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攻"养成系统 by 十三眼黑猫(五)(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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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攻"养成系统 by 十三眼黑猫(五)(4)
·“然而青龙是个神君,又是天地混沌劈开之初所衍生出来的生灵,等闲生祭都无法满足其需求,便是拿万千小仙的灵肉来祭,也是无用·所以朱雀就想到了,或许只有拿与他同为四圣兽的神君,才有用。
你还记得青龙那一周目的设定吗天地洪荒之初,诞生了二神四圣兽·那周目结束时,六个人里死了三个·余下的就只是朱雀,玄武,白虎。
而朱雀是同玄武交好的,剩下一个白虎……朱雀他,最终还是用了些不见光的法子才成了这一事·”·“也是因为如此,所以‘人祭’过程最后出了意外。
龙骨包裹着幻化出来的蛋,意外掉在了你这次所在的山谷·后头的,就是你这周目所经历的事情了·只是,本来白虎不会破壳出生的,他本来在龙蛋里,就是被作为养料叫青龙吞吃了个干净。
但没想到你在这儿·小白虎在叹息河的湖心不是给你看了他手指上那圈红吗那是结缘的绳线·”·鸡蛋君继续解释道:“这个世界最开始,的确是那几个古神最厉害,不过发展到了后来,那世界自个儿调整平衡,所以后来就涌现了很多也挺厉害的新神,能力各异。
不过他们都还处在生长期,朱雀也看不上眼将这波新神用来‘人祭’,是以最后还是挑的白虎·而那一拨新生的神君里头,有一位能力是算卦天命,给人看姻缘。
“一回意外,白虎同这位算姻缘的神君有了点交情,这位神君兴致来了,便不求谢礼地免费要给白虎算一卦·仪式呢,绑的就是红线,绕在白虎的小指处——就是你这周目最后在他手上看到的那样。
那红线应天命,会寻到命定之人身上·不过红线所系,旁人看不见的,唯有当事人可见·所以你看到的,也就是白虎手上一圈红·”·宋观听到此处,眉头略微皱了一下:“你是想说这条线缠到我身上了不应该的。
就算是有,难道不应该是系在青龙身上”·鸡蛋君深吸了一口长气:“所以说这红线厉害,它还就找准你了·先前那小神君给白虎绑好红线,那会儿红线另一头是断开的,遍寻无人,结缘无主。
偏你接了这周目的壳子之后,这红线就系到你身上了·小白虎此次还窝在蛋壳里时,也是因着这红线感知到你,才抓破了蛋壳爬出来,以至于没被青龙给吃了·”·言毕,鸡蛋君想到了自己最后查看整个周目所看到的画面,那里头小白虎手指上的红线曲曲绕绕地蜿蜒出去,系在宋观的身上。
旁人看不见的红线肆无忌惮地一圈箍着一圈,一匝绕着一匝,严严实实地把人几乎缠成了一个蛹·是很喜欢,才会这样·那是隐秘的不为人所察的心思·除了白虎本人,不会有人知道了。
哦,不对,如今还要在加上一个它··鸡蛋君正这样在心中想着,冷不丁听到宋观说了一句:“他说他后来都想起来了·”·这话来的有点突然,还指代不明。
不过鸡蛋君知道宋观想问的是,为什么白虎会想起以前青龙周目时候的事,明明都施了言咒让人完全忘记的··“这事说起来是这样的·‘言咒’生效脱口那一刻,便是以说话之人的灵力为载体。
一般情况都是一次- xing -灵验做结,但你让白虎忘掉的这一事,却不一样,是具有时效- xing -的·因为这个不是一次- xing -永久创伤,而是特别精准的记忆修饰,所以就像是堤坝拦截洪水这样。
当时你用过的青龙壳子又已经湮灭了,时间久了,白虎自然会想起来,这次也不过是刚好凑了个巧·”·宋观听着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远处,也不知在想什么,末了只是平淡地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鸡蛋君讲得口干,拿出一杯温水·面对宋观时,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鸡蛋君总是带一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讨好之意,就好像它活该伺候对方似的。
将水杯递给宋观,鸡蛋君问:“喝吗”·宋观看了一眼,拒绝道:“不了,你刚刚说了那么多话,应该渴了,还是你自己喝吧·”·鸡蛋君也不客气推辞,端着水杯往自己蛋壳上一浇。
它想着朱雀复活青龙这一事,有点唏嘘·其实每个周目一场维度风暴,原来那个人是彻底地消失了,哪来的什么复活啊·再怎么处心积虑费煞心机地去复活,被复活的那个,也绝无可能是原来的那个了。
这一次宋观倒是没和鸡蛋君聊太多,就是临别之时,鸡蛋君冲上来跟宋观来了个握手礼的道别,并让宋观好好照顾好自己··闻言,宋观伸手弹了鸡蛋君的脑门一下,结果发现,那蛋壳好像……很软·反正是相当诡异的手感,让人摸着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宋观诧异:“你怎么”·不过鉴于时间紧迫,转送阵都已经亮了,倒也没时间再论··要说也只能等下回再讲·【系统解说模式结束,希望引导者的帮助解决了玩家到目前为止所有不明白的问题】·【下一目游戏即将开始,请玩家做好准备,现在进入倒计时阶段——】·【五……】·【四……】·【三……】·【二……】·快穿系统游戏网游无限流·【一……】·眼皮微微一动,张开眼。
突然撞入眼中的,那装饰极其奢华的床帐,让宋观闪神了一下··身底下的锦垫柔软得不可思议,这一切是欧式风格的,且复古,宋观慢吞吞地自床上坐起来,他察觉到用这副壳子行动感觉极其疲累,也不知为何。
不过宋观这会儿初来乍到,一时也来不及细究·只见室内光线极其昏暗,天鹅绒的窗帘严丝合缝得将外头天光全阻挡住了,只有一盏火烛燃着·一个年轻的女人尖叫声传来:“不可能你怎么还没死”·那叫声实在太刺耳,宋观眼皮跳了一跳。
他觉得头很痛,事实上,他是全身上下都跟要散架似的很不舒服,因为从头到脚都很不舒服,所以反倒让人说不出具体是哪儿难受了··手按着额头,宋观循声看过去,瞥见一个妹子,不过对方具体长什么样没看清。
那妹子站在光与影的交汇处,一半的面容陷于- yin -影里,只有半身的鲸骨裙完整得被烛火之光照映出来··宋观从床上坐起来之后,这妹子就变得十分震惊崩溃,嘴中一直嚷着不可能。
高分贝的尖叫实在听得宋观有点受不了,所以他闭了一会儿眼·低着头,曲着腿,等着那一阵晕眩过去之后,宋观长长呼出一口浊气,这才重新看向床帐之外,结果这一重新睁眼,他就发现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两个人。
那两个人均是黑衣黑袍,连鞋子都是黑的,整个形象说不出的- yin -森怪异·此时,这两个人,正将先前那个尖叫的妹子给按在地上制服了,甚至为了避免这妹子发出吵闹声,他们还将这妹子的嘴给彻底堵住。
宋观坐在床上看着那地上三个人,房间里一时全没了声音,比墓地还安静·而那两个乍然出现黑袍人,也没什么禀报回话,只是一声不吭地跪着,极其安静,仿佛暗夜幽灵一般。
·每次刚到一个新周目世界接管一个壳子时,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意外·宋观如今已经练就一派八风不动的本领——下面人不说话,宋观也不说话,多说多错,这种时候,从来都是以静制动最为妥帖。
是以他就这么维持着一派深沉形象,在脑中快速翻起了大纲··死寂在这房间里蔓延,对于在场的除了宋观之外的人来说,这沉默随着时间延长简直愈加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也就是这时,床帐之外的烛火忽然一跳,跟着,一道十分磁- xing -悦耳的声音响起:“令阁下受惊了·我没想到我不过不在了半日,就出现了这样纰漏·行刺的刺客我这就带下去,明日公开行刑。
至于今日当值之人,稍后我也会下去细查并依次处分·”·宋观侧了一下脸,看过去··说话的是个金发碧眼的青年,身姿挺拔,面容不俗,身穿骑士服,一双马靴将他笔直修长的双腿线条完美展现了出来,他就这么倾身朝宋观行着半礼。
察觉到宋观的视线,青年抬起头,然后对着宋观笑了一下·这青年生得极为俊秀,眉眼英气,又是个天生笑脸,看着人不说话的时候,也有点带笑的感觉,然后这一真正笑起来,一时给人感觉就耀眼得像是个小太阳了。
哪怕是再难讨好的人见了这一笑,也很难不喜的··而宋观想起方才自己看的大纲,他看着眼前这个带笑望向自己的青年,却是不由微微眯了一下眼··第260章 白虎番外·萤惑·【缘结生劫, 红线入命。
】·在被当做小猫一类, 以“鼠剩”这个身份活下来的那几年里,白虎经常的, 是会觉得很疼·毕竟在龙蛋里被吞了几乎全部的灵力修为,最后只剩了一副残躯。
初时还好说,然随着年岁渐增,便愈发觉得行动间力不从心,但还是要装作没有事的那样·当然有时候他也会不那么疼·不过,往往在他觉得不那么疼痛的时候, 痛感就又会像是周期往复的潮汛一样,如约而至。
有时候疼得实在太厉害了,他就将脸枕在爪子上, 默默地在心里头数数··一、二、三、四、五……·这样的数数, 每次在数到尽头时停下所得的数字都是不一样的。
疼得不是很厉害时,他能很清楚地将每个数字都数清楚,疼得太厉害的时候,他自己也记不清楚先前自己到底数对了没有·有可能数岔了,漏了不少数字, 也有可能颠来倒去,将本来念过一遍的数字又反复提及。
每当这个时候, 他就很喜欢黏着那个人··绕到那个人脚旁,故意乱转着引起对方的注意力·对方为了避免踩到他,会将他抱起来,放到一个相对很远又不容易让他爬出来的地方。
但总也拦不住他, 他最后还是会爬回到这个人身边··他眷恋对方身上的温度·痛的时候,就只是想要对方多摸摸自己·尽管那点抚摸来带的慰藉,和这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疼痛相比,薄得几乎没有什么分量。
可对他来说,那就像暗夜里浮动的萤火·身处黑暗里,那一点微光是能看见的期盼·人总是要有一点期盼才能活下去的不是么——疼得很厉害的时候,他多半不想活,要想活下去,总得有依托支撑。
明明同一个蛋里孵出来的两个人,命不同·在未曾记起过往之事的时候,他是有嫉妒过从同一个蛋里出生的胖龙的·为什么一同孵化,对方的条件就得天独厚嫉妒这种微妙的情绪,带一点艳羡和不甘。
或许人身体不好时,就会敏感地想东想西想得很多·又或者其实这一切都是借口,他可能只是天生善妒而已··嫉妒的方面有很多·嫉妒对方比自己健康,嫉妒对方活动活泼能得到那个人更多的注意力。
嫉妒对方能够化形·是,他生来不足,甚至化形都不得法·他看着那人将人形的胖龙抱到床上,偏偏留了还是原型的自己在篮子里·就这么喜欢人形吗前情往事皆不分明。
懵懂里,只有一条红线带着灼热的色彩,自他的手上延伸出去,联系着那个人和一切未知··当然是很喜欢很喜欢那个人的·抱着一种莫名忐忑的心情去喜欢。
多相处一会儿就更加喜欢一点·似乎是未尽的遗憾被补足了·笨拙地学着撒娇法子去痴缠那个人,那是自己事后想想都有点不好意思的厚脸皮举措··但再怎么撒娇,那个人好像还是更喜欢胖龙一点。
平日里积累的委屈在胖龙化形的时候一瞬爆发·愤而离家,但其实他也就最开始时候愤慨了一下,天上明月,他在黑夜里行走,冷静下来之后,就又开始害怕,不是怕别的什么,只是怕自己这样出来了,万一那个人找不到自己可怎么办。
然世上之事往往是屋漏偏逢连- yin -雨,当他急着想要回去时,却不慎跌了一跤,滚落陡坡,摔瘸了腿,不过幸而随后碰到鸦九君,倒也没太吃苦··快穿系统游戏网游无限流·最后那人找过来将他接回家,他看着那人浸润在温凉月色里的眉目,生出一点叫他倍感陌生的冷淡。
心里一慌,他想细看,又不敢细看·被擦过四肢之后,他听见那人说,以后再跑出去,就不会再找你了··他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他道歉地凑上去,撒娇撒得小心翼翼。
是夜晚上,身体又开始疼了·因为断了腿,也因为他实在疼得厉害,浑身无力也做不出其他举动,爬也爬不出来,所以一动不动地,他只能将自己在竹篮里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哪怕再痛他也不会叫的·不为什么·失控的惨嚎没有人会喜欢听的,光是想想那副画面就糟糕透了,他一点都不希望那人看到自己这样凄惨失态的一面··如果能化形就好了,也想和那人睡在一起,而不是独自睡在竹篮里。
终于有一日,白猫模样的鸦九君带着一点不怀好意凑到他跟前,上下打量:“这么惨啊,居然化形都化不了·喂,小鬼,我有办法帮你,要不要听我的”·没能抵住蛊惑,他还是用了鸦九君的方法。
并且在事发之后,在那人质问时,他还说谎了,将自己说得颇为无辜,反正错处都在鸦九君身上··怎么说呢,这是他第一次说谎,所以战战兢兢的,但面前这个人似乎并没有放太多注意里在这件事上,所以这个谎话很轻易地就接受了,没有任何的深究。
其实,对他来讲,化形很痛·近乎于刻骨铭心的痛意翻江倒海地袭来·他不知道自己痛到无力而扑在对方身上的时候,那个人是不是察觉到了他细微而异样的震颤。
其实维持人形的时候也很痛,或者说其实怎么样都很痛,还是原型时负担最轻·但他想着那个人是会喜欢的,于是就是疼,也觉得好像没那么疼了··然而明明变成人形,完成了自己一直追求的样子,但面对那个人时,他却不敢靠得太近,不敢像小时候那样撒娇。
因为不知何时开始会梦到一点零星的陌生画面·尽管不太想相信,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是以前曾经发生过的名为真实的过往··作为“鼠剩”时的患得患失,到了“白虎帝君”这个身份面前,一切都好像不值一提了。
他不知道宋观为什么会分割成两个形态,也不想知道原因·如果稀里糊涂的能就这样三个人过一辈子,已是知足·但世事总不如人所愿·被鸦九君带走的时候,自己在想什么呢或者什么都没想。
结缘生劫,红线入命·他想起被自己一度遗忘了的三千年·三千年的时间也不长,和他一生的时间相比,也不过转瞬即逝··被鸦九君带走之后,他不吵不闹,只是安安静静地自己守着自己的一方空间。
所有的记忆正在慢慢恢复,无论是想要记起来的还是不想要的·其实对朱雀没有恨意,感觉一切的发生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发生了而已·他静静地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红线。
还在小木屋的时候,他和胖龙打打闹闹,都是玩笑·他踩在那个人脚上学猫叫撒娇,事实上一开始他不会猫叫,只会哼哼唧唧,还有“呀”的一声轻呼,后来大家都觉得他是猫,他也就以为自己是猫了,于是学会了喵喵叫,只盼那人听见了能多看自己一眼。
纵观一生,这漫长的,古井死水般不兴波澜的生命里,两段一夕相逢,只有和这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不是白虎帝君,是一个具象的存在·无论是九嶷山,还是此地的小木屋。
在这个人身边的时日,是纯粹的··自然,随后的,他在鸦九君这儿听说了神君的出现,听说了小龙的被带走,也看到了鸦九君偷偷摸摸叼着灵芝出门,知道这灵芝是鸦九君要给宋观的。
是宋观受伤了吗也是·应该会很担心小胖龙的吧·尽管未曾见面,但他相信来的神君就是朱雀无疑了·朱雀带走胖龙,想必宋观是不肯的。
那争执之后,宋观是否受了伤·他之前一直表现得很乖,所以鸦九君便是和宋观赌气,也对他没有表现出非常严格的防备,只是将他关在洞里·逃出去的时候,洞口的法阵还是花了小白虎不少灵力。
这消耗对他如今的身躯来说,着实是负荷过度··他变回原型,一路躲躲藏藏,跑跑停停·身子骨吃不消了的又开始疼痛起来,缠绕于小指的红线,鲜艳得仿佛要淌出血。
时逢夏日,入了夜有萤火明明灭灭地亮起·星星点点的·他在草间行走,有一只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停在了他的鼻尖·幽绿的光照亮了他形似猫咪的小老虎面孔。
他看着停在自己鼻尖的萤火虫,心想,近看的时候,这光亮要比他想的明亮得多·然后他轻轻抬起爪子,可是还没有触碰到那只萤火虫的身体,那只萤火虫就飞走了。
他在草间蹲着,想着那人和这些萤火是有点相似的·而很快的,这些萤火虫就离开了这片草域,也不知最终飞往何方·天色渐明,他不担心自己会迷路·他总归是知道那个人在何方,因为两人之间的红线为他一路指引。
然后,他察觉到,宋观在往叹息河的方向走去··为什么会去哪里是因为胖龙吗,还是鸦九君,又或者朱雀他思索了一会儿,便不再想了。
作为“鼠剩”的时候,他总要嫉妒小胖龙·不过有时候又觉得小胖龙傻乎乎的,自己又何必拿对方当对手·但大多数时候又还是嫉妒地想着,为什么宋观总还是多喜欢胖龙一点。
这条旁人看不见的红线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自己不是最最最特别的吗·而至如今,那些困扰他许多年的患得患失,都已经不重要了。
白虎也好,鼠剩也好;什么神仙,什么小妖·也不管那人是想做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眼下的局势,所有的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在一切全都被想起的这么个时间点上,他只是想再见那人一面。
此后,甚至无论死生,都不重要了··这贯穿这半路捡回来一命的执念,被当做人祭却死里逃生的缘由,那日日被身体病痛折磨却始终还是舍不得去死的理由,从始至终,也不过是想再多看你一眼而已。
【番外完】·第261章 第十六弹 贵族·若是不出意外, 眼前这位笑起来仿佛呼吸间都充满了阳光味道的金发青年, 就是本周目的主角受了··宋观按着大纲上的说明,试着叫了一声:“温特。”
·快穿系统游戏网游无限流于这个房间里最后出场的青年, 立时单膝跪下,从容而温顺地回复道:“是,阁下·”·这下可以肯定了,这确实是主角受。
根据大纲所述,本回的主角受,乃是个潜伏在炮灰攻身边的——卧底··是这样的, 西幻背景之下的本周目,主线剧情涉及搞的东西十分敏感,因为很敏感, 所以以免被和谐, 此后提起这个玩意儿就必须要人工打码了,比如说——“革那个命”。
听起来很厉害是不是听起来就特别敏感是不是但具体到底怎样,宋观从那寥寥数语的大纲上,也看不出个整场变革到底具体是个什么模样。
反正这周目“革那个命”发生的主要矛盾在于贵族和平民之间,乃是阶级冲突, 而主角受呢,是革命军的一员, 也就是站在平民反贵族的这一队列之中··主角受是平民,甚至可以说是贫民,以前是盲流,后来加入革命军才过上了稍微有点人样的生活。
再后来在一次任务之中, 主角受他冒名顶替了一个落魄贵族·那倒霉死掉的落魄孩子,是因为不幸卷入了小贵族的街头斗殴事件里,被误伤致死·当时,主角受本来是想救这个孩子的,结果没成想人呢是没救回来,他自己倒是- yin -差阳错地顶了这孩子的身份。
革命军见机不可失,立刻命令主角受赶紧抓住这次打入敌人内部,当一个卧底,于是主角就开启了他的卧底生涯··当然,最开始的时候,革命军这一方虽觉得是个机会,但也未曾太看重主角受。
但架不住主角受的主角光环四- she -,谁能想到,才没多少时日,一个素来令革命军这边最头疼的老权贵,居然一眼相中主角受的资质,并钦点了主角受做自己的骑士,带在身边手把手教导。
这老权贵自然就是宋观如今接手的炮灰攻壳子·人是大公身份,地位极其尊贵,国王都要忌惮三分·除此之外,老权贵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剧情身份,那就是,炮灰原主很不凑巧的,是本周目主角攻的祖父来着。
用不那么文绉绉称呼来讲,就是爷爷了··宋观此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皱巴巴的老皮,枯树似的,上面还有显而易见的老年斑·他心中不由暗想,原主一个能当人爷爷的糟老头子,顶着个“炮灰攻”的角色定位是几个意思要知道“炮灰攻”和“炮灰”是两个概念,“炮灰攻”可是明确了感情线的,其感情箭头指向必然是圈定主角攻受中的某一个。
·想想自己这一身老骨头,再看看面前可以做这身壳子孙子的主角受,宋观莫名想到“为老不尊”四字·不过么,剧情需要而已,毕竟原主归原主,他是他,所以宋观也仅仅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心中古怪别扭了一下,后头就全抛开了。
况且比起这个,更让他有所触动的,还是他发现这几个人所用语言,正是他熟悉的西幻世界通用语·老年人的壳子总归是经不得刺激,这不宋观也没觉得自己如何,就发现自己手指有点哆嗦。
两个幽灵一样的黑袍人,已经压着被定- xing -为刺客的妹子下去了,期间宋观注意到那妹子看过来时极其怨毒的眼神,但他假装没看见,并转头对立在一侧的主角受说道:“你下去吧。”
因为许久不说这门语言,所以有一点生硬·金发的青年抬目看向宋观,忽然单膝跪下来,开口:“请阁下责罚我·”·宋观没接话··青年抬起脸来,目光孺慕而充斥着信任之意,如果是演技,那真是演技满分。
然后这么坐在床上,宋观就看着主角受他打开了床旁柜子的第一格抽屉,那格抽屉里放着一条鞭子,仿佛毒蛇一般,盘绕成圈··温特将拿金色花纹的白鞭,从抽屉里取出,双手递送到宋观跟前,以极其恭敬的姿态再次申明:“请责罚我。”
宋观:“……”·鞭笞这种责罚真的是非常那什么了··感觉自己是老变态··但想着都是剧情而已,所以宋观脸上没带出任何情绪来,就是很冷淡地接过了鞭子。
如果原主和主角受一直以来都是这么过来的,那就继续这样好了,他也着实不想做出什么改变··怎么讲,入手的这根鞭子,摸起来可以感觉到材质应当是皮的,且近看了更能观察到鞭身尤其充满光泽,显然平日保养充分。
方才粗一扫视,宋观对这白色鞭子先前倒也没瞧得十分仔细,这会儿都掂量在手里了,才发现鞭子上有许多细小的分叉,如蛇信子般,白色的,分布鞭身两侧,同样是皮制,也不知将鞭子弄成这般模样是何意。
长相俊美的青年,跪在地上,慢慢地转身背对宋观所在的方向,然后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当最贴身的那一件衣料敞开来时,温特将披散在身后的金色长发拨到身前,露出自己线条分明的脊骨,以及后背上新旧交错的伤痕。
尽管是骑士身份,但金发的青年并不像其他人那样肌肉虬结,甚至皮肤也因为人种的关系而始终晒不黑·白皙的肌肤下,温特的肌肉并不明显,但韧- xing -结实,有一种张扬年轻的力度美感。
维持着这个姿势跪在地上,背对着人,温特嘲讽地笑了一下·和其他人不一样,在被大公看中的第一天,他就知道自己是条狗,就没想着要做人·但最终事情发展成这样,确实让他没料到。
无需回首,他也能在脑海中勾画出来,身后这个老人脸上会带着怎样沉郁而扭曲的表情··从小的颠沛流离生活,让他很能察言观色·温特早就感知到了对方在自己身上所投注的迷恋。
在发现这一点的时候,他打了个寒颤,跟着一种羞恼的愤怒涌上来·该死的,这个人怎么敢贵族就是这样荒唐又恶心的东西。
像蛆一样·他是该庆幸的,这个老人自恃身份,所以不会,不敢,也不可能对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当然,怀着恶意的想法来揣测,老到这个岁数,也早就没有可以做出恶心事的能力了。
第一次被鞭打时,他是正面跪在这个老者的面前的·即使多年过去,温特依然记得那一天发生的全部细节·从一开始的错愕到最后的木愣,直至最终被打到昏死过去。
老人神色压抑疯狂的面孔,让他压根不想回忆却根本无法忘记·他在病床上躺了好多天,一开始是真的,后来几天都是装的·那时候他是真的怕了,并且这股惧怕在他充分意识到的情况下,延续至今。
是的,一直到现在,温特在挨鞭时也只肯背对老人,完全不想看到那苍老面孔的正面··快穿系统游戏网游无限流·温特知道自己的恐惧,却无法从那个- yin -影里走出来。
恐惧是弱者才会有的,他不甘,所以他是故意主动将鞭子递到老者手里,也是故意做出那般钦慕信任的样子·反正都是要挨打,他就是要老人不好受,以一种隐秘而扭曲的勾引姿态去挑衅。
跪在地上,如同往常无数次所经历的那样,温特死死盯着自己的正前方,等着身后那人的鞭打·往常,他一递上鞭子,无论对方再怎么隐忍,总免不了呼吸变得粗重,然后就动了手。
可这一回,他等了很久,对方居然迟迟没动作,甚至气息没有丝毫变化··金发的青年略微迟疑一下,到底还是没转过头:“阁下”·将鞭子展开的宋观有点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不要叫我阁下。”
他拿过剑拿过刀,这么多周目下来,还真就没用过鞭子·这种柔软的武器对他来说相当陌生,所以他在琢磨着用什么个力道打下去才比较合适·偏这会儿主角受又催他,宋观抖了一下手腕,总算是挥出了第一鞭。
但这力道显而易见是太轻,抽在温特背上,连点红痕都没留下··不过宋观很快挥出第二鞭·这次力道加重不少,温特后背立时显出了一道红肿的鞭痕·然后跟着就是第三鞭,第四鞭……打着打着,宋观手势顿了一下。
直到这会儿他总算明白,为什么手里这条鞭子会有分叉·方才刚看到的时候,他还以为那分叉是为了叫人挨打的时候更痛苦点,但摸着那皮质的柔软料子,他一时也有点疑惑这个材质好像不够硬朗,不过因为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所以他也没深思。
而打到现在宋观总算是明白了,鞭子上的分叉本来就不是要人痛苦的,而是出于行刑人的诡异需求,是要让鞭痕呈现得更加优美··原先青年背上的伤痕一重叠一重,倒叫人看不出所以然来,而今新的鞭痕印上去,落在这具骨架匀称的肉体上,便呈现出一种画作般的美感,仿佛某种充满生机的植被画,尤其打到后头青年身上出了汗,汗水遍布在红色的鞭痕上,随着肌肉起伏,很有一种色情的冲击力。
心中暗暗槽了一会儿原主,宋观就收了鞭子不打了·那原主老头是不是有点猥琐·之所以用“有点”,是因为宋观他还不是很了解原主,因此觉得不好随意点评,所以姑且就先用上了“有点”这么不温不火的词汇。
温特依然跪在地上保持着背对着宋观的姿势,半晌,才出声:“阁下为什么停了是因为觉得我不配管教了吗”·他此时嗓音沙哑,简直像是情事过后。
宋观一听,有那么一点了然·他越发觉得原主不堪,并且这会儿对原来老头子的评价,都不是“有点猥琐”,而是改成“很猥琐”了·不过,心里这样想着,左手上掐着鞭尾,另一只手握着鞭柄,宋观嘴上说的是:“我累了,你先下去吧。”
·金发的青年听了这话,好半天没动作,约摸是太出乎意料·直到宋观随手扔了鞭子在地上,并且躺进被窝,温特才捡了自己在地上的衣服,然后一件一件穿上。
他起身转过来,如同完全没挨过鞭打似的,朝宋观行了一个礼:“一切如您所愿,阁下·”·闭眼躺在床上的宋观突然道:“等一下·”·温特维持着行礼的姿势:“是,阁下。”
宋观侧了一个身,依旧闭着眼睛·方才挥鞭子花了他不少体力,于是这下子很有点困·如此经不得劳累的壳子,原主还那么孜孜不倦不懈怠地去抽打主角受,还真是美色糊眼,豁出老命。
宋观:“以后不要叫我阁下,我不喜欢别人这么称呼我·”·而听到这话,温特则是抬起脸将视线放到宋观身上··他觉得老人说的这句话很奇怪。
明明一直以来,众人都是称呼其为阁下的,老人也从来没有异议,为什么今天晚上突然就说出这样的话来温特不明白··第262章 第十六弹 贵族·“以后就按‘大人’这个说法称呼。”
宋观不让人称呼自己阁下, 倒也很贴心地替对方解决了称呼问题, 是自己先替对方想好了日后该怎么叫·在这个世界的通用语里,对于不同的贵族阶层身份, 历来就有许多严格的区分称呼法,很难用中文将之一一对应翻译过来。
反正宋观是从中挑了一个中规中矩的,是个尊称,用中文解释一下,这个称呼翻译成“大人”的确挺合理··温特看着床上的人,因为对方闭着眼, 所以他打量对方的目光僭越的近乎于放肆。
任何一个改变都不会是无缘无故,其背后肯定有什么缘由在支撑着·那么多年以来的“阁下”称呼被突然改成“大人”,事出必然有因··然而恭顺地行了一个礼, 金发青年并未多说什么, 只是退了下去。
第二日宋观醒来,因为前夜里举着鞭子抽人,颇动了一番筋骨,所以醒后躺在床上半天都没爬起来·他腰酸背疼的,腿倒是不抽筋, 跟着就注意到床尾处早有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子俯身跪在地上,等他这个老头子起床也不知等了多久。
宋观对着小妹子一向怜惜, 但这会儿却也没说什么,只一言不发起床了由着人服侍他洗漱穿戴完毕·起身站到镜子跟前,镜面清楚地映出宋观此次壳子的模样,干巴巴皱核桃一样的面皮, 一个衣饰华丽繁复的老头,全身装备透露出一股“我很贵,超贵的哦”的强烈明示。
老者头发是全然的苍白,如冬日白雪,同时又很细软,由一根金色的发绳系在脑后·不过仔细去看的话,可以观察到老人头顶微微有点秃,但已经是很努力的将周边头发拨过来遮住其秃谢的部分了,可惜秃就是秃,极力遮掩还是秃。
果然男人都是逃不脱最终的秃顶危机的吗·侍女捧了首饰盒过来,当小妹子企图给宋观带上耳坠时,宋观皱了一下眉··那是一枚水晶殷红模样的饰品,材质不明,工艺雕刻纹路极其细致繁复,红得剔透,好看得有点刺目了,甚是醒目抢眼。
你说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带个那么风骚的单只红耳坠,是要闹哪样·宋观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登时吓得捧着耳坠的那个小姑娘脸上血色全无,整个人都瑟瑟发抖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昏过去。
快穿系统游戏网游无限流·原主的残暴之名,大纲里也有说到的·反正就是对平民、穷人,还有其他人种这三类的人,特别特别特别不友好·原主是个极端种族主义者,阶级意识分明到变态,- xing -格又是尤其傲慢,自负,不把人命当回事。
年轻时候动不动就送人去死,现在老了已经是很收敛了,可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是会乱来·反正在原主看来,除了那些和他是一样人种的贵族之外,其他的简直都不算人。
人命在原主眼中,分为三五九等,底层的那些活着就是个错误·曾经有一个很年轻的男仆,刚成年,在上菜的时候不小心撒了汤,原主就将这个小男仆倒吊在外头院子里进行烈日曝晒。
那小男仆到最后皮肤干裂着痛苦地求饶,其他人见了可怜,到大公城堡来做客的一个公爵还替这小男孩求了情,原主只冷这个脸回说:“他卑贱的血统就是他的罪孽之源。
他早就该跪下来,为自己的血统忏悔哭泣·真是难以想象他恬不知耻的居然活到现在,却不曾想过要做什么为自己赎罪·我这样      ,是在净化他,是在帮他洗涤罪孽。”
然后那个小男仆就这么死了··原主的孙子——主角攻,一直以来是很受不了自己的祖父的·小男仆事件是个导火索,“呯”一下点燃,主角攻他下定决心就干脆翘家逃跑了。
很难想象有那么一个老祖父在上头,而主角攻还能认认真真地长成了个热血善良,爱多管闲事打抱不平的人·对于翘家之事,他显然谋划许久,逮着个这么机会跑起来,相当有准备,直把老祖父派来追踪他的人全部甩脱,然后躲着彻底销声匿迹了。
这一逃就是好几年,直到新近,老人才终于得到自己孙子的消息·那是最新的关于反叛军的情报·谁能想到这位细皮嫩肉的贵族小少爷,失踪的这些年,居然在外头混了一个游医的身份,相当有名,随后加入了革命军,还成了其中最重要的领袖人物之一·在“剿反”大会上辨认出自己孙子的肖像时,原主险些当场炸开。
他的孙子本该是多少尊贵的身份,竟然如今堕落到跟这么群低贱玩意儿凑在一起闹革命的份上·不能置信·恼怒·难堪。
一时重重情绪绞杀在一起,就成了四个字——“清理门户”··杀气腾腾地抢了别人的职务,老者为了将逃家在外的孙子捉回来,亲自出手平叛。
这事连国王都被惊动了·毕竟原主是大公,身份地位很不一样,一旦做出这么大的举动,其他人都特别紧张,总觉得别有深意··宋观接手这老头子壳子的时间点,正好是准备出发前去平叛的前夕。
这一段时日,老人心情十分恶劣,都拉出去折腾死不知道多少个侍从了·是以堡中仆人近期都战战兢兢,那位要给宋观戴耳坠的侍女还小,如今一看到宋观皱眉,便吓得不行,觉得自己惹怒了这位脾气- yin -晴不定的大公,估计是要没命了,怕得是要化成一滩水顺着地板流出门去。
宋观看那个小姑娘吓成这样实在可怜,放缓了声音说:“耳坠给我·”·小侍女发着抖将坠子交给了宋观,中途手颤得太厉害,几乎将手里的坠子掉地上去。
·宋观接过了,自己将那风骚耳坠戴到耳朵上··小丫头吓成这副德行,看样子也是做不来帮他戴的事了,他再多说两句指不定对方就要吓昏过去,索- xing -他自己来就是。
因要自己戴那耳坠,所以宋观在镜子跟前凑得很近,也是这时,他注意到这身壳子的眼睛虹膜颜色居然是紫灰的·不过在深色的瞳孔映衬下,那紫灰乍一眼看着并不分明,宋观一开始照镜子完全没注意到,也就凑近了,并且在某个光线角度之下,这虹膜的紫灰色才显得让人容易分辨。
穿戴完毕吃早饭,宋观由人引着坐下之后,看似不在意地观察了一圈,发现主角受并没出现·随后吃饭期间,有人向宋观汇报了昨日女刺客的最终处置情况,表示女刺客已经被公开处刑砍头。
最近局势动荡,各地革命军纷纷出动闹事·老头子的手腕特别凶残,对待革命军一贯采取的都是血腥镇压政策,宁可错杀一万也不放过一个·若按“哪里有镇压哪里就又反抗”的说法来预测的话,无论怎么说,这会儿,老人的领地也应该是闹得最厉害的。
可事实却不是如此·许多原本统治得相当温和的领地,眼下反而是闹得最血雨腥风,偏在老人的领地里,竟是没多少水花翻起来,一派宁静··老人对发生的一切除了嗤笑没别的反应。
先前天下太平安稳了太久,贵族圈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吹起了“平等自由”的风,也不知是哪个白痴将那些平民所发明的理念给带进来的·在老人看来,底下的平民当然是不能跟他们讲平等的。
那都是一群欠打的奴隶,当你拿着鞭子狠狠鞭笞他们时,他们就是天底下最乖的羊羔一般的愚民,贱得没有骨头,而当你一旦撤下鞭子,还拿了糖果给他们吃时,对方就会一瞬间变成贪婪凶暴的野狼,直接化身暴民,恨不得将你皮骨全扒了来吃。
——这些低等人种是给不得好脸色与仁慈的·如此浅显易懂的道理,为什么新任国王就不能明白·也不知道原主老头儿是什么毛病,汇报的那个人极详尽地描述了女刺客是怎么被处刑的,其用词生动得让人作呕。
宋观并不想听昨夜那位女刺客被行刑的相关细节,在意识到汇报之人正在这么干的时候,他就让对方退下去了··杀人故事当下饭菜,原主喜好还真是与众不同,很有反派- yin -森森的鬼畜“腔调”。
这周目的故事,讲述的是主角攻受两人,在动荡的革命之中经历各种磨难,最终相爱相许的事儿·攻是正直热血温柔攻,受是表里不一隐忍受·而宋观顶着的这个炮灰攻,就是个变态炮灰而已。
此前攻受任务上有接触往来,但从没见过对方的面,直到炮灰爷爷要去追杀亲孙子的清理门户,两人这才正式私底下见面接触,拉开了之后长达七年的爱情长跑的序幕··而炮灰爷爷呢,虽然出场很早,在主角受的人生里占据了很大一块面积,留下不小的- yin -影,但他退场却是非常迅速得让人猝不及防。
炮灰原主气急败坏地要去抓孙子,主角受就偷偷将情报传送过去让主角攻快跑·反正老头怎么着都是没抓着主角攻,恼羞成怒之下乱发脾气和人杠上,万万没想到踢到的是块铁板,对方比他还横,于是自己把自己给作死了。
快穿系统游戏网游无限流·“温特呢”·宋观吃完早饭,感觉胃里沉甸甸的很不舒服·应当是没掌握好老人吃食的分量,一不小心吃得过饱,以致于身体不适。
温特在得知宋观要找他之后,很快就出现了··宋观直截了当地问他:“什么时候出发”·金发的青年低头恭敬地回道:“原定计划是明日。
但如果大人希望早日动身,今日也可·”·“就按原定计划,不用改·”宋观垂了眼帘,沉默了片刻,“知道安塞尔学院吗,还有利贝尔之城”·温特未曾听说过这两个名字,突然听到,他压下心中的疑惑,不去现在猜测老人的意图,只是回答:“属下不知,但会尽快去查。
一旦有线索,会立刻回复大人的·”·宋观“嗯”了一声·老人的手上有一枚戒指,蛇形的,绕着手根,獠牙狰狞显露·宋观用拇指摩挲了一下,感觉这枚戒指摸着手感委实很差,非常硌手。
他注意到自己手上的老年斑:“这次路途中间要能经过那里,你安排一下·”·温特闻言诧异了一下,眼睛颜色变得有些深沉,心想着这两个地名是要好好查一查。
第二日出发,说是去平叛,只一共七个人,但大家实力都很牛逼,七个人足以干翻一般的军队了,尤其是炮灰原主老头儿·别看这位老胳膊老腿的,其真身武力值确实不行,老人本身身体孱弱,但魔力值却很惊人。
概括来说,就是很强的同时又很弱·所谓远攻逆天,近身的话,又很容易叫人打成丧狗·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大多只精通魔法的人士,都有这么个弱点毛病。
一行人上路,宋观是坐马车的,于是主角受温特也随着他上车服侍·随行诸位的年纪都不小,除了个主角受,其余都是中年人,岁数在三十岁以上·温特年纪最小,资历最浅,能力也是排名比较末位的,若没宋观把人叫到马车上,估计能被这些中年大叔给使唤到死。
大公的特制马车自然是十分宽敞,金发的青年上了马车,就非常自觉地在离宋观很远的位置上坐下·那处大概是马车里光线最暗的地方了吧呼吸间都宛如洋溢着阳光气息的青年,往那处一坐,并没什么违和的,整个人是被黑暗吞没了。
因为融合得太好,以至于青年悄无声息的仿佛不存在似的,所以宋观不由就多看了两眼··温特对着宋观笑了一笑,无论坐姿还是笑容都充斥着一股无害的帅气英俊意味。
宋观心想,这个主角受若是去当刺客,会很有一番成就也说不定··驱车行驶的动物是头魔法生物,形似马,四蹄周遭都长有尖锐的角·长得十分清新脱俗,当然跑起来的速度也十分清新脱俗,以致于宋观整个人都要被颠得散架了。
偏偏马车里连个靠垫都没有··宋观想想原主那个- xing -子,估计也是原主不服老,不肯用了垫子叫人看轻··——所谓死要面子活受罪都是这样的。
勉强忍了约摸一个小时的路程,原主能咬牙死撑,宋观却是受不住了的·这身老骨头委实吃不消那么颠着,而且屁股尾椎骨这儿被颠得尤其疼,所以他冲主角受道:“温特。”
金发的青年露出一个礼貌的笑,但那个笑容和他的气质样貌合在一起就生出点灿烂的意思·或许他本人没有这个意愿,可他真的看起来就像是个没吃过苦的大男孩似的,笑得像是不见防备。
·“大人”·宋观向主角受招了招手,动作不太严肃庄重,像在招一只小狗··第263章 第十六弹 贵族·温特挪过来了, 但也没坐下, 而是手扶在一旁,维持着半倾身的姿态和宋观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以示尊重。
宋观指了一下身旁的空位,示意温特坐下··在明白了宋观想要表达的意思时, 温特露出了一个笑容,很明亮灿烂的帅气,正如那一头金灿头发给人的印象·青年身上的束腰罩衫, 完美地勾勒出了这副年轻身躯修长完美的身形。
不似昨日所见骑士装那般繁复, 如今温特的衣服要轻便简单得多,而且薄·大抵年轻的生命都是充满生机与热量的, 所以青年依着宋观意思坐下之后,二人这般凑近了, 隔着薄薄的衣料,宋观感觉到那年轻的壳子所散发出不可忽视的热力。
像坐在一个小太阳旁边··十分倚老卖老地往人家小年轻身上一靠,宋观没半点不好意思地将人当成了靠枕·被老人靠着的那一刻,温特整个人有一瞬僵硬, 但立刻就故作若无其事地是将身体放松了下来。
靠着温特, 宋观调整了一下姿势, 感觉这下是显然比前头没得靠时要舒适多了··不过没有防震功能的马车总归始终颠簸得很, 有了个人肉靠垫也减不了震,宋观坐了没一会儿,又觉得不太舒服,可他翻来覆去地挪换着身体倚靠的重心,也没找着个可以让他“一劳永逸”的位置。
他的尾椎这儿疼得慌·原主的尾骨也不知道怎的, 竟长出一截·每次马车一颠,那长出一截的骨头就要磨一遍·所以寻常人坐马车是受罪,搁在老人这儿就是加倍得受罪。
宋观实在受不了这壳子的“小尾巴”··亏得原主能面不改色地顶着个不动如山的姿态,反正宋观忍得特别辛苦·车程到后来,他没憋住,起身站起来了一回,结果温特以为宋观发现了什么,就让人马车停下,宋观自然让人不要管他,继续前进就是。
但顶着个老人壳子,站了才没一会儿,他两条老腿就颤颤发抖无法再自持,只能重新坐下··马车又是颠了两下,尽管宋观已经竭力避免,但“小尾巴”还是被蹭到了。
一时痛得宋观都想爬到旁边的主角受身上去,特别想把主角受两条腿给掰到微微分开,这样他就好坐在主角受的腿上,然后把“尾巴”放在对方腿间分开的空隙位置里,凌空防震。
不过这姿势光是脑中想想都觉得很羞耻,一个位高权重的老头子要是那么个样子坐小青年腿上,像什么话成何体统真要这么搞,原主那长着老年斑的老人脸要被他全丢光了,还怎么在主角受面前立威走剧情·好不容易路过一个小镇,宋观立刻使唤主角受下去买靠垫,并把主角受赶下车去和车外的那群中年叔叔们一起走。
车里剩了宋观一个人,这下宋观是解放了,不用顾虑老人原本的形象问题,想什么姿势就什么姿势,直接把新买的靠垫铺成一排,自己翻了个身趴在上头,摆了个咸鱼翻身的姿势。
快穿系统游戏网游无限流·因为小镇并不富裕,没有商店,集市上能买到也只是食物,所以宋观要的靠垫,还是温特挨家挨户收购来的·这些靠垫品质良莠不齐,有些一看就不怎么样的,宋观都没带进马车而是直接丢回给了温特。
不过,便是这一部分他觉得可以留下的,也多是做工十分粗糙,且这会儿他靠着一个垫子,就因离得太近闻着了一股细微的酸臭味,像食物腐烂似的味道,仿佛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洗过了。
并不是不能忍,只是闻着不太舒服··不过宋观也不是在意·猪圈都睡过的人,这有什么好怕的·倒是空闲里,他翻了一遍马车里各处的小抽屉,没想到的是居然从中搜出了好多盒装糖果,五颜六色的,看起来十分缤纷。
这不免让人觉得奇怪,因为上了年纪的人按理来说基本都不吃糖的,就怕那“三高”·这位倒好,私藏了那么多,也不怕吃出糖尿病不过想想也不定就是给原主吃的,搞不好是专门用来投喂主角受的零食小零嘴。
想想原主的鬼畜人设,还挺合理,这个猜测没毛病··结果接下来两天,宋观就发现了自己错了,这糖还真的原主专属·老头儿低血糖十分严重,时不时的就要喂两颗糖给自己才成。
听闻有些老人倒霉起来可以既得糖尿病,又得低血糖,幸而原主这老胳膊老腿还不算最惨,只是低血糖而已··含了一颗糖在嘴中,宋观算计了一下剩余的糖果还能吃多久,发现最多也就能支撑个七天。
虽说看起来是大大小小的盒子塞了一马车,但每个糖果盒揭开盖子,里头装着的分量都是一双手能数过来的,根本不够吃··只是这几天都在外头露宿,途中也没经过城镇,看来就是想买糖果,也只能等之后再说。
傍晚,一行人停车生火准备晚饭,结果遇到暗杀者,并且还很厉害·而在刺杀发生的第一时刻,宋观就已经被几个随行者迅速地护在中间,作为重点保护对象·宋观冷眼旁观战局,从口袋里摸出糖盒塞了一颗糖进嘴里。
不远处的金发青年和前来刺杀的人之一缠斗在一处,看起来战况十分激烈·前来刺杀的有十一个人,宋观粗略用法术探知了一圈,明处的有九个人,还有两个躲在远处树丛里隐匿了身形。
那两人想必是远攻暗杀的类型,出手肯定就是“必杀死”··护在宋观身旁的一个中年大叔,在挥剑击退一个刺客之后,“啧”了一声:“怎么来的这么不是时候,万一打完鱼烤焦了怎么办”·原本宋观没想动手,准备随这两拨人去打,反正他就看着吧。
但此时听见这话,想起一会儿大家还要吃饭,如果厮杀过后弄得场面血淋淋乱七八糟的,让人怎么有胃口吃得下去这身壳子又低血糖那么严重,少吃一顿,还不得闹毛病出来·于是就出手了。
不是用的言灵之术,而是实打实的法术——原主的招牌成名之术,“冰封千里”··尽管“言灵之术”确实用起来更加简单方便,可顶着这么个老头的身子,总怕自己万一不小心用力过头,就导致此身老人壳子提前“驾鹤西去”,所以宋观还是脚踏实地按照“大纲”上给的法术用了出来。
- yin -冷的寒凉一瞬间弥漫整个扎营的平地,草木结霜··冰凌以宋观脚底为中心,一瞬间扩伸出去··十一个刺客成了冰雕,维持着身前一切细节模样,包括脸上的表情。
周围猛地静下来··随行的五位立刻肃了容收敛了表情,全都单膝跪下,他们一手握拳抵在心口,低头,整齐划一地沉声开口:“是我等无能,令大公出手。”
·感到自己MP消耗巨大的宋观,顿了一下,侧脸看向主角受所在的方位··方才打斗时,温特和人对峙上,所以并不在宋观身旁,甚至离得还有点远。
此刻金发青年脸上的表情是愣怔的,仿佛没有醒神··而在宋观看向他的时候,他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甚至踉跄了一下,简直有点狼狈,然后温特垂目单膝跪了下去,因为这姿势,脸上的表情便叫人瞧不清楚了。
宋观看温特的反应,微微皱了一下眉,心里琢磨着,刚才主角受是不是借着和刺客缠斗的假象,实际上是在向革命军传递什么信息·如果真是如此,是他坏了主角受的计划。
算了,下次别乱出手就是·至于这次……革命军如果真的有什么要做的,此次不成,之后肯定会再来一次策划··宋观有点不耐烦地扯了一下领口,因为感觉很热。
那么一个“冰封千里”下去,他几乎用掉了这身壳子一半的魔力,现在这具身体的体温骤然升高,热得让人感觉好像正在蒸桑拿,身上一下子出了汗,衣服被汗水浸透就贴在了皮肤上,生出一种令人倍感难受的黏热。
努力辨认了一番,宋观从五个随行中年人里挑出了那个说“烤鱼”的人,吩咐:“先烤鱼·”·晚饭有活鱼可吃,自然是因为扎营之地旁边有小溪。
众人吃完之时,天色已经彻底昏暗,跨入了夜晚的范畴·宋观让温特带上换洗的衣服还有浴巾跟着自己去了溪边·脱掉衣服,迈入小溪里·其实在当时解决完刺客之后,宋观看着自己的手,就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从一双老人的手变成了青年的手,眼下脱掉全部衣物,不过是进一步发现了,如此变化并不局限于他某一部分的身体,而是全身。
满天繁星,月光如霜将四下里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溪边自是草木稀疏,宋观低头看着因为盛着月光而波光粼粼的水面,那里头映出这身壳子变得年轻的脸,只不过因为水面波纹而显得波折扭曲,于是叫人看得不是那么分明了。
看来原主的法术非常特别,具体原理是什么还让人不知道,但显然大量消耗了魔法之后就会变得年轻··宋观漫不经心地这样想着,潜入水里·尽管现在这副身子看着是变年轻了,可内里还是老头子的骨,动起来挺吃力。
匆忙洗过之后,宋观也不愿水里多待,就上了岸,让久候的主角受给他擦身子——当然,只是后背··贵族的皮肤颜色向来是很苍白的,而月光之下,变得年轻了的大公,其肤色看起来更是尤其得苍白。
温特拿着浴巾擦拭,他看到大公背上红色的抓痕印记,他知道,那是大公洗澡时,大公自己全然不留神给自己抓着的··快穿系统游戏网游无限流·这上头抓痕交错,仿佛下了很重的力道才抓出来。
实际上并非如此,这只是宋观如今的壳子上了年纪,凝血功能不好,容易留痕而已·随便磕磕碰碰都容易青紫了,偏宋观还很不以为意,是用“抓”的手势给自己搓背。
他自个儿没觉得疼,但后背看起来条条红印,颇为严重,简直就像是……遭了人凌虐··温特手一颤··第264章 第十六弹 贵族·将视线从那遍布抓痕的后背上挪开, 温特只专注凝视身前之人左耳上的红色耳坠。
他察觉自己心跳有点过速·血液流经太阳- xue -,肌肤下脉搏的鼓跳, 肾上腺素的大量分泌, 仿佛被什么捏紧了心脏的错觉,像最开始被鞭笞时的恐惧,也像是第一次杀人时的冲击。
凑得近了,他看到那枚红色的耳坠边沿由银质的金属包裹, 在月光下折- she -出刺目的光亮··温特突然生出一个念头, 想就这么掐死这个人·从背后·用鞭子。
就用这个人惯常使的用于惩戒他的鞭子,以现在这个姿势, 绕住眼前近在咫尺的脖子, 然后用力收紧··心脏剧烈跳动得像是要蹿出胸口·口干舌燥·不知道怎么就冒出来的念头, 杀气腾腾,又莫名带一点惊慌失措的意味, 像姿态狼狈的自我保护, 要努力抹杀什么东西一样。
温特脑中猛然闯入夕阳余晖下那个画面, 尽管他很不想回忆, 但那个画面仍旧如鬼影一般地缠上来了·薄暮日影, 以肉眼可见速度开始变得年轻的老人, 四周凝霜的冷意,那双突然看过来的眼睛。
是的,在特定角度下带一点紫色的眼睛,冷冰冰的,仿佛从深海里提上来的寒壶冰水··他听说过有关大公的各色传闻, “杀戮中重生”的这个会变年轻说法只是其一。
不过在城堡里这么多年,因故死在大公手上的人这么多,温特却从没见过大公变年轻过,所以一直没把这件事当回事·现在他知道了,那个荒诞的传闻竟然是真的,而所谓杀戮,都必须这个老人亲手造成才可以。
果然是魔鬼一样的存在··温特一时手下力道没拿稳,擦的力道就过重了点··宋观皱眉:“我自己来·”·金发的青年后退一步单膝跪下,解释:“大人,我之前没做过此类事,所以——”·如果是原主,听到温特这段话,肯定就是要- yin -阳怪气地嗤笑一声,然后再冷嘲热讽一顿了吧,说不定心情不好一点,就要拿鞭子出来抽人了。
宋观背对着青年,只是很冷淡地“嗯”了一声:“把衣服递过来·”·温特低声答应了,抬眼,就看到有水珠顺着留有红痕的苍白脊柱凹陷处,一直滑落……他怔了一下,视线随着水珠向下,落在对方身后那一截明显偏长的尾骨上。
那尾骨微微向外翘起,由苍白的肌肤包裹着,能看到一截一截连结的骨头形状,至于尾尖则是很圆润的,看着没有攻击力,仅仅像是没有进化完全··心里头蓦然闪过好些和伦诺克斯家族相关的“人造人”秘闻,温特定了定神,垂眸侍候着宋观将所有的衣物穿上。
革命军收集来的情报,那些针对大公的消息,传递给温特的一向都是最全面的·“人造人”据说是光明教会曾经的一个秘密项目,这项目和大公的家族颇有牵连,不过具体的相关信息流传在外极少,只有一些似是而非的说法,混着一些难辨的传闻,不知真假。
当夜露营,宋观睡得很不安稳·尽管他睡的地方,已经被很仔细地收拾过一番了,并且是利用了手头物资做出了最高配置,但对宋观这身壳子而言,依然不怎样·夜里宋观翻身,不小心压到了自己的尾巴骨,疼得他一头冷汗从梦里醒来。
在城堡里的时候,老者睡的那张床是找了炼金术师专门炼制的,寝具也是,一个特点就是“非常柔软”,所以原主睡那张床上,根本不怕压到“尾巴”。
现在好了,再怎么收拾也就那样,夜里翻身一个不当神,宋观压着自己的“尾巴”,可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尾巴连心”··不过,宋观他反复惊醒睡不安稳,温特那儿也睡不安稳。
他梦见了大公··……年轻模样的大公··伦诺克斯家族专出美人,历来如此·“美人”这个词稍显轻佻了,即便大公凶名在外,让许多人都不敢提这点,但实在很难有人会忽略。
年轻的大公有“伦诺克斯玫瑰”之称,当然,这个称号没人敢当面说,只敢私底下偷偷称呼·不是形若女子的那种秀丽,虽有“玫瑰”花名,但青年模样的大公轮廓深邃,五官精致的同时十足英气,是一种不显女气的俊美。
城堡里确实还收有一些画家早些年为大公所做的画,温特见过的,只是画作总归中规中矩,千篇一律的缺少了神韵,死气沉沉·众多油画里,唯一的一副明显不同,带一点跳脱色彩的,据说是已故老国王读书时所画。
那画里还是少年模样的大公手捧着一本书,坐在书桌后,面容清朗而丰秀,线条较之于成年时显得更柔和,甚至有一些没长大的感觉·书桌上的书本堆叠得很乱,穿着正装的少年一脸冷漠,目光像是正看着画框之外的人,而淡色的嘴角正不怎么明显地抿着。
画作里的大公眼神傲气得带一点怠慢的意思,仿佛世间一切都入不得其眼·温特当时看着画,心想,看来岁月变迁,容貌苍老了,这个人的神态倒是一直未变·只不过油画里的大公,整个人身上流露出了一股相当青涩的味道,也不知道是真的如此,又或者只是绘画之人觉得如此,那股青涩被渲染到了极致,让人莫名联想到还没熟透的果子,还未甜起来,尚且只有酸味。
这幅画给了温特极深的印象,温特很少会对某个人的外貌十分留意,但那次的确是很意外,他一直都没将那幅画和已是老头模样的大公本人联系起来,直到今日··他清楚明白地知道这只是梦。
梦里的自己身在一间光线昏暗的房间内,周围环境都是模糊的,因为是梦·可能就因为是梦吧,所以不需要很多细节·没有前因后果的,他跪在地上·梦而已,所以也不需要原因。
然后便也就这时,身后一个苍老的,令他十分熟悉而胆寒的声音清晰响起:“把你的衣服脱了·”·快穿系统游戏网游无限流·太熟悉不过的流程·之后会发生什么,他很清楚。
放在身侧的手握成拳,但没一会儿又松开了,说到底温特最终还是屈辱地依言将衣服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然后脱下衣服··鞭子凌空响起的声音,跟着他就挨了一鞭。
咬牙默默数着挨打的鞭数,温特恨恨地想着日后他肯定要还回去的,正这么想着,身后老人却突然停了鞭笞··“转过来·”·冷峻的语调,傲慢。
听闻老者的话,梦里的温特没有动,于是又挨了一鞭,后背登时火辣辣得痛··“我让你转过来,听到了吗不要让我说第二次·”·温特咬紧牙关,闭了一下眼。
不照做只会吃更多苦,而这些苦都是没必要吃的,所以他听话地缓慢地以跪下的姿势转过去,不想入目就看到一张如同剥落墙皮一般的脸··那个人站在自己跟前,老人的皮正在粉碎掉落,于是底下青年模样的脸面就一点点显露出来了。
不是城堡里所见少年画作的那张脸,而是今日黄昏空地之上所见的那张青年面孔··他对上那个人的目光,这张近在眼前让他陌生又有点熟悉的人脸上,是冷漠又凌厉的神情——那是草菅人命的冷漠,杀人不眨眼的凌厉,带着连天飞雪的冷意,如同这个人所使用的法术,裹着铺天盖地的寒冰,尖锐地直刺进人的心腑,让人避无可避,只能是死。
带着红色耳坠的贵族俯身,鞭子被折成几折握于手中,年轻的贵族脸上露出一个嘲弄的神色,恶劣又傲慢,就这么用鞭稍抵在人下巴那儿,将他的脸抬起来··温特猛地张开眼从梦里惊醒。
天上明月,他身上出了一层汗,冷且黏腻·才醒来,梦境里的情绪一直延伸至现实·急促过猛的心跳,那种心悸的感觉,竟是比白日里乍然见着那人年轻模样的时候还要剧烈。
长长的,长长的舒出一口气,温特重又闭上眼·他伸手按在自己的额头上,摸到一手冷汗,然后侧过身子,好半天过去,心跳终于平复下来··第二日醒来又是赶路,之后整整在林间这样走了三日,宋观他们才又碰上了一个小镇。
这个小镇要比之前遇到的那个繁华许多,一行人终于抛开露宿野营的生活,在此地找了家旅店住下·旅店不大,设施算是马马虎虎,就是隔音效果很差,所以吵·宋观一路没睡好,想补眠。
谁想干尸一样直挺挺地往床上一躺,待了一会儿就被各路声响吵得头疼,本来弄个法术出来倒也能解决,不过他忽然想起马车上的糖正好被自己吃完了,不如趁着现在天没黑去买一点回来。
他身上当然是没钱的,所以要让队里管钱的温特跟着自己·宋观穿好披风去了温特房间,他开门的时候,温特正在刮胡子·说来奇怪,一路过来,其他人全都胡子拉碴了,只有顶着半旧半新老人壳子的宋观半根毛都没长。
宋观开了门,温特从镜子里看到来人的模样,一个闪神,手里持着的刀片便偏离了一下,登时脸上留下一道血痕··第265章 第十六弹 贵族·温特不知道宋观来找自己有什么事。
行程期间, 老人在短暂的年轻之后,又恢复成了原先苍老的模样·毛皮再鲜亮的苍狼老了之后, 都不会好看到哪里去的·可只要是看到这个人, 温特还是会觉得一阵说不上来的心烦气躁。
他抬手将脸上伤口渗出的血迹单手抹去,随手把刀片搁置一旁·沾染了红色血液的手指浸没在面前的净面盆里,血色在水中漾开,因为只一点血迹, 所以很快就消融不见。
温特用木架子上白毛巾擦干净手上的水渍, 转身行礼,恭敬而温顺的:“大人·”·宋观将披风的风帽罩在头上, 只露出下巴:“我要出去一趟。”
然后温特就跟着宋观出门了··两人到糖果店时, 店主因为家中有事, 正要提早关门·宋观为了省事,干脆将剩余糖果全盘下, 反正因为这家店生意火爆, 卖出去的很多, 剩下也没多少。
付钱装了几个大袋子, 全交给温特, 宋观手背在身后, 慢悠悠地就往门外走,哪想一个小孩儿手攥在胸前就这么从外头蹿进门内,几乎和宋观撞了个正着··温特脸色一变,生怕老人当场翻脸把这个小孩儿怎么了,他有意无意地站到了宋观和小孩的中间, 将宋观拦在身后,呵斥面前身高才比他膝盖超出一点的小孩子:“你都不看路吗”·金发的青年本来就长着个天生笑脸,就算此刻板了脸,也依然一副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不是个凶样,倒像玩闹着故意吓人。
“对、对不起·”小孩儿一开口讲话漏风,他缺了门牙,脸上还有点脏兮兮,匆匆忙忙地道歉过后,那个小孩子迈着小短腿跑到店主跟前,“乔治叔叔,我钱凑齐了,我要买一袋糖。”
店里的糖果都是分门别类的按照不同分量包装进行出售,有一颗一颗卖的,有一盒一盒卖的,也有一袋一袋,一桶一桶的·小孩儿说要买一袋,宋观手里现在就捏着一袋,还没来得及拆开,店主看了一眼宋观,为难的对那个小孩儿说:“已经都被人买光了,明天再来吧”·小孩儿揪住店主的裤子:“我、我好不容易凑好过来的,就一小包都不可以吗明天不行的,今天大姐姐就走了,明天买就没有用了。”
话说到最后已经有一点哭腔··年过中旬的店主叹了一口气,摸摸小孩儿的头顶,转了身向宋观摇摇手:“这位客人,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让出一包糖果呢,我们可以向您买。”
小孩儿立刻抓着店主的裤子扭头看宋观,眼睛睁得很大,只是他有点三白眼,眼珠过小,所以仰头看大人的时候,就像是瞪人··宋观没什么犹豫地把手里这袋没拆封的糖果抛了过去,店主伸手接住,提醒身旁的小孩儿说:“要说谢谢。”
缺了门牙的小孩儿立刻大喊了一声谢谢,然后捧着手里的零碎铜钱凑到宋观跟前举起来:“爷爷,给你·”·当宋观伸手拈起铜钱时,温特一度以为自己会见到非常血腥的场面,但没有。
老人苍白干瘦的手取走了小孩儿脏兮兮的钱币,一切都很平静··快穿系统游戏网游无限流·手中铜钱的分量轻了一轻,小孩眨了一下眼,注意到老者手指上一枚蛇形的金色权戒。
事实上他并不知道那是权戒,也不知道权戒是什么,在他看来,那只是一枚看起来形状颇有些凶恶的戒指而已··注意力被那枚戒指吸引走了一瞬,小孩回过神来,有点不大好意思的:“爷爷,我的钱不太干净。”
的确,都是些零碎的钱币,其中多是铜钱,有一些的边沿,也不知道是被氧化还是沾着了脏东西,总归暗暗发黑··宋观没回答,只是取了钱后朝店主点了一下头,往门外走出去。
店主目送二人离开,想起了边城的革命军·这位长者恐怕是什么大贵族吧,那么傲慢无礼又仪态良好的样子,还真是一类典型了·近两年天下越发不太平,前些时候,他在主城念书的大儿子来信跟他说,月前的几场暴乱,处死了很多人,断头台那儿用来装人头的筐子都摆了十来个,每一个都是满的。
如今依旧有不少学生上街游行抗议,他只嘱咐自己的大儿子别加入·所有的革命都是用鲜血铺成的,后世人赞美的歌颂的,都和他无关·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只想一家平安就好。
他不觉得眼前的生活有什么不好,他不需要拯救不需要革命,更不希望自己孩子的鲜血被拿去给人铺路·“革命”是如此虚幻而含混的字眼·年轻人太年轻,太容易被蛊惑煽动,飞蛾扑火一般的,急于证明自己,想要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想要做出一番事业来,哪怕自我毁灭也在所不惜。
而作为一个父亲,他只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是那样被牺牲的年轻人中的一个··贵族也罢,革命军也好,都是离他很远的东西,他不想自己的家人与之沾边,只要把日子好好过下去。
熙熙攘攘的街上,温特跟宋观在身后,挂着好几个糖袋子,迟疑地出声:“大人……”·宋观在人少的空地处停下来,侧过身子··啊啊,知道了,ooc了是吧,不符合原主一贯残暴的形象是吧。
“今天我高兴·”宋观握着手里的钱币,偏着头说了这么一句··老人的壳子很容易出汗,攥着钱的感觉并不舒服·宋观打量着主角受,金发的青年在阳光底下,面容年轻帅气得引人瞩目,但宋观琢磨的是温特的服饰。
青年上衣左边的胸口处有一个口袋,这不正好可以放钱·宋观越想越觉得对,他跨步过去·二人之间突然被拉近的距离,温特的反应是立刻往后退了一大步。
顶着老人壳的宋观自然有点莫名,觉得主角受是不是反应太大了,但一想原主老拿鞭子抽人,便又觉得也挺合情合理,只当是对方的应激- xing -反应,所以最后只说了一句:“别动。”
然后小指勾开了对方胸口的口袋,将钱币倒进去··是老人的时候,宋观这身壳子要比温特矮那么一点,但变年轻的时候又要比温特高·此时靠近,宋观披风的风帽边沿正好刮到了温特的鼻尖,温特一下子打了个喷嚏,这使得老人的风帽往后轻移了一下,露出一点银白的发丝。
那样全然的白,发质似乎很柔软的样子,温特心中暗道,和其本人- xing -格完全不一样··当然,那一句评价模模糊糊地浮上心头之后,青年反应过来就要跪下,膝盖已经半弯,宋观见状立刻低声呵斥阻止道:“你是想当街被人围观吗回去再跪。”
到底这街上是没跪下来的··当然,回去之后,温特就自己给自己罚跪了,本来这倒霉孩子还很自觉地取了鞭子给宋观,宋观没动,就是吃着饭,可有可无的听温特跪着汇报近日事项,以及日后的行程安排。
“……至于大人您说的‘利贝尔之城’,已经是一百年前的说法了,现在已改名‘特拉维夫’,是光明教如今的三大‘圣城’之一。
当地曾经著名的学府‘安塞尔学院’,还是保留了原本的名字,但也已经改为神学研究学院·特拉维夫归雅法公爵管辖,按照我们现在的前行速度,大约五日之后就能抵达。”
宋观听完这段汇报,“唔”了一声,放下刀叉,也没什么胃口,就让主角受把桌上东西都收拾掉·他把温特当侍从使唤还使唤得挺顺手,背靠椅子将整个凳子都坐满,因一时出神想事情,等回神的时候,就发现温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跪在自己面前了,并且双手举着鞭子一副等请示的模样。
还真是……·“我没心情,你下去吧·”·宋观这话讲得非常认真,不过跪着的这位完全无动于衷,宋观心里“啧”了一声,但刚吃完饭,顶着这身老骨头的壳子懒洋洋的也不想大动作,他不想弯腰,所以直接跷了个二郎腿,脚伸过去,鞋尖抵在对方下巴处,硬是把温特的脸抬起来:“可以滚了,知道吗”·虽然没那个闲心抽人鞭子,但他做出的这个动作也够侮辱人了,完全可以说是等价替换。
少一顿鞭子但挨上这么一脚,主角受的受虐日常应该也算是达成目标,应该会挺有卧底使命感··宋观这么想着,注意着金发青年大约是因为心里气怒而憋得脸色微微生红,碧绿色的眼睛也似乎蒙了一层流动的水光,宋观也没别的猜想,毕竟这身糟老头的壳子还能怎么了索- xing -脚的位置下移,干脆再加点分量,照着温特的心口踹了一脚:“滚吧。”
先前出门,宋观塞了一把铜钱在温特胸口衣兜里,这会儿一踹,便有钱币被踹了出来·简易小旅店的地面,自然不会铺什么地毯,只是普通的木地板而已,所以铜钱洒落在地,便一时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
眼见愣神过后的青年,卑微地俯身,忍辱负重地沉默着要去捡起散落一地的铜钱,椅上坐着的宋观看了一会儿,开口道:“不用你收拾了,快滚吧·”·赶走主角受,宋观合眼在椅子上又坐了一会儿,片刻后,这才略做收拾,早早地躺上了床去休息。
次日,按既定计划,众人动身离开的小镇,宋观慢条斯理的,在温特的服侍之下整理好一切·也不是故意这么慢吞吞,主要是老人的壳子早上低血糖还挺严重·昨日挨了他一脚的主角受,看起来和过往没任何区别,神色和动作都很从容镇定。
随后用完早饭,宋观穿着披风带好风帽,在温特和其余五位的跟随守卫下,自二楼通过楼梯行至一楼··快穿系统游戏网游无限流·时日尚早,店里没什么人,只一个老伙计看守着店面,正满头大汗地和一个醉醺醺的棕发年轻人比划交流着什么。
可能是喝了一夜酒这才回来,棕发年轻人身上的酒味特别重,只穿了裤子,上半身是赤裸的,于是显露出了后背上巨大的老鹰纹身··听到动静,那个年轻人转头看过来,目光在宋观一行人身上转了一圈,嗤笑:“这么热的天,还把披风裹那么严实,怎么,特别见不得人啊”·一旁的伙计闻言,神色慌张,额头冷汗更多,磕磕巴巴地出声道:“这位客人,你……”·“啰嗦什么啊�
∥宜祷坝心悴遄斓姆萋穑�”年轻人一把推开旅店的伙计,然后背对着桌台,两手的手肘撑在桌面上,他一只手里还握着酒瓶,“喂,我说你们,有胆子的话,就把风帽摘下来给大爷我看看啊”·宋观压根没理这个酒鬼,他目不斜视地就往前走,不想那醉得不行的年轻人发起酒疯来还特别不依不挠,眯了眯眼,棕发的年轻人突然笑了一声,手一伸,居然是要来抓宋观的衣袖:“你什么意思,不赏脸吗昨天我就注意到了,看你这样行事,是个大小姐吧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活的贵族女人,我这回倒是要看看,贵族大小姐,是不是就真的要比妓女高贵了。”
第266章 第十六弹 贵族·上赶着找死的酒鬼真是拦都拦不住··宋观看着这个年轻人, 心里叹气,抬了一下手, 凌空凝出一块冰, 大概有十厘米厚·倾身过来的棕发年轻人,被这猝不及防出现的冰面一拦,脸就撞上了,鼻血都被撞出来, 但他手倒是连宋观的衣袖都没摸着。
而跟着宋观此次前来平叛的五个人中的其中一个, 此时猛的一跃而起,移动的身形快得只能让人捕捉到一个影子, 他隔着悬空的冰面对着那年轻人的肚子就狠狠来了一拳。
脆弱的腹部受创, 年轻人弯下腰, 一手捂着肚子,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鲜血·他极度羞恼地用另一手抹去脸上的鼻血:“你这家伙……”·巨大的冰面失去魔法的支持从空中坠落, 一时间冰屑四溅。
身材高大魁梧的中年人, 趁势一把扼住年轻醉鬼的咽喉将人掀翻在地, 长剑出鞘发出“铮”的一声嗡鸣, 剑尖直指醉鬼的咽喉处··“大人, 要如何处置此人”·整个旅店的空气温度似乎都降低了一度, 年轻酒鬼总算醒了神,一动也不敢动地躺在地上,脸上的神色明显凝滞住,喉结滚动了一下。
宋观停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没开口多加指示, 就往外头走去了·醉鬼小伙子会有什么下场,就端看大公平日是个什么行事态度,他不太想管这些事,人是死是活都跟他没关系。
坐在马车里,宋观也没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声响,转着手上的权戒,不一会儿之后,温特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大人·”·将手上的蛇形戒指重新摆正,张开的蛇嘴正对指节,宋观开口道:“走吧。”
温特听着那从马车里传来的淡漠语句,即便没有亲眼看到,他也知道老人此刻脸上应该是轻蔑鄙夷得如同见到什么垃圾的神色·如此高高在上的傲慢,看得让人恨不得立刻撕碎了他面上这表情才好。
心里头有怒火冷冰冰地烧起,当然不是为死去的那个年轻酒鬼,他甚至有几分觉得那酒鬼是罪有应得,只是那人的态度,总是会不经意里提醒他,在那人眼中,贱民就是贱民,割草一样杀掉都无所谓的,容许其活着就是一种恩赐,人按血统划分,卑贱的永远是卑贱。
那天晚上温特做了一个梦··- yin -- shi -的牢房,穿着正装的大公··他想自己最近是太频繁梦见这个人了,却脚下没有任何犹豫地走进了梦中的牢房。
这个梦境是意外的倒错,或许是受白日里怒火的影响,心境生梦,梦里的大公失去身份成了阶下囚,手上是囚徒所戴的手铐枷锁,束发的绑带散了,身上很多地方都沾了血,连发梢也如此,大约只有红色的耳坠是完整干净的。
温特看着牢房里的这个人,胸臆之中翻滚的全是残暴情绪·他走过去狠狠地给了那个人一鞭子,就像这个人平常时候抽过他的一样··残暴的情绪不减反增。
不够的,就一鞭怎么够··一连抽了好几鞭,这人身上衣服都破碎了,有细小的血珠飞溅,温特这才收了鞭子,然后走过去,一手伸过去粗暴地把人按到在地上·身底下是一张因为魔法过度消耗而变得年轻的脸,银白的头发因汗水贴在面上,这个人脸上没有屈辱神色,只是冷冰冰的,一副仿佛看到什么脏东西一般的神情看着他。
真想把这个人的眼睛挖出来··手指按住这人的眼皮,于是那人不得不闭目皱眉,出乎人意料的,这人闭眼的模样看着居然很有几分脆弱可怜的意思·温特心里冷笑,没有一点怜惜的情绪,他恨不得让这个人更惨点才好。
手上用力,用一种带着险恶意图的力道刺压下去,一瞬间手下就见了血·眼球坚硬的触感清晰地顺着手指传递出来,他暗暗想着,是不是手上这触感就像这个人冷硬的心摸起来感觉一样·镣铐锁链相撞发出声响,温特是下了狠手去折腾这个人的。
没有防备的时候,手掌边沿被这个人咬住了·这人又凶又恶地看着他,一只眼睛受伤闭着,缓缓流下一道鲜红的血泪,和一旁左耳上垂下的红色耳坠简直相得益彰·看到这幅景象,他突然亢奋起来,压不住的暴虐冲动,觉得就应该让这人更痛一点,羞辱这个人,然后把这个人的骄傲一点点碾碎。
想咬就咬吧·毫不在意地由着这个人咬着自己的手,温特用另一只手将这个人本就不怎么蔽体的衣服扯裂开来,挺身进入的时候,这个人脸上的表情终于出现崩塌一样的变化了。
装什么啊··这么一副矜骄谁都不能碰的样子··其实私底下和死去的老国王一直都不清不楚着的吧·他心情极端恶劣地想着··那青涩又高傲的少年画像,明明衣冠楚楚,却莫名透出一点勾引人意味的酸甜气息。
还能是怎么回事所画即所见,一切都是作画之人眼中的景象,老国王对这人抱着什么心思还不是一清二楚的么·更别提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公称谓,从前没有大公这个说法,老国王为了这个人特意设立出的一个全新的贵族阶级,甚至分给了这个人极大的军权,特设“黑羽军”。
这事前无古人,恐怕也将是后无来者·先前他一直想不太明白,少年国王对这人的鲜明敌意是为什么,现在似乎明白了一点··快穿系统游戏网游无限流·或许是恨这个人夺走了父亲的爱。
胡闹的少年白痴统治者,总要弄出一堆烂摊子让老人给收拾,而这个脾气差得不行的老者,居然也能摆出个类似于无怨的姿态来,随便王座上那位的任意折腾,然后跟在后头给人擦屁股收拾烂摊子。
老者最讨厌的就是平民,偏偏少年国王要唱反调,上位之后,提拔重用的都是平民出身的大臣,对革命军保持着放任态度也是,可这个人居然也不置一词,全都忍下来了··这个人在国王床上什么样子·突然想起那个酒鬼挑衅侮辱的言辞,将此人和妓女对比。
温特在这人腰上掐出青青紫紫的指印,心里头莫名愤恨起来·他贴在这个人背后,从后头吻住这个人的耳朵,沿着耳廓下舔,含住耳垂的边沿,舌尖触到了红色耳坠的银质外边纹饰,温特恶狠狠地重重一口咬下去,口中霎时尝到了一点血腥味。
这个人在国王床上张开腿的样子,应该就跟世界上最- yín -荡的- dang -妇妓女没什么区别··想到这里,心中那股愤恨的感觉简直膨胀到了极致,连他自己都有点莫名了,手上移,从这人的腰到脖子,然后他用了最大的力气扼下去。
突然的一声破碎哭音··温特一下子如同被毒蛇咬了似的松开手··他闭上眼,粗暴地压在这个人身上,进出的动作是接近于泄愤一般的毫不留情,然后猝然里他将此人就着两人相连的姿势翻过来。
并不算意外,他看到的是这个人脸上的血泪·一只被他刺瞎了的眼睛闭着,面上是蜿蜒的血迹,另一只完好的紫灰色眼睛正向他望过来,神色难辨,只淌下来的是泪。
心脏仿佛被烧灼··他抓住这个人的肩膀,低下头去,嘴唇有些颤抖地吻住那道血痕··舌尖尝到一点血的味道,也尝到眼泪的味道·温特慌忙挣扎着从梦里惊醒,是他自己不想再将这个梦做下去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去会在梦里梦见什么。
明明一心想着要折磨这个人,想要报复这个人,想要踩碎这个人的骄傲,想把这个人毁掉·无数次,无数次·这个人惯常喜欢的擅作主张,一向高高在上的行事姿态,永远不可一世的对人态度,还有那莫名其妙的变态施虐嗜好,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无比痛恨。
然而,可笑的是,当这个人真的哭了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居然根本见不得这个人低头——尽管所有一切只是发生在梦里,甚至这个人的哭,都只是他臆想出来的一场梦而已。
太荒唐了··宋观压根不知道主角受温特心里现在想的都是些什么,也不知道对方近来的几个晚上,做了和自己相关的,多少个暴虐又旖旎的春梦·他只是发现马车上的几个靠枕,在路途中被换成了新的,品质远比温特最初收购来的要品质好上许多。
他不知道,最开始的时候,温特故意收购了几个别人家用来踮脚的酸臭靠垫,和其他的混在一起,就盼着他能选中,这是温特闹着的不为人知的整蛊游戏··抵达“特拉维夫”这座城市时,是正午。
宋观下了马车走在街上·这座他曾经生活的“利贝尔之城”,他印象里的景象,和现在亲眼所见的完全不一样,据说这座城市一度半毁于战火,后来重建,所以如今的城市,就和以前的全然不相像了。
而要查到“蒙巴顿”这个人并不是算很难,但人已死了很多年了,葬于西郊最大的一个光明教的墓园里·宋观沉着脸,带人去了那处墓园的教堂·天空之中有大朵的白云,将太阳遮挡,所以穿透厚重云层的阳光,呈柱状倾泻,竟是肉眼可见的一束束光柱。
这景象有一种虚幻的梦幻感,仿佛天路垂落人间,世间一切的得或者失,喜或者悲,所有的一切都尽将被净化超度··墓园宁静,青草依依,花树繁盛,偶有几声鸟鸣,宋观花了一些时间才亲自找到“蒙巴顿”的墓碑。
除了名字之外,这墓碑上面没有墓志铭,也没有出生的年月日,只有一个去世的时间,字迹刻印得很深··温特立于一旁,打量着宋观的表情,半晌,出声问:“大人,这位是”·宋观微微一抬下巴,慢条斯理地摘了手上的手套:“仇人。”
又补充,“一个不是很重要的仇人·”说完这句话时,他一脚踩在了墓碑的碑面上,这个动作惊得其他五位“黑羽军”都愣怔了一下。
宋观脚掌在那个墓碑的名字上碾了一碾,声音很冷,但很轻,像是怕打扰其他安眠于此的死人,又或者其实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他刚好没有力气所以声音很轻而已,他说,“给我把这墓给掘了。”
第267章 第十六弹 贵族·那是百年前的死人, 到底哪来的深仇大恨, 以至于到要掘人墓的地步·温特搬了椅子, 让宋观坐于一旁看着“黑羽军”挖出深埋地底的那具棺材。
他不明白老人想要做什么,只凭借自己所掌握的情报, 他找不出蒙巴顿和老人之间的任何联系,所以他完全想不明白··正午之后过一点的时日,大约是一天里最热的时候了。
棺盖被掀开,充足的日光之下,棺材内沉睡了近百年光- yin -的死人重见天日·因为经过特殊的魔法加持,所以尸体仍旧栩栩如生地保持着生前的模样,仿佛还活着, 只是闭目小憩了一会儿, 下一秒就醒转过来。
·温特仔仔细细的, 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那具尸体,从头到尾, 然后心中也承认, 这个过世百年的人, 的确相貌不俗··看不出年纪的男- xing -尸首,面容还是年轻的, 只有头发全然苍白——温特看着就联想到大公本人身上了。
不是因为相貌,只是因为大公使用完大型魔法之后会变年轻,如此境况下,年轻的大公发色,也同样是白色的·那种苍白的感觉就像此人·而他知道, 真正年少时候的大公头发并非白色,他见过画像,是一种浅淡的铂金色。
所以两者之间是有什么联系吗·他转头去看老人,带一点探究的意思,却见原本死死盯着棺内尸首的老者忽然深吸一口气调开了脸,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也收紧握了一下,跟着没一会儿又慢慢松开了。
他看见老人抬起了手,是对他说的:“把鞭子给我·”·快穿系统游戏网游无限流·鞭子··近些时间里连日梦中的纷乱景象,因老人口中的“鞭子”二字被蓦然勾起。
一时间温特脸色微红,好在此时也无人注意他,他定了定神,回告说鞭子在马车上,便折返回马车那儿取了鞭子递交到老人手里··眼见接过鞭子的老人,杀气腾腾地执着鞭子走向棺材,温特皱了一下眉。
在他的印象之中,老人一直以来的情绪都是展露不多的,通常不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就是偶尔带着一点讥笑意味的鄙夷·他是第一次看到老人如此这般的情绪外露的样子,仿佛枯枝一下燃着了火。
他不明白了,这具尸体到底有何能耐缘故,竟然能让人有如此反应·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加让他吃惊··老人脸色- yin -沉如水地挥着鞭子抽向那具尸体时,温特有被那杀意给煞到,他心中一震,冲口而出的一句:“大人。”
对方似全然未曾听见··温特看着老人举起鞭子,一鞭接着一鞭,直至最后把那尸体的头颅都抽断了下来,他心里头冒出一点形容不上是什么具体模样的感受。
待到老人终于停手,将手里的鞭子随手扔掷在棺材里,温特仍怔忪地盯着那根明显是被遗弃的鞭子出神·耳边传来对方的命令句·言语间还有些急喘,呼吸显然没平复下来,宋观说:“全烧了,处理干净。”
这是要……·飞灰不留……吗·明明大白日,竟觉有些冷,是心底发寒,却莫名还带一点诡异的战栗兴奋··温特微微低头,收敛了一切情绪,单膝跪下,反正也没说就一定是“黑羽军”的差事,他自主请命,声音很镇定:“是,大人。”
年长的贵族对之后的处理没有多加指示,只在“黑羽军”的陪同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墓地,似乎在这个地方多一秒都不想留··温特注视着对方离开,直至那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里,然后他转过身看向敞开的木棺。
已成七零八落模样的尸体横躺其间,衣饰简洁,并无多少陪葬品,只脚底踩着一个卷轴··老人面对这具尸体时太失冷静,压根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温特弯腰将那卷轴取出,展开之后他看到是一张附于卷轴之上的油画,图画色调十分沉郁浓艳,几乎生出邪恶的意味来,那上头画的是一个脸上五官缺失的人,呈现出被禁锢的姿态坐在椅子上,空白的面上,约摸是人脸眼睛下方一点的位置,有一道红痕。
不明其意的画··温特将油画从卷轴上撕扯下来,并不珍惜地将其随手折叠成巴掌大的四方形,揣入怀中·漫不经心里,他丢了一个魔法火焰在棺材内的尸首上。
与此同时,在火焰彻底燃烧之前,温特俯身将被对方随意一掷的鞭子捡起··金色花纹的白色皮质鞭子,他打量着,掐着鞭尾,手指慢慢抚过鞭身,先前那种难言的情绪又冒上来了。
而此时细细琢磨分辨,竟像是嫉妒混杂着不甘——不甘得显然带出几分怨意··这鞭子,明明就应该是他的··一直就是专属于他的不是吗·那人用鞭子,至少用这根鞭子的时候,打也应该是只打他一个人。
棺材里这个死人,算什么·古早的尸体被烧得吱吱作响,温特根本没有心思再多看,只将手中的鞭子也一并丢进火里·最后烧得焦尸一具,他觑了一眼,伸脚踩上去。
骨头很脆,一踩就全碎裂开来了,沾得他鞋面上好多碎骨粉末··去见大公之前,温特换了一身衣服··宋观坐直了身子:“都烧掉了”·温特回答:“都烧了。”
半晌,宋观说了一句:“行·”·此回他们一行人并未在“特拉维夫”这座城市多做逗留,甚至都没有过夜,而是连夜赶路,目标直指此次行程的最终目的地,一座被革命军占领了的城池。
据说城主一家的脑袋都被砍了下来挂在城墙上,场面十分血腥·革命军如此举动,与其说是威慑,倒不如说更多的是为了摆出挑衅当局掌权者的姿态··这一场血腥革命爆发最开始,众人所打的旗号名义,是所谓的去解放被关押在监狱里的平民。
诚然,自古以来,法律条文对平民要比对贵族严苛得多,所以监狱里关押的向来都是没身份的小市民,没听说过有哪个贵族会被关在监狱里的,除非因谋反被国王直接收押。
要解放监狱,当然,很合理·但,这整件事的可笑之处在于,那位在革命中死去的倒霉城主,一直以来都是位很温和宽厚且正听的人,至少在他的管辖时间范围内,没出什么死人的冤案,且监狱长期都是空的,无人关在里头。
世事大概一直都是这样·鱼儿要拣新鲜的吃,柿子要挑软的捏·你看,最凶恶的大公领地管辖内就没人敢生事··此城被革命军占领之后就一直难以收复,原因是守城的有一个非常难搞的石头人傀儡。
这具傀儡冒出来得悄无声息,从未在市面上流出过,没任何记录,只看模样是有点陈旧了,也不知是过去哪个炼金大师做出来的,亏得革命军有本事捞出这么个难弄的玩意儿,给王军添了许多麻烦,都几个月了,还是没将此城攻下。
不过原主压根没把这傀儡放在眼里,觉得不值一提·而宋观对这一切都兴致缺缺,他是顺应大纲的意思,出来走个过场,再找一找原主那神龙见尾不见首的孙子,以便顺利完成自己应该完成的剧情。
守在城外的王军首领接见宋观,并汇报了近日战况·宋观一手支着下颔,半闭着眼听着,一副要睡不睡的模样·正是这时,外头有巨大的轰响突然闹出不小动静,简直似要天崩地裂了一般。
·宋观睁开眼,王军将领额头冒着冷汗回说:“是革命军的傀儡·”·闻言,宋观“嗯”了一声,他的这一声应得有点长,那位王军首领额头冷汗冒得越发惊人了,偶尔几颗汗滴交汇在一起,便从脸颊上滑落下来,像是一道道泪。
随手捡过桌上的纸笔,宋观道:“刚才说到什么地方了继续·”·站在宋观身后的温特,看着宋观提笔在纸上龙飞凤舞地记着东西。
那字迹他认不出写的是什么,或许是暗语·他再看了一会儿,实在看不明白,就不去多想了·只是到后来,他怀疑大公根本就没有认真听人说话,因为老人所写的纸张边沿处,渐渐出现一些简笔的小动物,全是身子滚圆滚圆的那种。
快穿系统游戏网游无限流·圆圆的动物形象,令他忽然想起曾经作为“盲流”生存的日子··那时他遇到一个老奶奶,老奶奶教他认字画画·他将画完的画交给老奶奶,老奶奶看了,良久,叹出一口气:“小家伙戾气好重哦。”
他不明白··老奶奶笑了一下:“没什么·”伸手摸摸他的脑袋,“你画画的线条这样尖锐,不害怕吗我以为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家伙,都喜欢画圆圆的东西。”
他抬脸,眼睛瞪得大大的:“我为什么要怕”·老奶奶说:“不怕被扎伤吗”·所以笔触圆润的老人,是像那些年幼不知事的小孩儿一样,看到尖锐一点的线条都怕被刺伤吗·宋观走着神在纸上乱画着,回过神时,已经不知不觉地添了一连串的小动物在上头。
他有点烦闷地丢开笔,王军的将领被这动静吓得打了一个哆嗦·宋观道:“明日早上攻城·”·就这么定了,反正原主带来的“黑羽军”也不是吃素的。
夜里洗漱,因为条件所限,所以没得洗澡,只能拿- shi -布擦身而已·原本是个小兵侍候他的,宋观本来也打算胡乱地擦一擦就好睡了,没想到中途主角受过来接手了这个差事。
宋观看着主角受,也不等他开口询问,对方先解释道:“大人,我怕他们照顾不周全,所以就来了·”·宋观算是被人伺候惯了,没觉得如何,不过他对伺候的人选还真的是没要求的,但既然主角受想要来那就来吧,反正他也不怕对方捣鬼,总不可能现在这位小革命军就要动手杀他。
哪怕温特真有这个心呢,那成功率恐怕都到不了两成吧··转了身由着对方拿着沾- shi -了的绢布擦拭他的后背··微凉的触感仔细地擦过肩背,一路向下,最终滑入股沟,宋观没有阻止,因为觉得没什么,可那隔着绢布的手指认真地替人清理擦洗的时候,他分明感到对方的手指,有那么一点点,尽管只是一点点,但的确就这么按着,指尖微微打了个转的,进入了他身后那个很私密的地方。
宋观一下子打了个颤··第268章 第十六单 贵族·但对方的手指很快挪开, 似乎也就只是方才擦得比较细致而已··宋观身子绷紧了一下之后便放松了, 主要是想起自己如今是个糟老头, 而且还是个贪图对方美色的糟老头, 人家主角受不逃已是迫于革命使命了, 还哪有其他可能。
至于刚才那一下,大概也只是对方强忍着不适装贴心,结果紧张过度所以失手了吧··越想越是如此,宋观十分淡定地让人继续擦下去··他身后的温特已经换上了另一块干净的绢巾, 以半蹲下的姿势擦起了他的腿脚。
那手法很细致, 太轻柔了, 仿佛小心翼翼地在擦什么文物一样,宋观一时觉得古怪,这古怪又说不上缘由, 总归是教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维持着镇定的神情, 在对方擦到自己脚踝的时候, 宋观开口:“好了, 不用擦了。”
温特跪在宋观身侧, 微微仰脸,说话间的吐息落在宋观右膝旁侧:“大人, 身后还有一处没擦·”·宋观“嗯”了一声, 根本没细想所谓的“那一处”又是哪出。
温特起身, 重又拿起一块新的绢布,经水再次浸- shi -之后,温特他半俯下身, 是隔着- shi -透微凉的巾帕,用手掌包裹住宋观身后那一小节“尾巴”,然后轻轻撸了一下。
顿时宋观整个人都软了,呼吸瞬间乱掉,根本站都站不住,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如果不是温特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揽住,宋观能直接跌到地上去··这尾巴……他妈的·陷在温特怀里,宋观还没从被摸了一把尾巴的感受中缓过来,就发现因为此时姿势的问题,对方指尖很不小心地勾到了自己的“尾巴根”。
宋观控制不住地,脚趾都蜷缩起来,是本能地缩在温特怀里,浑身打颤,眼看着跟瑟瑟发抖没什么区别·而被对方半搂半抱着推到军床上时,缓了一口气过来的他,立刻忍无可忍地换了个姿势,将自己的“尾巴”藏到身后。
这“尾巴”怎么这么经不得人碰明明平时搁在身后也就只是导致他行坐不大方便,偶尔压着了便也仅仅是会比较痛而已,怎么被人触摸一下的感觉这么让人难以描述·尤其两人之间巨大的年龄差,让这份微妙的无力触感变得尤为羞耻。
“大人,你无事吧”金发的青年,目光充满担忧之色地看着老人··宋观不得不佩服这位主角受,看看,这时刻在线的演技··尽管身前还没擦洗过,但宋观如今也不想再继续擦洗了,被摸“尾巴”的感觉还残留着,他一身恶寒地捡着睡衣往自己身上穿,只说:“这里没你的事,退下。”
青年还扶着老人,没松手:“可是,大人……”·宋观被摸“尾巴”摸得整个人都有点不大好,此时被握住手就有点反应过度地几乎想踹对方了,然而他现在保持着护“尾巴”的姿势,要做这个动作委实不方便,所以最终只是动手将对方推开:“没有可是,退下。”
谁想今天晚上这主角受,居然胆子颇大的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这种过界不受控的感觉令宋观想也没想,另一只手抬起来就给了金发青年一个耳光··“啪”的一声脆响。
没用多少力道,纯粹是侮辱的意思··反了天了·以为找到“尾巴”是原主大公的弱点,所以得寸进尺吗·宋观冷眼看着温特,眼见对方脸上泛起了被他打出来的红印,低声喝道:“退下。”
·此后的沉默是有片刻的,片刻之后,温特用很恭顺的声音回说:“是·”·第二天,天刚擦亮泛起鱼肚白,“黑羽军”便已结集阵前。
城墙高耸,黧黑颜色,瞅着颇为压抑·宋观远远地看了一眼城门口那个守城不退的傀儡,无意参与此事,同五位“黑羽军”交代几句之后,便转身回了营帐。
快穿系统游戏网游无限流·那傀儡是许久之前的产物,做工的确精湛,但时代和技艺总是在进步的·“黑羽军”此回出发“平叛”,身上带着是的当今首屈一指的炼金大师们,合力完成的作品,魔炮——平分五份,不用之时,作为装饰之物,按在各位“黑羽军”身上,不显山水,真到用时,便组装成一体,威力绝伦。
外面吵得很厉害,宋观施了法隔绝声音睡了个回笼觉·再醒来时,城门口的傀儡人已经被“黑羽军”击碎了,王军已经进入城内,若无意外,今日定是能收复的。
宋观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在这座城被收复之前,进到里头找到原主的亲孙子见上一面,然后在恼怒追杀孙子未果的过程中,被敌方埋伏··当然这回死倒是没死的,但总得吃点亏。
带着部下走至城门口,这个“部下”是包含主角受温特在内的·不过宋观因为昨日被摸“尾巴”的事暗暗恼了对方,这一日别说让温特近身服侍,就是看都不看温特一眼,完全把人干晾着,若不是剧情需要,根本这会儿出门都不想带着温特好吗。
城门口有几个人正在清理傀儡的碎片,庞大的废物残渣令宋观见着了便多看了两眼,到底因为从旁走过去,于是有那么几句碎语飘进耳朵里··“溅得一地都是,好惨。”
“可不是,也不知道这傀儡怎么发疯了·以前明明很狡猾,像活生生的人,知道躲,今天早上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发疯,躲都不躲,就往我们王军的方向冲。”
“想同归于尽”·“不知道·”·“‘黑羽军’魔炮打了它好几下吧”·“是打了好几下,本来明明可以躲的,它硬挨着冲过来,仿佛活靶子。
现在是死透了,你没看到之前它没死透的时候,手指还在地上爬,爬的方向就是我们王军所在的位置·”·“真吓人……”·因为都是无关紧要的信息,宋观听过就听过,并不多加理会。
城里和城外是两个世界,城里有厮杀声,动静不小,但街上没多少人,道路两侧房屋都是门窗紧闭的,想必那门窗后头,躲着心惊胆战往外觑视的房子主人·宋观是在将要走完一段狭窄的小路时,才看到的,那道路尽头处站着的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子。
或许实际年纪没那么小,但的确用“男孩子”这个说法来称呼会显得更为妥帖·暗红色头发的年轻人,面孔英俊,可能是因为常常笑吧,他眼角处有细细的笑纹,眼睛是紫色的,很明显的紫色,不是沉淀的紫灰,而是明亮的紫罗兰色,浓郁得简直像是要荡出来的染料罐。
“黑羽军”之中有一个人神色震动了一下,脱口:“小少爷”·相处这些时日,宋观也是知道了,成为“黑羽军”的,都是眼盲之人。
日常生活都是凭借特殊的魔力感应来适应,辨认人也是靠识别对方的魔气,而不是靠眼睛识别对方的面容长相··凭借魔气识人,一般很难把人弄错,但人会变,魔气也会变。
原主这位出门在外躲了许多年的小孙子,那么多年过去,到底变成什么模样很难说·这位“黑羽军”能将人识别出来,要么就是小孙子多年来一直没变——当然这可能- xing -很低,基本可以说是为零了——要么就是两人私底下有时断时续不太稳定的接触,再不然就其实这个孙子是假的,认出小少爷的此位“黑羽军”乃是个革命军的卧底,故意说了此话去坑原主。
宋观心中飞快地分析完,便觉得接下来原主遭埋伏的情节就很好理解了·以上三种猜想,八成第三种是真相·原主一见自己孙子哪里能冷静了,再听旁边下属附和一句,脑子一热什么都思考不了。
作为一个家长,原主可以说是非常残暴不讨人喜欢的了,难怪孙子要跑··不过这都不是重点,我方有没有敌军卧底并不重要,毕竟现在不是在玩推理游戏,此刻的重点当然是要顺其自然,然后成功地完成大纲剧情任务,他现在是要先去追这个看起来就假假的孙子,跟着再等自个儿落单被人埋伏刺杀。
运用魔力登飞出去,甩掉身后跟随的“黑羽军”和主角受,一路追出城,从另一个城门出来,进入林地··埋伏的人——很多··杀完这一茬,宋观倒是身上没沾血,因为原主的冰系法术,只是身上出了大量的汗,他不由扯开衣领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方才一路和人交手,不由深入林子腹地·此处树木高大枯瘦,荫浓细密的枝叶同寄生藤蔓缠在一起,葱葱郁郁,无风,树影纹丝不动地渲染出几分诡异的气氛··满地冰渣,刺客全死,宋观的魔力几乎耗尽见底。
冷不防“噼啪”一声,是石子被踢落的声音·宋观侧身,看到不远处的温特·金发青年站在树影之间,面上的神色复杂得让人难以琢磨,阳光树荫之下,那双绿眼睛似深不见底。
“大人·”·四目相对,宋观正要给个回话,却不想身旁一截树木上垂下的藤蔓,突然弹起像一条进攻的蛇一样,扑卷了过来··按理来说,宋观是能避开的。
如果,给他一具年轻的壳子的话··事实上,他现在看起来的确是个青年模样的人·但其实,他这模样,也只是看着年轻而已,从根本上来说,他还是个老人的壳子。
所以宋观这一闪躲,实在超出了老人壳子的能力范围·平常原主就算动手打架,也都只是狂丢魔法,把人直接冻到个生活不能自理,哪儿会自己动身过招·现在好了,宋观用这看着年轻的老壳子一躲,可坏菜了,是闪了腰。
骨头“卡啦卡啦”一响,宋观一时痛得愣住,那一截碧绿的藤蔓立刻机不可失地蹿起将人缠住··右手被吊着,他人未及反应,更多的藤蔓便已窸窸窣窣地向他涌来。
被整个人倒吊起来时,宋观愣怔了一会儿,但因为没觉出危险,又不想浪费魔力,所以他暂时没动,是依旧地保持着那个不敢动作怕加重腰伤的姿势·也就是这时,一根细幼的娇嫩绿藤蔓,悄无声息地顺着他敞开的衣领口,伸了进去。
·快穿系统游戏网游无限流·冰冷的细藤植物,贴着贵族大公的白皙皮肤潜入衣物深处,进出间的动作将人的领口扯得更开了一点,露出一段锁骨··宋观:“”·那碧藤仿佛是有了思维的邪恶触手,跟着之后的一连串动作就宛如人类的爱抚,说不尽的挑逗和- yín -邪,先绕着人的乳首打了个转,然后轻描淡写地,是又继续沿着人腹部往下方爬去了。
……- cao -他妈,这藤蔓是什么变态色鬼成精吗·第269章 第十六弹 贵族·宋观出离愤怒了, 因为太过愤怒, 脑子空白了一下,手下反而没有动作。
而那藤蔓因不见所缚之人有所推拒表示,便越发得寸进尺往人私密处挺进,除却领口探进来的那一枝外, 更多的藤蔓从四方轻巧又快速地攀爬过来, 有的十分灵活地钻进宋观的长靴, 再从靴子里的裤腿处绕着脚踝一圈,然后冷冰冰地顺着已变成年轻人模样的大公小腿往上爬。
而另有一些, 则是宛如人手一般,光明正大地撩开宋观的衣摆, 就这么直接贴着人的皮肤下探, 没入裤腰里了··卧槽·这些绿藤的动作相当迅速高效, 完全就是色狼专业户,当宋观因为被异种猥亵的愤怒,而使用了原身仅存不多的魔法放出冰咒,将那乱七八糟的藤- jing -都冻住时, 他的“尾巴”还是被一根纤细的藤蔓给捆绑住了。
并且,怎么说,这些在他身上盘绕的色胚藤蔓,其实最终目的只有一个, 大家知道的·所以,无论是从领口、衣摆、还是他裤腿处爬进来的藤蔓,到后来都是汇聚在了一处, 然后盘旋着纠葛在一起,并拢成了两指宽的粗藤,是进入了他的身体内大约有寸许。
痛倒是不痛·这些藤条表层十分光滑,只是身上有明显的节层凸起,凸起的孔洞能分泌出粘稠的液体,不知其明确作用,但的确使得藤条的进入变得极其顺利,并未出现任何困难。
然而那触感十分难以描绘,异种感万般鲜明,足可以令那被猥亵的羞耻感再升个一级··宋观当真是被这宛如皮质死物的藤蔓给气得浑身发颤,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如此被羞辱的感觉了,此刻当真是有将这些藤条碎尸万段的心,一个“冰封千里”咬牙切齿地施展下去,那些色胚藤条全都被冻得不能再死,连地表冰层都足有一掌厚。
只是冰咒到底是顺着他握着的藤蔓施放出去的,所以连带着那进入的藤条也一并被冻住,一瞬间体内多出来的冰冻感,使得宋观无可控制地漏出了一声低叫,偏又极其自我压抑,以至于那叫声很不幸的,完全背离主人所愿的,显得特别得……不能描述。
温特砍断被冻住的藤蔓,一把接住人,将原本被吊在半空中的白发贵族青年模样的大公揽入怀中··宋观先前就很倒霉地闪了腰,眼下这么个大动作,带动了他老腰越发痛了,眼里一层泪应激- xing -地就冒了出来,他伏在温特怀里,一口咬住了眼前人胸前衣服上的第二颗铜扣,这才把到了嘴的吃痛声给憋了回去。
金发的青年看着怀中人,从方才所见开始,眼前的画面就给他冲击太大,他一时失语,嗓子眼干涩地吐不出一个字·只是看着这个人银白的长发披散下来,一贯束发的发带散落了,长发披垂,本来给人利剑一般刺心感觉一时被遮盖了不少,锋芒消退。
这张年轻的脸温特当然不可能忘记,然他先前回忆起来梦里显现出来的时候,如此面孔脸上永远都是孤高轻蔑之色,再不然也就是受辱的愤恨,哪有此时,脸色潮红,闭目咬着自己衣前铜扣的样子,隐约间就显了一点……让人直想把这人嘴里的铜扣换成别的邪恶的东西,再狠狠欺负一顿才好。
“……大人·”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温特轻声说,“我帮你把身上的藤条取下来·”·宋观闻言立刻道:“不要你动手”·不过还是迟了,温特抓住了他腰侧的藤蔓一扯,一发带动全身,那被缠绕捆缚住的“尾巴”被扯动不说,连带没入他体内的藤条也反而因姿势缘故越发深入,宋观一时失态口中漏出了一声呻吟,反应过来时,立刻咬牙闭嘴,心中砍死温特的念头都有了。
裤子被扯开滑落下来一点,露出一段皮肉,那藤蔓走势还有怀中人的反应,不难令人推测出先前衣服的遮掩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叫旁人看不到的事··温特眼眸颜色转深,越发用力搂住宋观,声音放得越发低沉了:“大人,你忍一下。”
说完手下使力,用力一扯,将没入宋观体内的藤蔓扯了出来·那几节藤条先前遭了一遭冰冻,偏又因为被含在如斯隐秘处,经了体内高温一烫,是化了一大半,扯出来便- shi -淋淋的,一时间场面极其不堪。
温特心头一震,手一个不稳,便扯着手中被冷冻的纤细藤蔓,不小心带动了怀中之人的“尾巴”··对方猛地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胸前的第二颗铜扣又被人咬住了,温特看着,越发觉得嗓子干涩,心中莫名柔软下去,暗想着,原来“尾巴”是敏感点吗·有点……可爱。
想欺负··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手下极轻地替人把身上半挂的藤条都取下来·取到“尾巴”这处的时候,故意多摸了好几下,果然怀里人整个人颤抖得越发厉害了,连话都讲不出,他觉得如果再多摸几下,这个人会哭出声也说不定。
温特突然想起自己先前做的梦,当时的梦里,自己拿鞭子毫不留情地抽打对方,还想挖了对方的眼睛·其实不管怎么想,那么漂亮的紫灰色眼睛若是挖了,就真的是可惜了。
对方又是这样个身体不顶用的魔法师,如果真这么像梦里一样,能活几天活不了几天的·而且脾气那么倔,不到极凄惨去了半条命的地步,根本不肯低头认输。
真让人头痛·现在他发现了,其实只要捏住这个人“尾巴”,不用其他多少手段,就能够把这个恶劣的大贵族给逼得失态··还是不挖眼睛了··挖了眼睛,他的大人就不好看了。
宋观身上藤蔓被全部解下来时,整个人都虚软成了一滩·整个过程里,他一边愤怒,一边注意着主角受的反应·此时这身壳子魔力几乎完全耗尽,但还有第二条退路的自学外挂“言灵之咒”可用,一旦主角受有异动要杀他,他完全有能力自保并控住对方。
快穿系统游戏网游无限流·按照原本的大纲剧情,这会儿发生的事情,其实应该是这样的··大公遭埋伏,但成功反杀了明面上的所有刺客,然后一个人虚弱地待在林子里,发现了暗中似乎有人盯视,于是就将计就计,假装非常虚弱地企图引出暗中之人。
而那暗中之人,自然就是主角受了··革命军对原主的实力还是评估错误,这次派了那么多高手,竟然还是折在了大公手中··然后假装虚弱地原主大公,就遇到了野外怪物,并假装不敌。
见状,暗恨大公许久的主角受,果然出了手··不过主角受出手之际,立刻通过原主的微妙表情发现了事情不对,并临时改手,将野外怪物杀死·虽则如此变手,但仍旧是引起了原主的怀疑,原主立刻给主角受套了个诅咒,一旦情况有意外,就准备杀掉主角受。
偏偏到了这里,剧情又歪了·宋观无比愤恨地想着,野外怪物野外怪物,鬼知道他会碰到那么不要老脸的坑爹色魔藤蔓·主角受怕都是被这不要脸的藤蔓给惊了,没像大纲那个反应,却反而现在照顾他,是在同情他吗·一个被野外藤蔓猥亵的霉运糟老头·宋观整张脸冷冰冰地板着,躺在地上,由着温特给他整理着装,半晌,他硬邦邦地开口:“我腰闪到了,你注意一点。”
脱了宋观长靴清理完里头藤蔓,给人重又穿上后,正要替宋观将下衣摆塞进长裤里的温特,顿了一下,回道:“是的,大人·”·中途温特给宋观简单讲述了一下,这个藤蔓到底是什么鬼:“大人不在外面走,所以大约是不知道。
这是‘鬼藤精’,以动物骨血为食,生长在温暖向阳地带,通常伪装成树上藤蔓袭击过路行人和动物·每年一次发情期,将种子产在猎物体内,为害甚广,野外的旅者一向将‘鬼藤精’列为最恶野怪之一。”
宋观一声不吭··穿戴整理完毕,温特将宋观打横抱起来,对,就是“公主抱”的姿势·在接收到宋观冷淡又刺人的视线时,温特开口解释:“虽然可以背着,但是大人,您闪到了腰,我怕背着您会照顾不周,所以便擅作主张用这个姿势了。
大人您若是介意,我现在就换成背着的姿势·”·宋观注视了温特一会儿:“随你·”然后闭了眼,冷声道,“今日之事,若有第三人知道,我必杀你。”
言辞间,他抬了手,就抵在对方颈侧,此时魔力所剩无几,但按照大纲要求,放一个诅咒出来还是没问题的··肌肤接触,咒纹顿显,是个蛇纹的黑印·咒纹刻印带来滚烫的灼热感,温特被烫着了,反应过来,心里头倒像是被重新又泼了一盆冷水。
尽管一直都知道的,怀里这个家伙是个怎样恶劣的人,尽管也明白,对方这么要面子的人,被看到先前那样的事,这人的确是能做出杀人灭口这样的行为·此时这人没这么做,不过是因为魔力不够吧。
但看着对方这个样子,温特还是心里头冷了一冷,并且伴随着升起一股无可宣泄的怒气,几乎想现在就把这个人按在地上,然后扒了对方的裤子,再揪住对方的“小尾巴”,直把人逼到哭着认错为止。
第270章 第十六弹 贵族·宋观闭着眼一个诅咒施展下去, 不睁也感到那一束落在自己面上的视线,强烈得无可忽视·不过也是,眼下的发展大概就像是“东郭先生和狼”吧,毕竟本来对方有杀自己的心, 后来被那藤蔓给震得一时心软没下手,结果倒叫人反将一军, 这会儿主角受肯定呕得要死。
指尖还点在对方颈侧, 宋观阖目, 手指挪位, 卡着对方下巴, 然后把人脑袋往上一推,愣是让人没得再看自己,口中道:“还不快走吗”·温特做了一个深呼吸,有一瞬气血上涌。
左手环着宋观瘦劲有力的腰身, 他什么话都没说,连“是的,大人”这样的例行句子都没讲,只是一言不发地抱着宋观行走林间·因某些地段植被太过茂密,行动时金发的青年便跃上树梢。
而期间几个大起大落, 宋观的“尾巴”总这么个蹭到对方腿而被不时摩挲到·似有意似无意·本来他那根“尾巴”就很不经碰的, 加之起起落落引起的失重超重感,这一路,简直比坐超音速的过山车还刺激。
真他妈想割了这条“尾巴”··每次一被蹭到那截多余的“尾巴”,宋观就无法控制地开始发抖, 只好死命攥住温特的衣襟·虽心知对方有几分故意,但经了前头藤蔓一事,也没心力再翻腾起其他激烈的情绪,就只是想着,若按原主- xing -格,原主回头肯定是要好好责罚主角受一番的,少不了又要将人用鞭子毒打一顿,但他的鞭子应该是上次丢在坟地那儿了……也没什么,他一个大公要抽人,还愁找不到能用的鞭子吗·着实不是什么要担心的——当然他本人也委实不想为这种事- cao -心。
远在进城之前,温特就将宋观从怀里放下··前襟的衣服被抓得皱皱巴巴,金发青年无所谓,连整理一下想法都没有冒出来过·就仿佛某些被宠物灌了迷魂汤一般的饲主。
宠物被养得娇惯又脾气不好,将东西抓烂挠烂了,昏了头的饲主也不生气,有些迷魂汤灌了多的,甚至还觉得家里宠物任- xing -到可爱无比,抓烂物品的手法都是惊为天人,至于类似打扫之类的想法,早就不知道被忘到那个爪哇国去了,要想起,也是好久之后的事情。
午后明亮而耀眼的阳光笼在人身上,温特扶着宋观·青年的长相是一种灿烂的帅气,同时还显得特别乖——如果他愿意的话··“大人就算有非去不可的理由,也不该这样独自一人以身犯险。”
温特换了个姿势将宋观手臂扶住时,说出这句话··宋观侧目多看了温特一眼··看看这个小卧底,“反装忠”可谓是发挥到了极致,这么个真情实意的模样,谁能想到是装的。
压根不接话的宋观,扭过头,直视道路正前方走了一步·但他先前被蹭“尾巴”蹭得腿发软,这一步走出去,人晃了两晃,亏得温特提前做好了准备是在旁先扶着,所以他便是没站稳,也只是靠在了对方身上。
快穿系统游戏网游无限流·温特心中暗想,年轻时候的大公,竟然是比自己要高的··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心中莫名有生出隐约的悸动··当天夜里,在这被收复的城中,宋观拿鞭子抽了温特一顿。
腰伤影响发挥,自然这一顿抽是很掺水分的,主要还是走个形式·只是鞭子挥着,宋观打着打着总觉得哪里有不对,可一时也想不起来其他·等一通打完,他看着跪着的温特,对方挨鞭子的呼吸声重得有些明显了,啊,当然,这不算什么,但——此前挨打的时候,金发青年惯来都是背对着自己的,不是吗·这次却是掉了个儿。
室内烛影晃动,宋观审视地看着温特的脸,金色的头发,碧色的瞳目,跪着的这个人低眉敛目,让人看不出别的什么来·眼下宋观腰不好,弯不了,所以一脸冷淡地将手里鞭子折了几折,他用鞭梢抵着青年的下巴将人的脸抬起。
居高临下的姿势,对方仰脸看过来的那一刹,怎么说,目光很……虽然很快隐了下去,表情切换只剩了诚挚,但那一瞬微妙的流露,眼睛眨也不眨凝视着人的宋观,还是捕捉到了。
啧··麻烦··先前被忽略掉的好些片段细节,此时都贯穿着冒上来,并非是没有迹象,只是他压根没把事情没往这个方面去想·意外当然是意外。
主角受是不是瞎口味是不是太重了他一个老头子——虽然大肆用魔法杀人之后会变年轻,但,重点不是应该主角受恨原主恨得要死吗如此变卦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今天那藤蔓·宋观想到那藤蔓脸色就黑了黑。
多说无益,好在自己在这周目的时间也差不多要结束,只等着过几日光明教圣子来这个城,他的任务就能完成··手指一松,折成好几折的鞭子打开垂下··白色的鞭身顺着温特的脖子、锁骨,向下,擦过温特未着寸缕的胸前。
眼前这具金发青年的年轻身躯有一点颤抖,乳首很敏感地挺立着,是一种很秀气的,粉··宋观看着温特,握着鞭子的那只手有些烦躁地随意甩了一下,于是落在地上是一声清脆的鞭响,然后他很用力地一脚踩在温特右肩。
靴子的底很坚硬,他脚上使力,用碾的,就在对方的身躯上踩踏出红痕印记··尽管对这位主角受了解不深,但对方“雷区”是什么,他还是晓得的··“知道‘下等人种’的三样特征是什么吗”·宋观说着,脚抬起,然而却没有将脚收回,而是走势向下,踩在了温特的胯间。
“不思进取的懒惰,贫困,还有- xing -的堕落——这就是刻在那些低等贱民骨子里的特- xing -·并且,这些特- xing -将沿着血脉传递下去,永远不会改变,也无法期待能被改善纠正。”
脚尖踩了一下那个硬起的部位,宋观像猫捉老鼠那样地拨弄了一下,“做给我看·”·温特看着那个人脸上露出的近乎于嘲弄一般的神色,“下等人种”这四个字入耳,那样刻薄的用词,时刻提醒他,他如今的贵族身份,是顶替得来的,是“李代桃僵”,而他自己本身,其实不过是曾经流浪在城市之外野地里的一个“盲流”而已。
“把裤子脱了,自渎给我看·”·看着那张脸上慢慢浮现起来的嘲弄神色,温特无比狼狈的:“大人·”·被直白揭穿的欲望,对方那嗤笑的样子。
温特感到无地自容的无措,尽管他面上表现出来的,没有那么多情绪外露,只是僵硬而已··这个人是魔鬼也说不定·引诱人犯下错举的毒蛇·一切都翻转倒错了。
在最开始的时候,他发现此人对他抱着不可说的心思时,那万般痛恨和不甘不愿的屈辱,而现在,他真的一步踏入这个人画下的圈了,这人却并不想要他了··大概贵族都是这么恶劣的生物。
他们只是享受掠夺和征服的快感,一旦发现自己得手,就弃之如敝屣··“不要告诉我,你不会·”·很显然,这个人是在折辱自己··是为的当初自己的不从吗·确实。
尽管那个时候自己刻意伪装得温顺听话,但尤其将两人直接界限划得分明,用各种手段充愣·对方是察觉到了吧,现在是报复——在到手了弃之如敝履之前,好好地玩弄一下。
以前这个人不会做此类事,此时轻佻傲慢,大约也是因为在对方眼中,自己的地位明显从一个“人”,变成了“玩物”··温特抬眼,心头涌上的是黑暗,是- yin -影。
他定定地看向那人··不就是要求自du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房间里气氛诡异,宋观看着温特·俊秀的青年举起手,那是修长白皙的一双形容秀稚的手,并不干瘦,在男- xing -之中,这双手算是线条非常细致的了,因为常年握剑,所以手上有茧。
那双手向下握住,做着此一类事,合该是情欲之中,偏偏温特脸上没有深陷情欲之人的那种气血充盈的模样,反而是一片苍白失色··果然还是心思很敏感的人··看来自己这样做,对方受到打击还蛮大的。
只要留下恶劣的印象就好··宋观不知道主角受现在对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具体感情色彩,但只要这位别动摇自己本身的革命立场,且在此之后的一段时间——至少是在他去死之前的这段时间里,别闹出乱七八糟的事情就行。
最终的浊液喷溅出来,有一部分沾到宋观的鞋面,温特直直地盯着宋观,像是要看到人的心里去··宋观那一鞭子落在温特颈侧,嗓音冷淡地是说了一句:“滚。”
等到一切如大纲所描述的那样,光明教圣子来到这座城时,宋观早就变回了老头形象·远远的瞥见那么个被众人拥簇的白衣斗篷人,这位圣子的着装,是完全和宋观统领的“黑羽军”的官方服饰完全相反的样子。
白衣白袍,白披风,白靴,白手套,脸上还蒙着白布,衣服上绣着相当复杂的金线花纹,阳光之下,折- she -出流光纹路·只如此配色,让宋观无可避免地想到原主专门用来鞭笞主角受的鞭子,也是白底金纹。
快穿系统游戏网游无限流·包裹得非常严实的圣子大人,没一块肌肤是露在外面的,只露了一双眼·不过风帽垂下的- yin -影,使得圣子唯一露在外头的眼睛,也叫人看不大清楚具体形容。
单看轮廓,这位的身形倒是不高大,就是后背凸起矗立了一块,仿佛驼背得很厉害,整个人有点畸形··第271章 第十六弹 贵族·按照大纲来说, 宋观他最后就是被这位给杀死的。
这位圣子也是个奇人, 其人物设定是个古早的, 本是活在距今相当久远年代里的大天使, 老早之前被人封印, 结果前几年被光明教的人给从土里刨了出来,但刨的过程里, 当时刨坑的那一行人解封手法不恰当,导致大天使原本的尸身彻底损坏,于是不得已,光明教的神职人员们只好另外想法子, 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找了个“容器”,将大天使装进了“容器”里, 然后奉为教中“圣子”, 把人请回了光明教。
·被封印了万儿八年的老天使出来看见沧海桑田,世事巨变, 也没什么别的追求了,有人愿意供着他那就供着吧·于是这位曾经很牛逼的大天使, 就没任何异议地当起了光明教的“圣子”。
当然,老货么一般都很自恃身份不干活的·而老天使占了一个“老”字,也正正就是这一类的老货·所以,总结来讲,大天使他一般只享受光明教福利,偶尔行驶一下自己作为圣子的职能,但多数时候都是放飞自我“摸鱼”不干正事之中, 可谓是当圣子当得很休闲了,足以被评为光明教历届圣子之中最“咸鱼”的那一个,并且没有之一。
说起这位老天使圣子大人,圣子他同宋观这身大公壳子原主,此二人之间,事实上倒是没什么愁也没什么怨,属于八竿子打不着边的那种·然而圣子还是杀了大公,原因么,是因为一个革命军的刺客。
一个强迫症的刺客··虽然身为光明教的圣子,但是大天使其实对光明教没什么很深的感情,顶多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样·对光明教本身是如此,那对光明教拥护的政权方更是态度淡漠了。
机缘巧合圣子认识了一位革命军人士,这位革命军同志呢,是个强迫症,而很凑巧的是,圣子大人他本人,也同样是个重度强迫症患者··出于强迫症患者之间的惺惺相惜之情,圣子同这位刺客很说得上话,关系也比旁人要亲近一点。
这事其他人都不知道,连刺客本人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得圣子青眼相看,并对此颇为诚惶诚恐·若是光明教的那些教众教徒知道是这么个原因的话,怕是会有一堆人强行逼着自己成为一个强迫症患者。
若用一句诗词典故比喻一下这种可能- xing -,那肯定非属“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了··也就是这位刺客,在最后对大公进行了暗杀,然而技不如人,死于大公手下。
此事被圣子知道,圣子他才不管立场不立场,大局不大局的问题,他不高兴了,光明教的主教也照样杀给大家看好吗,所以他就杀掉了大公,给他那位算是朋友的革命军刺客做赔。
烈日当空,长街之上,护在圣子大人身旁的卫兵都是身着银白铠甲,阳光一照全都晃眼得厉害·宋观看了一会儿觉得太闪瞎眼睛了,就不愿多待选择了离去·当天夜里,他遇到了一场刺杀。
所住之地,诡异地陷入一片不同寻常的安静里,仿佛世间声色都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给吞吃掉了··宋观是独自面对这一场刺杀的··当夜刺杀发生之时,“黑羽军”诸人,主角受温特,均未出现。
这位刺客很强,比先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刺杀者要难弄得很多·宋观解决掉这位是很费了一番功夫,甚至打斗时间太长,导致这身壳子低血糖的症状都犯了·好在那个时候他已经把人杀掉,不过打斗结束的场面并不像先前几次那样干净利落。
死者脖子上中了一记冰箭,断了半个脖子,血液喷溅了一地,犯了低血糖的宋观有点气喘地坐在死者的一条腿上·谁让他身后还长着个“小尾巴”,此时也只有就近坐在死者腿上,借着腿的高度让“尾巴”向后小心悬空着,才不至于压到这根脆弱的多余玩意儿。
从口袋里摸出糖果,单独一颗颗包装的都已经被他吃完了,只剩了棒棒糖·眼前发黑的宋观扯开花绿的糖果纸张,一口咬住·所以温特抵达现场的时候,就看到年轻的大公坐在尸体上,衣服头发都没有乱,只是身上沾血,然后就这么嘴里叼着根小孩儿才吃的棒棒糖,一只手撑着膝盖坐在尸体上。
那模样不似平日的一板一眼,银发紫眸的贵族,此刻看着是带一点漫不经心的吊儿郎当,像是对一切都满不在乎的样子··那一瞬,温特的想法,的确无可控制的和充满暴力的情欲有关。
刺客的尸体被脱下去清理掉,宋观换了一个房间睡·发生了这类事,按理来说,温特肯定是会来请罪要求鞭笞的,可这次没有,只有请罪,没有后面的那项变态要求。
这个转变不知道是好是坏,宋观想都不去深想,只琢磨着,这个晚上出现的,这个实力非同一般的刺客,恐怕就是引得圣子出手杀他的那位大纲里所说的刺客··次日一早,光明教圣殿那边的神官就来到了宋观所住的地方,请宋观去见圣子大人。
冲冠一怒为蓝颜·对这个展开早有所准备的宋观,没任何压力地就拍拍屁股跟着神官走了·正合他意,早点死好完事,免得迟则生变·然而温特一把拦住宋观,说:“大人,你现在情况特殊,不该一人出门的。”
宋观两手交握身前,语气很淡:“这位神官大人不是在吗我怎么会出事·”·莫名躺枪被提及的神官,只好朝温特露出了一个不失礼的笑容,倒是没开口说什么。
温特:“可是,大人——”·宋观似笑非笑地看向温特,出言打断:“你想跟着就跟着好了·”·这片大陆上,光明教是众人主要的信仰宗教,凡是大一点的城镇,都设有光明教的圣殿。
温特在进入圣殿之后,就被要求停下脚步在原地等大公出来·因为圣子大人,只说了要见大公,并没有说要见其他人·所以温特作为没有被提及的无关人员,不可跟着大公再走了。
快穿系统游戏网游无限流·宋观抛下温特,由一个小神侍领着去往会见圣子大人·一路上小神侍都表现得很紧张,宋观因为剧情将要完成,倒有几分闲心同这个小神侍搭话了几句,话题自然而然说到圣子身上,也不知怎的,最后就聊到一些教中没有对外太提及的起源之事。
其实其中秘辛,这位年纪轻轻的神侍也了解不深··小神侍紧紧张张地闲聊着:“大家都说,圣子大人,当初是被教皇大人从‘禁魔之地’带回来的呢。”
这四个字入耳,宋观脸上表情未变,只是到底因为感到不可思议,心中震动,所以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他重复:“‘禁魔……之地’”·小神侍说:“是的,圣子在‘禁魔之地’受伤很重,当初回到光明教的时候,圣子大人身后翅膀都只有半个,还是主教们聚在一起想办法,才将圣子大人的翅膀重新修复好了的。”
宋观轻声说:“哦,我知道了·”·大公和圣子大人会面的房间,或许是整间圣殿里装饰最富丽堂皇最贵的地方也说不定··由着小神侍带领着,宋观走到屋门敞开的房门口。
那是一间装饰了许多窗的房间,彩绘的长窗玻璃,一扇一扇并立着,外头的天光穿透而来,于是全都被镀上了一层朦胧的梦幻色彩·玻璃上的色彩一路在渐变,所以室内的光线也一路在渐变。
犹如彩虹·太过迷蒙的光线,以至于入眼一切像一个五彩缤纷的梦境··屋内正中立着圣子大人,装饰一如宋观在长街上第一眼瞥见的模样,白衣白袍,白披风,白靴,白手套,脸上还蒙着白布。
小神侍轻手轻脚地,在大公走进室内之后,将红木的门由里至外合上··关上之前,他听见圣子大人开口说了一句:“怎么是你”·声音很冷淡,但的确透着很明显的不解。
身后房门合上,宋观笑了:“为什么不是我我是谁”·包裹得一丝肌肤也不外露的圣子大人疑惑:“真的是你”·鬼知道这个天使把他当谁了。
宋观心里冷笑,走过去,一把扯掉了圣子脸上蒙着的白布··果然··手中的冰刃猝然凝出,贯穿了对方的身体,冰晶色的冰霜从巨大的伤口处开始往外扩散。
宋观看着这张自己很熟悉的脸,从背后摸出了早些时候藏好的,那把本来打算用来以备不时之需的匕首··被如此重创,大天使很镇定地,仿佛完全感受不到一般:“这对我没用。”
“我知道·”宋观抽出匕首,在圣子脸上划了一道,“用别人的尸体感觉怎么样”·这一刀下去,圣子脸上的伤口根本流不出血,只是皮开肉绽,大天使冷冷地凝视了宋观片刻,回答:“和你有什么关系”·宋观又划了一道:“看不得你用这具身子。”
那是十字交叉之印,刀刀深可见骨··大天使伸出手,在宋观胸口按了一掌,平平无奇的一掌,仿佛没有用力,但宋观胸口立刻凹陷进去了,骨骼被血肉挤压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宋观咬牙把到了口里的鲜血给咽了回去。
他伸手一把扯掉了对方的披风,于是圣子背后洁白的羽翼便暴露在阳光之下了··先前看着仿佛驼背,其实那只是收拢的翅膀而已··虚幻的五色光线里,无数冰棱自虚空里半凝出来,冷冽地刺穿了那双翅膀。
不同于流不出一丝血液出来的肉身,这对翅膀充盈着大量鲜润的血液·鲜红的液体顺着半透明的冰刺滴落在地,大天使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会痛还是不会痛,他看着宋观:“你到底要做什么”·宋观咳出一口血,反手抹掉了:“不要把你的东西,随便胡乱按在他身上。
还有……”他扯住眼前之人的衣襟,“……不想你用他的身体,所以你去死·”·后半句用了言灵之术··【玩家死亡。
系统确认玩家死亡·任务进程追踪更新中,自动退出第十六目游戏,现在进入倒计时阶段——】·【十……】·【九……】·……·……·【二……】·【一……】·第272章 第十六弹 转场篇·——【任务进程追踪跟进完毕。
】·——【任务进度条更新成功, 目前玩家的进度条读数为,8/10】·——【恭喜玩家成功完成第十六周目任务·】·再见着鸡蛋君的第一眼, 宋观明显感觉到, 鸡蛋君那身鸡蛋壳, 是变得颜色透明了不少。
“你是壳子变透明了”·宋观问得直截了当,鸡蛋君听着,便伸出两只人手摸了摸自个儿的蛋壳·因它蛋身滚圆, 于是自摸起来就像是十月怀胎的妇人在摸肚皮里的小孩儿一样, 瞧着十分古怪好笑。
有点不太好意思的,鸡蛋君摸着自个儿蛋壳问:“很明显吗是不是不太好看”说完了顿了顿, 话题扯回正文主线, “你那个大天使……”·宋观淡淡道:“杀都杀了, 还能怎么办。
反正也没影响剧情·”·鸡蛋君不由心中暗道, 剧情走向是后来没有太多影响,但实际上推敲一下,又很不是那么回事, 比如主角受温特……·鸡蛋君开口:“你是不是, 现在对那个变成圣子的大天使比较奇怪”·宋观:“一般吧。”
鸡蛋君解释:“这位大天使,其实是吸血鬼周目里出现的一个人物·你当初有一个世界是做了吸血鬼亲王的,就是这只天使在你接收了壳子之后,将你封印在了木箱里。
你还有印象吗”·快穿系统游戏网游无限流·宋观思索了一下, 答道:“没印象·”·鸡蛋君:“那回你被封印一事还出了点差池的。
被封印之后,装你壳子的木箱破了个洞,虽然你壳子不是很怕阳光, 但因为大天使封印你的方法很特殊,所以阳光从那洞口照进来,照到你身上,就造成了比较大的伤害·且你当时的壳子又是个自愈能力很强的,于是被封印到不能动的那几年,你的- sheng -殖器就在被反复被烧掉又长出来的过程里,受折磨了很长时间。”
“……”这么一描述,宋观还真在脑海里找到了一点零碎的记忆,想想都他妈痛·他屈指在鸡蛋君已有些透明的蛋壳上一弹,“好了,我知道了,你继续讲那天使就行,别说我的事。”
其他人的事情,果然都记不太得了,鸡蛋君心道,也就只有诺亚相关的事情,宋观是记得特别清楚的了·诺亚的那个世界里,剧情大纲的原本结局之中,这匆匆一笔提到的“禁魔之地”,宋观都一直记得,并且除此之外的其他,也全都记得一清二楚的,包括结局——那个结局啊,哎。
这次的世界里,大天使用的身体容器,就是诺亚的尸体·回顾追溯本周目之中所发生的事,鸡蛋君它接驳宋观的视角,在摘下圣子面巾的那一刻,它听到宋观的心里话了,没有别的多余字眼,只一句“他们怎么敢”,被气到无话可说的失语。
那一刻宋观的情绪分明不稳定极了,若不是用“言灵之术”杀死天使太过耗神,使得所用壳子的一命也赔了进去,鸡蛋君很怀疑,在那个状态下,宋观会不会失控的在光明教这边搞出很血腥的事……·宋观毕竟——如今已经不是很把周目世界里的人太当做“人”来看了。
想到这里,鸡蛋君情不自禁地抖了两下翅膀,心中有点苦,总觉得自己是做了恶人,害得人如此··或许人年纪渐长,在世上活得久了也会有如此改变·但到底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这一切发生在它的眼皮子底下,宋观是在它手上从一个和如今截然不同的- xing -格逐渐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系统机制强迫着人做一些本身不愿的事,更何况,宋观所经历的世界,都是它亲手挑出来,哪怕很多时候,是出于横向对比之后无可奈何的选择——它总觉得,自己,是导致宋观变成如今模样的罪魁祸首之一。
·用上“罪魁祸首”这四个字,自然是因为它不觉得宋观的转变算是个好事··总还是歉疚··“在吸血鬼周目里的时候,也是出现过‘禁魔之地’这个说法的,不过你大概也是不记得了。
当初封印了吸血鬼亲王的大天使,后来陨落被其他人封印·而因为封印得非常巧妙,此后那么多年,一直没人发现这个封印,直到诺亚出现·”·“诺亚他找到了大天使的封印之所,损毁了封印。
不过也因为是损毁,没到彻底破坏的地步,所以大天使压根没解封醒来,他在其后取出了大天使的身体零件,以此用禁术对自己进行了身体改造·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光明教的人员在挑选容器的时候,会用上诺亚的……尸体,因为诺亚身子本来就是用大天使的身体零件改造的,和大天使契合度最高。”
“当年诺亚是风云人物,只最终去向不明一直被人们所猜测·世上留下了关于他的很多传说,说找到他的安葬之地就能获得巨大的财富,所以后世总有人一直在诺亚的事情。
到你现在刚经历的这个时间线上时,正好有一位光明教的人员,通过史料,还有诺亚生前遗留的物件,找到了诺亚最后死的地方·”·鸡蛋君小声呼出一口气,顿了顿:“也就是‘禁魔之地’。”
“发现诺亚的尸体之后,他们就将诺亚尸体带走了,跟着他们又因为查询诺亚的行踪,然后发现了封印大天使的地方·那些人也不知道底下封印的是大天使,只以为是什么宝藏,然后就这么解开了封印,将大天使挖了出来。
如此,出土的大天使,自然是身体残缺很厉害的·其实大天使尸体之前被诺亚动过所以才不全,但挖的人不知道,就以为这个残缺是自己造成的·此项罪过甚大,损毁大天使的身体,这行为算渎神。
为了弥补过错,他们一行人最终就动了诺亚的尸体,以此为容器,复活了大天使·”·宋观沉默不语,半晌,道:“他认得我这身壳子,为什么”·鸡蛋君满以为宋观会问诺亚的,结果却没问,它思索了一会儿,整理了一下故事逻辑:“你在西幻世界经手的第一个壳子,是吸血鬼壳子。
再后来第二次到西幻世界,就接收了一个少爷壳子,碰到诺亚·诺亚为了养家糊口,当时有接手一个‘人造人计划’,这个计划就是针对你的第一个壳子的。”
“而你此回是第三次到西幻世界,用的大公身份壳子,和诺亚‘人造人计划’有关·大公的先祖是计划中一个异变成功品,比较适应人类的社会环境,人的- xing -状明显,和正常人类杂交之后,生出了更加偏向于人类的后代。
这次的大公,就是‘初代人造人’和人类杂交许多代之后的子孙了·这些后代,和普通人类没有太多差别,但其身体个别地方会出现‘返祖’现场,比如特别长的尾椎骨,再加上到底是跨物种的产物,基因还是不太稳定,所以偶尔有后代会激发了一些比较奇怪的特- xing -,比如大公的特- xing -就是‘运动到极致时,身体会回复到肉体最鼎盛的状态中’。”
“这是其二,除此之外的,就是面容长相上的‘返祖’现象了·”·“你这回的大公,和你当初用的吸血鬼壳子长得很像·大天使和吸血鬼认识比较熟,不过封印了那么多年,记忆不太清楚,就一时把你人称了吸血鬼亲王。
所以才会跟你说那些话·”·宋观说:“哦·”·鸡蛋君看宋观的反应始终不咸不淡,又补了一句:“这周目主角受温特,其实和你第二回用的少爷壳子也是有点关联的。”
宋观眼皮也没抬:“是吗”·鸡蛋君:“他祖上是你那少爷壳子的远亲·”·快穿系统游戏网游无限流·宋观:“这样。”
鸡蛋君心道,你和诺亚在一起那会儿做了个石头人傀儡,就是这周目守城的那只·驱使这类傀儡靠血脉身份认证,而温特和那少爷壳子算亲戚,虽然隔着好几代,但还是有用的。
如此算来,主角受温特自己本身其实也是贵族之后,但家族历史断层,父母早亡,温特根本不知道自祖辈的事··关于那只死得分崩五裂的傀儡,鸡蛋君想了想,没把这事抖出来跟宋观说。
它觉得自己这样有点怂,想讲又不敢讲,搞到后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想讲了,最终决定还是不说·嗫嚅了一下,鸡蛋君期期艾艾道:“就、就是跟你说一声这件事,没别的意思。”
“还有事吗有没有其他要说的”宋观卷了一下袖子,然后盘腿坐地上,“没的话,变个游戏机出来。”
鸡蛋君身后翅膀平铺张开,“哗”的扇了一下带起一阵大风,将宋观头发都吹得飘起来了,它略微有点兴奋的:“打游戏吗好啊”·“……”宋观一只手按在膝盖上,另一只手随便理了一下被吹乱的头发,抛出一句,“再乱扇翅膀,拔了你的鸡毛。”
一想到之前那只大天使所遭遇的惨状,鸡蛋君就有点感同身受的恐惧,觉得翅膀很痛·它立刻将身后那一对乖乖地拢起来,然后变出一个游戏机递交给宋观,打了个哈哈:“游戏机来啦。”
宋观接过,鸡蛋君立刻贴着宋观坐下·因它蛋身滚圆,又凑得太近,这一坐立刻把宋观供得人往另一边歪了一歪··宋观皱眉手撑住鸡蛋君把人推开:“坐那么近干什么。”
鸡蛋君厚着脸皮继续凑过来:“我看你打游戏呀·”·然后被宋观拿游戏机打了,只好委委屈屈坐远一点··望着宋观的侧脸,鸡蛋君看了半晌,咳了一声,似偷偷摸摸一般的提心问了一句:“宋观啊,这周目,你发现是西幻世界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呃,要复活诺亚”·宋观打出了一个“game over”的结局,头也不抬,只语气有点冷冲的:“我把人复活了之后干什么”·鸡蛋君支吾了。
过了好半天,就在鸡蛋君以为宋观肯定不会再理自己的时候,宋观突然又开了口:“复活死人都是活人的愿望,你有没有问过死去的人想不想复活”·鸡蛋君心道诺亚肯定是想的啊,但看宋观脸色,嘴上却吱不出半声。
宋观:“他和我在一起也没什么好的,活得很艰辛,甜少苦多,有什么意思·”·鸡蛋君一句话都不敢讲了··游戏里的角色一路打杀过去,宋观打通游戏周目,代表胜利的画面弹出来,他放下手中游戏手柄:“苦海滔滔,冤孽自招。
我何必拖着他·”·【系统解说模式结束,希望引导者的帮助解决了玩家到目前为止所有不明白的问题】·【下一目游戏即将开始,请玩家做好准备,现在进入倒计时阶段——】·【五……】·【四……】·【三……】·【二……】·【一……】·可能传送经历得多了,对传送过程产生的负面影响的抵抗倒是强了不少,宋观没怎么觉得晕的,就张开了眼。
面前一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男生,正仰头看着自己,面目线条介于少年和成年人之间,年纪不大,穿制服,衣领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顶上的一颗,脸上是强自镇定的神色,但多少还是泄露了些许不安。
宋观看了看自己撑在对方耳边按在墙上的手··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但目前从表象上来看,自己的确是正在壁咚一个小伙子··然后对方开口对自己叫了一声:“哥哥。”
第273章 圣子番外·他命·做天使并不有趣, 对于身后长着的这对翅膀,更多的时候会觉得很累赘·幼年期长翅膀的那段经历是他少有的童年印象深刻之事, 因为极其痛苦。
他一点都不喜欢自己的翅膀, 但遇到一个人, 反复的,用很笨拙又不怎么漂亮的言辞告诉他:“你的翅膀真好看·”·是一只小吸血鬼,误入他们的领地, 被抓起来之后一点都不怕的要来缠着他。
那时两族的矛盾还没有加深, 过不得几天,吸血鬼一族的长老把这只小吸血鬼换走了·他心想烦人精终于没了, 倒是没想到又过一段时间, 自己又碰见这只小吸血鬼。
偷偷溜出来的小吸血鬼··小吸血鬼无比艳羡地看着他的翅膀:“我能摸摸吗”·当然不可以··结果这只小吸血鬼趁他后来不注意, 拔了他翅膀上的一根羽毛。
为了保持两边翅膀对称, 他只好自己拔了另一边翅膀的一根羽毛··然后把那只小吸血鬼痛打一顿··这只吸血鬼对他来说当然不是很重要的人,但的确在他记忆里留下了痕迹。
包括封印对方,他也是有印象的··所以多年之后再看到一张相似的脸, 他有点疑惑··眼前的人好像是那个吸血鬼, 又好像不是的··更奇怪的是此时心里的感受,莫名其妙的,突然泛上一种很苦涩的味道,又好像有一点甜。
他很清楚知道这并非自己的感受, 用着的别人的身体,所以这是身体原来主人残留的一点意识吗·真奇怪··仔细辨认了一下,眼前此人并非是吸血鬼。
他几乎怀疑, 自己会觉得面前人眼熟,也仅仅只是因为原主情绪引起一种错觉而已··身体原本的主人和这个人是什么关系·他抬手,明明要杀掉面前这个人很容易。
可是冥冥之中似有无形力量阻止了他,怎么都下不去手···快穿系统游戏网游无限流都死了这样久,何来的执念·真让人不明白··【番外完】·第274章 傀儡番外·予命·被创造出来的最开始, 它自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傀儡而已,然而不知何时,竟然就能够像人一样说话思考了。
为什么会有意识好像是突然之间的事情·像活人一样说话想事情, 只是没有记忆··偶尔也会有一点残破的画面从眼前一闪而过,但不清晰。
可能是从前的事情,然而太模糊,于是意义就跟未来一样, 是属于要靠想象才能摸着点边际的东西··唯一彰显了自己身份的,又清晰可辨,就只有自己身上傀儡核心部分的一个符号。
“宋”··奇怪的字符,当今世上相关资料都无法查明其深意·或许可能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代表符号, 并没有别的意义·这是创造出它的人,赠予它命的一个证明。
它需得记得这一点··一直以来, 很努力的想要扮演做一个人, 但是外形构造差太多,普通人把它当怪物驱逐,别有用心的人把它当工具利用··这样活着很辛苦,到哪儿都是个异类, 可能是它太把自己当人,于是索- xing -躲到山林里,反正它也不用吃喝。
很多年过去··遇到一个金色头发的人类少年··傀儡的核心处突然震动了一下,就像是人类心脏跳动那样·它很诧异,懵懵懂懂的,似乎胡杂不清的有关过往的记忆之中, 也有一个金色头发的人。
过去和未来混淆不清·或许两者本来就没有太多分别··“你叫什么名字”它犹豫了很久,最后走过去,问了这个问题。
金发的少年看到它,半晌过后,笑了起来,像一个小太阳:“温特·”·又问:“那你又叫什么”·它答:“没有名字。”
然后它就跟着这个小少年了··跟着小少年,过去的记忆逐渐清晰起来·果然从前的事情和未来是一起的·它想,它的认知是正确的··温特有问过它:“为什么跟着我”·它思考了半天,说:“因为想跟着。”
温特坐下来,暗色的斗篷裂开一道缝,里面的衣服露出来了:“可我不要无用之人·”·它又思考了好一会儿:“我不是无用之人,你可以给我安排一点事情来做。”
因为这个少年,它之后顺理成章的成为了革命军的一大门面杀器··过去的记忆也是很缓慢的才浮现上来的·它想起了创造出它的人,它想起了改造它的人,还有最后被赋予的使命。
刻在灵魂上头的印记,要找到的是那个已经死去了的,最初将它一点点打磨出来的人··被创造出来并不代表着被给予生命·世间傀儡万千,都是活死之物。
真正被赋予生命意义的开始,是经由那个金发之人的手·同温特很像的金发,但眼睛是蓝色不是碧色··那个人在自己身上动手做实验,还不成熟的技术,反复试验,最终成就了它。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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