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光环势不可挡[穿书] by 白糖酱(下)(5)

分类: 热文
主角光环势不可挡[穿书] by 白糖酱(下)(5)
·风枝的沉默到莫于言的眼里就成了羞涩,莫于言心中升起一阵暖意,异常开心··脑洞大的时候,走在这种荒山野岭都能觉得是在约会·莫于言驾着骆驼往风枝慢慢靠近,披风下的尾巴忍不住一甩一甩起来。
风枝眼角瞟到那尾巴尖轻微的甩动,视线根本移不开,觉得此时的莫于言简直萌翻了·而风枝脑袋微微转向莫于言,面纱让莫于言看不清风枝的眼睛··在莫于言眼中,此时的风枝是含羞带怯地看着他。
虽然隔着面纱,但此时风枝的眼睛一定包含着无限的爱意··美丽的误会使得彼此都很愉悦··长时间的行走让骆驼很是疲惫,又走了半天以后,东魔帝最终下令扎营休息。
主要是让这些载了他们走了这么久的魔兽休息一下··虽然不用走,但长时间坐在骆驼上,屁股也十分疼·听到下令休息,众魔修恨不得拿出法宝房屋再好好住上一天。
可惜休息之处恰好位于一处类似一线天的宽阔石缝中,不足以让魔修们拿出法宝居住··那进入天屠世尊秘境时的兴奋,众魔已消失了一大半·但没有魔质疑东魔帝的带领,寻常秘境也有这般大,更不说这里是天屠世尊的秘境,哪怕在沙漠呆上几年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东魔帝再次召集了阵法师们,讨论相关事宜·无聊得发狂的风枝最终没忍住,还是走过去想要偷听一番·但最后他被东魔帝叫进了营帐,一块讨论··强强系统·其实不算东魔帝- yin -狠狡诈,有仇必报外,倒是个知才善用的好魔帝。
他没有在意风枝身为仙修的身份,与众阵法师们讨论起来··“我们走进此处已有数天,却并未遇到任何机缘抑或危险,你们当认为何”东魔帝最关心的还是这一点。
可他内心总有一股莫名的危险之感,使得他夜不能寐··其中一名长相平凡,但双眼机灵的长袍魔修当即拱了拱手,道:“魔帝不必忧心·寻常秘境也并非绝对危险,许是此处本就这番平静。”
“那你觉得,这里很安全”东魔帝冷笑一声,对这名阵法师的话全然否定··天屠世尊秘境可不是一个善茬·从这秘境启门便要吸食如此之多的血肉就能看出,这秘境必不会安然无恙。
可越是这般暴风雨般平静,东魔帝就越是忧心匆匆··机灵的长袍魔修顿时变成一个哑巴,不敢再说话··“从五行算法上看,我们并没有走错,但确实也过于太平了。”
说话的是一个略显谄媚的魔修,显然相由心生,他顿时拍起了马屁来,“属下认为,这全然是魔帝您的雄姿英才,使得危险不敢出现·”·“所以你觉得,我比魔尊还厉害,魔尊瞧见我也不敢出现了”东魔帝此时已经忍着怒气,只差拍桌骂人。
在场的阵法师还有三名,可此时他们亦同样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左右乱瞄,希望自己不会倒霉地被东魔帝不会点名抽中责骂·他们都不知为何,明明这一路这般顺畅,东魔帝却还三番五次地召集他们。
好像非要他们测出前方大凶还能安心··风枝瞧见这五个奇葩手下,在心里为东魔帝默哀一分钟··东魔帝这番着急并没有任何问题·修真本是逆天而行,追求永生之道。
许多得道之人都会说一句“感应天地,知晓万物”以显示自己牛逼哄哄·修魔更是同样··天地万物本是相生相克,食物链循环不止·任何生物能够生存到此时,都有感应危险的本能。
这些危险可能来自许多地方,并只有实力与之相应,或更高的情况,才有可能察觉危险··这好比两人对招,对手出招时,更胜一筹的自己可以通过对手的眼神,动作,甚至风声判断危险是否要来临。
若自己处在实力较弱的一方,便只有被动挨打的情况··东魔帝之所以感到不安,便是这般·虽然东魔帝修为比魔尊低了一境界,但魔尊死去多年,秘境余威日渐稀薄。
此时的秘境也仅仅比东魔帝稍高些许·东魔帝察觉到危险也属正常··“你·说一说·”东魔帝指着风枝,希望风枝能给他一个不那么生气的答案。
“我”突然被指名的风枝有些难以相信··“是你·”东魔帝重重叹了一口气,他对风枝已经不寄予希望了。
确定自己真的被点名,风枝也不害臊,道:“危险实则一直都在·但若要危险达到最大化,便是在对手最疲惫不堪,抑或是最为放松的时候·”·“哦所以你觉得这危险是活的”东魔帝终于听到了一些不一样的答案,感到舒服了些。
风枝点点头,继续道:“这位同道说得不错,根据五星算法,路是对的·这一点魔帝大可放心·而这位同道说得也不尽是废话·沙漠中的危险如影随形,却不敢发起进攻,便是察觉魔帝的威压,使得它们不敢进犯。”
东魔帝想了想,觉得风枝说得很有道理·但他又觉得有点问题,便又问道:“若真有危险如影随形,那为何没有一魔感受得到”·这便是东魔帝最大的愁绪。
他神识千里,却明显感受不到沙漠之中存有活物·秘境存在上万年之久,内地自成生态,有水有光,却未见活物·因而,东魔帝感到一丝心忧··“当然感知不到。
这可是天屠世尊的秘境,若寻常魔修能感应到一代大师在全盛之期做出的玄妙,岂不是对魔尊的侮辱·”风枝得意地笑了一声,恢复三分当年的神棍模样··三界之中,无论是谁,像要生存总得有一技之长。
很多时候,只有身有一技之长,才能够换取灵石魔晶,获取更多的资源供自身修炼·这就是散修和背靠家族门派的修者的差别之处·技能越多,某种程度上也能够活得越好。
完全印证了那一句,知识改变命运··而天屠世尊,则是一个有名的符箓师,阵法师,同时还有将领才能·也因为他有此才能,才会受到万魔信服,在推举以及自身也不俗的资质下成为了魔尊。
同理,一个拥有魔尊修为的大师的阵法,又怎会被这帮只知道阿谀奉承的傻逼们轻易破去··“哦你还会五行阵法”东魔帝这才反应过来,并抓到了关键词。
此话一出,立刻引起了在场阵法师们的一致敌意·都说同行如帝国,便是这般··“略懂一二·我是个占星师·”风枝这两天被鄙视惯了,也不在乎这么点事情。
反正他被少年魔修一直扔石头,因为亲近半魔修莫于言而被其他魔修疏远,还有魔修在暗地里编排他走后门才得到东魔帝的赏识,让他破格加入队伍·如今再多这么五个阵法师的敌视,又有什么关系。
若风枝不开心,只会大喊一声,让炮灰来得更猛烈一些·然后想办法把他们都扼杀在秘境里··占星师三个字一出,顿时让东魔帝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东魔帝连忙抬手,“没想到风弟竟然是占星师。
请做请坐·”·东魔帝直接就称兄道弟,强行拉进关系··占星师可不是一个随便谁努力个十几年就能够自称的,需有真正知晓天地,感应万物者,才能踏入此道。
而一旦踏入此道,只要不犯下心魔大事,必能顺利走到最后·魔界就是一个天道放弃的世界,根本没有魔敢自称占星师··东魔帝完全没想到,他竟然会捡到了这么大的便宜。
顿时觉得当时忍下的那一口气十分值得·恰逢进入秘境,占星师的作用更能发挥至最大··无论是哪个世界,占星师总会得到礼遇·毕竟阵法师算的只是阵法相关,而占星师所占卜的确实运道前程。
这两者高下立见,尤其是在这个充满玄学的世界里,封建迷信更是大行其道··强强系统·风枝当年挑选占星卜算作为自己的主攻特长,便是有这番计较在··“多谢魔帝。”
风枝也不客气,笑着就坐下了··五名因东魔帝发火而只能站着的阵法师纷纷对风枝投去羡慕的目光·但这些目光还夹杂了嫉妒、打量、敌视等多种情绪。
·“虽然此处无星辰可观,不知风弟可否卜算一番呢”东魔帝问··“不需要卜算,我一瞧魔帝您便是逢凶化吉,可到达秘境深处之相。”
风枝回答··开玩笑·这还用算吗他是东魔帝,四大魔帝之一·无论哪本小说的剧情,他若不到,主角又要打谁最终定然是由四位魔帝将剧情推向**,然后由主角取得胜利。
哪怕剧情不是这样,东魔帝都活不下来,其他魔修更活不下来了··许是风枝的话太过肯定,东魔帝没有多想便相信了,随后又问:“那,仙师可否知道,秘境宝物的最终归属”·这个问题,才是东魔帝最为关心的一点。
“魔帝您过虑了·”风枝一脸仙风道骨的模样,说道:“虽有天道轮回,但修者本是逆天而行,逆天改命的险途·哪怕是天道,亦无法告诉你这结果如何。”
东魔帝听到风枝的话,终于露出几分欣喜愉悦的表情·他道:“果然听君一席话·与风弟不过几句交谈,便让为兄茅塞顿开·”·“你说的对。
这结果未定,我若争上一争,未尝不能取得胜利·”东魔帝眼中带着向往和希冀··争也没用的,反正都是主角的·风枝想到这里,内心就泛起了酸楚。
人定胜天·成功靠努力堆砌·道理他都懂,可风枝就是无法抑制自己心中的害怕·他害怕主角光环再次把一切珍宝送与主角,将主角推向原著··随后交谈了几句,东魔帝便起身送风枝回去。
得到东魔帝亲自送客,可谓让阵法师们又是一番嫉妒··东魔帝送风枝的理由也很简单·他知晓风枝最近受到了魔修们的排挤,只是一直不去理会·魔界的规则便是弱肉强食,若不能奋起反抗,那么受到魔族鄙视也是应该的。
若风枝还是那个只会种花种草的木仙,东魔帝定然会无视下去·但如今他得知风枝还是个占星师以后,便有了不同的待遇·再加上方才的交谈,东魔帝认为风枝值得他去结交一番。
而他送风枝回去,便是专门给那些魔修手下明白,这个风枝是他肯定的一员··风枝亦是晓得,所以他没有拒绝东魔帝的伴行·苦于一路无话,风枝便开口问:“我瞧方才几位阵法师似乎并非很精于此道……”·换而言之,就是很渣的意思。
至少风枝在阵法之事上,要比主角弱·而主角又是个剑修·这番等式下来,变成了那五个阵法师的实力连一个剑修都不如··“风弟有所不知。
此乃麾下最好的五名阵法师·”东魔帝的话也很明显··这五个阵法师,非但不是魔界最好的,就连东魔帝统治下的最好都不算·可见真正优秀的阵法师在某个家族之中。
东魔帝又想起了风枝仙修的身份,道:“不过哪怕魔界最好的阵法师,的确也不如风弟所见识过的阵法师厉害·自然,也无法比得上白月魔尊·”·这就和术业有专攻,亦或者是天赋等问题上走了。
阵法师需要很精密的计算和思考,又要极有耐心,算下来也只比剑修好那么一些·魔界本是一个浮躁暴力的世界,又有几个魔修能够沉下心来仔细研究··而白月魔尊生在修真界,其后争夺失败才创造了魔界。
那时候的魔修受修者文化影响,耐心等各方面也比如今更好·如今的魔界,许多繁文缛节已经几近废除,只有上层阶级自持身份,才硬逼着自己成为这等模样·本- xing -上,都更喜欢脱下束缚,亲近自然。
“原来如此·是我见识浅薄了·”风枝顿时明白··直到将风枝送到莫于言身边,又是一番兄弟相称以后,东魔帝才离开了··众魔修啧啧称奇,对东魔帝竟然和那个低阶木魔称兄道弟,纷纷猜测木魔究竟何等来头。
那名少年看到风枝受到东魔帝这番礼遇,更是银牙都要咬碎,气得他连他最爱的魔兽肉都吃不下··东魔帝的行动十分有用,自东魔帝离开以后,便有许多魔修重新亲近风枝,连带对莫于言态度也好了不少。
群居动物便是这般,趋炎附势哪个世界都少不了··莫于言对风枝这种卖弄口舌换来的注视很是不满·他最不满的是风枝与那名东魔帝这般亲近,还互称兄弟。
听见东魔帝叫风枝作风弟的时候,他差点就想冲过去给那笑意盈盈的东魔帝一拳··不知道莫于言在生气的风枝与前来打探消息的魔修们攀谈起来,没有少说自己占星师的身份。
果然身份一出,许多魔都有了计较··虽然更多的魔是对风枝身份的怀疑,都觉得魔修不可能成为占星师,但风枝得到东魔帝礼遇是事实·假若东魔帝都看不出风枝是个假货,那么他们更应该相信风枝这个身份是真的。
直到风枝说想要歇息时,众魔修们才离开·但由着他的特殊身份,使得他得到了一块空地,能够搭建小帐篷休息·这原本是魔帝和四大魔君的待遇,其他魔修为了防止突发情况,皆只能拿块软垫在地上坐着。
就和真正的露营一般,露在野外··论享受,风枝那是天下第一,就连主角都要靠边站·他自然没有拒绝这等特权阶级,当即住了进去··进了帐篷,风枝捏了捏莫于言的脸,笑着问怎么了。
莫于言传音入密,回道:“我不喜欢你和别人这么亲·”·就连白梓昕他都会吃醋,更何况东魔帝这种野男人,莫于言当真难受得不行··“这怎么就亲了”风枝躺到软垫上,很是无奈。
他身正不怕影子斜,和东魔帝虽然称兄道弟,可也仅在言语之间,并未有半分亲密举动··莫于言也侧躺到风枝身边,两人四目相对:“你和任何活的东西对话超过三句就叫作亲。”
“三句我买菜讲个价少说都得十句了吧·”风枝一双眼睛瞪得圆圆,觉得莫于言很是不讲道理,“而且什么叫做任何活的东西,我对金鱼自言自语四句算不算亲”·强强系统·这醋意真是吃得没边没际了。
风枝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醋坛子··但不得不说,风枝又很喜欢这种被人在乎的感觉·被人在乎,被人重视,被人保护,这些感觉都让自小感受不到家庭温暖的风枝十分欢喜。
“算·”要知道,醋坛子是没有道理可讲的··“……”风枝捏了捏莫于言的鼻子,继续传音入密:“还记得玄剑门的门规吗有一条说的就是要学会分享,学会与人共处,不能一个人干练剑。”
风枝虽然觉得内心孤独,但他因系统原因,在交际方面明显强于莫于言许多·在得知莫于言孤僻的- xing -格可能受他的影响后,风枝有尝试让莫于言重新回到社会的想法。
只是一直都很忙碌,又因白梓昕的事情多番耽搁下来··但这一次进入秘境,风枝觉得莫于言可以和身边的魔修好好沟通一番,学活会和别人相处··“可玄剑门没说娘子也要与人分享。”
莫于言关注点明显和风枝不同··“……叫谁娘子呢”风枝直接翻身掐住莫于言的脖子·他对娘子这个称呼十分的不满,并且是不满到极致。
“相公也不分享·”莫于言大有“你干脆掐死我,但我就是不分享你”的视死如归态度··“谁说这个了·醋王·”风枝真是被莫于言逗笑了。
笑着轻轻捶了莫于言一拳··莫于言将风枝一把扯下,紧紧抱住·这一次,他没有传音入密,用那低沉的声音轻轻在风枝耳边说:“醋王就醋王·你是我的。
是我一个的·”·风枝笑着埋首在莫于言颈边:“嗯·是你一个的·”·十指相扣,彼此相视一笑··帐篷里传出阵阵笑声,惹得上尚星极其不悦。
他放下手中的肉,垂头丧气地盯着面前的篝火··身旁的魔修瞧见尚星这般模样,又将肉塞回尚星手里,道:“多少吃点吧·此处魔气稀薄,得靠魔兽肉补充体力。”
“容哥,我吃不下·”尚星把肉再次放下来,不等那名叫容哥的魔修说什么,他便开口诉说自己的烦恼:“你也看到了,天冥哥居然和那个木魔称兄道弟。
天冥哥居然叫他风弟·凭什么那个才认识天冥哥没几天的贱魔能和我一个称呼·”·尚星越说越气愤不过·他瞪着那个帐篷,恨不得把帐篷瞪出火来。
“小孩子别乱说·”容哥听到贱魔两个字,心顿时漏跳了一拍,赶紧制止尚星的胡说八道,“你天冥哥自然有自己的计较·既然雷帝也这般厚待于他,自然是有值得厚待的地方。
你扔扔石头倒也罢了,可别惹出什么大事来·”·“嗯·”有这番修为,尚星也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年郎·他闭上眼,忍下这满腔怒气。
修真界有句话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既然天冥哥还需要这贱魔帮忙,那他也暂且搁下计划·待天冥哥将这贱魔利用过后,他再出手亦不迟···第238章 魔尊秘境(三)·身在帐篷的风枝并不知晓尚星改变的计划, 他依旧在帐篷里和莫于言你侬我侬。
风枝躺在莫于言的怀里, 传音入密, 对莫于言道:“话说回来, 那个尚星你打算怎么处理”·“什么怎么处理”莫于言无法理解风枝口中所说的处理是什么意思。
“他喜欢你啊·这事难道不该你去处理吗”风枝掐了一下莫于言,看莫于言的眼神活像在控诉出轨却不承认的丈夫··“我……”莫于言顿时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风枝也没有真的相信莫于言有处理这种人际关系的能力·只是莫于言的态度很奇怪, 让风枝忍不住打量了莫于言一会··莫于言被那好似能看透他一切的眼神盯着,十分不舒服。
他不由得想起了很多关于风枝的事情··想起风枝总能够轻易地将最难的关系理顺, 把所有人玩弄在股掌之上, 无论什么事情都能被风枝完美地解决··莫于言眼睛那一下闪缩被风枝捕捉到, 肯定了风枝内心的想法。
最担心的总是那么容易发生··莫于言看着风枝张嘴, 连说话时舌头的动作都那么的清晰··“你有什么想告诉我,但又害怕不敢说出口的事情”风枝说这话时,依旧盯着莫于言的眼睛。
他想要否认,却又想要坦白·可他听到这句话,脑袋却只剩下一片空白··人生中充满了一道道的选择题··有时候是多选, 有时候是单选·可每一次选择,都需要或大或小的勇气。
而这一刻,莫于言承认自己没有勇气··明明在脑袋里想过无数遍,可当事情来临,莫于言还是觉得自己难以面对未知的未来·比起风枝在得知真相后不知何种决定, 他更像把这纠结的时刻无限延长,让抉择来得更晚一些。
“别担心·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风枝看出了莫于言的胆怯, 握紧了莫于言的手··风枝的话使莫于言感受好了许多。
心中涌现起了一阵希望··察觉莫于言表情的变化,风枝知道自己的话奏效了·他将莫于言的手按在胸膛上,温柔地说:“我们是道侣·如果你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会竭尽所能来帮你。”
“我知道有些话可能很难说出口·但如果不说,那事情永远都不会解决·”·“所以,相信我好吗”·十指与风枝的手相扣,手背似乎可以感受到对方稳定的心跳,那双如同星辰般迷人的眼睛给人源源不断的勇气。
莫于言承认自己被蛊惑了··他张了张嘴,想要将真相说出来··可就在这个时候,有一股来自内心深处的声音··他说:尔要相信这连天道都无法束缚的骗子·一刹那,莫于言的身体就紧绷了起来。
哪怕他想要反驳这股声音,可却找不到一个能够反驳的理由··强强系统·他又说:这是尔最后的依仗··听到这话,莫于言的所有勇气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可来自内心深处的声音并没有就此停止,它接连不断地将最残酷的真相告知莫于言··他说:尔忘了离开时的鲜红爆竹纸·他说:尔忘了这骗子是怎样战战兢兢地说不怕尔魔化的模样·他说:尔忘了这骗子有多么聪明·他说:尔勿要忘了这骗子的与众不同。
他说:说不定,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一直在寻找离开此处的办法··他说:如果尔说了,这骗子一定会利用尔,离开尔,抛弃尔·并且笑着,开心着,庆幸着,终于能够离开这个烂到极致的世界。
绝不能让风枝离开他不能告诉风枝真相·莫于言恐惧心底深处声音说的话,会如同他曾经想的一切变成现实··“于言”风枝看着突然僵硬起来的莫于言,担忧地询问。
“嗯·”莫于言回过神来··风枝为莫于言整理了一下发丝·他看出了莫于言眼中的退却之意,柔声道:“你相信我吗”·相信吗·这三个字将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莫于言再次推回了深渊。
莫于言很想说自己相信,可想起了过往种种的一切,想起内心深处的话,他就害怕至极··他的大脑在这一刻进行了激烈的争斗,两方都用尽全力,视死如归。
最后,双方进行了碰撞,大脑被炸成了一片空白··这如同一根弦猛然断裂··“敌袭敌袭”·随着帐篷外两声叫喊,打断了这一次的对话。
源源不断的石头从悬崖上落下,被底下的魔兵们使用法术炸成粉碎,并发出嘭嘭嘭的声响,震耳欲聋··风枝连忙坐起身来,整理衣服·看到依旧傻傻躺在原处的莫于言,风枝一把拍到对方身上:“快起来收拾。”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不过带上笠帽,然后把东西帐篷往储物袋一塞的事情··走出去以后,风枝才发现袭击比想象中来得激烈··天上出现了数十只雄鹰,这些鹰能够扇出无数块大小不一的巨石。
这些巨石不断落下,像是要将这并不大的一线天填满··比这些鹰更可怕的是隐藏在地上的怪物·有不知名的怪物潜伏在沙石之中,待魔兵不察之时,迅速从沙石里窜出,咬在魔兵的肌肤上。
有的魔兵被生生咬断了大腿,有的魔兵是血液被迅速抽干,还有的魔兵反被注入了剧毒,迅速抽搐死亡··能跟随东魔帝进入这秘境的魔兵,最低都有渡劫期的修为,放修真界可是令修者仰望的存在。
可这样厉害的存在,却在天屠世尊的秘境里,死得如此迅速··有魔兵仗着皮糙肉厚,觉得自己不会被落石砸死,干脆专注地面·然而就在那魔兵低头的一刻,雄鹰俯冲而下,将那魔兵一口吃进嘴里。
那魔兵连挣扎都无法挣扎,身体在碰到雄鹰舌头的那一刻,他就被雄鹰的唾沫腐蚀·伴随着尖叫,魔兵被吞进了雄鹰的肚子里··随着落石越来越多,众魔修们更是举步维艰。
转移已经成为了铁板钉钉的事情··众魔修使出各种法宝,往天空处飞去··却没想到,魔修在即将飞出一线天的一刻,被无形的屏障阻挡,无论如何都飞不出这狭小的地方。
反倒是便宜了雄鹰,一口把飞到嘴边的肉吞进肚子里··“有魔兽在结阵”其中一个魔修发现了悬崖边的魔兽·那魔兽丑陋无比,团在石头边让魔难以察觉。
“啊那些是百齿沙虫·”又有魔修发现了地上的恐怖魔物··“小心悬崖边上有青丝困魔蛛。”
魔修发现连崖壁都危险重重··如今真是四面楚歌,上下左右仅是危机·如今也只有前后可以通行··东魔帝瞧见这一幕,连忙下令往前飞,冲过这万千险之地。
可队伍数量的过多的劣势在这一刻完全体现出来·哪怕东魔帝所带的魔兵数量比各大家族要少,可也有四五百名·其中还有为抱东魔帝大腿而来的散修,加起来五百有余。
可五百多魔修在这狭长岩缝中拉得长长,东魔帝的命令难以下达至队伍尾部·而也有一些心生异念的散修想利用东魔帝作为诱饵,自己从另一方向逃走·可这些散修又会让不知东魔帝命令的魔兵们盲目跟着前往。
一时之间,队伍被硬生生分成了两节·一段往前,一段往后··风枝当然收到东魔帝的命令,但是他看着往两边飞的魔修,完全不知哪边算前,哪边算后。
可随着落石越来越多,百齿沙虫可以猎食的范围越来越广,风枝只能随便选了一边··他永远不知道沙漠还能够这样玩,这就像是密室灌水到窒息的手法,只是换成了沙漠版。
落石堆在地上会逐渐升高,而悬崖顶上有魔兽在结界,将他们封在这狭长的一线天之中·要么他们在落石堆满之前离开此处,要么他们被落石淹没,被百齿沙虫咬死。
可无论如何,不停地超前飞总归有一丝希望··风枝还算安好,他被莫于言保护在怀中,所有落石都有莫于言为他闪躲,不需要担心世界的危险··但许多魔兵就没有这般运气,他们可能被落石砸下,也可能因为不小心碰触到蜘蛛网而被黏在空中。
无论何种情况,最后都会被某种魔兽快速吃掉··天屠世尊不是一个慈善之魔·他的秘境不仅贪婪,而且危险重重·等在风枝前方的并不是希望,而是更大的绝望。
一只巨大的蜘蛛在出口出结了一个巨大的网,将出口完全密封··不过有东魔帝在前,风枝还没瞧清蜘蛛有何等丑陋,东魔帝就把蜘蛛了结·原本气势汹汹的蜘蛛瞬间变成了一只电烤熟蜘蛛,在地上冒着香气。
蜘蛛能够杀,但蜘蛛网却是个大问题·魔修们纷纷往岩石攻击,想要把链接蜘蛛网的石块打落·但小蜘蛛们看到大蜘蛛被秒杀,一拥而上··就像大象最怕成群结队的蚂蚁,这些最大不过巴掌的蜘蛛让众魔修烦不胜烦。
东魔帝想再次用雷电绞杀蜘蛛,但又担心雷电会误伤手下,反倒使他束手束脚··强强系统·这般一个晃神,使得又有魔修陨落于此··落在后面的魔修已经进跟上来,三百多个魔修集合在蜘蛛网前,和跑进了米缸中的老鼠无异,只待被人捉住。
“炎魔君,将蛛网烧了·”东魔帝不再犹豫,当即下令··身为四魔君之一的居阳飚手中猛然出现一团紫黑色的火焰,手向前一推,火焰便往蜘蛛网冲去。
那火焰虽然小巧,但能似乎能燃烧尽世间的一切·自蜘蛛网中央而起,那紫黑色火焰快速将白色的蜘蛛网吞噬··瞧见蜘蛛网被烧开一个洞,在洞能通过一人时,东魔帝与四位魔君率先从洞中飞出去。
众魔修纷纷从那个洞飞去,却好几个魔修未曾碰到都被烫伤了··风枝经过时也觉得距离他三米开外的火焰十分恐怖··“异火·”莫于言适时为风枝解开了疑惑。
居阳飚是魔修之子,虽然火土双灵根,奈何出生家族不错·后又有一定运道,使得他到达了魔君修为··可哪怕修为到了,却未必能真的有资格受东魔帝邀请,成为四大魔君。
如今风枝总算明白居阳飚的仗义,原来是异火··那异火势如破竹,把蜘蛛网燃烧以后,顺着山崖把那些蜘蛛燃烧·蜘蛛慌忙潜逃,无奈那些蜘蛛丝将一线天变成了一个盘丝洞。
当风枝回头再看时,那紫黑色的火焰在空中烧灼,邪媚又妖艳··东魔帝等魔并没有任何狼狈之意,可吓破胆的魔兵们早已躺在沙漠上感谢着自己能够劫后余生··用神识一扫,东魔帝皱了皱眉。
进入沙漠时队伍多达五百一十三个魔修,如今只剩下了三百五十二名·不过才遇到第一次险阻,就损失了一百五十多名·虽然其中很多是从另一个方向走失的,但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想到后面的危险重重,东魔帝就忧心忡忡··可沙漠危险,干且炎热,并不是适合他们久留的地方·单影和暗潜都是喜- shi -,长期待在此处只会消耗战力。
东魔帝不想继续逗留,稍休息了一炷香时间,就让众魔继续前行··秘境总归是秘境,有着其一定的规律·风沙四起,狂风大作·但众魔明显感觉到了他们要离开沙漠了。
运气不错地找到了一条像是干涸的河流·顺着河流往前走,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绿洲··哪怕这片绿洲可能有危险,魔修依旧无法改变他们身为生物,喜好水的特- xing -。
为了保证两个魔君的不会被沙漠毒辣的太阳晒干,东魔帝让众魔修在此休息一个时辰·这世间也能让魔修们好好治疗一下伤口··休息的时候,东魔帝坐到了风枝身旁,他想知道那些落单的魔修是否能够顺利回来。
既然他们离开的方向有巨大的蜘蛛,就难保后方没有同样的一只·可后方的魔修没有东魔帝的修为,无法一招击杀巨型蜘蛛,而再想往回飞,不一定来得及··“您要明白,我虽然是占星师,但不代表我能够知晓天地一切事物,包括谁生谁死。”
风枝有些无奈地说·他觉得东魔帝对占星师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听到这话,东魔帝明显带了些失望·魔界没有占星师,自然对占星师的传言也十分离谱,不怪东魔帝会误会风枝。
“真的无法占卜吗”东魔帝再次确认一番··“没有他们的姓名,也没有他们的血液毛发等作为牵连·这实在是无法占卜。”
风枝想了想,又微微倾身,使用传音入密对东魔帝道:“虽说世界万物皆有灵,但魔修多如蝼蚁·有些魔修天生便是翘楚,拥有改变世界之能·有些魔修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不被时间所记挂。
而这些,不足以让魔帝您这样的尊者挂心·”·换而言之,就是那些都是炮灰,连给主角做垫脚石都不如,顶多用来描绘当前场景的轰动壮观··东魔帝点点头,也不再多言,回去安排接下来的事宜。
风枝倾身靠近东魔帝的那一幕,落在尚星眼里宛如风枝正在亲吻东魔帝·他看得火冒三丈,手中的石头瞬间被捏成粉尘,那一双眼睛恨不得把风枝瞪死··东魔帝一离开,醋王莫于言就按着风枝的后脑勺来了一个宣示主权的亲吻。
风枝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结果转头就看见尚星正狠狠地瞪着自己··“都是你·你的狂蜂浪蝶又瞪我了·”风枝把这怒意化成巴掌,打在莫于言的大腿上。
远处的尚星看到风枝的动作,咬牙切次地道:“水- xing -杨花·刚和天冥哥这么亲密,转眼就和下贱的半魔修搅和在一起·”·“他还瞪我。”
风枝想了想,干脆躺到了莫于言的怀里,对尚星得意一笑··这充满挑衅的眼神,让尚星瞬间就炸了·他刚想站起来,就被身后的容哥按了回原地·尚星想要挣脱,看到容哥的眼神,想起了曾经让他别惹事生非的天冥哥。
他无奈忍下这口气,可那双眼还是狠狠地瞪着风枝··“哟·你瞧·他这是嫉妒了·”风枝还没遇到过情敌这种事情,莫名之间还有些许兴奋之意。
风枝想了想,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他先是挑衅地看尚星一眼,随后亲了莫于言一口,亲完眼角还要看向尚星,就像在嘲笑尚星一般··“容哥你看”尚星气得挣扎起来,可修为比他高的容哥把他压得牢牢的。
他道:“那下贱的木魔刚勾引完天冥哥,居然就当着众魔修的面和那个下贱半魔修做这种事情,简直就没把天冥哥放在眼里·”·“你瞧·你那狂蜂浪蝶看到我亲你,气得要跳脚了。”
风枝看着尚星生气又不能打他的模样,十分愉悦,连带那扔了一路的石头都不再介意··生气又怎样,他的男人,只有他能亲··“……”知道一切真相的莫于言不知道该如何和风枝解释这复杂的事情。
最后,莫于言便懒得解释,让这一切留在了沉默之中··休息一番后,众魔修踏上了新的旅程·越往后走,绿洲的数量便就越多,意味着他们距离开沙漠的日子越快。
可终究看到了希望,他们还是足足骑骆驼走了三天,才看到了广袤的草原·期间在绿洲休息时,因遭遇水怪,又死了三名魔修·但水怪最后被杀,兽丹也落入了东魔帝的手里。
也有在绿洲找到天材地宝的时候,同样被东魔帝收入囊中··强强系统·这大概是风枝一点点的安慰·至少莫于言的修为没有再次提升··走进草原以后,众魔修换回了速度更快的白蹄兽。
但考虑到四周危险重重,东魔帝下令众魔修匀速前进,戒备四周··那个尚星生气归生气,却没有再往风枝那处扔石子··“看来他要出手了·你要保护好我,可别让我被那小孩捅肾了。”
风枝对莫于言传音入密·说不担忧是假的,毕竟那尚星有怨魔期的修为,但风枝只有真仙修为·没有主角保护,风枝这修为定多能逃跑而已··不过风枝如今受到东魔帝器重,不再是那可以被随意打压的小魔修。
尚星想要对风枝出手,还是得掂量掂量,至少不能太过明显··草原的危险极为简单且粗暴·不知从何处出出现了数百头野牛直接往队伍冲来,上千只牛角,那发红的眼光似誓要把众魔修顶到天上。
白蹄兽一瞧这些野牛,顿时惊得四散开来·任由魔修们如何鞭打,它们就是不愿停下,被那野牛撞飞··有聪明的魔修立马把白蹄兽收进魔兽袋之中,及时止损。
可也有魔修躲避不及,被白蹄兽踢到了地上,起身时白蹄兽已经不见踪影·最倒霉的魔修是被野牛撞飞,滚了一地的泥·可在看到白蹄兽被野牛粗大的牛角刺破,并且在牛角上惨叫,魔修便只剩下满满的后怕。
这些野牛并不是普通的野牛,它们有自己的神通本领,让众魔修们苦不堪言··随着野牛的奔跑,地面会裂出万道沟壑,使得白蹄兽陷入泥土之中·魔修们不仅要考虑这突如起来的野牛,更要避免自己被白蹄兽误伤,实在是麻烦。
风枝本不善骑乘,在白蹄兽受惊那一刻,他差点被甩下·好在他及时扯着白蹄兽身上的鬃毛,才免于为难··可风枝刚松一口气,他就察觉双手一轻·那鬃毛不知被何种东西割断。
风枝当即向后倒去·莫于言接得及时,风枝幸而没掉进那裂开的沟壑之中··尚星发现自己的一击失败,只能忍着闷气,去救其他被野牛冲撞的魔修们··由于野牛出现突然,而且距离过近。
这一番下来,白蹄兽覆没过半··魔修们能够凌空飞起,自然不会害怕野牛·在一阵慌乱以后,纷纷祭出法宝,反过来扑杀野牛··一时间,各色法器亮起,将野牛纷纷绞杀。
终究是高阶魔修,攻击力非同寻常·有魔修双掌快速打出,阵阵掌风便将比人还高的巨型野牛打得四分五裂·有魔修善于舞鞭,鞭如银蛇,将野牛的脖子缠紧,再一扯,野牛的头颅便掉在地上。
还有魔修竟拥有牛的兽力,一脚蹬地,再往前一撞,竟然能以人身将野牛撞飞,好生厉害··风枝被莫于言搂在怀里,受莫于言的保护·莫于言使用软剑,一招一头野牛,大有一人可挡万马千军的气势。
被砍杀的野牛死在地上,血流成河·可很快又有新的野牛补充,源源不断的野牛让众魔修烦不胜烦·风枝被莫于言按在怀里,不知道野牛的不同·其他魔修虽然察觉有异,却因被比人高的野牛团团围住,没有时间细想。
过了足足几柱香的时间,才有魔修高声喊道:“不要杀了快往前走·这是阵法”·听到这话,众魔这才发现有诈,顺着东魔帝方向飞去。
不得不说,这绝对是几个阵法师的失职·但事情发现突然,从一开始兵荒马乱,到后来发现野牛伤害并不高,众魔修也才有时间去思考着一切·在于情面上,不该怪责他们。
这么一番消耗之下,众魔修已然连最后一点闲情逸致都失去,眼里只剩下了戒备,恐防再有袭击··休整队伍的时候,风枝若有似无地看了尚星一眼,发现对方也在看着他。
想起刚才掉下马的事情,风枝便感到一阵厌恶·可好歹不是直接往他喉咙割去,至少还有些许良心··尚星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哪怕修真界都有杀人夺宝之事,在强者为尊的魔界里,更是习以为常。
他只恨自己出手太慢,让风枝幸免于难··白蹄兽死了不少,后面的路魔修们只能用自己的兽宠代步··各种各样的魔宠层出不穷·能飞的雄鹰蝴蝶,能跑的豺狼虎豹。
甚至有魔修用蟒蛇代步,魔修坐在蟒蛇脑袋上,一派闲适··最让风枝感到惊奇的是,竟然还有巨大的蚂蚁·蚂蚁变大长得实在丑陋,风枝看了一眼便受不了那嘴巴。
至于不用代步的几乎没有·因为此时都是为了节省自己的力气,以最少的消耗,走更远的路途··莫于言和风枝除去旺财外没有别的兽宠·然而旺财跟在白梓昕身边。
此时莫于言便与风枝共乘在用魔晶作为动力的小型云舟之上,一同往前··兽宠大多有一定的战斗力,此后出现的各种猛兽,皆被轻易解决··阵法师的失职使得东魔帝对他们很是失望,而风枝的地位不断攀升,已经隐隐有靠近四大魔君的嫌疑。
众魔修很是羡慕嫉妒恨,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对风枝继续嫉妒··越是接近东魔帝,尚星便越难出手·他的修为无法做到在无声无息的情况下,杀死东魔帝身边的风枝。
不过尚星对风枝的敌意,很快就连东魔帝都察觉到了·但东魔帝看着尚星长大,心底里觉得尚星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随着众魔修不断地前进,植物愈发丰富。
世界又有了新的变化·这一次,他们终于走进了森林之中··那磅礴的大雨,淋在众魔修身上,简直灌入了心田··单影和暗潜仿佛在这一切得到了救赎,站在雨里任由大雨的冲刷。
但也有不洗雨的魔修开起了法器,把雨水挡在外面··这些雨水并没有任何事,风枝也放纵地淋了一身雨·这从沙漠连续急进了近一个月,虽然有法术除尘,一个月不洗澡的风枝觉得自己哪怕被雨水冲一冲都要干净不少。
但这并不代表魔修们就能够休息·这一路上危险数不胜数,虽然没有再添死亡数量,但不少魔修都有或多或少的伤·其中一个魔将修为的魔修更是断了一臂,后服用了生肌的丹药,才重新长出。
到了森林,就是木魔的天下··有作为四魔君之一的活杀毒单影在,这一路走得要比之前顺畅不少·许多魔兽在到达攻击范围以前,就被单影用本体杀死,血肉也被他吸食,成为了单影的能量。
强强系统·森林也有一样坏处,许多兽宠难以再作为代步工具·森林植物丛生,纵横交错,巨大的兽宠无法自由穿行·此外,大雨连绵,地上堆满枯枝落叶,还有茂盛的植物,也难以下脚。
最后众魔修只好驱使自己的法宝飞行,并不需要自己走路,也不担心会被纵横交错的树干阻挡前行的步伐··风枝和莫于言皆是御剑,东魔帝的法器也同样是一把剑。
东魔帝想起风枝与冰裂魔斗时出现的剑气,又想起莫于言的种种奇特之处,便御剑飞到风枝的身旁,打探起莫于言的消息来··最简单不过的话题,东魔帝道:“你们是剑修”·“我不是。
你是吗”风枝瞧了东魔帝一眼,觉得东魔帝不像一个剑修··“自然不是·”东魔帝回答得坦荡··在魔界,剑修强归强,但公认地没有出路。
毕竟能够有耐心修炼的剑修太少了·更多魔修更愿意淬炼自己的兽体,让原本就适合自己的兽体更为强大·某种程度上,魔修更为偏向妖修,但又比妖修更不稳定,和更为强大多变。
“噢·”风枝回答间,眼角扫到了一个正飞到东魔帝身边的身影··东魔帝也发现尚星来到他身边,转头看向尚星··“天冥哥。”
尚星乖巧地对东魔帝道·那模样哪有半分曾经凶风枝时的模样,还有那一双含羞带怯的眼睛,分明就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郎··这一回,风枝可算明白了。
尚星喜欢的是东魔帝,并非他口中说的半魔修莫于言··想起每一次和莫于言说狂蜂浪蝶时,莫于言默认的表情,风枝忍不住给身旁的莫于言一个白眼·这主角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不是自己的粉丝非要当自己的粉丝。
莫于言不明所以,奇怪地看了一眼风枝·他其实一直都想说,但是其中纠葛太复杂,一旦解释起来,还要解释他并为何尚星接触却知晓消息等事情··“星星。”
东魔帝对尚星还算不错,看到尚星过来,也没有阻止,反过来摸摸尚星的脑袋··尚星趁东魔帝不察,对正好转头回来的风枝使了一个白眼··风枝莫名接到白眼,很想给这个小鬼一拳。
不过他有比揍小鬼一顿更好的办法··尚星不是喜欢东魔帝吗·风枝就故意和东魔帝亲近亲近··“天冥哥原来你叫天冥啊。”
风枝故意对东魔帝说道··毕竟东魔帝是魔界四大魔帝之一,地位之高,又和风枝无亲属关系,风枝根本不需要知道东魔帝的名字·而且,风枝也不能叫天魔帝作天冥哥。
·就连尚星,也是凭借他家族的地位,才勉强能够厚脸皮称东魔帝一句天冥哥·风枝叫的话,反而有自抬身价的嫌疑了··但东魔帝都称风枝作风弟,明显地想要拉拢风枝,又怎么会排斥风枝叫他天冥哥。
当下他就笑着点头,没有因风枝直呼他的名字而怒斥风枝无礼··东魔帝甚至笑着点头,说道:“是·你若不介意,便和尚星一般,同叫我一声天冥哥吧。”
这简直要把尚星气个半死·他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功夫,而这个不要脸的木魔居然一下子就和他同样地位·更不说,天冥哥居然直接叫他尚星,也没有像方才那般亲近叫他星星。
“噢·”风枝看到尚星的表情,笑得更是欢喜,又问道:“哪个天哪个冥天冥哥乃是雷灵根,莫非是取自九天玄雷,惊鸣四方”·这八个字完全是风枝瞎掰的,不过为了增多点话题而已。
“非也·正好相反,吾全名乃司空天冥·冥是幽暗昏暗的意思,和灵根没有太多关系·”东魔帝自我介绍,落落大方··司空天冥·风枝听到这四个字,眼睛顿时瞪大。
主角的最高投票率的CP·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记忆里还能够如此地好·他想起了系统曾经说过的话:根据CP投票检测,41%的人支持魔界少主司空天冥攻,魔化狂犬莫于言受。
常言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但风枝看到司空天冥的这一刻,他只剩下了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是好··莫于言帮风枝解决了这一问题,在听到风枝亲切叫司空天冥作天冥哥的时候,醋坛子顿时就翻了。
他一把将风枝拉到自己的剑上,远离司空天冥··看到风枝在听到他的名字后震惊不已,想起风枝乃占星师的身份,司空天冥忍不住想要寻找风枝,问问是否他的名字有何问题。
记得风枝曾说,只有对世界有巨大影响的魔修才能被预测·说不定是他曾被风枝占卜到,才让风枝那番震惊模样··这样一想,司空天冥隐隐有些兴奋··然而他正想也减速回到队伍后方,身旁的尚星立刻阻止:“天冥哥。
我想和你谈谈·”·一方是半个弟弟,另一方是占星师的预言·司空天冥想了想,又看到正在和那半魔修拉拉扯扯的风枝,决定先把询问的事情搁下··反正他们还在队伍里,总归会找到机会再聊的。
风枝的状况十分不妙,他正被醋坛子围攻··“你到底怎么了”风枝被莫于言搂在怀里,这亲密的举动引来了四周魔修们惊愕的目光。
秘境无聊,如今危险降低,正是看八卦的好时候··莫于言亲了风枝的脸颊两口才罢休,他不悦地道:“你叫他天冥哥·”·后面三个字,完全是咬牙切齿地说。
每一个字都带着无边的醋意,差点把风枝熏晕··风枝也不知道该和莫于言说什么,他只能很简单直白地解释道:“只是叫一声哥,又不是叫相公·”·这一句话,可直接把醋缸给点炸了。
“你还想叫他相公”莫于言周身杀意升起,吓得身旁的魔修纷纷远离··队伍中段大多是比莫于言低等的魔修,虽然魔修歧视莫于言半魔修的身份,但不代表他们否认莫于言的实力。
尤其是莫于言身为剑修,危险- xing -可想而知·而且半魔修最让魔修厌烦的便是他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容易失控,平白伤害最亲近的魔修··强强系统·“我不是想叫他相公。
我是说,我叫的只是哥,又不是相公·你干嘛要吃这点醋·”风枝觉得自己快要被醋意窒息了,偏偏身边还有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魔修·真是丢脸丢到家。
“什么叫只是叫哥·哥都不许叫·”莫于言没有受外界半点影响,十分生气地说道··可他满腔醋意,还知道跟随队伍前行·这更让风枝丢脸,和直播吵架给别人看有和区别。
“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风枝真是受不了莫于言这醋意·他又不是真的喜欢东魔帝,不过是为了让尚星吃醋,故意亲近一些罢了··尤其是在知道东魔帝叫司空天冥以后,风枝也觉得很是难受。
这有种间接不小心和自己男朋友的前男友见了面的感觉··虽然司空天冥和莫于言在原著没有什么关系,在现在也没有什么关系·但风枝觉得自己可能被无边醋意影响,让他莫名就觉得他们两个有关系了。
“我无理取闹”莫于言觉得风枝说这话才叫无理取闹··这种吵架时候直接来一个问句的句子,真是天生让争吵来得更加激烈的燃料。
风枝正为司空天冥烦恼的时候,贸然听到这样的话,很自然而然就回答道:“你不是无理取闹是什么”··第239章 魔尊秘境(四)·“很好。
那我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无理取闹·”莫于言说这话时, 眼睛泛着红色的血意·他没有再刻意掩藏身体的变化, 任由它暴露在风枝面前··风枝第一次看到莫于言的变化, 免不得后退了一步。
身体在飞剑上踉跄了一下, 尔后被莫于言捞回怀中··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莫于言,理智上知道莫于言被心魔所控,应该给予对方更多关怀·可身体压抑不住地想要哆嗦, 害怕起这样的莫于言。
这样的莫于言不仅危险,还是不存在理智的··就是这样的态度, 让莫于言难受到极致··莫于言不停告诉自己应该更耐心一些, 缓和与风枝的关系, 让风枝慢慢接受自己的变化。
但另一个自己又在不停地反驳, 笑着说他痴傻·笑他明知道风枝不可能和一个疯子变态在一起,却还希望风枝能够接受这样的他··两种情绪在他脑海里不停地对抗,而风枝的行动将会成为最后一根稻草,对他的行动有决定- xing -的影响。
风枝惊恐莫于言所说的“真正的无理取闹”,但当看到莫于言时, 又忍不住心疼起莫于言·他从未瞧过这样的表情,疯狂中带着极致的悲伤··好似频临死亡的病人,渴求地看着最后一颗救命丹药。
又像那行走在沙漠中的难者,将所有希望强加在瓶子里最后一滴水上··这种盲目的,病态的, 将自己的一切都加注在某一个人,亦或者是某一件物品上的行为,莫名让风枝想到了自己。
但现在并不是一个适合谈话的时候··四周的魔修往他们这边瞧, 有的明目张胆,有的则是偷偷看看一两眼,实则耳朵都竖得尖尖的··哪怕他们在风枝心里就是一群NPC,但依旧觉得不舒服。
·风枝回握住莫于言的手,道:“我们迟点再谈好吗”·说话间,风枝明显地往那些正看着他们的魔修瞧了一眼,意味明显。
便就是这些魔修,使得风枝无法和莫于言详谈··那主动握紧他的手使他温暖,但风枝的话让他有一丝的不悦·为什么他们的事情,会和那些魔修有关系·吃醋时的男人很可怕,因为吃醋,使莫于言连这种事情都成为了风枝不爱他的理由。
两种情绪将他折磨得身体发疼,想要爆发出来,却又害怕伤害面前最爱的人··莫于言觉得自己应该逃离这里,寻一个黑暗的洞- xue -静静舔舐伤口·可他又不甘心离开,想要立刻眼前这个人立刻爱上他,爱到骨子里,像他这般爱。
他不止一次,希望风枝能够回馈他同样强烈的爱情,而不是这温柔得像风一样,能够滋润大地,又能够迅速逃离的爱··“为什么要迟点连这群叫不上名字的魔修都比我重要吗”·莫于言眼睛越发泛红,却强行要把眼睛张大,一眨不眨看着风枝。
嘴巴无声地开合几下,像是在说什么··世界突然混乱到了极致··温和的森林瞬间露出了它凶残的一面··垂吊在空中的气根成为了捕猎的武器,但凡碰触到的魔修都有了一瞬间的麻痹。
然而这一秒的麻痹,使得他们被来自四周的猿猴扑杀·一口一口地撕咬魔修的血肉··未碰触气根的魔修立刻进行防御,他们纷纷祭出法宝,想要杀出一条血路。
可这是他们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魔力不知何时流失了许多·他们的法术软弱无力,宛如一个新生的魔子··惊慌的同时,这场围猎并没有结束··森林里有着大量的魔兽,蜘蛛、树蛙、巨蟒、猎豹……它们从四面八方赶来,分食这群误入了餐盘的食物。
哪怕一只毛毛虫,都对魔修们有致命的伤害··“雨水这些雨水有问题”有魔修发现了魔力丧失的原因,连忙喊道。
众魔修一边抵御,一边祭出防水的法宝·可此时已经有大量的魔修死在此处,落入泥土中,成为了供给树木的肥料··坚持到此时的魔修运气都不会太差,当他们把雨水隔绝以后,果然明显感觉到了魔力正在缓慢恢复。
几瓶丹药下去,众魔修有了重新与动物们一战的力量··一个魔修拍出数十道符箓,垂吊在空中的气根便被生生炸断·另一个魔修也没有闲着,他虽然受了轻伤,但还在强撑着身体,挥动法器。
法器发出阵阵光芒,每一道光芒都能杀死一只魔兽·有的魔修选择合作,三两形成小团体,以防后背被突袭··但一直丛林捕猎的魔物们又怎会因这点事情就被打败。
魔兽们发现食物开始反抗,只会用更强大的力量,将食物咬碎吞咽··断裂的气根渗出了蓝色的液体,这些液体遇到空气便变成了蓝色的青烟·吸入青烟的魔修顿时疯魔起来,无法控制地朝四周胡乱使用法术。
好几名魔修被误伤,这一刻失神,又被虎视眈眈的猎豹一招杀死··强强系统·这些青烟对原本生活在森林里的魔兽显然没有影响·魔兽们的攻击依旧凶猛,并未因此减弱半分。
在队伍前方的司空天冥等魔不知因何发生此事,但他们只能尽力去解决这些魔兽,杀出一条生路·四面八方的魔兽将他们团团围住,无法移动··司空天冥五爪一张,空气中出现了一道耀眼的雷电,再伸手一抓,便从雷电之中抓出了一把长鞭。
长鞭一甩,所到之处尽成云烟消散,不留一丝痕迹·攻击之霸道,尽显魔帝威风··单影也没有闲着,他双手一伸,数十条藤蔓便从袖中窜出·藤蔓将碰到的每一样活物都吸干嚼碎,成为新的魔力。
这越战越勇的能力,使得单影不知疲惫··暗潜也寄出了他的金轮法器,一边控制金轮,一边往四周喷洒毒液·毒液滋滋将一切腐蚀,落到地上时更是连泥土都不放过,形成一个个深不可测的土坑。
刑血身为血魔,更是轻松得·他只要施展功法,就能够将带有伤口的魔兽的血液吸食·身边一切活物因血液被吸取而迅速消瘦,最后只剩下了皮骨·若有修真者看到,必然感叹魔功的邪恶。
居阳飚的火灵根在下雨的森林中有些被动,但他还有土灵根·无法攻击魔兽,他便运行土系功法,将树木连根拔起·一颗颗树便栽倒在地,连带着压死了不少逃脱不快的细小昆虫。
拥有怨魔期修为的尚星也在此显露了身手·他的土系功法也将为纯熟,无数颗石子配合着居阳飚的能力,将那些因树木倒塌而有一瞬间慌神的魔猴杀死··世界是那么的混乱不堪,可此时风枝大脑却只有一片空白。
他们两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被任何魔兽攻击·那些魔兽就像瞎了一样,万全无视了他们·哪怕在他们身边经过,也没有给他们一个眼神··风枝傻愣愣地看着莫于言。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没有表情··他像是在看着眼前的莫于言,又好像不是··他的视线里,有一行字·那是系统检测到唇语,自动识别··【等他们死掉,我会不会就变得重要了】·莫于言的眼睛泛红,也没有说话。
但说还是不说,都无法改变身边周遭的战斗··他们两个就像被施展了定身术,定格在这为生与死激烈的战斗场景之中··不知道战斗何时停止··当一切落幕时,风枝只知道原来围在他们身边的所有魔修都死光了。
东魔帝整理着所剩的魔修,眉头皱起·损失极其惨重,三百多名魔修,如今只剩下不足百名·想到后面的路,东魔帝就觉得压力甚大··不少魔修都萌生了退意。
但他们也明白,若想离开,只能继续朝前走·可往前走将要面对的困难还有更多··众魔修就在尸体上疗伤·也有不少魔修趁机取了死者的储物袋·东魔帝没有反对。
那些魔修便更是大起胆来,主动搜索储物袋··风枝和莫于言全程沉默,只是移动了地方,待在魔修们中间·这会让风枝感觉好受一些·他不喜欢与人交往,却喜欢待在人群里,这显得他没被世界抛弃,身边还有很多很多与他相似的人。
风枝不知道莫于言是如何做到,但这些魔修竟然没一个发现他们的不同,也没有一个对他们这边有半分在意·就好像有一个罩子,把他和莫于言罩了起来,使得身边的魔修看不到他们。
莫于言陪风枝蹲在粗大的树根上,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很傻的事情,可事情发生了,他却不知道该如何补救·风枝蹲在树根上,双手抱着小腿,下巴顶在膝盖上,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鸡仔。
脆弱得,好像一根手指就能将风枝戳倒,让他再也站不起来··他侧着脑袋看向风枝,等待着风枝的反应··莫于言尽可能地让自己平静,可那紧绷的尾巴却是明显地表达了他的情绪。
四周的魔修依旧在捡着丢失的储物袋,风枝睁着眼睛,却未曾看到任何东西·或许他该为莫于言的力量感到害怕·可他又觉得这就是主角光环,而主角光环一直都是这般,蛮不讲理地强悍。
只是以前被动的主角光环,变成能被莫于言主动使用罢了··风枝很多时候都是理智的,哪怕情绪消极,行为懒散,可依旧是理智而逻辑··他对莫于言的爱本身就基于了很多很多外界条件上。
有为了主角光环,因为世界找不到另一个适合的人,还有两人相识相知数百年,外加一点不想对方和另一人在一起的独占欲……·但这些,都不是纯粹的爱··莫于言能够自主使用主角光环对风枝来说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这等同于知道自己的精神病爱人掌握了一件核武器的可怕- xing -··或许,风枝挣扎的并不是对这份力量的害怕,而是挣扎对莫于言的爱··风枝知道,莫于言在受到心魔影响后,精神状况一直都不稳定。
但风枝一直都没有采取积极的方式去处理··从一粒石子开始,逐渐滚动成雪球,最后形成雪崩·而事到如今,风枝却不知道该怎么解决··或许,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爱一个人。
风枝觉得自己很无力,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世界的问题··很想逃避··想着想着,风枝埋头进膝盖里,像只鸵鸟以为把头藏起来就能躲避危险。
看到风枝这个模样,莫于言很是心痛·他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又不敢说·他想要伸出手拥抱风枝,却在碰触他肩膀时不敢放下·他挣扎了一番,最后用尾巴轻轻圈住风枝。
尾巴贴在树干上,没有碰触到风枝半分,和动物圈占领地,保护自己的所有物一般··风枝瞧见这条尾巴,觉得还是那么好笑·尾鳍张开始,就像个心形,好似在无声地对他表达爱意。
心脏有一瞬间软化··或许他该试着去相信他的道侣,学着那些奋不顾身的爱情疯子,哪怕身死道消也要去痛爱一场·而不是担心着,会不会因为一次吵架,就被对方杀死。
很多时候,风枝太没有安全感了··风枝缓缓靠到莫于言肩膀上··温暖靠近时,莫于言如同得到了救赎·身体一瞬间放松··强强系统·世界也一瞬间有了改变。
魔修们不再无视风枝和莫于言,再次投去各种打量的目光,很奇怪为什么会有两个魔修不收集储物袋,反而窝在树根上相互依靠··较短时间包扎休息后,众魔修再次出发。
许是风枝表情不怎么开心,也许是主角光环再次被影响,没有魔修前来打搅风枝··根据修为高低,风枝和莫于言依旧在中后排处··对于死去的两百名魔修,风枝说不上什么感触。
更多的,大概是再次加固了NPC的定义·如今就连看到身边的魔修,风枝都觉得隔了一层玻璃·说不定,他其实是在玩一场全息游戏,未来发生什么,都和他关系不大。
这一关秘境大概是按照水的多少进行分配··越往前,水便越多··从沙漠,到草原,再到森林·渐渐地是- shi -地,然后是浅滩,最后变成了汪洋大海。
到达大海的时候,东魔帝拿出来一舟巨大的轮船·仅剩的一百多名魔修搭乘这轮船,驶向未知的远方··自那场事故后,东魔帝没有再找风枝,继续和那五个学不到家的阵法师死磕。
而尚星也天天和东魔帝在一起,没有再找风枝的麻烦··他们没有排斥风枝,可对那天的事情就好像失忆了一般··风枝说不上什么感觉,是该为那天的轰动不需要负责而开心,还是该为他那么多天的付出被轻易抹杀而难受。
主角光环对NPC有效,却对风枝无效·可风枝此时多么希望,主角光环也能让他失忆··和莫于言的关系说不上恢复到从前,但两人该睡在一起还是睡,该指使莫于言去干活,风枝还是毫不留情地指使。
但风枝知道,他只是在极力地粉饰太平,而莫于言是在努力补救自己魔化对风枝造成的心理伤害··双方心知肚明该怎么解决问题,却还是紧紧抓着最后那根救命稻草,不肯告诉对方真相。
没有莫于言的阻碍,秘境对东魔帝难度并不大·出现的好几次袭击,都被东魔帝轻松解决·那些被东魔帝杀死的海鲜,则一一归到东魔帝的储物袋里,让东魔帝的实力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
随着时间一点点往前,风枝和莫于言的关系好像真的能够恢复从前·众魔修也不在无视风枝和莫于言,会开始有意无意地鄙视莫于言的半魔修身份,也会对风枝的占星师身份作出怀疑。
尚星再次有意无意地使绊子,东魔帝也会让风枝为前路占卜,并询问意见··一切的一切,都像是恢复到了从前··风枝也很乐于回到了这种状态,继续和尚星斗斗智商,享受一下东魔帝对自己的厚待。
但他没有再叫东魔帝一声天冥哥,也没有和其他魔修亲近,就像约定成俗的一样··这一天,是一件还算有点大的大事··他们的轮船终于驶到阵法衔接之处,只要打开阵法,便能够通往下一个地方。
这代表他们距离魔尊的宝藏又近了一步,该是多么激动魔心的事情·魔修们都激动不已,站在船头看着前方的海岛··风枝也被这气氛感染到了,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
莫于言侧着头,贪婪地看着风枝的笑容·他好久没看过风枝发自内心的笑容了·他知道他的力量很可怕·可他很想跟风枝说,让他不要害怕,因为他的力量对风枝无效。
但他又很害怕风枝在知道以后会离开他··如果让风枝害怕可以使风枝留下来,那他宁可风枝害怕他一辈子··海岛海拔大概有四百多米·在这汪洋大概中,它小得似乎一个巨浪就会淹灭。
可它又十分奇特·自它为中心,有四座向着四个方向的山·远远看着,有些像一朵只开了四片叶子的花骨朵·因为被水淹没,只露出中心一处尖尖,和四片花瓣的一个小角。
东魔帝当即下令,朝中心最大的那个岛屿驶去··“天冥哥,你瞧”最先发现奇特之处的是尚星·他指着前方某处··风枝顺势望去,只见临近那个小岛屿有一艘船停靠,而那艘船的船帆上画的分明是北魔帝的符号。
这代表,北魔帝比他们更早来到海岛群··还没来得及让众魔思索完,又有魔修喊道:“回禀东魔帝,前方有阵法,无法驶过去·”·说这话时,那个魔修显然还在和阵法较劲,试图硬闯。
由于森林一战,死去了大量的魔修,留下的魔修实力都非同寻常·某种程度上剔除了一部分修为差的魔修,可另一层面上代表了劳动力的减少··东魔帝还想问阵法师该如何破阵,但在一下刻就由北魔帝告诉了他。
海岛突然开始了一阵震动·众魔修站在船上并未因此受到影响·风枝站在船上,很清晰地看到中央那个大岛屿硬生生分裂了一个小岛屿出来,就像花开一样。
北魔帝率领着他的跟随们上了船,往那个新岛屿驶去··那个喜爱阿谀奉承的阵法师当即对东魔帝说道:“回禀魔帝,这阵法应按四季进行分类,只要破关则能进入下一关卡。
我们只能回到属于夏的岛屿上,破解关于夏的阵法·”·“掉头,上岛·”东魔帝没对阵法师的废话有半句点评·如今被北魔帝拔得头筹,他只能赶紧破关,把相差的进度赶回来。
东魔帝自看到北魔帝所带的手下数目就心烦意乱·北魔帝如今仍有三百随从,这比他多了三倍有余·这种差距,假若他们在中央岛屿对上,胜算不大··如今东魔帝也只能安慰自己,幸好其他两个岛屿还没有魔修来到。
他应是第二波来到此处的··但刚上岸,东魔帝就被狠狠打了脸··方才站在船上无法瞧清,哪能想到,竟然还有魔修在他之前踏上了岛屿··陶族族长和众手下看到东魔帝登陆后,便齐齐来到岸边,恭候东魔帝大驾。
族长陶鸿云道:“见过魔帝·”·“嗯·你们来此多久了”东魔帝也没空说别的,直接问道··他比较关心的是,如何加快时间,破解阵法,赶在北魔帝前取得宝藏。
“约莫半个月有余了·”陶鸿云也没有保留,直接说道·陶家是东魔帝领土上的十大家族之一,相处也较为和谐··强强系统·“如何”东魔帝问道。
虽然他们都选择进入夏字传送阵中,但他们所到达的地点不一样,自然速度也不一样·而且一路上遇到事情的多少,也影响了各自的进度·东魔帝没有因此有什么怀疑。
陶鸿云摇摇头,“实在是难·我们到此后进行了一番搜寻,但并未发现可疑的迹象·正犯愁之时,恰好看到魔帝您的到来·”·这明显就是让东魔帝带着他们破阵过关的意思了。
东魔帝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没有再回答陶鸿云的话,而是让魔修去搜索岛屿··风枝站在一旁,看着陶鸿云,莫名觉得很不舒服·就好像这个陶鸿云有什么问题似的。
可他看到陶鸿云所有手下以后,又觉得自己这种不舒服可能来自于这个家族的功法,并非是陶鸿云当真有什么问题··无论是否有问题,风枝都没有理会,只是看戏一样看着这些NPC,只差没拿出爆米花出来了。
自莫于言能够使用主角光环的力量后,风枝更难融入这个世界·可世界不再按照剧情走又是铁板钉钉的事情·这两种反差让风枝内心极为纠结··难得回到陆地,风枝也跟随魔修们四处走走。
如今的风枝没有再刻意回避魔修,反而有意无意跟随魔修的脚步走,好像自己就是一个镜头,视线之内非要有个活物存在才舒服·或许,他潜意识想要不和莫于言呆在私密的地方,以防莫于言做出什么他无法拒绝的过分举动。
岛屿十分普通,普通到不能再普通·只有弱小得连魔兽都不是的活物,生长不超过十年的树木,和被潮汐洗刷得很干净的沙石·岛上有很明显的人为痕迹,应该是陶鸿云上岸后对四周进行过一番摧残。
这座岛屿最大的可怕是,它完全没有魔力·这加大了阵法师们破阵的难度··往往是这种什么都不知道,却非要破阵的岛屿才最麻烦··在岛上一连呆了三天,阵法师们渣得一如既往。
岛屿连皮都要被铲了一层,可众魔修们依旧没有找到破解岛屿的方法··风枝白日逛逛岛屿,晚上吹吹海风,活得倒轻松自在,完全没有东魔帝他们半分紧张··这海岛的晚上很特别。
远处是散发着阵阵魔气的中心岛屿,天空是一条通往中央岛屿的星河,海面上粼粼波光,倒映着那璀璨星空··说不是美,可又有种魔界的特殊味道··夏季的夜晚,从来都不会寂寞。
阵阵虫鸣,海浪吞吐沙滩的沙沙声,还有不远处海浪拍打巨石发出的啪啪声响,为这景色配上了不太适合的乐章··风枝脱下鞋子,走在沙滩和海浪的交界线上,每一个脚印都踩得极为用力,像是要把自己的足迹留在海滩上。
莫于言跟在身后,没有说话··“你没什么想说的吗”风枝回过头,看向身后的莫于言··两人相距两臂距离,可好像隔了千万里。
风枝看不出莫于言的想法,莫于言从来就不会猜风枝的心思··- xing -格上明明是南辕北辙的两个人,却偏偏走到了一起,而且谁也离不开谁··以前不能,现在有了白梓昕更加不能。
莫于言张了张嘴,吃了一嘴海风,最后还是闭上,摇了摇头··风枝脑袋微垂,看着细沙没有说话··沙滩十分干净,就连贝壳都没有·风枝看着那些起伏,在想究竟什么风才能把沙吹成这样。
两人沉默不语··过了不知道多久,久到风枝知道再等下去,莫于言也不会说话时,风枝才抬起头··他把手中的鞋子递给莫于言,道:“帮我拿吧。”
在这种事情上,莫于言从来不会拒绝·他很顺手地把鞋子拿过,没有半分嫌弃··往往是这种细节,很多情况下能够体现一个人的爱·风枝从来不否认莫于言爱他,可风枝也知道,他们之间有难以解决的事情。
这事情要么取出,要么由时间打磨·只要时间足够地久,这块埋在心里的石头就会被慢慢磨成细沙,磨成粉末,最后消失不见··可在没有解决之前,他们必须忍受这种难受的感觉。
风枝扭过头,继续往前走·每一步依旧很慢,也很用力··莫于言跟在后头,视线只有风枝··“海风,很舒服·”风枝率先打破沉默。
他知道,假若他不说话,莫于言可以一辈子不说··“嗯·”莫于言看着风枝,一眨不眨··真是个话题终结者·风枝很想调笑一句,但他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最后只剩下一句:“你,就不多说几句吗”·莫于言想了想,说了和风枝想法一样的话:“不知道该说什么·”·风枝叹了一口气,继续朝前走。
莫于言跟在身后··就这样一步一步慢慢地走,终于到了走到尽头的一刻·前方不再是沙滩,而是乱堆的石块··风枝转过头,却不是看向莫于言··海滩上有两排脚印,一排是莫于言的,一排是风枝的。
莫于言的那一排脚印还是原样,而风枝的那一排,只剩下近处一点点痕迹,远处的脚印早已被海浪冲刷,恢复平整··他指着那些脚印,说道:“人生就像这些脚印,无论当初多么用力地活着,时间会把你的慢慢抹杀。”
莫于言不知道风枝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顺着风枝的视线看去,最后又顺着脚印满满拉回,看到风枝嫩白的脚丫··风枝的脚很白,也很嫩·毕竟是个不爱练剑还整天躺着的爷。
十只脚趾头整齐地排在一起,有海浪漫过时,风枝会冷得不自觉缩一缩·有趣得很··以前莫于言并不觉得这两只脚有什么可看的,但现在他觉得怎么都看不够,哪怕站在这里看一辈子,他也愿意。
嫩白的脚丫突然动了·- shi -答答的脚冲他的小腿一踩,黑色的裤腿上顿时- shi -了一块·这- shi -意在夜色之中并不明显,但莫于言能够感受到裤腿因为潮- shi -,贴在他小腿上的感觉。
就是那种并不怎么好的感觉··“你有没有听我说话”风枝真是被这木头气个半死·原来那点儿悲春伤秋全没有了,只剩下对这个木头不理他的怒气。
强强系统·“听了·”察觉到风枝生气,莫于言终于抬起头,看向风枝··因为易容的缘故,风枝的脸很平凡·五官也并不好看,只有那长长的睫毛,和比夜空还闪耀的眼睛是那么的迷人。
想起风枝那俊美非凡天下无双的脸,突然间,莫于言觉得风枝这样很可惜··他知道风枝不爱张扬,很多时候都选择易容,将那完美绝色的脸给挡住·莫于言私心上,也喜欢风枝挡住那容貌,他觉得风枝的脸只有他一个人能够看,那该多么的好。
可如今,他又觉得很可惜·可惜他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却无法被人知晓··或许,风枝就是这般一层层地挡着自己的脸,才会连自己的心也一同遮挡起来,不愿意被他人探视。
莫于言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的心很乱·很多一直以来的理所当然都被推翻,就像要重新塑造自己的观念一般·这种感觉他很陌生,·“听了你听……哎。”
风枝很想生气,但对着莫于言失神的表情,又生气不下去··莫于言此刻心乱,风枝又何尝不乱··他好不容易才找了个话题,结果对方不管不顾在这里发呆。
他有意要修复两个人的关系,结果对方不理不睬想自己的事情·他真心实意想要处理问题,结果对方根本不给他回应··他对着一块木头,还能够怎么办··风枝瞪了莫于言一眼,忍不住又踢了他一脚。
莫于言这样莫名其妙地挨着,完全不知道风枝又在生什么气·他也没有不理风枝,该回答也回答了·可这人怎么就突然之间生气了呢·风枝爬到岩石上,不想理会莫于言。
前方的岩石有他一个人高,并且是好几块石头堆砌起来,不知道是当初白月魔尊故意摆成这般,还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手抓着一块突起,脚在往上一踩·然而夜色之下,风枝并未瞧见岩石上的青苔,一个脚滑,往后摔去。
莫于言看也不需要看,一把就接住了风枝··越是这种生气的时候出糗,就越惹人更加生气·风枝一拳捶到莫于言胸上,骂道:“不用你管我,让我摔死算了。”
风枝这完全就是气话·他的恐惧憋了那么久,最后只能仗着其他事情,一并发泄在莫于言的身上··莫于言听不出风枝话中的含义,道:“后面是沙滩,不会摔死。”
而且他也不会让风枝摔死·后面半句莫于言没有说··“你会不会说话·你这时候就不能说你不会不管我吗”风枝往莫于言小腿上又是一脚,真是要被这人气疯了。
平时那么会说情话,怎么到现在一句情话都说不出来了··“我不会不管你·”莫于言一手搂着风枝,认真地道:“永远都不会·”·他从来没有说过所谓的情话。
他的每一句话都只会出自肺腑,是他的心里所想,才会从嘴里说出·而不是那些花花公子为了哄骗小女生进行交、配才故意说的话··风枝觉得自己应该生气莫于言踢一下才说一句的行为,可看着莫于言认真的样子,他又生不起气来。
尤其是看到莫于言还拿着他那双鞋子时,风枝更是莫名地想笑··“傻·”风枝从莫于言手里把鞋子抢回来,转头往回走··莫于言认真的模样镌刻在他的心中,让风枝有种很特殊的感受。
他说不清这种感觉·他只觉得脸有些发烫,在这阵阵海风里,越吹越热··“”莫于言无法理解风枝为什么突然会说出这个字,这让他怎么接话可风枝刚才就因为他不会说话而生气,此时不说点什么,大概风枝会变得更加生气。
莫于言想了又想,最后道:“嗯·我傻·”·除了这三个字,他当真想不出别的回答来··风枝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你真是话题终结者。”
风枝气哼哼说道··“嗯·我是话题终结者·”莫于言不知道话题终结者是什么意思,但这不影响他对风枝的回答··“你是个大傻瓜。”
“嗯·我是个大傻瓜·”·“你是个木头·”·“嗯·我是个木头·”·“你是个呆子。”
“嗯·我是个呆子·”·两人就这般一唱一和,在这沙滩上对着毫无营养的句子·没有人乐此不疲,风枝是纯粹的生气,而莫于言是为了让风枝生气才这般迎合。
“你是个……你是……”直到风枝已经找不到形容莫于言的词语,他转过头,让莫于言自己说,“你是什么,你说啊·”·莫于言站在距离风枝一臂之外,看着风枝。
他张了张嘴,又想了想·一瞬间,莫于言想起了他第一次见到风枝时的模样·那么小小的一个,却蕴含着无限大的力量··小小的风枝对他伸出手,说要与他一起生活。
一眨眼,小小的风枝不见了,面前是这个气得嘴巴微嘟的成年男子··这个句话酝酿了很久很久,久到风枝看莫于言看到气都要消了··“我爱你。”
最简单的三个字,来自眼前这个距离自己一臂距离的人··风枝不知道莫于言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三个字··他有些懵··心脏像是停止在了这一刻,不再跳动。
那些乱七八糟的虫鸣也不再叫,海浪没有拍打的声音,就连近在咫尺的沙沙声都不见了··整个世界好像在这一刻都静止··可在风枝的世界里,来回不停地回荡着三个字。
风枝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张着嘴,半天没有回应·他和莫于言算是老夫老妻了吧在一起也几百年了,孩子也有了,除了婚礼因为没有时间举办以外。
其他一切事情,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过··可哪怕这样,他在听到莫于言说这话时,还像个情窦初开的小毛孩,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强强系统··第240章 魔尊秘境(五)·“我、我……”风枝支支吾吾半天, 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那能把尚星气个半死的嘴皮子开合了好几回, 最后还是合上·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候好像连说“我也爱你”都显得轻浮·他想要找一句更加能够表达他的心的话。
只是他找不到··莫于言没有因为风枝不回答就失望·他定定看着风枝, 而风枝也张着眼睛看他··眼睛不会骗人··莫于言能够从那一双眼睛看出风枝此时的激动,以及那掩藏在激动下的百感交集。
这一刻,风枝的眼睛里只有他, 脑袋里耶只有他·只要知道这样,就够了··彼此相互对视·没有了说话声, 沙滩恢复了原来的平静··可风枝胸腔里, 有一股极为浓烈的爱意想要宣泄出来。
不知是谁先走了一步, 下一瞬彼此已经拥抱在了一起··风枝投入了一个和他此时的心同样滚烫的怀抱中·那一双手臂将他用力拥抱起来, 搂得紧紧的,像要连同他的骨骼一起碾碎,然后揉进怀里一般。
这种疼痛反而让风枝有了真实感,好似风筝的拉线,能将他从漂浮的空中拉回现实·风枝一点都不排斥这种感觉, 反而希望对方不要松手,一直这般紧紧抱着他。
海天一色,四目相对·眼中只剩下彼此,大脑却在走马灯般不停闪过过往的画面,有欢笑的, 有痛苦的,一幕一幕,宛如昨天··缓缓合上眼帘, 风枝想投入那脑袋构筑的世界之中,却被莫于言以强烈的方式让他接受现实。
唇齿被直接挑开,进入他的口腔之中,将他的世界搅拌得一团糟··脑袋不再有时间回忆,只剩下一片空白,以及身前这个强势的男人·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强烈的侵入- xing -,非要在他的世界里留下一席之地。
身体被手臂禁锢得生疼,嘴唇被牙齿咬得生疼,就连舌头也被咬出了血,唇齿间是那铁锈的味道··莫于言不允许风枝有一丝分神,无论是想着他的从前,还是在意为什么血是铁锈的味道。
风枝此刻只能专注在这个吻上,不允许有任何别的想法·一旦风枝违背,就要受到惩罚··被这般强制- xing -的专心,风枝再想分神都没有办法·他不知道这算一种什么感觉,面对相同的人,专心和不专心似乎总有那么点说不上道不明的差别。
渐渐地,风枝不再习惯- xing -地游离,专注地回应这个吻,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这个吻上··所有感受都很新奇,好像就别重逢般的新鲜与刺激··原来莫于言有两颗尖尖的犬齿,原来莫于言的嘴巴要比他的大上那么一些,原来莫于言的舌头变得这么灵活,和他不逞多让。
或许他真的因为白梓昕而分心了,使得对莫于言不如从前上心·风枝不由得反省自己··舌尖再次被咬了一口··这个流氓·风枝恶狠狠地瞪了莫于言一眼。
莫于言就像知晓风枝张开眼一般,又朝他的嘴唇咬去··这回风枝可不肯了,连忙移开脑袋,不给这只狼狗咬·整个身体都在别人怀抱里,风枝又能移到哪里去。
结果风枝移开了嘴,却被咬了一口脖子··这一口可不轻,直接咬得风枝闷哼一声··而肇事者咬完后,非但没有悔过之心,反而继续朝他的脖子进犯·一个个牙齿印留在白皙的脖子上,如同被盖了一个个宣誓主权的印章。
盖章的同时,还可能得到一声嘤咛作为意外奖励··莫于言更是停不下这动作,他越来越往下·脖子印完后,他便往锁骨进攻·当锁骨也被印上一个个红印后,风枝发现自己上半身已经裸得差不多了。
夜色深沉,可风枝还是羞耻得难以启齿·不知道是不是这种事情多了,让他变得不一样了·从前觉得男人穿一条裤衩就能往街上走的他,如今不过露出半个胸膛就开始无法接受。
“别·有人·”风枝拒绝莫于言的亲吻··在这样下去,他们可就要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了··“不会有人的·”莫于言肯定地说道。
他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反而更往下,但风枝牢牢扯住衣服,没让他得逞··“你怎么确定没人·”风枝一点都不相信这种精虫上脑的鬼话·男人在床上的话就没有几句可信的。
“我保证·”莫于言舔舐那些红印,轻轻的··舌苔划过皮肤的感觉,风枝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风枝想问莫于言凭什么保证,又哆嗦了一下。
两次哆嗦并不相同,毫无保留地将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告诉正紧紧搂着风枝的莫于言··莫于言抬起头,看向风枝·风枝的眼睛闪缩,仿若又变回了那只受到惊吓的鸵鸟。
这个模样,很让人心痛··莫于言突然单膝跪在地上,仰头看着风枝··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风枝有些发懵·此时的他还扯着衣服,像一个被猥亵的少年。
眼前的行凶者却是单膝跪了下来·风枝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看着莫于言,没有说话··身高确实能够给人不同的感觉·原本比他高不少的莫于言,带给他无尽压力或安全感。
但此时单膝跪地的莫于言仰头看着他,反倒是让风枝瞬间回到了主动的地位上,好像伸手就能把眼前这个单膝跪地的男人制服··莫于言将风枝的右手握紧,抬头看着风枝。
这一瞬间,风枝不由得又走了神·一个跪在地上的男人,握着一个站着的男人的手,要给他们增加一句对白·大概很多人都会觉得是在求婚,而对白大概是“嫁给我”,又或者是“我爱你”。
·可风枝很清楚知道莫于言不可能对他求婚·反而让风枝有了一瞬间的期待,还有一点点紧张··“相信我·”短短的三个字,就如同莫于言这简单的- xing -格。
这三个字好像把他的神游从云端拉了回来,让他无暇再考虑其他事情·只能专注眼前这一切··强强系统·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是那么的清晰,风枝觉得脚底有些冷,忍不住缩了缩脚趾。
低下头,这才发现他手里还拿着那双白色的长靴,衣服被弄得乱七八糟的,一点都不美好·而莫于言也没有好上多少,不知从何时升高的海岸线将莫于言的鞋子沾- shi -了。
此时莫于言跪在沙滩上,那裤子更是惨不忍睹,- shi -了好大一片··可哪怕这样,风枝还是意外地觉得很美好·眼中好像有了一个滤镜,把一切都美化得如梦似幻。
可这一切又是那么的真实··风枝脑袋里想了好多好多词语,最后却不知道为何脱口而出地说:“戒指准备好了吗”·那个从星罗城便开始制作的戒指,那个迟到了这么久都还没有出现的戒指,风枝莫名其妙就想起了那个好久好久都没人提起过的戒指。
莫于言却心领神会地笑了,“还差一点,很快就做好了·”·风枝也笑了出来··两个像傻子似的在沙滩上笑着··爱情总是很不可理喻,好像天大的事情,最后一个吻就被解决了。
让每一个从未经历过爱情的人都难以理解··生活又回到了原样·那个彼此都不愿意说的话题又成为了自己的一点小小私心,被掩藏了起来··孤独的时间久了,总想着给自己找一条后路,以便于自己不至于最后一无所有。
自风枝知晓东魔帝叫司空天冥以后,常常有意无意地关注对方,试图找出一丝和原著有关联的事情··在修真二中,魔界极其流水账,炮灰名字一个个层出不穷,唯独这个司空天冥与众不同。
他是唯一一个在原著中将主角耍得团团转的魔修,也是魔界中的BOSS··但哪怕风枝明知道东魔帝- xing -格也是- yin -狠狡诈,却完全没有把他往原著那个司空天冥处想。
大概是因为当时司空天冥为利益而愿意拉下脸面的情况让风枝感触太深,无法和原著那个不知道能得到什么利益就下死命追杀莫于言的司空天冥联系在一起··原著中的角色虽然同样地心狠手辣,可更多的是无脑的追杀,让风枝觉得这完全就是一个傻叉。
风枝相信,哪怕他将白梓昕就是异宝的情况告诉司空天冥,司空天冥也绝对不会像原著一样,不顾一切地去追杀白梓昕·顶多司空天冥是派几个魔兵追一追,追得到就算,追不到也不会让这事情伤及自己的根本。
这才是一个正常魔帝该有的想法··毕竟天材地宝总会有,可自己魔帝的地位该凌驾在一切事情之上··假若像原著那般倾尽全力杀死莫于言,又能够得到什么赌了一口气,废了自己所有手下,最后只会被仙界那群伪善者一网打尽。
落得个渔翁得利的下场··另一方面上,风枝发现司空天冥没有书中描述的那么厉害·司空天冥再很多情况下都处在一种有心无力的状态之中,给风枝一种东魔帝也不过如此的感觉。
许是书中的描述有些夸张,许是时间还不够,司空天冥还未如原著里描述的成熟··通过这么多日的观察,若不是名字,风枝依旧很难将司空天冥和原著的司空天冥联系在一起。
他们就像玫瑰和牡丹的差别,大致一看差不多,可细究上会发现极多不同··可莫于言不愿意说,要作为解释原著和这世界的差别,风枝只能够从司空天冥这条线入手。
还有一个疑点,那就是原著中司空天冥的修为·按照八百年的时间来算,司空天冥一直在魔帝的修为,然后使用计谋分化另外三个魔帝,这很合理·可这个天屠世尊秘境出现得十分蹊跷,如果司空天冥取得了秘境至宝,应该也要突破成为魔尊才对。
东魔帝能够从秘境出去,实力不可能还像原著中描述的那个程度··或许一切都有了改变,他也不该用原著的眼光来看待这个世界·可主角光环又使得一切变得很突兀,让风枝无法理解这个世界。
他差一个解释··这个解释可以让他明白这究竟是不是一本书中世界··可莫于言知道一些,不肯告诉他·系统离开了他,无法告诉他·剧情没有出现,主角光环还一如既往地能够影响NPC。
风枝只靠一个大脑,要去想通其中关键还太难了·他需要更多的例子,以及更多的时间··岛屿的表面在被翻找过三四次以后,东魔帝终于放弃了寻找,开始让魔修们下海瞧瞧。
水可生木,但风枝身为树种,却并不喜欢泡在海水的感觉·他观看了一会,等到东魔帝也下水以后,他就回去找莫于言了·反正他只负责占卜,不负责破阵。
他的脑子需要考虑比破阵更加费脑子的事情,不愿意再分神去考虑这些闲事·风枝大概是天底下最不参与游戏的玩家了··莫于言在屋里打磨戒指·他轻轻打磨两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再对着光认真地看戒指的每一个角度。
极为认真··“不能用法术打磨吗”风枝趴在桌子上,看莫于言认真的模样,觉得主角真是帅呆了··戒指其实完成得差不多了。
轮廓已经完成,还需要细细打磨,抛光,还有刻字·和莫于言以前做的法器不同,这两个简单到没有一点装饰的戒指竟然耗费了好几年的时间··虽然其中各种事情打搅,可莫于言并没有停下戒指的制作。
只是断断续续,时间不那么多罢了··“不能·这是世界上最特殊的材质·”说这话时,莫于言露出了一个笑容··随后莫于言将风枝拉到自己怀里,抱着风枝,让风枝仔细看这戒指。
莫于言拿着戒指,对着阳光·风枝只看到光线穿过戒指,将他的眼睛亮瞎··风枝不自觉眯了眯眼,然后移过脑袋·他奇怪地问:“是什么特殊的材质”·“我的心。”
莫于言说这话时,极为认真··风枝却忍不住笑了起来,道:“你的心可真小,只能用来做这两个戒指·”·他完全没把这话当真·又或者,他知道莫于言说的是真话,但这个心并不是指心脏。
所以风枝笑了··“当然不小·我只取了一小块·”莫于言不知道风枝在笑什么,可他喜欢风枝笑起来的样子·好像比阳光还明媚,让他的心脏暖洋洋的。
强强系统·“噢~”风枝拿起桌上另一个戒指,问道:“那为什么不能用法术打磨”·另一个戒指更加粗糙,可以明显感觉到它的棱角。
可这戒指入手温和,给风枝一种极为舒服的感觉,绝对不是凡品·甚至还未完成,风枝都能够感受到这戒指绝对会是世界上最好的法器,比他曾经看过的任何法器都要高级。
果然主角的都是好东西·风枝跟在莫于言身边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莫于言还拿过这么好的材料··“这世界的所法术都对它无效·”莫于言只想到这个解释,可又觉得这个解释其实还无法充分解释它的存在。
但莫于言想不到更好的句子了··“哦·极品防御法器”风枝瞬间觉得自己的手有些抖,害怕不小心会把戒指磕碰到,或者摔坏了。
那是世界上所有的法术,并不是某个修为的法术·风枝第一次听到这世界还有这等厉害的东西·不,简直超越了三界的存在·这代表着,只要有了这个戒指,他在三界就无敌了。
“不是·”莫于言不知道怎么说,只能又补了一句,“这是我们的戒指,不是法器·”·风枝笑了出声,觉得莫于言一本正经地说这话特别好玩。
戒指和法器不是一样的吗有什么不同·一个是戴在手上能够抵御一切法术的戒指,一个是能够抵御一切法术戴在手上的法器·这两者在某种程度上是一致的。
哪怕三界结姻,也是使用某种法器作为定情信物,你来我往地赠送一番··“嗯·我们的戒指·”风枝亲了莫于言的嘴唇一口,肯定道。
莫于言回亲了一口,抱着风枝便没有动了,也没有再做什么戒指·他能够清晰地分开主次,风枝是一切最重要的事物,而不是那能够让两人结婚的戒指··风枝打量了两个戒指一番。
戒指一大一小,明显能够看出它们各属于谁·小的那个被精心地打磨过,但大的那个却原封不动,还处在被炼制完时的模样·可以看出莫于言偏心得很··“既然是我们的戒指,那我也应该出一点里才对。”
风枝扭头对着莫于言,道:“不如你的戒指让我打磨吧·”·结婚都是交换戒指,交换定情信物·他什么都不做,然后坐享其成,感觉怪不好意思的。
“不过我做得不好你不准不戴的·”风枝想到莫于言那认真的模样,忍不住补充了一句··在炼器上,风枝大概会被莫于言给比下去,所以他先给自己找到台阶下。
“无论做成什么样·都是我这辈子收过的最好礼物·”莫于言握着风枝的手,认真地道··若他的戒指能够由风枝亲手制作,那一定会是世界上最棒的。
莫于言为能够戴上由风枝亲手做的戒指而感到开心··风枝斜眼看了莫于言一下,最后笑着亲了莫于言一口··这人真是越来越会说情话了·风枝从莫于言身上下来,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道:“快教我怎么做吧。”
爱人突然从怀里离开,莫于言有一瞬间觉得失落,好像突然空荡荡的·想起曾经风枝在他怀里叫他编织红绳的模样,他忍不住把风枝拉回了自己怀里··风枝当时还拿着戒指,被莫于言这么一拉,吓了一跳。
他把戒指按在胸前,才避免把戒指摔到地上的命运·而莫于言却没有丝毫介意戒指的意思,只是对风枝回到自己怀里而感到了满足··“你这样拉我,我把你的心摔了怎么办。”
庆幸戒指安然无恙的风枝忍不住用莫于言的话调戏莫于言··“摔了就摔了·”莫于言的话好像在说,风枝没摔就可以了··“这果真是你的心。”
风枝晃了晃手上的戒指,继续调侃道:“铁石心肠·”·戒指是银白色的,似玉非玉,似铁非铁,似银非银·风枝看不出这是什么材质,但他可以断定这不是植物。
他未能从戒指处感受到半分与植物有关的气息··莫于言被说得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够亲了亲风枝,作为他对风枝的感受··莫于言是个好老师,可风枝并不是个好学生。
专著这个词语距离风枝很遥远,遥远得好像八百年前还在上学时才有得事情··打磨戒指是一个极为需要耐心的过程,因为每一步都是不可逆的·一旦打磨过度,就会无法补救。
尤其是这种需要负责任的事情,风枝更是很想很想拒绝··风枝好几次都想说,他不想做了·可每次转头,看到莫于言那带笑的唇角,风枝就开不了这个口。
“内圈和外圈大小不同,所以……怎么了”正在讲解打磨技巧的莫于言发现风枝看着他,眼睛从戒指转到风枝脸上··对上莫于言的视线,风枝更加开不了这个口。
他道:“没什么,突然想亲你一口·”·听到这话,莫于言的笑容更是灿烂·他放下手中的戒指,然后点了点自己的嘴唇,一副等着被亲的模样。
风枝搂住莫于言的脖子,用力亲了一口莫于言··莫于言张开嘴,用舌头撬开风枝的唇齿·风枝皱了皱眉,还是松开了紧咬的牙齿,任由对方侵入··自从教会莫于言亲吻后,莫于言总是更喜欢这种具有侵略- xing -的深吻,非要把他的氧气全部抽走一般。
风枝不明白莫于言这算什么爱好·可对方好像还很喜欢看他被吻得喘不过气来的样子,极为恶趣味··火一旦点燃就再也收不回来·戒指被随意放在桌上,两个人滚到了一起,腻歪得分不开。
东魔帝果然在水下找到了开启阵法的机关,机关是一个图腾,只要转动就能够影响下一个岛屿,简单得很·没有任何危险,也没有任何难度··厚颜无耻的风枝坐享其成众魔的劳动成果,搭上了通往前方的船。
同时登船的还有陶鸿云等魔修··东魔帝和陶鸿云等算是暂时结成联盟,共同解决这几个连环岛屿机关··风枝对陶鸿云的感觉不太好,总觉得陶鸿云看着他时,他莫名有些毛骨悚然。
渐渐地风枝也不爱出门,和莫于言在室内专心打磨戒指·偶尔骚扰一下对方,挠个痒痒什么的,颇有几分情趣··强强系统·有了第一个岛屿的例子后,后面几个岛屿就好解决多了。
只要四处搜寻相似的图腾,然后转动机关,简单得不能再简单·虽然如此,东魔帝还是迟了北魔帝一步,成为第二批登陆中心岛屿的魔修··期间西魔帝的船只也到达了小岛屿,并与东魔帝一开始那般迷茫至极。
至于南魔帝一直未曾出现·反倒是后面有家族从远处赶来,顺着东魔帝破结果的路一路前行,畅通无阻··果真是前人种树后人乘凉·哪怕是东魔帝,看到后面的魔修这般轻松,也忍不住心生闷气。
·正因如此,东魔帝更不愿意与后来者相认,带着一众魔修前进,打算先一步把天材地宝收进储物袋·未免还要被那不知是否认识的魔修平白无故再分一杯羹。
原本较大的中心岛屿因为分裂了几片“花瓣”出去,导致越来越小·如不是亲眼瞧见岛屿分裂,还真以为这个岛屿天然而成,就这般存在了多年·极其诡异。
阵法师看了一下四周,最后占算出阵法的出口山顶处·风枝也算了一下,和阵法师算的差不多·不过他知道他没有算出真正的答案,这所谓的山顶应是通往出口的办法。
他看了由四条星河交汇的天空,又想了想海底,最后问莫于言要答案··莫于言看了看风枝,最后意味深长地传音入密:“只要往前走,答案总会出现的·”·他希望风枝能够参与进这一场游戏之中,而不是像个旁观者那般看着别人着急不已时在那里哈哈大笑。
风枝漠然看了看莫于言,然后道:“以前剑啸镇被打那个神棍张就说了和你一摸一样的话·”·莫于言不知道风枝想说他像个神棍,还是想说风枝想揍人,最后礼貌地回了一个字,“哦。”
风枝:“……”·这不知道算不算一种进步·话题终结者有了另一个可以终结话题的字··这座岛屿明显比外面的几座小岛要热闹得多。
一路往上,有大量的魔兽在远处观察着他们这群外来着,带着明显的警惕之意··幸而魔兽修为尚浅,没什么危险·众魔修走得十分顺畅··“天冥哥。
此岛屿没有魔气,怎会有魔兽”尚星想要与东魔帝交谈,想了半天才起了这么一个头··毕竟是天屠世尊的秘境,有多少不同寻常之处很是正常。
众魔修早就习惯了诡异·但有些后知后觉的魔修在听到尚星的话后,确实有了几分恐惧··这个问题,司空天冥亦无法回答,他便问向身边的阵法师:“为何”·魔兽以魔气为修炼之源,没有魔气,就没办法成为魔兽,只能是普通的动物。
阵法师算了算,愣了一小会后,只能战战兢兢地禀告道:“回魔帝,属下亦不知晓·”·不太顶用的阵法师们一连五个都没有回答出东魔帝的问题·就在风枝看得笑呵呵时,他被东魔帝提问了。
“看风仙人这般自信,想来是胸有成竹·不知可否为我等解惑一二”东魔帝回头问风枝··这突然之间被提问,风枝有些措手不及。
他转头看了一会莫于言,想知道这是不是莫于言在搞鬼,像主角光环什么的,又或者还是主角光环什么的··他如今对世界充满了怀疑,觉得一切都是主角光环在影响。
毕竟魔界没有天道,而原著开始前,主角光环最大·那么所有和风枝有关的事情,很可能都是主角光环在- cao -控着··这个结论完全没毛病··莫于言依旧坦荡得很,似乎没有半分被看破的害怕和担忧。
风枝被众魔修盯了一会,最后受不住这等目光,道:“实乃不难理解·岛屿表面虽然没有魔气,但实则由魔气驱使·若无魔气,如何成阵·所以此处有魔兽实属正常。”
这个道理更是简单·阵法这种东西是修者们才有,凡人可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么反过来说,既然身在秘境,没有魔气才更显得有问题··“有理。”
东魔帝点点头,又问道:“那风仙人认为,这魔气来自何处”·又来一个问题,风枝觉得自己要变百科全书了·他看了一眼莫于言,莫于言依旧那个雷打不动的模样,只能自己想。
其实他也不知道魔气具体来自于哪里·但岛屿表面没有,必然就是岛屿的下面,又或者是那看起来奇异的天空了·可天空如何使得动物变为魔兽·风枝想了想,猜测道:“我觉得有可能是游鱼。
动物里存在食物链,鸟吃了水中的魔鱼,受到感染后变为魔鸟·魔鸟在树梢休息时,再被岛屿上的动物捕捉·这般一环影响一环,使得岛屿的动物有了魔化。”
一方面是能够这样说,可另一方面就解释不了为什么小岛屿上没有魔兽,唯独在中心这个岛屿上才有了··不过比风枝还要蠢笨的众魔修们没有发现了这个BUG,纷纷赞叹风枝聪慧过魔。
就连尚星发现众魔修叹服风枝时,也忍不住又嫉妒了一番·风枝虽然觉得魔修们的恭维很假,可又忍不住享受一下大家对他的赞美··果然他就是个肤浅的人。
“那我们此时应该下水吗”司空天冥听到此,便问道··“确实要下水,不过我们得先走到山顶,然后再下水·”风枝指了指那遥远的山顶。
一行魔继续往山顶方向走,各自交谈起来··风枝走在莫于言身旁,用力撞了一下莫于言的肩膀,传音入密道:“别玩了·刚才是你控制的吧”·莫名其妙弄这么突兀的一出,一点都不像是在普通交流。
“……”莫于言不知道该应,还是该不应·好像无论怎么回答,他都没法完全摘出来··风枝也懒得再和莫于言纠结这种事情,又分神到其他事情上。
岛屿的资源丰富,虽然没有魔气,但能够养这么多魔兽,必然有大量的事物·风枝看到红红紫紫的果子,没忍住就摘了好几只··有些是没毒的,有些是有毒的。
没毒的果子风枝自己吃了,有毒的果子塞进了莫于言手里··强强系统·“……”莫于言拿着有毒的果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他转头瞧见风枝那吃着野果天真的模样,顿时于心不忍。
或许风枝不知道这只果子有毒吧莫于言这般想道··反正野果毒不死他·不忍辜负风枝一番好心的莫于言往衣服上擦了擦,将野果塞进嘴里。
毒野果被拦住了··“你还真吃啊·”风枝抓着莫于言的手,不让莫于言自虐··他给莫于言野果的时候就知道莫于言认识这只果子,故意使坏。
可他哪能想到,莫于言居然还真的要吃·这可真是比烽火戏诸侯还要狠·至少周幽王戏的是别人,莫于言这是对自己的自虐··“你想我吃·”莫于言给的回答也很中肯。
没有说什么情话,也不是因为这果子不能毒死他,而是单纯地,风枝想他吃··“我就玩玩……而已·”风枝只是想和莫于言开个小玩笑,哪里想到莫于言会是这个想法。
他又忍不住反驳道:“给你吃毒果你就吃,那我想你死,你是不是也要死·”·他希望莫于言能够说不愿意为他死··这份爱太沉重了。
风枝原本就因为害怕自己无法承担莫于言的爱情而左摇右摆,如今若莫于言连生命都能为他付出,那他又该如何回馈这一份沉重的爱情·“我这条命是你给的。”
莫于言不想死·至少在风枝死前他不愿意死·哪怕死皮赖脸,他也想和风枝在一起,一辈子··这短短的八个字,给风枝很大的震撼··或许是风枝太会联想,望文生义了。
莫名地,他就把这个世界想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 yin -谋··例如,其实莫于言是要死的,也知道自己要死,而风枝救了莫于言,没让莫于言根据原著继续走,所以莫于言不用死了,并且感谢风枝。
又例如,莫于言在感谢风枝一次又一次救了他的命·毕竟他们八百年里,风枝没少将莫于言救出来·现在莫于言成长了,不需要风枝救了,可依旧没有忘记这份恩情。
又或者,风枝想太多了·莫于言是在用形容词的方式,来表达因为有了爱,让生命更精彩,看起来就像活了一样··风枝的思维很混乱·他觉得好像触摸到了什么,好像一瞬间摸到了真相。
可这个真相应该和他目前的想法有一定距离,但可以从这方面延伸··思索了片刻,风枝觉得自己不能让触手可及的答案就这样消失,便说道:“所以你就以身相许了”·莫于言没听懂风枝的话,转头疑惑看向风枝。
“我是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风枝冲莫于言挑了挑眉··莫于言却是无声地笑了,然后点点头··说多不多,说少不少,风枝看莫于言的笑容少说也有十几次了。
有时候觉得莫于言笑得很像个大男孩,有时候看莫于言的笑容会觉得邪魅,可第一次觉得莫于言有种道不明的清爽感·这种感情超脱了容貌,直击他的心灵··莫于言低下头看他时,嘴角微微上扬。
眼睛里夹杂了爱意,一些羞涩,还有些许阳光··好像是一只黑色的罐子突然被打开,然后从里面飘出了一阵香甜的气息·风枝嗅到了那香甜的气息,勾引着他忍不住去窥探这只罐子,想看看罐子里是否藏了什么好东西。
这一刻,风枝觉得自己真的恋爱了··不再是那一片屏幕,不再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主角光环,四周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世界只剩下莫于言·还有那颗在扑通扑通却不是剧烈跳动的心。
不依靠疼痛提醒自己还活着,世界却很真实··风枝没有说话,他悄悄拉住莫于言的手,十指紧扣··扣住后,风枝忍不住偷偷看了莫于言一眼,却发现对方一直看着他,眼里带着笑。
大概是对莫于言的警告很有效,也大概是因为莫于言为了不让风枝误会而使用了主角光环·后面的路上,风枝再次成为了一块背景板,不被所有魔修注意··徒步行走,一路往上。
岛屿上的魔兽极为弱小,大概只有魔婴期的修为·魔兽看到众魔修们只会远远看着,更不会靠近骚扰··路途还算顺畅,除了在走到山腰处时,遇到了迷阵。
而那几个不顶用的阵法师也是过了许久才发现··因在迷阵上花费了不少时间,天色逐渐黑了下来·天黑不利于破迷阵,尤其是他们五个并不怎么优秀的阵法师,更是难上加难。
东魔帝采取阵法师的建议,决定暂时歇息,待天亮再继续破阵··风枝完全不在意休息还是走路,反正他走路的时候和莫于言你侬我侬,休息的时候他就和莫于言一起打磨戒指。
若不是身处天屠世尊秘境之中,他们更像是一对来婚前蜜月的情侣···第241章 迷阵·身处山腰, 没有过多的地方放置房子法器, 众魔修只能露营野外··守夜大概是露营必备, 但上百名魔修哪怕每人守一柱香时间, 也能把这一夜熬过去。
更不说魔修没有所谓的睡觉,不过是闭上眼睛运行功法罢了··风枝也没有过多在意是否身处秘境·他只负责自己的工作,然后和莫于言谈谈恋爱·心大如他甚至在想, 既然主角有那么厉害的光环能力,他为何还要和东魔帝等魔修在一起浪费时间·只不过一天时间, 风枝就从害怕莫于言的力量, 到想合理利用对方的力量为自己换取更好的生活条件。
风枝终究只是想想, 他没有对莫于言诉说自己的想法·至少在他们举行婚礼, 对天道许下誓言之前都不能说这些想法·一旦他说了,就越界了··就如同莫于言知晓风枝身为木界少主,但莫于言从来不会要求风枝给些什么天材地宝。
虽然莫于言不说,风枝也会因屈服主角光环而屁颠屁颠把一切上贡··第二天,风枝被一阵尖叫声硬生生吓醒··不太成熟的少年尚星发出了一阵嘶声裂肺的尖叫。
众魔修听闻尖叫, 迅速前往声音源处··风枝也意思意思跟过去瞧瞧,却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强强系统·一名怨魔期魔修死在了他们身旁,血液血肉尽失。
他就像一个被吸干的果冻,只留下皮骨和衣服··储物袋都在衣服上,可以排除杀魔夺宝的可能- xing -·另外, 能在营地旁毫无声息地把一个怨魔期魔修杀死,这本身非同小可。
东魔帝对此开始了紧急调查,查证这名魔修生前去了哪里, 是否触犯了什么禁忌等··风枝看完后觉得索然无味,然后离开,继续享用自己的早餐··莫于言对风枝这种事关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行为很不解。
他问:“你不担心吗”·“这不有你嘛·”说话间,风枝还打了个哈欠,明显没有半分在意··风枝的意思是,有他在所以不担心危险。
但莫于言并不是问这个,所以他又问:“不参与”·莫于言记得,风枝常常喜欢做点什么乐于助人的事情,例如救了困在如意帮里的可怜女- xing -。
他以为风枝遇到这种事情一定会亢奋地寻找答案··“不想·”风枝回答得很是干脆,“而且我相信尊敬的魔帝一定能够找出真凶·”后面这句纯属拍马屁。
又没有系统派发任务,风枝为什么要去管这种无聊的事情·死一个魔修就是大事,当初为开天屠世尊秘境而死的魔修们又算什么·如今司空天冥要彻查此事,不过是担心魔修中有内鬼罢了。
“你说,尊敬的魔帝”莫于言敏锐地抓到了一个关键词··“反讽·不是真的·”风枝连忙安抚莫大醋缸。
他绝对是被尚星那小子吓得精神衰弱,才会不过大脑说出这么可怕的词语··莫于言点点头,这一页算是掀过去了··但无论如何,风枝的确是没有什么兴致参与这场真凶排查案。
他每天依旧忙活着打磨戒指··打磨戒指是一门很考验耐- xing -的事情,大有一种铁柱磨成针的感觉··风枝很想放弃,可看到莫于言在他身边很认真地打磨戒指的样子,只好继续拿着有弧度的指甲锉慢慢磨。
好像还有一点点浪漫··除了这场浪漫很格格不入,就和刑警办案的重地里有两个过来旅游的路人··日子一天天过去,阵法师们在想方设法破解阵法,而东魔帝等则在追查着杀魔的凶手。
自那一天起,每天晚上都有一名魔修被吸食血肉··哪怕众魔修们不打坐休息,并且相互看守,仍然有魔修在一瞬不察之时死去·丧命速度之快,甚至连魔将修为都无法幸免,魔修们惶惶不安。
凶手来无影去无终,就连东魔帝神识都无法察觉对方何时出手··东魔帝的手下曾想过新加入的陶鸿云等魔修,均在陶鸿云的手下丧命于第三晚纷纷打消了此等念头。
有魔修认为是困在迷阵的魔物,只要不破除这个阵法,魔物就是无敌的·这个猜测得到了较多魔修认同,以至于阵法师们被天天催促着破阵··队伍里出现这般严重的事情,风枝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打磨戒指。
但东魔帝没有把风枝排除在外,每每有疑点都会与众魔一起分享,集思广益·每当这种事情,风枝只会若有所思地抬起头看莫于言一眼,然后继续低头矬戒指··莫于言有些许担忧,总觉得风枝那眼神极其意味深长。
可事实上风枝只是想让莫于言使用主角光环,让东魔帝别打搅他而已··直到队伍死了二十四名魔修后,东魔帝终于按耐不住,希望风枝出手··东魔帝、四大魔君、几名阵法师、陶鸿云、风枝和莫于言等围坐成一个圈。
下午时分,篝火早已熄灭,没有半分热气·其余魔修则是围在身后,像在听着什么审判··风枝想了想,这氛围还挺像狼人杀的··“想来诸位明白为何身在此处。
我们为异宝而来,却被困在此处,实乃一件不幸之事·但诸位能进入秘境,代表诸位是魔界的佼佼者,天资卓越·我相信,若能集合我们每一名魔修的智商,定能解决此次事情。”
东魔帝说话越来越接地气,颇为鼓舞魔心··他原本就一百多名魔修手下,如今再死一批,已经不足百名·越是这样,越显得剩余的魔修珍稀·毕竟谁也不知道前路会不会需要几个炮灰。
全折在此处就太亏了··“对·”·“魔帝说得对·”·“一定能·”·众魔修们纷纷鼓掌,因东魔帝的鼓舞而振奋。
东魔帝伸出手,让诸位停下掌声·待掌声停下后,东魔帝让尚星先说:“你是第一个发现此事的魔修·从你开始·”·尚星就站在东魔帝左后侧,为能这般靠近东魔帝而感到愉悦。
自他站在东魔帝身后,便没有停下笑容来·他干咳两声,娓娓道来:“二十四天前,也就是发现事情的第一天,我负责守最后一轮夜·方喜叫醒我以后,他便想稍作休息。
他睡得很不安稳,醒了好几次·而后说是身体痒,觉得衣服里爬进了虫子,便去了不远处整理衣服··我没有在意,觉得看方喜宽衣解带不好,就转过头·一开始还能够听到细细碎碎的声音,后来就安静了下来。
我等了许久,都没等到方喜回来,想去看看他是否需要帮助·结果就是那一幕了·”·尚星的话并没有魔修不信·魔修们虽然闭目打坐,但不代表他们没有感觉。
哪怕没有神识覆盖,可身旁魔修们的一言一行,还是了若指掌··可正是因为他们都是魔界顶峰般的存在,却还能在眼皮子底下死了这般多魔修,才是不正常··尚星说完,一位医师接着说道:“方喜只剩下皮骨,皆是完好。
皮肤没有伤口,并且未找到魔虫的痕迹·”·“第二个是刘目辛·”单影继续说道,“自方喜的事情后,我们怀疑是阵法有特殊的魔物,便加强了戒备,尽可能让魔修不打坐休息。
为了打发晚上的时间,我们便玩起了猜拳游戏·刘目辛还与我们玩了好一会,后来不胜酒力说要歇息一下··几轮后,和刘目辛关系较好的魔修想要叫醒他,却发现刘目辛只剩下了一层皮。
他当时就躺在我们身后的地上,两步距离·”·强强系统·这些话众魔修已经说过不下数十遍,如今不过是重新整理消息,理顺事情··医师补充道:“与方喜一样,刘目辛没有伤口,也只剩下皮和骨。”
“有了两次前车之鉴,我们便决定加强看守·连天冥哥也加入了守夜·可哪怕如此,陶信还是遭遇毒手·”尚星说话时,看向了陶鸿云。
身为陶家族长,陶鸿云叹息一声,“第三天魔心惶惶,各种猜测不断·为了避嫌,我陶家与诸位便稍作分隔,齐齐与一道打坐·纵使这样,我亲侄子……哎。”
说着又是一声叹息·毕竟侄子,与陶鸿云隔了一辈·以魔修等亲疏关系,这声叹息已经不错了·魔修还是一个相对利己的种族··“我与陶信相隔不过几尺,虽然背对而坐,却未曾感觉到任何异状。”
东魔帝作为在场魔修中修为最高,神识最广的一位,仍感觉不到任何,才是最为可怕的事情··医师继续很没有意思地重复着相同的死状:“陶信同样没有伤口,只剩下皮与骨。”
就这样连续听了二十四名魔修的相同的死状,风枝没有打瞌睡已经很给死者面子了·他无聊地看一眼莫于言,然后转回正在说话的那名魔修身上,看着对方表示尊重。
东魔帝作最后总结,道:“二十四名魔修无声无息中死亡·他们的血肉在没有伤口的情况下尽数消失,只剩下皮囊·而凶手是魔虫、魔魂、阵法未有头绪。”
话音一转,东魔帝看向风枝,道:“不知风仙人有何见解”·“你问我”风枝指了指自己,确定东魔帝是否在点他的名。
“自然·若风仙人发现了什么,请务必说出来,好让凶手尽早绳之于法,还众魔安心·”东魔帝句句情真意切··风枝控制了许久才没有给对方一个白眼,“真凶这么明显,你们找了二十四天居然毫无头绪”·他可以肯定,这绝对是主角光环使魔脑残。
·第242章 迷阵(2?)·此话一出, 众魔修纷纷惊讶不已, 就连坐在风枝身旁的莫于言也吃了一惊, 嘴巴微张··“风仙人, 此话怎讲”东魔帝连忙问道,话语带着些急促。
“你不觉得……”风枝故意缓了缓,待对方露出着急的表情才道, “这位陶族长出现得很奇怪吗”·众魔修听闻此话,转头看向陶鸿云。
他们表情各异, 但眼里透出的惊讶却是相同的·而陶家的魔修们则对风枝怒目而视, 对风枝把自家族长当作凶手的事情十分不满··“哼·你这话什么意思”陶鸿云没有慌张, 面上只有因被怀疑凶手的羞辱之怒。
露出这种表情, 要么他并不是凶手,要么就是极为擅长演技··“这,这怎么这能·”东魔帝被风枝的话吓到了··其余陶家魔修也谴责风枝,并让风枝道歉。
面对众多魔修的讨伐,风枝没有半分生气·他早料到说出这番话的后果··“当然, 不可能,”风枝推翻了自己的说法,脸上带着却是满满的笑意。
听到这番话,魔修们君觉得自己有种被耍了的感觉·可没有魔修再说话,而是等待风枝的后语··“一路而来, 我们可以看出白月尊上的秘境深受修真界的影响,阵法十分委婉。
没有使用强大的魔兽,反而利用细小的事物, 一点点蚕食人……魔心·”风枝也没有隐瞒,将他的发现娓娓道来··不难看出,天屠世尊秘境是一个- yin -险狡诈的秘境。
从进入魔门后开始,一路平静·没有任何艰难险阻,只有简单的春夏秋冬四个字··安全使原本高度紧张的魔修们有了短暂的放松,尔后长时间安静平和的沙漠,给众魔修一种麻木感。
这种麻木会侵蚀魔修们的神经,使魔修们因四周不改变的景色而生出时间静止的错觉··尤其是在沙漠时,东魔帝三番五次地召集阵法师讨论阵法·第一次魔修们会警惕,可到了第三次魔修们就开始习惯,第五次魔修们会觉得东魔帝在瞎- cao -心。
到了第七次,魔修们甚至会开始厌烦,觉得东魔帝神经有问题·其实这很大程度上利用了魔修们的心理,类似于温水煮青蛙的形式··在长时间的安全后,秘境也并不是使出突袭手法。
能够进入天屠世尊秘境的魔修修为定然不低,没有一定能力不可能到达此等修为··白月魔尊很聪明,他没有使用太过强势的办法,转而使用了一种看似有希望逃离的手段,在一线天处来了个瓮中捉鳖。
假若在一线天处直接派几只大蜘蛛会怎么样众魔修会直接联手击杀,不会想着慌忙而逃·使用死阵五名阵法师哪怕再差也不至于连要命的阵法都看不出来。
最有效的办法或许是派出有东魔帝修为的魔兽·但白月魔尊再厉害,也不可能拥有太多与东魔帝相抗的魔兽·寥寥无几的一两只也会放在关键处镇压,不会草率地放在秘境入口附近。
那么如何使用低级的魔兽和阵法取得最大的效果答案自然是给予希望,然后再将希望抹去··再未到需要拼死一搏的情况下,没有魔修会选择发挥最大的力量为其他魔修作嫁衣。
团队总是难以将每个人的力量发挥至最大,每个人都觉得有别人时自己不需要过于努力·这是一条约定成俗的准则,也是人- xing -的- yin -暗··在一线天时,魔修根本不需要慌忙而逃,只要联手一定能够打败百齿杀虫。
但他们选择了闪躲,东魔帝为保队伍实力也作出了一个错误的判断·这恰好正中白月魔尊下怀··长长的道路让魔修们看到了希望,总觉得自己只要再快一点就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
然后在看到巨型蜘蛛的那一刻,更加强大的魔兽挡在自己面前时,绝望将会无比扩大··而此时,魔修们已经消耗了不少魔力,此时魔修无论对付地上的百齿沙虫,还是对付巨型蜘蛛,都没有了刚开始那般从容。
更不说还有不停升高的地面,无形中给魔修们一种紧迫感,使得魔修们有了一种倒计时的感觉··强强系统·强大的魔修哪怕再多的计谋都挡不住他们前进的步伐,但这个设计能够极大地消耗了那些根基不稳的魔修,减轻了秘境更深处阵法的压力。
抛开受主角光环影响的森林一战不说,从沙漠到达海洋,这一路上的魔兽都属于消耗型·他们既提醒魔修们这里是秘境,可又让魔修们有一种,魔尊秘境不过如此的感觉。
若是稍微自大一点的魔修,会很理所当然地觉得沙漠时遭遇的事情是他们大意疏忽而导致的··若有了这般想法,白月魔尊便成功了··这一路的战斗让魔修们内心都有了一定的计较,这种难度不高但很消耗魔力的战斗会让魔修出现短期合作的想法。
尤其是在得到的利益并不多的时候,自然而已会想要降低魔修的伤亡率··那么此时,陶鸿云等魔修的出现,如同一场及时雨·尤其是在要全岛屿搜索机关的情况下,合作一事根本不容魔修们拒绝。
一切都是那么地自然而然··岛屿没有魔气,皆为普通的动植物,这些东西在魔修们的眼中如图垃圾·长期的无利益合作无法造成纠纷,使得两组魔修们有了短暂的蜜月期。
直到走到山腰的迷阵,即将要离开岛屿,天屠世尊秘境露出了他残忍且贪婪的面目·一个个魔修毫无征兆地死去,每一个魔修都害怕自己将是下一个被死神点名的魔。
分歧、争吵、绝望,负面的情绪不会帮主众魔修解决问题,只会把绝望推向更高处··“你说了这么多,可重点呢”尚星虽然是土灵根,但他- xing -子急,受不了风枝吱吱喳喳半天却仍然来了个开放- xing -结局。
“你这分明就是说我们族长是凶手·”一名陶家魔修指着风枝骂道··风枝一开始便指认陶鸿云出现奇怪,又把他们的加入说成白月魔尊设计的一般,旁魔听着自然有了别的想法。
“我并没有说你们族长是凶手·”风枝连忙撇弃关系,“我说的是,你们所有陶家魔修都是凶手·”·这一句话,让众魔修立刻分成了两波。
一波是东魔帝为首的八十多名魔修,一波是以陶鸿云为首的五十多名魔修··两波魔修紧张地对视·原本想骂风枝的陶家魔修也没空出声,全神贯注,提防着对手。
无论修为还是数量,东魔帝都在于优势地位·陶家若想打,根本没有没有胜算·更因如此,陶家才不敢疏忽大意··“风仙人,不知你此话何意”陶鸿云依旧保留着一份风度,但他的话明显带着几分怒意,对风枝这等含血喷魔十分不满。
只是凭东魔帝对风枝的态度,以及陶家处在劣势地位,陶鸿云还是希望通过对话化解这场矛盾··东魔帝也不希望在此有一番耗费,便替陶鸿云说了两句,“陶家与司空家乃是百年世交,我想陶族长还不至于作出此等事情。”
风枝嗯哼一声,“那么又来一个问题了·”·“陶族长是如何早于我们登陆的”风枝说这话时,看的是东魔帝。
陶鸿云身为族长,瞧见对方没有看自己,也不去自讨没趣,让东魔帝回答··这问题早在初遇陶鸿云时就聊过了,当时风枝也在场·东魔帝不知风枝为何要问这么一件事,但他还是如实再说了一遍。
以正常速度而言,东魔帝修为高,带领的魔修众多,一路自然是过三关斩六将,势如破竹地往前进·那么东魔帝肯定是进入夏字阵法的魔修里速度最快的一组·哪怕这样,依然被陶鸿云捷足先登。
陶鸿云对此的说法是,他们误入了一个阵法,闯出来时已经到达海岸边·无形之中,便是绕道了东魔帝等魔修前面,在行船速度差不多的情况下,早于东魔帝到达成为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由于白月魔尊在阵法上造诣过深,东魔帝也无法知晓是否有此等阵法,便全然相信了··“很好·那么我的问题是,你们凭什么觉得自己走出了阵法·”风枝的话无比犀利,直击所有陶家魔修的心。
陶家魔修们纷纷沉默,没有反驳··因为他们也很奇怪,为什么他们会出来了·魔界的阵法师不多,尤其是好的阵法师·以东魔帝的威望,也才只有五个并不到家的阵法师。
除非出自血脉本家,魔界甚难招揽到阵法师··陶家就是招不到好阵法师,打算凭修为闯一闯的那一批··然而天屠世尊秘境比想象中要更弯弯绕绕,陶家可以说是被秘境玩得团团转。
像东魔帝遭遇一线天那等事情,陶家没少碰上··“所以,风仙人认为呢”陶鸿云很想知道答案,可又很惧怕知晓答案·可能潜意识里,他早就知晓,只是一直不想相信。
“你们自然是没有走出阵法·”风枝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架,继续道:“你们还在阵法里·”·“又或者,你们已经死在了阵法里。”
·第243章 迷阵(三)·陶鸿云无论如何都猜不到竟然会是这个答案, 可他又找不到反驳的话来··他们大难不死离开困阵, 就像一场美梦·明知道这很不真实, 却依然妄想着好运眷顾着自己。
“这, 假若陶族长真没能走出阵法,又和……有什么关系”东魔帝和陶鸿云相识多年,还是希望陶鸿云不是凶手, “而且,陶家也有几名魔修遇害。”
“是啊·我们也是受害者, 凭什么说凶手是我们陶家·”一个陶家魔修立刻嚷嚷起来, 还想说什么, 却看到了陶鸿云族长让他别说话的手势。
“这位风仙人, 就请别卖关子了·有什么话,直说吧·”陶鸿云得知自己还在困阵以后,心里一阵阵说不出的感受··风枝点点头,很理解陶鸿云此刻的心情。
他随意拿起了一根树枝,使用灵气在空气中作画·先画了一个圈, 灵气聚成一座山峰,然后在周边点了四座小山,便就是风枝目前所在的岛屿·而后,他在岛屿上方画了四条线,最后汇聚在中央的山脉上。
“你们听过海市蜃楼吧”风枝也不等众魔修回答, 继续说道:“诸位相遇在这险要秘境之中,相信也多方打探过,才肯定对方并非邪魅魍魉所假扮。”
强强系统·东魔帝点点头·其余魔修也无一反驳··东魔帝和陶鸿云愿意合并而行, 双方定然有几番互探·但凡有半点奇怪之处,东魔帝也能亲手撕开陶鸿云的假面,当即斩杀在半路。
由此可见,魂魄肯定是真的·阵法再厉害,也制造不出一个找不出破绽的相识之魔··“而利用阵法将身处两地的魔修的景象至一处,想必各位就没那么怀疑了。”
一名魔修想要说话,风枝学着方才陶鸿云的手势,让魔修闭嘴,“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何别处危险重重,反到了此处这般闲适这里是天屠世尊秘境,不是东魔帝的后花园。
他凭什么要做一个毫无危险的世外桃源让大家玩躲猫猫·陶族长想说什么请讲·”·看陶鸿云几次欲言又止,风枝让他开口说话。
陶鸿云没想到风枝还真让他说话,“可假若我们真分隔两地,又怎会能互触对方”·“这个我后面会讲·下次这种废话你可以不用说了。”
风枝毫不犹豫开口道··有魔修对风枝的态度很生气,正想骂风枝两句,结果风枝已经继续揭晓谜底··“相信大家记得岛屿的与众不同之处,就是这几座岛上没有魔气。
这也意味着魔气只能靠储物袋的丹药补充·在遇到相同目的的魔修情况下,为了不让魔气消耗,我们都选择了尽可能地少用魔力·而这恰恰正中白月魔尊的设计。”
东魔帝和陶鸿云都是冲着白月魔尊的宝藏而来·为了让战斗时更加有利,双方很自然都采取了节省魔力的方法,尽可能避免不必要的消耗··岛屿危险- xing -地,开启下一岛屿的机关简单,使得双方有了很长时间的和平。
直至如今,两方势力都未曾有过太大的摩擦··“我们只要永远不出手,就永远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本体·”风枝说话时,顺便把身处另一方的陶鸿云等魔修画下来。
风枝这话不假·因为很多魔修都有掩藏自身修为的法宝,尤其是外出秘境,更是把自己掩藏得严严实实,很少有说让其他魔修瞧真自己实力的时候·除非有司空天冥那魔帝期的修为,否则谁真敢把自己的底牌直接掀开。
而只要不过度太难的法术,这个由白月魔尊制作的阵法就能够完美地复制下来··这年头机关兽都会变十几种形态,施几个法术·秘境碰上类似的情况,倒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可就算这样,也不能解释魔修瞬息死亡,只剩下皮骨·这天底下哪有这般厉害的法术”尚星沉不住气,打断风枝的讲解·转了半天都没有提及重点,真是要把他急疯了。
“我还以为你们很想听整个案件的过程·”风枝耸耸肩·毕竟电视剧都是这样演的,非要侦探把整个案件重演一遍观众才开心·哪能想到尚星这么超凡脱俗,直接找他要答案。
不怪风枝有此举动,他觉得这一切都像被设定好的一样·那一种违和感再次出现·正常遇上这等离奇死亡,魔修早打起来了·可如今众魔修不但没打,还这般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讨论谁是凶手。
风枝才干脆戏演到底,戏剧- xing -地解说这一切··尚星想要辩驳几句,可收到东魔帝的眼神警告,他不敢再说什么··“既然你们不想听,那我直接说了吧。”
风枝手中的树枝打了个圈,空气中的小人便动了起来,风枝继续道:“海市蜃楼这个问题,大家应该都理解·毕竟天空的星河这么奇怪·而人偶伪装也没有不认同的。”
“尚小弟弟说得不错,能够在魔帝面前这般瞬息死亡的法术根本不存在·哪怕是白月魔尊在世,也做不到如此**无缝·所以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些魔修早就死了。”
“我们看一遍案件重演,不然我这灵力就浪费了·”风枝指着空气中的小人说道:“我们来到时,遇上了陶族长·而后魔修们分头行事,分成两到三不等的数量四处寻找阵法机关。”
空气中的蓝色和红色的小人相遇后,便四散到岛屿各处··“搜索阵法免不了要触碰点什么,或是深入某些地方·谁若是不走运,就走到了死亡陷阱里。”
岛屿中的红色小人和蓝色小人死了以后,便化身成黑色小人,又回到了魔群之中··“啊我想起了·方喜和刘目辛都偷懒过,睡了好半天呢。”
一个魔修想起了这件事,顿时背脊发凉··出任务偷懒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不是什么严重的情况,大家也都睁一眼闭一眼·只要最后没有坏东魔帝的事情,顶多也就责骂几句,左耳进右耳出就过去了。
连陶鸿云等魔修都不记得是如何逃出阵法,让其他魔修也不记得发生何事就没那么难理解·偷懒的魔修更会为了不挨骂,尽可能地把自己睡了一觉的时间抹去·东魔帝不知道有大量魔修寻找阵法时觉得困,这小小的误差便被完美地隐藏。
全然不知道被调包的魔修们继续上路,待到了合适的时候,再毁去人偶,自然就形成了一种瞬息死亡的假象··走到了中心岛屿的黑色小人一个个死去,升到空中。
红色小人和蓝色小人惊慌失措··解释完毕,众魔修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陶鸿云用压抑不住的颤抖声音道:“那,我们,还活着吗”·“……”风枝本来想说拿个生辰八字帮着算一算,可一看到面前五十多个魔修,顿时就退缩了。
再想到东魔帝还有八十多个生死不明的魔修们,风枝便道:“瞧陶族长你这话说得·魔修便是三界最强的种族,只要有魂魄与魔气,便可修炼魔身·你们如今还有魂魄,怎能算死去呢。”
大多魔修都是后天而成,由魔气凝聚才叫正统魔修·因此,魔修只要魂魄不散,就不会太过担心·魔修比灵修还得自己找个合适的身体夺舍要舒服多了。
“陶族长不需要害怕·只要破解了这个迷阵,相信一切就能解决了·”风枝说着,便站起身··“风仙人请稍等·”陶鸿云叫住了风枝,道:“若风仙人把迷阵破除,我们的魂魄会否受到影响”·强强系统·万一风枝破阵,他们的魂魄直接消散就糟了。
风枝没料到这等事情·他连忙掐指算了算,表情顿时僵住··“如何”陶鸿云看到风枝的表情,心顿时漏跳一拍··“确实不能强行破阵。”
风枝尴尬地说道··这阵法本身就是为了迷惑众魔修,让魔修不知不觉中身死而设·阵法都没了,那么陶鸿云这些打幌子的障眼法也就不需要存在了。
“那,那该如何是好”陶鸿云等魔修纷纷着急不已··风枝又掐算了一番,发现还不到绝路·他想了想各种可能- xing -,然后道:“别急。
还有生路·只要阵法不破,你们就还有重修为魔的可能·”·毕竟不是全然没有魔气,他们如今已经意识到情况,只要想办法重塑一具宿体,不至于让人偶毁灭时伤及魂魄即可。
“迷阵也不需要强破,我知道怎么走出去·你们可以反过来当导航者,把来到的魔修们带出去,这样避免其他魔修想要强行破阵·我算到,这不是杀阵,消失的其他魔修可能去了其余三个岛。”
风枝说道··白月魔尊这迷阵最大的优势是使用了魔修的魂魄,最大的劣势也是魔修的魂魄·魔修的行为决定了阵法的可行- xing -·可魂魄并不好抓,这些在迷阵处突然消失的魂魄很可能继续抹除记忆,然后继续行这等骗魔之事。
陶鸿云也顾不得白月魔尊的宝藏,对风枝的话言听计从··交代了一番后,风枝带着司空天冥等魔修离开迷阵,继续往山顶前进··离开迷阵,司空天冥问风枝,“我很疑惑。
白月魔尊这番吃力不讨好的作为是为何”·经过风枝一番解释后,整件事- xing -质就变成了一次欺诈,失去了原有的恐怖感·可若要让魔修不再前行,更应该使用魔兽将魔修们捕杀,而非戏耍。
“如果我不解释·你们会怎么样”风枝反问东魔帝··“害怕·担心隐藏在暗处的恐怖·”说着,司空天冥点点头,明白了其中的意义。
这个阵法不算高深,修为强的魔修便能够强行破阵·一旦破阵,也能够起到减少魔修的作用·若不破阵,那么魔修就要深陷随时可能被杀死的恐惧之中,惶惶不安。
而这个阵法最大的意义便是让魔修们加深对天屠世尊秘境的敬畏感,有了这等想法,后面的路就更难走了··“我相信,后面肯定有和意念相关的阵法·像意念成型之类的。”
风枝说话间,看向身后的莫于言·有了迷阵在前铺路,魔修再遇上意念相关的阵法光想象便能够吓死自己··莫于言察觉到风枝的视线,回看了风枝一眼,眼里明显有话想说。
“不过,这迷阵不取魔修- xing -命,可见恐怖之余其实灵心未泯·”风枝意有所指地说道,又回头对东魔帝说,“你与魔修们说说后面的阵法吧,我先失陪了。”
心中满满都是莫于言,风枝忘记了要对东魔帝尊称,直接你你我我地说··东魔帝被这话梗了一下,可想到对方刚破了白月魔尊这般精巧的迷阵,便忍下了这口气。
再看向风枝时,风枝已经蹭到了莫于言身边··没眼看这对道侣,东魔帝干脆做正事,去给魔修说说风枝刚交待的事情·也不知道他这魔帝当得怎么一回事,反倒那风枝越发像主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244章 梦境·“亲爱的~在想什么呐”风枝自知方才和东魔帝走得近了些, 担心醋缸翻倒殃及池鱼, 声音先软了三分。
·莫于言走在队伍最后, 若有所思··“你一直都在观察”莫于言整天整夜都与风枝在一起, 没见风枝收集过任何证据。
可风枝回答得有理有据,宛如亲身经历·真实得连莫于言都信了··“没有·全是我瞎猜的·”风枝耸耸肩,一脸的不以为意··莫于言愣了一下, 难以相信地看着风枝,“猜的”·如此有理有据, 自信满满, 到最后居然是猜的·莫于言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是这个答案。
他一直以为风枝是利用了某种手段一直监视全局, 使得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是啊·”风枝眨眨眼, 一副你为什么要这么奇怪的样子··“那你什么时候知道陶家有问题”莫于言的声音有些急切,像是在寻求另一个答案。
“第一面开始·”风枝并无隐瞒··“……”莫于言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要明白,人的第六感是很强的。”
风枝拍拍莫于言的肩膀··恐惧感三个字,很多时候都觉得这是一种扯淡·但风枝能够感应天下植物,恐惧感反而会成为他的最强武器··每个人天生都有恐惧感。
可很多时候人都不会去想, 为什么会感到恐惧·恐惧感分很多种·最典型的是所谓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是一种刻在大脑中,为了避免自己受到第二次伤害的办法。
还有一种莫名其妙地觉得恐惧,这种恐惧感往往可能来自于别人的敌意·被猛兽紧盯时, 身为猎物所产生的恐惧感··在修真界之中,这种感觉并非罕见。
尤其是修者需要修炼魂魄,使精神力有极大的提高, 警觉- xing -极强··风枝初见陶家,便觉得陶家所有魔修十分奇怪·而后这种奇怪之感蔓延到东魔帝的手下,并有不断增长的趋势。
这让风枝无法再认为是陶家的魔功特殊,紧接着有了后面的怀疑··有了这些怀疑,风枝再顺藤摸瓜,把全过程推测出来并不难·毕竟风枝做了这么多年的任务,对逻辑行为等较为敏锐。
不过有主角光环在,风枝的逻辑再强也是白搭··过了迷阵,再到山顶就十分地快··山顶有一个明显的平台·这个平台呈圆形,上面画了一个阵法。
无数粒子从天空缓缓掉进平台之中,或者是被平台吸入··强强系统·这些粒子成半透明白色,没有反光,也没有体积·风枝瞧着好玩,伸出手想去摸·粒子丝毫不理会风枝,穿过风枝的手继续投入平台的怀抱中。
“有魔修来过”一名魔修在不远处发现了脚印·虽然留下的脚印并不多,但可以确定至少有三种不同的鞋子··“这边也有”另一名魔修在另一个方向喊道。
脚印分隔两边,正好来自相对的方向··“天冥哥,看来北魔帝和西魔帝他们都进去了·”尚星听到已经进去至少两批魔修,顿时便紧张了起来。
众魔修也没有怀疑这事情的真假·毕竟他们在迷阵处呆了二十四天,进度毕竟会落后许多··北魔帝本来就早于他们来到岛屿,想必是与某擅长阵法的魔修联手。
西魔帝旗下便有一个有名的阵法师·虽说不如白月魔尊那般天才,可那阵法师也有几分自己的见解,在魔界自称天下第二,没阵法师敢再称第一··“嗯。
我们也进去吧·”东魔帝不愿再浪费时间,率先站到平台上··平台并不大,一次只能够站五名成年男子·应是白月魔尊要在这里再次分流,然后逐个击破。
东魔帝也发现了这平台的问题·他想了想,最后选择了四位魔君·虽然风枝会阵法,但终究是外客,自然是后选·东魔帝传送完后,便是尚星·尚星选择了容哥以及三名比较亲近的魔修,并不奇怪。
其余魔修本就不像东魔帝那般重视风枝,这种时候更是优先选择常年熟悉的魔修··就这样五个五个地传送·传到最后,竟然刚好剩下了风枝和莫于言··风枝看了看莫于言,没有说话:“……”·这么巧·是主角光环还是真的巧合·自风枝知道主角光环可以被莫于言主动控制后,他每每发生点什么都忍不住往那边想。
就跟因为知道一个人曾经有前科,只要发生罪案都第一时间想到对方一样··风枝知道自己这种想法很不好,也很容易影响彼此的感情,可风枝就是控制不住··默契地站到平台上。
风枝主动拉起莫于言的手,等待传送··莫于言看向风枝,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粒子穿过身体,渐渐地给风枝无形的压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压着他·紧接而来便是失重感,风枝果真被压下去了。
传送通道给他十分舒服安全的感觉·往下看是没有尽头的隧道,而风枝可以在这条隧道里摆出任何姿势,全身心交由粒子带领他到达新的地图··浅蓝色的光有些刺眼,可整条隧道都是这样的光。
风枝闭上眼睛,舒缓眼睛的疲劳·莫于言也闭上眼睛,并将风枝抱在怀中·这拥抱让风枝感到舒服与困意,想到主角会保护他的安全,风枝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睡了过去。
风枝想到了很多很多,想起了他怀孕时的肚子,想起莫于言第一次魔化时的模样,想起了莫于言受到玄剑门封赏时的光芒万丈,想起莫于言少年时的倔强,想起了莫于言孩童时为一口吃弄得满身泥巴的狼狈……还有在心魔之中,风枝想象过莫于言身穿西装的总裁范。
他八百年的生活围绕着莫于言,无论欢笑,还是悲伤··如果能和莫于言一直生活,那还有多好·风枝不由得这般想,并将莫于言搂得更紧··渐渐地,他似乎脱离了光怪陆离的回忆。
明亮的光线透过眼皮刺激他的眼睛,风枝忍不住睁开双眼··风枝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室内的景象··简简单单的一张床,身旁有一个放着水杯和电话的床头柜。
衣柜是极大的,占据了整面墙壁·而另一旁,是一个落地窗阳台·小巧的房间,熟悉的装修··这是他大学时买的一个二层单身狗住所,直到死前他都住在这里。
记忆可谓犹新··风枝觉得自己一定是做梦了,才会想起了这里··或许,真的是在做梦··风枝明显感觉到自己轻飘飘的灵魂和沉重的身体·这些都是身体在休息,而大脑在活动才有的感觉。
但梦回现代,风枝穿越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做这样的梦·上一次心魔当然不算··风枝正想从床下去,结果被一条胳膊搂住了腰··他回头一看,差点从床上吓到了地上。
那棱角分明的脸,不是莫于言又是谁·风枝看了莫于言八百年,哪怕莫于言变成了魔修,风枝都认得·但此刻的莫于言一头短发,右耳上还有一个极小的耳钉。
不知为何,风枝下意识地往自己的左耳上摸去··果然,他的左耳上分明也有一个同样的耳钉··“如果我有女朋友,我一定要拉着她去打耳钉·我打左边,她打右边。”
“为什么因为男左女右啊·”·这是风枝大学时对朋友说的话,他以为自己忘记了,没想到一直都记得·只是这个女朋友,变成了男朋友。
风枝忍不住低下头,仔细去看那枚耳钉··他轻轻抚摸着那耳钉,有些出神··如果这是梦,那他真不想醒来··“嗯”莫于言被调戏得根本无法睡觉,眯着眼睛看向风枝,好像在问一大早不睡觉发什么疯。
帅是没有国界的··莫于言穿古装时帅,魔化时帅,就连如今剪了短发依旧帅··风枝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莫于言,忍不住就低头亲了一口··“你不想睡,那就做点什么吧。”
莫于言直接压在风枝身上,张口就对着风枝的唇啃咬··风枝却是咯咯地笑,笑得有些猥琐,可又忍不住笑··这种感觉很奇妙,让风枝很如梦似幻。
他觉得此刻像身处在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而这个世界太美好,他不想离开··梦境太符合风枝的理想状态,他每想要什么姿势,莫于言就会把他摆成什么姿势·他只有想一想,想要的东西就会自动来到他的身边。
如果这一切是阵法,那风枝愿意再被困一会,多做一会梦··强强系统·一场激烈的床上运动,使得风枝十分满意·至于莫于言满不满意,风枝就不晓得。
原本身体就飘飘浮浮像喝过酒,狠狠地做过一场依旧是飘飘浮浮的感觉·风枝也不在意这点小弊端,他光着身子走到衣柜,去找衣服··两种明显大小不同的衣服随意地挂在一起,可因为两种风格颜色的不同,风枝一眼就能够区分出哪些衣服是莫于言的,哪些衣服是风枝自己的。
风枝找了件宽松的连帽卫衣,搭配浅色牛仔裤·穿衣服时,他回过头看莫于言·莫于言还躺在床上,若有所思地看着风枝··大概是刚大战过一场,在风枝眼里,此刻莫于言的肉体鲜嫩无比。
连带那个眼神,也美化成了不满爱人不于他温存的哀怨·颇有一种被轻薄完,情人却跑了的感觉··想到自己就是莫于言的爱人,正提裤子的风枝又笑了起来。
他这不正是拔掉无情嘛···第245章 梦境(二)·如果这是属于他的梦, 那此刻莫于言该……·正当风枝想着, 莫于言真如同他想的那般慢慢将被子推到腰下。
莫于言的脖子上还有他的咬痕·看着那红色的印子, 风枝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风枝的想象并没有停止··只见莫于言露出一个慵懒的笑容, 然后拍了拍盖着薄被的臀部。
这样的动作,真是让男人欲罢不能·风枝刚软下来的某处直接就硬了··但这样的动作也让风枝更加明白这是他的梦境·虽然很大可能是白月魔尊的阵法,可是这能被他控制的世界, 风枝很喜欢。
有种得到了主角光环的错觉··难得一次翻身当主人,风枝不愿把时间浪费在床上·他要和莫于言做某爱的运动, 在现实可以做个几百次, 但能由他控制的世界只有这一次。
风枝穿好裤子后, 转身看向衣柜·没有任何犹豫, 风枝拿出了一套灰黑色的西装·他早就想看莫于言穿西装了,虽然梦境并不是很真实,但他还是能够过把瘾。
将衣服往床上一抛,风枝转身靠在衣柜门上,颇有几分总裁范地道:“穿上·”·欣赏和自己狠狠来过一场的男人穿衣服这种事情, 实在不能更养眼了。
莫于言站起身时,那身材,那腿,风枝满脑子都是方才肌肤紧贴肌肤的时候··“……”莫于言看了一眼风枝,不想说话·那荡漾的表情, 他不用猜都晓得风枝在想什么。
莫于言慢悠悠穿上裤子,却停在了拉拉链的动作上·他从未瞧见过这等东西,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停下来又想起风枝正看着他, 他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风枝,担心他的动作会引起风枝的怀疑。
风枝那么聪明,又那么敏感,每次撒谎总骗不过风枝·越是这般,莫于言越是不敢做任何动作·做得越少,暴露的可能便越少··莫于言那轻且快速的一抬眼,又缓缓低头看裤子的动作,在风枝眼里就像是在暗示他帮莫于言穿裤子一般。
在梦里,一切都是如梦似幻的感觉·视觉全聚焦在莫于言的身上··猛然地,风枝明白了什么··他笑了笑,缓缓靠近莫于言,“嗯哼,Bad boy。”
风枝也不知道在说自己还是在说莫于言·毕竟这是他的梦境,莫于言变成这样,他得负全部责任··“”莫于言觉得风枝的表情越发荡漾,如同饮醉了酒一般,甚至还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就在此时,莫于言看到风枝扶着他的大腿慢慢跪下身,然后……帮他拉上了裤链··有种所有期待瞬间被打破的感觉··可风枝没有站起来。
风枝也发现了莫于言的变化,抬起头冲莫于言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在莫于言惊喜的目光中,朝前方亲了一口··一口,仅仅是蜻蜓点水的一吻··但这一吻,却能引起整个湖面的涟漪。
这种时候,哪个男人能忍得下去莫于言将风枝往床上一摔,然后压在风枝身上··“别,别这样·我还要带你出去玩呢·”风枝笑得咯咯的,和往常笑声完全不同,带了些醉酒时的荡漾。
风枝的视觉里,整个世界都是晕眩的·除了聚焦处,其余视觉是一片模糊,甚至有些许扭曲·风枝被这种镜头弄得很不舒服,但这种福利时光,他又不愿意放弃。
听到要出门,莫于言停下了动作·他想看看风枝梦里的地方·此时的莫于言有和风枝一样的想法,要收拾对方只要等梦醒就好,不需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主角光环势不可挡[穿书] by 白糖酱(下)(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