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龙要当九千岁 by 蒜苗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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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龙要当九千岁 by 蒜苗炒肉
甜文幻想空间文案:·     【文案】:·西方龙穿越古代架空王朝,被小皇帝宠来宠去的小故事··小剧场:·“周周,他们叫你万岁也·”·“嗯哼。”
“我是不是应该朝着九千岁的目标努力”·九千岁权利大到能只手遮天的……那种太监·“为什么”周玉叶疑惑的望着小龙子蜥。
“因为……”这样和你才最配呀·小龙甩尾巴,却不好意思说出来··在它还在西方,是一枚蛋时就渴望有人喜欢自己。
偶然穿越周朝,第一次抓住的就是周玉叶··——所以你当然是我的,必须是我的·——而我也当然要为此付出全部。
ps:一对一,子蜥(龙)受,周玉叶(皇帝)攻·以及作者君的完结半价耽美文求戳:《采桑清月下》·古代温馨江湖文,富家子VS冰山杀手··一对一互宠系,这个江湖,与你并肩而行·好友的玄幻文推荐:《帝心莲》·莲花苞帝尊养了条闷骚小白龙·好友的星际文推荐:《星际之被迫学习三从四德》·格斗之王小受扮猪“吃”将军之子。
好友的星际文推荐:《星际第一护卫官》 ·宇宙第一直男攻 X邪魅高冷傲娇受(1V1,HE)·本文又名《帝国元帅和他的护卫官不得不说的故事》·内容标签: 幻想空间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子蜥,周玉叶 ┃ 配角:太多了就不填了 ┃ 其它:1V1,多CP,西方穿东方,宫廷,养成,甜文·☆、喜欢就是给你摸哦·作者有话要说:周玉叶日记:·XX年XX月XX日,捡到一只奇异生物。
它强行跳到我头上求包养·嗯……本陛下如此善良,于是就包养他了··铃兰寺是周朝的皇家寺院··整个建筑立与山间,廊柱高耸··正值隆冬,雪落在阶梯之上,透着莹白。
每走一步都可听见轻微的“咯吱”声··一日之计在于晨,此时是寺院里的小僧最为繁忙的时段,但这一切和住在铃兰寺东厢的客人却毫无关系··即使是戒律再为森严的寺庙,也不会对寄宿于寺庙之中的客人指手画脚、多加限制。
尤其是东厢的客人身份各个都尊贵无比·无心大师是见惯了那些客人睡到日上三竿的··“陛下”·所以,赶往“扶花殿”要给小僧做早课的方丈无心大师,乍一看到出现在雅阁栏杆旁的周玉叶,是真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
周玉叶是周朝新帝……今日起的这么早·不不,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周玉叶,周陛下,在这么冷的天气里,您到底为何素衣之外只披一件薄纱外套,赤着双足,双脚悬空的就坐在栏杆之上·无心大师真是要被他给吓坏了。
走到周玉叶身边,甚至忘记了行礼,第一句话便说的是:“陛下,山里风大·”·废话·山里的风当然是大的·不光吊桥被吹的摇摇欲坠,他自己偷懒而未曾束起的一头齐腰墨发也被拂面而来的风给吹的乱七八糟。
周玉叶想,他要是连这都看不出来,迟早是要玩完的命··可这到底关这些僧人什么事情了·“有人用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来形容铃兰寺。
说从这里可以俯瞰江山·我坐在这里,就想看看自己的江山而已·你们这铃兰寺的僧人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从我刚坐到这里起,一个个的就都来说这话。
要不要这么扫兴”·周玉叶抿唇皱眉,杏眼朝着无心大师一瞟,表示非常郁闷··“这……”无心大师被噎住了。
说起周玉叶,他其实是一个月前,父皇“瑜帝”驾崩·遵守礼制,才从东宫搬出,住进铃兰寺为父祈愿的··想当初,说是车马劳顿,周玉叶到达铃兰寺的第一晚就发起了风寒。
面色潮红,咳喘不停,高烧不退·寺里的僧医各个束手无策·要不是当时贴身服侍他的福公公取出一张方子,借了他们的厨房,照药方子煎药·谁知道现在会不会多一个“新帝在铃兰寺猝死”的茶语谈资。
所以说白了,僧人一个个的来提醒规劝,还不是因为您体弱啊体弱啊大家担心啊担心啊可是这话能对着准帝王说吗能吗答案当然是不能。
“阿弥陀佛·小僧……”于是话刚在喉咙口转了一圈,无心大师自己就给咽回去了,他双手合十,就只说了这么一句便低下了头··一时间,气氛,沉默。
直到,恍惚间,仿佛听见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气氛才不那么尴尬··“不好啦,不好啦”·来者是一个穿着灰色僧衣的小童,约莫七八岁的光景,也许是一路跑来的缘故,大冬天的,露出的麦色肌肤上竟是有些汗珠。
“何事”这话原本当然应该是由周玉叶来说的·然而周玉叶不语,无心大师便只能开口替问:“有事且说,莫要惊扰陛下。”
甜文幻想空间·“陛下赎罪·”小童说着,也不知道是要下跪,还是双手合十作揖好·他就是来找方丈的,哪里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新帝呢·但这一撇,只一眼便被周玉叶的美色给恍了眼。
少年帝王,年芳二八·和已香消玉殒的“倾妃”长得颇为相似·即使面无表情,也忍不住的就是让人想多看个几眼·一身凝白素衣掩不了其美貌,反而诡异的多了种让人怜惜的孱弱感……周玉叶,是真的美。
挪开眼睛又立马黏上,被方丈警告似得瞪了一眼,他才涨红着脸依依不舍的收回视线:“有东西从天上掉下来,扶花殿的屋顶被砸穿了一个大洞”·“扶花殿”那不就是他要去的地方吗若说刚才无心大师还只是随口一问,这会儿他也急了,询问道:“没有人员伤亡吧”·小童摆了摆手,忙解释:“没有,没有。
虽然当时大家都在那里做早休,但巧合的很,那东西掉下来,只砸到佛像前的案台·有些贡品被砸烂了,殿堂里的佛像和人都没事·”·无心大师这才舒了一口气:“那就好……”·刚想叹一句,一定是佛祖显灵。
却只听那小童又道:“只是,那东西……看起来很是奇怪·”·“哦哪里奇怪”听到奇怪二字,周玉叶难得的有了兴趣。
从刚才就一直不说话的他终于说了一句话·为了表示亲近,他离小僧的距离也稍微近了一些··只是这点距离,却给小僧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困扰··那嗓音……真好听啊。
好像……还能闻到点花香在内心默默念了十几遍清心决的小童,顿时觉得所有的努力都是无用功··“那是一个浑身都是刺的椭圆物体。
大约有两尺高,无念大师说,看样子像是一枚蛋·无悔大师说,这不可能·没有一颗蛋的外表是布满尖刺的·而无能大师却说,能跌入佛祖怀里一定不会是邪恶之物。
说不准还是圣物·三位大师都达不成意见,所以就让我来叫方丈了·”·被周玉叶周大美人这么一问,他涨红着脸,立马就跟竹筒倒豆子一样,巴拉巴拉,把能说的、不能说的都给吐露出来了。
让一旁的无心大师看的相当无语··六根不净,该罚·可怜小童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即将倒霉··“这样嘛……”他听着周玉叶说这句话,只觉得自己心都快要酥掉啦。
拼命点头点头··周玉叶……发现小童星星眼看着自己后,面无表情的把小童的脑袋扭到面对无心大师的那一面去··小童说的大半话,在他耳朵里,大部分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一堆大师的名字他不是记不住,只是觉得毫无必要·各人的观点,他懒得记·只有核心词汇“圣物”……这听起来还有些趣味·他如此想着,立时做了决定。
对小童表示,他也需要跟着无心大师一起前往·小童欣然同意·于是几分钟后,几人便一起来到了出事地点——“扶花殿”内··“扶花殿”内没有真花。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扶花二字选自谚语,即花要叶扶,人要人帮·赠人玫瑰,手有余香之意·若真要说起来,殿内唯一的一朵花大概就是那朵以纯金打造的,佛祖座下莲台了。
几人来到殿内,一眼望见的自然也是这朵花·却别无它意,仅仅只是……殿内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其上,让人好奇,不由自主的去打量而已··然后这一打量,周玉叶便发现了玄机所在。
原来小童所说的奇怪椭圆物体处在案台之上的描述并不精准,它分明是就在佛祖的那朵莲台之上·乍一看就仿佛是被盘腿而坐的佛祖护在双膝之间的··这位置卡的呀,正正好好。
若是轻易上前去取,可不就是要担当个(shu du)佛像之罪吗也难怪一室的僧人各个盯着那莲台看,三位大师争论不休,却愣是没有一个胆敢真上前去,把那椭圆物体给直接拿下来呢。
不过周玉叶就没有这个顾虑了·他对那椭圆物体是真好奇,便不顾周围小童的劝阻,在无心大师的默许,“扶花殿”内一众僧人的注视下,走到放贡品的案台前面,弯腰靠近了莲台。
因为年岁还不太足,身子又有些弱的缘故,周玉叶身量其实不高·这一伸手,弱势就被暴露出来了,寺庙里的佛像由于需要表达至高无上的隐晦含义,莲台都造的很高。
所以那在莲台之上的椭圆物体,他够不着··面上“腾”的红了,周玉叶讪讪的缩回了一点手,想着如何解说才能不丢了面子·正懊恼之际,却只感觉那椭圆物体,可能、大概、仿佛……不对,是一定往他这边挪了挪。
这竟然是活物吗周玉叶的杏眼不可置信的瞪大了一些·这一回毫无犹豫的把手缩回来了·却惊恐的发现那椭圆形物体挪动的速度更快了。
不对不是挪动,莲台就那么点地方,到了边缘自然就挪不了了·它是要整个倒下来可是它那么大、而且浑身都是刺啊·周玉叶……周玉叶已经完全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他一见不好,赶紧转过身子就往回跑·却就在跑出第一步的那一刻,整个椭圆物体都压到了他的背脊之上··“陛下”·即使是平时稳如泰山的僧人,看到此情此景也不能淡定了。
刚才那被周玉叶美色所惑的灰衣小童更是担忧,他后悔的都要哭出来了··“没……没事·”·周玉叶如此说着,却只是碍于面子罢了。
疼……是真疼啊从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可以如此重·砸下来,几乎要将他压瘫·他半扶倒在地上,左手支撑着地面,右手去摸自己的背脊。
发现衣服上被刺出了小小的破洞,从那些洞洞里,他皮肤上的血珠子正“咕噜咕噜”源源不断的冒出来·伸手一抹便是一片滑腻·顿时的有点晕眩。
他侧着头去看那椭圆物体所在的位置,想要把它推开一些·手接触上其中一根尖刺时,却发现了一件极其古怪的事情·一手的鲜血摸到上面,被对方给吸收了。
甜文幻想空间·“魔物吗”说好的圣物呢周玉叶心下骇然··却只见,对方听到自己声音之后,竟是蹭的一下,忽然低空飞起,整个左右晃动,就像在回答自己的话,说着“不是不是”一样。
咦,这还听得懂人话·这下周玉叶也不觉得害怕了,虽然依旧心有余悸,到底还是好奇心居上·见对方再次蹭过来·他翻了个身,站起来,一边脱口而出命令道:“不准动”一边上手再度摸了上去。
椭圆形的巨物出乎意料的听话·说是不准动,就当真停在了半空·周玉叶用手指轻轻触碰对方的尖刺,顺着尖刺的弧度摸到根部,对方也只是怕痒一样的微微挣扎。
被周玉叶一瞪眼,又乖顺了··于是周玉叶满意了·不敢用拍的,他就用手指捏了捏对方一根尖刺:“也不知道孵出来的会是个什么东西·不过不管了,你这么有趣,又被他们称作圣物……反正看起来他们是不敢要你的,我就把你打包回去好了。”
说着,也不管在场人的目光,竟是真的就想踹怀里··而就在他脱下外套要把椭圆巨物整个包起来的时候,却只见,对方的刺开始哗啦啦的往下掉·继而是一片壳子,两片壳子……。
直到整个椭圆形巨物塌陷的差不多了,便“咔啦”一声,干脆从中间裂了开来·然后一只长着翅膀的,巨型奇怪生物就从里面飞了出来··第一眼,看起来像是一只巨大的蜥蜴。
第二眼,通体冰蓝,像在发光··第三眼,琥珀色的眼睛难得的纯净··周玉叶没来得及看上第四眼·就只感觉脑袋一沉··【你说,要带我回去的】·脑子里,似乎有个稚嫩的嗓音在说话,周玉叶双眼一眨,就看到眼前多了条长满鳞片的大尾巴——原来,对方竟然飞到他的脑袋上去了。
☆、目标是带只龙回宫·天子的脑袋岂是人随意可触碰的·奈何对方不是人,周玉叶也只好忍了··伸手扯了两下扯不动,周玉叶眼珠子一转,便从名字上对对方进行了“报复”。
他戏谑的想着,也不过就是个大号蜥蜴罢了·嗯,还是独属于我的蜥蜴·便当着一众僧人的面,亲自赐予了现已出壳的不知名生物“子蜥”这样一个名字。
可怜被赐予名字的子蜥还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看殿内所有僧人都高呼万岁,便以为这名字是有多好了·高高兴兴的,他在周玉叶脑袋上又甩了两下尾巴。
惹的在场的僧人,一个个的都想笑——年纪小些的小童索- xing -也不隐藏,捂住偷笑,年纪大些的,身份高些的就可怜了,简直憋笑憋到内伤··这场“扶花殿”的闹剧最终是以周玉叶正式收养子蜥完美落幕的。
周玉叶以帝王名义承诺子蜥所造成的寺院损失由他承担,让铃兰寺一众僧人欢呼雀跃··于是当日,身份转化为【帝王之宠】的子蜥就享受到了属于“圣物”的高规格待遇。
无论爬到寺院的哪一个角落,僧人都对自己顶礼膜拜什么的……这种在周玉叶看来非常平常的事情,对子蜥而言,却是兴奋的简直可以在周玉叶脑袋上跳个舞·所以……·【什么什么周周,我们要离开铃兰寺了】·差不多七日后吧,养好背脊上伤口的周玉叶告诉子蜥,他打算带着子蜥离开铃兰寺,并且要回周朝宫殿时,子蜥可不开心啦·【铃兰寺是第一个对我展露出友好姿态的地方,这里的僧人、这里的伙食我都喜欢,我……我不想去皇宫,周周你也不去好不好】在脑海里,他对周玉叶如此说道。
这话……着实任- xing -的很··周玉叶看了一眼自己膝盖上的子蜥,眉毛一挑··他觉得自己非常应该端起帝王架子,硬气回应:“第一次见面时就说好的要跟我回去呢皇宫才是我真正的家,你现在不想去,这叫欺君。”
但也不知道是对方非人类的缘故,还是其他什么缘故,周玉叶对子蜥的包容力度,超乎了他自己的想象··回是肯定要回宫去的·对子蜥直白的明说说不准会遭到反弹,或者他可以试试换种方式引诱子蜥主动跟自己回去周玉叶如此想着心下便有了主意,他召唤来了福公公。
福公公原本就在周玉叶隔壁的小屋候着,被周玉叶一叫,很快就进来了·他是周玉叶的贴身太监,年龄六十上下,着一件藕色常服,面白无须,心宽体胖··要说子蜥这几日里看到的人,除了寺院里的僧人,大概见到最多的就要数这位福公公了。
原本因为他就住在隔壁,子蜥对他很是热情,每次见面都要挥一挥尾巴和对方打招呼·奈何这位公公自带疏离气场,面对子蜥异常高冷·脸总崩的紧紧的。
几次之后,子蜥也就不敢主动去接近他了··这会儿看到福公公进来,子蜥本能的朝周玉叶怀里缩了缩·福公公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进来房间之后便弓着身子,眼观鼻,鼻观心:“陛下,唤奴有何吩咐”·“把那些送来的手谕统统拿来。”
子蜥听到周玉叶如此说··只一句话,福公公叩首,转身就走了··子蜥舒了口气··不大一会儿的功夫,却又看见,再回来时,福公公的手上满满当当拿了一摞明黄锦帛。
哎呦明黄色的哟那颜色看着……可漂亮呢·子蜥对【手谕】这个词汇陌生的很·原本听周玉叶让福公公把这些他完全没概念的东西拿进来,一点兴趣也没有。
这会儿倒是好奇的想主动凑过去了··于是见福公公跑的满身是汗,却不给自己擦,而是拿出丝帕擦拭了一遍锦帛,恭恭敬敬的交给周玉叶·子蜥的心就活络起来了。
【我看看,我看看,周周给我看·】他仰着脑袋,伸长脖子,半立起前爪,趴住周玉叶的肩膀·这东西……拿来给他蹭脑袋正合适啊如果周玉叶不肯,他就继续卖萌·甜文幻想空间·子蜥如此想着,殊不知,从一开始,周玉叶要的就是他这个举动。
“想看可这东西不能轻易给人看·”见子蜥上钩,周玉叶在内心笑出了声,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他一手推开子蜥的脑袋,一手捂住锦帛,故作为难。
子蜥果然上当:【为什么】·“太后写的·”·【太后那是什么东西】子蜥楞了一下。
这是子蜥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他的记忆里并没有类似的存在,所以他对太后真没啥概念··周玉叶难得口快,第一反应接口:“不是东西。”
“咳咳·”被一旁的福公公轻声咳嗽了一下··这才想起来此时不应该说这话·周玉叶于是补足道:“太后,是朕现在的母后。”
【哦……母后啊……专门给周周的嘛……那是很重要的·】·“当然……”·原本话到此处,就应该是这番对话的重点核心了。
周玉叶知道子蜥很重视亲情,原本就是打算把一切都推太后头上,表达自己非要回去皇宫的原因:“自来到铃兰寺起,太后就每隔一段时间来一封宫书·这次我受伤之后,她更是洋洋洒洒写了一封千字信,表关心,劝回宫。”
周玉叶相信,子蜥是必然会被说服的··但周玉叶转念一下……不对啊这样一来,在子蜥眼里,太后不就变成了一个特别关怀儿子的好母后了嘛可,事实分明不是这样的。
他并非太后亲生子·母妃“倾妃”据说是父皇生前最爱的女人,去世之后他被过继给太后·太后对他有嫉妒,有巴结,有礼貌的客气,还有一种难以名状的- cao -纵欲……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母子情谊·所以周玉叶硬生生又补上了这么一段:“……如此煞费苦心做慈母样子,我不做个感动的孝子,乖顺回去,时间长了,那些朝堂里的大臣就要借机大做文章了。
虽然是皇帝,但我到底只是新帝,这样的元气还是伤不起的·”·而比起刚才的虚情假意,这话就是周玉叶货真价实,内心真实的想法了··一旁的福公公使劲弯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他觉得自己不该知道的东西知道了太多。
可怜的是,周玉叶真正希望明白的人,子蜥,却一点不懂··【这听起来……真是很复杂的样子啊】子蜥歪了歪脑袋,很诚实的表示自己正处于满脑袋问号的懵逼状态:【所以……这些明亮亮的太后写的手谕,到底能不能给我啊】·周玉叶:……·这种、鸡同鸭讲的、感觉啊·气的好像心口都疼起来了呢·额上的青筋跳动起来,按住自己的额角,周玉叶努力让自己脑海里回荡类似“子蜥是非人类”“子蜥非官场中人”“我家子蜥单纯可爱”这样的语句,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他心情复杂:“算了·是我多言了·这些东西确实和你没什么关系·你还是……多长点记- xing -在我吩咐你的事情上好了·比如别叫我周周。
这种称呼……哼·”·真是非常哒嫌弃·子蜥本身就敏感,被周玉叶这么一说,立时成了个一点就着的炮仗:【哪里不长记- xing -了,就是想叫你周周而已。
周周周周,周周】·“再说”周玉叶往椅子后背上斜靠,拂起自己的墨发,见子蜥的长尾巴就在自己身边一甩一甩的,便忍不住的手痒了。
一把抓住,伸手指顺着子蜥的尾巴尖,一路摸到子蜥的颈子后·他屈指一弹:“听说龙有逆鳞,位于颈后,铜钱大小·试试看”·这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哪里想到东方的龙和西方的龙本质上真没有太大区别。
周玉叶这一弹,巧了·还真就弹在了子蜥的逆鳞之上··那感觉真是……又酥又麻的··子蜥浑身一抖,忍了好一会儿才忍住要对周玉叶发起攻击的本能。
躲开周玉叶的手,他蹭的一下蹿到周玉叶的脑袋上去,用爪子扒拉住周玉叶的墨黑秀发,报复的拉扯··于是……·“斯”来自周玉叶的呼痛声。
【周周……坏】同一时间,周玉叶脑海里则是响起了这样一个拉长的嗓音··龙有逆鳞,触之必怒·说的就是如此··子蜥生气了。
很生气很生气·就在那一刻,周玉叶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并没有过多的在意··一来,他觉得吧,子蜥就像是个小孩子,小孩子嘛,那脾气自然是很大的,但就像是六月的天,说变就变,来的快,去的也应该更快啊二来,也是最重要的。
周玉叶暂时没时间去关心这事情··“陛下,行礼包裹已经全部整理完毕,载人的马车也已经备好了·就是近几日的天气都不会太好,再过几个时辰可能会有一场大雪要下。
铃兰寺里的僧人询问,您是打算现在就离开,还是要再住个几日”·从刚才起就一直做鹌鹑状缩着的福公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再度出去过一回。
并且带来了这样的消息·周玉叶的全部心思自然就从子蜥的小别扭中走出来了··“走,当然要现在就走·还有好几个时辰才下雪·到时候我们都能到附近城镇里去,又不是荒郊野岭,那边有客栈,住一晚就是了。”
至于子蜥,哄生气的子蜥这种事情,在路途上也不会耽搁嘛……于是给予福公公回应后,周玉叶便带着子蜥坐上了马车··当天下午,按照计划,他们正式离开了铃兰寺。
                       ·作者有话要说:周玉叶日记:·收到太后的夺命连环“书”真是太不爽啦·甜文幻想空间·回去哼,那就等着好啦·等等,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啊,对了行礼箱不可以放活物。
(拿出子蜥)还是抱怀里吧··☆、2·周朝的皇宫位于都城“穆都”中央··从铃兰寺到周朝皇宫最快的方式是行水道·基本一日就可以走个来回。
相反,马车则是最慢的,一个单程大约就要……嗯,三日左右··如此,在太后催的紧的情况下,福公公还是选了马车这种最慢的交通工具,周玉叶当然知道,这是福公公为了他的身体着想。
可……知道归知道,周玉叶就是不喜欢··他身子弱,一点颠簸就能让他呕吐不止·这回来铃兰寺并非大张旗鼓的,所用的马车自然也就不可能是皇帝的御用专车。
只比普通的马车布置的稍微舒适了那么一点点·没有大到可以平躺下来的空间,也没有任何类似书本、棋盘之类的游艺的设施··如此一来,回程的途中,周玉叶只在车上呆了大约一盏茶功夫,就止不住掩嘴打哈欠了——他无聊了。
也所以,看子蜥从上马车开始就卷起尾巴,半立在座位上,用爪子扒拉着卷帘,一副兴奋的表情,并且大有越来越兴奋的趋势,周玉叶是真觉得挺微妙的··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叫做“冉”的小镇。
这是距离铃兰寺最近的一个小镇,因铃兰寺名声加持,也算繁华·但看久了,不还是一个样吗·“到底有什么好看的”见子蜥一直在朝外看风景,曲肘半倚在背靠之上,经不住的,周玉叶如此询问。
【很好看啊,我看到有人在街上吃红红的串子·还有那种……那种一吹就吹出来的小人……不对,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子蜥至今为止还是只能和周玉叶一个人对话,并且是在周玉叶的脑海里说话。
所以对周玉叶有问必答,只要是他知道的东西,知无不言··话说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还在和周玉叶生闷气呢·他尾巴甩了甩,突然闭嘴——可是这时候才不说,已经没啥用啦重点信息什么的,周玉叶都听到了嘛。
于是用纤长的手指掀开卷帘,周玉叶顺着子蜥注视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大街上卖糖葫芦串的小贩,以及隔壁卖糖人的小贩··“就这个……还以为是什么呢。
小时候出宫贪嘴吃过,结果吃的上吐下泻的·味道嘛……糖葫芦就记得了酸,糖人就一股子甜腻味·没意思·”周玉叶失望了··而子蜥……听周玉叶这么一评价,他也被打击到了:【真的,很难吃吗我……我都没吃过。
看他们吃的那么高兴,就觉得肯定很好吃·】·不过好在,子蜥想东西可比周玉叶简单多了··所以他也只难过了一会儿,就天马行空的为自己的讨食找了另一个借口:【那其它东西呢总有好吃的呀。
周周我们把街上的东西每家都要一个品种过来好不好】·“要是说买吧”周玉叶原本并不想答应。
皇宫里有的是美食等回去了,要什么没有但一想到现在距离皇宫还遥远着呢·这不又正好可以让子蜥高兴,也就不计较了:“我让车夫停下,去帮我们买好了。”
这明明是个很好的主意,还特别方便·子蜥却还不愿意了:【不要,不要,要自己去·】·“你去那要磨蹭到什么时候”周玉叶美目横了他一眼:“车夫去可以,你去,不行。”
【为什么我……我还想在街上玩一圈呢·】·你这长相还敢上街会被当妖怪的好嘛·要不是从小礼仪好,周玉叶很想直接翻个白眼。
当然说是不能这么说的,周玉叶发现子蜥自尊心挺高·于是话卡在喉咙里半天,最后还是违心的自己背了黑锅··“你自己怎么去肯定得我一起吧可我要是下去了,被这里的官员发现身份,事情就会闹的很大。
帝王正大光明的游街出行,是要清道的·到时候还玩什么,这里的店家全部都要关掉的·”·【哦……】子蜥其实听不懂,但好歹结论不行,还是明白的。
他有点伤心:【那怎么办我是不是就不能玩了】·当然不能,我们赶着回宫啊,谁给你那个时间玩·但看子蜥真的很难过的样子,周玉叶想了想,觉得还是安慰一下比较好,于是他给了这样一个承诺:“等太阳落山,吃过晚饭后这里就会有夜市,到时候若是福公公同意,我们再出来玩。”
这句话的重点其实在于“福公公同意”这几个字上·福公公是什么人给周玉叶定客栈,首先会去要热水,其次会让店小二给房间加几个暖炉。
要他同意周玉叶在可能会下雪的大半夜带着子蜥出门除非周玉叶自己坚持到底,不然这基本是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但子蜥显然并不了解这一点,他只关注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夜市那是什么和现在的有区别嘛】·“区别可大了。
这夜市,我听说最大的就有三个规矩,即不说话、不还价和不露出真容·届时我给你和我自己都做个装扮,穿件大一点的衣服,整个遮住头脸,晚上天那么黑,人家的规矩又在那边,谁会注意我们”·周玉叶这话说的半真半假,子蜥被彻底唬住了。
他觉得非常有趣,无师自通的便把尾巴翘了翘,在身后卷成一个小爱心形状:【那……夜市里都有什么东西可以卖有什么好玩的不能说话,是指不能说出口,那就是像我一样,要在别人脑海里说吗】·“这……”我怎么知道啊·周玉叶卡壳了。
事实上,夜市这东西是真存在的·在他很小的时候,在皇宫的杂书上,他就曾经翻到过这样的内容·只是如此,这些记忆都变得非常模糊了··能记住夜市的规则,还是因为这个规矩太特殊,让人过目不忘呢。
至于要知道夜市里有什么这就实在太为难他了一些·尤其他本身就是随口一说哄哄子蜥而已·所以周玉叶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做停留。
甜文幻想空间·“我先让车夫帮你去买东西好了·”他说着,便掀开马车门帘,冲外头喊了一声··这辆马车统共有两个车夫·但他们都不是真车夫。
帝王出行,哪怕是简装版,随行的人员品级也不会太低·听从周玉叶吩咐进来的这位车夫,原本的身份便是正五品的仪卫正··而这位真仪卫正假车夫,也真是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如此接近帝王一回,还动用了自己身份高一级来压倒自己的下属,接到的命令竟然会是……买东西。
几乎花光了身上的所有钱财,耗费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完成周玉叶的命令·最后带着大包小包进来复命时,他在心理泪流——陛下,下次咱能求一个比较高级一点的任务吗·周玉叶没有听到他的内心。
子蜥却仿佛听到了··夜市夜市夜市夜市……于是……刚才周玉叶没回答清楚的问题,就因为子蜥反反复复在周玉叶脑海中叨念,而被周玉叶像抛皮球一样,丢给了这位仪卫正。
说起来也是巧,这位仪卫正还真很了解夜市··他听到周玉叶说要去夜市,连忙跪在地上,露出了惊吓的表情,劝说道:“殿下您是要去夜市使不得使不得啊这夜市,危险着呢。”
放心,我才不会去·周玉叶内心如此想着,倒也着实有些好奇起来:“此话怎讲”·却听仪卫正说道:“冉这边的夜市分两种,一种是人市,还有一种是鬼市。
人市,顾名思义就是给人做交易或者游玩的·虽然这里有统一的规矩,买家卖家都不说话,不讲价,也不露出真容来,但和白日里的集市差别并不是很大·就比如……”·仪卫正举了个例子:“对了,冉这边有家叫【有间】的零食铺子就是这样的。
这家店是卖枣泥糕的·特别好吃·过了这个镇子就买不到·它家的枣泥糕又香又糯,天天有人排队买·据说宫里的食物做的精细也不定有它好吃。
然后这家店就是午夜人市时分才会开启的·和白日的集市除了开的时间不同,唯一的区别就是掌柜在每盒子枣泥糕上都会标注价钱,看心情每日标价不同罢了·”·按心情标不同的价格原来如此。
周玉叶了解的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鬼市呢”·“鬼市……鬼市乍一看也是差不多的·但一来,他们的货物不同,二来,他们收的报酬也不一样”说着仪卫正露出一副神秘的表情来:“陛下,不知道您曾经有没有玩过捞金鱼的游戏”·“捞金鱼……”这当然是玩过的。
在周玉叶的记忆里,他在很小的时候曾和父皇出过一次宫·那一日,正是元宵·街上便有人在玩捞金鱼的小游戏··那些金鱼待在清澈的水池子里,晃着尾巴,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他当时便被吸引了,缠着父皇要玩··父皇于是没办法,花了几个铜板给他要来了一个小网兜·但也不知是那些金鱼太过狡猾,还是那网兜太软,那一日他连着玩了好几回,都没抓到一条金鱼。
·只是……“这有什么问题吗”·“当然有·殿下您肯定想不到·”仪卫正的眼睛霎时就变了,他说:“这鬼市里的捞金鱼啊,不要金山银山,只需三根头发。
运气好,捞上来的鱼可以变成大美男·”·“嗯”·“是真的陛下·虽然……我也是听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周玉叶日记:·今天在马车上听侍卫说到捞金鱼。
突然有种想和子蜥一起捞金鱼的冲动啦·但是侍卫啊,你说就说,这架势怎么越听越像是要讲恐怖片这种我要拒绝的·……喂,子蜥,你干嘛一直探脑袋都说了这种事情小孩子听多了不好啦·☆、掰开嘴巴看看里面·这是个在“冉”流传了很久的故事了。
故事里那个好运在鬼市只花三根头发就捞上一只男美人鱼的男人,是一家青楼的幕后老板··“他姓肖,名字什么的,自然早已没人记得·但他的身世一直都很被人津津乐道。”
仪卫正眯着眼睛,用一种轻缓的嗓音说道··“说起这肖老板,也算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物,书香门第,自身长得风流倜傥,才华也是不错,唯有一个缺陷,就是太爱美色。”
“偏偏吧……他爱美色和一般人还不一样只欣赏,不沾染·于是,以阅尽天下美色为目标,成年之时,他便用自己手里全部的积蓄开办了一家青楼。”
“这青楼,陛下您自然是知道的,终究不是个良当,肖老板的家人发现这件事之后愤怒可想而知·他们要肖老板立刻关门,把青楼拆了·并且长跪祠堂,闭门思过。”
“可肖老板他……”说道这里,仪卫正抬头望了一眼周玉叶,见周玉叶面上没有任何表情,这才继续说下去:“这盘青楼的银子都是肖老板大半辈子的积蓄。
而且开青楼又是肖老板从小到大的愿望,就这么付之一炬,他哪里肯所以当时肖老板就和他的家人僵持住了·”·这一僵持就是一年多。
肖老板硬气,也有实力··但是没用单枪匹马的他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家族的对手·所以从最初的简化门面到后来的克扣花娘打扮上的开支,再到最后不得已之下的遣散花娘。
也就一年的功夫,就像是一朵开放到极致的花朵,终究逃脱不了会凋零的命运,肖老板的青楼就不可挽回的走向了颓败··也所以当最后的最后,肖老板沦落到连云潇潇,他青楼的头牌,跟自己最久的花娘都主动请辞的地步时,肖老板是真崩溃的。
完全支撑不下去了,他便早早的撤下了青楼的红灯笼,关上大门,独自一人在深夜出了门··甜文幻想空间·仪卫正顿了顿,想了会儿说辞后说:“传言里的说法是,那一日,肖老板本打算自缢的。
他要最后看一眼这繁华的尘世,然后死去·可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无法预料·”·“他走入夜市,想去的自然是一般的人市,被弥漫的浓重雾气包围,却误入鬼市。
左边是一家卖拨浪鼓的小铺子,右边是一家玩投壶的小铺子,正前方则是一家捞金鱼的小铺子·”·“他打量了三家铺子几眼,选定了捞金鱼的铺子,连比划带猜的和店铺老板交流,最终用自己的三根头发,跟店铺老板换来了三次捞金鱼的机会,并且成功捞上来一条小金鱼。”
没错,这就是转机·关于那条人鱼的形象,上半身是美男,下半身是鱼尾这一点是统一的·眼眸和发色传言里描述的版本就分了·一种说是,这是一条黑发黑眸的美人鱼,另一种说是金发红眸。
但不管怎么样,总体而言就一个字可以形容,美··不仅是美,而且美的通透,美的特别这对其余地方来说可能并不是最重要的因素,在青楼,却可以说是分胜负的关键了·周玉叶只听仪卫正说道:“青楼这地方就是个销金窟,拼的就是美色。
小金鱼幻化成的人型绝色倾城,还特别的无人能模仿,有他做台柱子,肖老板的青楼自然就不可同日而语了·重新焕发了光彩不说,还大有一飞冲天的架势·如此一来,陛下您是不是觉得,肖老板简直好命极了”·“额”·周玉叶原本对仪卫正的故事是很有兴趣听的,奈何仪卫正的铺垫太长,他本就有些困倦,仪卫正的声音还正像极了催眠曲。
所以这会儿,他听的打瞌睡了,仪卫正的话很多都没听到··被仪卫正这么一反问,微微有点反应不过来·还是子蜥在他的脑海里提示了几句,才大致明白了仪卫正现在讲述到的地方。
周玉叶就有点挂不住面子了··他面上不显,一如既往的看起来冰冷,语气却就不是那么好了:“假如就这么简单,那你所说的鬼市危险不就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了。”
显然是这样的··“陛下英明·自然不会只如此而已·”仪卫正这时候也意识到自己太过得意忘形了·他到底为什么要去反问自家顶头老大啊于是适时的恭维了一句。
见周玉叶再没有说什么,他这才暗暗的抹去自己手心里的汗珠,战战赫赫的把故事继续了下去··“最初的时候肖老板确实没发现这美男有什么问题·除了有条鱼尾巴不能走动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还有非人种族可能不会说人话,也学不会笑之外,他对这近乎拯救了他青楼的美男十分满意。
可是渐渐的……肖老板就发现一些奇怪的事情·”·比如厨房的厨子总向他报备采买食物的负责人耍滑头,因为厨房里鱼的数量总是和清单上的对不起来。
比如楼里花娘抱怨丫鬟清理房间不够干净仔细的数量多了,因为她们总能在自己的房间闻到奇怪的味道··还比如……反馈·没错,就是反馈。
楼里的客人关于美男鱼服侍完他们之后的反馈很奇怪··“青楼里会经常有这样的调查,并不会太正式,就是和一些平日里花钱多的恩客们单独的聊聊天,询问询问大家哪一个花娘比较受欢迎,原因是什么之类的。”
“大部分都会得到诸如某个花娘【会哄人】、【技艺好】之类的评价·可只有这只美男鱼,大家一致都说好,好在哪里,除了那惊艳绝伦的长相,回想的时候他们竟然全都想不起来。
这岂不是一件非常诡异的事情”·“肖老板自然对这事起了好奇心,忍不住的想要亲自试验了·所以……就在某次肖老板推脱不掉场面应酬之后。
他灵机一动,装成了自己被灌的酩酊大醉的样子,倒在了美男鱼身侧·”·“也不知道是因为被他捞上来的还是什么缘故,美男鱼对肖老板极其的乖顺·不要人帮忙的独自把肖老板扶到寝房,关了门窗褪去肖老板的衣裳,还俯下身子凑近了肖老板的腹部。
那场面是一度绮丽无比啊·”·“直到等着消受美人的肖老板被对方修长的手指捂住眼睛,朦胧中感到自己的脖子似乎触碰到了坚硬的物体·肖老板以为对方是用了什么道具,不高兴的斥责并且用手去掰,却摸到了一条状的,- shi -漉软滑的东西。
打开美男鱼捂住自己眼睛的手,正看到对方对着自己大张着的嘴巴·肖老板这才大惊失色起来·”·“他看见……看见……陛下您猜肖老板他看到了什么不不,您不用猜了,不用猜了,我直接说肖老板发现自己无意间招惹回来了个恐怖货色”·说到这里,仪卫正倒抽一口气,露出一个夸张的表情来。
周玉叶只听他说道:“这就是个注定不能咧嘴,不能开口的美人啊原因却不是他哑,或者说不来人语·而是他一张开嘴,就会显露出一嘴的獠牙来。”
“嗯獠牙”·周玉叶听到这个形容词不由的挑了挑眉,手一顿,掰开了不知何时趴到自己膝盖上的子蜥的嘴巴。
然后迟疑着,伸进去了一根手指··【周周】·什么情况·子蜥听的正精彩呢,被莫名其妙的掰开嘴巴可奇怪了··瞅了周玉叶一眼。
伸出舌头舔了舔对方的手指·见他突然的就冲着自己笑了,就觉得更古怪了··周玉叶的手指修长白皙,上面一丁点茧子都没有,可以说是完美至极的了·不过……舔起来也就那样,一点味道都没有。
子蜥舔了一会儿也就松开了舌头··而当周玉叶收回手,他就把注意力又集中到仪卫正身上,继续等仪卫正说故事··仪卫正这边的故事显然已经到了重点部分。
哪怕唯有两个听众,都当着他的面做小动作,也没让他说故事的热情消退半分·他说道··“是啊是啊,就是獠牙陛下,您想象一下吧一个大美人,不开口的时候樱桃小嘴,一张嘴却可以直接裂到耳朵根。
里面鲜红的舌头非常的短小,只能左右晃动连伸出来的长度都没有·森白的牙,整整四五排,层层叠叠锋利又狰狞·大晚上看,那该是怎么样的恐怖啊”·甜文幻想空间·“尤其是……”仪卫正顿了下说道:“传闻,肖老板会误入鬼市,从一开始就是这美男鱼……不,是恐怖鱼故意设置出来的一场局。
就是为了吸上肖老板的血液呢哎,这简直了·”·仪卫正摇摇头叹息道:“不过肖老板这还算是命好的,醒悟的快,隔日便请了庙里的高僧住持来驱逐那……恐怖鱼。
据说那鱼饱含怨气,却也不得不被收服·”·“其余有些人可就惨咯就拿我刚才说的,捞金鱼铺子旁的卖拨浪鼓的小铺子来说,就有不少【人皮包鼓】的传言。
说是买个拨浪鼓,要付出的代价是自己或者家人的皮呢·”·“不止如此,鬼市里的投壶游戏也有类似的传言,据说曾有人赢得了游戏,想问摊主要奖品,摊主却把他给杀死了,并且放进了壶里。
称,这就是最大的奖励……如此种种多可怕的传闻皆发生于夜市之上所以现在陛下您知道我为何说鬼市危险了吧”·“嗯。”
仪卫正提示的真诚,每一种都说的有理有据的,周玉叶也是不想摆架子的·奈何他突然发现,不知从何时起,自己膝盖上的,一直听的非常认真的子蜥低下了脑袋,看起来一副沮丧的样子。
周玉叶于是就没心思和仪卫正多说什么了·他摆摆手对仪卫正说道:“知道了·下去吧·”·“这……属下多言了。”
仪卫正原本还有很多话要说·见周玉叶摆手做出赶人的姿态,却到底还是知分寸的··于是瞬间的,仪卫正变回了之前那个规规矩矩的属下,他恭恭敬敬的叩首,轻手轻脚卷起门帘,重新回到了自己应该坐着的马车夫的位置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周玉叶日记:·我就说是恐怖片吓死了吓死了这种时候怀里还抱着一只冷血动物就更吓人了好嘛·不过说起来……用手指试了试,子蜥还没长牙齿哦。
嗯,真是,不能更好了··(舌头软乎乎的,早知道当初应该多戳几下的)·☆、小芽芽上有倒钩吗·仪卫正走了··现下马车的车厢里又只剩下子蜥和周玉叶自己。
一切看起来都和仪卫正没进来之前一模一样··就连懊恼的子蜥也是,只除了,周玉叶知道,这回惹子蜥的人,不是他自己··所以……·“子蜥,你又怎么了”·这回周玉叶询问起理由来可就毫无负担了·他想着自己也算是收养子蜥了,总要对子蜥的心情负点责,能开导……他还是可以试试的。
【我……我是个坏孩子·】·不过周玉叶想过子蜥很多回答,却唯独没想到,憋了半天,子蜥会给他这么个回答··“啊”这是什么情况啊于是周玉叶懵了。
子蜥扭扭捏捏的,好半天才说道:【会吸血呢·吸周周的血·】·周玉叶这才明白过来·感情,子蜥是听仪卫正说美男鱼要吸青楼老板的血,被仪卫正评价为不是好人,转而想到他自己身上去了呢·周玉叶想了想,回忆起来在子蜥还是一枚蛋的时候,他们见面的第一次子蜥就弄的他一身血,还神奇的用蛋壳把他的血都给吸收了。
看起来确实还真挺像是魔物的··可重点是……他又没怪过子蜥,他们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啊·周玉叶内心复杂,正想着要怎么劝慰子蜥呢,却就在这时清晰的听到了马车外面两个“车夫”的对话。
只听比较陌生的那个声音说道:“青楼老板和鱼美男,分明是有另一个凄美爱情版故事的您怎么就非要说最恐怖的那个版本呢而且说就说了,您为何还要夸张事实啊……这要是把陛下给吓坏了可怎么是好”·而另一个声音就要熟悉的多了,那声音非常有特色,一听就是刚才出去的那个仪卫正,他说:“要的就是这效果。
不然陛下真跑去了夜市,出了问题怎么办你负责还是我负责福公公难道会去责问陛下”·陌生的声音于是说:“这……倒是。”
而后,马车外面就彻底静了下来··这对话可真是及时雨·听到这里,周玉叶经不住的莞尔一笑,他对膝盖上的子蜥说道:“听到了嘛子蜥,那个故事也是有夸张成分的,他们是故意那么说的呢。”
【怎么……怎么这样啊·】子蜥听到之后简直震惊了亏他还非常认真的在反省自己呢·周玉叶看的有趣,拍了拍子蜥的脑袋。
而这一拍,周玉叶就发现了不同··只几天的功夫,子蜥变化真是非常大·比如脑袋上左右对称的长出了两个小鼓包,比如不知道什么时候子蜥给自己做了一条小项链,又比如子蜥的双腿之间,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露了出来。
“咦,那是……小芽芽吗”子蜥- xing -别竟然是雄- xing -吗之前倒是没注意过这回事··周玉叶如此想着,突然的就很有摸一摸的欲望。
也不知道子蜥的那里长得是否和有些小动物一样,会有倒刺什么的啊·但手真的伸出去时,周玉叶却还是停留在了子蜥的肚皮之上··这是周玉叶最喜欢的子蜥的地方了。
子蜥其余地方,包括脸颊上都逐渐长出了鳞片,唯独那里始终都是光溜溜的··子蜥虽然很喜欢往周玉叶怀里蹭,却不太喜欢被摸·若是平时,周玉叶做这事,早就要被他不客气的甩尾巴打手了。
不过这会儿子蜥光顾着震惊了,也就没注意到周玉叶的动作··于是周玉叶便开始变本加厉了·他从抚摸改为了捏··甜文幻想空间·捏完肚皮,捏鳞片。
子蜥的鳞片其实是非常特殊的·可能子蜥还太过年幼的缘故,鳞片摸上去也是软软的,就像是一片片冰蓝色的凝胶·提起来稍微用点力气还可以改变形状,戳一戳也会反弹,相当有趣。
把子蜥当做了一个大号的玩偶,于是就在这毫无娱乐设施的马车里,周玉叶就这么肆无忌惮的玩起了子蜥··而子蜥……子蜥反应过来之后,当然要奋起反抗啦可悲的是,他发现自己爪子细、也没牙,全身上下就只有尾巴可以当武器偏偏尾巴……不知不觉中竟然还被周玉叶给拎住了呢·啊,这真是个不幸的消息·好在周玉叶还算有分寸,挺多也只是捏捏,没拔子蜥的鳞片,子蜥便随他去了。
时间就在周玉叶东戳戳西戳戳下,悄无声息的过去了·约莫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了下来·门帘被卷起,刚才进来过的仪卫正脑袋再次探了进来··周玉叶只听他道:“陛下,离开下一个小镇还有好几百里的路程,现下天色已晚要下马车歇息了。
福公公问您,今晚在【安月楼】歇息可否”·自然……没什么不可以的··周玉叶点了点头·于是便在仪卫正搬来踏脚的小凳之后,把子蜥交给仪卫正抱着,被另一个“马车夫”搀扶着踏着小凳走下了马车。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了·夜晚的风有些大,其中还夹杂着细碎的雪粒,看起来果然就像是铃兰寺的僧人所说的那样,晚上会下雪··马车里是有暖炉熏着的,自然要比外面温热的多,掀开马车门帘,乍一接触到外面的空气,周玉叶冷的就是一个哆嗦,正感叹之时,只见福公公从远处赶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件披风。
披风做工精良,一看就是出自宫中的绣娘之手·周玉叶平摊双手,任由福公公蹲下身子给自己穿上·穿完之后就准备朝安月楼走去·却发现福公公又拿出了一件小号的披风,而那尺寸在场的,显然只有子蜥才适合。
原来大街上和客栈里人都多,福公公是考虑到了子蜥的外形,不想太引人瞩目,引来格外的麻烦·这才想了个法子,要把子蜥的外貌整个兜头遮掩起来··这想法和说道要带子蜥去夜市的周玉叶自己简直不谋而合。
周玉叶在内心给福公公的细心点赞,不过却还是主动接过了披风:“朕来吧·”·说着,他学着福公公的样子,让子蜥平摊开双手··收获来的,自然是福公公惊诧的眼光一枚。
周玉叶却一点不在乎,他对子蜥说:“穿好了,去吃晚膳·”·啧,这真是……没下马车不觉得,这会儿面前就是安月楼的巨型招牌,轻轻一嗅,就能闻到饭菜的香味。
这种诱惑,在一个饿了的人面前,真是很大·这么想着,周玉叶便示意仪卫正抱着子蜥跟上,自己则跟着福公公走进了安月楼··安月楼是冉最大的一家客栈。
说是客栈,却当然不只是能提供住宿,还能提供吃食··他们一行人,有皇帝有侍卫,还有更多的是公公,一大帮子人,要在客栈里用晚膳,当然是不可能待在大堂里的。
福公公便去跟安月楼的老板商量厢房的事情··最终二楼三楼和顶楼的包厢都被福公公给谈了下来,侍卫的厢房都在二楼,太监的厢房都在三楼,周玉叶的厢房位于顶楼。
安月楼老板不是没做过大生意,却没从见过一下包这么多的,一高兴给打了个折扣,只要三千两银子,连晚膳带住宿,皆大欢喜··从福公公口中得知周玉叶是这群人里身份最大的一个后,安月楼的老板还亲自带领着几个手脚麻利的小二,把周玉叶领到了厢房内。
顶楼的厢房原本是老板为自己准备的·面积很大,内放一个八仙桌,卷起的竹叶窗帘透着一种古朴的意味,从厢房朝下看可以看见热闹的街道,也可以看到江边的夜色,视野极佳,赏心悦目。
这会儿让给了周玉叶,待遇自然不会差·两个貌美的丫鬟端茶倒水全程服务不说·不过一会儿的功夫,福公公特意给周玉叶点的晚膳,也被安月楼的店小二们,一盘接着一盘端上来了。
瓷白的碗,镶金的边··满满一盘,分量十足··周玉叶看的却不是菜,而是盘子,和端盘子的人··凭心而论,冉这边的食物自然是没有宫里的食物做工精良的。
就连菜色也仅仅只比家常菜系列高级那么一点而已·远远达不到挑嘴的周玉叶期望的程度··但就冲着餐具干净,端盘子的店小二,衣着各个干净清爽,手指甲也修剪的整齐利落,周玉叶对安月楼的印象就算不错。
·再加上……周玉叶也实在是太久没见着荤腥了··铃兰寺是皇家寺庙,内部的伙食再不错,也是天天食素,他吃了一个月的斋菜,现在见到丁点荤腥,只要味道不是难以下咽,都能让他龙心大悦。
所以食物端上来后,周玉叶一改平日的矜持风格,拿起筷子和勺子,三下五除二的便就解决了离开自己最近的一盘肉食··对此,向来把周玉叶疼到心坎里的福公公自然是欣慰不已的:“能吃是福啊。
陛下,就应该像这样多吃点·您最近多辛苦啊,才到铃兰寺一个多月,您就瘦了·”·他巴不得周玉叶天天都这么吃呢·一旁抱着子蜥的仪卫正却忍不住有点担心:“陛下,您身子不好,吃了这么久全素,猛然大量食荤腥,晚上肚子要不舒服的。”
不过说完之后,被福公公冷冷的瞪了一眼,他就再也不敢说话了··仪卫正觉得挺糟心的,索- xing -把视线从周玉叶身上挪开,对准了子蜥··此时的子蜥正在扒拉一盘红烧肉。
不得不说,看子蜥吃饭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之前周玉叶把手指伸进子蜥的口腔里,意外发现了一件事,子蜥没牙·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除了汤汤水水的流食,其余东西子蜥都不适合。
偏偏子蜥也馋肉啊·他是在铃兰寺出生的·铃兰寺里只有素斋·但在出生之前,子蜥来自另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他可是闻到过肉香的呢·甜文幻想空间·只能看不能吃·只能看不能吃·啊,还有什么比这更残忍的哟·子蜥用爪子扒拉着肉,用舌头舔一舔,再用自己没牙的小牙龈蹭一蹭,口水滴答,一脸纠结的样子,把周玉叶给笑坏了。
他觉得看着子蜥的模样,他还可以再添一碗饭·于是最后,这一顿晚膳吃了足足一个时辰··不说周玉叶自己,就说负责试毒的福公公和仪卫正都吃到肚子溜圆。
安月楼不比皇宫规矩多,可以说,这真的是一顿吃的非常尽兴的晚膳了·以至于,向来少食多餐的周玉叶,竟然在晚膳过后,难得的被撑到了··☆、别把被单给弄- shi -了·吃撑之后要做什么呢·十个有九个会告诉你,如厕。
周玉叶当然也是如此··于是从顶层的厢房下来,经过大堂,绕到酒楼后方,又通过月亮门走了好大一段路,他去了安月楼的茅厕··具体过程我们的周陛下拒绝围观,就不细细描述了,总而言之当他出来的时候,天色都已经很晚了。
周玉叶在里面呆了起码半个时辰··要说茅厕这种地方,即使再干净,也多多少少会有点臭气·所以出来的时候,周玉叶的状态其实并不好,整个人都是一脸菜色的。
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腹部,皱着眉头,对着衣服左嗅嗅,右闻闻,他总觉得自己身上充斥着难以言说的味道·浑身上下哪里都不舒坦·想当然的,这种时候,能洗个澡换身衣裳当然是上佳选择。
于是放弃了回刚才吃晚膳的厢房,周玉叶转而就去了甲字一号房··这是福公公为他预定的住宿房间··福公公的体贴周到,周玉叶算是从小感受到大了,所以这会儿,尽管并未提前通知什么,周玉叶对于自己房间里东西准备齐全,却也是深有自信的。
而事实也果然如此··刚到达甲字一号房,推开房间大门,周玉叶就感受到屋内一股暖气扑面而来··茶几旁小凳子上叠放了整整齐齐的衣裳,应该是给他晚上睡时穿的;屏风边上摆放着的小木桶,看它上面冒着袅袅的热气,里面盛着的应该是备用的热水。
大冬天的能这样,真是太享受了·周玉叶感动不已··随手关上门之后,提着屋内的灯盏,就开始脱衣裳了·反正待会儿洗澡也是脱,这会儿屋里暖和又没人看,他也就不讲究什么礼仪了。
绒毛质地的狐亵披风被他解开一丢,镶金嵌玉的腰带被他随手一甩,绣着暗纹用珍珠点缀的外衫“当啷”落地,接着是一件件的中衫里衣……·一路脱,一路走。
周玉叶速度很快,到屏风旁边的时候,已经褪完身上最后一件轻薄亵衣,发簪“当啷”一声丢到旁边的桌子上·墨发如瀑散下来·全身变得光溜溜的了。
他用手背掩着自己的哈切,手一划扶开了屏风··屏风后头应该是有浴桶的,大约半人高的样子,走进去就可以洗澡啦周玉叶如此想着,谁知,就在他想要踏入的时候变故就这么发生了。
装满了水的浴桶里面,子蜥竟突然冒出了头·【周周,周周,你回来啦】·周玉叶:……·维持着半跨不跨动作的周玉叶:……·清浅毛发半遮掩着的小小鸟正面对上了子蜥的周玉叶:……·这种时候特别尴尬,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来好呢·“嗯……嗯,回来了。”
于是干巴巴的说完了这句,掩饰- xing -的屁股往后缩了缩,周玉叶就开始面瘫了··子蜥却是没有放过周玉叶·白天的时候,周周也对着他的JJ这样那样,一阵乱摸的呀现在好不容易轮到他了,不摸回来可吃亏的·于是“扑”的一下跳出浴桶,子蜥蹭的一跳,跳到了周玉叶的大腿边上,眼睛一眨不眨的,就探出了小爪子。
哎哎哎,可别小看子蜥那小爪子啊其实还是挺锋利的·还没摸到,周玉叶就开始替自己疼了·那处多娇嫩啊,想当然不能让子蜥碰·然而吧……这种时候再把地上的衣裳捡起来遮身体,简直太奇怪,周玉叶不想这么做,无奈之下就只好装肚子疼了。
“哎呦哎呦”的叫唤个不停,他突然弯下腰,抱住自己的双膝··常年生病,他当然知道这样看起来特别假,但谁让这样对子蜥效果特别好呢这不,轻微一装,子蜥立马就被糊弄到了。
【周周你……你怎么啦】面露极为担忧的表情,子蜥的小爪子挪了个方向,朝着周玉叶的脸颊转去,整只龙贴了上来··鳞片犹温,暖呼呼哒·被关心了,周玉叶的心里自然热乎。
但这会儿他没空和子蜥腻,眼朝着四周打量,落到了茶几,就借口自己需要喝热水,把子蜥给打发去倒水了··【好哒】为了证明自己也是特别能干,子蜥拍着自己的小胸脯,答应的特别爽快,提着自己的小脚丫,“啪嗒啪嗒”就去了。
·周玉叶的“女干计”如此简单就得逞了·自然得意的笑,得意的笑·于是当子蜥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周玉叶整个人都泡进浴桶里,面露笑容的情形了。
哎呦,完全看不出痛苦,太欺骗龙了好嘛·而讨厌的是,加了特多花瓣的浴桶表面漂浮着大量的花瓣,周玉叶缩在里头只露出了个头,脖子以下那是完全看不到。
这下铁定没有小小鸟可以看可以摸啦子蜥顿时觉得自己错过良多·不开心,嗯,非常不开心·于是为了小小的报复一下周玉叶。
想到自己的小爪子还是- shi -漉漉的,能在地板上留下水痕,子蜥坏心眼发作,就麻利的朝着床上爬去了··当着周玉叶的面在床单上滚一下,再滚一下……- shi -漉漉的小爪丫把原本干干净净的床单弄的既凌乱又水滋滋的。
甜文幻想空间·看到周玉叶一脸无奈,也不装病了,起身弯腰捡起地上一件衣裳,“刷”的一下朝着自己这边丢过来,子蜥赶紧接住,整个身子霸占上去,这才终于又笑起来。
外头的雪无声的落下,银霜满地,这原本就应该是一个特别美好的夜晚啊不和周玉叶聊天,多浪费不是·于是就这样,两只,一只趴在床上,一只躲在浴桶里,静静的说起了话。
【周周,你别在浴桶里泡很久哦】·“怎么,等不及让我上来”·【嗯……不是啦,我之前在浴桶里玩水泡来着,周周你在里面洗了也……和不洗差距不大啦。
】·“咳咳咳·”·【周周你怎么了】·“……我现在真的肚子疼了·”·【啊你没事吧,需要我给你揉揉肚子嘛】·“关键是你会吗”·【不会呀】子蜥一个翻身,劈叉坐在床单上:【但是我会踩肚子】·周玉叶:“……不,还是免了吧。”
……·说道最后,不可避免的谈论的还是周玉叶的身体了··对此周玉叶是表示自己的身体是好不了的,但常年如此,让子蜥放心就是:“反正,也就如此了,习惯就好。”
他不知道的却是,子蜥竟然就因为这句话惦记上了夜市·当周玉叶睡着之后,子蜥依旧完全没有睡意··他想到了那个神奇的夜市:【不知道在那边能不能求到让周周身体好起来的东西啊】·如此想着,一个模糊的决定,在子蜥的心里渐渐成型。
·☆、要让身体变好的药·他打算去夜市帮周玉叶买能改善身体的药物··尽管年龄还小,脑袋瓜子也不聪明,但这事最好瞒着周玉叶,子蜥却是本能晓得的·于是,闭着眼睛装睡了很久。
子蜥才从床上起来,四肢并用爬下床去··离床不远有一个小桌·配套的凳子上放着一件披风·正是白日里福公公为了遮掩他容貌给他披上的·这会儿很巧的给子蜥提供了方便。
他扶着凳子腿,踮脚伸手去够披风·披上之后,回头看了一眼周玉叶,确定周玉叶睡的很沉,绝不会被惊醒,这才一步一挪朝向门口,推门而出··这是子蜥从出生之后第一次离开周玉叶独自行动。
天色已经很晚了·夜深人静,过道里空无一人·黑漆漆的一片,子蜥视力好,看的分明却只觉更为害怕··外面的雪已经下的很大了·仿若鹅毛一般。
在走廊外檐凝出一层霜来·子蜥不自觉的被吸引着靠近,一边扶着栏杆走过,一边看外面的雪景壮胆··这时候,一只鸽子咕咕叫着从子蜥身边经过·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就这么越过子蜥的身边,朝栏杆外飞去。
子蜥一惊,下意识的追着鸽子飞行的轨迹朝外面看··鸽子飞的快,很快就没影了·子蜥定了定神,刚想继续走,却在要收回视线时,被楼下一个移动的黑点再次吸引了注意。
下着雪的夜晚,月亮被乌云阻挡·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晰·子蜥眯着眼睛打量了好一会儿,才确定那是个人··他身材微胖,穿着一件藕色衣裳,打着一把印染着山水画的油纸伞,回头凝望的时候,露出一张面白无须的脸庞——可不就是福公公嘛。
问题是……·福公公为什么要在在这个时候出门呢难道是和他一样,准备要去夜市吗如此想着,子蜥经不住加快了脚步——他想快点下楼,跟上去好瞧个究竟。
“吧嗒吧嗒”的,霜上被他踩出了一个个小爪印··子蜥跑的很快,目的却是没有达成·距离到底是太远了·等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雪落下遮住了福公公的脚印。
找不到一点痕迹·福公公早已不知所踪··子蜥特别的失望·他现在所在的位置正是安月楼的正大门·福公公刚出去不久,大门还敞开着。
门口只有一级半格的门槛,一点都不难走·但跨过去,要面对的就是完全陌生的漆黑街道了·而他不认识路·哎,还以为可以跟着福公公一起走呢……仪卫正口中的夜市到底在哪里啊他怎么才能从普通的夜市,走到那个神奇的鬼市里去又怎么才能在鬼市里买到他想要的东西呢·显然这样的问题,仅凭着白日里子蜥在马车上对外面街道的那些模糊印象,是起不到丁点作用的。
子蜥这会儿终于是意识到,自己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要不……干脆回去不买算了·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子蜥就摇了摇脑袋,自己把它打散了。
不,不行·既然做出了决定,再难也要尝试一回才甘心·何况……他这不是还没试过嘛·于是做足了心理建设,子蜥到底是勇敢的跨出了门槛。
好在大街上并没有子蜥所想的那么糟糕·安月楼是冉最出名的酒家客栈,夜市其实就在附近·一开始街上是完全无人的·朝着随意哪个方向走上一会儿,都渐渐可以看到有人在各个摊子前排队。
没有张灯结彩,没有人声鼎沸·和周玉叶以及仪卫正所描绘的夜市差不多·人很多,却大家都不说话,只用手互相比划·他们披着蓑衣或者斗篷遮掩身形,有些回过头来时,面貌乍一看还比较惊悚。
但见着了人,子蜥总是放心的·想买药物,又因为不会说话,找不到门路,他于是在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的情况下,索- xing -就在排队最长的摊子前面跟人群一起排起了队。
不管怎么说,能排长队的地方,应该都是卖的好东西吧嗯,这想法没毛病·就是可怜看不懂字的子蜥不知道,好东西的范畴可广着呢··比如他现在排队的这家,就是白日里仪卫正说到的那零食铺子。
专卖枣泥糕,造型各异·可以整包的买,也可以零散的买·一块起售,价钱特别贵哦反正和子蜥要买的东西是丁点不相干的啦··甜文幻想空间·于是在子蜥前面,排队人的画风是这样的。
高高的柜台上摆着一个个明码标价的小盒子,敞开着里面放满了各式各样形状的枣泥糕··带着面具的客人们犹豫的指点,通常一个客人只要两三样,店老板便把它们放入手中干净的小篮子里。
屈指报数,顾客拿出银钱结账,提篮走人··安静,迅速··轮到子蜥的时候,画风就变成了这样··这这这,这都是什么呀·子蜥看了一圈,觉得哪一样都不是自己想要的,就用爪子随手点着。
不自觉的,几乎把桌上的各种样式的枣泥糕,都给点了一遍··他用往常和周玉叶说话的方式,尝试侵入店掌柜的脑海里,在里面沟通:【我不要这些东西,我要药,能让身体变结实的那种】·可店掌柜不是周玉叶,他听不到子蜥的话呀。
于是把子蜥当做了寻常客户,他随着子蜥的动作,一一把那些糕点放入篮中·包好之后,问子蜥要钱,见子蜥迟迟不动,而他后面还有一堆等着客人,脸色自然就不太好了。
拿出一张宣纸,提笔如飞,上书:客官您买好了嘛没有,您可以继续指出来,我好给您拿·好了,请您结账,您买的多,本店有优惠,总共二两银子。
子蜥却哪里认识字呢盯着那纸半天自然是无动于衷的··店掌柜于是恼了,把先前已经装了篮子的糕点重新放回去,他板着脸孔“啪啪啪”的敲了几下桌子。
立时的,从他身后走出来几个五大三粗的壮士汉子··而子蜥……他甚至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举着小爪子一脸无辜状,就在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客气”的被架着胳膊,搬出了队伍。
也是……相当可怜··这种事情在夜市并不多见,因为都是明码标价的,很多人提前早就准备了足够的钱财·乍一看到,几十张带着面具的面孔齐刷刷的朝着子蜥看,场面一度有点惨人。
子蜥倒是没注意这件事·他从地上爬起来,拽了拽自己疑似甩出来了的尾巴,拢了一下披风,把它收好·只在想着,怎么办,他不会说话,也不能理解对方的意思,这样好像是买不到他想要的东西了呀。
却就在这时,在周围听到了一个笑声:“哈哈,岳鑫你看那边,哎呦呦好搞笑现在的小精怪好笨呀,连幻化人形都不会,竟然就学人去买东西了”·咦,不是说在夜市里不可以说话吗·子蜥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红衣的男子。
他的衣裳地质看起来是纱做的,这大冬天的,在一群把自己裹得和熊一样的人堆里,显得格外突兀··子蜥对于美丑的辨认度不高,所以直接忽略了对方的容貌,只盯着衣裳看。
红色……虽然鲜艳,但到底是没有金色白色来的好看啊·至于旁边那个穿黑衣服的,就更加的不显眼了··其余人可不会·好多人都因为这句话注意到红衣男子了。
这一看可不得了哎呦,这是男人男人哪里有这样好看的该是个倾城美貌的女子假扮的吧·于是原本安静的人群瞬间就骚动起来了,大有离开原先的队伍,朝他靠近的趋势。
红衣男子身边,那个被称之为岳鑫的黑衣男子对此颇为不满,他身材高大,体格壮硕,俨然煞气十足,朝前一步,不经意的一挡,红衣男子的形貌就被整个遮住了··“慎言。
夜市不得言语,不要坏了人家的规矩·”看不到红衣男子的身影之后,子蜥听到他用低沉的嗓音说了如此一句话·极轻极缓的··红衣男子却拼命的把他给推开了,斜了他一眼:“有什么关系本来就是来摆摊子的。
我的摊子还没摆起来呢,这不正好有了人气”·岳鑫眉头一皱,似乎在沉思什么,好半响,子蜥才见他打破沉默说道:“原不是说好了要去鬼市嘛这里只是人市,买给这里的……不值当。”
“哈,就是来玩的·管它呢”红衣男子一听他原来是这含义,却是笑了·眉眼弯弯的,特别好看,他指挥着岳鑫道:“就这边了。
把包袱放下,开始做生意了·”·“好·”岳鑫点头·虽然一副生人勿进的可怕表情,对红衣男子却格外乖顺·当真弯腰下,把包袱解开,从里面拿出一张洁白布匹铺在地上,把包袱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了。
什么东西·一见他们竟是来此做生意的,很多刚才被红衣男子形貌惊艳的都好奇了·纷纷脱离原先的队伍,朝着他的摊子聚拢过来,一看之下,却是失望。
原来,那名叫岳鑫的男子,身上背着的包袱虽然很大,从里面拿出来的却尽是一些瓶瓶罐罐·罐子有大有小,各种材质,可就是没有任何的标签·完全看不出卖的是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周玉叶日记:·晚上的时候子蜥从被窝里爬出来,出门了。
他以为我不知道,但其实我看着呢··……我就是以为他会自觉回来的,结果,哼哼·☆、人市遇仙得化形丹·夜市这个地方,按规矩来说,不能开口,不能讲价。
那买卖东西讲究的自然就是个眼缘和需求了·什么都不知道,还怎么买啊万一买回去完全用不上岂不白白浪费钱财,是不是·于是大部分人看完了热闹,自然也就离去了。
只留下那些好色之徒,原本就是冲着红衣美人那颜值来的,不甘心就此离开·还在摊子周围徘徊··最初还算规矩,后来有人一拍脑袋瓜子,想到这红衣美人也没守规矩啊,他们何必遵守分明也可以直接问,就心痒痒了。
哪怕并不怎么被货物吸引,也都纷纷在口头上占尽便宜··“美人啊,这都是什么呀”·“美人老板,你这东西上既没有名字,也没有标价,可怎么买啊”·突出的就是美人二字,一时间,夜市竟然也跟白天的集市差不多了,此类的话语不绝于耳。
甜文幻想空间·黑衣男子岳鑫的脸色越发难看了:“溯回……”他叫出了一个名字,拉着红衣美人就要走,看来这名字就是这红衣美人的名字无疑了。
·红衣美人溯回本人倒是不恼,他没有理会岳鑫的拉扯,只在发现面前一个蹲着身子,翻弄他摊子上的白瓷瓶的男子,正是口头占他便宜的其中一个人时,笑得越发灿烂。
“你也别管是什么东西·反正肯定是好东西·啧,不过呀……我对你没兴趣,靠边着点站·你想买,我还不卖呢·”边说,他边伸出手把那人手中的瓶子夺了回来。
凤眼一挑,也不理会那男人露出一脸羞愤的表情来,他自顾自的的朝着子蜥的方向勾了勾手指:“来来来,小精怪·过来,你过来·”·这是……在叫我·见好多人都朝着自己看,子蜥指了指自己。
“没错,就是你·”溯回点了点头··见答案是肯定的,子蜥于是便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注视下,朝着他的方向走去了。
嗯,原本人群确实只是羡慕嫉妒的,子蜥走过去的过程中却是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插曲··“溯回美人为什么要叫那人小精怪”·“乱叫的吧……”·“不是不是,可能真的是妖怪啊,我看到了,看到了……他好像带着的不是面具,那是真的脸啊”·“竟然长成那个样子太可怕了”·被夹在人群中不知谁这么一带,人们突然发现,果然是这样啊于是风向立马变了,打量子蜥的时候,各种诡异惊诧、甚至是惶恐不安的目光开始出现。
糟糕一时顺口引起麻烦了呢·对此,溯回本人自然是有些愧疚的··所以当天真无邪的,看不懂周围人目光的子蜥挤开人流来到他的摊子前的时候,他从自己的摊子上,那一堆的瓶罐里,挑出一只蓝色瓷瓶,并且把它拿在手里。
那瓶子大约半个手掌大小,宛如一滴倒置的水滴,瓶口用软木塞塞着·塞子的一端扣了个金属小环,上面还绑着一根如流苏一般的金色穗子·小巧精致,漂亮无比。
见子蜥一个劲的盯着看·溯回十分满意,用手指绕着那穗子,轻轻一拉,毫不费劲的打开软木塞,从中取出八粒棕红色的小丸子··把瓶子塞好,放到子蜥的手心里,他对子蜥说道:“里面还剩下一粒,连瓶子送你了。”
而在内心,他则默默的补充了一句,这个就作为补偿好了··“什么东西”·“看起来像是个枣核·”·“分明是像隔壁卖的大力丸。
别这美人是个骗子吧”·“怎么可能”·周围看热闹的人被溯回的笑容给晃花了眼,眼尖看到这一幕又纷纷心大的猜测起来……不过自然是没有一个猜对的。
倒是黑衣男子岳鑫只打量了一眼就知道了,溯回送出去的这是化形丹··要说化形丹,本身是一种品阶不高的丹药·但这种丹药对精怪来说又非常需要··化形是一道大槛,化得不对,轻则形貌难看、修为倒退,重则修为清空、直接殒命。
因此大部分修炼到一定程度,有化形想法的精怪都会想法子弄一粒来备着··偏偏普通的精怪自己可不会炼制,大部分的化形丹都是来自人类修士的·他们炼制的目的是为了给自己级别极高的爱宠化形,才不会专门给不相干的野生精怪炼呢·所以很多精怪最后得到化形丹的途径无非三种,一种是从人类修士那边强取豪夺来,一种是气运加身偶然得到,还有一种就是在专门的拍卖行高价买回。
溯回这一瓶化形丹就是在拍卖行从一位仙界炼丹大师那边买回来的·仙界出品、品质保证·瓶子本身是个仙器,连瓶子带里面总共九粒高级化形丹··别看化形丹不多,当时是真给拍出了天价啊……所以只是补偿就给送出去什么的。
岳鑫当然不舍得说自家爱人败家,但冲着子蜥的眼神就探究了··可真是占了大便宜··显然溯回自己也是这么想的··他见子蜥拿着瓶子没有反应,才不会觉得对方是压根不知道这什么东西呢。
便猜测对方是乐傻了,笑着在对方面前摆了摆手:“喂喂,怎么没反应看傻了是在想化形之后自己会长什么样吗”·子蜥……嗯,他却当然不是在想这个。
他甚至连化形是什么都不知道事实上手上被突然塞了个瓶子,他可茫然了·所以这会儿听到溯回的话,好奇的张口:【化形什么是化形你给我这个做啥】·可惜一点作用都没有。
仿佛历史重现一样,就和所有除周玉叶以外的人一样,溯回也同样的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不过溯回并没有意识到在这一点,还以为子蜥依旧什么都没说呢,就继续自顾自说道。
“我可告诉你,化形这种事情,你化形前啊,必须要多看看像我这样的大美人才可以·至于我身边这个敦实的棺材脸你就别多看了·到时候要是长成他那样子,你连后悔都没地儿去”·而子蜥……好吧。
经过之前枣泥糕店老板的事件,也是有点习惯这种情况了·发现溯回没听到他的话,也并不太在意··他的话题跟着溯回跳跃·大致明白了所谓的化形就是变成人的意思后,嘴上辩驳。
【我为什么要长成岳鑫和你的样子……好奇怪哦·】·心理则同时想到:明明就是要长也应该长成周周那个样子啊周周……周周那才是真好看·不过想是这样想,子蜥自己也知道想没有用啦·白皙的皮肤、银色的短发、心形的脸庞,或者是……金色头发、琥珀色眼睛,脑海里突然跳出了自己粑粑梅尔斯的样子和爸爸乌利的样子。
子蜥非常明白,若是真要变成人,自己最有可能还是长成那样·甜文幻想空间·就是不知道以后自己变成那个样子,周周还会不会喜欢万一要是不喜欢的话……哎。
这边厢,子蜥为自己不可预知的变成人外形的未来微微有点落寞·化形丹捧在手里,也是怏怏不乐的·却不知道那边岳鑫有多少嫉妒他哟·岳鑫的眼睛在子蜥和溯回身上来回的转悠,脸色越来越不好。
原因……显而易见·溯回是他爱人,他不希望溯回的目光长时间的在他人身上停留··这会儿,见溯回好东西都赔出去了,这莫名其妙被溯回注意的小精怪却还蹭在溯回身边,伸着手不开口,光是占便宜,原本脾气就不算好的他,愤怒值简直快要到超过临界点·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那不知好歹的小精怪主动离开不说,还稍微能被“教训”一下就好了。
他想着·注意到子蜥翕动的,却是无声而出的嘴唇,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是了·溯回突然把小精怪叫过来,肯定不会是专门为了送东西的。
那他就必然要和小精怪对话,但这小精怪显然说不来人类的语言,而他和溯回一定不是一个种族的所以要是溯回想听懂他的话的含义,就得……·如此想着,岳鑫眼神闪了闪。
他拍了拍溯回的肩膀·“提醒”溯回道:“溯回,东西已经送了·还是,你把这小精怪叫来还有别的事要做”·别的事情啊……·“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了”溯回一拍脑袋,一副埋怨自己记忆不好的样子。
转身冲着子蜥道:“我就是好奇啊,你可是目前为止,我见过的最神奇的生物了·说长得像是蛇吧,长着爪子·像是壁虎吧,长着小角……来来,告诉我,你原型是什么”·【原型】子蜥乍一听还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才想明白,他从自己的传承记忆里翻了一遍,最后自己也不算确定的回答:【应该是……冰龙吧。
】·冰龙是什么·我们这边没有这种物种·如果溯回真听到了肯定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过就如岳鑫所想,这句话,即使子蜥回答了,溯回也是听不到的。
于是岳鑫只听溯回抱怨道:“怎么又不说话啊·”·岳鑫等的却正是这句话,他扯了一下脸上的肌肉,不动声色的笑,很快笑容隐去,他对溯回道:“你没意识到,这小精怪一直在和你说话吗”·“啊”·这话一出口,不仅溯回非常吃惊,他之前光顾着自己说的眉飞色舞,倒是真没意识到这一点呢就连子蜥也被惊讶到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注意到这件事·他高兴的差点甩尾巴:【你能听到我说话】·岳鑫却当然不可能听到。
不过他大致知道子蜥在说什么,也明白这会儿溯回的好奇心也被引起来了,于是他对溯回说道:“如果溯回你想听到他说话,简单·建立一个临时的血契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周玉叶日记:(情节内容由子蜥后续补充)·子蜥跟我说,他在夜市里遇到了两个很奇怪的男人。
其中一个惊人还拔了他的鳞片,这简直太不可饶恕了要不是我非要当个清明皇帝,真想给他治个罪名·而另一个嘛……子蜥说是个大美人·哼,明明我才是最好看的。
(以下周周用自己超好看的毛笔字写了一百遍【我最好看】)·☆、以血为契深层交流·“血契啊……”·“对·”·溯回的眼睛闪了闪。
岳鑫不提,他倒是真没想起来这茬·所谓血契,便是以血为契·虽然听起来很厉害,但它其实既不深奥也不可怕·它就是个蛮厉害的语言作弊器罢了。
原因是所有开了灵智的小精怪都是会说话的,不过说出来的话,在化形之前都不可能是人类的语言·也就自然而然的,除了本族的人,其余人都听不懂了··而血契这个东西就逆天了,建立之后不需要张嘴,无论对方是不是原型,都可以和特定的人直接在脑海里沟通。
具体的- cao -作流程也是简单·比如他若是想和这小精怪交流,只要出点血就好·血量没有规定,极少的一点也无所谓·主要就是要以血为媒介,涂抹在彼此身上,让其之间能建立联系。
只不过……方法简单易行是真的,他怕疼也是事实啊就为了能和个陌生的……好吧,是个还算感兴趣的小精怪说句话,就要做出这样的“牺牲”来·溯回看了眼子蜥,又看了看自己的纤纤玉手,觉得不太值当。
所以……还是算了吧··“哈哈,哈哈……不就是个物种身份……其实不知道也好·没什么嘛·好了好了,下一个下一个。
该正式做生意啦今日本大仙的目标可是把东西都卖完”·如此想着,溯回面上的妖娆收敛上几分·见周围人都好奇的盯着自己看,他一边瞪了一眼差点让他爆短板的岳鑫,一边努力圆场的打着哈哈。
只是面上说着不在意,心里面却到底还是有些遗憾的·他对这小东西的物种是真好奇啊于是溯回便在下定决心挥手要把子蜥弗到一边去时,顺手掐了一把子蜥的小脸。
感觉手感不错,还特意轻捏了两下··却不知道就因为这么个不经意的小动作,他眼中傻乎乎的小精怪子蜥不开心了,他家岳鑫原本因为“不相干的恼人路人甲”被赶走,都要降下去了的火气值,也突然一下又飙高了。
而且,这回还飙的特别高哦·“怎么能算了呢早说了,就是结个临时血契的事情·这要是错过了,谁知道还要等到猴年马月要问,不如就趁现在,当面问清楚就是。”
很难得的说了长句子·岳鑫面对溯回时眼神深情款款,回过头对着子蜥可就毫不留情了··甜文幻想空间·他原本只是想给对方个能出血的小教训,这回非要对方“肉疼”才肯罢休。
意识到通过溯回做这事是不可能了,他就准备自己下狠手了··板着一张棺材脸,他的动作快的简直可以用迅雷不及掩耳来形容·在子蜥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刺啦”一下在其脸上揭下一片鳞片来了。
鳞片……被拔掉了一片·原本这种事情当然应该是子蜥自己最紧张,最激动·可从出生到现在他还从没遭遇过这种事情呢所以用爪子攥着自己掉下来的那片鳞片,他张着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
倒是眼尖、- xing -子又算实诚的溯回反倒变成第一个叫出来的人了:“哎呀岳鑫你这是做了什么啊干嘛拔人小精怪脸上的鳞片啊”·当然是因为你刚才摸了这小精怪的脸颊,我不高兴岳鑫在心里默默的想着,面上真回答出来的答案却是特别正经:“血契就是要出血的。
他满身的鳞片哪里都不好放血·自然只能拔鳞片了·”·说完之后还状似不经意的望了一眼子蜥··却在发现子蜥的脸颊上,那片被他揭下来的鳞片后的脸皮子上竟然只有一点点血点,滚落的血珠还很快就凝结了。
眼神微微一冷··出血的效果竟然完全没有他所想的那么好一般的精怪会有这么好的自我修复力吗何况看年纪还是幼生。
看来,这小精怪的来历不简单啊·岳鑫想着··“那也不用拔脸上的呀·”溯回的思维却是和岳鑫完全不在一条线上·他素来爱美,最不能接受的事情就是有人动脸了。
谁的都一样这会儿的心思自然全在子蜥的脸上了··越看越气·一想到那不相当于毁容,哪怕面对着的人是自己爱人,语气也不好了:“那可是脸面啊岳鑫你这人干事那么多地方的鳞片不拔,干嘛专拔那里的”·被这么一说,岳鑫被迫打断了思维。
他思考了一会儿怎么回答溯回的问题,才道:“溯回刚才摸的时候,有没有觉得他脸上的鳞片特别软乎”·“是啊……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关系很大。”
“哦……那你倒是说说啊·”原本溯回想着,岳鑫这木头脑袋,估计是说不出什么来的·却不曾想,竟是真掰着手指,一一细数开来。
“第一,溯回你想和那小精怪交流,看起来对方也是想的·”·“第二,溯回你不愿意出血,给出的化形丹是好物,也算是对方占了便宜了,那这血由对方来出,占理。”
“第三,他全身上下,至少我看到的地方几乎都有鳞片,想从他身上弄点血出来,拔鳞片难道不是最快的方式”·“第四,脸上的鳞片长得最快,拔起来也最是方便。”
最后还总结上一句:“我速度快,他也不会多遭罪,哪里不好”·真是……特别的有理有据··“这……”溯回语塞。
一时竟是真辩驳不出来·可他还是觉得小精怪被自家爱人欺负了,很对不起对方,这是怎么回事·溯回各种纠结,周身气息陡然变化·岳鑫形貌又自带杀气,僵持的两人硬生生让除了小精怪子蜥以外的,周围的原本围着他们一圈的普通群众退避三尺。
岳鑫对此非常满意··早这样多好啊·却在发现溯回脸色不对时,着急起来··“怎么了溯回”岳鑫对溯回是特别上心的。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里头一慌,强势的气势“噗”的一下就漏气了·重新露出忠犬的大尾巴,摇摇晃晃的围着溯回来回的转··却见溯回皱起眉头,揉了揉自己的额角,道:“岳鑫你弄的血契成功了。
我刚才听到小精怪在我脑海里说话了,非常清晰·”·怎么可能这血契除了要有一方的血,还得有机会弄到对方身上去才可以啊但从刚才开始,我就看着呢,那小精怪绝对没有更多机会接近你·岳鑫刚想开口,却猛然看到了溯回手上的东西。
那是一片如花瓣一样,底下大上面尖,微微带着有点内卷的鳞片·在黑漆漆的夜晚,散发着浅浅的荧蓝色光芒··被溯回攥在手里的是这鳞片根部的地方。
鳞片的根部颜色和整体的蓝都不一样,延边的地方带着点微红,看起来却一点不违和,还挺好看的··血嘛……想到那是什么的岳鑫于是立马改口了:“说什么了”·“他说……”只说了两个字溯回的脸色就突然古怪起来,仰着脑袋,他对岳鑫道:“他有自己的名字,是他很喜欢的人帮他取的,叫子蜥。
希望我别用小精怪这个奇怪的词称呼他·”·“哦”岳鑫看了一眼子蜥,知道对方有喜欢的对象之后,态度倒是和蔼了一些,他收回目光,用缱绻的眼神注视着溯回:“这样应该的。
我也更喜欢你叫我名字·”·“少贫嘴·”溯回瞪了岳鑫一眼,继续说话··这回却是带着点苦恼的表情:“他还说了,他不想要化形丹,希望我能收回去,帮他换一瓶能让人身体好起来的药……哎呀,这种药物岂不是哪里都有有什么好稀罕的嘛我主动送出去的好东西竟然被嫌弃了,真是好伤心岳鑫你说他是不是特别过分”·“是。”
其实不管是还是不是,溯回问了,岳鑫都会点头称是·完全不需要任何理由··只是这回他私心里觉得,溯回那瓶化形丹真是好东西,既然对方主动放弃,能收回来自然很好。
便动了心思,没有只顺着溯回的话说,而是又在后面多嘴了一句:“你有问过他为什么不要化形丹吗”·没想,这么一问,竟是真把溯回给问住了:“还……还有理由的吗”·“不然呢”·“那我问问。”
甜文幻想空间·“等……”·等等我说错话了溯回你别总是和那个叫子蜥的小精怪说话啊鳞片给我,有什么事情我也可以说的大不了我也跟他定个临时血契·岳鑫在心思咆哮。
可是……已经晚了·溯回,再度跟子蜥说上话了··**********·子蜥的表达能力真的不好··和溯回沟通了足足有好几分钟,才把周玉叶是他很喜欢的人,身体不好,而他出来就是为了给周玉叶买药这几件事向溯回说明白。
相对而言,他“要能够让人身强力壮的药物”这个请求,倒是说的非常清楚,简直跟在心理演练过很多回了似得,完全可以脱口而出··小精怪们都是很单纯的。
大部分小精怪记忆力不好,能记在心上的就是最重要的事情·这是溯回内心一直有的概念·所以虽然和子蜥交流的费劲,倒也依旧挺喜欢子蜥的··是和他一样,把心上人看成最重要的,感情细腻的精怪呢。
唯一不爽的是,子蜥有着比大部分小精怪都更食古不化的- xing -格,实在是太死心眼了··他有说过化形丹和能让人身强力壮的药物只能两选一这种话吗没有吧所以子蜥到底为什么非要把化形丹给自己退回来啊·溯回心里默默的不爽,这要是一般人他就索- xing -真拿回来了可是……哎,谁让他的爱人,岳鑫做什么不好,拔了人家的鳞片呢·溯回眼珠子一转,于是故意指了指自己摊子上的各色瓶子对子蜥说:“你不要能身强力壮的丹药吗看运气吧我这儿的瓶子,里面的药丸子每一个功用都不一样。
随意的选一个,若是选到的恰好是你想要的,就给你·不是,就不给了·”                        ·作者有话要说:周玉叶日记:(内容由子蜥后续补充)·子蜥后来告诉我,当他知道血契这个东西的时候就觉得非常的高大上。
如此一想,觉得我们之间直接脑内交流的方式太古老了,要改··然而他并不知道,其实我一点都不想改啊这样显得多特别,多亲密对不对·☆、挑到一瓶合欢散哟·“当然啦,这回可不能是免费给你选的了。
不然对其余的,后面还要来我摊子上买东西的人多不公平啊,你说是不是这样,等价交换·你身上除了我刚才给你的那瓶化形丹也就只……鳞片还好看一点了。
那就一口价,一瓶化形丹猜一次·猜不中,就用鳞片抵价·我看你全身上下的鳞片也挺多的……怎么样”·说完之后,又是叉腰、又是斜眼的,一脸的刻薄相。
和刚才笑语盈盈的样子截然不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高姿态,和轻蔑的味道··这样的话语是真不讨喜啊果然,就如溯回所想的那样,刚才还用色眯眯眼光盯着他看的那些周围的吃瓜群众,这会儿眼神一变,全炸了·周朝的子民爱八卦。
什么东西都能当谈资·且从来不刻意的去放低声量·夜市的规矩已然被溯回所打破,溯回甚至不用专门竖起耳朵倾听,就能听到他们的高谈阔论··什么:“开玩笑的吧这摊子上的瓶瓶罐罐没有百来个,也有六七十,在这么多瓶瓶罐罐中要找到特定的药物,才能给这……也太难了吧”·又比如:“不是太难,而是压根猜不对你们想想,这原理跟对弈时猜暗子是不是差不多但暗子好歹不是黑的就是白的,最后翻开都能看个明白猜药物这可是……全凭摊主的一张嘴啊”·还有:“就是就是谁知道会不会故意说不正确呢这摆明了就是在为难人。
哎,这摊主看着是真漂亮啊没想到品- xing -竟是如此·”·以及:“我倒是觉得正常·人啊,可不是只能看表面的·哪有人十全十美绣花枕头一包草的多的是。
看他一男人长得一股子骚魅劲,老娘一早猜到,不是个好货色·”·……·真是一声接着一声,此起彼伏的·评价的那叫一个面面俱到啊。
说书评的都没有这么敬业,能说的这么绘声绘色的精彩呢·溯回人美,向来听到的都是偏正面的评价·遇上个嫉妒的,也最多就是被骂他一句狐狸精完事。
此前还真是没听到过这样的真算是涨了见识··所以哪怕这回溯回是故意毁自己形象,事先也已经想到在这个结果了的,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啧……子蜥啊,为了让你重新考虑,我对你可真算是仁至义尽了·所以你可千万要听那群人的话,“幡然悔悟”,别再想着把我送你的化形丹给换了啊。
溯回如此想着,面上翻了个大白眼,在心理默默的念叨着·见一旁的岳鑫脸色越发冰冷,双手成结,要准备召唤武器,顺手一把按住,用眼神发出警告··自己这可真算是道理、台阶都给出去了,阻碍也……差不多能清除的都亲生上阵给抵挡了一波。
只要子蜥脑子还没糊涂到一定境界,一定会知道怎么选择比较好的··谁料,溯回错了··子蜥竟然真就一点没理解他的煞费苦心··或者说,一、点、不、领、情·【这摊子上所有的瓶子都在选择范围之内】好像全然听不见周围人的议论一般,他听完溯回的话后,依旧是在摊子前蹲下来,两只爪子交叠着,认真询问起溯回来。
溯回一时没反应过来,好半天才寻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眨巴了一下眼睛:“……你……不是真在考虑要选哪一个瓶子比较好吧”·子蜥却点头的理所当然:【当然就是在考虑这个啊我可是要给周周找到能强壮他身体药物的,必须一定选对,回去才好给他一个惊喜】·一定选对这么确定·是一定要选对,还是一定能选对·溯回被子蜥噎了一下,原本还想好好“教育”一番子蜥的,这下想要阻止的话语都卡在喉咙口,说不出来了。
甜文幻想空间·算了·也有可能是自己误解了这小精怪吧·说不准人看着傻,但术业有专攻,并非初出茅庐,而是有一定修真根基,能辨别丹药种类和优劣呢·如此想着,溯回露出困惑的表情来,对子蜥说道:“那你……打算怎么选我这里总共有八十六个瓶子哦谜底揭晓之前,你是不能打开来看的啊。”
溯回这次倒是没装,而是真打算见识一番的·这一点不奇怪,因为精怪本身就不是用常理可以解释的生物·比如就他所知的,就有很多的精怪是擅长嗅气味的。
有种鸟,可以记住多达千种的气味,哪怕稍有不同,都能轻易分辨出来·子蜥也有翅膀啊说不准和那种鸟类是远亲呢就算不是……子蜥的原型这么奇怪。
谁知道他会不会有更加特殊的本事·结果吧……·溯回就看见子蜥掰着手指,一本正经道:【选瓶子呀,要看颜色·我最喜欢的是金色和白色,周周最喜欢蓝色……其余的颜色,不选】·溯回:……·突然有种,刚才会有那种期待的想法的他,真是傻透了的感觉。
子蜥却完全不知道溯回在想什么··他还有很多理论知识呢都是来自于周玉叶的,还是第一次使用,可兴奋了所以甚至都没有藏拙的概念。
就这么傻乎乎的,他当着溯回的面把自己挑选瓶子的思路全部说出来了··【其实颜色倒是其次啦……我记得周周说过,首先要看的是大小·很多人都喜欢贪便宜,就觉得东西大才好。
但其实大部分东西都是一分价钱一分货的,小的东西做的精巧的,才更好】·而他也并非是光说说而已,溯回看到,子蜥刚说完,就把他溯摊子上那些个头看起来很大的瓶子给推到一边去了。
对此……溯回的回应是眼皮子直跳··喂喂,你这理论很偏颇啊,你知不知道,子蜥就那个个头最大的瓶子……对,就是被你专门放到离开自己最远地方的那个,可是我整个摊子上最值钱的瓶子。
里面放的不是丹药,而是一瓶子精怪内丹上至千年,下至刚结丹的,各种类型的精怪都有,专门有人类修士和精怪需要的,简直是有市无价·子蜥却还低着头忙碌呢,哪里有空看溯回的表情于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字蜥,才不会有能力去理解溯回那隐晦的表情含义呢·在把个头较小的瓶子放在一堆之后,他继续说道:【除此之外还要看东西的外观和摸上去的感觉的。
像是这种长得特别奇怪的,表面不光滑的,扎手的,最好也别要·】·说着,又轻手轻脚的,把那些,他所认为的不合格品一一挑选出来·再度放在了一边。
又是这样·好在有了刚才的经验,这回溯回也算是淡定多了·想到子蜥的最终目标,对子蜥挑出来的这些瓶子,每一个都用神识扫了一眼。
呜……还好·这些瓶瓶罐罐中,虽然依旧有昂贵的吓死人的存在,但不得不说,子蜥的运气还真是非常的不错,竟然还真没有子蜥的目标存在·于是溯回也就当子蜥是在玩了,由着他折腾。
子蜥这一折腾就是大半天的时间··溯回倒也有耐心··今晚的天气实在是太诡异了,一会儿下雪,一会儿停的·岳鑫撑着伞,支在溯回的头顶··而溯回也不着急,他就站在那里,一边慢悠悠的,用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丝绸,擦拭着自己摊子上的,那些已经被子蜥认定为“不对的”瓶子,一边等子蜥挑选完毕。
他已经想好了··子蜥最后挑选出来的无非就两种结果,正确的结果和错误的结果··若是正确的,那就皆大欢喜·若是错误的,也没什么·他就还是告诉子蜥选对了就好了,然后……趁着子蜥不注意把子蜥需要的药物,给他塞进瓶子里去·嗯,就这样。
这想法可真是棒极啦·却在等了半天之后,就在子蜥手上捧了个瓶子,正要向溯回确定,自己就要把手上那瓶化形丹来换它来时,意外出现了··极为突然的,不知哪个混杂在人群里的人叫了一声:“大家快散了,快散了今晚的夜市提前结束熟悉的守卫带来的消息县老爷待会儿就要来了,可能这回还要带上好多的官兵过来。
不走的,这万一运道不好的,说不准就要进衙门啦”·于是溯回的计划,顿时被打乱··**********·“官府的人怎么会来还这么一副声势浩大的样子”·“县老爷也要过来咦,平时县老爷的架子十足啊,才不会轻易出门的。”
“哎呦,你管它呢”·由于被通知官府的人即将到来,夜市的宁静彻底被打破了·来参观和买东西的游客纷纷离开·而在夜市上开着店面的各种铺子,也纷纷打烊。
至于临时来夜市这边摆摊子的小店主则是七手八脚的把自己摊子上的货物收起来·正在交易的,连钱财都来不及收了··岳鑫这边也是如此。
他见溯回还皱着眉头,自己便动起手来,开始整理摊子了··他们的摊子都是瓶子罐子,看起来非常琐碎,但不说全部,至少大部分都价值连城·所以说,为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收缴,岳鑫这会儿简直是分秒必争。
收拾的时候,却见溯回还和子蜥拉拉扯扯的,顿时不高兴了:“溯回,我们先走吧·”·“等等……”·“别等了·”·“可是子蜥他……他好像不肯走。”
岳鑫听溯回这么说,挑了挑眉:“这有什么子蜥跟我们很熟吗萍水相逢而已,他要做什么,你可阻止不了·再说了,他只是游客,有事情也轮不到他头上。”
“说是这么说,但是……咦,子蜥呢”·甜文幻想空间·岳鑫努了努嘴:“就在你和我说话的时候……就是刚才,跑了。”
“你怎么不阻止他啊”见岳鑫一脸莫名的表情,溯回懊恼的塌下肩膀:“我……他刚才正准备把那个瓶子给我呢,可是我被你拉住了,就没接,然后我就忘记告诉他一件事了。”
“瓶子”岳鑫想了想,觉得都现在这个时候了,这也不是特别重要了:“一瓶化形丹,他手上还拿了另一个瓶子,不管怎么说,确实占了便宜。
但溯回,看你之前的表现,也不像是心疼的样子啊”·却只听溯回说道:“才不是这个”·“嗯”·“你就不能想点别的”溯回瞪了岳鑫一眼,随即却是脸色微红:“是……子蜥刚才手上拿着的那个瓶子,里面装着的,是合欢散啦”·岳鑫:……·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那个叫子蜥的小精怪,运气,也是很神奇啊··作者有话要说:周玉叶日记:(内容由子蜥后续补充)·不……合欢散这种东西,子蜥,我真的么有教过你。
承认吧,你就是个天然诱娃子··不过子蜥似乎并不想承认……好吧,我觉得这也确实不是子蜥的问题,只是上天这么安排而已,因为子蜥和我是上天专门送我的嘛,肯定要给我福利·☆、就是专门来找你的·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不说溯回和岳鑫,我们来说说子蜥那边的情况··子蜥怀里揣着俩瓶子原本正准备和溯回说话·之所以突然不告而别,是因为在人群中偶然撇见了周玉叶。
此时的周玉叶穿着一身浅蓝长袍,长发未束·手里拿着一盏红艳的,莲花状宫灯,凝神肃穆、眼神焦急··他跟在一个矮胖的男人身后差不多半步的地方,行走飞快。
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两排,排的整整齐齐的,面无表情的侍卫··子蜥原本是不想让周玉叶知道自己偷偷溜出来的,自然要躲开·但定睛一看,见周玉叶领子- shi -漉漉的,肩头也落满了雪花,显然是找了自己很久的样子,顿时就愧疚了。
于是也不管会不会被周玉叶说道,一个冲动,索- xing -直接就自己主动凑上前去:【周周,周周,你怎么来了啊】·听到声音,周玉叶的眼睛转动了一下,顺声望去。
现在的天色已经翻着鱼肚白了·从子时一直找到快天亮,周玉叶找子蜥也是找的快要麻木了,眼皮子抵不住想要耷拉下来,心理似乎只有了“找”这一个目标。
刚才在街上,无意间听人说起夜市这边的闹腾,心里猛然窜起希望,但也不敢确定就是自己所想的那样·故而这会儿脑子里熟悉的声音响起,见到披着披风,把自己全身上下都罩住的子蜥,周玉叶脑海里全是话语。
自然要来,来找你啊·就这么突然消失,知不知道快要把人给急死·可当他张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因为惊喜过度,竟然有些失语了。
如此一来,在周玉叶前方的,一直用手抹着汗珠的矮胖男人……哦,对,没错,他就是那些民众口中喊着的县老爷·县老爷见周玉叶面无表情,便颇有了些狐假虎威的架势了。
他听不到子蜥的声音,自然也就不知道子蜥在说什么,但就他的想法来说,这种事情见多了,套路终归就是那样·心理把子蜥猜测为又是一个当街拦路要伸冤的·作为县老爷的某人,顿时有种这是个向新帝周玉叶展示自己能力的极佳机会的感觉。
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改在周玉叶面前点头哈腰的样子,周玉叶只听他背手就冲子蜥喊道:“大胆刁民当街栏官可是重罪,耽误了本官的事情,可要心着点你的狗头不保当然若是伸冤,可适当酌情处理……是有什么冤案吗”·这么一喊,周玉叶面色一凝。
而那些周围原本忙着离开的民众瞬间也不是那么愿意现在就离开了··他们可不是路过的周玉叶,都知道这县老爷虚有其表··上一任县老爷是个顶好的清官,因年事已高,告老还乡。
走的时候,大家都哭着送他,而这任的县老爷,恰是半个月前才顶替上来的·很有些背景来历,极好面子,这半月以来也做了不少需要劳民伤财的大工程·可实事……就比如往常去衙门里击鼓鸣冤的人吧,这半月来还没见他理会过呢。
“也不知道若是真有冤情,他会怎么审理·八成是会敷衍过去或是随便抓个替罪羔羊,出来顶缸的吧……就是不知是谁那么倒霉了·”于是有人好奇起来,又悄悄的转悠了回去,等着看事态发展。
是的,按照所有人的期待,这时候这莽撞上前的子蜥就应该叩首递诉状,讲冤屈了·却不想子蜥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只一个劲的盯着周玉叶瞧,而刚才表现完全不在状态的周玉叶,这会儿也像突然活了一样,摆摆手,张嘴开口:“好了,你退下吧。
没什么大胆的,也没什么冤案,我找了一晚上的,就是他·”·这话是对着县老爷说的,轻飘飘的一句让民众们大为意外··“哇,竟然真有人敢用这样的口气,跟那个一向人五人六的县老爷说话哦”·“是啊是啊,也不怕被处置或者是暗地里给小鞋穿。”
但让他们更意外的却是,周玉叶这一句话后,他们不仅没看到县老爷横眉竖起,反而还看到刚才一副大佬样的县老爷,这会儿成为了低眉顺眼,恭恭敬敬的受气包小媳妇。
话语转折的极为生硬··只见县老爷先是脸色一白,冲着周玉叶解释:“哎呦,这是,误会啊误会,陛……不不,是大人·大人您可千万别介。
小的这就是有眼不识泰山·”接着又堆出一脸的笑,上前亲热的想拉住子蜥:“您看您怎么就不说清楚自己身份呢,不是·这不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嘛。
来来,我扶着您走·”·甜文幻想空间·那脸色变化的哟,堪称戏剧里的变脸,可真是精彩极了··不过这可真是没人愿意欣赏的“美”·县老爷豆子眼,青蛙嘴的,长相是着实不好看。
人还又矮又胖,这会儿露出的笑容虚伪至极,皮笑肉不笑的,整个五官挤在一起,就……更丑了··子蜥审美观确实有点问题,但县老爷和周玉叶,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好嘛容貌分数高下立显,对县老爷的热情,自然是一点感觉没有,反而还别扭起来了。
一瞧见周玉叶张开了双臂,一时间什么也没想,就自热而然直接扑到周玉叶怀里去了··这让刚才还有些介怀的周玉叶,心情顿时好上一些··县老爷却是……完全的尴尬了。
他原本就是因为想巴结而专门去抓子蜥胳膊的,结果一片衣角都没抓着不说,还收到了周玉叶露出的嫌弃的神色,和明显埋汰的话语:“用不着,我抱着就好·子蜥不喜欢别人碰他的。
至于你……和刚才一样,你在前面带路……不,算了·我认识路·你也……辛苦了·人找到了,你回去歇息吧。
我自己走就好·”·可简直太让他惶恐不安了·陛下,来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这……现在这是怎么了他做了什么·对了他……他刚才去抓了那人的衣角完了,新帝专门来找人,这人新帝绝对是宠极了的这下可好,准时醋吃到自己身上来了……所以到底为什么手贱,要去触碰啊若是周玉叶真独自回去了,那他可就……。
如此想着,县老爷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一边当着众人的面,打了自己两个嘴巴子,一边跪下来向周玉叶求道:“这可怎么使得……福……若是知道小的如此,还不得扒了小的的皮”所以陛下,不就是让我送一下嘛,这事您可千万要答应·周玉叶却只是撇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这是被记恨上了·所以当县老爷眼睁睁看着周玉叶怀抱子蜥离去时,他的心里面可真是哇凉哇凉的,脸色千变万化的极为精彩·想跟上去,又被刚才那些跟在周玉叶身后,看起来很威风的侍卫拦住,最终只能恨恨的瞪了一眼周玉叶离去的方向,一人灰头土脸的走了。
这模样把那些人群中的,原本有冤屈的,也到衙门去击鼓鸣冤过的,却完全不被他理会的人都给看的心理莫名暗爽·直呼这反转真是不能更好,那少年简直太为他们出气了所以,当周玉叶怀抱着子蜥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退场时,很多群众不约而同聚在了一起,开始八卦的讨论起他来。
“刚才在县老爷后面的那个少年到底是何身份县老爷还要叫他大人·”·“不知道哇……但好像刚才听到县老爷说了一个陛……陛下能有这个称呼的,最近又可能在这边的,难不成是最近登基的新帝”·“真是长得跟天仙似得,比刚才那个蛇蝎美人的摊主还好看。”
“如真是这样,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往年新帝登基都会全国甄选秀女·这一次恐怕不会有了……哎,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这么幸运,能被新帝给看上,还能来专门找的了。”
最初大家给予的都是高度的评价,还有些女子直言了自己的遗憾·直到有人突然喊了一句:“说起少年专门来找的对象,刚才他主动抱着的那个便是吧……可是等等,少年是来夜市找人的,刚才那人……不是被称为精怪……嘛”现场的气氛才突然凝滞起来。
·好像真是这样的·所以……·“也有可能,并非那人幸运,而是帝王被妖精魅惑了”·至此,人群的舆论画风陡然突变。
**********·已经离开了的子蜥和周玉叶当然是完全不知晓这件事的··此刻,子蜥被周玉叶抱在怀里,还在傻傻的询问周玉叶是怎么知道自己不见了的呢·【周周你怎么想到要来找我的】·“福公公进来我们房间添被子,发现你不见了。
自然就把我叫醒了·”·咦福公公可是福公公不是和他一样出门了嘛……什么时候回来哒·子蜥如此想着,却也本能觉得,这事问周玉叶,应该问不出什么来,便霸住周玉叶的脖子,亲昵的蹭了好几下,转换了话题:【周周,我今日在夜市看到了好多人。
有个叫溯回的,和你长得差不多一般好看呢·】·周玉叶想把子蜥的手弄开,发现按的太牢,也便随他去了·听到这话,顿时眉毛一挑,心理些微有些不高兴:“嗯”·子蜥一点不知道,只继续说道:【不过当然,还是周周最好看。
】·“哦·”周玉叶的不爽褪去,唇角一勾··见周玉叶没有气恼的表情了,子蜥也就好像放开了一样,把自己在夜市的见闻一一道来··比如……溯回的身边有个叫岳鑫的人,长得特别强壮看上去就很有力气啦。
他知道怎么和人说话,以后也可以和福公公他们聊天啦之类的··当然被周玉叶知晓,原来说话那事是要用拔鳞片的代价换取之后,严肃的给驳回了:“……你开什么玩笑嫌身上鳞片多嘛要真拔秃了,看你害不害臊”·【为啥要害臊】·“你不觉得,少了鳞片,就跟少了一件衣服似得吗”·【额……我只是说说,拔鳞片也是挺疼的呀,周周你看看,我脸上就掉了一片呢。
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好·】·“活该……回去我让御医给你看看,抹点药物好了·”·这话听起来严厉,子蜥却当然能分辨出来,周玉叶是在关心自己,特别高兴。
尾巴一翘,突然就想起了今晚最至关重要的一件事:【啊……周周,我去夜市不是去玩的,我是给你去找能让身体变好的药的。
】·甜文幻想空间·“嗯找到了吗”·【应该是找到啦就是没最后向溯回确认·】于是子蜥忘记了溯回送自己的化形丹,像是献宝一样,把另一瓶由他自己亲自挑选的瓶子拿了出来,放到周玉叶面前:【周周你看。
】·周玉叶望着那个瓶子··拇指大小的瓶子,瓶身是蓝色的,从下到上由深便浅,色彩绚丽,但其实这种瓶子很普通,皇宫里一堆堆的·子蜥的身上又没地方藏东西,周玉叶当然早就看到了。
其实没多大惊喜感··但这会儿见子蜥炫耀,又怎么好打击他呢周玉叶便装出一副欣喜的表情,接过瓶子:“这算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了……那我收下好了。”
而子蜥……很傻的没听出来··两人说着话,不一会儿便到了安月楼··子蜥想跟着周玉叶上楼,却被周玉叶带到了一辆马车旁··周玉叶放下子蜥道:“不用去房间了。
天亮了,要直接走·”·【哦·】·子蜥对此没意见,只是在看到马车旁的福公公时再度起了询问之心·但子蜥回头的时候,发现周玉叶已经进了马车,并且迅速在马车上睡着了。
想到周玉叶今晚是特意出来找自己的,找了一整个晚上肯定是累坏了就舍不得因为这点小事而再去打扰周玉叶了··于是,子蜥想了想,自己也爬进去,和周玉叶依偎在一起,也索- xing -舒舒服服的睡起觉来。
哎,天不管地不管,和周周睡觉,最美好啦·马车外驾驶的车夫依旧是子蜥所认识的那两个·听不到话语,但再度见到子蜥莫名的心情就是好极了。
无言的加快了马车的速度,马车朝着既定的方向稳稳驶去··这回是真要去皇宫了,还真是,让人期待啊·可此刻马车里依偎在一起睡着了的一人一龙,甚至包括马车外的车夫,和随行的福公公,谁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候,天空中一只鸽子飞过,而它的目的地,恰好也是皇宫呢·                        ·作者有话要说:周玉叶日记:·似乎有人觉得子蜥魅惑了我·啧啧,他们太小看我的魅力了。
这种情况,分明应该倒过来,是子蜥被我迷住了才对·☆、做我的专属蜥蜴吧·三日后,周玉叶、子蜥一行人正式抵达周朝宫殿··皇宫位于周朝都城“穆都”中央,四四方方,大气辉煌。
具体的占地面积不可数,总之……大的离谱就是了··四个方向,每个方向都有一扇门,周玉叶他们走的正是位于东边的正门··过门口的例行检查时,子蜥趴在马车边上,从卷帘向外看,对着那朱红色的,上面订满了金色钉子的大门垂涎不已:【周周,这就是你的家吗好好哦,比铃兰寺……更好啊】,惹的坐在一旁的周玉叶经不住的想笑出声来。
眼见着福公公已经去和守卫沟通了,他左右也是闲来无事,便起了逗弄子蜥的心思·凑近揉了揉子蜥的脑袋,对子蜥说道:“现在觉得根我来皇宫不错了”·【嗯。
】子蜥点了点头··“当初你可是怎么也不愿意来呢·”·【啊……那件事啊·】·这么一说,子蜥便不自觉的窘迫起来·正想着怎么解释呢,周玉叶却已然转换了话题:“今日是个顶好的天气。”
子蜥朝外看去··彼时正是午时,但冬日的阳光并不会刺眼,晒得人暖融融的,心都要化掉了的舒服·确实不错,但:【周周想说什么】·“我想说啊……宫中有一种美食,称之为冰酪。
是以冰、果酱、牛奶、蜜豆为原料做成的·曾经听宫中的御厨说过,此物夏日吃最为爽口,冬日食用也会别有一番滋味·我是肯定吃不上的了……子蜥你想不想,待会儿代替我尝尝它的味道”·子蜥当然是从未听过这种食物的。
一听就觉得非常好吃,眼睛都闪出光芒来了,他赶紧蹭上周玉叶的大腿:【想啊想啊,当然想·那我现在就可以吃到吗】·周玉叶眼睛闪了闪,却是没有立即说可以或者是不可以。
而是说道:“周朝的皇宫内部是不可以骑车马的,这是任何人都不能破了的规矩·所以过了这道门之后,我们就要下马车了·待会儿再到里面一点,有软轿子坐……然后,要等轿子停下来,我们去到一个叫【乾清宫】的地方。
到了里面之后,再叫御厨过来,做好之后,再给太监们试吃,然后……”·其过程,真是,非常的麻烦呀·不过关于这一点,周玉叶倒是不曾骗人。
宫中的美食好吃,但要吃起来,本身就是这么不容易的··嗯,正好馋一馋子蜥··如此想着,周玉叶却只听子蜥在自己脑海里说道:【周周,不去那个什么乾清宫呗。
我们直接去找御厨要冰酪好不好】·咦这种事情……·皇宫里有太后,太后素来- xing -子严厉·而他又老不愿意让太后抓住自己的错误,这种事情自然是从未做过的。
要不要尝试一次·周玉叶想了想,竟也觉得很是刺激··刚想回答好,却只见一个宫女施施然的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了··“陛下……”·那宫女穿着一身紫色裙装,右手手腕带着一串玛瑙佛珠,长得端端正正,年龄看起来却已是不小了。
周玉叶一见到她,刚才对着子蜥那种近乎宠溺和放肆的笑容就不见了·凭借着本能的第一反应,猛地把子蜥一拉,藏到了身后,确定宫女看不到子蜥的一点身影之后,这才冲她点了点头:“桃花嬷嬷,何事”·而那被称之为桃花嬷嬷的宫女倒也所幸不是个爱探究的人。
甜文幻想空间·完全不把眼睛的任何一点余光放到子蜥身上·她听到周玉叶的话后,福了福身子,语气恭敬却也疏离:“奴打扰了陛下的雅兴,望陛下恕罪。
您久久未归,太后甚为担忧·今听闻您回宫,欢喜至极,特请奴婢邀您到她的【养心殿】去坐坐,说是有要事相告·”·“哦太后找”周玉叶却一点没在乎她的语气问题。
全然关注到太后要找他这件事上去了··太后为什么要找自己·这是……准备好了,迫不及待的要拿自自己开刀了嘛·想到如此,周玉叶眼睛一眯,语气陡然发生了变化:“朕这才一回来,太后就知道了消息倒是灵通。”
冰冷的语言像是冰针一样·暗藏着讽意,是人大概都能听出来··桃花嬷嬷是宫里的老嬷嬷了,又怎么可能听不出·但她的面色甚至没有半点变化。
不要说是迟疑了,就连一点停顿都没有,就很顺畅的把话接了下去:“陛下在铃兰寺日日吃斋念佛,太后在养心殿夜夜祈福盼您归·太后昨日还说,神仙托梦告诉她,您今日要回的。
这才让奴婢在这儿候着·”·真是假的不能再假了·周玉叶抿着唇,内心翻腾··正想着如何再度反驳回去,却只听脑海里,子蜥的声音又出现了:【咦,养心殿养心殿是什么地方和周周刚才说的乾隆殿一样嘛我能去吗】·当然不能·周玉叶一惊,赶紧在脑海里回应。
乾隆殿是历代皇帝办事居住的地方,养心殿则是历代太后所居住的地方·自从瑜帝亡故后,原皇后顾氏便搬去了那里·顾氏原本就是石女,无子傍身·现下自己的父皇,她的丈夫也去了,身居太后高位,可以说是霸占了整个后宫最高的地位。
这样一个脾气古怪的老女人,现在又能呼风唤雨,随心所欲……你去了可不就是送上门的点心,活该被人活剐了嘛·想完之后才觉自己糊涂。
什么时候,子蜥和他在脑海里的交流是双向的了平时分明只有他可以听到子蜥的话语,而要子蜥听到,从来都要他开口说出来才可以的··不过……桃花嬷嬷可不是福公公,现下着档口,他当然不能为了回答子蜥的问题,而肆无忌惮开口和子蜥对话,这样一来,子蜥定然是要被当做妖精的。
脑子一转,周玉叶便迂回曲折了一把,打算让桃花嬷嬷来回答这个问题··于是周玉叶便故作吃惊的询问桃花嬷嬷道:“太后只让我一个人去”·桃花嬷嬷没想到周玉叶会问这个问题,不过回答的倒是依旧认真:“太后确实只邀请了陛下一人。”
这让周玉叶倒是稍微降低了点敌意··可却在这时,周玉叶感觉到身后抓着他的子蜥朝着旁边挪了挪··于是周玉叶又是一紧张,赶紧又把他给掰回去。
见桃花嬷嬷看着自己,周玉叶尴尬无比··想了一下现在的情形,他咬咬牙,打算先解决子蜥的问题再说,便再度冲着桃花嬷嬷道:“那要见太后,朕总不能就这般去。
桃花嬷嬷辛苦,和太后说一声,午膳过后,朕再过去吧·”·桃花嬷嬷是个聪明人·当然知道周玉叶一定是隐藏了什么东西·就在刚才,她撇了一眼周玉叶的身后,可是无意间的看到了一双带着鳞片的爪子呢但这会儿,见周玉叶用一双警惕的眼看着自己,她便不敢多看了。
赶紧收回眼神,她不顾自己内心的巨大波澜,声音依旧是冷冷的,面上毫无起伏的样子:“奴知晓了·谢陛下,那桃花就回去禀告太后了·”·而后,就转过身子,当真离开了。
这一走才给了周玉叶一个喘息的机会··见完全看不到桃花嬷嬷的身影了,周玉叶一把把身后的子蜥拉出来,语气稍稍有点不好:“刚才真是吓死我,你可真是一点不配合。”
子蜥却是非常疑惑:【配合什么】·“当然是配合藏起来,不给桃花嬷嬷看到·”·这话周玉叶说的太理所当然了·以至于子蜥原本就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周周是觉得我不见不得人嘛”·“当然不是我原本就是要……”·等等话说到这里,周玉叶却是突然愣住了。
他原本是要怎么样的来着他好像……还真的忘记考虑,他要怎么才能合理的让整个皇宫的人都接受子蜥了··原本在铃兰寺,那群僧人是把子蜥当做“圣物”的,可铃兰寺和皇宫不同。
皇宫是个绝对的欲望集中营地·在这里要做“圣物”所要付出的代价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想到的·他既不确定子蜥是否真能胜任,也不希望子蜥真为了这么个虚无缥缈的身份而牺牲很多。
·所以……·“如果你趴在地上,用四肢走路,也不说话·看起来应该还挺像是一只变异长出了翅膀的……大蜥蜴的。”
如此说着,周玉叶下了决定·他打算好了,给子蜥安排的身份就是一只变异的大蜥蜴·但对此,子蜥可不满意了·【蜥蜴能吃冰吗周周刚才还说还给我吃冰,一定是骗我的。
】·“我……”·【蜥蜴怎么和人说话哦周周刚才还说要带我去御厨,一定也是骗我的·】·“没……”·【蜥蜴是宠物呢。
我接下来是不是,因为长得跟大家不一样,就要被锁起来,然后再也出不去了】·“咦”·如果说最初的时候,因为一小部分的愧疚,周玉叶还被子蜥的话语带着走,那么这会儿,周玉叶总算是发现哪里不对了:“在想什么呢这都是谁告诉你的……子蜥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的”·【溯回说的呀。
】却只听子蜥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上次在夜市的时候,我跟你说过的,溯回跟我说了好多话·其中就有说到过这些哦溯回说了,在人类的心中,精怪总是要比人类要低等一些的。
只能和人类交流,但变不成人类的精怪,在人类心中,依旧是宠物·】·甜文幻想空间·“这话你信”·【那时候我还不信,但是现在……】·“现在也别信。”
周玉叶看子蜥说的可怜,摸摸他的脑袋说:“关于你的身份这事我再想想好了,总不会委屈你的·但我待会儿就要去应付太后那个妖婆子了·先回乾清殿用膳,吃饱了,也等我解决完太后了,我们再来说这事成不成”·而子蜥……他本来也没有为难周玉叶的意思,便爽快的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周玉叶日记:·今天心情真是特别的不好··之前对子蜥说宫里的食物最好吃了,好不容易才回来,竟然没来得及吃上就要被太后叫走·啊,好讨厌每次遇到太后都不会有好事呢。
嗯,一定要先把子蜥藏起来··☆、何止会乱点鸳鸯谱·说是用完午膳,便就在那个点,一分不差··太后素来- xing -子古板,教出的桃花嬷嬷自然多多少少得了其几分真传。
从周玉叶开口说午膳过后会去太后那里开始,她便如同门神一般站在周玉叶的乾清宫门口,一呆就是半个多时辰·看到周玉叶用完了午膳 ,这才施施然的出现,再度跪在他面前,把之前的话语重复了一遍,并且询问:“陛下,现在是否可以去养心殿了”·而周玉叶:“……可以。”
回答的特别勉强··其实周玉叶是真不想去的·他并不想面对太后·不过想着早晚要面对,早应对早解脱,周玉叶也就没有了拖延的意思。
点了点头,让桃花嬷嬷稍等片刻,把子蜥留在自己的寝房内,交托给了福公公看管,其后便坐上软轿,跟着桃花嬷嬷走了··养心殿位于周朝宫殿的西南角·也算是宫中的一处风水宝地。
在顾太后搬进来之前,养心殿院子里种植的皆是竹子·但顾太后好梅,搬进来没几日,便嫌弃那些竹子不好看,都叫人给砍了·于是此时,恰逢冬日,正是梅花开放的好时节,周玉叶踏进院子里,首先闻到的便是一股梅花幽香。
“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梅花乃是一种象征快乐、幸福、长寿、顺利、和平的福花·常被赞颂秀雅的姿态和高洁的品德·不过当这种花朵,被太后特意的种到自己院子里去嘛……·虚伪也就会装。
深深嗅了两口芬芳的空气,周玉叶无意识的撇了撇嘴··正想着,桃花嬷嬷那边已然去推养心殿的大门了··“吱呀吱呀”的,木质的大门极缓的打开。
和外表的不显山露水不同,周朝的宫殿内部布置极为奢华,雕梁画栋、镶金嵌玉··初次见到,总是让人叹为观止,但由于周朝的每座宫殿都差不多是一个样式的,见的次数多了,也就那个样子,并没有什么好看的。
所以……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周玉叶从小在宫殿长大,养心殿的风光从不足以吸引他注目,便略过了那些繁华的装饰,一眼看到了坐于其中的太后··此刻的太后正坐在养心殿大堂正中的位置之上。
宫装穿的一丝不苟的,端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卷画卷·而在她旁边的桌上,这样的画卷还有很多,乍一看简直要堆积成小山··见到这一幕,周玉叶的脸色微微有点惊讶。
太后不是从来都见不得周围环境乱糟糟的吗这么一堆画卷摆在那里,竟是没让桃花嬷嬷收拾掉·却只见太后把手中拿着的画卷卷好。
用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细丝红线在上面绑上几圈,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后,放到“那堆小山”最上头去:“皇上,哀家等你许久了·”·平平常常的一句话,仿若慈母候着顽劣的孩子归家。
没有咄咄逼人的质问也没有疾风骤雨的责骂·听到周玉叶的耳朵里,却莫名的就是让他……有种眼皮子要跳的糟糕感觉·理智告诉周玉叶,这时候他应该不进反退,果断转身离开才好。
但事实却是,既然已经来到了养心殿,他根本无法走掉·所以……·“太后让朕来是要做什么”周玉叶只好防御的竖起了周身无形的刺,话语冷冰冰的。
“自是要帮陛下您参谋选皇后这事的·”太后却是说的自然··如此说着,她尾指轻轻翘起,从那堆画山里挑了一摞画卷出来·摊开画卷,朝周玉叶走来:“皇上你看看,这个穿红衣的是礼部尚书之女,芳龄二七,前几日刚完成簪礼,能歌善舞,一手女红连宫里的顶级秀娘都要夸赞。
那个是大理寺卿之女,芳龄二九,虽然年龄上是比周玉叶要大一些,但所谓女大三抱金砖,这样子嗣也能来的快一些·”·这种什么都决定好了,就等着自己点头的姿态哟·周玉叶还没登基那会儿还只能无奈,现下可是完全没有理由再忍下去了,便道:“太后你这是人选都已经内定好了朕倒是从不知晓,周朝还有这样的规矩,选皇后这样的大事,可以越过全国的选秀,私下定夺的。”
·这样一句话,说的可谓非常露骨的讽刺了·“男大当婚·”太后却总能比周玉叶想的更为厚脸皮一点·只听她说:“先皇故去了。
按照周朝的规定,想要结亲的,一个半月内必须礼成·不然,就得等足三年的守孝期才能再行大婚·皇上,这事,你应该知晓·”·这事周玉叶当然是知晓的。
其实十五六岁的少年虽然不知□□,却也早就心理有了这方面的萌芽·早在先父皇去世之后,周玉叶就在想,往后他的身边可能会有一个怎么样的女子了·不过当然……这个女子若时由太后挑选出来的,周玉叶就一点兴趣也没有了·所以他挑了挑眉,回应太后道:“若就是哪一个都挑不中呢”·“不急,很多。”
却只见太后指了指刚才那堆画卷,道:“皇上你要不喜欢我选的这两个·自己也可以挑挑看·这些都是从礼部那边拿来的官员家的清白姑娘画卷,哀家看了一些,都是不错的。”
甜文幻想空间·太后指向了那堆画卷,周玉叶也就顺着瞅了几眼·这一看,巧了也不知是风吹的,还是正好被碰到,随便一瞄,周玉叶竟是发现,其中有一卷半打开的画卷,里面画着的……与其说是姑娘,不如说是个小女孩·“顾婉莹,字音兰,五岁便会背诗的才女。
姿容上佳她看起来这么小……顶多七八岁吧怎么混进来的”·“嗯”·“就是这幅画,手上提着花篮的。”
周玉叶在看到顾这个姓氏时心里面便有了猜测,但却还是当着太后的面,故意指了指那副画··顾婉莹,她家侄女太后果然顿了一下。
好一会儿,她才把画卷翻过来,指着上面的蝇头小楷,对周玉叶说:“八岁半,她的生辰在年后,再过个一月半载的,就能上九岁·”·“可依旧还是太小了。
我朝女子至少十四才能成亲吧所以,这就是太后你所谓的都不错”·“这……”太后无言以对··于是又是半响,周玉叶才听太后叹气道:“罢了……皇后贵为国母,必然是要母仪天下的。
姿容、才艺、品德、家室、无一不可欠缺·皇上您觉得时机未到,不愿意现在娶,哀家不强求·不过……皇家子嗣单薄终究不是个事,皇上你多多少少,身边也该有个伺候人吧”·像是要毁灭罪证,她收起那副顾婉莹的画卷,递交给身边的桃花嬷嬷:“陛下你看这般如何。
这桌子上这些画卷中的女子,你看不上眼,不看也罢·现如今这情形,大型的选秀是定然办不成的·暗地里- cao -作,却不会有人管·哀家还有些面子,不如直接请些夫人到宫中坐坐。”
“至于由头,也是简单·”望了一眼窗外的梅花枝,太后继续说道:“让夫人们带着自家未出嫁的小姐们,一起来哀家这儿赏梅好了·赏花吟诗最是风雅。
摆上一些瓜果点心,再让人放几种乐器,到时候各人有何种才能,一眼便知·若是到时候人多了,哀家这儿坐不下,御花园也可以·”·太后说的起劲,周玉叶却是一点也不想配合:“不会有的。”
“嗯”·“不会有什么赏花宴·”·“为何”·“当然是因为太后你逾越了。
选后也好,选妃也罢,都是朕的事情·似乎并不需要劳动到您老人家·”·“老人……”一口气噎在嘴巴里,太后的美目倏地瞪大。
顾氏乃是丞相千金,十四岁入宫嫁于当时尚且是太子的瑜帝,十八岁瑜帝继位她为皇后,到如今,瑜帝驾崩,太后顾氏也才三十有八·从小便是金枝玉叶的她,至今为止,还从未被人说过一个老字呢被周玉叶这么直白的说,太后气的面目狰狞,用手捂住了胸口。
“太后……”一旁的桃花嬷嬷一见不好,立刻拿出了药瓶,倒了一杯温水,给太后喂上一粒后,一边弯腰揉着太后的心口,一边对周玉叶道:“皇上您激动了。
何必说这样的话,伤太后的心呢·太后终究是为了您好的·”·周玉叶对此却是不置可否的:怎么可能她不想害死我就不错了·而这会儿,太后也终于是缓过劲来了,周玉叶只听她道:“原本我并不想说的那么明的,到底还想着顾忌皇上你的面子,但是……既然皇上你这么想……”说着,便竟然把桌上原先插着梅花的白玉瓶子里的梅花给拿了出来,把瓶底倒扣过来。
“哗啦哗啦”的,瓶子里倒出一堆纸条来··周玉叶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这是何物”·太后却是优雅的用帕子擦了擦自己嘴角:“是一些……皇上你做了,全天下人也都知道了,皇上却有意想要瞒着哀家的事。
比如……陛下前些日子,在铃兰寺收养【子蜥】什么的·”·太后看了一眼周玉叶,继续说:“当时哀家就在想,也没有个前因后果的……陛下这还未大婚,怎会急着认养一个孩子难不成是……陛下与陌生女子有染,怀下的龙种直到昨儿个晚上,又传来市井里的消息。
这才知晓子蜥是个妖精,被皇上你收养,可能是迷惑了你呢·”·周玉叶听到这话,耳朵里便是一阵“嗡嗡”的响·他早就直到太后在他身边插有暗线,却没想到太后这会儿竟还直接放到明面上来说了·不过……之前他不是还在纠结子蜥的身份问题吗这倒也不失为一个承认的好机会·这般想着,周玉叶最终下了定论:“民间的谣言又怎么能轻易相信太后你这传递消息的人也是太随意了些,一点判断能力也无。
不信你大可再让他去铃兰寺调查清楚,子蜥是我的宠物·断然不是妖精,而是一只变种了的巨型蜥蜴而已·”·太后会信,那是才怪了:“当真只是如此”·周玉叶想着要如何解释。
还没说话,没想到的是,一旁的桃花嬷嬷却是接了口:“奴婢上午去迎陛下时,偶然瞥见,确实是只动物无疑·”·“这样……”这种时候自家侍女竟然会帮着周玉叶说话,太后感觉颇为掉面子,恨恨的撇了她一眼。
转头看向周玉叶时,无奈只能换了说法:“那皇上你也是不该和只动物同吃同住的·你身子不好,若是因此染上了什么……可要如何才好小福子竟然也不阻止你,该罚不然这般好了,哀家待会儿先让付太医给皇上你看看身子,晚些时候再让人把那名唤子蜥的动物送到珍禽园去。”
·珍禽园·周玉叶没想到,太后还有这招,心理咯噔一下··寻常人提到皇宫,往往只知晓一个御花园·但其实皇宫里美好之地,何止御花园一处比如周朝的宫殿,光说有特色的便有“三园”,即赏花邀宴之地“御花园”,放置名贵药物之地“长生园”,以及养育稀有动物之地的“珍禽园”。
甜文幻想空间·太后提到的这珍禽园,里面的动物是各个都有大来头的·有些是别国进供的珍惜品种,有些则是皇家的人,从市面上高价买回来的·可以说,几乎每个品种在珍禽园里,都是独一无二,绝不重复的。
那些动物们被养在珍禽园里,专人负责·待遇自然是极高的·有特定的散步时间,也有根据每种物种的不同,而专门调配的食物·看起来是很不错,不过会和子蜥分开是必然的了。
也不知道这珍禽园……子蜥在那里能否呆习惯·周玉叶皱了皱眉头,心乱如麻·心下开始思考起要如何拒绝太后的建议了·奈何太后提出的选秀赏花宴被周玉叶反驳已经相当丢面子了,又怎么会给周玉叶第二次拒绝自己的机会所以这回太后是直接拍板定下来的,就连周玉叶也无能为力。
                       ·作者有话要说:周玉叶日记:·脑洞大开的太后··在我身上抓不到把柄和破绽,竟然直接把主意打到子蜥身上去了·哎,无力保护子蜥的感觉可真是够糟糕的·希望以后的自己会有这个能力吧·☆、桃花出击抓捕怪物·两厢僵持良久。
最终这场对话是以太后掩嘴打哈欠为终止的:“好了好了,哀家是老人家,可不比你们年轻人,这个点儿,哀家要歇息会儿了·桃花,送皇上·”·“是。”
周玉叶还想说点什么,太后却已然离开了··“皇上,请·”·见周玉叶迁怒的瞪了一眼自己,桃花嬷嬷也丝毫不受影响·给周玉叶福了福身子,面瘫着一张脸做出了一个请的姿态。
她的办事效率向来很高·太后刚一走,她就按照太后之前的吩咐把周玉叶送到付太医那边去了·之后,见周玉叶被付太医彻底缠住无法分心,她想了想又在太医院顺了一包“罗心散”揣进怀里。
“罗心散”研磨成粉状用杏色的油纸包着,是一种能让人麻醉的药物·这种药物即使在太医院也一向被管制的很严,桃花嬷嬷当然知道这一点,于是她在看到太医院的医女走过来时候,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若无其事的样子,转身却就去了琳琅阁。
琳琅阁是个专门用来放置东西的宫殿,里头可谓什么都有··桃花嬷嬷找了负责的太监,问他取了麻绳、笼子和布巾等物件·随后要来了几个太监宫女·除了罗心散独自拿着完全不让人知晓外,麻绳分给了四个太监,黑色的布巾折叠好交给其中一个宫女捧在手中,笼子则是让一个太监提在手里,这才打算离开。
“桃花嬷嬷,我们接下来是要去哪里”其中一个宫女是今年新晋入宫的,什么都不懂,又正是活泼好奇的年龄,可谓表现欲十足,也是想给桃花嬷嬷留个爱干活的印象吧,便不顾身旁同样是新晋宫女的提醒,眼巴巴的凑上去问了话。
自然是乾清宫··心理默默的想着,桃花嬷嬷却是既没有看她也没有回答,而是抬头凝望着几乎感觉不到热度的阳光··眼睛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微红·无人知晓,此时此刻,桃花嬷嬷非人的脑核内一连串数据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涌现而出。
滴滴滴,装备罗心散、麻绳、笼子和布巾准备就绪,抓捕任务正式开启·主人:顾舒怡(太后)·任务要求:抓捕乾清宫名唤子蜥的小怪物到珍禽园去。
任务时限:主人并未给出具体时限,但据数据分析,付太医是脱不住周玉叶太久的·顶多也就三刻钟的时间··备注:目标任务子蜥只撇过一眼,无法判断其种族信息,身体数据缺失,无战斗资料……大量重点信息无法确定,抓捕难度未知。
……·未知,真是她最讨厌的一个词了··于是为了防止意外,都已经打算走了,桃花嬷嬷又重新换了笼子··“这个可以吗”·“……可以。”
被负责管事的太监拿来的新笼子是整个琳琅阁里最大,也是最重的·金属制成的笼子有一人多高,两人宽度·据说以前就是专门用来放置大型宠物的。
桃花嬷嬷扫了一眼,分析了一下其中的成分,觉得不算太满意·并不是很坚固·但她自己也知道,这个时代和她原先所处的时代是完全不同的,便也不好挑剔了。
于是本着有总比没有好的想法,让最末尾的两个身材高大壮实的太监扛着带走了··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末尾两个太监还一起扛着笼子,自然非常吸睛·一路上引来了不少人好奇的目光。
好在宫里并非人人都像那个新来的宫女,大部分在宫里呆久了的都很懂事,看到带头走在最前面的是桃花嬷嬷,任凭路过的宫女太监再好奇,也没人傻乎乎的贸贸然上前打扰询问,反而还一个个的主动为其让开了道路。
于是不多时,桃花嬷嬷一行人就来到了乾清宫··乾清宫不同于一般的宫殿,按照常理来说,若是桃花嬷嬷一人也就罢了,皇帝住的地方弄这么大的仗势,想进去绝对不可能。
可目前太后的权势之大,整个皇宫还在她的控制之下,谁人不知桃花嬷嬷本人又是太后身边红人·故而遇上乾清宫门口的守卫,守卫也很无奈。
“嬷嬷可有太后令牌”·“自是有的·桃花还有太后的手谕,可否放行”·“那嬷嬷您可快着点。”
见她当真能亮出来,守卫点点头,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行了·桃花嬷嬷于是便顺利的带着所有人进入了乾清宫的大殿··“你们在此等候,我先进去看看。”
索- xing -桃花嬷嬷还是知道分寸的,她脑核内的数据告诉她,这种时候不能硬来,便把那些太监宫女都留着大殿之内,自己“哆哆”的扣起了周玉叶寝房木门上精致的把环。
又想到福公公可能在里面,桃花嬷嬷便没有直接说出来意,而是相当委婉的换了个说法,在门口询问道:“福公公可在奉太后手谕,桃花前来办事。”
·甜文幻想空间·然而直到过了很久,里面都没有回应··桃花嬷嬷想了想自己给自己定下的任务时限,于是也不再犹豫,“吱呀吱呀”缓慢的推开了木门。
**********·寝房里关着窗户,闪烁着灯烛··没有福公公,只有子蜥一个人(龙)··原因是,子蜥做了坏事··他因为喜欢周玉叶金色绣珍珠的龙袍,捧在怀里不肯放手,而一不小心用爪子勾断了周玉叶龙袍上的线,弄掉了几颗珍珠。
福公公告诉他,这龙袍隔日周玉叶就要在上朝时穿,非常重要·而且损坏龙袍弄不好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因此这会儿,为了不出事,福公公亲自捧着龙袍去了绣娘那里,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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