地离开自己的房间,穿过一片回廊和园林,悄无声息地从南面离开了这座偌大的宅邸。
梁家的其他三门从早至晚都有带修为在身的家仆严格把守,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引来数人,这显然是与梁远道的设想不符的,然若选在梁家内部那更是难以想象,因为太容易被发现了。
情有独钟快穿仙侠修真幻想空间·南面靠的却是一座山,梁家后山·这座山后还有数道崇山峻岭,有谁会从这种地方攻击梁家,对梁家不利呢·当然,有一人会。
因为这个地方,虽说进攻不易,却是最容易监视到梁远道行踪的地方··苏决本做好了长期盘踞于附近等待时机的打算,他倒没想到这个时机会来的这么快,也没想到梁远道这么轻易就忍不住了。
月光下,梁远道在后山的丛林中摸索,寻找着什么,这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轻的呼唤:“二哥·”·他忙回过头,看到了一张娇俏动人的脸庞,惊喜道:“琦儿”·正要上前,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问道:“你出来时没惊动什么人吧”·“二哥说的这是什么话,琦儿岂会做出这么粗心大意的事”梁琦儿娇嗔道。
“那便好那便好·”梁远道说些上前拉过妹妹的手:“琦儿,我可真想你,我们都多少日子没像这样见面了”·“二哥,你做事怎么变得这般畏首畏尾了若不是你老担心这担心那的,我们至于如此吗……”梁琦儿依偎在对方怀里埋怨道。
·不远处的一棵枝叶茂密的古树上,苏决目光闪了闪,便是他此刻也有些惊讶了··这梁远道……竟然同自己的亲妹妹搞到一起这等惊世骇俗的事若是让梁家其他人知道了,只怕他二人受的惩戒不单单是一个家主之位,或者关个禁闭了事了。
但苏决念头一转便明白了梁远道二人的真正打算··无怪乎这些日子对方的修为增长之快,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洛云宝境一直有一传言,双修一事,至亲至近的血统更能促进元气融于血液,可以说是修为提升的捷径,但那是禁断之法,且不论会不会为世人接受,曾有人为提升修为进行过尝试,为他们的家族带来无穷的后患,因为据说,此法有违天道,如果被天道察觉,家族则会遭到相应的报应。
这梁远道,还真是狠的下心··至于那梁琦儿,从先前抢夺苏决增元丹便可看出此人心狠手辣程度以及对自身修为的重视,从这点看来,这二人搞到一起倒还没那么令人讶异了。
不过这却是称了苏决的意··戏越精彩,他才越好掌控全局,降低风险··梁远道与梁琦儿每每像这样见面都有一个约定的地点,因双修之法需瞒过众人耳目,他们所选之处势必隐秘。
后山丛林深处那桩草屋苏决在前一天便发现了,里面什么也没有,将之销毁也只是一挥手的事·当时他还猜测过此屋的用途,没想到竟是用在此等歪门邪道之法上。
梁远道一路行来一直小心谨慎,苏决没有跟上二人,并非打不过兄妹俩,但贸然盘问终究不是万无一失之策·毕竟他要做的不仅仅是杀了梁远道,还包括问出苏白余下的一魂一魄去向的线索。
——————·梁远道修为之精进令梁家许多长老欣慰不已,直道其天赋分明不较那苏家的长子苏决差,梁远道听罢先是傲然笑了笑,接着故作疑惑地问道:“苏家还有苏决这号人物小侄一点印象也无啊。”
“哈哈哈,说的对啊,那苏决早已被赶出苏家,失了家族庇护就什么也不算,我不该拿他来跟你比·”那长老先是一愣,然后摸着胡子笑了笑。
这话听在梁远道耳中格外顺耳,这么多年,他的天赋和名声一直死死被苏家天才的光环掩盖,对于苏决他向来没什么好感··获得对方的肯定后,梁远道心中这些日子以来的不安感和郁气早已消散无踪,心下盘算着明日再找梁琦儿好好分享分享这些心情。
他听完长辈的夸赞后,志得意满地回到府邸,却在走近大门口时忽然感觉自己面前闪过一道寒光,他感知敏锐,飞快朝后跃了一丈远,那道锋利的影子狠狠钉在了原木柱上,发出一阵短促沉闷的响声,竟是一支乍看便是手工削制成的木箭。
梁远道早在朝后退时便飞快用神识探向木箭的来源,那边却是空无一人,况且梁家守备森严,这种东西如果不是哪个梁家人的恶作剧,那便只可能是来自家墙外,而家墙外距离此处少说也有一公里,这么远的距离木箭还能准确无误- she -到此地,且保留如此威力,可见对方修为之高深不在他之下。
梁远道收回发散的神识,将目光投向柱子上那支木箭,果不其然在其上发现了一张纸··梁远道看到那张纸心下不知为何有所预感,旁边的家童正要帮他将纸条取下来时,忽被梁远道出言喝止:“你们去干自己的事,这里不需要你们。”
那二人对视一眼,听命离开··梁远道见四下无人,上前亲自取下纸条,一眼扫过其上言简意赅的话,昨夜之事若不想闹得人尽皆知,今夜同时同地你一人前来,见面详谈。
梁远道眼眶一跳,攥着纸条的手猛地收紧,他本就做贼心虚,此刻自然很快就反应过来对方所指何事,将纸条揉成一团后其上迸出火焰,将之化为灰烬··世上还真有这等愚蠢之人。
梁远道眼神- yin -翳狠戾,知道了这等事还指望同他详谈,或者做交易么·他会让对方知道什么事不该插手,什么人不能威胁··“哼。”
鼻间发出一声冷哼,梁远道径直往门内走,进了院子宅邸管家梁阜上前帮他脱下披风,梁远道问:“先前这座府邸可出现过什么异样”·“回少爷,并无异样,”梁阜有些惊讶对方突发此问,后有想起什么道:“不过今晨少爷前去拜访长老时,四小姐来过。”
梁远道目光一闪,语气平静地问:“琦儿来过”·“对,不过没呆多久就走了,说是没什么要事,让小的不用通知二少爷。”
梁阜说到这里是神色有些犹豫··“还有什么想说的”梁远道看出其神色的不寻常,心里没来由的咯噔一声问道··“倒也没什么,只是四小姐只在这里待了不到半柱香就走了,走时神色似还有些异样,小的有那么些……在意。”
情有独钟快穿仙侠修真幻想空间·梁远道皱起眉,莫非对方也收到了这样的纸条不对啊,若是如此对方怎么会不与自己商量,只在这里待了那么短的时间·第88章 失误·这么久没更好心虚……·结果弄错章节了……·删又删不了……·大家无视这章好了……·orz……·果然放假才是最容易懈怠的呢……·第89章 最终篇3·夜半时分,梁远道随手裹了件披风便悄然离开了自己的府邸,为防万一他在床上布下了一个自己正在熟睡的假象,天亮之际这个障眼法会自动消除。
他相信解决一个不自量力的家伙还要不了他一夜的时间··若他所料不差,纸条所指之处应该就是后山的那间草屋内,他眼中划过一抹凶光,心中默念口诀加快了速度。
只是待他赶到那间草屋时,眼前的景象却叫他大吃一惊··草屋内确实是有一人,但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与他行鹑鹊之乱的妹妹梁琦儿··对方背对着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但只这一个背影已经足够梁远道认出对方了。
他警惕地四下张望,并未看到其他可疑的人影,加上梁琦儿的情况让他有些疑惑不解,他于是一面谨慎走上前打算查探对方情况,一面出言问道:“琦儿,你怎么在这”·“哥……哥哥,我……”那确实是梁琦儿的声音,只是听起来有些怪异。
·梁远道皱了皱眉,心下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他见四下无人,伸过手去掰梁琦儿的肩膀,这一瞬间,却突然感觉到一阵冰凉的感觉从自己接触到对方的部位蔓延上他的四肢和脖颈,在意识到这是什么后,梁远道全身瞬间变得僵硬,没再动弹。
有一道不甚明显的亮光从他的脖前掠过,原来是一条细到令人难以察觉的线,同样的绷紧的细线在他的四肢也有,只要稍有异动,这些东西就可能瞬间把他切割成碎片·他认得出这是梁琦儿随身带着的宝贝冰蚕丝,但他不会蠢到觉得是梁琦儿要对付自己。
正想到这里,一股强大的压力笼罩了狭小的草屋,梁远道感觉到自己身侧的空气如同凝固了一般··此刻他也看清楚了,坐在椅子上的梁琦儿正同样被冰蚕丝控制着直立着身子。
梁远道心知中计,心绪从一开始的恼羞成怒渐渐转为冷静:“阁下到底想干什么”·他问完这句话,周遭的空气仿佛重新流动了起来,片刻后,他的身后传来一阵清冷的人声:“回答几个问题,我就放了你们。”
梁远道这才明白对方的打算·对方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将梁琦儿骗到此处,总而言之让自己进来时看到只有梁琦儿后放松了警惕,再用同样的手法将自己控制在了原地,但却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
确确实实论修为,相比起元婴真人的自己,梁琦儿定然要好对付的多·这也说明以对方的实力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杀掉自己··只是,梁琦儿到底是怎么被骗过来的·如果是受到了同自己一样的威胁,那么对方为什么在来找自己时只待了那么短一段时间便急匆匆地离开了为什么不同自己商量·不同于梁琦儿,他的纸条上点明了要他一人前往,且他本人修为高深,自视甚高,只觉带上梁琦儿只会更加麻烦,便没有多言。
那么梁琦儿呢对方明知自己修为不足,摊上这样的事莫非没想过告知自己一同前往·除非她不是被以这样的方式骗来的··不过这件事情在当下却无关紧要。
梁远道正要发散神识探探身后之人的修为,却什么也没感觉到,似乎对方将自己的气息隐匿了··“有什么问题,阁下尽管问,但能不能先放了我妹妹”梁远道直立原地,语气大义凛然。
“妹妹”身后之人嗤笑了一声,似乎对于梁远道的厚颜无耻有些意外··“我问你,”苏决道:“距离你化精到现在,过去多少年了”·为何会问这种问题梁远道心下一愣,看了眼自己的处境,还是没在这件事情上隐瞒:“约莫两百年了。”
如果苏决记忆不差,当初对方在云袖山追杀自己时,正是刚化精没多久··如此,果真已经过去两百年了么··苏决微微皱眉··然后他继续慢慢地开口:“你记不记得两百年前你曾杀掉的雪狐”·梁远道一愣,目光中先是闪过一道迷茫,转瞬变为诧异,他本想回答当然记得,但大脑此时急转,一个猜测脱口而出:“你是苏决”·他话音刚落,突然感觉脖间一阵剧痛,那细线竟是往里了几分,梁远道呼吸一窒,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就在他以为自己将被这该死的玩意隔断脖子的时候,细线止住去势,苏决冷冷的声音传来:“不要答非所问。”
“我记得”梁远道忙道,松了口气的同时眼中划过一抹怨毒··但他知道此刻不是发作的时候,他必须等,等苏决放松警惕,或者等对方的真气撑不住这细线。
他不信这样的法宝不需要真气驱使··在此之前必须多拖一点时间··原本他还想如果逮住对方可以留对方一个全尸,现在他改主意了··“你在哪里杀掉他的”苏决继续问。
梁远道不明白对方为何要问这种看起来无关紧要的问题,但他面色不变地回答道:“这么久了,我需要好好想想·”·只听身后那道声音冷哼一声,也不知是不是在笑:“梁家的天才,记- xing -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话音刚落,梁远道突然感觉手指传来一阵剧痛,那细线竟是突然往里没进去了半寸,血液飞快涌了出来,与此同时,他听见梁琦儿哭着一声惨呼:“我的手”·情有独钟快穿仙侠修真幻想空间·梁远道大惊,忙道:“就是在后山山脚离这里不远”·然而却是晚了。
他的手指在他的第一个音发出时掉落到了地上,鲜血狂涌··“下次再打其他主意,掉的就是你的脑袋·”苏决语气淡淡的,听在梁远道耳中无比的渗人。
梁远道拼命忍耐十指连心的剧痛,告诫自己不能冲动,尽量平静地问道:“你还要问什么尽管问·”·“你杀了他,可有注意到他的魂魄是否散尽”·“……一只狐狸,死便死了,我为何还要去关注这种小节”·“就是说你不知道”苏决问。
梁远道攥了攥手,意识到自己要是回答不知道对方可能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自己,只能道:“我隐约见到过一道模糊的光影,说不准是他没散尽的一魄”·他说这话一方面是为了拖延时间,一方面是,确有光影一事。
梁远道将苏白杀死在了后山山脚,然后将尸身弃之荒野,过去了这么多年,估计那具肉体已经化作一摊泥了,只是当时有一道光影从他面前一闪而过,他原想逮住,但一来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二来那光影一闪即逝,离开的太快,他没机会,事后甚至一度怀疑那是他的幻觉。
“哦,”苏决的语气听不出喜怒:“那道光影去了哪,你知道吗”·“似乎……”梁远道慢慢说着,似乎是在回想,但是神识一刻不停在探知苏决的具体位置,苏决似乎确实在凝神等待他的回答,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似乎是……往北边去了……”梁远道话音刚落,一支短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他的袖口钻出,态势汹涌地冲向他的身后··速度毋庸置疑,但- she -偏了。
原因不在于他探知错了苏决的方位,也不在于苏决躲开了,而在于,在他将这支剑放出之前,他的头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苏决额间有些轻易不为人察觉的冷汗,他的衣袖被那支剑划破了一道极大的缺口。
·如果他方才反应再慢上一秒,现在身首异处的只怕是他··他收回之前一直缠绕在梁远道身遭的细线,面前那具挺拔的身体在原地木桩一般立了三秒,然后直直的栽倒了下去。
鲜血如潮一般喷涌而出,背对着梁远道的梁琦儿感觉到脖颈被甩来带了几滴温热的液体,浑身战栗起来:“……哥哥”·身后没有传来梁远道的回应。
梁琦儿惊恐无比却又不敢回头,她心中猜到了什么,眼泪夺眶而出,一直以来都抱着一丝侥幸而丝毫不肯向苏决低头的她终于明白现在自己是真真正正的孤立无援··“求求你放了我你想问的都已经问到了,我和这件事没有半点关系吧你放了我我保证不会和爹说的我也不知道你是谁,求求你……”梁琦儿用颤抖的声音飞快地求饶。
“你不知道我是谁”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笑··梁琦儿突然感觉全身一松,那些细线竟从她的身边退开了,正当她以为对方准备放了自己,心下狂喜之际,一个身影出现在她的视野。
苏决望着她,面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你现在看清楚了没”·梁琦儿浑身一颤,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同时伸手掏出一个乾坤袋,苏决看着她这番动作,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似乎丝毫不在意对方的举动会带来什么。
没过多久,梁琦儿神色一僵,乾坤袋中竟什么也没有了··“你以为我只取了你前几日偷来的冰蚕丝”苏决面无表情:“反倒把逃命的东西给你备好么”·望着梁琦儿眼中浮现出的绝望,苏决道:“原本确实不欲杀你,只是忽然想到,若没有你,又怎么会有后来的这些事”·“你杀了我,梁家不会放过你的”梁琦儿怀揣最后一丝希望威胁道。
“前提是,他们知道你们是怎么死的·”苏决微微一笑,他话音刚落,一道白光飞快闪过,梁琦儿的身体便软倒了下去,胸前插着梁远道方才用来袭击他的短剑。
苏决看了眼桌上梁琦儿与梁远道双修所用的已经被禁阅数百年的秘籍,这是梁琦儿来到草屋时放在桌上的,然后他伸手将秘籍旁边装着一颗增元丹的盒子收回囊中··这颗增元丹正是当初他在宁城郊外的洞- xue -中寻到的,当初被梁琦儿暗算,险些被夺走。
他确确实实对梁琦儿做了同对梁远道做的一样的事,但纸条上的内容却不同··他告知了对方自己的身份,并且希望将增元丹与梁琦儿从家族盗得的这本秘籍交换,只需对方提早到草屋。
梁琦儿果然心动了,她也定然不会怀疑苏决是否真的拥有增元丹一事,毕竟当初那颗增元丹落到了谁的手里她想必也清楚··一颗增元丹只能增加一人的修为,虽说只交手过那么短短一段时间,苏决却可以说是摸透了梁琦儿的秉- xing -。
她不会把这事告诉梁远道··如果她告诉了梁远道,那事情还真有些麻烦了·不过好歹苏决赌对了··梁琦儿到后,他交给对方增元丹,这种时候是一个人最掉以轻心的时候,加之梁琦儿修为本身一般,苏决很轻易地让她在不发出一丝声响的情况下晕了过去,然后从对方的乾坤袋内,拿出了经过事先观察发现的冰蚕丝。
待梁家人找到了他们,只会发现这二人纷纷死在对方拥有的法器下,同时旁边摆着这本禁阅的秘籍,他们只会认为,是他们做了有违天道伦常的事,触怒了天道,导致了二人的自相残杀。
毕竟以前并不是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如此,苏决也可全身而退··他吹熄了桌上还燃着的烛火,悄然离开后山,仿佛他从没来过··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我可以去写悬疑小说……··情有独钟快穿仙侠修真幻想空间第90章 最终篇4·单凭梁远道说的那些话,苏决根本没有办法确定苏白的去向,毕竟不管是光影,还是北方这类形容词都太过笼统。
不过他本身也没对梁远道能提供什么有用的情报抱期望,他找上对方的最终目的原本就是杀了他··至少苏决了解到他要找的东西现在绝不会留在梁家··现在距离梁家人发现梁远道和梁琦儿的死亡或许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是苏决断不可能在这段时间还停留在附近,一旦被人发现只能徒惹嫌疑,他唤来白羚,坐上去的同时命令了一句:“去灵州,云阳阁。”
原本白羚还很欢快地驮着苏决飞了好几里,听到这话后雪白的羽毛微不可查地一个激灵,然后它开始犹豫不决地在原地盘旋··苏决心知对方反应这么大除了不愿意在回到云阳阁后离开自己,还有另一个原因,但他丝毫没有怜悯对方可怜兮兮的眼神,皱了皱眉:“快点。”
白羚被对方一个皱眉唬得身子一缩,不情不愿地轻鸣了一声,朝北边飞去了··————————·一路没有遇上阻碍,只是途中偶遇几名同样驾鹤出行的苏家子弟,似乎是出去办事,其中有人注意到了苏决,却并没有打招呼,只用异样的眼光扫过他一眼,便漠不关心地继续驾鹤离开了。
苏决也没有搭理这些人的意思,以前他在苏家尚不曾理会,现在就更不会同这些人有任何交流了··苏家的嫡系子弟难免有人对苏决心生不满,也有少数人曾私底下抱怨,对于苏决被赶出苏家更是在心里拍掌叫好,但是家族对他们自幼的管教也让这些人不得不克制住自己在遇到苏决时去找对方麻烦。
毕竟苏决的修为摆在那,其次这种事一旦闹大被捅到家族处,受到惩治与管教的不会是已经与苏家没有关系的苏决,反而是他们自己··灵州亭台楼阁甚多,很有仙家气质,这也是这个地方为修真者所偏爱的原因之一,有几处楼阁更是高耸入云,仙气飘渺,其中云阳阁便为多年前独立出苏家的,苏决的二叔苏蠡所有。
只不过这座楼阁主要不是用来住人的,而是用来养宠物的··当初白羚便是从此处跟随苏决离开,这一离开便是数百年,现在回到这里,白羚先是在远处盘桓良久,后接近时又没忍住转了几个圈,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不乐意,或是两者都有。
苏决却不可能由它胡闹,正待开口说些什么,一个瓜子壳不知道从哪飞来,竟然正中白羚的脑袋,还好巧不巧挂在它的羽毛上,白羚猛地抖了几下,把瓜壳抖下去的同时顺带掉落了几片羽毛,他恼火地鸣叫了一声,低头怒视始作俑者。
·却见楼阁第三层栏杆上倚着一个笑眼微眯的男人,那人一边用一只手接住了飘落的羽毛,一边用另一只手剥了粒手中的瓜子投入口中,笑道:“在那扭扭捏捏半天了,怎的还不下来”·白羚见到这个男人,原本因为愤怒打算算账的气焰早蔫了下去,慢慢悠悠不情不愿地载着苏决朝男子的方向飞了过去。
“见过真人·”苏决从白羚身上下来,礼数周全地对二叔苏蠡躬身一拜·按说照他如今身份并无必要对苏蠡行礼,毕竟他已不是苏家人,修为也不比对方差,但数百年来他受到过对方不少照拂,这厢行礼也算是一种尊重。
苏蠡听见对方的称呼,神色有些复杂还有些惋惜地看了他一眼,道:“还是唤我二叔吧,我修为还没你高,你这般行礼总让我觉得别扭·”·这么说着手胡乱在白羚身上揉了几把:“养的不错啊,胖了一圈。”
白羚不爽地撇过头··苏决心知对方脾- xing -,也没再坚持表面上的称呼,而是道:“苏决这次前来,是有事想向二叔请教·”·苏蠡挑了挑眉:“这点我知道,若是没事你又怎会过来找我”·对方这句话似乎隐隐有一股嘲意,苏决知道对方并无恶意,也并未放在心上,而是继续道:“顺带也将白羚送回。”
苏蠡笑眯眯地看了眼表现的无比抗拒回来的白羚:“你主人不要你了,只能让你前主人勉强收留,有意见吗”·问完这句话也不顾白羚发出抗议的鸣叫,转头神色如常地对苏决道:“先进去说吧,我估摸着你要问的不是一时就能解决的问题。”
被无视的白羚身心受到严重打击,耷拉着脑袋跟在二人身后进了楼阁··苏蠡可以说在苏家是个异类·苏家所有人花所有的时间用来提升自己的修为之际,他却沉迷于观察各种各样的飞禽走兽,苏家的人对身边发生的所有与修行无关的事都不闻不问,唯独苏蠡善管闲事,在苏家时有几次见到苏决或其他晚辈都要细细问候。
后来有一日他没有道明理由便收拾东西自愿离开了苏家,家族却没有拦截,不过个中缘由其实多数人都看在眼里,虽说难以理解苏蠡的行径,却也没有置喙··“有什么问题问吧。”
苏蠡一边说着一边手上一刻不停闲地逗弄一旁羞愤欲死的白羚,苏决见此情景倒也很是能理解之前自己说要来这边时对方受到惊吓的反应··“晚辈有关于雪狐的事情要问。”
苏决道··若要说世间谁对妖兽灵宠了解最深,在苏决看来那一定是自己面前这位二叔了··苏蠡挠白羚翅膀下方的手一顿,收了回来,看向苏决的眼神带了丝怪异:“有件事,我确确实实在两百年前有所听闻。
你说的雪狐,莫非是指那时你带回靡城的那只”·苏决心下一愣,他以为那么久以前的事情对于苏家人而言都只是一个插曲,充其量不过是一个他将在外游历时认识的雪狐带回家族附近,然后雪狐被梁家人讨要带走的故事,为何连很少关心家族这类事情的二叔都知道而且还记得这么清楚·“一百多年前你父亲前来要坐骑,我同你父亲聊起过,他曾说你这些年修为没有长进就是因为当初那只狐狸干扰了你的心- xing -,”苏蠡说着神色复杂地看向苏决:“也说你有几年时常为梦靥纠缠就是因为这件事,只是每每出现这种情况都有家族长老出面替你压制了,你自己并未察觉。”
情有独钟快穿仙侠修真幻想空间·苏决面色一僵:“为何……不曾有人对我提起”·苏蠡品了口茶,慢条斯理道:“记忆是由家中长老出面帮你封印住的,也是你自己主动配合的,既然已经忘了,又何必再多此一举地提起它那先前岂不是做了无用功不过今- ri -你自己想了起来,我同你说这些便也不算什么了。”
苏决沉默了片刻,却是问道:“二叔也觉得,这些年苏决修为停滞不前,是因为当初那只狐狸”·苏蠡笑了笑:“你想要听真话还是假话”·苏决心中其实不大想回答这种废话,碍于有事相求面上只能认真回答:“自是真话。”
苏蠡道:“我觉得修为无法突破只能赖你自己·”·苏决:“……”·“这么多年下来,家族出现的化神高人屈指可数,你的父母长辈无不比你修炼了更长的时间,他们哪一个不是绝情弃爱他们终日在家族中修炼,从来没有也没机会遇到所谓能干扰心- xing -的事物,可不是照样无法突破为何你突破不了就成了一只狐狸的错了若是一个修士修为无法精进还要赖到一只小妖兽的身上,那才是真的愚蠢,也是为自己找借口。”
苏蠡说着似乎有点口干,又喝了口茶,接着想起什么似的道:“我说的这些回头若你遇到了苏家其他人,可别告诉别人是我说的·”·苏决原还在细细思索对方的话,听到最后一句话却是一怔。
他抬头看向神色轻描淡写的苏蠡,分明是玩笑一般的话语,苏决却能轻易感觉出对方对于苏家某些人的不屑一顾··以往他一直觉得这二叔是个怪异且没有上进心的人,如今看来,他竟反倒比族中多数人都看得通透。
这让他开始相信自己前来找他的决定是正确的··“不瞒二叔,苏决希望寻到当初雪狐肉身亡后余下的一魂一魄·”苏决开门见山道:“希望二叔能助我一臂之力。”
“我能怎么帮你”苏蠡有些心不在焉地说,边说边递剥好的瓜子到白羚嘴边喂它吃,也不顾对方躲闪的脑袋,各种调戏··苏决心下微微皱眉,面上仍平静道:“对于妖兽二叔所知甚多,必然知道寻找的方法。”
苏蠡摇摇头:“没法找·”·苏决眼神一敛:“二叔对雪狐莫非研究不够透彻”·苏蠡摇头:“你既然笃定对方有一魂一魄留下那便应该是真的,毕竟这种事我也听过甚至见过,但事情已经过去两百年了,若要找到它,难。
甚至可以说,完全不可能·”·说完这番话,他抬头重新看向苏决,神情带着严肃:“所以放弃吧·”·第91章 最终篇5·苏蠡说完那句话后原以为苏决对于自己的回答会失望地离开,或者愤怒地嘲讽他,却没想到苏决仍是一脸平静:“还没有尝试,怎么就知道一定找不到”·苏蠡只道这家伙不信邪,用无奈惋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突然起身朝门外走去。
苏决不明所以,但也知道对方不会无缘无故离开,仍是坐在原地一边等候,一边无视白羚借机向他投来的求救的眼神··白羚:为什么我的两任主人都这么混蛋·过了没多久,苏蠡回来了,手上多了一本似乎被翻阅过无数次的书。
苏蠡翻了翻这本书,将想要的页数翻到后摊开在苏决面前:“看到没雪狐死后或许会有魂魄残留,但不会乖乖停留在原处,或许会游荡很久,最终附着到另一事物上,或人或兽甚至是死物,除非有它的肉身存在,可以感应到这缕魂魄,否则即便他出现在你面前你也认不出他。”
苏决看着书上与苏蠡说的话相差无几的描述,面色微微一变··“而肉身,”苏蠡见他如此,虽说有些不忍心打击对方,但仍是接着说道:“已经过去两百年了,只怕早已化作一抔土了,你能如何去寻”·苏决沉默了片刻,忽然眼中划过一抹异色,问道:“除了肉身,没有其他能够感应到了么”·“你是指他生前留下的有他气息残留的物品”苏蠡想了想说道:“哪有这么简单的事何况那只狐狸的东西,你莫非还有留着不成”·苏决身边确实早已没有了苏白留下的任何东西,或许两百年前是有的,但估计也早已被自己或者家族中其他人处理掉了。
苏决却摇了摇头:“我指的是,他的灵魂·”·苏蠡却是听不明白了:“你说魂魄的魂”·苏决不置可否··苏蠡皱眉道:“可你不正是要去寻他的魂魄么若你有,或者是知道在哪,那还有什么去寻的必要”·说到这里,他似乎意识到什么,低头顺着苏决的目光看向书页上一个角落的记载。
上书在受到某些较大冲击的情况下,雪狐身死后的一魂一魄是有分离的可能的··魂是心识,有灵用却无形体,而魄,则为有形,是魂之所依·苏蠡面色微微一变,魂魄分离,同魂飞魄散有什么分别如果没有形体,它又怎么会存在·可看苏决这样子,似乎是知道对方的灵魂现在在哪似的。
苏蠡也没有把疑问放在心底,而是直接问了出来:“你知道他的魂在哪,所以此番前来仅仅是为了找那一魄”·毕竟只有魂魄俱在,才有还原完整的苏白的可能,所以他此刻也大概猜到了苏决的打算。
苏决果真点头道:“如果我所料不差·”·“若你真的知道那一魂在哪,那说不准事情反倒好办了,而且说不定比它的肉身还管用·可是……”苏蠡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你又是如何知道这种事的”·苏决没有回答,只静静地看了苏蠡一眼。
苏蠡没有很快反应过来对方这一眼的意味,他在原地细细想了想,终于得出了一个乍一听很是荒谬的结论··情有独钟快穿仙侠修真幻想空间·“你……”他有些难以置信,问出一个字发现感觉自己喉咙有些干,端起茶喝了口再才接着问道:“难不成,这两百多年来,你体内一直有那家伙的……”·他话没问完,苏决的反应就让他笃定了自己的推测。
他觉得真是这样的话,至少有一件事就说的通了,那就是当初苏白死后的前两个月,苏决在苏家一直以来被梦靥纠缠一事,难道那不单单是苏决的愧疚感在作祟·竟然还有这样的原因么·苏决默认了苏蠡的猜测,垂眸在心底叹了口气。
苏决是在离开凌霞峰时开始对苏白的灵魂皈依处产生怀疑的·那时他还有时间好好思考在幻境中的那段日子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为什么苏白几乎所有的感情和想法他都能感受的那样真切为什么即便是自己不曾参与的发生在苏白周遭的事情他也能有所了解·百幻果效用奇佳,对于他幻境中的世界有自动修复和补全的能力,但也不可能构造出如此完整的苏白,因为它的能量来源是苏决的精神世界,而非苏白的。
除非苏白的心识,也就是死后那一魂一魄中的魂,或巧合,或必然地进入了苏决的体内··若是两年前的苏决,或许不但不会有庆幸或者感激的情绪,反而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对方的残念驱逐出自己体内。
还好那时的他并没有发现这个巧合,苏家人也没发现··苏决微微攥紧了拳··至少现在,他庆幸并且感激··“我知道了……”苏蠡此刻也没有了逗弄白羚的心思,重新拿起那本书,往后翻了几页,边快速扫过其上的句子边说:“如果是这样,那么遇到他余下的一魄附身之物时,你的体内定然会产生共鸣,寻到他的可能便大了许多。”
这个回答并不出乎苏决的意料,但他见到苏蠡的动作,知道对方话还没有说完··“若是附身到人身上才好,若是有些灵气的兽类,修炼个几百年也能成人形,只是,”苏蠡眼神带上了一抹看好戏的意味:“万一它附身到了死物身上怎么办你要抱着一块石头过下去不成。”
苏决神色却无丝毫变化:“那也未尝不可·”·苏蠡噎了一下,只道这位现在已经脱离苏家的侄子思维真的是常人所不能及,寻常人若要抱着块石头过一辈子还不得疯了去可年前这家伙却像是毫不在意。
他想起多年前见到对方时,对方除了修炼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态度,也不知如今这般是好是坏··“二叔,可还有什么要交代”·苏蠡道:“八百年前我曾去过云袖山,那时我刚从苏家搬出没多久,在云袖山听一老道说过一例,也是一只成了精的雪狐被打成了重伤,临死之际它的魂魄并未漂离多远,而是附着到了它生前最疼爱的幼子身上。
这也仅仅是我的推测,我认为雪狐死后,或许它的魂魄并非毫无根据地漂泊,而是会前往它潜意识中最想,或者最应该去的地方,正如它的魂别处没去,却去了你的身体里。”
苏决若有所思··“所以你或许可以根据这点,去他曾经最喜欢或者停留过最久的地方找他·”苏蠡总结了一句··曾经最喜欢或者停留过最久的地方。
云袖山··苏决心中浮现出这三个字··他起身躬身行礼,神色认真道:“多谢二叔相助·”·苏蠡看出对方是打算马上走了,但他还从没听过苏决对自己用如此诚恳的语气说话。
再次在心中确认了那只已经死了两百年的狐狸对对方的重要- xing -,苏蠡神色不由染上了一抹复杂:“苏家自我们幼时起,灌输的思想便是不得触碰凡俗间的情感,否则将对修为的精进产生极大的阻挠。
你……不担心自己的修为了么”·这个问题,对于苏家其他人或许很难回答,但从苏决离开凌霞峰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把一切都想清楚了,他此刻也没有丝毫迟疑地回答道:“有些东西,担心也是无用。”
或许苏家向他灌输的那些思想是真的,但有的东西,即便曾经被强行封印,即便曾经形神俱灭,对苏决来说它也依旧存在·它会在某个特定的时候来到苏决面前,让他不得不去面对。
正如凌霞峰一行·如果他当初没有经过那里,如果化神长老没有接见他,如果对方刚好用完了百幻果,一切都会不一样·或许这就是宿命··他心知,那个在幻境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家伙,那张时而温和时而调皮的笑脸,那始终坚定无比追随他的身影,不管他消灭它多少次,封印它多少次,它迟早还会重新在他心底凝集,或许在几个月后,或许在几百年后。
那股力量不是苏决能够抵抗的,而现在的他也不打算再抗拒··这就是苏家向来瞧不起,也弃若敝履的情感··有的时候,它无比强大··————————·苏决离开云阳阁之际,苏蠡起身相送,身后还跟着看起来已经被折腾的精疲力尽的白羚。
“你要去云袖山”·苏决点头··“骑白羚去吧,这家伙反正也不情愿跟着我·”苏蠡难过地看了一直没搭理他的白羚一眼。
白羚看到他难过的神色,想起这个前主人虽说老是欺负它,但是其实一直把它照料得很好,自己一直抗拒对方的接触是不是确实有点过分了呢·“而且一百年没见,竟然肥了这么多,我也不太好意思把它继续养在阁中了,还是继续由你来接手吧。”
苏蠡接着道··白羚泪流满面——它果然还是太傻太天真··苏决道:“云袖山一带苦寒无比,仙鹤一向是受不了的,还是让白羚留在灵州吧。”
白羚此刻终于领略到了苏决的好,果然很多结论都是对比才能得出来的啊··“自百年前云袖山首次出现太阳后,气候便不复往日严寒,一点小小的冷白羚还是受得了的,否则也太没用了。”
苏蠡有点嫌弃地看了仙鹤一眼··情有独钟快穿仙侠修真幻想空间·被嫌弃的白羚听到这番话,气得毛都差点立起来了,翅膀一扇,糊了苏蠡一脸的羽毛··苏蠡黑着脸把羽毛从脸上摘下:“多年不见,真是反了你了”·说着趁白羚还没来得及腾空飞起,一把抱住对方脖子同时把手伸向它翅膀下方,那是仙鹤最为敏感的地方,那里的肉也最为软嫩,相当于人类的痒痒肉,白羚猝不及防,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拼命挣脱,只是看表情也不知道是难受还是享受。
苏决在一旁看了片刻,不由揉了揉眉心··自己还是就这么走吧……要不·第92章 最终篇6·最终苏决还是带上白羚离开了,他看出苏蠡是一片好意,也自然看得出白羚高傲表面下对自己的忠心,苏蠡既然说要重新将白羚送给自己,自己自然没有拒绝的必要。
他向这位自己曾经从未真正放在心上过的二叔郑重道别时,对方也只随意挥了挥手,似乎还有别的要事要忙··苏决未再多言,他心知这位处世随- xing -洒脱的二叔其实从未在意过自己曾经的种种失礼。
白羚临近云袖山地界时明确地感受到此地确实不如数百年前那般寒冷,那时它甫一接近便被空中那逆向刺骨的寒风削去了不少动力,如今这种程度的冷意只需稍稍忍耐便不用太在意。
苏决见状也放下了心,白羚鸣叫一声,似乎不知具体要在何处落脚··苏决略微沉思便道:“先去祁阳城吧·”·他来这地方的目的是云袖山上当初遇见苏白的那个山洞,毕竟苏白曾在那里修行上百年修成人形,他剩余的那一魄回到这种地方的可能- xing -也是最大的。
但当初他在雪山上行走了近一个月才遇见那处山洞,且那里周遭全是皑皑白雪,即便他记得路,要寻到那个地方估计也要费上一番功夫,带着不大耐寒还体积庞大的白羚还是有些不方便,莫不如先把它留在祁阳城。
白羚听话的停在了祁阳城门前··走进这座久违的城池,苏决看着周遭或陌生或熟悉的场景,眼底闪过一抹恍惚··自己似乎已经,两百多年没有来过这里了。
周遭许多商铺,楼阁都已有了不小的变化,但终归格局还是未变,他走着走着,来到那家曾与苏白停留过的客栈,这所客栈本是祁阳城唯一的一所客栈,但自从祁阳城气候不再寒冷到寻常人难以忍受,选择经过此地或者定居此地的人便多了起来,客栈也建起了好几家,甚至有了酒楼。
比起两百年前苏决见到的光景,这里现在几乎称得上繁华··一人一鹤走进客栈大堂,客栈的掌柜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既非当初已经年过三十的老板娘,也不是那个精明的胖子。
对方见到进来的苏决,愣了两秒从对方周身气度反应过来对方身份不简单,战战兢兢道:“仙人宽宏大量,还请原谅小女子方才的无礼·”·经营这家客栈不过两年,她不是没有见到过修士来此,只是曾经见到的没有一个拥有面前苏决这般出尘的气质,是而一时没能反应过来,此刻生怕面前这人因自己方才几秒的的直视怪罪于她。
“无妨,我想将我的坐骑在你这里寄放几日·”·“自然没问题……只有坐骑”女子似有些疑惑,确认了一句。
苏决不置可否地看了她一眼,女子意识到自己问的有些多余了,对方说了寄放坐骑那便自然只是寄放坐骑,若要住店又怎么会只提到坐骑呢·但见苏决似乎并没有在意的样子,她心底悄悄松了口气。
因为先前那些修真者来此时的狂妄态度,让她与这类人相处时都要提起十万分的小心,对这些人她自然也就谈不上好感,但她却是能感受到面前的人和她以往所见到过的修士都不一样。
至少似乎并非那么不讲道理··向女子交代过后,苏决便径直转身离开了客栈,女子看向留下的仙鹤,只觉这传说中的灵兽果真是仙气逼人,没有因为对方不是人而轻易怠慢,而是对白羚恭敬说道:“请您随我来。”
·说罢亲自领着对方走向后院供修士坐骑休养生息的地方··苏决踏上云袖山的一瞬,忽然感觉体内涌上一股奇异的感觉,这种感觉一闪即逝,却无法叫人忽视。
或许是苏白在他体内的意识和云袖山产生了感应,如果是这样,那么自己寻找的苏白魂魄也在这山上的可能- xing -毫无疑问增大了许多··苏决心底恍惚了一瞬,但终究还是在一瞬过后克制住了自己稍稍紊乱的情绪。
他在原地静立片刻,待平静下来后才继续沿着雪山山坡徒步前行,脚步不疾不徐,时而闭目回忆那处山洞的位置··苏决心底已经确认对方就在这山上,有时他的体内会产生隐隐的共鸣,苏决习惯这阵感觉的同时,脑海中找到那处山洞的路线也越来越清晰。
苏家的天才,在记忆方面自然也是绝佳,只是若是在以前他还没有刻意封印这段回忆之前,他甚至没有必要在原地回想良久,闭着眼睛也能找到那条路··好在如今影响也不算太大。
自己很有可能马上就要见到苏白了,到那时苏白的魂魄即可合一··在那之后的事情,也就会变得不那么复杂··他不介意对方忘记自己,他可以等待对方恢复所有的记忆,也可以等待对方养全所有魂魄,也许那需要几百年,也许那需要上千年,但这在苏决看来,都算不上什么。
前提是,他在那··——————·月兰,也就是这所传承了两百年的客栈新的老板娘,在那名神色淡漠,气质出尘的仙人将坐骑送到她这里代为照料以后,她花了很多时间去伺候后院那老祖宗。
对方似乎对于客栈的粗茶淡饭都看不上眼,每次只有弄到又肥又鲜美的鱼对方才勉强下尊口,可这些若是由厨子做出一道精美菜肴递到大堂供客人们使用,那可是不少白花花的银子啊·月兰十分心疼,但是考虑到对方主人身份,还是忍下了心疼。
毕竟得罪了坐骑就也有可能得罪坐骑的主人,对方到时万一降罪下来,自己有再多银子也没用了··情有独钟快穿仙侠修真幻想空间·就这样,三日过后,她重新见到了苏决。
苏决再度回到客栈时,神情没什么变化,给人的感觉却和先前有些不同,眼底多了一丝- yin -翳··月兰见到对方的样子,心底莫名涌上来一股较之前第一次见时还要强烈的恐惧和惊惶感。
“仙人……您是来要回坐骑的”她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苏决再看向她时眼底的- yin -翳已然消失,取代的却是如结了寒霜的冷意,那冷意仿佛要直透她的心底。
片刻后他才开口嗯了一声··月兰压制住心底的惧意,心下忍不住埋怨了两句,转身要去把白羚领出,这时候她哪敢向对方要银子,只盼自己能平安,对方早点走了才好。
苏决却是没忘记付钱这回事·他身上没有银子,于是随手取了块许久以前在外游历偶然拿到的玉佩,放在了柜台上··月兰即便不是修士,也不怎么识货,但也看得出这色泽光洁,不掺丝毫杂质的美玉价值不菲,有些慌张道:“仙长,这,这如何使得”·苏决放下了玉佩后便径直转身离开,口中淡淡说道:“我只有这个,收下吧。”
月兰愣了一秒,眨眨眼,下意识叫住对方:“仙长请留步”·说完她急匆匆转身向后院的方向奔去,苏决本打算不理会径直离开,但是出于在这个地方的某些回忆,他还是停下了脚步。
很快女子就回来了,手上多了两个鸡蛋,面容有些羞涩又有些小心地说道:“这几日我们也没做什么,平白得块这么好的玉佩着实过意不去,这是后院母鸡新下的蛋,仙长若是饿了可以……呃,可以给您的仙鹤吃……”忽然想到对方一个神仙哪里需要吃这种俗物,月兰有些尴尬地将话转了个方向。
苏决看了两个鸡蛋足足十多秒,若真是在以前,他估计瞥都懒得瞥一眼··可他还记得青年拿到两颗鸡蛋后心满意足舍不得吃的模样··苏决伸手接过鸡蛋,口中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对方:“白羚不吃这个。”
月兰脸一红,但见对方接了鸡蛋,知道苏决是收下了,心底不由涌上了些许感激和一些别样的情绪··面前这位仙长,真的同她以前见过的所有人不一样。
正为这突如其来的少女情怀感到慌乱时,突然听见苏决又开口了,这次开口似乎带了几分试探意味:“云袖山,近日可有发生过什么事”·“仙长是指……”月兰眼中带了丝迷惑。
“为何这些年来气温回暖了,飞禽走兽反倒少了”·曾待过两年的那处洞窟内,空无一物,虽然有那么几丝苏白的气息,相比起方进山时产生的感觉,那抹气息却淡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三日里,他寻遍了云袖山,却丝毫没有苏白踪迹,体内曾产生的共鸣,也越来越淡薄,几乎消失不见··苏决的心绪原本因此有些狂躁不安,但到现在为止,因为种种原因,他还是强行让自己稳定了下来。
月兰没想到对方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迟疑着说:“最近并没有什么大事,只不过……这些年气温回暖,搬来此地的人家多了起来,飞禽走兽虽然稍稍多了,相应的猎户自然也就多了,大家都要维持生计,所以……”·“那些猎户,都有哪几家”·“这,我知道的也就那么几家……”·苏决正要接着问什么,忽然他的面色一怔。
月兰见到他似乎正出神的模样,正要开口询问,却眼尖地发现苏决的手不大明显地微微颤抖起来··一阵较之前强烈许多的共鸣感突然涌出,仿佛直指他的身后,那里是客栈大门的位置。
体内的那抹看不见摸不着的心识,宛如要冲破束缚一般,在他的意识深处叫嚣着··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你们希望苏白变成啥样呢还是继续是狐狸还是别的什么·我就是问问……嗯,参考一下·第93章 最终篇7·“月兰姐姐”身后传来一阵带着哭腔的清脆童音。
苏决回头看向门口,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瘦弱的小姑娘面色焦急,眼角似有泪痕,一边飞快冲进客栈一边继续喊道:“月兰姐姐”·苏决一愣,小女孩进门后,身后再无他人。
也就是说方才那道强烈的共鸣是从这小姑娘身上传来的··难不成苏白剩余的那一魄依附在了这个小姑娘的身上·还没待苏决确认这一点,体内那阵共鸣感却又突然如昙花一现般消失了。
“阿玉,怎么了”月兰低头看着女孩,吃惊地问道··苏白也紧紧盯着这个被称作阿玉的小女孩,他相信方才那一瞬间的感应不会出错,这个女孩即便不是苏白转生,也必然与苏白有所联系。
“爹爹还是要送走小白,要送到那个城主家里去换钱……我说不要,爹爹还骂我……可我不想小白走……”阿玉说着说着放声大哭起来。
苏决听到对方口中说出的小白两字,眼神微微一变··“谁是小白”他突然开口问道··小女孩乍一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吓了一跳,这才注意到一直沉默着站在原地的苏决,怯生生地往月兰背后躲了躲,没有回答对方问话。
月兰心生惊讶,暗道这位仙长为何突然对这样的事感兴趣了,却还是回答道:“是阿玉家养的一只病重的幼狐,好像是前些年在云袖山……”·她话还没说完,忽然被阿玉打断:“没有病重小白已经快好了,也根本花不了家里多少银子可阿爹还是要把它卖去城主家换钱,城主家的儿子是个大坏蛋,他肯定不会对小白好的……我听说他之前还挂榜求雪狐,说什么吃掉可以增长修为”·情有独钟快穿仙侠修真幻想空间·“阿玉”月兰吓了一跳:“小声些,什么城主的儿子要叫少城主这要被人听到了你我都活不了了。”
“你口中的小白,是一只雪狐”苏决却问··阿玉犹豫了一下,却是摇了摇头:“小白只是一只普通的狐狸,哪是什么雪狐”·“你分的清雪狐和普通狐狸”苏决眯了眯眼。
阿玉瑟缩了一下,然后又不甘心地喊道:“它就是普通的狐狸我说它是就是就是吃了也根本涨不了什么修为”·对上阿玉带着警惕的眼神,苏决心下明白了什么,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阿玉,我知道你与小白形影不离,但是,你爹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月兰蹲下身,伸手轻轻搭上阿玉的肩膀,犹豫着说道:“若不这么做,你家哪来的钱带你搬家,为你治病呢”·阿玉一怔,眼泪却流的更厉害了:“我不要治病,我要小白我又死不了,以前我发病都是小白陪着我,现在我却要看着它去送死……小白要是被送到城主府肯定会死的”·从小姑娘一进来,苏决就在她身上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 yin -寒气息在她体内流窜,看样子是拖了多年的寒症,像近日里这样相对暖和的天气对她虽说不会有太大妨碍,不过一旦天气冷起来,发起病来只怕难以忍受。
这等病对于修士而言算不上什么,但对于凡人而言,长此以往,这小姑娘活不过十岁··但苏决那时并没有打算插手去管,每人有每人的命数,这女孩同他非亲非故,何必多此一举·何况对方的家人若关注过她的病,不可能不知道她患有寒症不宜居住在过于寒冷的地方,却始终没有搬离云袖山附近,既然他们自己都不珍惜她的生命,苏决更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去理会。
但事事终有因果,苏决听到二人方才的对话,心下这才把事情经过猜了个大概··他感觉自己大概明白那道强烈的共鸣感一闪而逝的原因了··“带我去你家。”
他看着小女孩,忽然淡声说了一句··阿玉不认识面前这个神情淡漠的神仙模样的人,但感觉得到对方是个大人物,瑟缩了一下没说话··“仙长,您要去阿玉家里做什么阿玉家里普普通通的,只有她父亲……”月兰见到阿玉的样子,也对苏决突如其来这个决定感到有些不安。
“我想见见那只狐狸·”苏决竟破天荒的给了一句解释··二女对视一眼,阿玉看向苏决的眼神更是带上了一抹警惕:“你见小白做什么”·觉出阿玉对仙人说话语气很不尊重,月兰却是来不及阻止,只能拉着阿玉小心翼翼地看向苏决,对方面上却并无怒色,仍是很平静地说:“我缺一只灵宠,若它合我的眼缘,我想买下它。”
灵宠·月兰下意识看向苏决身后姿态优雅,仙气飘飘的白羚··苏决看出对方动作的意味,挑眉道:“坐骑归坐骑,灵宠归灵宠。”
“你……你为何偏偏要找我家小白你若是也想用它增长你的修为,那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阿玉仍是不大相信苏决灵宠的解释,鼓起勇气说道。
苏决眯了眯眼,有些不耐:“增长修为的方法千千万万,比起我那些法子,以雪狐为食是最无用的一种,我何必大费周章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伤害它。”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阿玉小声嘟囔了一句,心里却不知为何已经信了大半··“带我去,还是在这等你爹把它送到城主府”苏决面无表情地看向面前的小姑娘,语气偷着一股嘲意,似乎笃定对方不会选择后者。
这句话果然起了作用,比起那曾经不知道做过多少坏事面目可憎的少城主,眼前的仙长显然更加靠谱··阿玉虽年幼,却因家中环境比较早熟,在这祁阳城生活了这么些年,她还是分的清是非好歹,看得出面前的人虽然说话语气冷淡,甚至有些强硬,但对自己是没有恶意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赌一把,说道:“那好……我带你去·”·说完她领着苏决出了客栈,穿过几条道路后朝一处比较靠近城门的小屋走去,途中有人见到阿玉纷纷笑着同她打招呼,但随后又见到苏决,面上闪过畏惧之色,竟绕远路逃开了。
苏决心下微微皱眉,这才发现这座城里的百姓似乎都对修行者有种畏惧排斥的感觉··稍一想便明白,此处的城主及他的儿子只怕也是修行者,平日里没少在城中作威作福。
他又想起幻境中,他和苏白所回到的祁阳城,情况同如今似乎并没有太大的不同··只是少了梁家人从中作梗··没过多久,二人便到了那处小屋,阿玉先走了进去,苏决还没来得及进屋,便听见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伴随着的是一阵怒斥:“你这死丫头片子,上哪野去了你是想把自己冻死在外头让老子给你收尸”·巴掌打的并不重,阿玉也知道对方只是担心自己,但眼泪还是止不住簌簌地往下流:“对不起,阿爹……”·那人打过一巴掌,听了女儿这句委屈的道歉,火气也下去了不少,继续说道:“赶紧回屋,火炉边呆着去。”
阿玉却没有动,小心翼翼看着身为猎户的父亲问道:“阿爹,能不能不要把小白送去城主府”·“又是那只狐狸”对方眉头皱得死紧,没好气道:“一开始你就不该捡它回来,你还整日抱着一只得了病的晦气东西睡觉,连累你也治不好病,要来有什么用”·“不是,它一直陪着我,是它帮我抗寒,若是没有它我才早死了”·“又胡言乱语些什么还抗寒,要真这么大本事你病早好了。”
只道女儿说这话不过是为了阻止他卖掉小白的借口,猎户冷冷说道,然后又一句话粉碎了阿玉的全部希望:“况且我刚才已经把它送去了城主府,你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
情有独钟快穿仙侠修真幻想空间·“城主府在哪”一阵陌生清冷的声音突然传来··猎户这才注意到方才跟着走了进来的年轻人,对方一袭白衣,气质出尘,神色却异常冰冷。
活了这么多年他当然知道来人是他招惹不起的有修为在身的人,吓了一跳,接触到对方冷冽的目光还以为对方是因为自己方才的无视感到不悦,忙拉着阿玉跪了下来:“仙长恕罪,仙长恕罪,小的方才没有注意到仙长。”
“城主府在哪”苏决又问了一遍··猎户犹豫了一下,说道:“不远,离这就几里地,东边最大最显眼的宅院便是了。”
他话音刚落,面前宛若一道寒风刮过,苏决原本站着的地方眨眼间空无一人··他还在为面前刚发生的的神迹怔愣间,自己的女儿竟趁机以飞快的速度向外奔去,他忙怒道:“丫头给老子回来”·对方最怕他的大嗓门,平日只要吼一声保管听话,这时候却置若恍闻以更快的速度朝外奔去,竟是带了丝赌气的意味。
猎户猜的出对方这是去哪,心里一紧,忙跟着奔过去··城主府的大门是由两个没有修为在身的凡人看守,二人目光平视前方,偶尔打个哈欠,毕竟多年来根本没什么大事,守门也一直不是什么有意思的活,下一瞬,他们忽然感觉眼前闪过什么东西,伴随着似乎有阵风吹过,可下一秒一切就恢复如常。
二人只当自己眼花,并未太在意··没多久猎户和阿玉赶到,他们厉喝一声将人拦在外面··猎户一边把女儿往回拉一边连连向守门人道歉:“二位官爷见谅,小女一时糊涂,一时糊涂。”
里面的少城主正在琢磨用什么花样来对付这新买来的玩物,之前新鲜的玩法都被他试过,所以这次有些没主意了,他斜眼看向旁边的侍卫:“你有什么想法没我看这狐狸虽是难见的雪狐,可这病怏怏的样子实在经不起逗,要是真吃了说不定还会给本少城主染上什么病……我现在都觉得方才给那家伙的银子有些多了,回头找人把银子要回来,要是他不给就干脆杀了吧。”
那侍卫先是应了一声,接着看了眼不远处躺在笼子里蜷缩成一团,进气多出气少的白毛狐狸,觉得对方前一个问题有点难办··“不如你去把前些日子猎来的那匹雪狼带来关进去病狼对上病狐狸,估计有好戏看。”
少城主眼前一亮··侍卫领命离开,少城主好整以暇地往身后的椅子上靠了靠,看向不远处眼神灰败的小狐狸,笑道:“可别怪我,这世间本就弱肉强食,不外如是。”
“那我现在杀了你,你也不该抱怨了·”少城主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传来这样一道声音··能悄无声息地进入城主府,甚至到了自己背后自己也丝毫没有察觉,这等境界修为实在可怕,他顿时感觉到不妙,然而手中还没来得及掐完一个印诀,忽然感觉脖间一凉,竟还就这样睁大眼死不瞑目地倒了下去。
因为太过突然,死前他心底剩下的只有不敢置信··——————·阿玉站在城主府门外说什么也不肯离去,猎户本欲如往常般训斥几句,强行将人带走,可接触到对方倔强又泛着泪花的眼睛,不由心生不忍。
“阿玉,家里没有银子,单靠你爹在外狩猎挣的那些用来维持生计根本不够·我们不像那些一出生就什么都有的富家子弟,都只是凡人,为了得到某些东西,总归要舍弃某些东西的。”
他只好一反常态对女儿温言劝解··“可真的是小白救了我啊……”阿玉抹了把眼泪:“之前,之前晚上抱着它,它身体就像会发热一般,我就真的不觉得冷了,可是爹爹你就是不信”·“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也是一时,”猎户道:“你的身体却还是一日不如一日,你说是不是家里还要供着那祖宗吃喝,连为你找大夫的钱都没有了”·阿玉沉默不语,她知道这句话她确确实实无法反驳。
忽然,她神色一怔,目光平视前方··猎户见到她陡然发亮的眼神,疑惑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先前那名问他城主府方位的样貌年轻的仙人已经走出了城主府,城主府门口已经无人把守——他们先前不知何时,似乎是得到了紧急诏令冲进了府中,朝少城主所在的地方奔去了。
苏决怀中抱着一只安静蜷缩着的小狐狸··“小白”阿玉快步奔上去,猎户站在原地怔愣惊疑间说不出话··阿玉想要伸手接过苏决怀中的雪狐,却被对方不着痕迹地避开了,苏决眼神冰冷,甚至带着一丝怒意地看向二人。
一抹突然袭来的冰冷的杀意让他们惊惧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这几年,你们说的照料便是把它照料成了现在这样”·当他在城主府内抱起这只小狐狸时,那道灵魂深处的共鸣无比自然地响起,一道道灵力不受控制地在对方体内和自己体内交汇融合。
那时苏决感觉到自己神识中某些事物正在被抽离,他知道那很可能就是对方的心识,所以对方定是他要找的雪狐··但随后手中的触感却让他心中涌出一股寒意。
他毫不怀疑,就算猎户没有将它送到城主府,以它骨瘦如柴的身体,还有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不出一年它就会真正意义上的魂飞魄散了··这个事实不得不让他感到后怕。
第94章 最终篇8·面对苏决的厉声质问,父女二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直到意识到对方冲他们而来的杀意不似作伪,猎户才惊慌失措地拉着女儿跪下··“不知仙长所言是何意啊”猎户虽是个粗人,但心思却也灵活,很快想到这只雪狐说不定和面前的这位仙人有什么关系,急声道:“从我和阿玉在雪地里捡到这只狐狸开始,它就一直是这样,甚至比今天这样还要虚弱的多,我承认我确确实实有那么几次想把它扔了,因为它有病在身不吉利,还要分走家里不少粮食,但是是阿玉坚持要留下它,还把我们的吃食都分给它一半,只是小的家里实在贫穷,仙长你也看到了,我们连为阿玉找郎中的钱都不够付。
所以即使是有错,那也是小的一个人的错,和阿玉没有关系啊,应该说没有阿玉它早就死在那片雪地中了,仙长若要惩罚就惩罚我吧,真的不关这孩子的事”说完最后一句话,猎户甚至在地上磕了个响头。
情有独钟快穿仙侠修真幻想空间·阿玉一时有些惊呆了看着父亲,即使是面对城主,猎户也没有这么卑微地恳求过,她眼中不由泛起了泪花,瞪向苏决:“这和我爹也没有关系这些年都是我爹打猎种地维持家里生计,你不要动我爹爹”·这句话话音刚落,她就被旁边的猎户使劲扯了一下,猎户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事实上苏决的杀气早已敛了,阿玉这番满是不敬和冒犯的话语也并未让他动怒,除了因为听到了猎户说的那番话的内容,更多的还是因为他正要掐诀对那名猎户施下惩戒的那只手,袖口被怀中的狐狸轻轻咬住了。
怀中这只狐狸皮毛或许是因为这些年一直生活在凡尘俗世的缘故,没有那么雪白光洁,它的瞳孔也不似先前的苏白那样是浅色的,现在看过去,是一片浓墨一般的黑色,此刻隐隐带着- shi -润和些许亮光,认真凝视着自己,仿佛也在为父女二人的话做证明。
从城主府被苏决触碰的那一刻起,它就感觉到了苏决身上有令它安心的熟悉气味,而且方才也是对方救下了自己的- xing -命,所以它鬼使神差地没有脱离苏决的怀抱,回到陪伴多年的原主人那里。
但它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苏决对那二人出手·猎户说得对,没有阿玉,它早就死了··然而这么些年下来,它原本身上就没多少灵力,更多的也都用在阿玉的身上了,加上刚才在城主府受的对待,如今哪里有什么力气去阻止苏决,只能轻轻咬住苏决袖口。
只这个动作却也足够了,苏决果真没再动手,而只是看着二人,冷冷说了一句:“那你知不知道,若不是这么些年,它一直损耗自己的灵力驱退你女儿体内的- yin -寒之气,你的女儿也活不到如今”·猎户面色一变,下意识看了眼对方怀中瘦弱到仿佛连抬爪的力气都没有的雪狐,又看了眼自己的女儿。
阿玉听到这句话面色也是一白,低声带着哭腔道:“小白……难道,难道……”·猎户没想到之前女儿对他说的那些竟然是真的,一直以为是那只病狐在拖累他们家的自己,他甚至想将对方丢弃,卖到少城主的手里,此刻心下一时不知是愧疚还是不安。
“不过,你们也却是救了它的命·”苏决看着乖巧躺在自己怀中的雪狐,心底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如今倒说不上谁欠谁了·方才是我迁怒了。”
父女二人对视一眼,感觉到自己身上最后那股压力已然消失无踪,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猎户目光却是微微一闪,咬牙鼓起勇气重新拜倒在地:“仙长可有办法治好小女的病”·“我为何要帮这个忙”苏决却是毫不迟疑地用没有感情的语调反问了一句。
“小的求仙长了,小的什么都愿意做,只求仙长大发慈悲,救救小女吧·”猎户在地上磕了个响头,阿玉在一旁有些发懵,片刻后意识到什么,忙哭着跟着父亲一起将头磕到地上。
苏决没有打算理会,转身正要离开,忽然心念微微一动,凝眉思索了片刻后,重新转身看向二人··——————·这几日祁阳城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就是少城主惨死府中,不知道是被谁杀掉的··祁阳城地处偏僻,官差也都没什么真本事,调查过后愣是没查出一点蛛丝马迹,城主没有修行天赋,多年下来也没得到什么机缘,好容易有了个有天赋好,能修行的儿子,谁知竟就这么夭折了,自然悲痛且不甘,下令严加盘问城中百姓,别说老百姓不知道真相,他们听说了这件事高兴都来不及,哪里会积极配合调查·后有高人告知城主,杀掉少城主的人修为至少是一名真人,劝对方不要再追究此事了。
这名在凡间领兵打过无数场仗的城主当时便呆立原地··失了爱子,即使悲痛,即使不甘,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即便他身为一城之主,他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因为他知道能修行到化精真人的,不是有足够强大的家族庇护,就是有逆天的天赋实力··由于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除了住在附近经常打招呼的邻居,竟很少有人发现原本住在城门附近一家普通小屋里的猎户和他的女儿搬走了。
重新住进来的是一名- xing -情淡漠,寡言少语的青年,身边还陪伴着一只原本就住在这里的狐狸··对于这件事月兰算是其中知情最多的人了,阿玉离开之前特地上她这里来道了别,月兰一见到她就感觉对方与以往很不一样了,精气神好了许多,阿玉也笑着说她的病已经彻底好了,但是为了防止再犯病,她的爹爹打算带她搬到南方去。
月兰有些担忧:“需要不少盘缠吧你们哪来的银子呢我这里倒是有一些,要不……”·“不用了月兰姐姐,我们有银子的。”
阿玉笑着摆了摆手··“你们有”月兰惊讶··阿玉本要说什么,想起阿爹的嘱咐,最终还是只含糊了几句,月兰心细,看出小姑娘在这件事的解释上多有不便,但她也了解猎户一家的为人,相信他们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便也没再多问。
阿玉心里松了口气,他们家现在盘缠是够了——那些钱是苏决给的,苏决的钱又是从城主府拿的,对方身形极快,当时拿了那些银子出来后,神色自然得仿佛是进了自己家一般,丝毫没有在意城主府里由于少城主死亡引起的波澜暗涌。
·由于阿玉觉得很有可能是苏决把那名无恶不作的少城主杀了,等自己体内的- yin -寒气息完全被苏决驱走后,她看苏决的眼神很是崇拜··苏决像是没看到这眼神一般,对父女二人说道:“这些银子当做从你们手中买回阿白的钱,从今日起我是它的主人,这间屋子,也归我了。”
这话听起来很强硬,像是不讲理的强盗行径,但是猎户非常清楚对方不但治好了自己的女儿,还给了他们不少银子,自己本就打算赚了足够的银子就带女儿南下,如今这些银子不仅够作为路上的盘缠,再买下一座这样的屋子也是够的。
如果强盗都是这样的,他情愿多被抢几次··情有独钟快穿仙侠修真幻想空间·因此谢过苏决之后,带上一些生活必需品,猎户便带着阿玉离开了祁阳城··苏决选择留在这里,是因为出于某种原因,他本就打算找一个足够他带着苏白隐姓埋名生活的地方,云袖山气候之恶劣不适于苏白养伤,而对方恰好已经在这里待了两年,多少有些感情,于是苏决便干脆带它住进了这桩小屋,开始了真正的凡尘修行。
从住进这所木屋以来,苏决就敛了自身的气息和修为,在旁人看来,他除了样貌出色,气质出尘以外,只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开始几天很安宁地和小狐狸度过了一段时日,后来周遭有人发现猎户搬走了,过来同他打招呼,苏决不甚热情地一一挡了回去,久而久之众人也发现这个新的屋主是个很难相处,脾气古怪的人,因而也不再上门打扰,除了客栈老板娘月兰,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始终坚持隔几天就串门送来一些吃食。
雪狐似乎对留在这里感到很开心,从这几天的表现看来,它对于阿玉虽说有不舍,却也并未到非要跟在对方身边的程度,它曾经少说也已经修行了五十多年了,两年的相处,终究没能与第一眼见到苏决时涌起的强烈的熟悉感和依赖感抗衡。
可它又始终想不起自己曾在何处见过这名长的很好看,声音很好听的仙长··一开始和苏决相处,它是有些畏惧的,和阿玉不一样,因为苏决面无表情,它往往不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于是它的所有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像是潜意识里就害怕对方会生气,或者会将它扔下不管。
可到了后来,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他渐渐察觉到了对方只有看着自己时眼底深处才有的那抹柔和,还有为自己输送灵力疗伤时小心轻柔的动作··尽管对方对自己说话的声音很冷淡,脸上也长年没有表情,尽管对方一天的时间也多是闭目修炼,可它还是一天一天日渐沉迷在这种难以令人察觉的温柔中,这种感觉很新奇,却又很熟悉,仿佛一开始就存在,只是一直没有浮出水面。
经过之前的修行,小白虽说还弱的很,但早已有了自己的感情和意志,也很聪明,这些年间,阿玉带着它出过几次门,让它听到过不少家长里短,包括一些说书的讲的民间故事,比如哪家的公子爱上了自家的丫鬟,比如哪个痴情汉子要为楼里的姑娘赎身,比如哪家的小姐要和穷书生私奔,故事里他们最后都成亲了。
于是小白开始心慌意乱,心猿意马,趁苏决闭目修炼的时候忍不住偷偷盯着他看,然后开始想象一些不着边际的事··这些天它做梦老是梦见奇怪的东西,梦里还有苏决,所以连着几天没有睡好觉,有时侧头它就会看到苏决冷清的睡颜,对方似乎就连睡着的时候也能产生一种拒绝一切外来物的气场,可想到他放任自己睡在他的身边,它就更睡不好觉了。
是的,苏决就睡在它的身旁·屋子里有一大一小两张床,它原本还以为苏决会把自己安置在小床上·雪狐在化身为人之前是不会脸红的,可第一次睡在苏决身边时,它老感觉自己的脸热的慌。
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了一个月后,小白开始暗暗心想,自己一定要加紧修炼,早日到能说话的地步,那样就可以与苏决对话,再然后自己可以化身为人,可以和苏决面对面,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苏决吃的这些都是从不远处的酒楼买回来的,他似乎不会烧菜,到时候自己说不定可以学会做菜,烧给苏决吃,就像曾经阿玉的娘亲没有病死的时候,为阿玉和阿玉的爹做的一样,因为前些年和他们一家的相处,让它认识到银子是种很珍贵的东西,吃酒楼的饭菜,也是一种奢侈……·不知不觉间,雪狐想了很多。
可努力修行了几个月后,雪狐的思考能力变强了,想的东西也变复杂了·于是它发现这些都不太现实,因为这些都是建立在自己和苏决会一直待在这个地方的前提下的。
它只是一只狐狸,还是只公狐狸,还是只修为低下的公狐狸,曾经遇到过的修士哪一个不是对它不屑一顾苏决凭什么要如自己期望的一般,一直留在它身边,迎合自己那些不着边际的期待·苏决为什么会买下自己又为什么会救自己为什么愿意留在这里·这些事苏决好像从没对它说过。
小白于是在这段时间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就快完结了,到时候应该会锁文进行一次大的整改,免得日后看自己的小说犯尴尬症……·这章写的我超级痛苦,因为贴上来的时候因为网的问题,全没了……·所以我又重新写了一遍……·你们懂这种痛苦吗以头抢地……·第95章 最终篇9·月兰是祁阳城出了名的美人,自从前些年她做了客栈老板娘后,客栈的生意不知比以往好了多少,前来求亲的人也踏破了门槛,却都失望而归。
之所以拒绝这些求亲,一来月兰打算好好将祖上传下来的客栈经营起来,二来她也没有遇上过合心意的良人·所以婚事就这么搁浅了··但最近祁阳城内百姓间有了别样的传闻,说她对一年前新搬入祁阳城城门附近的青年有不一般的情意。
说起那名青年,对方样貌确实是上佳,但很少与周遭人打交道,脾气也古怪得很,渐渐的也就没什么人主动同他交往了··月兰却依旧时不时带上一些吃的和用的前去拜访。
苏决曾毫不委婉地说过不需要她帮着这些忙,姑娘却是经过之前和苏决短短时间的相处,认定了这位仙人是位心善的好人,对方对祁阳城不熟,住在这儿定然需要帮助,于是坚持说自己是替已经搬走的阿玉照顾小白,并含蓄地表示仙人可能对凡尘的生活不大了解,自己说不定在这方面帮得上忙。
于是苏决便没再多说什么了,毕竟对方并无恶意,而且也确实在一定程度上省了他出门购置俗物的功夫··这日月兰带上了新鲜的饭菜还有鸡蛋,又一次登门拜访,早些时日被苏决冠上苏姓的小白却是越来越不大欢迎月兰过来,因为它发现对方嘴上说是要照顾自己,眼睛分明一刻就没离开过自己现在名义上的主人,只把两颗鸡蛋扔自己面前就算是照顾了。
情有独钟快穿仙侠修真幻想空间·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但对方捎来的饭菜却是真的很香,比平日苏决带回来的酒楼的菜还香·于是苏白有点害怕苏决会被这香味勾走了。
他有点暗恨自己怎么修行的这么慢,不能化身人形就根本没办法烧菜给苏决,也没办法外出去买苏决需要用的东西回来,虽说月兰带来的那些用的东西苏决其实都没用过,带来的鱼一类的也都被那只贪吃的仙鹤享用了。
那只仙鹤分明是作为苏决的坐骑待在这的,这段时间却老是不在,不知道上哪去了,月兰带鱼过来的日子里回来得倒是勤快,对此苏决竟也不说什么··月兰这次是同苏决解释着近日里凡尘的皇帝下旨增加了各地的赋税,苏决作为修士可免,但祁阳城少有修士,他既然住在此地,到时候官差来了,需要验证身份。
苏决摇摇头,道:“没有这个必要,我会交赋税·”·“啊可……”月兰其实一直有些奇怪,对方分明没有必要如同凡人一般为生活发愁,他有法术,什么都能变出来,事实上对吃饭睡觉的需求也压根没有凡人那般强烈,为何偏偏要住在这个小地方,将自己隐藏得像是真正的凡人一样·她曾告诉自己对方必定有自己的理由,这些也不是自己该管的。
可是……·“仙长……”月兰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问:“仙长为何会留在此处呢”·“这个不需要你管。”
苏决说··月兰虽因这个回答有些伤心,却也习惯了苏决这般直白地说话,想了想又道:“仙长在外停留如此之久,尊夫人莫非……没有随行”·说完这句话神色有些忐忑地抬眼瞄了瞄苏决,心下其实颇有些期待听到对方那个回答。
对方却是迟迟不语,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眼神带了丝探究和不解,似乎并不明白自己为何要问这个问题·月兰终于意识到自己多日以来的示好并没有为对方所理解。
见女子泫然欲泣的脸,苏决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正要说什么,厨房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一阵呛鼻的烟味传来··苏决面色微微一变,很快来到厨房,只见厨房灶台旁一只放在地上的篮子和一些木头燃烧着,蔓延到了木窗边沿,他皱着眉伸出手,口中正要默念一句什么,念到一半眼神捕捉到灶台后的一抹身影时却又停顿住,然后收回了自己的手飞快转身去屋外取水,这时月兰也帮忙提水进来灭火,所幸火势不大,火很快就被熄灭,月兰呛了几口烟,忙把厨房的窗户打开。
“仙人,这是怎么了……”月兰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苏决身后,担忧地看向对方的背影··苏决却没回答,四下看了看,什么也没看到,眉头微蹙,突然出声:“苏白”·过了不知多久,月兰正要问什么,忽然见到灶台后一只灰头土脸的小狐狸钻了出来,若不是知道苏决现在养着小白,她都要以为对方名字叫小灰了。
狐狸畏畏缩缩地看着苏决,没敢走近,似乎对自己犯下的严重失误感到很不安,生怕苏决罚它··苏决走上前,一把抱起雪狐将对方从头至尾打量了一番,见对方没事后,微皱着的眉头才舒缓开来。
“解释”苏决问··小狐狸窝在对方怀里,感觉到对方没有生气,这才放下心来··月兰站在后面却是有些莫名了,小白又不会说话,苏决让它怎么解释·殊不知现在苏白的境界已经可以将自己的意念传达给苏决了,虽然还不能说话,却也不存在交流的问题。
苏白想尝试着看看自己能不能在没化身为人之前,单用狐狸身做出一道菜,毕竟之前它也观摩过不少烧菜实例,觉得这事儿不难,加上看到这次苏决和月兰对话的时间比以往要长不少,更急着想做点力所能及事帮苏决,哪里知道高估了自己,一个失爪,通过法术放出来的火球就砸错了方向。
当然它告诉苏决的只有自己想尝试着做菜却失手了··苏决无语,许久以前对方还知道特地变作人身才能烤出兔子来,现在他连话都不能说就想着直接用爪子烧菜了·苏白又对苏决表示,想变成人。
“这种事,不能着急·”苏决头一次用有些无奈的语气说道··月兰听见苏决的话,意识到仙人或许有什么秘术可以同小白交流,心下却一时间有些伤心,为何对方对自己说话那般冷硬,却能对一只狐狸这么耐心·苏决伸手将雪狐身上的灰尘拂去,直到女子告辞的声音传来,他才想起来对方还在,侧头看向月兰,点头诚恳道:“多谢方才的帮忙。”
毕竟是对方对自己说的稍微带了感情的第一句话,月兰忙高兴地客气了几句··雪狐头埋到苏决胸前,轻轻蹭了蹭··感觉到对方有些闷闷不乐,苏决一愣,想起之前这名女子每回来的时候狐狸都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心下猜测到了什么。
月兰离开后,他没有如往常般放下雪狐去修炼,而是挑眉问道:“不喜欢她”·雪狐不由自主抖了一下,纠结一瞬没有回答··看在苏决眼中意思却是很明显了,他轻笑一声再度问道:“为何”·苏白抬头望他,乌溜溜的大眼睛无辜得很,似乎想说我没有啊哈哈哈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她·然而一瞬的闪烁却没能逃过苏决的眼睛。
换了个壳子,怎么还变得不老实起来·“我唤你苏白,你可觉得别扭”苏决忽然问··苏白很快摇摇头,不但不别扭,还感觉十分熟悉,也十分喜欢。
“记得自己曾经做出过什么食物么”·自己曾经还做出过食物自己怎么不知道苏白刚这么想,心神忽然微微摇晃,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兔子·他尝试着通过意念交流给出自己的答案··苏决眼神带上一丝笑意··情有独钟快穿仙侠修真幻想空间·苏白虽说不明白对方笑容的含义,却莫名觉得开心。
——————·两三年的时光,对于苏决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他曾经闭关,待出来后世间已经过去了十年,他自己却丝毫没感觉出变化。
但这段时间在凡尘却也足够发生不少事了,月兰自那次失火后又前去拜访过苏决一次,不知对方说了什么,月兰没多久便神思恍惚,眼角带泪地回了客栈,此后再没有去过苏决住的地方,三年间,她也嫁给了一户好人家。
而城门附近住着的人们却颇为惊讶地发现,原本那处住户养着的雪狐很少出现了,却是多了名眉清目秀的青年··青年上街买菜或者买其他东西时,会和周围的人打招呼,表情很和善还时常带着笑,很难让人讨厌。
渐渐的,青年的身份还有那座房屋里住着的两个人的关系成了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各种猜测五花八门,其中也有人猜出来或许那名青年就是原先的雪狐变的··然而猜测终究只是猜测,谁也没法将猜测落到实处。
苏决这日难得没有整天待在屋里,而是来到院内,眉头微蹙地抬头观望天空,似乎在思索推算什么··掐指算了算从入住祁阳城到现在的时间,四年··苏决眼神微动,嘴角破天荒出现了一抹意义不明的微笑,也不知是在笑什么。
前门被关上的声音隐隐传来,苏决转身回到屋中,青年兴奋的声音传来:“我买完菜顺道在周遭逛了逛,只花了六个铜板便买来了这柄柴刀,可锋利了,毕竟原先的柴刀都不太好用。”
青年将柴刀献宝一般展示给苏决看了看后,将之放到了后院,替换掉了原先老旧到不能用的猎户留下来的柴刀··这三年里,苏白对一些事情都陆陆续续有了印象,却只是些模糊的印象,曾经发生的那些事他仍是不大记得,也无法连贯地记起,但过去有的那些习惯和喜好也都没变。
苏决对青年说道:“我近期要出趟门,过一段时间会回来·”·青年神色一怔,失落不安从眼底一闪而过,很快他又若无其事地重新笑着点了点头,说:“好啊,等你回来。”
失落和不安事出有因——和苏决相处这四年里,对方深居简出,也从没有出过远门超过一天··苏白许久前的担忧虽说随着时间的流逝消散了不少,但还是存在的,现在随着苏决这突如其来的交代一并涌了上来。
但对方既然说了会回来,那便一定会回来,对方既没说要带上他,那便是不会带上他·他等便是了··第96章 最终篇10·云袖山上这些天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原本此地终年飘雪,曾有段时间艳阳高照,自那之后天气便在这两者之间徘徊了,还没出现过别的异象··可这年飘雪之际,雪却很快就停了,有一阵不知从何处刮来的恶风席卷上了云袖山,带来了一场雨。
那是一场很大的雨,雨水间虽说因山顶气候的问题夹杂了一些冰屑,但它本身确确实实是雨,这叫住在附近的祁阳城的人们都觉得神奇,因为甚至有人从出生起就只见到过雪和太阳。
伴随着雨水降下来的还有电闪雷鸣··那天住在附近的小孩都吓得没敢出门,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因为他们第一次听见打雷,看见闪电··雷鸣轰响在云袖山上,闪电一道道劈下,诸多生灵如同逃难一般从云袖山上离开。
雨下了三日方停,停下来的时候,太阳便也出来了··诸多在附近的修士都面带惊骇地看着不远处笼罩在太阳的神辉下的云袖山,似乎在猜测着什么··灵州云阳阁上,苏蠡趴在栏杆上眯着眼看向云袖山的方向,伸手戳了戳旁边仙鹤翅膀下方的痒痒肉,直到对方发出一阵抗议的鸣叫。
“你就没什么感想主人化神了以后出门倍儿有面子吧”·白羚哼了一声,听着似乎不屑一顾,却更是趾高气昂地扬起了脖子。
它在那四年里无聊的都快出疹子了,苏决每天都像凡人一样生活着,一点灵力也不动用,带着那只狐狸收敛气息过着平淡又无趣的日子,它是闲不住了,在苏决的默认下时不时飞到别处去玩,不过来的最多的其实还是苏蠡这儿。
毕竟苏蠡提供的住处和伙食是真的比苏决住的那个破烂小木屋好多了·仙鹤这般高傲又养尊处优的生物平日里没事的时候哪里会愿意长期待在那儿··虽然苏蠡喜欢逗它,但忍忍也就过去了。
……·靡城苏家,闫秋走出自己的宅院,看向不远处山间的一座亭台,那里立着一道人影··下一瞬,她出现在那道人影的身侧,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向北边,修至如今的境界,隐约便能瞧见那处凝聚起来的厚厚的黑云。
二人默然静立片刻,闫秋重新看向身侧这个与她成亲了八百年的男人,对方面容一如既往的冷硬,但她仍旧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苦涩··“分明早该意识到了,改变却谈何容易。”
对方语气平静地阐述事实··“数千年的规矩,即便错了,意识到了又能怎样”闫秋摇摇头:“家主不可能没有察觉,却也不可能承认。”
一直以来的信念如果崩塌了,还靠什么支撑这个家族体系呢改变需要的是潜移默化,根深蒂固的东西一朝连根拔出,后果将不堪设想··“我们,一直以来,不也都错了么”·“错便错了,”闫秋平静地说:“错了,可以慢慢改。”
——————·“请前辈指点晚辈究竟如何化神·”·四年前,凌霞峰山腰某处草屋内,化神老者看着从幻境醒来后便久久站立的年轻人,眉宇间浮现的不止是欣赏,还有忌惮。
“你的意思是我之前都是在骗你”他冷笑问道··情有独钟快穿仙侠修真幻想空间·“晚辈没有这么说,前辈一直都是真心助我,只是在助我之余稍稍利用了我体内的元气罢了。”
“你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事实上,百幻果从一开始最精华的部分便只有最后那部分,而最后那部分在晚辈经历了那七个世界以后,吸收了晚辈的灵力,用处自然也更大了。”
苏决神情很平静,仿佛被吸收了诸多灵力的人不是自己··“所以呢你是觉得自己吃亏了,想找老夫表达不满”老者挑眉。
“晚辈只是希望,前辈告知晚辈化神的方法·”·“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你还想听什么”老者很不耐烦,几乎要拂袖离开:“若你觉得我骗你,你大可回去继续照你家的法子,绝情弃爱,一心修炼。”
·苏决神色不变:“前辈之前说,苏家传授的化神法门是错误的·”·“你不是不信我”·“至少这句话晚辈相信。”
苏决微微一笑,说道:“否则前辈同前辈夫人今日也不会这般伉俪情深·”·老者脸一僵,旁边传来一阵轻巧的笑声,女子的声音传来:“这马屁拍的不错。”
“喂,老头子,你倒是快告诉他呀,反正你从小年轻那得了不少好处,如今就一句话的事还这般小气·”女子催促道··化神老者撇撇嘴:“你果然偏心这个小白脸。”
说完这句话,他回头瞪了苏决一眼,没好气道:“我这有颗药丸,可以帮你敛去修为,你只需要数十年潜心静气,不要动用所有天地灵力,忘记你有修为在身,体验真正的凡尘,也就是,做一个凡人。”
作为一个凡人,不动用灵力,活上数十年·苏决一愣··老者冷笑:“对于修士而言,做什么都能依靠天地元力,一朝不用这听起来简单,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毕竟,能坚持数十年的往往不能全然忘记自己的修士身份,静不下心,不能坚持的更不用提,因为这段时间一旦动用了元力,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你做的到”·苏决道:“晚辈可以尝试·”·说完这句话他接过了对方递来的药丸,他知道对方没有必要害他,因为自己身上已无可图。
而四年后,依然在同样的地方,老者看着北边惊雷响起的地方,神情复杂地撇了撇嘴··有时候天赋这种东西,真是毫无道理可言··……·祁阳城里,数日来的积水渐渐消退,各家的房檐仍有雨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断滴落,敲击在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一阵若有若无的脚步声从远方响起,苏决神情平静,他刚从云袖山上下来··一路走进城门,苏决重新敛去了自身的气息,又变回了凡人苏决——化神后,即便没有外物帮助,他也已经可以自如地控制体内修行者的气息,在他觉得有必要的时候,他可以看起来比普通人还要普通。
临近住了四年的小屋时,苏决的脚步顿了顿··小屋的门口坐着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正百无聊赖地支着下巴看着屋檐上滴落的水珠,眼睛有些困倦地半开半合着。
脚步声停下后,青年像是突然感知到了什么,猛地转头朝苏决的方向看来,下一秒他就惊喜地站起身来说道:“你回来啦”·“你这三日,一直就坐在门口等”苏决微微皱眉。
青年摸了摸鼻头:“我想你回来的时候能早些看到你嘛·”·看着对方熟悉的动作,苏决神色微微一怔,却没说什么··二人朝屋内走去,苏决看向厨房,苏白笑着解释道:“你化神之际,云袖山一片都陪着你历劫了,逃出来许多野兔,碰巧被我撞见我就抓回来了两只。”
“……”·“我烤给你吃吧·”苏白笑着说:“还是说你想吃闷的或者煮的我都学了·”·“都可以。”
苏白捋起袖子,点点头,一副大厨模样:“行,那就烤给你吃,其实别的我还不太熟练·”·没多久,苏白端着碗热乎乎的烤兔肉摆到苏决面前,脸上还不小心沾了煤灰,傻傻的模样眼熟的很。
苏决轻笑一声,低头尝了口兔肉··他在幻境里吃过许多次对方做出来的菜,尤其是烤兔肉,但那终究是幻境·味道又怎么会等同于真实·他知道青年已经都全想起来了。
说到底,这其实还是苏决第一次,真正的尝到青年做出来的烤兔肉··他却感觉这味道就该是青年做出来的·没有第二个人有这样的手艺··(全文完)·作者有话要说:·艾玛,正文终于完结了,过阵子再上番外吧……··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凡尘修炼(快穿) by 雨落风城(7)】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