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乡村小夫子+番外 by 闻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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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乡村小夫子+番外 by 闻醉(2)
·胡志宣隐约摸索出了如何和方睿轩相处··“惠清才四岁,身子骨弱,熬不住这半天的课,我之前叮嘱过他,坚持不住只要不吵闹影响别人可以趴在桌子上睡觉。”
柳婉音听到是先生允许的,脸忍不住红了·他都十二岁了,针对一个四岁的孩子,虽然本意是好的,可是太不近人情了··“柳婉音坐下吧。
你也是关心惠清,他不会怪你的·”方睿轩温柔的道,这时候上学不易,大家都十分珍惜这次的机会·看到沈惠清在课堂睡觉,这般不懂事,自然是恨铁不成钢。
沈惠清一觉醒来的时候正被夫子抱着去找师母,完全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情··“师父,我和宣哥哥每次都可以写全对,以后让我们帮你检查别人吧·我们也想给师傅帮忙。”
听到沈惠清醒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说这些,方睿轩对小孩子的脑回路完全不了解··听到沈惠清的话方睿轩还是十分高兴的,孩子这么小就知道孝顺他了,他真是教导有方,不过,“你和你宣哥哥还太小,教室里都是桌椅,磕着碰着就不好了。
等你们再长大一些,再来帮师傅分忧·”·跟在方睿轩后面的胡志宣听到方睿轩的解释,眉眼弯弯的笑起来·他被方睿轩整治了几回,内心却对他越发亲近起来。
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是怕我们磕着,真不是不疼我和宣哥哥了”沈惠清问道··沈惠明一听沈惠清这么问,就知道要坏事了。
“原来你们是这么想师傅我的,那我以后就不疼你了,自己回内院·”方睿轩将沈惠清放下,迈着大步往前去,完全不等他几个徒弟·他刚刚的一腔感动真是喂了狗。
才这么小,怎么就这么多的心眼,他四岁的时候还哭着喊着让他妈给买变形金刚玩具呢·这家伙已经学会玩心眼了·他觉得他需要静静,这已经不是几千年代沟的问题了,是智慧的问题。
三个徒弟在后面小跑着追·好在方睿轩虽然气恼,却还是有分寸的,知道等着三小··“不是呀,师傅,我和宣哥哥都没有这样想·”·“师傅,你最好了。
最疼我了,不能不疼我·”·追在后头的沈惠清喊着对方睿轩道,他再怎么解释,方睿轩也没把他抱起来··方睿轩是真误会了这件事,真正有心计的不是他二徒弟,而是三徒弟。
胡志宣有意无意地在沈惠清面前提,师傅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了,才找惠明哥他们去检查别人默写情况,不找我们·沈惠清本没有这么想,但听得多了,也害怕师父真不疼他了,才这么问出来的。
跑回内院的时候,沈惠清、胡志宣两个人气喘吁吁的,脸上流了一层的汗··柳生见状,蹲下身子给两小擦汗,“下次不要这么急,走慢点,不然摔倒受伤了会很疼的,还要喝苦苦的药。”
两个孩子听说要喝药都乖巧地点了点头·沈惠清支支吾吾地对柳生道,“师母,我好像惹师傅生气了,师傅还说以后不疼我了·”·沈惠清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让柳生慈母心大发,捏了捏他的小脸道,“不会的,你师傅这是气话。
过两天就没事了,先吃饭吧,你晚上给他道个歉,明天就好了·”·“真的”沈惠清睁着大大的眼睛问道··“当然了,我最了解你师傅了,他就是个嘴硬心软的,要是不行的话,你就再磨他几天。”
柳生帮着沈惠清出招对付方睿轩··最了解方睿轩的柳生,没有预料到小肚鸡肠发作的方宅男因为他胳膊肘外拐,晚上的时候把他折腾得够呛,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都没有出现在饭桌上。
“师傅,师母怎么不来吃饭·”已经完全接受了方睿轩决定要听爹爹话把方睿轩夫夫当做亲爹亲娘一般孝顺的沈惠明关切地询问道··“你师母腰疼,躺在床上休息呢。”
方睿轩脸不红气不喘地道··“严重吗,我一会儿让沈栓去请大夫吧·”·“咳咳,”被粥呛了一口的方睿轩狠狠咳嗽了一下,“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
“那我就放心了·”沈惠明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安心坐下来吃饭··方睿轩被沈惠明这么一打岔,看着安安静静吃饭的胡志宣,在想要到底要不要设立个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看这两个小鬼的表现看来商户并不注重这个·他其实也不注重,但若是现在不严格要求,徒弟以后出去以后丢了人怎么办··而且中国人传下来的很多东西都是断章取义传下来的,当初他先听说了古代人讲究食不言寝不语。
后来不知是从哪里知道了,中国人饭桌上谈事的习惯,正事都是在饭桌酒桌上谈的·这两种说法把当时才十岁的他愁坏了·这到底是可以,还是不可以说话。
他爷爷带着他查证了一些资料,食不言寝不语是孔子的行事,被后世当做君子之礼,以小见大可见孔子的严以律己可效仿却不适合生搬硬套·酒桌文化则是各有各的说法,最有名的就是那场鸿门宴觥筹交错中暗藏杀机试探与险中求胜,还有杯酒释兵权和平将军队收归皇权,吃吃喝喝之间发生了甚至能影响历史潮流的事情,这时候你食不言寝不语,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这是君子与政客的不同··但君子请人办事,就不请人吃饭了吗·方睿轩觉得这些问题,很有必要考据一番再给小徒弟们说道说道··话说,有他这样尽职尽责的老师,小徒弟们可真是幸福,他们一定是上辈子烧了高香,做了不少好事,才遇到了他。
专注给自己贴金一百年的方宅男··第16章 外快·半月一次的休沐很快就到了,学堂的学生都觉得时间过得好快,沈家的大管家被指派来接两位小少爷回家··沈惠清这些天,在学堂里和胡志宣柳生玩得乐不思蜀,临走前和柳生依依惜别搞得和生离死别一样,还顺走了一副七巧板。
胡县令没有使人来接胡志宣回家,只让田师爷找沈家的人给他捎了一句话,让他在此好生求学,一个月回一次家即可··看着小孩儿失落的面庞和紧攥着的小手,方睿轩心情复杂,不知道应该是夸胡县令是个严父,还是骂他一句冷血。
果然,对美人都是不能抱有太多期待的··晚间的时候,方睿轩将胡志宣抱到了他和柳生的房间,将其安置在他和柳生的中间·方睿轩和柳生的婚床是他专门请人打造的一个大型拔步床,睡三四个大人绰绰有余。
·胡志宣一会儿看看他师父,一会看看他师母,十分的新奇·他从来没有和父亲姨娘一张床上睡过,刚出生的时候都是嬷嬷和奶娘在照顾他··方睿轩经常抱沈惠清逗,他以为他师父只喜欢沈家两兄弟,不得已才收下得他,心里面肯定觉得自己是个大麻烦,要不然他刚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做,就被师父警告了不准仗势欺人呢。
现在才知道其实不是这样的,他师父待他也好,只是对他的要求严格了一些··“怎么了,睡不着”方睿轩听到胡志宣翻身的声音问到。
“嗯·”胡志宣小声应答了一声··“那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发现柳生也没睡,方睿轩捏了捏柳生的手心··方睿轩给两个人讲的是安徒生的丑小鸭。
他将丑小鸭被人欺负的时候如何如何悲惨夸大好几倍,又将丑小鸭变成美丽的白天鹅后如何幸福大肆美化了一番,其中那种孤独寂寞等待的心情给淡化了··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好了,故事听完了,学到了什么,说不上来的人要打手心哦。”
方睿轩道··胡志宣眼睛瞬间瞪得大大的,在黑暗中闪着亮光,师母也要被打手心·“是呀,你师母每天也要学习读书习字,犯了错也会被打手心的,不过你师母很聪明,挨打的次数很少。”
方睿轩说到这里轻声笑了出来,他又想到曹玉衡那个倒霉蛋了,才半个月就挨了十一次打··胡志宣听到他师父的解释,才发现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有些懊恼。
方睿轩隔着被子拍了拍他,“小孩子别想那么多,你先说你这个故事看出了什么或者懂得了什么·”·胡志宣想了想道,“逆境的时候要暂时忍耐,总会有一天能出人头地。”
“这么说也行,咱们听你师母怎么说·”·其实这个故事和柳生的遭遇真的很像·遇到方睿轩前柳生是地上的泥,谁都可以踩上一脚;遇到方睿轩后是天上的云,是举人夫人,常人不敢轻易欺凌他。
“丑小鸭因为他本来就是高贵的白天鹅,只要在生长的日子里能够忍耐坚持下去,最后一定会变成白天鹅的·”而他柳生只是运气使然··“说的很好,其实因为丑小鸭本来就是一只天鹅,最后变成优雅高贵美丽被人喜爱是必然的。
只不过年少的时候长得丑,就被人欺凌辱骂,等变漂亮那些人却又回来恭维他·那么从别人态度我们能看出什么,别人是谄媚的还是愚蠢的其实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只要不做那样的人就好。
我想说的是,别人眼里的你,并不是真的你·一开始人们说丑小鸭丑陋,后来又有人说他漂亮,那都不是真的他,是别人眼里的他·别人眼里的他,并不等于真的他。
一个人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的人,不要太过听信别人的评价,但也不要逃避这些,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你只要随时记得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行了·”·“还有人和鸭子是不同的,他们的物种是不能改变的,人却可以通过读书习字完善自己,那些大儒都是从懵懂幼童时代慢慢积累而来的。
所以在艰难的时候都不要放弃,要不断通过学习积累完善自己,学好了本事,这样在机会来临的时候才能抓住进而一飞冲天·”·胡志宣听到方睿轩的话,感觉有什么困扰他的东西一下子清晰了起来。
“咱们仨都是丑小鸭,互相勉励吧·”方睿轩和柳生的手交握着,对着两个人道··又干了件蠢事,说故事讲道理,确实容易被小孩子接受,但勾起了媳妇儿的伤心事儿就不那么好了。
那么多有名的童话故事,他怎么偏偏选了这个··“师父,你和师母怎么是丑小鸭·”他是丑小鸭还差不多,胡志宣问道··“你师父我虽有满身学问,却无权无势无钱的,只能让你师母和我过清茶淡饭的日子,不是丑小鸭是啥。”
养不起媳妇的宅男方睿轩自嘲道··“夫君,我觉得现在的日子很好,比以前好上千倍万倍,我很知足·”这样的日子,柳生以前想都不敢想。
方睿轩刚想说什么,胡志宣插嘴道,“师父我之后有了钱都给你和师母花·”他早就知道他师父穷,田师爷说过他父亲还资助了他师父两百两银子,他自己有了钱以后肯定不会这么小气的。
“还有师父为什么不去做官,做官了不就养得起师母了,还有为什么师母也是丑小鸭·”·方睿轩被胡志宣的话气笑了,戳了一下他的鼻头道,“小鬼,问题真多。
首先你师父的媳妇儿要自己养,不用你的钱,你以后能养得起你妻儿就好了·靠做官挣钱的是贪官,你师父做不来·你师母当然是丑小鸭,那是因为他笨呀,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不过现在正在慢慢学。”
“现在学不晚吗”他们都是这么小的时候就开始启蒙了··“不晚,你师母脑子聪明,还好学·”方睿轩又捏了捏柳生的手心,柳生听到方睿轩的夸奖,嘴角在黑暗中微微翘起。
胡志宣听了他师父前后矛盾的话,嘀嘀咕咕道,“刚刚是谁说师母笨的,现在怎么又聪明了·”·方睿轩笑骂了他一声臭小子,拍着胡志宣的被子哄人睡觉。
休沐的假期为一天,学生们可以在家睡上两晚,只要在开课那天早上返回学堂即可··胡志宣在方睿轩夫夫那里蹭了两天的床,第二天方睿轩给他和柳生讲得是葫芦娃的故事。
“葫芦娃七兄弟最后变成一座大山镇压了妖怪,是不是死掉了·”变身成问题宝宝的胡志宣发问道,这个故事很有趣很好听,但是结局一点儿也不好··“没死,等妖怪死了,他们就可以变回来了。”
漫画市场上有好多这种版本的续集,他当初还买了好几本呢··“他们其实很可怜·”柳生道,才那么小的孩子就要经历这么多事情,- yin -谋算计,至亲离世,兄弟反目,还要一些不相干的人变成一堆石头去镇压妖怪。
“是呀,刚刚出生没几天,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还没见识过,媳妇儿也没娶上,就要去做牢头了·”方睿轩附和道,这才是真正的童工好不好··柳生&胡志宣:……。
说得好有道理,好悲惨,但是他们莫名的想要发笑怎么办··“哈哈·”忍了一会儿,柳生和胡志宣一起笑了出来··“咳咳,一方面是他们仇恨太大了,葫芦娃要替爷爷报仇,另一方面是要防止妖怪出去害人,英雄什么的都是悲情人物,只有牺牲自己了去救别人,才能称为英雄,若是一个将军武艺再高强,不去打仗,在百姓心里不过是个莽夫。”
方睿轩赶紧补救道··不能坏了他在徒弟心中高大伟岸知识渊博的形象··“有的人想做英雄,有的人不愿意,其实这些都说明不了什么。
我觉得人首先要为自己而活,其次再考虑别人的想法·你们可能觉得自私,但是我不觉得·被别人道德绑架不得不去做英雄,也只是个憋屈的英雄·不能快意人生,做英雄有什么好,不过一个名头吧,还要被其所累。
你们俩以后可不要犯傻·”·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方睿轩开启碎碎念模式,给这两人灌输超前的想法·这古代愚忠愚孝的老好人太多了,他身边的人就不必了。
第二天一大早,沈惠明沈惠清就赶到了学堂,吃过饭后就和胡志宣一起到教室里早读了··这次随同他们而来的还有沈大海和一堆的粮食肉类·要方睿轩说,沈大海这爹当得真不错,亲自送儿子来不说,方方面面都为他们考虑的周周全全的。
不过沈大海这次前来的目的可不只是为了送儿子··“方举人,可否借一步说话·”沈大海对方睿轩道··方睿轩将沈大海请到书房,沈大海拿出沈惠清顺走的七巧板,“我听闻方举人还有一些类似的小玩意儿,想要和您合伙做生意。”
沈大海纵横商场那么多年靠的是一双慧眼,一看到这七巧板,又听到儿子所说的积木跷跷板五子棋等东西,就发觉了里面的商机·大户人家的孩子在启蒙前都是千娇万宠的,长辈们不管因为宠爱他们还是为了面子都乐意花钱买个小玩意哄他们开心。
何况这些东西,还能提高小孩子的动手能力和手指灵活度··他用普通的木头做一些卖给普通人人,可以赚些小钱,用上好的玉石打造的卖与大户人家,价钱还能翻几十倍,上百倍。
“我给您一成的份子,您将这些小玩意儿的图纸给我如何·”沈大海开出这样的条件算是很有诚意了,他打点关系需要花钱,开拓市场最宣传也要跑前跑后的,这东西还容易被人模仿,新鲜过后,就挣不到什么钱了,方睿轩不出钱不出力只出点子就得一成利已经很不错了。
“沈兄不必如此,不过奇- yín -技巧,逗弄学生玩闹罢了,如果制作销售的话,十分容易被人效仿·若沈兄不愿白拿,给我个几两银子就好了·”·方睿轩还为沈大海提供了几个玩意和一些建议,积木可以摆几个模型在店铺里吸引顾客。
七巧板五子棋都附上说明书附上一些图画,讲解玩法,先主打富贵人家,等模仿的跟风起来后,再销售那些普通的七巧板等,可以多些时间捞钱··围棋对大户人家而说随处可见,五子棋这样的玩意肯定是卖不出的,可以定位于一些小富人家。
方睿轩还建议沈大海做一些布娃娃玩偶,猛禽宠物什么的都做上一些男孩子女孩子都会喜欢··沈大海感动于方睿轩的情谊,临走前赠与他二千两银子·方睿轩也不推辞。
有来有往,才是长久之道··靠现代知识挣到了钱的方睿轩,终于有了穿越的自觉··金手指,妥妥地不能丢··挣了一笔小钱的方睿轩心情大好。
终于摆脱赤贫状态了·有钱给媳妇儿买琴,买茶壶茶杯了,他要买陶瓷的还要龙泉瓷的·方睿轩到东屋小班窗口外视察学生的早读情况时,六个孩子已经全员到齐了。
郎朗的读书声在明媚的晨光中回荡,别有一番意趣·这些孩子真自觉,可比幼儿园好带多了··方睿轩教了他们今天的生字,逐个指导写大字··“惠明的字已经成型,只是手腕无力,欠缺了一些劲道风骨。
你们五人也同样有这个问题,明日起早读前先同两个护院绕着院子跑两圈再蹲上一刻钟的马步·”手腕下系重物什么的还是长大点再说吧,重要的是身体要健健康康的,他可不想教出一堆手无缚鸡之力迂腐的呆子,他爷爷知道了会砸招牌的。
尽管他在他爷爷那里早已经没什么面子可言··作者有话要说:·方睿轩:终于靠穿越这个金手指挣到钱了··第17章 蹭课·方睿轩赚到钱的当天就让孔管家去县城给他买了两把琴来,一把桐木,一把松木。
几日后的傍晚,夕阳正好,红霞罩顶,晚风习习的,方睿轩叫人在园中支起了琴桌··早先光秃秃的院子中移植了几棵大树,各色菊花都栽种了一些··方睿轩先是给柳生示范地弹了一曲,将三个徒弟都给吸引了过来,“师父,您这首曲子,极其欢快,高低起伏错落有致,可不多见。”
沈惠明小小年纪已经有了一些小见识··方睿轩心道,这是必须的呀··现代广场舞神曲《小苹果》,风靡大江南北,他可是花费了好几晚才改成古筝曲的。
“自娱自乐罢了·”·我这是在讨你们师母欢心,不懂眼色的臭小子们··“师父,这是你自己作的曲子”沈惠明睁着大大的眼睛问道。
能说不是吗方睿轩有些郁卒··本着二十一世纪五好青年诚实守信的美好品德,方睿轩摇了摇头,“一个友人做的·”·“我要学,我要学。”
插不进话的熊孩子沈惠清耍懒道··方睿轩和柳生相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还让不让人过两人世界了··“这种曲子不适合男孩子学,我再给你们弹奏一个。”
方睿轩指尖轻捻琴弦,肃杀的十面埋伏扑面而来,高低抑扬,起承转合中充满了紧迫和伺机而动的气氛,夹杂着- yin -谋豪情战意·沈惠明胡志宣听得一愣一愣的,曲子结束了,两个人还晕头转向地找不着北。
“回神了·”方睿轩拨了一下琴弦,唤醒了两个人··有这么大的杀伤力吗,他在现代听了那么多遍,也不觉得呀··难道是因为他只是一个没文化的程序员·“师父,这首曲子真好,可以把琴谱给我吗”沈惠明痴痴道。
“你现在还不会弹琴,要了也没用,日后再说吧·”年纪这么小就听十面埋伏,长大了还了得··“况且这首曲子耗费心神,为师实在不想让你过早接触。”
徒弟是唬住了却差点唬得走火入魔··“要我多大才能教给我·”沈惠明不依不饶道··“十八岁吧·”到时候也成年了,谁还乐意管你。
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沈惠没听懂他师父隐含的意思,重重点了点头··方睿轩不再搭理三个小孩,一心教导起柳生弹琴··柳生学书本上的那些东西学得极快,琴上确实差了点。
他自幼为了养活自己只能努力干活儿,两只手手心都布满了老茧,指骨节突出,拨弄起琴弦来没有一般人那么灵活··三个徒弟在夫夫二人身边赖到了天黑,眼看到方睿轩给柳生上课的时间,还是不肯走。
他们都知道,方睿轩晚上的时候会给柳生讲课,却谁都没有亲眼看到过·这次机会难得,三个人打定了主意要见识见识··方睿轩带柳生回到他们小院子的书房,三个人紧随其后。
方睿轩懒得赶走他们,就纵容他们跟着··“师父,师母也在学三字经吗你还没有给我们整本讲过三字经呢,我们晚上可以不可以也来听。”
沈惠明看到书桌上的《三字经》和旁边一沓大字道··他师父还没给他们开过小灶呢!·三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方睿轩,方睿轩不假思索地说了声,“不可以。”
三个人失望地低下了头··“你师父我,白天要上一整天的课,晚上再给你们补课,是要累死我呀·”方睿轩粗暴地给三个徒弟简单解释了一下。
反正形象在徒弟们这里毁得差不多了,他就不端着了··三个人对他师父忽悠人的话充耳不闻··骗子,给师母讲课就不累了吗·若是方睿轩知道这帮小崽子心中的腹诽,肯定毫不犹豫地辩驳,夫妻情趣,这是夫妻情趣好不好,你们这群小孩儿那里懂得。
“那我们有了疑问可不可以来请教师父·”沈惠明退而求其次道··换汤不换药呀!·方睿轩直直看着沈惠明,说得这么委屈,别人还以为他欺负他了呢!·沈惠明顶着他师父的压力坚决不退让。
他只以为惠清缺心眼,大徒弟稳重,却没发现这是个天然黑··方睿轩思考了一会儿,“都一起来吧,不过只限天黑之前·要听三字经是吧,我先考考你们,孟母三迁的故事谁知道。”
“我知道,孟母是孟子的母亲·孟子小时候,家住在墓地附近,孟子跟着那些祭拜先人的人学了一些祭拜的事情就玩起了办理丧事的游戏·他的母亲觉得这个地方不适合小孩子居住,于是将家搬到了集市旁,孟子又跟人学起了做买卖和杀猪的事情。
他母亲觉得这个地方也不适合孟子居住,就又将家搬到学院旁边将孟子送进了学堂·”沈惠明一向捧他师父的场··“好了,听完了故事,说说理解吧,从孟母三迁的故事中,你们明白了什么。”
胡志宣已经习惯了他师父这种寓教于乐的形式,首先答道,“环境对人的成材有很大的影响,好的环境能使人进步,坏的环境会拖累人·”·沈惠明想了想不甘其后道,“母亲长辈等是一个人成长的向导,长辈明事理,见识多,眼光远,对于引导晚辈成材由着很重要的作用。”
方睿轩点了点头,“不错,言传身教,就如孟母这般·”·沈惠清急的说不出话来,额头上直冒汗·怎么办,他能想到的,两个哥哥都说完了呀。
看着沈惠清皱着眉头想要哭的模样,方睿轩摸了摸他的脑袋表示安抚··“都认真思考过了,很好·其实我还想补充两点,一好的环境的确可以催人奋进,但是坏的环境,却并不一定就是人变得庸俗、堕落。
我听说一个这样的故事,前朝一个姓毛的学子要赴京赶考,请人教导学习官话,可是他生- xing -腼腆,不敢张口说话,官话一直没学好·为了克服这种情况,他抱着课本,在闹市中用官话诵读课本,被来来往往的行人当成疯子,他视而不见。
黄天不负苦心人,一段时间后他学会了讲官话,- xing -子也逐渐开朗起来,进京赶考后取得了很好的成绩·闹市对读书人来说不是一个好环境吧,但是姓毛的学子,利用闹市锻炼出了自己的- xing -格和说话能力。
这说明什么,我们要善于利用环境来完善自己,坏的环境也可以转化成好的对自己有利的·”·希望他化用这个故事毛爷爷在天有灵不要怪罪他,方睿轩默默地想了一秒钟。
还有陕西那片的方言太难懂了,他在那里待了三年多,陕西人语速一快,他还是听不懂·唐朝首都是长安,大多数人都有这个困扰的吧··“第二点就是人经一事,才能长一智。
子不学,断机杼·孟母的母亲用行动让孟子明白了他自己的错,孟子后来才知错就改·人只有摔了跟头后,才能真正的增长智慧明白事理·我们在现实中不能为了增长经验,就去故意犯错,那么怎么样才能变得更加聪明呢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通过别人的评价批评我们能自己的不足,但是这种批评有时候又会是恶意的,如何区分要靠你自己了。
二是读历史,读史可以使人明智,通过前人的成功和挫折,学习前人的经验,总结他们的失败之处引以为鉴,这是历史留给我们的最大财富之一·犯了错误,要好好反省,认真改正,避免重蹈覆辙。
在一个地方跌两个跟头不可怕,可怕的是不在意这个跟头,一直在这里摔倒·”·方睿轩讲得口干舌燥的,喝了口茶水,观察几个人的反应··柳生一向认真,方睿轩讲的东西又是几千年历史沉淀下来的宝贵经验,精彩实用,使人启迪。
“师父,如果在坏的环境里没有办法挣脱出来也不具有将它转化过来为自己所用的条件,那要怎么办·”思考了一会儿后,胡志宣问道··“剑平时藏于鞘内,不见其光辉,时机一到,出鞘时依然锋芒毕露寒光凛凛。”
方睿轩高深莫测道··胡志宣点了点头,细细体味他师父话中的意思··沈惠明听了方睿轩的话大为收益,对他师父的崇拜达到了一个新高度·一个小故事,就能讲出这么多的道理,比他以前的夫子高明多了。
“你们仨人也识了不少字,把今天所学整理一下写份感想,明天交给我·”方睿轩临时给徒弟们布置功课,独自思考的习惯应该从小培养···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他是为了徒弟好,才不是公报私仇。
三个徒弟各自回屋后,天色还早,方睿轩冲过去抱住柳生,啃咬吸吮他的嘴唇,将人亲得双腿发软,打横抱进了卧房··方睿轩一阵餍足后,和柳生脸贴着脸,一阵厮磨。
“夫君,白娘子水漫金山之后怎么了·”·方睿轩:……·媳妇儿不懂情调真煞风景··这时候不是应该埋在柳的怀中,在他胸前画圈圈,求着他再来一次,好好满足他吗。
好吧,柳生这辈子都不可能做这种事情··自从那晚方睿轩给柳生和胡志宣讲了睡前故事后,柳生就央着方睿轩每晚给他讲一个故事··柳生刚识字不久,很多书都看不懂,相比较自己去琢磨,他其实更喜欢听方睿轩说。
难得柳生提要求,自认为二十一世纪的暖男,自然愿意为媳妇补足缺失的父爱,完全忘了古代根本没有睡前故事一说··美人计,真是让人痛并快乐着··方睿轩最开始给柳生讲古代的四大爱情故事,四大爱情故事结束后打算讲四大美女然后四大名著然后金庸古龙梁晓声然后国内外的童话故事网络游戏小说。
方宅男算了算,根据他的口才加上这些存货给媳妇讲上十年八载绰绰有余·而今天该讲白娘子水漫金山的后续了··“你竟然还有心思听故事,看来是我刚刚还不够卖力。”
方睿轩将媳妇儿捞过来,欺身而上,开始了新一轮的动作··屋内娇喘连连,屋外月上中天·蛐蛐儿羞得不敢发出声音来··第18章 拜访·沈大海决定将这些小玩意分批上市,首先出现在市场上的七巧板就让他赚得盆满钵满,在有沈氏商行的各地卖得十分好。
随着而来的就是市场上涌现了大量的盗版,比沈大海做得精致卖得便宜的,不在少数··沈大海见好就收,减少了精品七巧板的生产量,将以前用木材做的,主打普通人家的木制品低价往市场上一放,就加紧了让绣娘们缝制娃娃玩偶了。
这样赶在过年前还能大捞一笔,沈大海想··完全不在意背地里有多少人骂他缺德·都挣了这么多钱了,连点小钱都不给别人留··胡志宣在第二个休沐日的时候被接回了家中,胡县令将他叫到书房问话。
“你这一个月在你师父那里都学了些什么·”胡县令捋着美须问道··胡志宣恭敬答道,“回父亲,我和沈惠清每日只有半日课,上午和村民一起学习,下午陪着师母玩。”
其实是柳生陪他们玩·只有沈惠清自以为是在孝顺柳生,陪柳生玩··这些事情胡县令已经从田师爷哪里知道了·一开始对于方睿轩让胡志宣和一群村民在一起上课,其实是有不满的。
等田师爷将方睿轩的用意回禀了来后,胡县令才默认了此事··方睿轩虽然放纵了宣儿一些,所作所为却的确都是在为胡志宣考虑··五岁的孩子,身子骨弱,自是不能每时每刻拘着在书桌前学习。
且胡志宣生来早慧,又是庶子,缺乏关爱,- xing -格难免沉郁了些,早些纾解,比日后郁结于心得好··刚刚胡力回禀他胡志宣吃饭将白菜挑了出去,被方睿轩从均衡饮食到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到百姓民生到国家政策足足数落了一个时辰,之后方家吃了七天的白菜胡志宣见每次都要抢先吃一大口,好像要给他师父证明什么。
在家中他很难看到这样鲜活的儿子··听到儿子亲口说方睿轩叫自己儿子陪他夫郎玩,胡县令不由得十分感兴趣,“你们平时都玩些什么·”·“跷跷板,积木,七巧板,秋千,五子棋,有的时候还要和师母一起浇地拔草挖野菜喂鸡。
前两天我跟着惠清刘仁杰他们去爬树,沈惠清差点从树上掉下来,吓坏了师母,师父狠揍了我们一顿·”说到最后胡志宣还觉得屁股疼,他师父下手可真狠··“现在年纪还小,可以调皮些,长大了就不行了。
七巧板,就是沈大海近来卖得那些玩意儿,是你师父的点子”·“正是,师父本来是做给我和惠清他们玩闹的,说是能培养我们动手能力,锻炼开发思维。
被惠清父亲发现了,向师父讨要了图纸·”·胡县令点了点头,抽屉里的那副上好白玉做的七巧板怎么也拿不出手·转头问起了胡志宣在课堂上都学了什么。
“千字文、算数,师父说这次休沐后还要学习写契约,村民和我们都要学·”胡志宣下意识地不想将三字经师父给他讲故事抱他一起睡觉的事情告诉胡县令。
“契约”胡县令挑了挑眉,这还真是帮人帮到底了·对于属下衙役有时帮着富户欺压农人的事情胡县令亦有耳闻,好在他们并不是很过分,没有家破人亡的迫害人,情节不严重的胡县令就轻轻揭过了。
毕竟水至清则无鱼,他这个县老爷再怎么样不能封了底下人的财路··胡志宣以为他父亲在问他的话,恭敬回道,“是,师父说,教人识字算数最终的目的就是教会这些人会看会写契约,避免日后在这上面吃了亏。”
“你师父很不错,你日后跟着他好好学,去看一下你姨娘吧·”·“是,儿子告退·”胡志宣给胡县令行了一个礼后,退出了书房。
胡志宣去拜见了嫡母后,才往花姨娘的院子里走去·在花姨娘的院子外徘徊了好一会儿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直到花姨娘院子里的二等丫鬟云裳发现了他,才踏了进去。
“我的儿啊,你这一走一个月,也不给姨娘来个信儿,好狠的心·”胡志宣一踏进院子里,花姨娘就将他抱在怀里大哭道··“姨娘莫哭,终于将宣公子盼了回来,该高兴才是。
宣少爷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老奴去厨房里做些宣少爷爱吃的来·” 花姨娘地奶嬷嬷祝默默劝阻花姨娘··花姨娘点了点头,让祝嬷嬷多做些··胡志宣听了花姨娘的哭声和祝嬷嬷的话,也有几分触动,红了眼眶,劝慰花姨娘不要哭。
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花姨娘哭够后,问起胡志宣的功课·胡志宣照着对胡县令的回答再复述了一遍··“什么你师父只让你上半天课,还让你同那些泥腿子一起上课,让你喂鸡干农活,我的儿,你受苦了。”
花姨娘抱着胡志宣又要一阵嚎啕,被胡志宣劝阻了··“姨娘,莫要生气,师父说我年龄还小,只上半日课足够,其余的半日玩闹一来可以锻炼身体二来也能了解一下农户的生活以后做了官才能更好的为民请命。”
“胡说,你师父这根本就是在作践你,谁说只有干农活才能为民请命的,那些寒门子弟也没见几个下过地,你大哥五岁开始启蒙,一个月学完了千字文,现在都是秀才了,也没见他身子骨弱,是不是夫人,你师父被夫人收买了,所以才不好好教你。”
一边是自己师父,一边是自己姨娘·胡志宣为难道,“姨娘,师父没有被谁收买,是真的为我好·”虽然千字文没有学了多少,但他从其他地方真真切切的学到了很多的道理和知识。
·“儿啊,你还小,不知人心险恶·不行,我要去找你父亲,让你父亲给你换一个夫子·”花姨娘说着就要扯着胡志宣去找胡县令。
“姨娘”胡志宣又气又急,“师父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况且我都磕头拜了师的,不可能再更改,否则就是不孝,以后也是不能做官的。”
胡志宣搬出了不孝的名头,压制住了花姨娘,花姨娘才消停下来,抱着胡志宣一阵嚎哭··“我的儿,咱们这么命苦呀·你可要争气了,你大哥那么厉害,你要是赶不上,咱们娘俩儿在这个家里可没有活路了。”
花姨娘嚎啕大哭··胡志宣一阵心累,这就是他的姨娘·不关心他在外一个月吃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住的惯不惯,连个嬷嬷也不如·一直要他和大哥比,想要他超过大哥。
即使他比大哥强了又如何,大哥是嫡子,还比他大了十岁,这个家里谁也越不过他的··他的优秀只会是姨娘以后争宠的一个筹码罢了·胡志宣三岁的时候,他姨娘为了让他父亲到她院子里来,命人打开了他房间的窗户,让他发了三天的高烧,差点将脑子烧坏。
他姨娘以为他年纪小不记事·其实他是记得的··他姨娘可是他的亲娘,却连师父师母对他的一半都比不上·师父那里,才真的像一个家,粗茶淡饭吃起来也格外香甜。
晚饭的时候,花姨娘殷勤地给胡志宣夹菜,劝着他多吃些·胡志宣却吃得食不知味··胡志宣告退后,祝嬷嬷劝阻地对花姨娘道,“姨娘,宣少爷还小,不要逼得太急了。”
花姨娘叹息道,“嬷嬷,我也知道,可是老爷已经很久不来我的屋子了,我以后能指望的只有宣儿了·他大哥去年已经是秀才了 ,他却还这么不思上进。
那个小举人的事情,嬷嬷你找人查查,看看是否被夫人收买了·”·祝嬷嬷听了大吃一惊道,“姨娘,不可·不说那个夫子有没有被夫人收买,宣少爷可是拜了师的,老师的名声毁了,对咱们宣少爷的名声可是大有妨碍的。”
继而语重心长地道,“这不是还有老爷的吗,宣少爷也是老师的孩子,老爷是不会害自己的儿子·”·花姨娘不以为然,老师是不会害宣儿,可若是不管不顾,宣儿还不是任由人拿捏。
这宠爱都是争来的,你不争不抢的,谁能记得你··祝嬷嬷看着花姨娘的样子就知道,她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不再相劝··正房里,一个中年的美妇人用涂满丹蔻的手,挑拣着丫鬟们刚采回来的鲜花,用剪刀修剪了,一朵朵插入清白透亮的白瓷瓶中。
“夫人,那边又闹起来了·”美妇人就是胡县令的夫人的心腹刘嬷嬷道··“无事,左右老爷已经厌了她,她翻不出什么浪花·”胡夫人淡淡道,“吩咐下去那边的事情只要关注着就好,谁都不要插手。”
“是,可惜了宣少爷有这么一个拎不清的姨娘·”看着美妇人面无表情的脸,刘嬷嬷自知失言,找了个借口,退了下去··第二日胡志宣以要写师父布置的功课未有,没有去花姨娘那里。
然后事实上,方睿轩根本没有留功课··第一次休沐的时候,方睿轩只要求了学生早起那个时间段起来诵读课文·沈惠明就问道,“夫子,咱们不留功课吗”他们约定好了,在课堂下喊方睿轩夫子,私下里才能叫师父。
“何为休沐”方睿轩反问道··“三日一洗头、五日一沐浴·”沈惠明道··“为何要休沐,甚至官府每五日都会给出一天的时间休息。”
方睿轩继续问道··“让人休息”沈惠明不确定地回答··“不错,就像做一件事儿久了会感到累,要休息一样,休沐是为了让你们消除这段时间学习的疲劳,回来更好的学习。
读书是需要经年累月长期坚持的,不必争这一两日·相反,休息的好了,状态好了,回来读书可能事半功倍·”方睿轩继续忽悠道,“等你们再大一些,或者明年了,我会在休沐的时候给你们留一些读书外的任务的,现在不用不急。”
例如干农活了,帮妈妈洗脚之类的··方睿轩都能预见到学生们听到他布置任务的时候目瞪口呆懵逼的样子了··“学生受教了·”沈惠明恭敬地行了一个礼,坐回座位。
胡志宣一直觉得他师父和其他人不一样,想法行为都是奇奇怪怪的·甚至有预感他师父的话传出去后,肯定会被其他夫子名士斥责为离经叛道误人子弟·但他却觉得这样很好,再没有比方府适合他的地方,可以让他觉得那么自在了。
幸好他师父有个举人名头顶着,平时人多的时候也不多说什么,只私下里给他们往深里提点了一下,不然还不知道会惹出多大的祸事··胡志宣认认真真地描摹着他师父给写的字帖,不理会那些让人烦心的事情。
反正他现在改变不了现状,也不能像丑小鸭一样离家出走,只能像丑小鸭一样忍耐着了··胡志宣在家里做着他的小白菜,方睿轩府上不请自来了几位客人··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几位童生请坐,杏儿上茶。”
方睿轩招呼柳家村的三位童生到书房中··这三个人中,年纪最大的正是柳书青,李玉兰的丈夫,他今年三十有五,儿子已经成了亲,还在苦读·年龄最小的十八岁,叫柳子车,今年刚中的童生,前些日子已经和柳林中那位想要给方举人做妾的柳雯雯订了亲。
他本在县城求学,得知举人老爷在村中开办了学堂,有意来求学,却不料正式学堂上的都是一些六七岁的奶娃娃,柳子车实在拉不开脸和一群娃娃一起读书·此时他还不知道自己的未婚妻差点被送到举人老爷家做妾。
另一位是周老头出了五服的侄子,在县城居住,听说这二人要拜访举人老爷,就一起过来了··三人见得方睿轩书房中满满的藏书,均露出一抹惊叹之色··方睿轩的藏书分为三部分,一部分是原主脑子中默写出来的,一部分是他那个世界唐朝之后的书,再有就是方睿轩在收到了沈大海给的两千两专利费后,让孔管家去给他收集的各种注解版本科举会用到的四书五经。
没办法,做了夫子,首先要精通业务才行··第19章 卤肉·“我等不请自来, 方举人海涵·”柳书青年纪最大,由他代替众人告罪··“柳童生不必多礼。”
方睿轩淡淡回应道, 既不热络,也不失礼··“举人老爷家中藏书颇丰,令我等艳羡·”周童生夸赞了一句道·他可是听说这举人老爷逃难而来时,身无长物, 只有几百两银子,还置办了产业。
这么快就搜集到了这么多书, 真是个有本事的··“周童生谬赞, 都是科举常用的书,前些天刚刚采购的·一小部分是早些年诵读过的, 现在默写了出来, 权作安慰。”
即使是一小部分,也够这群人惊叹了·哪个读书人脑子里没有几十本儒家文学的经典书籍,但是考学的人像方睿轩这般的除了科举之外的书还背诵了这么多书篇的却不多见。
这也可能和他们见识短浅有关··“方举人底蕴深厚, 必是书香世家出身·”周童生肯定的道,他们除了在书院学习的时候, 根本不曾见过这么多的书。
只有那些大的家族, 世家才有这样的实力··“算是吧·”方睿轩敷衍了一句,完全没有谈论一下自己家境的打算·没落的耕读世家,都家破人亡了, 这些人提起这些干什么,难不成还想让他在他们面前伤心一番。
况且他虽然占了原主的身体,却始终无法将自己当做他·平时在柳生面前也都很少谈及过去的事情·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讲述原主过去的事情, 还是给柳生讲那个原本生活在现代的宅男方睿轩。
好在两个人的过去都同样凄苦,都怕触到对方的伤心事默契地没有问及对方··柳书青见气氛尴尬起来,连忙转移话题,“我等这次前来,是为了明年的童子试,想向举人老爷请教一番。”
童子试,包括县试、府试、院试·通过县试、府试可获得童生称号·过了院试,方可称为秀才,这三人都接连在院试中落了马,柳书青更是连考了十几次。
知道这三人是为考秀才而来,方睿轩心里也有了谱,不是来攀交情的就好··方睿轩搜索了原主记忆中考秀才的经验,给这些人分享了一二··指点柳书青的文章时,方睿轩发现柳书青底子是有的,只是文章圆滑太过失了立场。
他委婉地提了一下自己的看法,柳书青能不能听得懂,愿不愿意改正就是他的事情了··柳书青,原名柳树·书青是学堂夫子给起的学名,柳家村每一代人中叫柳树柳枝柳条儿的人不少。
柳书青在柳家村算是年少成名,十七岁就中了童生,接下来的十几年一直蹉跎在这院试中·孙子都出生了,还要靠着老子妻子和儿子养活··方睿轩想想都为这些汲汲于功名的读书人就觉得可悲。
柳书青的事情方睿轩是略有耳闻的,知道柳书青是他和柳生结婚前找上门来的柳小含的父亲,心中对他很是膈应·一个童生,不愿教导村子里的孩子,却有时间教自己的女儿读书识字,不是为了日后将女儿卖一个好价钱又是什么。
他可不信柳树青是真心为女儿好,观那柳小含做派爱慕虚荣自以为是,甚至不顾廉耻上男方的家中来,想必是自愿的·愿打愿挨的亲父女,也算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柳子车学问扎实,对一些问题都有自己的见解,这一届可中可不中··方睿轩对周童生并不看好,勉励了他几句·童生到秀才就是一个坎儿,有的人轻轻迈得过,有些人就是一辈子也跨不过。
但是万事无绝对,他可不会傻乎乎地得罪人,万一人家大器晚成呢·明代罗圭一连七次童生试都没过,捐了个监生后,还中了乡试会试的头名,可惜他想详细了解一下这位壮士,度娘搜索了半天就只有这么一句话。
方睿轩打发了这些人后,吩咐谷粒道,“告诉孔管家和两个护院,以后闲杂人等来了,能推就推了·”·之后就去研究四书五经了·结合原主的记忆和原来的那点底子这些东西他消化起来非常快。
只是写策论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以现代的观点看待问题,常常将论点写得新颖又惊世骇俗··方睿轩只能写一篇撕一篇,直到他满意了且符合这个时代的国情了才会留下来。
一直忙到中午,方睿轩才停歇下来去吃饭··方宅男有了工作,有了大宅院,的确是更宅了·学堂在家里,菜地家里有一小块,家里还有那么多的玩具供他消遣,连出门的理由都没有了。
前些日子晚饭后他还会带着柳生去田间地头散心,但是经常偶遇一些小姑娘小哥儿后,就懒得去了··方睿轩又买了一些地,将田地扩充到了五十亩,其中的三十亩租种了出去,二十亩由谷穗两兄弟和曹老头打理。
买了两头健壮的大黄牛给谷穗谷粒养着,农忙时耕田,农闲时就轮流拉车··方睿轩表示进城的时候终于不用再和一群人挤周老汉的牛车了好开心··周老汉的牛车,所谓的车是那种农村常用的板车,只能保证人有个坐着的地方,既不能遮风也不能挡雨,下雨天根本无法出行。
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方睿轩照魏晋名士的牛车式样,请木工老杨头给打造了一个带着双轮的车厢,现在还正在制作中·为了稳妥,他还特意叮嘱了老杨头用普通的木头,结实点就行不用太过华丽。
方举人回忆现代看到的牛车图片就莫名的觉得牛车比马车威风··而且这才符合举人老爷的身份,堂堂举人老爷曾经和一群乡下汉子挤牛车,传出去会被人当做轶闻谈上好久的。
方睿轩表示,往事不堪回首,黑历史什么的还是不要再提得好··方举人当然是买得起马的,只是这时候马匹稀少,且大都是战马,要上战场打仗的·一匹马贵不说,遇到战争,军需不足的时候,可能还会被征用。
这也官府不禁止民间养马的主要原因,想要集合民间的力量而养马··方睿轩无意为朝廷做嫁衣,他的钱是要拿来钱生钱的,不是打水漂的··“闻起来香,尝起来味道更好,可以拿出去卖了。
这两天就让孔管家去把铺子收拾出来,咱们早点开业·”方睿轩指着餐桌上柳生做的几盘卤肉道,在柳生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夸赞,“媳妇儿你真棒·”·柳生被方睿轩闹了一个大红脸,低声道,“天还没黑呢,你别闹。”
羞恼的样子,透露出一股欲拒还迎的风情,本来没那意思的方睿轩小腹一紧,觉得自己该有那意思了··不过天大地大,肚子最大,先吃饱了饭再论其他。
开小吃铺子,卖卤肉,是方睿轩思来想去回忆现代生活的经历考虑良久后才做的决定··首先,他有举人身份,又是县太爷公子的老师,想必没有那个不长眼的敢来找茬。
再有,方睿轩可是个宅男呀,在现代里,宅男除了宅以外,还有一个特点就是爱吃·老顽固同他一样爱吃卤肉,他老妈为了他们这都有点大男子主义的一老一少,专门学了很多卤肉的做法,什么川卤,红卤,广卤,潮卤,酱卤,只要沾边,他老妈就都学了回来。
他正好被他妈抓过几次壮丁给他老妈打下手,虽然没有亲自动手过的,对这些吃食的做法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唯一有些遗憾的是辣椒现在还没有传入中国,他还知道的一些菜色不能做。
不知道用花椒茱萸做川卤水煮鱼的味道到底怎么样··柳生是个心灵手巧又肯干的,学东西上手快,方睿轩就写了方子将研发菜品的事情全权交给了他··柳生就在大都在每天的上午和做饭的时刻练习摸索,研究了一个月倒也被他和谷大娘一起摸出了一些门道。
“真是人间美味·”刚啃完一个酱猪蹄的方睿轩,没骨头似的仰躺在椅子上挺着大肚子打了一个饱嗝感叹道,好久没有吃到现代的味道了,还真是有些想念。
也不知道现爷爷爸爸妈妈在现代怎么样了·他爷爷偷吃肉的时候,还有没有人给他望风··柳生看着方睿轩夸张懒散的样子,抿嘴直笑·方睿轩私下里的做派一点也不像是个举人老爷该有的,规矩礼仪的一点儿都不讲究,跟个普通人没两样。
不过,在柳生心里这样的方睿轩很好··本来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人,突然被一个人娇惯呵护了起来,任谁都觉得不可置信·柳生心中也是忐忑的,就怕一切是镜花水月,一觉醒来他就会被打回原形。
成亲后,他试探了方睿轩几次,方睿轩的忍让纵容,让他多了几分底气与信心··也许,他真的是脱离苦海了··方睿轩用沾满油污的手往柳生脸上抹去,“反了天了,敢笑话你夫君了。”
柳生挣扎着躲避,方睿轩就开始挠他的痒痒,两个人玩得不亦乐乎··“别那里,啊,好痒,哈哈哈,夫君你放开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柳生对着方睿轩求饶。
屋外前来收拾碗筷的桃儿听到声音悄悄退了出去··“先让你长长记- xing -,下次再犯绝不轻饶·”方睿轩玩够了使劲掐了一把柳生的腰才放开了他。
两个人玩闹完了,开始商量正事··“这两天你们再试着做一些卤鸭脖,卤鸭翅,卤鸡腿,卤猪肉之类的,酱肉也稍微做一些,咱们小吃铺子菜品多了,吸引到的客人就多了。”
“不要怕做出来的东西难吃浪费,多试验多做几次才能出结果,那些不好吃的,咱们都给谷穗他们吃·”方睿轩女干笑了一下··“甜面酱的方子试验得差不多了,黄豆酱等两个月再看,若是做不出来的话,就算了。”
酱从西汉就有了,到现在这个时候一千多年了,能改进的地方差不多都改进了,白水县也有几处做酱的人家,做出的大酱味道都十分鲜美··他研究做酱,是因为之前好奇在老妈的指导下亲自炸过甜面酱,还知道几种酱的做法,做出来了还能节省卤味的成本,真的做不出来,也没什么可惜的,让人去采买就是了,不这差几两银子。
只是柳生却不这么觉得,研究出了大豆酱的做法,就是多了一条财路,以后出了什么事故,也有个退路,他们用不到,传给后代也许哪一代的子孙就用到了,也算是荫泽后人了。
“让我再试几次,我一定可以做出来的·”柳生保证道··方睿轩不拘着柳生,他愿意做的事情,只要不过分,方睿轩大都会允许,“好,你想尝试就继续做吧。”
方睿轩打算卤味过后,再让柳生和谷大娘研究火锅方子·虽然火锅相比较卤味更好研发出来,只是火锅利大,不适合小铺子出售,或者说这样做会降低火锅的收益,没有在酒楼一举推出的效果好。
而方睿轩不打算开酒楼,对火锅就没有对卤味上心··第20章 爬床·“师父, 这真的是师母前段日子做得那些黏糊糊的东西吗,也太好吃了吧·”休沐回来的沈惠清, 吃着柳生做的酱猪肉大呼小叫道。
柳生的卤味前前后后已经研究了一个多月了,刚开始的时候缺乏经验,总是不成功,味道奇怪不说, 样子也不够美观·三个徒弟试吃了三天,嘴上不敢说, 其实心里嫌弃的不行。
次数多了, 柳生也不好让这群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们来给自己试菜·都是做好了,让方睿轩私下里给他点评味道, 指导改进的地方··至于那些难以下咽的肉, 都被谷大娘端去给谷穗他们吃了。
他们逃难而来的,有肉吃就觉得已经是天大的好事,并不嫌弃这些是失败品··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是呀, 前些天没摸索出来怎么做,委屈清儿了, 现在一做好吃了, 就先做出来给清儿吃了。”
柳生点了点沈惠清的小鼻子道·他想快点要一个孩子,所以平时很喜欢亲近沈惠清··“不委屈,不委屈, 我下次再给师母试菜·”吃到好吃东西的沈惠清狗腿道,他还记得师父说了要他好好孝顺师母的。
沈惠明、胡志宣也纷纷表示愿意帮忙·这熊孩子每次都只会说好听话讨师母欢心,师父师母都比较疼他, 他们不能再让他专美于前了··“好呀,师母记得了,要是下次做的东西难吃了清儿可不许反悔。”
柳生捏了捏沈惠清的小脸··沈惠清挺着小胸脯,“不反悔,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数·”·沈惠清的话,逗笑了一屋子的人·方睿轩笑骂道,“毛还没长齐,就大丈夫了,你臊不臊的慌。”
晚上,方睿轩柳生正打算休息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方睿轩一开门,胡志宣就扑向他,抱着他的大腿不松手··方睿轩愣了愣,反应过来后,抱起胡志宣,“宣儿怎么了”刚刚开小灶的时候还没事呀。
胡志宣双手搂着方睿轩的脖子不说话··方睿轩觉得这孩子可能在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不再问了·将胡志宣抱上夫夫二人的床上,放在柳生的被窝里,“宣儿今晚和师父师母一起睡吧。”
胡志宣听到方睿轩的话,松开了紧攥着方睿轩衣襟的手,眼睛里一道精光划过··“师父,我想听故事·”·听到徒弟的话,正要给柳生讲杨贵妃故事的方睿轩将到了嘴里的话咽了下去,这些腌渍事儿还是不要讲给小徒弟听了。
“从前啊,有一个老头儿和老太婆,住在一个大海边的破泥棚里,三十三年·老头儿靠打渔为生,一天他去打鱼的时候,连撒了几次网,都没有捕到鱼·最后一次撒网的时候,终于捕捉到了一条鱼。
只是这鱼并不平常,是一条会说话的金色的鱼,那金鱼苦苦哀求请求老头儿把他放了,他愿意出任何代价赎身·”·“老头儿活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会说话的鱼,心里有些害怕。
直接将金鱼放回了大海,并且说不要报酬·回到家中,他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老太婆·老太婆对他破口大骂,然后说家里的木盆已经坏了,他要个木盆回来也比什么不要也强。”
·“后来,老头儿跑回海边,向金鱼要来了一个木盆·拿回家后,老婆子又对他破口大骂,木盆值什么钱,他们连个住的房子都没有,让老头儿去给金鱼行个礼,要一座木房子回来。
金鱼将他们的破泥棚变成了一做木房子·可是老太婆还是不满意,去让老头儿求金鱼让她变成贵妇人,金鱼把她变成贵妇人后,又让老头儿去求金鱼把他变成女皇帝,金鱼把她变成女皇帝后,老太婆的心也越来越大,最后想要金鱼把他变成海上的霸王,让金鱼去伺候他。
老头子最后一次去求金鱼的时候,金鱼没有回答他,等他回去的时候,他发现他的家依旧是那间破泥棚,他的老婆子坐在门槛上,她的前面放的依旧是那块破木盘·”·“金鱼收回了一切,从此以后再没有出现。”
“师父,真的有这样的金鱼吗”·“傻孩子,故事就只是故事而已,其实不过南柯一梦罢了·”·胡志宣听到方睿轩的回答有些失望,真的有这样的金鱼多好,他一定不想那老太婆一样贪心。
“好了听完了故事,就要回答问题,这是咱们的规矩·”·“哦,其实就是做人不要太贪心,不然什么也得不到·”胡志宣恹恹地说,他师父真会破坏气氛,连点幻想的时间都不给他。
“敷衍,听你师母来怎么说·”方睿轩敲了一下胡志宣的脑袋道··柳生这些天跟着方睿轩学习,已经学会从不用的角度看待问题了,“从老婆子的角度来说,就想刚刚宣儿所说的,太过贪心,不懂知足;从老头子来说,没有主见,不分是非,作为一个一家之主,他媳妇儿说什么就是什么,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管对错,都不敢反驳,只会盲目的服从;从金鱼的角度,报恩是好,但是养大了别人的心就不好了。”
方睿轩给了柳生一个赞赏的眼神,“金鱼嘛,知恩图报是应该的,只是任别人对它予取予求的却不对,没有换来别人的半点感恩,却将人心养得更大·让他们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其实,让别人报恩,要有一个限度底线,不能太过分·否则恩情不在了,就可能遭到反噬·同样,报别人的恩也一样,不要由着别人对你指手画脚的。
欠了别人的东西人情,还了就是,别人因为这个拿捏你,若是我的话,恩就当成仇给报了·”·方睿轩最后一句话出口,柳生咳嗽了一句,责怪了他一句,“说什么呢你,孩子还在这里呢。”
心虚教坏了的小朋友的方睿轩正了正脸色,一本正经地对着胡志宣道,“你刚刚什么也没有听见·”·胡志宣心领神会,马上道,“师父,我刚才睡着了,你有说什么吗”·方睿轩感慨,得,又是一个捧场王。
被这么一打岔,方睿轩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金鱼底线在自由,不是善恶,老头儿最后一个要求是因为要禁锢金鱼的自由,金鱼才将一切收回去的··第二天早起的时候,沈惠清发现胡志宣从方睿轩的屋子中出来。
“师父,昨天宣哥哥是和你跟师母睡的吗”·“是呀,你宣哥哥昨天要和师父说悄悄话·”方睿轩逗沈惠清道··“师父,我也有悄悄话要给你说,今晚我去找你吧。”
师父怎么能光和宣哥哥睡,不和他睡··方睿轩看着沈惠清不说话,那样子好像在说,你也有悄悄话,发生点什么事情早就大嗓门的嚷得学堂上下都知道了。
沈惠清见方睿轩不信,急忙道,“师父,我给你说呀,哥哥这次回家……,唔·”沈惠清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沈惠明捂住嘴,拖着往学堂走了。
方睿轩不管他们兄弟间的玩闹,看着沈惠明急急落跑掩饰什么的样子,眼里闪过一抹笑意,大徒弟还是活泼点的好,平时太过老成了·现在年纪小,还能享受几年,以后大了就身不由己了。
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只是,到了晚上的时候,夫妇俩的床上多了两个小人儿,第三天的时候,三个娃都来了,第四天晚上亦是如此··第五个晚上敲门声咚咚地响,方睿轩不想理会三个爬床的小兔崽子,躺在床上挺尸,还是柳生不忍心,披上外套去开门将三个小家伙又放了进来。
“我说你们三个,都是小大人了,还和大人一起睡是怎么回事呀·”方睿轩有些不满地对正在往床上爬的三个徒弟道··正要跨过他师父往师母被窝钻的沈惠清听到他师父突然出声,脚没站稳,一下子摔倒了方睿轩的身上,额头狠狠砸向了方睿轩的鼻子。
方睿轩赶紧一手捂着鼻子坐起来,一手揽住沈惠清:“清儿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头疼不疼·”虽然方举人自觉他的鼻子比较疼,但是徒弟这么小,细皮嫩肉的,磕了碰了多招人心疼。
沈惠清听到师父没有责怪他,还关心他·开心地笑了出来,“我不疼,师父疼不疼,要不清儿给你呼呼·”·“师父也不疼,”才怪,“赶紧去躺好吧。”
方睿轩拍了排沈惠清的屁屁催促道,然后将另外两个徒弟都抱上了床,塞到了被窝里··柳生沈惠清在说悄悄话,沈惠明胡志宣眼巴巴地看着方睿轩··“师父,今天讲什么故事。”
最后还是胡志宣大胆地问了出来··“今天不讲故事了,咱们来做游戏·”·方睿轩开始依次给三个徒弟出加减法的计算题,说错了的人要被提问问题。
“清儿有没有尿过床”三轮过后,沈惠清第一个落马,方睿轩无良地问道··沈惠清难为情地道,“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我现在不尿床了。”
“哦~~,”方睿轩拉长了声音,“那上个月是谁在棉被上画地图,还要谷大娘不准告诉别人·”·“不是我,不是我·”沈惠清将脸埋到柳生的怀里,委委屈屈地掉眼泪,“师母,师父欺负我。”
柳生笑着拍了拍沈惠清的背,“你师父和你闹着玩的,别放在心上·”·方睿轩为了整蛊几个徒弟,出的是两位数的加减法,偶尔还要夹几个三位数的。
这些孩子年龄小,自然斗不过他家无耻的师父·沈惠明、胡志宣也纷纷出错·方睿轩问沈惠明的问题是有没有小丫头喜欢他,问胡志宣的是以后要娶个什么样子的妻子。
将两个人难为的不轻,脸憋得通红,红里还发着黑··沈惠清看到两个哥哥比他还要惨,心里平衡了不少·三个人有了共同糗事的同门师兄弟,感觉他们的关系又进一步拉近了。
·三个孩子玩累了都睡着后,方睿轩和柳生也休息了··方睿轩觉得自己就像是唐三藏,要是再买一匹白龙马,就可以直接领着仨徒弟西天取经去了。
想过两人世界的方夫子,直接给照顾这几个孩子的小厮下了命令,若是三个徒弟晚上不好好休息睡觉,老往屋外跑的话,就将他们给送回去··无辜躺枪的沈栓和胡力悲伤了,少爷们要去爬举人老师的床,他们哪里管得住。
他们来这里本就是为了伺候照应几个小少爷,若是就这么被送了回去,以后的前程就没了·差事保不保得住,也得两说··得罪了举人老师会被立马送回去,得罪了少爷只不过挨一顿罚,甚至有举人老爷撑腰,这罚还有可能免了。
想到这里,两个人果断地叛变了·方睿轩和柳生晚上也果然清静了起来·一开始沈惠清和胡志宣还想闹腾,整天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们师父,直接被方夫子给无视了。
方睿轩早就说过要学生独立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农村的孩子还好说,自立的早·这三个娇养的小徒弟,还需要人帮扶·沈大海和方睿轩磨了很久的嘴皮子,方睿轩才同意兄弟二人共用一个小厮,等到沈惠明十岁的,就会把小厮赶回去。
至于胡志宣,对不起,方睿轩和胡县令身份相差太大,人家根本不需要你同意,没有把家中的仆妇丫鬟都送来,已经够给你面子了··沈栓是个注定了被送回去的命,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讨好了方举人也没什么用··基础班课上,学生们个个都精神奕奕,神色认真专注··今天终于要讲到写契书看契约了,学了这么久的字,大都青壮年学生们的目的不过就是这个。
专业班的学生也被方睿轩一并拉来了旁听,学些实用的技能总是不错的··底下的人学得高兴,方睿轩讲得也开心··“要学契书,咱们先来讲讲为什么要有契书,有句歇后语白纸黑字——一清二楚。
写契书,其实就是讲究一个凭证·你口头和人约好的事情,没有凭证,没有证人,别人随时可以反悔的·有了契书,解决纠纷就有了依据,可以保护好双方的利益。”
“接下来咱们再来讲讲契书的种类·契书粗浅的分,大致有这么几类,婚书,买卖契书,抵押契书、租赁契书和雇佣契书·”·“婚书都好理解,咱们都不再多讲解了。”
这么多未婚小子,还有三个哥儿,他若是在课上讲婚书,这名声就不用要了··“买卖契书,抵押契书,租赁契书,雇佣契书都涉及到了金钱都交易,也可以把他们当做一类。
书写这一类的契书,都是需要中间人或者保人的,面额大了或者工期长的,还需要到衙门公正·”·第21章 契约·“写契书要注意以下这几点·”·“一、时间, 虽然很少人有人会在这里动手脚,但是为了周全, 以防万一,我建议你们将时间写清楚。
比如一个借钱的文书,什么时候接的,什么时候还, 准准确确地弄上了,也不怕人赖账·”·“二、当事人双方和中间人·签契书的时候, 最好当事人当场, 不要让别人代劳。
不然名字上是一个,签字的又是另一个人, 若是那两人失了和, 这要找谁追讨·”·“三、事件要写清楚·到底是买卖、租赁、抵押、雇佣还是卖身,都要写清楚了。
若是不细心别人将你的抵押契书给换成了买卖的,雇佣的给换成卖身的, 你签了字,是有苦也没地方诉的·”方睿轩说这些的时候, 村人有些沉默, 他们好多人都在这些方面吃过亏。
“抵押的,租赁的,要写清楚, 你几年还清钱,什么时候把东西取回,东西坏了要怎么赔偿, 白纸黑字有了凭证,再往回追讨的时候,就有了底气·”·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四、自然是签字画押按手印了去衙门公证了。”
方睿轩说一条,在黑板上写一条·讲完后,他喝了一口茶道,“现在以我手中的石子为例,张三将石子卖给王二,作价一两银子,银货两讫,你们给我写一份契书出来。”
刘仁杰纳闷了,那么贵的石子,卖得出去而且这种买卖直接付钱就是了,哪里值得写什么契约··“夫子,这么贵的石头,有人买吗,那不是傻子吗”刘仁杰没跟着大家一起写,反而发问道。
方睿轩拿着戒尺走到他跟前,“有没有这样的傻子,我不知道,你又私自说话大家可是都听到了,把手伸出来吧·”·刘仁杰满脸悲壮的伸出了手,打手心的声音又一次在教室里响起。
每节课上,方睿轩都是要打人的·他自己也烦,只是他给这群人也就上两个多月的课,时间紧,任务重,不严格一些,最后回炉重造,累的不还是他··刘仁杰和曹玉衡挨的打最多,刘仁杰是因为上课经常不经允许说话,屡犯屡打,还屡打屡犯,所以方睿轩就不和他讲道理了,犯了错,直接打手心就是。
曹玉衡挺聪明的,平时有些粗心马虎,每每检验默写经常要错八个字,公鸡打鸣都没有他这么准·方睿轩怀疑他是故意的,所以也不和他讲道理,直接打手心,手心打肿了,就打屁股。
挨打多了,两个人的名声就了出去·现在柳树村的人见了他们两个第一句问的就是:你今天挨夫子打了吗·给大家带来这么多欢乐,也算是他们这个年纪能对村子做的最大贡献了。
方夫子听说了这件事后,无良地评价··学堂的学生都正拿着削尖了的细木棍在沙盘上写契书·这里每个人都准备了几种粗细不同的木棍,方睿轩让写大字的时候,就选用粗木棍,让写的字多的时候就就用细木棍。
争取一个沙盘能写下所有··专业班的孩子来到基础班后,也不搞特殊,直接和大家一起用沙盘,甚至他们中的几个农家孩子平常都是在沙盘练好了字,才往白纸上誊写的。
沈惠清有一次在课堂上玩沙子玩得忘乎所以,弄了胡志宣一身,方睿轩直接赏了他三戒尺,只把小家伙打的眼泪汪汪,下课后直接去找柳生哭诉··两刻钟后,所有人都逐渐停了笔。
方睿轩逐个检查起来,这契书还挺重要,他每一个都亲自检查到了才能放心··检查柳婉音写的契书时,方睿轩见沙盘上的字迹清晰,条理清楚,他提点的地方都注意到了,十分满意。
“婉音写的很好,夫子今天的讲义就送给你当奖励了·”·柳婉音惊喜的看着方睿轩,双手将方睿轩递过来的几张写了字的纸抱在胸前,激动地对方睿轩道谢。
他旁边的两个小哥儿一阵羡慕··方睿轩平时讲课的时候,都会写个简单草稿,将要讲解的东西列出来·写契约对这些农家子们都十分重要,方睿轩感受了其中的心酸与艰辛,条分缕析地编写了讲义,后面还附有他抄录而来的几张契约。
方睿轩自己拿着这些没用,想着对柳树村有用,就打算给了村民·他们谁没学会的,私下里传阅也比较方便··有一些自以为比柳木儿写的好的,心里都有些不服气,只是不好和哥儿相争。
改了名字的村民孩子,都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别人的还没记全,都是老名字的喊··不管这些人有没有意见,方睿轩直接无视掉了·老子的东西愿意给谁就给谁。
方睿轩敢送柳木儿讲义,主要是因为,这年头可还没有程朱理学,对女人、哥儿还算宽容·二来两个人有了师生之谊,又是在光明正大下给的,可没有私相授受之说。
柳婉音虽然是一个小哥儿,却比较好强,学得比这基础班的大多数人都强,可惜哥儿的身份决定了他没有求学的机会·方睿轩心中怜惜,想要在名声上帮他一把,希望他日后可以嫁个好人家。
检查完所有人,比正式下课的时间要晚了一刻钟,曹玉衡还是错了八个字,方睿轩都懒得打他了,直接让人放学回家了··今日柳家村的好些人都知道方夫子的授课内容,十分期待地等着自家孩子,自家男人询问情况。
“大虎,今天举人老师教的东西都学会了吗”刘老汉抓着他家饥肠辘辘的大孙子问话了··“学会了,爷,你先让我吃饭,肉都被小虎吃光了。”
刘仁杰着急地说··刘小虎的功课不如刘大虎,他是小儿子,刘家人对他的期望没那么大,都愿意宠着点·刘大虎是长子长孙,要继承家业的,平时对他的要求比较严。
刘大虎的娘听了他这话不高兴了,往他脑门上拍了一巴掌,嚷道,“锅里还有呢,家里缺你口肉吃了还是咋的,你爷爷问话呢,给我老实回答·”·刘大虎一听他娘还给他留着肉,心安定了,说话也不急了,一五一十地给他爷爷讲述上课的内容,刘大虎脑子好使,又是个会说话的,将他爷爷哄得一乐一乐的。
“好呀,好呀,以后再有写契约这种事情,就不用求人了,大虎就能给写了·”刘老汉高兴地道··刘家的人知道自己大儿子经常挨举人老人的打,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总觉得这是举人老师重视刘仁杰的表现,才会这么严厉的教导他。
且,刘仁杰的娘本身就有点暴力倾向,相信棍棒底下出孝子·这小孩子要好好教训了,才能成才··柳婉音家中,柳婉音娘双手举着方睿轩的讲义,高兴地道对柳婉音爹讲,“咱木儿真是厉害,都得举人老爷奖励了。
你看着举人老师的字写得真是好看·”柳婉音爹也乐呵呵的,他只有柳婉音和他哥两个孩子,柳婉音哥哥是男孩要顶立门户的,平常管得较严·小哥儿是家中娇客,能过的好日子也是在家这几年,故夫妻二人对他十分疼爱。
“老婆子呀,收起来,收好了,咱们以后给木儿做嫁妆·”·柳婉音娘一听,“是了,老头子你说得对,给咱木儿做嫁妆·咱木儿得了举人老爷的夸赞,以后一定比柳童生家的丫头嫁得好。”
柳婉音听他爹说做嫁妆的时候,脸早就羞得通红,“娘,哥哥要出去打工了,先给哥哥用吧·”·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好,先给你哥哥用。
木儿,你哥挖的山药还剩了好多,下午咱们给举人老爷送一些去·”·柳婉音见他娘准备给方睿轩送礼,连忙拦住他道,“娘,夫子不在乎这个,前几天他还奖励了闻子乐一支好笔,都没收东西。”
“你这孩子,夫子收不收是他的事儿,咱们不送就是咱们不知礼数·”·柳婉音翻了一个白眼,什么礼数呀,又不是逢年过节互相来往·他娘肯定是跟李玉兰学得这些,“娘啊,你别学李玉兰那个做派,他们家都是不懂装懂。
我就是一个哥儿,就在夫子的学堂上几天课,不用这样的·”·柳婉音的娘似信非信道,“真的吗前些天夫子给你和你哥取名的时候,咱们不是还送了几斤青菜。”
柳婉音重重嗯了一声,给他爹使了个眼色,让他爹拦着他娘一点·“娘,这不一样,夫子给改名是人情,送东西合乎你说的礼数·村子里现在还有那么多的小哥儿姑娘都还惦记着要嫁给夫子或者给夫子做小,咱家要是因为夫子奖励了一本讲义给夫子送了礼,还不招了他们的眼。
一人一句闲话,我的名声就完了·柳条儿他们几个为什么不进学堂,还不是进了学堂,夫子就更不可能要他们了·”而且他还要在那群人里横呢,他平日横得起来是因为自己立身正,行得端,坐得直。
方夫子才刚给他刷了一下名声,不能就这么毁了··柳婉音娘一听事情这么严重,慌了神,歉疚地道,“木儿,娘糊涂呀,差点害了你·”·柳婉音见状也不好说他娘什么,“娘,没事,您这不是没送,以后不要学那李玉兰。
她自己都是半吊子醋,你看柳生才跟在举人老爷身边不到半年,举止都比她强了不止一条街·”·“娘这不是怕给你和你哥丢人,以后不学她了·”柳婉音娘憨憨地笑了笑,“咱木儿比她强多了,以后,你跟着举人老爷学,娘跟着你学。”
方睿轩接下来几天的课上,继续讲述常用字的同时都是带着柳家村的人写契约·各种形式的契约,一一让他们写了一遍·还有一些文字陷阱,表述上的陷阱也浅显地讲述了一番。
买遍卖遍了小石子,村口的老柳树,屋檐下的燕子窝,河边的青草··“契约若是看不懂,最好双方协商一下,换一种浅显都能双方都看得懂的表述·”其实方睿轩原话想说,不要让读书人写。
但是想了想,不好把这种一棍子打死人和一下子得罪一大片人的话说出来,就含糊了两句·若是一些心术不正的读书人,在里面给掺杂许多无用的修饰描写赞美之类的,这群人被坑的可能- xing -还是很大的。
“写契约不是写文章,不讲究文辞,只要做到精准简单就行了·”·方睿轩简直为这些人- cao -碎了心,全大炎朝都找不出一个他这么尽心的夫子··第22章 辩论·时光匆匆, 转眼间已是冬来秋往。
基础班的课程在第一场冬雪前结束了·一些青壮年龄,想要出去做工补贴家用的汉子, 更是早早地退出了学堂,背着行李出去打工干活··方举人没有对月抒怀,对雪谈情的心思。
他只是个宅男,只懂程序, 不懂这些风花雪月··专业班的课堂上多了三个人:柳文骏、刘仁杰、曹玉衡·因为方夫子的学费是严格按年收,今年十一月进学堂的, 下一次交束修的时间就是下一年的十一月。
那些家长才舍得提前将孩子们送来··柳小五真是不辜负方睿轩给他起名文骏, 学堂功课比起他的几个侄子来说十分出色·柳大锤考虑过后拍板决定,将小儿子送进学堂。
柳家老大老二心中不满, 却不敢违逆父亲的意思, 只能将自家几个不争气的孩子抓起来狠揍了一顿··刘仁杰聪明伶俐,读书的资质十分不错,他会进入正式学堂方睿轩并不奇怪, 当初刘老汉郑重其事地拜托他给大孙子起一个响亮好听有前途的名字的时候就有些预感。
不过曹玉衡可就在方睿轩的意料之外了··“你父母知道你经常在学堂中挨打吗”方睿轩在曹玉衡的父母交完束修走后问道··“知道。”
曹玉衡一板一眼答道,对于刚刚夫子没有告黑状反而向他父母夸赞他听话懂事心怀感激··“既然知道了, 那为什么还送你来学堂·”方睿轩有些奇怪了, 这曹家衣食无忧却也不是很富贵呀,曹玉衡的表现只是一般,除了每天都要挨打, 没有什么亮点了。
很多比曹玉衡学得好的,父母都没有让来上学·曹玉衡还有一个一岁的弟弟,他爹娘不考虑小儿子就这么巴巴地把他送来了··在这古代, 溺爱孩子的父母可是很少见的。
当然方睿轩这般问话,没有看不起曹玉衡的意思·这孩子还没有开窍,坚持学下来未必不能学出个名堂··他单纯地想知道曹玉衡父母对他的期望,做出不同的安排。
若是曹玉衡的父母希望他日后找一个账房之类的营生,方睿轩除了日常教学外还会教导他一些律法算账之类的只是,对做学问的要求自然会减弱·若真要不遗余力的供他出人头地,方睿轩自会换种教法。
当然,方睿轩不知道的是,在曹玉衡爹眼中,错八个字就是曹玉衡最大的亮点了·谁能这么有本事,基本上每次都八个字这么准·方睿轩要是知道的话,恐怕也会认同曹玉衡爹的话的,只是这话让他来说就不好了。
不然,他方举人、方夫子,不就成为现代学校招生办的招生老师了··多跌份·曹玉衡思考了一会儿,将他爹的原话删删减减道,“我爹说,夫子打我是为我好,真心希望我成材。
所以还得请夫子继续来教我·”·“真的”方睿轩再次确定了一下·一个六岁的小屁孩还来他面前耍心眼··曹玉衡涨红了脸,张了张口,真的这两个字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方睿轩不欲为难他,转而问道曹玉衡的想法··“我会好好学的·”曹玉衡保证道··其实,曹玉衡父亲的原话是,哪家学堂的夫子不打人,方夫子将手心打肿了,起码还知道换屁股揍。
再说方睿轩这里的束修便宜呀,虽然只优惠三年,但是每年省下二两银子,三年过后,攒下来的钱还能够再读一年·曹玉衡年幼,具体的规划曹父还要等两年再看··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方睿轩算了一下他九个学生的年纪,最大的十岁,最小的四岁,这是学前班和小学一起办的节奏。
“明天就是腊八了,相信今天我讲什么,大家都听不进去·我们今天不讲书本上的内容,来做一场辩论·”·“何为辩论呢”·“就是给你一种观点,你提出种种论点说服别人,让别人相信你是对的。”
方睿轩细细地给九个人讲述了规则··“规则已经明白了,咱们先来讲个故事·”说罢,方睿轩娓娓讲述的声音在教室中响起··早习惯了师父说故事讲道理的三徒弟,听得十分认真。
原来方睿轩讲的是《世说新语》中的陈太丘与友期行·《世说新语》是南宋的巨著,可惜没有办法再现世了··陈太丘和朋友相约出行,约定的时间是中午。
过了中午还没到,陈太丘不再等候就离开了·离开后朋友才到·元方当时年七岁,在门外玩耍·陈太丘的朋友问元方:“你的父亲在吗”元方回答:“等了您很久您却还没有到,现在已经离开了。”
朋友便生气地说道:“真不是人啊和别人相约出行,却丢下别人自己走了·”元方说:“您与我父亲约在正午·正午的时候您没到,这是不守信用;对着孩子骂他父亲,这是有没礼貌。”
朋友惭愧,下车去拉元方,元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大门··“听说这个故事的人,对元方将父亲的友人弃之不顾,头也不回的回到家中有两种争议,一种认为元方做得对,一种认为元方做得不对。
相信你们心中各自都有一个答案·不过,今天不是问你们的看法的,咱们先来分组·”·“沈惠明,刘仁杰,曹玉衡,柳奎,你们的观点是认为元方做得对。”
“柳文骏,白瑞雪,柳青,沈惠清,胡志宣,你们的观点是元方这样做不对·”·“好了,惠明这一组先发言”··沈惠明道,“元方这样做对,我朝是以孝治天下,在父亲受到的侮辱的时候,为其辩驳证明,维护他的名声与尊严,是身为人子应该做的事情。
对于侮辱父亲的人,我们还要以礼相待,那置自己的父亲于何地·”·方睿轩听到前半段的时候挑了挑眉,模糊论点了,小子·听到后半句的时候,心里夸赞了一句,圆回来了,不愧是我的大徒弟。
柳文骏紧接着发言道,“元方这样不对,我泱泱大炎乃礼仪之邦,友人虽然有错,胜在知错就改,元方不能胸怀大度地原谅无妨,弃之不顾,却是十分失礼了,家中只有他这个男丁,总不能让母亲来招待父亲的友人。”
方睿轩心中点了点头,这柳大锤一个狠人,怎么就生出了这么灵秀的孩子··刘仁杰紧接着发言道,“元方这样做是对的,就像一个人故意打了你一巴掌,给你说了一声对不起,你原谅了他,那他再故意打你后,你继续原谅,难道要天天伸出脸给他打。”
孩子这样的人真心不多,而且,谁也不是傻子呀··白瑞雪道,“元方这样做不对,大人的事情就要大人来解决,他一个晚辈指责长辈,对长辈失礼,是大不敬。”
不错,点出了身份的差别··轮到曹玉衡发言了,他攥紧了手掌心紧张道,“元方做得对,我爹说,谁骂了我就要骂回去·那有人骂了我爹,我就更应该骂回去才对。
元方只是不理他,已经够懂事了·”·曹玉衡说完,方睿轩差点没把嗓子里的茶水给吐出来·这孩子真实在·原来那么憨憨的娃儿是被他爹给教成这样的。
余下的人依次发言,轮到胡志宣的时候,胡志宣认认真真地说道,“元方这样做是对的,他年龄小,看不起不守信用的人,不愿与之交谈相交很是正常不过,既然有条件,我们在不愿意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说的不错,但是我给你的观点是什么·”方睿轩严肃地板着脸,熊孩子··“元方将友人弃之不顾不对·”胡志宣恭敬地答道。
“你知道呀,那么为什么不听话·”方睿轩的声音越发严厉··胡志宣低着头抿着嘴巴不说话··“伸出手来·”胡志宣白嫩的小手挨了五下打,血痕清晰可见。
“还有人有什么想法,可以再说说·”方睿轩打完人后,缓和了一下脸色,对其他人道··学生们被方睿轩发怒的样子给震慑住了,接下来依旧是轮流发言,只有沈惠明和柳文骏针锋相对了几句,上午的课程就结束了。
这场辩论赛不够成功,没有争抢着发言的,没有反驳正方辩友反方辩友的,没有指责对方偷换概念的,没有拿出具体的典故做依据的,当然最后一条目前有些为难人,前面几条还没有养成这个意识。
而徒弟们捧场,学生们听话··方睿轩对达到这样的效果已经很满意了,万事开头难,以后再在这方面多多训练他们··“知道为什么打你吗”方睿轩看着靠在自己怀里低头不语的孩子,忍不住一阵叹息,他这是给人做师父还是给人做爹呀。
“不听话·”胡志宣闷闷地说了三个字后,就不再出声了··方睿轩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笑道,“不光为这个,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先放在心里私下给我说,在课堂这样一个公共的地方,那么多人的眼睛下,你不守规矩,若是不惩罚你,我以后怕是服不了众了。”
“你心里有自己的想法、坚持,这样很好,但是我们有的时候不得不做一些表面功夫·”方睿轩语重心长道··“你不觉得虚伪吗”胡志宣话落,眼泪就不住地掉下来,他在家里不得不做戏,到了师父这里还要这样吗·“不觉得,人总要有很多不得已的时候,不能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说自己想说的话,这时候我们若是固执地坚持己见就可能受到伤害,或者伤害别人。
你觉得这样是做戏,其实我却觉得这是一种生存的智慧,一种处事的哲学·你只要坚持你心里的不变就好了,事事并不以一定要表现出来·”·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方睿轩说完叹了口气,这小花骨朵不要被他摧残坏了,“当然在我和你师母面前可以不用这样,你是我的弟子,也就是我的孩子,只要你不怕挨打受罚,平时活泼些出格些都是可以的。”
方睿轩的话让胡志宣心中一暖,紧紧攥着方睿轩的衣襟,趴在他的怀里··作者有话要说:·宣宣觉得自己是个缺爱的小孩子··第23章 分糖·方睿轩的卤肉铺子在县城开张不到一个月大火了起来。
方家的卤味既美味好吃又不贵, 店铺相比其他的肉食店又特别的干净,客人们吃起来也放心, 已经成为今年过年县城百姓年货必购的肉制品之一··卤味每天一牛车一牛车地从方家大宅拉到县城铺子里。
柳生带着谷大娘、曹大娘桃儿杏儿整天不停的做卤肉,经常忙得脚不着地··方睿轩心疼柳生辛苦,经常劝柳生多休息·柳生每次都答应得好好的,第二天却总是忍不住去帮忙。
方举人深感夫纲不振··在柳生心中, 读书识字那是老天爷的恩赐,是夫君的厚爱, 他会好好珍惜·可是只有努力干活帮着方睿轩一起养家, 他才会觉得自己拥有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沈家在白水县有一家酒楼,最近正在研发新菜品·在方记卤肉在县城火起来的时候, 就动了几分的心思·不过在知道卤肉铺子是方举人开办后, 不由有几分感叹。
他那两个儿子真是一点儿也没有继承他身上的铜臭·在他们师父家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半点没有想过这些东西若是放到自家的酒楼卖,会带来多少利益··他才不信他们师父会为了防他, 不给这两个兔崽子尝鲜。
沈大海是既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这两个孩子日后前途可期·难过的是, 他拼死拼活挣下来的这份家业要交给谁··难道再加把劲儿给两个小兔崽子生几个弟弟出来·沈大海老脸通红地想。
“方举人想必料到了, 我今日是为那卤肉的方子而来·”方睿轩书房中,沈大海道··“嗯,猜到了·”方睿轩颔了一下首。
想要买卤肉方子的也有几家, 都被孔管家扯着方睿轩的虎皮,拉着县令大人的大旗给挡了回去··这沈大海是两个徒弟的爹,方睿轩怎么也要亲自招呼一下才行··“这卤味虽然好吃, 其实并不稀奇,这白水县会做得大有人在,挣不了几个钱,年节过去热度也该消了,沈兄若是想要为酒楼引进新菜品,你觉得这火锅怎么样”·说这些话的时候,方睿轩内心其实是悲伤的,他看的穿越小说大都是骗人的。
现代的吃食都是古代传下来的,古代怎么可能没有·他前些天翻看杂书,火锅这种东西更是在隋唐甚至甚至可能更早的时候就出现了,他的卤味除了种类繁多味道好上几分外在美食林立的白水县其实算不上新,也出不了什么奇。
养家糊口奔小康可以,大富大贵却不大可能,当然其中也有方睿轩不想做大的因故··“火锅”·见沈大海一副茫然的样子,方睿轩给他粗浅地解释了一下。
沈大海恍然大悟道,“方举人说的是古董羹不瞒方举人,沈某在外经商的时候,也曾经尝过这一吃食·只是那是边塞苦寒干旱之地的食物,口味重,咱们这里接近南方,人都吃得清淡,这哪里吃得惯。”
“口味倒无妨,只要修改一下底料的配方就好·”他家心灵手巧的小媳妇儿都研究出三种了·“咱们虽然接近江南,到底还是属于北方,冬季十分寒冷,吃火锅正是再合适不过。”
·“若是再烫壶小酒,那简直就是人间美味·这火锅可是雅俗共赏的食物,劳苦大众吃得,那文人也是赞不绝口·前朝大诗人白居易有一诗篇:绿蚁新焙酒,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据说正是描写吃火锅的场景·沈兄不妨在酒楼里宣传一下,给那些读书人都设个雅间,做几个炉子,想必能招揽到不少顾客·特别同窗好友聚会的时候,上一桌的火锅,同锅而食,可以增强彼此间的情谊。
而且人都爱更风,只要有人带了头,这火起来是早晚的事·”要不孔圣人的食不言寝不语怎么能被学了上千年·“沈兄不妨安排一些人在市井中宣传火锅,同时请一个有名望的人邀请一些乡绅富人办个火锅宴,共同分食,名声传出去了,慕名而来的人就多了。”
沈大海被方睿轩的讲述吸引了心神,这古董羹竟还有这么多的名堂,读书人就是比他这商人有见识··他为自己以前想方设法给方举人塞钱的举动觉得羞愧,人家虽然暂时落难了,随随便便一个点子都能挣到打把的钱。
这给他经商打开了一扇大门··物美价廉,物有所值固是经营的根本,但这制造噱头,名人效应,奇闻趣事似乎能产生更好的结果·这女儿红状元楼的不都是这个意思。
沈大海暗恼,以前碰到那么多类似的情况,怎么没有多想一下··没有故事可以创造故事,没有内涵可以书里找呀··一想到将来会有大笔的钱财进他腰包,除了这火锅,还有好多地方好多商品可以供他运作沈大海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普通的小市民愿意花几个小钱品尝一下达官贵人吃得什么的大有人在·富人勋贵附庸风雅的也不会少·”方睿轩继续道··文人更不不必提了,有白诗作证,再有人引领,抱着猎奇的心思也要来尝尝看看的。
再请一两个枪手做些诗文,描绘一下宴会的情况,流传出去,还用愁没有客人上门··“这底料配方”沈大海被美好的商业前景吸引了,却还是没忘正事。
“这要看沈兄的诚意了·”方睿轩面目平静微微笑了笑道,在商言商,开张了这一次,他接下来的一辈子都不用为钱发愁了··“白水县沈记酒楼三成份子如何。”
沈大海大方地道·他在京城等其他地方也有几家酒楼,和当地的达官贵人都有联系·火锅推销好了利润极大,他一个人吃不了独食,反正都是要分出去一部分利润的,方举人给他出了这么好的主意,多给一些也无妨。
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方睿轩对这个价钱十分满意,心里面更是充满了将火锅推上历史舞台的自豪感··这是再多钱也换不来的··柳生这些天十分忙碌忽略了方睿轩,可也发现了方睿轩最近经常无缘无故的傻笑。
“夫君,你怎么了”·“啊,什么怎么了”沉浸在喜悦中的方睿轩,被柳生打断了臆想··“我最近经常见你傻笑,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好事了。”
柳生试探着问道,那笑和他当初喜欢上方睿轩的时候真是惊人的相似呀,方睿轩这是喜欢上别人了柳生突然觉得那笑容有些刺眼··竟然这么明显傻乐了几天的方睿轩不由得反思自己,他最近真是得意忘形了,为人老师怎么能这么不严谨。
方睿轩正了正身子道:“前几日咱们不是和沈大海做了一笔生意,有了那火锅的份子你一辈子都可以衣食无忧了,以后不用这么辛苦起早贪黑地干活了·”·柳生听了方睿轩的话心里一暖,“夫君对我真好,可若是这些都不让我做,我以后不就是个吃白饭的了。
再说我这些年也习惯了,不干活身上还不舒服呢·”·“怎么是吃白饭的,你只要照顾好爷就是你最大的功劳了·我虽不能让你锦衣玉食,呼奴唤婢的,小富一生,享享清福还是做到的。
卤肉做得少了,少挣一些银子就是了·你好好调养身子,咱们也可以早日生个胖小子·”·方睿轩的最后一句话抓住了柳生的七寸,柳生非常想要一个孩子。
他以前只有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现在有了丈夫,有了安定的生活,再缺几个孩子人生就圆满了··而且子嗣传承是大人,方睿轩已经二十四了,村子这个年纪的男人孩子都半大了可以帮家里干活了。
夫君肯定也希望能早日有个孩子传承香火的··腊月二十五,学堂课上··“今天是过年前的最后一次课,夫子我决定给你们发糖·”·方睿轩话落,学堂里响起一阵欢呼声,这些孩子难得敢有这么放肆的时候。
曹玉衡刘仁杰还舔了舔嘴角··方睿轩笑了笑,并不阻止·“昨日有一货郎挑着担子来柳家村卖货,想必你们中有人遇到了·夫子我当时在村口散步 ,身上只带了二十来个铜板,买下了十二块糖打算发给你们。”
“只是你们有九人,糖只有十二块·怎么分也不可能分的一样多·我这里有两种方案,一是一个人分一块,剩下的三块,给年龄最小的三人。
方案二还是一人一块,剩下的三块留下来,等夫子下次买了糖一起分·你们觉得哪种分法好·”·“夫子我们来抓阄吧,这多公平·”刘仁杰又一次抢着说话道。
他年龄不在最小的三个人里,又实在不愿意放弃可以多得一颗糖的机会··农家孩子一年到头也不一定吃得上一块糖·他自己想吃,还想给弟弟小虎带一块。
大过年的方睿轩没有打刘仁杰手心,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听话的熊孩子都多少次在课堂上随便说话了,还有没有规矩··“为了一块糖抓阄,以后你们长大了,出入官场,还不得被人当做笑料说上几年。
只有这两种方案,一或者二,写在纸上,并说明理由,可以不写名字·”·学生们听到方睿轩说可以匿名选择的时候,都很兴奋·大家都想多得一块糖,都不愿意别人多得,但是怕丢人不敢说出来。
胡志宣看着这群人摇了摇头,一群蠢货·都被师父教导大半年了,谁的字迹师父认不出来··方睿轩很快的收起学生们的选择,逐一查看·六个人选择了方案二,留着日后方睿轩再买糖后分配,曹玉衡缺心眼地道,这样就可以经常收到夫子的糖了。
完全忘记了,他也是年龄最小的三人之一·沈惠清的理由是,师父不用给他糖,他下课的时候找师母要就好了,师母会让谷穗和沈栓带着他买,师父真不用这么为难。
两个人同意方案一,柳文骏写了孔融让梨的故事,沈惠明记挂弟弟想要给弟弟争取一下,糖他们不缺,但是师父愿意多给就代表着师父的疼爱,这必须得争··胡志宣无所谓。
明晃晃地写着师父你要讲什么东西直接讲吧,我已经看穿了你的用意·他现在是深谙他师父所说的人前人后的区别··方睿轩看着这些啼笑皆非的理由中,心里只乐。
“好了,大家写得都很不错,”晚上拿回去应该能逗媳妇儿笑一笑,“咱们来上课,孔子说过一句话,不患寡而患不均,这句话说分配东西的时候,人们不在意东西分配的少,而担心分配得不平均,不一样多。
你们以后若是有机会主事给人分配东西,或者家里过年过节迎来送往的时候,该如何做你们不妨多想一想·我想我刚刚给大家分糖的时候,无论多给谁一块,你们都会接受。
但是心里却不一定怎么想了·可能会有人会想夫子偏心他或者夫子喜欢谁比喜欢我多一点·分配过后,或者分配的时候,你们又要怎么顾虑到别人的心情,安抚他的不满呢。
有的时候你给人东西帮人做事是要一视同仁的,而有的时候,根据亲疏远近的不同,又不能等而视之·这到底要怎么做呢,就是你们这个假期要交的作业之一了·若是不会的话,可以问一下你们的父母爷爷奶奶,我想他们肯定都懂这些。
这句话还有下半句不患贫而患不安,我们日后也会学到·”·几个学生还在惦记着糖块,方睿轩课已经开始给他们布置作业了··方睿轩从日常生活出发出发教他们自己却发现那些潜藏在生活中的大道理。
一切都不是凭空而来的,这些学生跟着他还想要安安稳稳地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那是不可能的··临下课的时候杏儿一人给发了十块糖,算是方睿轩送给这些学生们的新年礼物了。
第24章 日常·柳文骏回到家中, 将从方睿轩那里得来的糖分发给了几个侄子··现在全家都要供他读书,他只有多多爱护这些子侄, 才能减轻心中对他们的愧疚。
毕竟读书难得,大炎朝大部分的人一辈子都可能不会写自己的名字··他要读出名堂,最少需要十年的时间,这期间他不仅不能为家里做事, 一切的花用还只能仰仗父兄。
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小五,你哪来得糖呀”柳文骏娘问道, 平时都是她为柳文骏打理, 柳文骏身上有多少钱她还是清楚的··这糖可是那货郎带来的货物中卖的最贵的一种了,要两文钱一块。
在鸡蛋两文钱三个的乡下, 哪里有人舍得买·只有方睿轩败家的让人称了三两回去··那货郎认为这糖不好买, 只带了三两来碰运气,结果被举人老爷包圆了。
心中十分后悔带得少了·回去的路上心里不住地想,他下次来要是多带些举人老爷还会不会要·“夫子说要过年了, 给我们发糖拜早年,每个人发了十块·”柳文骏条理清晰地答道。
“这都听说学生给老师送东西的, 还没有见过老师给学生发糖的·”柳文骏娘新奇地道··柳家老三将他大侄子剥好正要往嘴里塞的糖一把抢了过来, 放进嘴里,“真甜呀,老子的嘴一年都没有沾过甜味了, 这举人老爷真是财大气粗。”
“三叔,你怎么能抢我的糖·”柳信海看着躲得远远地弟弟们不甘心了,他三叔一年多没尝过甜味, 他也是呀··柳老三在柳信海的脑袋上敲了一下,“不就吃你一块糖,小气什么,没见你五叔将糖都给了你们,自己一块儿也没留,你也识文断字的,学着点。”
柳文骏一共五个侄儿,每人给了两块糖,自己就不剩了,柳老二家唯一的那个女孩子自然也分不到·柳文骏娘本想提点他一句,给自己留两块,话到底是没出口。
柳文骏读书还需要他的哥哥们供养,老大老二本就因为不是自家孩子被选中到学堂读书心有不满,她再偏颇小五,日后兄弟难免生出嫌隙··“小五,这举人老爷平时待你怎么样。”
一旁默不吭声的柳大锤问道··他们家和柳生的那点事儿柳家村的人都是心知肚明·若是方举人有心为柳生出头报复在小五身上,他过两年还是为小五换个学堂的好。
“夫子博学宽厚,为人和善,待大家同样好,对我也有几分看顾,爹爹不用担心·”知道柳大锤意思的柳文骏低着头道··“再怎么样也比不上住在他家的那三位少爷。”
钳制住找他要糖的柳信海,柳老三不屑道··“惠明惠清三人都是正式拜了师的,是夫子的入门弟子,自然和我们大不相同·”柳文骏道,心中不免有些遗憾,他这辈子是不可能拜方睿轩为师了。
“这都快过年了,小五你看我们要给举人老爷送些什么,我听说曹家要送二十斤豆腐呢·”柳文骏娘对柳文骏道··曹家指的是曹玉衡家,开了一个豆腐作坊,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在他们家买豆腐。
曹玉衡的父亲早些年当过几年的兵,- xing -格中有些痞气,爹爹则是一个温柔能干的哥儿·夫夫两个都十分勤快将日子经营得有滋有味的··柳大锤家的日子虽富裕,但是老三老四还没有成亲,柳信海也慢慢长大了,再过个几年就该定亲了,柳文骏还要读书,万一碰上个荒年,手里头也要有个钱应急,前几年的民乱,不就是没有粮食闹得,前事之鉴犹在,老百姓心里对当时的事情存在着- yin -影,近年来即使丰收了几年卖粮的百姓也比较少。
故而柳家平时十分节俭,并不敢像曹家一样大手大脚··“娘,咱们不用和曹家比,夫子并不在乎这些虚礼,送些山货干菜心意到了就行了·”柳文骏道。
“这礼会不会太轻了”柳文骏娘不确定地说··“咱们量力而行,夫子会明白咱们的心意的·”柳文骏肯定地道。
“那好,娘这就去准备,你明天亲自送过去·”柳文骏娘高高兴兴地道··柳大锤听了柳文骏的话,放心了一大半·他及时补交了柳生的租子,没有落下个欺凌乡里的恶名,对日后柳文骏走仕途没有妨碍,读书人的名声可是十分重要的。
归还了柳家的田地,没有和方举人结下仇怨,不曾招来方举人的报复·方举人虽然不曾偏颇小五,待小五和其他学生倒也一视同仁··这其实就够了,虽然归还柳生的田地损失了一笔进项,但是细细分析起来,里面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
且白水县开办的学堂,夫子有的是秀才,有的是一些稍有名气的大儒,对科举之事没有秀才清楚更比不上举人·而举人数量稀少,整个县城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地位自然也非凡。
算上方睿轩在内只有两个举人开办了学堂,另一位王举人的收费比平常的学堂还要贵上三两银子··柳文骏在柳家村本村读书,吃住都在家里,这又节省下了一大笔的开销。
比较下来,柳文骏在考上举人前,在方睿轩处学习是最好的选择··“我儿跟着举人老爷好好学,日后一定会有大出息的·”想通了的柳大锤叮嘱道。
“孩儿一定不会让父亲失望的·”·刘仁杰一回到家中就将十块糖和柳小虎对半分了··刘老汉让刘仁杰给他讲述方睿轩发糖的情形,乐呵呵地问道,“那你想好要怎么做了吗”·刘仁杰一听他爷爷催他写作业,急吼吼地道,“爷爷,我这有二十天假呢,慢慢想也没关系。
想不出来了再问您,夫子说你一定懂这些·”·刘老汉听了大孙子奉承的话,笑得合不拢嘴,举人老爷真是太抬举他了·刘仁杰娘是个急- xing -子,一听他这话,一巴掌糊在刘仁杰脑袋上。
“早什么早,夫子给留了课业早点完成了·你既然不知道为什么,明天开始和我一起准备节礼,咱们家还有好几家没送·”还缺个跑腿拎东西的。
刘母的话刚说完,刘仁杰立刻蔫了·他还要和小伙伴约着一起出去玩呢·“阿生,这是我娘让我给举人老爷送的节礼·”柳婉音提着一篮子的东西道。
柳生接过东西,让桃儿带下去·“替我给你娘道声音,木儿,一会儿桃儿会把回礼送过来,你先坐下歇会儿吧·”看着柳婉音急着走的模样,柳生道。
“好·”柳婉音知道方家给前来送礼的村民都准备了一份丰厚的回礼··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方睿轩的基础班关闭后,几个舍不得离开学堂的学生,经常跑到专业班的窗户根下偷师。
方睿轩特意给两个护院打过招呼不必理会驱赶这些人··一天他正在讲课,无意中瞥到了和一群男孩子来偷课听的柳婉音,十分惊讶,这小哥儿的胆子也太大了··这世道对哥儿十分宽容,可若一个小哥儿整日与男孩子厮混在一起,对名声还是不好的。
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别人也只会说这个哥儿不检点··方睿轩将柳婉音赶到了内院柳生那里,结果两个人意外地相谈甚欢··柳婉音十分羡慕柳生的学识,每天都可以跟着举人老爷读书习字。
柳生十岁以后,就没有了玩伴,平时的日子十分寂寞,虽然柳婉音比他小上五岁,柳生觉得和他十分投缘··之后柳婉音不时地上门和柳生学习一些文字,新的知识。
也给柳生讲述一些村中的趣事·两个人一来二去的,关系渐渐好了起来··柳婉音十分有分寸,大都在方睿轩在前院上课的时候来找柳生,也从不向别人讲述方家中的事情。
“后天我哥就要回来了·”柳婉音高兴地道,他哥在学堂粗粗地学了些字就去找活儿干了··“这是好事呀,你哥应该会给你带礼物回来的。”
“这是当然了,我哥最疼我了·不过,他明年要娶嫂子了,我这弟弟以后肯定比不上媳妇儿重要·”柳婉音有些失落地道··“这是理所当然的吧。
你以后的相公在你心里肯定也比你哥重要·你未来嫂子是哪户人家的·”柳生好奇道··“下水村的一个哥儿,人长得漂亮,又温柔又能干的,我哥哥和父母都很满意。”
柳婉音红着脸道··“你明年十三了,你爹娘应该也给你相看人家了吧·”柳生打趣道··柳婉音一听柳生提自己的亲事,想到自己中意的那个人,脸红得更加厉害。
正好桃儿带来了回礼过来,柳婉音接过篮子落荒而逃了··“夫郎,您这是怎么木儿小哥儿了,路上还有冰呢,他跑得这么快,一不小心就容易摔跤·”被夺了篮子的桃儿吓了一跳。
“他这是有心上人了,被我说破了就逃了·”柳生满面笑容地说道··“原来是这样,木儿小哥儿眼光高,被他看上的人一定很有本事·”·“你比他还要大一岁,有了心上人要早点告诉我,我好给你准备嫁妆。”
柳生促狭道··他跟在方睿轩身边一段日子了,心胸眼界开阔了不少,也明白了自己的身份转变,桃儿他们的婚事是要他做主的··下人的一切都是掌握在主家的手中。
他以前千不好万不好好歹还是个自由身,因此柳生对于家中的下人都多了几分尊重与宽容··“夫郎,你就会欺负我·”桃儿跺了跺脚道,撅着嘴道,“我不理你了。”
主家宽厚,桃儿偶尔也敢使一些小- xing -子··“我这不是先给你和杏儿提个醒,省得以后错点了鸳鸯谱,误了你们一辈子·”·第25章 逛街·年货的事情孔管家已经早早带着谷穗谷粒置办好了。
方记卤肉铺近来生意进账不错, 决定开门到大年三十那天·孔管家每天在方家大宅和县城的小铺子之间来往,干劲儿十足··方睿轩允诺铺子生意的半成给他, 铺子挣得越多,他分到的钱就越多。
同时方睿轩也答应了他在他干满五年后可以自赎自身,他做梦都希望这辈子能有个自由身,即使不给钱也是愿意的··孔管家今年三十二岁, 小的时候被拐卖到大户人家为奴,那时候他已经隐约记事了, 知道自己是个良家子, 不是别人的奴才,反抗的结果是一顿毒打和饿了好几天的肚子。
他慢慢就学聪明了, 不再给人表露自己的想法·十四岁时因为机灵有眼色得了贵人的青眼, 被当做掌柜的培养了起来··初时他觉得自己十分幸运,认为改变自己命运的时候来了,不管教习老掌柜的如何刁难他每天都卯足了劲儿观察老掌柜偷偷的学习各种技巧。
等他终于当了掌柜存够了钱并且为贵人兢兢业业做了十年的活儿想要为妻女和自己赎身的时候, 却没能得偿所愿··那时岭南民乱刚结束不久,贵人和那边的叛军有染被查了出来, 全家砍了头。
他们这些下人, 有充作官奴的,没入娼籍的,还有被私下买卖的, 流落到了各种地方·他因为各种原因,两年间被卖到了白水县··只是可怜他妻儿女儿有几分姿色,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 是死还是活。
孔管家是想早点恢复自由身,去寻找妻女的·那是他这辈子唯二的两个亲人了,即使被人欺辱了又怎么样,他一样会护着她们·而且她妻子本身就是贵人的通房,是他亲自求取来的,嫁给他的时候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他怎么样都不会嫌弃她的。
或许他可以不要那些钱财,一辈子给方家做掌柜,请方睿轩帮他一帮··孔管家前些天他无意中听到方睿轩请沈大海来往经商的商队帮忙找一个叫忠伯的人,沈大海这样的商人接触得上到王孙贵族下到三教九流的,找人的能力肯定比他这小掌柜的强。
“老爷,夫郎,县城到了下车吧·”孔管家对着牛车中的夫夫二人道··难得清闲,方睿轩打算带柳生逛一逛县城·除了成亲前那几次,方睿轩还没有带柳生出过门。
他虽然是个宅男,但真的要他整天待在家里,那也是会腻味的·而且柳生过年才十八岁,在现代还是爱玩爱闹的年纪·方睿轩喜欢他的懂事,更想宠一宠他。
方睿轩下了车后,带着柳生谷穗逛县城,孔管家与谷粒去照看卤肉铺子的生意··三天后就要过年了,街头比往日繁华热闹了几分,好像蛰伏了整整三季,要在冬天尽情绽放一样。
到处都是各色小吃,野味,山货摊子,空气中传来的各种食物的香味勾引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白水县比较靠近江南一带,是南北商人贸易往来歇脚的驻点之一,每日都有一些商人旅人学子逗留。
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方睿轩带着柳生往人多的地方走去,过年还是热闹点好··南大街有一对兄妹在卖艺,大刀鞭子耍得十分英武··高挂着胡半仙招牌的一个小摊子上,算命的忽悠走了一个又一个的人,生意却还是十分的兴隆。
大过年的,很多小县民都愿意花钱买个吉祥话,··方睿轩偶尔瞥见了一个猪肉摊子上正在出售香肠,愣了一愣,又很快回过神来·他知道香肠的历史十分悠久,没有想到竟然能亲自碰上一回。
他记得香肠的做法似乎是将肉绞碎腌制了灌入到猪或羊的肠衣中··身材魁梧的屠户挥着杀猪刀给人割肉剁骨头,身上围着的围裙沾满了脏黑的油渍·一旁一个哥儿忙着给人过程收钱。
两个人应该是夫夫,他们总会在不忙的间隙去看对方一眼,有时候两个人会相识一笑,爱意在其中流动··“老板,你们这生意真好,这些大肠怎么卖·”方睿轩拉着柳生来到肉摊子前指了指那些香肠。
卖相挺不错,可见做的人有多用心了··“这些是新吃食,得花费不少功夫才能做出来,要贵一些·”正低着头收钱数铜板的哥儿道··“多少一根。”
方睿轩随意问道··“五文钱,你要是多买,买十根儿给你便宜两文·”屠夫接过话头热情地道·这香肠的用料,本就不值几个钱,他夫郎非说这是新吃法要卖这么贵。
一上午无人问津,好不容易来了个冤大头,可不得抓紧机会··猪肉过年涨了价也才十八文一斤,那么一根儿细长的香肠恐怕连二两肉都没有,而且方睿轩莫名的觉得这些香肠就是用这头猪的下脚料做的。
不过方睿轩懒得计较这些,柳生不懂行情,看着这精致可爱的食物,相信了那对夫夫的话··“给我来三十根吧,你再送我两根·”·“好嘞。”
屠户利索地给方睿轩数香肠,柳生掏出荷包付钱·荷包上绣了一个池塘,一只青竹,是杏儿前些天给他做的··“夫君,这是什么吃的,怎么那么贵。”
柳生好奇问道,他见方睿轩对这些东西这么感兴趣,也想了解一下··“这个嘛,”方睿轩拉长了声音道,“叫香肠,将肉剁碎了腌制过后……。”
正在给方睿轩往篮子里装香肠·的屠夫,和一直关注着他们这边的哥儿听到这话,都惊了一下,停了手下的活儿,直直超方睿轩望去··这是遇到知根知底了。
方睿轩见成功地吓到了那两人,嘴角扬了扬,见好就收,欺负人欺负到这个程度就行了··屠夫夫夫二人见方睿轩没有闹事的意思,安了心·既然五文钱一根卖了出去,自是不能减价的,否则众目睽睽下这口碑信誉就坏了。
价钱是他们定的,方睿轩知道实情没有反对,自愿交易,童叟无欺的,他们还是占着理的··方睿轩没有计较那些钱财,却是因为想起了他和爷爷一起偷吃香肠啃猪蹄的情形。
他爷爷上了年纪后,血脂有些高,平时要控制饮食,每次老妈做了一大堆的肉,爷爷只能吃几口,这比不吃还馋人··他经常偷偷帮着他爷爷留食物,而这最好藏起来的就是香肠了。
每逢佳节倍思亲,方睿轩有些伤感··他收起那些愁绪继续带着柳生逛街,谷穗跟在身后大篮子小篮子,大包小包的拿东西··老天爷眷顾又给了他一个家,如今怎么还能厚颜地去肖想那些不可能的事情。
方睿轩看到有套圈的游戏,花了十文钱买了十个圈让柳生去套,结果自然是一个东西也没有套中,而方睿轩就站在那里看柳生笑话也不说帮忙··“咱们去奇珍斋看看,买些东西,一会儿去酒楼要个雅间吃饭。”
方睿轩看了看天色,对柳生道··柳生自然知道奇珍斋是这县城最好的首饰铺子,不过已经不会因为银钱的事情而拒绝方睿轩了·谷娘提点过他,他现在已经是举人夫人,要注重穿衣打扮才不会给方睿轩丢人。
曹大娘也说男人越是愿意为自己的女人哥儿花钱,就越证明这个人越喜欢他·虽然没见曹大爷给曹大娘买过什么的,两人的感情还是一直都很好··两人成亲的时候方睿轩囊中羞涩,去不起这样的地方。
如今带着媳妇儿去见识见识,补办一些首饰衣服之类的,以后有什么交际了也好给媳妇儿撑个场子··还有一个原因,据说前世那些女人心情不好的时候,通过买买买能让自己好起来。
但是自从遇到那家卖香肠的,谷穗的手都快提不下东西了,他也没觉得心情好了呀··还要继续买才行·化身为暴发户的方举人,雄赳赳气昂昂地领着自家举人夫人选首饰去了。
奇珍斋的首饰正如它的名字一般,设计新颖做工精巧,颜色搭配的十分巧妙,华丽的耀眼,清新的淡雅,古朴的端庄,时兴的俏皮,如百花争艳般各有风姿,却不掩对方的光芒,当然这价值自然不必说。
柳生一进门就被琳琅满目的首饰晃花了眼,不过这些东西虽然好看,他大都用不到,哥儿日常都是和男子一样的装扮,适合佩戴的首饰不是很多··方睿轩在一堆簪子中挑挑拣拣地,最后选中了一支蝴蝶兰式样的水蓝色玉簪,价值四十两。
柳生自己挑了一个观音像的玉坠子,就不肯再选了··这里的东西实在太贵了,远远超过他的预期··方睿轩只好又给他选了几幅耳钉,几个银镯子,两条手链,一把乌木梳。
·零零总总地花了四百两银子·方睿轩不善理财特别是原主是个死读书的他是个宅男对物价其实并不是很了解,早早地把钱都交给了柳生管·这些买首饰钱还都要从柳生手里花出去的,可把柳生心疼坏了,就是把他卖了他不值这么多钱呀。
面对这样好的方睿轩,柳生又是惶恐,又是甜蜜··“夫君,我已经有好几副耳钉了,这些都不要了吧,还有镯子要两个就够了,我也用不完·”柳生睁大眼睛瞅着方睿轩,想要卖萌求方睿轩答应他。
卤肉铺子这个月因为过年才挣了五六百两,一下子都花在他身上了,柳生有种白忙活了那么久的感觉··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傻瓜,首饰哪里嫌多,我以后还要给你买更好的。”
方睿轩道,转头让伙计给包了起来·疼老婆是方家的传统,挣了钱不就是要给媳妇儿花的··三个人出了奇珍斋后,迎面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田师爷。”
方睿轩认出人后,上前打招呼··“方举人这是带着夫郎来挑首饰”田师爷打量了一眼柳生和旁边拿着一堆东西的谷穗道。
“正是,田师爷也是来给妻女做首饰”方睿轩寒暄道··“这是县令夫人的铺子,县令大人让我来帮夫人视察一下·”·“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看那些首饰精致得不像是这个小地方可以有的。”
方睿轩恍然大悟道,古怪地看了田师爷一眼,县令怎么会让他的师爷给他媳妇管铺子··“京城也有一家奇珍斋,白水县这里的就是从那里拿货·听说方举人最近在和沈大海在一起做生意。”
田师爷前两天收到了沈大海火锅宴的请柬,正月初十的时候邀请他和白水县的一些学子富人到沈家酒楼品尝新菜色··“田师爷说笑了,在下已经开办了学堂坐馆教书,那里还有那个时间去做生意,不过是出了几个主意罢了。”
他给沈大海出主意这事情,到底是谁传出去的,方睿轩心底有些咆哮·现在商户之人的子女的确可以考科举,但是有了官阶的人却是不被允许经商的··正在书房中写大字做方睿轩布置的功课的胡志宣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宣少爷,这是着凉了老奴这就去禀了夫人,给您请个大夫来吧·”恰好来给胡志宣送点心的奶娘关切地道··胡志宣摸了摸鼻子莫名地有些心虚, “我没事,奶娘,就是鼻子痒了一下,身上没有不舒服的。”
作者有话要说:·蠢作者:那不是送子观音,不是送子观音·存稿君:我只这么静静地看着你不说话··第26章 皮影·白水县最好的酒楼自然是沈记酒楼, 主厨据说是从京城请来的,沈大海答应了给其养老, 才勉为其难地重新掌起了勺,收了几个学徒。
方睿轩不打算到徒弟家的酒楼白吃白喝,辞别田师爷后,就带着柳生来了这据说是第二好的仙客居··方睿轩和柳生一间雅间, 给孔管家谷穗谷粒三人在大堂另设了一桌。
“味道不错,你多吃一点·”方睿轩给柳生夹了一块片好的鸭肉··在方睿轩和几个徒弟的影响下, 柳生吃相很斯文, 有条有理,不紧不慢的, 一眼看过去, 就知道他很享受这顿美食。
和几个孩子待的时间多了,柳生也变得越发柔和开朗·“我刚刚看到一个杂货铺子在卖金桔,咱们一会儿去买一些尝尝鲜·”柳生询问方睿轩道。
“也好, 吃过饭咱们一起去看看,如果金桔品相好的话, 买个几十斤, 给谷大娘他们每人都分上几斤·”还陷入在购物狂潮的方睿轩道··“嗯,我也正愁过年给他们些什么年礼呢。”
柳生道··大户人家每到年底的时候都要给下人们一些赏赐的,方睿轩把钱上交给了柳生, 就意味着柳生当家主母的地位·而柳生一个乡下哥儿从没有接触过这些,以前又过得拮据,连肉都不敢多买, 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
最后还是孔管家看不过去了,委婉地提点了几句··午饭过后,夫夫二人喝着仙客居免费赠送的菊花茶,稍做休息··“咱们不去看惠明惠清他们好吗”柳生问道。
方睿轩不以为意,“前两天不是还见到了,今天去不去都无妨·”再说,他是做师父的,哪有师父去见学生的··“嗯,他们过几天还要来拜年。”
方睿轩想到每年过年都会给侄子发红包道, “你到时候给他们每人封个十两的红包·”银票的最小面值是十两··方家今年没有准备,一些小富的人家过年都会给孩子打几个金螺子,银瓜子,银花生之类的玩意儿,方家统统没有。
银楼的掌柜又早早关了铺子,回家过年了,就只能送钱了··孔管家虽然僭越指点了柳生,也不可能面面俱到··下午的时候,方睿轩继续带着柳生玩,买了些吃的玩的后,就打算打道回府,前往和孔管家约定好的地点。
他散了心,小媳妇儿长了世面,两全其美了··请忽略一直双手不得空闲的谷穗··“夫君,前面吹吹打打的是在唱戏吗·”方睿轩一眼望去一个小场地周围围拢着一群人,柳生听到的唱腔就是从其中传出的。
白水县每年过年的时候,都会来几个戏班子,柳生没有听过唱戏,有些好奇··“好像是吧·”方睿轩不确定道··人高马大的谷穗从人群中挤了进去,一会儿的功夫又挤了出来,“老爷夫郎,是影子戏,一个卖艺的老头正- cao -作着那些皮影,唱三国呢。”
方睿轩一听是皮影戏也来了兴致,拉着柳生也往人群挤·而谷穗则是先去把东西送到了牛车上,一会儿再来接方睿轩二人··方睿轩和柳生挤到前排后,将柳生护在身前,双手悄悄揽住他的腰。
这人多手杂的地方,不能让媳妇儿被一些咸猪手占了便宜·完全没有觉得,自己才是最大的流氓··周围有许多的人,柳生被方睿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抱得十分不自在,悄悄往外扭动了一下身子,然后就被方睿轩使劲儿掐了一把腰。
“老实点,专心看戏!”方睿轩教训柳生道··只见那身穿麻布棉衣,身上打了一块块补丁的老者,在勉强还可以看出原色为白色的幕布旁,双手- cao -作着影人,嘴里说唱着讲述整个情节的发展。
另一个差不多同样打扮的十几岁的瘦小男孩,应该是老人的徒弟,一丝不苟地打着小鼓,偶尔拍两下竹板,在周瑜病死的时段中,拿出了木质的笛子吹了一曲哀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像这样的民间艺人一般都是居无定所的,走到哪里那里就是家。
他们大都是父母遗弃的弃婴,被师父捡到后,传授技艺,四处卖艺为生··现代的文艺青年总想着要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十分羡慕那些流浪者,其实哪知道流浪的苦楚。
在周瑜发出了既生瑜何生亮的感叹中,皮影落下了帷幕·瘦小的男神拿着托盘向观众讨要银钱的时候,原本聚拢的人群不一会儿就散了,很少的一部分人有给三两文,又给一个铜板的,男孩的脸上却是十分欢乐。
方睿轩感叹了一下,原来周都督这么早就开始被黑了··柳生掏出十文钱放在托盘中,那小弟子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脸··待人群走得差不多了,方睿轩牵着柳生走上前。
“老人家,这皮影都是你做的吗·”方睿轩问道,这皮影做工精良,惟妙惟肖的,就是颜色有些黯淡,应该是用久了的缘故··“这是老朽的师父传下来的,公子应该是读书人,也对皮影感兴趣”老人打量着眼前文质彬彬的人,也不像是那些纨绔子弟呀,心中有些诧异。
那些个读书人一个个金尊玉贵的,哪里看得上他们这些三教九流··“这皮影活灵活现的,我见之十分喜爱·”国家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呀,没遇到就算了,遇到了总是要见识见识的。
“公子若是喜欢,老朽再给你唱上一出·”老人说着就打算将没有收拾好的工具铺展开来··方睿轩见状连忙阻止,“老人家不忙,这时辰不早了你们还没有吃午饭吧,我做东请你们到旁观的小餐馆吃些吃食吧。”
那少年听到方睿轩要请他们吃饭,有些意动,加快了速度帮他师父收拾··“这怎能让公子破费·”老人推辞道,坚决不肯··“老人家不必客气,夫君这是想向您讨教一二这关于皮影的事情,老人家就答应了吧。
您这不去,夫君怎么好厚脸向您请教呢”柳生帮忙相劝··老人犹豫了一下道,“也好,多谢两位公子了·”·方睿轩看了一眼柳生,他这媳妇儿越来越落落大方了,他真是调教有方。
四个人在馄饨摊子上占了张桌子,方睿轩给老人和少年叫了大碗的猪肉馄饨,两碟小菜,几个肉包子··那个叫十三的少年很久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饭菜了,捞了一个馄饨放嘴里,被烫得嗷嗷叫。
老人慈爱的看着他:“十三不急,慢点吃,慢点吃,还有呢·”·馄饨方家的几个女人都不会做·柳生只在小时候他爹带他到县城的时候和他爹分吃过一碗,当时觉得那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闻着空气中的香味柳生也有些馋了,偷偷咽了咽口水·方睿轩细心,给他叫了一小碗··“夫君,我吃不完了·”在仙客居的时候柳生就吃撑了,这还要怪方睿轩不停地给他夹菜,让他舍不得不吃。
现在刚吃完饭还没有一个时辰,吃了三四个喝了几口汤就吃不下了·于是柳生有些遗憾地扯着方睿轩的袖子小声道··方睿轩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好像在说,你怎么这么爱撒娇。
之后把柳生跟前的半碗馄饨端了过来,就着柳生刚刚用过的勺子开始吃了起来··两人的动静早就引起了那师徒两人的注意·柳生总觉得他们的目光是在嘲笑他,羞得两颊通红,面上发烧,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谷穗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种场面··他家老爷总是这么不着调··“老人家可曾找到了住处”那师徒二人吃完饭后,方睿轩问道。
“还没有,今日刚到白水县,还未来得及去找·”·“在下家中还有几个空闲房屋,老人家可以去我家中歇歇脚·”方睿轩邀请道。
“这怎么好太过麻烦公子·”老人有些无措,完全忽视了十三给他使得眼色·他们去过很多地方见识过许多的人情冷暖,还没有被人这么礼遇过。
“不麻烦,我还想向老人家请教制作皮影的技艺,老人家愿意教我已是大大的恩德·且这快要过年了,旅馆早已关了门,村民家中大都不愿留客,老人家不用推辞了。”
“那就多谢公子了·”十三抢先代师父回答道·他们各处流浪居无定所的什么都没有,除了一身技艺没什么值得人图谋的,况且爷爷都答应教授这公子了,那就更没问题了。
这公子好心,想来是想帮他们一把,干嘛不接受··老人见十三如此,只好同意下来··玩物丧志的方举人打算学做皮影,大力发展教书育人事业之外的兴趣爱好。
琴棋书画这些是陶冶陶冶- xing -情就好,方睿轩不打算沉迷其中··他这个人本身比较理- xing -,那些感- xing -的东西学的会,能评点一二就够了,他本人更喜欢动手做东西。
当初读了计算机的原因,是既能让他动手,又能满足了他想宅在家里的要求··第27章 过年·方睿轩将师徒二人和谷穗他们安置在了一个院中··演皮影的老头姓朱, 那个少年是他于六月十三在一个小山坳里捡到的,故而起名十三。
方睿轩这次进城当了一把土豪归来, 可喜坏了方府的下人·孔管家给他们每个人都买了些布料做衣,女人们加加班,过年的外面穿的新衣还是来得及制的·柳生买的柑橘,孔管家按照人头分了出去。
朱老头和十三两个人也分到三斤·香肠则是一人得了一根··“夫君, 这些香肠格外有嚼劲,还贴别好吃, 咱们过年是不是自己做一些, 还能招待客人。”
在集市的时候,柳生知道了方睿轩会做香肠后, 就打定主意要把做法从方睿轩那里给弄出来, 既能放到自家的卤肉铺子中出售,还可以给子孙后代存方子··偶尔方睿轩馋嘴了,还能给他打打牙祭。
“小财迷·”方睿轩刮了一下柳生的鼻头, 在他话出口的时候,方睿轩就知道这小狐狸的用意了, “这香肠的做法倒是十分简单, 你肯定一学就会。
将香肠加到火锅中涮锅的话,味道更是鲜美·”·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柳生笑得眯住了眼睛,“夫君的意思, 是将咱们做出来的香肠卖给清儿父亲吗”·“其实卖方子也可以。”
夫夫两人相视一笑,要多女干诈有多女干诈··自从将穿越这个金手指利用好后,方举人家的日子是越过越好, 越来有钱了·有了卤肉铺子每月小几百两的收益,再有日后火锅的分成,方睿轩是再不用为银钱发愁,不用担心养不起媳妇了。
·腊月二十九的时候方家大宅已经拾掇地十分喜庆·大红的春联倒挂的福字精致的窗花,早就贴满了各处·孔管家这次买来了十几个红灯笼,都一一挂在了屋檐下。
浪荡了两天的方夫子终于没有办法再浪下去了,这天是传统中国人民祭祖的日子,也是柳家村一年一度最重要的日子·柳家村中的姓柳的本村男人,无论年幼,一大早都在村中祠堂集合,在村长的带领下祭拜先祖和先人。
柳生是个哥儿,没有资格前去祠堂··方睿轩几天前,就已经让孔管家吩咐人准备好了香炉、供品,摆放好的供桌上没有牌位,死得人太多了,根本摆不下··在那场民乱中,耕读传家的方家几乎灭门,真正逃脱的族人寥寥无几。
方睿轩带着柳生朝着岭南方家的方向磕了九个头·心中再次保证道,会替原主寻找族人重振方家的··“初二的时候,我带你去祭拜下岳父岳母·”察觉到柳生心情不佳,方睿轩道。
柳生眼睛微微- shi -润,扑在方睿轩的怀里哽咽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谢谢夫君,我,我是个不孝子,让爹爹和娘在九泉之下都不能安心·”·为了自己的安全问题,柳生已经两年多没有去祭拜过父母了。
他父母葬在后山上,从家中到墓地需要走上好长一段时间的路·有一段山坳,很好有人路过,很容易出危险被那些痞子流氓拦截··在察觉到那些无赖对他有想法后,柳生就减少了出门的次数。
有时候十天半月可能都不出一次门·他家后院有水井,有菜地,有半亩田地,他所需要的一切都能自给自足··只是无法祭拜父母,让他们没有香火供奉,是柳生心中的大痛。
而现在他嫁了人,他的夫君却是主动要带他去祭拜,这时间找得出几个女/儿婿给岳父岳母上坟的··柳生想他上上辈子一定是个恶人,做了很多很多的坏事,所以前半生才这么孤苦凄惨,而上辈子则是个好人,赎清了自己的罪孽,才能碰上方睿轩这样一个夫君。
大年三十的晚上,没有春晚,没有电脑,没有手机,连个游戏机都没有,方睿轩觉得实在是百无聊赖··记得十八岁以前每年除夕夜的时候,他为了积累和女生的谈资早早守在电视机前等春晚。
然而从来没有一次能安安宁宁完完完整整整地从头到尾看完过·不是老妈的牌桌少了人要他凑数,就是被家人支使倒茶递水的忙得团团转··今年清闲得过分了,别说给人端茶递水了,都是柳生在伺候他。
这日子真实越来越堕落了··方睿轩也不能让媳妇一个人守夜,和柳生坐在窗下下棋·好在夫夫二人都不是娇生惯养的,此时也不要下人伺候··方睿轩有些遗憾没有买一副麻将回来,过年怎么能少了它们。
不过他现在的行为在很多人的眼里已经有些奇怪了,不易再做一些打眼的事情·哪有举人打麻将的,就算麻将在前朝的贵族之间风行,但掩盖不了它是赌博的事情·为人师表,首先得严格要求自己,才能去要求那些孩子。
为了教师这个神圣的职业,方举人只能努力委屈自己,克制自己了··窗外传来三三两两的鞭炮声,不知是那家的孩子忍不住偷偷放了父母提前分给他们的鞭炮份额。
柳家村的人大都节俭,每年过年都会买上几个鞭炮应景·不过都集中在夜里子时和大年初一的早上放,在迎新辞旧的时刻中祛除晦气,迎接喜气··其他的时刻是很少有爆竹声响起的。
每年这个时候,都有一些孩子因为偷了家中的鞭炮拿出去放,而被父母训斥的·熊孩子们仗着大年初一家长不会打人,颇有些无法无天的趋势··虽然鞭炮声少了,但是年的意味还是十分足的。
走亲访友,杀鸡吃肉,都是庄户人家难得的高兴事··柳家村家家户户灯火都是灯火通明,买不起灯笼舍不得蜡烛的人家在院子里点了一堆火,来迎合节日的气氛·一个个红对联,想门神一样敬业地站在门前。
说起春联,不得不提起方睿轩的几个学生··柳文骏在方睿轩这里讨了几幅对子,回家后就誊写到了红纸上,做成对联后贴在了自家的门前·几个相熟的人家看到后,纷纷带着一点小礼物来柳家求春联。
县城有专门卖春联的地方,最低的要两文钱一幅·平常的人家都只舍得买一幅贴在大门上··柳家村的人,往年也有去那几个童生处求春联的,只是那些童生架子大,除了村长族老,送得东西不够,人家都不会搭理你,还往往只给写一副。
今年村子里一下子多了五个学堂的学生,都可以写春联·村民的优先选择自然是比较好说话的小孩子们,而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童生··虽然很多小孩都在方睿轩的课堂上上过学,学过字,但平时都是在沙盘上练习,真正摸过笔的只有少数一部分人。
所以相比较让自家的孩子胡乱折腾,村民们都是比较信任正式学堂的学生的··自然是有些人想要向方睿轩求春联的,只是到底差距过大只能心动却不敢行动·而且这要不成春联不要紧,若是被当成想吃天鹅肉的蛤蟆被人从院子里赶出来就丢大人了。
柳文骏等人家的大门都快被踏破了·村民们自备红纸,带着礼物或者给几个铜板来补偿消耗的笔墨钱,一个个都是十幅八幅的求,子里有了读书人后,他们觉得自己底气足了起来,个个都变得“财大气粗”。
大都是求春联,求福字的,甚至几个不懂事的小孩子玩过家家偷拿了大人的红纸要柳文骏写个大红囍字出来。他们见过,别人成亲的时候都要贴红囍字的。等写好了,发现不是他想要的那样就在柳文骏家中大哭了起来。·结果柳文骏没啥事情,那几个孩子挨了家长的一顿狠揍·偷东西不对这种事情,正直的庄户人家是都是用这种方式从小灌输给孩子的··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刘仁杰成功地摆脱了跑腿的差事,却苦哈哈地开始给自家还有亲戚家写春联。
心里恨死了柳文骏这个挑起事端的人··曹玉衡则是直接被那些人给吓傻了,曹父看着自家的傻孩子,护短地将那些人挡在了门外·曹玉衡是唯一逃过一劫的人。
柳奎柳青则是爷爷和父亲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让给谁写就给谁写,极大地给自家的父母爷爷奶奶长了一回面子··李玉兰见今年写春联少了那么多的收入,心里有些愤愤不平。
这人人都读了书,那不就显不出他家老爷的尊贵了·方睿轩的行动造福了乡里,可是损害了他们家的利益呀··自从这举人老爷来了柳家村娶了柳生后,他们家在村里的地位直线下降。
以往谁不羡慕她有个会读书的丈夫和会识字的女儿·现在村民们羡慕的是柳生,追捧的是那三个去学堂上过学的小哥儿·反倒将她和她女儿晾在了一边··第28章 拜年·大年初二从父母的墓地回来后, 柳生几天下来心情一直都不怎么好。
方睿轩以为他只是因为身世而自伤,就没有多做安慰, 推掉了一些宴饮,专心留在家中陪他·村长和柳家村的富户一起请他吃饭,方睿轩也只是去走了一个过场··“你这几天怎么魂不守舍的”方睿轩敲了敲柳生的脑袋问,“给几个孩子的红包准备好了吗”·大年初五, 是方睿轩几个徒弟来拜年的日子。
本村的学生早在大年初一的时候就已经来过了·尽管现代很多地方拜年的时候还有给长辈磕头的习惯,但是看着那些给自己磕头的小孩子们, 方睿轩心中就莫名的有些感触。
而且入过学的孩子前前后后基本上都来了··方睿轩只能让孔管家多给他们一些糖和瓜子, 将人高高兴兴地打发走··“我没事,可能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
柳生在怀里摸了摸, “我把红包忘在卧室里, 马上去拿·”说着就向卧室走去··“你让桃儿……”方睿轩从没有见过柳生这样冒冒失失的,话还没说完,人已经没影儿了。
三个徒弟是一起来的, 胡志宣这次有专门的马车接送,不像前几次上学往返都是搭得沈家两兄弟的顺风车·沈大海还有许多事要做, 没能陪着儿子们一起来··沈惠清抱着一只和他差不多大小的玩具狗, 这只狗的原型是动画片中的角色史努比。
方睿轩闲暇的时候画给沈大海的··也多亏了方睿轩的画,玩偶虽然有跟风的,但是沈大海的玩偶是按照方睿轩画的样子做的, 造型可爱,古灵精怪的,又舍得用好的布料, 填的也是上好的棉花,摸起来十分的顺滑,时不时推出几个新的花样,很受小孩子喜欢,过年前让沈大海很是赚了一笔小钱。
“师父,我爹说这狗是按照你画的样子做出来的,这样画真好看,能不能再给清儿画几张·”沈惠清崇拜地望着方睿轩··他看过画的原件儿,画出来的样子太可爱了,做出来的玩偶肯定更漂亮。
方睿轩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大过年的,不好让徒弟伤心,柔声问道,“清儿想要什么样子的”·“兔子,熊,老虎,狐狸,还有鹰,”沈惠清一边掰着手指头,一遍念叨,发现说的还不够的时候,转头问沈惠明,“哥,爹说的还有什么来着”·胡志宣和沈惠明不禁扶额,这坑爹的傻孩子哟。
沈大海发现方睿轩画的样子制作出来的玩偶十分好卖后,就请画师仿照样子作图,虽然那些画师的画也有几分意趣,和方睿轩的比起来少了几分灵动··在市场远远还没有饱和的时候,他自然想从方睿轩那里再弄几幅样子来,不过他并不白要,打算一幅样子十两银子从方睿轩那里购买。
大过年的,沈大海并不没有和方举人谈生意,请他给画样子的意思·而是想出了正月十五过完年后,再让管事的来和方睿轩谈··沈惠清去书房找沈大海的时候,管事刚好在汇报这件事,听了那么一嘴,就记在了心里。
还想从方睿轩那里拿到样子后,回去还想给他爹谈判,做出的第一个玩偶要送给他·谁让沈大海卖了一个月的玩偶,竟然没有想起来给他和哥哥带一个·这明明都是师父想要做给他们玩的,才把图纸给了爹让他做出了东西可以去卖的。
“师父别听清儿胡说,爹爹并没有这样教他说话,是他自己想得了样子回去做玩偶·”沈惠明赶紧替弟弟描补道··几个月的接触,方睿轩自然是了解沈惠清的- xing -格。
“无妨,我这里正好有几张练笔之作,一会儿送给你们·”·方睿轩所练的那些,是打算学会皮影后自己动手来做的·朱老头唱的皮影戏都是历史典故事实,人物自然都是那些有名的历史人物。
方睿轩觉得有些单调,就画了一些柳生徒弟们的Q版造型,美人图,动漫人物等··这次正好便宜了沈家兄弟了··三兄弟跟着方睿轩来到书房,“诺,这些图纸给你们。
这本故事书就给宣儿·”那本故事书是个小册子,只有薄薄的十几页,是方睿轩记录的一些回忆到寓言故事·他想将这些东西编写成书,以后也可以给来学堂求学的孩子,多个课外读物。
额外给了沈家兄弟东西,总不能偏心不给小徒弟·方睿轩才将那本小册子提前给了胡志宣··沈惠明看着胡志宣眼里尽是羡慕·比起这些图样子,他其实更希望得到那本故事书。
沈惠明已经八岁了,虽然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表情,却已经很会克制自己,自觉长大了一岁,人变得比之前更加稳重,自是不能像沈惠清那样,喊着我也要··“你们两个想要看的话,可以和宣儿借了抄写一本。
嗯,前提是宣儿愿意借给你们·”·方睿轩话落,胡志宣紧紧搂着那本册子,戒备地看向沈家兄弟··沈惠清展了一个大笑脸,用小身子轻轻撞了胡志宣一下,“宣哥哥咱们关系这么好,你会借给我的吧。”
胡志宣板着小脸不理沈惠清,他还没有看过呢,怎么会借出去·而且就算看完了,故事的意思他还没有请教师父,给师父讲了,让师父再给他指正一下呢。
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由于方睿轩的教导方式,他的徒弟们每次看到一个什么故事,什么典故的,总要去想里面讲了什么,我学到了什么,若是我会怎么办等等,思考得近乎有些疯魔。
而这其中也不是没有好处的··除了过程痛苦了点,从小就可以锻炼思维能力,培养洞察力,学习与人交往,各种处事的道理,偶尔还能开发一下想象力··初九的时候,方睿轩上门拜访胡县令。
第二天就是火锅宴了,沈大海特意提前一天接来了方睿轩··在方举人去拜访县令的时候,由沈大海的妻子招呼柳生··沈夫人是一个商户女,人长得漂亮,又精明干练,- xing -格也是十分温柔。
沈大海除了正房外,由还有好几房姬妾,环肥燕肥,小家碧玉,妖娆多姿的各种类型的都有·除了沈夫人外,其他人都没有子嗣,可见沈夫人的手段和沈大海对她的爱重。
沈大海虽然女色上,有些荒唐·但是好在有分寸,家风在商户人家中基本上算是难得的清正了··沈夫人打量着柳生的穿戴气质,对他不由得有几分高看。
这做派若是不知底细,绝对看不出是个乡下哥儿··“明儿,清儿给你和方举人添麻烦了·”沈夫人对柳生表达了帮她照顾孩子的谢意··“夫人不用这么客气,清儿也叫我一声师母,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柳生语气十分诚恳··两个人聊完了孩子,聊衣服首饰·柳生对这些不精通,不知说什么好,沈夫人便有意指导着他·从衣服首饰到御妾之术到下人的管理,细细和柳生分享了一些她的经验。
柳生虽然气度慢慢培养了起来,但是见识终究有限·方睿轩和孔管家在内宅事务上能教到他的地方十分有限·现在有人愿意指点他,他学得十分认真··方睿轩主要和胡县令谈论了胡志宣的教导问题。
胡县令将胡志宣的教育问题全权交给了方睿轩,并不多加干涉··得知胡县令这一态度后,方睿轩提着的心放在了肚子里··他最怕的是这一趟的拜访,胡县令会让他给胡志宣灌输嫡庶有别的观念,让胡志宣以嫡系为尊,以后要为嫡子服务,仰仗着嫡子鼻息而活。
幸好,美人没有让他失望··否则方睿轩就要在惹怒县令大人和毁掉小徒弟中做出选择了,或者韬光养晦,暗渡陈仓··嫡庶之别的存在,在这个古代极大的保证了正房的利益。
古代名门世家之间的婚约大都是联姻- xing -质的·妻子带着大笔的嫁妆和其身后的关系网嫁入夫家·自然没有让好处便宜了那些婢生子、外室子的道理··且这种规矩虽然很大的限制了一些有才华有能力的庶子出头,却在一定程度上防止了家族子弟的内斗。
而这种表面的平和却是在牺牲了一小部分人的基础得到的··方睿轩理解其中的好处与辛酸,却不代表愿意让自己的徒弟低人一等·他可以教自己的徒弟不依靠家族通过自己的努力去获得想要的一切,却不那个教他要以谁为尊,为了谁的利益去牺牲自己。
“方举人请留步,我们姨娘有请·”方睿轩正在小厮的指引下离开的时候,被一个嬷嬷叫住了··“请这位嬷嬷慎言,我乃一介外男,贸然进出县令大人的内宅不合规矩。”
方睿轩沉着脸道··“我们姨娘是宣少爷的生身之人,让我来请方举人是为了商谈宣少爷的学业之事,还请方举人可怜我们姨娘的一片慈母心,屈尊相见。”
祝嬷嬷忍着羞耻道,她自然之道不合规矩,可若是不这般做,还不知花姨娘会想出什么幺蛾子··“这位姨娘僭越了,公子少爷的学业问题自有县令大人和县令夫人张罗- cao -持,那轮得到她一个姨娘过问。”
方睿轩黑着脸,甩袖而去··“师父·”方睿轩路过一个拐角的时候,胡志宣微弱地声音呼唤着他,小脸一片惨白··第29章 身世·方睿轩抱起胡志宣, 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轻声道, “明天沈家的火锅宴,我来接你,你要早点准备好出门。”
胡志宣听到方睿轩的话,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小鸡啄米似的, 不住地点头··方睿轩看到他那快活的样子,也笑了·“那我先走了哦。”
“我送师父·”胡志宣在方睿轩的怀里抻了一下身子道, 双手却是搂上了方睿轩的脖子··他等在这里本来就是为了一会儿方睿轩离开的时候送他的, 却是没有想到看到那一幕。
他姨娘这是想做什么·自己在师父那里求学,怎么就不能为自己考虑几分·胡志宣很委屈, 同时觉得十分害怕, 若是他师父因为他姨娘以后不再喜欢他,不再对他好,也不会好好教导他了怎么办。
文人大都清高, 哪里由得一个妾室呼来喝去的·况且花姨娘请方睿轩去内宅还不知道安得什么心·实在是花姨娘的前科太多了,不由得他不这么想··“原来宣儿等在这儿是为了送为师呀, 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方睿轩夸赞道, 小孩子就是这样,你对他好,他也会对你好··看着胡志宣搂着他脖子不放开的小胳膊, 方睿轩无奈地容忍了徒弟的小心思,抱着他往门口走去。
而这件事情早已经有人分别报告给了胡县令和胡夫人··“将兰香园禁足三个月·”胡县令沉着脸道·他当初真是鬼迷了心窍,竟然纳了这么一个麻烦回来。
管家知道胡县令对花姨娘是越发的厌恶了, 只是为了宣少爷,才容忍至今·这次她又把手伸到宣少爷的身上,差点断了他的前程,胡县令自然是要发怒的··弟子的名声毁了,可以说是朽木不可造就,对老师的影响却是不大的。
而老师的名声毁了,这弟子得不到什么好不说还要惹一身的骚·花姨娘本是做了两手打算·首先通过威逼利诱,要方睿轩到胡县令跟前承认被胡夫人收买了,自觉不堪为胡志宣的老师,要自请不再教导胡志宣。
这样既可以让老爷惩罚夫人,又可以给胡志宣换一个会真心教导并且能严格要求他的老师·相比较方睿轩,她还是信任她姨娘给她找的西席·若是方睿轩不识抬举,别怪她心狠,把人弄晕了和一个小丫环放到一张床上就是了。
这样私德有亏- yín -乱后宅的人,想必胡县令自己就会厌恶了他··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花姨娘是一个六品武官的庶女,他爹本身是庶子,武将家规矩不大,进胡府之前她姨娘又得宠,花姨娘过得和嫡小姐没什么两样。
而胡县令早在十多年前,看上了她大伯家的哥儿堂哥·他大伯是正三品的骠骑将军·那时花姨娘大概七八岁·胡县令已经有了家室,长子都已出生是不可能休妻再娶的。
不说胡县令的父母不能同意,就是胡县令的妻子娘家也不会善罢甘休··胡夫人姓高,父亲身居监察御史制,没有实权,脾气十分板正固执,又是个护短的,只要胡县令敢休妻,敢对他女儿不好,他的老丈人第二天就敢在朝堂上参他。
而皇上偏就喜欢高大人的牛脾气··花姨娘堂哥花笙自小舞刀弄枪,根本没有想过会屈居内宅,整天为了一个男人勾心斗角,十八岁那年跪求花大伯帮他隐瞒身份,进入了军营。
花笙在军营中表现良好,升迁得十分快·二十多岁的时候,已经做上了千户的位置上·只是时运不济,在蛮人到炎朝边境偷袭的时候,不幸被敌军俘虏,哥儿身份暴露出来。
面对一群如狼似虎用贪婪猥琐目光扫视着他全身上下恨不得拔光他的蛮人士兵,为了保全最后的颜面,花笙挥剑自刎在边塞之地··花大伯为子报仇力挽狂澜,驱逐了蛮人,加官进爵当上了正二品的大将军。
皇上念及花大伯的功劳,又是晚年丧子,没有追究花笙隐瞒身份混入军营,相比其他死了的有品级之人,死后的追封赏赐却也是统统没有的·只是在给花大伯的赏赐上厚重了几分。
·胡县令知道爱人身死后,很是颓废了一段时间··花姨娘到了说亲的年纪时,她的几个叔叔伯伯早已分了家,大伯虽然是二品大员,能借到的势却是十分有限,嫡母按照她父亲的吩咐给她选的未婚夫都是门当户对肯上进的公子。
而那些人不是五六品官员家的庶子就是八九品的小吏··花姨娘自然是不肯的,凭什么都姓花,她的几个堂姐能嫁进高门大户觅得如意郎君,自己就要小门小户的过一辈子。
于是花姨娘母女二人想到了安远侯府嫡长子现在的胡县令,利用胡县令对他堂哥的心思,设计了一场偶遇··而自以为算计成功了的花姨娘,却是不知,自己也同时被胡县令算计了。
胡县令是真的很爱那个英姿飒爽、神采飞扬的哥儿,只是奈何相见恨晚·他遇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娇妻幼子在怀·胡县令虽然出身侯府,却也是没有那个脸面 ,让正三品将军的嫡子给自己做妾侍的。
直到那人身死,他还不曾真正表白过心意··花姨娘当初的那些小手段,胡县令自然是看得出来的·只是为了拥有一个有着他和心上人两个人血脉的孩子,他选择了将错就错。
在胡志宣出生后,花姨娘对胡县令自然就没有什么用处了·胡县令除了去看胡志宣以外,不再留宿她的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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