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好可怕啊 by 嘿啰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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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好可怕啊 by 嘿啰嘿(2)
·  空炽忙的时候关北喜欢逗顾行真玩,小朋友真可爱,小脸真软,真嫩,真好捏每次顾行真被他捏的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特别好玩,路上实在没啥玩的,顾行真像是他的小玩具。
  后来他正在调戏顾行真的时候被空炽逮到,空炽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警告啊关北被瞪过一次后再也不敢玩顾行真了。
  不然半夜没人陪他尿尿的··  不用再受空炽欺负的顾行真暗暗松口气,作为真身是一米九的壮汉,看在魔尊眼里是另一回事啦·  也不知道魔尊现在对关北是个什么意思,这么一想他们好久没被叫去开小会了。
  顾行真想得没错,魔尊显然也想到了,到京城后第一晚魔尊就把他和廖清叫去了··  他们在京城用的还是空家的身份,因为魔尊的势力遍布五湖四海,假造一个身份小事情。
空家在京城的房子虽然不如之前的大,但进城了就要低调·  顾行真不愧是魔尊心腹,一眼发现魔尊穿得很随意,应该是把关北哄睡着了才出来的。
想魔尊堂堂……堂堂魔尊居然做起了哄小孩一般的事,顾行真替他气·  魔尊这趟进京确实冲着那个传闻来的,艺高人胆大,他要看看到底是谁冒充自己散布的谣言。
  但其实他们三人心里都有一个大致的答案,就是魔尊的死对头——戈仇云··  多年来戈仇云一直想把魔尊解决掉,无奈技不如人啊就是打不赢,就是不打赢于是卑鄙的反派就走上了使- yin -招的道路……·  好在魔尊也不算好人从他派去戈仇云那的密探处得知,很久之前戈仇云就也在魔尊身边安插了密探,不过看样子这位密探还没混多好……不然戈仇云就不需要散布谣言骗他出来了。
  至于关北……他们原来确实怀疑过……·  现在嘛……·  顾行真:“这小子太傻,戈仇云派他来是不是——”·  “太可怜了……”廖清接过话,“我是说戈仇云可怜……不不,他不可怜”·  魔尊没在意廖清的话,问:“送关北玉佩的人找出来没”·  顾行真回:“还没……属下无能。”
  廖清同情的看了眼师父,忙上忙下,累得像狗,还要被关北调戏··  魔尊示意让他退下,顾行真化成小孩模样出去了,留下廖清一人和魔尊面对面。
  魔尊说:“知道我为什么留下你吗”·  廖清摇头,“属下不知·”谁能猜到魔尊的意思呢·  但魔尊最近只私下吩咐了她一件事情,如果有事找她,应该也只和那件事有关吧……·  只听魔尊清清嗓子,快速得仿佛不想让任何人听清一般:“可以让吓关北的小鬼们都走了。”
  廖清想,啊,果然是这件事··  现在关北进京后也粘着魔尊,晚上都和魔尊一个房间睡觉,是不需要继续吓他了··  可怜的关北以为是自己八字轻,还拉廖清想去算算命呢。
  小花妖确实是意外,估计是魔尊由此得到的灵感吧·  ·  开完小会,空炽回到房间,发现关北醒了,正闷在被子里犯傻。
  “你去哪了”关北问··  空炽向来撒谎不打草稿,面不改色道:“小解·”·  “哦”关北蜷在被子里,“为什么不喊我一起”·  “……你在睡觉。”
  “你可以喊我的”关北三两下下了床,穿上鞋说,“走走,在陪我去一次……”·  空炽点上灯被关北拉着手走到小茅房,因为关北对着夜壶实在尿不出来这个事精。
  一路上就听关北在那絮絮叨叨:“其实我早就醒了,但你不在,我不敢从被子里出来·”·  “唉你不准和别人讲我不敢晚上自己尿尿的事啊……”·  “说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进京城的原因啊,我刚梦见魔尊了”关北把空炽拉近些,小小声说,“难道我能感知到魔尊的存在”·  空炽问:“你梦见什么了”·  关北很不好意思的说:“我梦见他不让我上厕所……”·进京了,关北就是个城里人了第一件事,带着清儿出去逛逛街。
·  他得亲眼看看古代的京城到底是啥样,以后要是能回去,还能拿来和基友们吹吹牛皮··  一早起床空炽就已经出门了,关北和空炽完全不一样,他是能懒则懒,既然不需要工作,床又舒服,当然要多睡一会啦。
  空炽出门时吵醒了关北,如果没这一茬,他可能醒得还要晚点··  床边放了身没见过的衣服,关北拿起来抖了抖,和他身形差不多,应该是空炽给他做的新衣服关北以前在家的时候,都是什么舒服穿什么,没啥特别需求都不打扮的……·  这么一想,现在他在古代算不算时尚达人·  都说有钱人家是时尚风向标,不知道他够不够标·  关北麻溜的换上新衣服,翩翩公子啊再配上他的玉佩,嗯,公子如玉关北美滋滋的翻出抽屉里的折扇,悠悠哉哉的一扇——此刻,他就是楚留香,他就是段誉,他就是潘安……··  啊啾现在扇扇子有点冷。
  不管了好看要紧关北自认为十分帅气的收起扇子,大步流星去找清儿了··  自从跟了他,清儿简直一天比一天懒,居然一早上没见到她人,亏他那么疼她。
  大宅子关北实在不熟,本就路痴的人硬在一个院里转了几圈才找到清儿的住处··  还好清儿不在睡觉,关北一推开门就看见她在看书,真勤奋·关北刚要夸她,就见清儿匆匆忙忙的把书收了起来。
  这个反应怎么那么像妈妈来了,他藏黄书呢·  关北起了坏心,咳咳两声,伸出手:“什么东西拿出来看看。”
  清儿两手背在身后,尴尬的笑着说:“公子,请这么早呀,老爷说您起码得……”·  “别想岔话题,看什么呢”·  “没什么”清儿那表情一看就是有事,搞得关北更好奇了,他还没看过古代的小黄书呢,他自己画的不算……·  就算不是小黄书,不正经的书他也想看啊什么蛇精啊狐狸精的,他太久没看小说,无聊透了已经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
  清儿被关北磨得受不了,事先要他保证:“你不能说我·”·  关北从小到大不知道写过多少次保证书,一句话的事:“我保证”·  清儿犹犹豫豫的交出藏在背后的书,关北兴奋的抢过来一看——《异界风情》。
  “你、你你你你怎么看这个”·  没想到他竟然会比清儿尴尬··  捉到小妹在看自己画的小黄书怎么办紧急求助。
  清儿说:“……我整理行李看到的,好奇……就看了看·”·  关北像清儿一样把书藏在后面,重新咳咳两声,说:“呃,嗯,我们当什么都没发生吧”·  清儿立刻点头:“好的”·  他俩达成一致,就差拉勾勾时,关北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你们在做什么”·  此时此刻,关北藏在背后的书简直像摆在有聚光灯的大舞台上,无处遁形啊……·  空炽一眼就看见了关北手里的书,嘴角微微勾起,会心一笑,“关北,想重温可以找我的。”
  “……这个,这个真没有……”·  可惜空炽就是一副你怎么解释我都不会信的样子,看得关北毛毛的,甚至感觉屁股有点疼。
  ·  “哇,公子这个镯子好好看呀”清儿从小摊上拿起一只银镯子,也许是银的吧,关北也看不懂·他豪气的掏出票子,“买买买”·  出门前关北顺口问空炽要不要一起,空炽不肯,还大方的甩给他一袋钱,啊——帅呆了。
  关北借花献佛,分分钟给清儿买了不少小东西··  他觉得他就是把清儿当妹妹疼了,这么可爱的小妹,还一心对他好,当然要多疼点啦·  给清儿从上到下几乎都买了点东西后,关北想起他还什么都没呢,而且空炽这么大方,总归得给他买点东西吧。
  但关北完全不知道空炽喜欢什么,正好附近有家卖纸墨笔砚的,他打算进去挑个好的砚台之类的··  店面很大,柜台上摆得几样东西就连什么都不懂的关北也能看出来,一定是价值不菲的……·  想来也是,能在地理位置这么好的地方开这么大的店,老板一定很有钱的。
  关北绕了一圈,有点后悔刚才给清儿一通买,他力求节俭的原则去哪了这些钱他以后都要还给空炽的啊而且现在很可能什么都买不起了。
  挑来挑去,关北还是回到他最喜欢的一个砚台那,艰难的问店家:“这个多少呀”·  店家看这位公子穿得好,长得好,怎么看都是个有钱人,赶紧夸:“公子好眼光呀,这块就是——”·  听到这关北就知道,惨了,钱包不保。
  果不其然,店家把这块砚台好一通夸,最后报出了一个天文数字,砸得关北身子都一晃··  “这么贵啊……”关北喃喃道,“你们打不打折”·  “打折”·  “就是便宜点。”
  “公子啊,您看看这块砚台,哪还能便宜呢”·  关北想,你不用给我看,我啥都看不懂呀——唉,算了,说明空炽命中没有这块砚台。
  关北抬脚要走,听见楼上有人喊他,“关北”·  他回过头,正对上从楼梯走下来的叶成风··  店家殷勤的跑过去,一口一个少爷的喊,关北瞬间明白,哦——原来是叶成风家的店呀~·  叶成风问:“你来买东西”·  关北如实回复:“是的。”
  “买了什么”·  关北挠挠头,不大好意思的承认:“看中了一块砚台,太贵了……”·  叶成风听他这么说,看向店家,财大气粗的说:“把他看中的包起来,我付钱。”
  “啊不用不用”关北不喜欢白拿人家东西,奈何店家手脚麻利,两句话的工夫就已经包好了·叶成风硬往关北手里塞,摆出副你不拿就是看不起我的架势。
·  关北没办法,把口袋里的钱全都拿了出来,说:“我不能白拿你的,这些钱你先收着,剩下的以后给你·”·  叶成风要说什么,关北赶紧补道:“你不收着,砚台我也不要了。”
·  “好吧,你现在住哪呢”·  关北报出空炽的地址,叶成风有些吃惊:“你还和他一起呢”·  “……嗯,是的。”
不知道他和空炽的关系听在古代人耳朵里是啥样,反正关北自己也觉得有点怪怪的··  虽然哪都挺好的,可到底名不正言不顺的感觉……·  好在叶成风没多问,拍拍关北的肩膀说:“没事来找我玩,我哥就叫我从看店练起呢,估计暂时都在这了。”
  “好啊·”·  他俩又闲聊了一会,关北便回去找在外面吃东西的清儿了,也不知道这丫头吃这么多,还吃不吃得下晚饭了··“哇,公子这个镯子好好看呀”清儿从小摊上拿起一只银镯子,也许是银的吧,关北也看不懂。
他豪气的掏出票子,“买买买”·  出门前关北顺口问空炽要不要一起,空炽不肯,还大方的甩给他一袋钱,啊——帅呆了。
  关北借花献佛,分分钟给清儿买了不少小东西··  他觉得他就是把清儿当妹妹疼了,这么可爱的小妹,还一心对他好,当然要多疼点啦·  给清儿从上到下几乎都买了点东西后,关北想起他还什么都没呢,而且空炽这么大方,总归得给他买点东西吧。
  但关北完全不知道空炽喜欢什么,正好附近有家卖纸墨笔砚的,他打算进去挑个好的砚台之类的··  店面很大,柜台上摆得几样东西就连什么都不懂的关北也能看出来,一定是价值不菲的……·  想来也是,能在地理位置这么好的地方开这么大的店,老板一定很有钱的。
  关北绕了一圈,有点后悔刚才给清儿一通买,他力求节俭的原则去哪了这些钱他以后都要还给空炽的啊而且现在很可能什么都买不起了。
  挑来挑去,关北还是回到他最喜欢的一个砚台那,艰难的问店家:“这个多少呀”·  店家看这位公子穿得好,长得好,怎么看都是个有钱人,赶紧夸:“公子好眼光呀,这块就是——”·  听到这关北就知道,惨了,钱包不保。
  果不其然,店家把这块砚台好一通夸,最后报出了一个天文数字,砸得关北身子都一晃··  “这么贵啊……”关北喃喃道,“你们打不打折”·  “打折”·  “就是便宜点。”
  “公子啊,您看看这块砚台,哪还能便宜呢”·  关北想,你不用给我看,我啥都看不懂呀——唉,算了,说明空炽命中没有这块砚台。
  关北抬脚要走,听见楼上有人喊他,“关北”·  他回过头,正对上从楼梯走下来的叶成风··  店家殷勤的跑过去,一口一个少爷的喊,关北瞬间明白,哦——原来是叶成风家的店呀~·  叶成风问:“你来买东西”·  关北如实回复:“是的。”
  “买了什么”·  关北挠挠头,不大好意思的承认:“看中了一块砚台,太贵了……”·  叶成风听他这么说,看向店家,财大气粗的说:“把他看中的包起来,我付钱。”
  “啊不用不用”关北不喜欢白拿人家东西,奈何店家手脚麻利,两句话的工夫就已经包好了·叶成风硬往关北手里塞,摆出副你不拿就是看不起我的架势。
  关北没办法,把口袋里的钱全都拿了出来,说:“我不能白拿你的,这些钱你先收着,剩下的以后给你·”·  叶成风要说什么,关北赶紧补道:“你不收着,砚台我也不要了。”
  “好吧,你现在住哪呢”·  关北报出空炽的地址,叶成风有些吃惊:“你还和他一起呢”·  “……嗯,是的。”
不知道他和空炽的关系听在古代人耳朵里是啥样,反正关北自己也觉得有点怪怪的··  虽然哪都挺好的,可到底名不正言不顺的感觉……·  好在叶成风没多问,拍拍关北的肩膀说:“没事来找我玩,我哥就叫我从看店练起呢,估计暂时都在这了。”
  “好啊·”·  他俩又闲聊了一会,关北便回去找在外面吃东西的清儿了,也不知道这丫头吃这么多,还吃不吃得下晚饭了……·  他本来怕清儿无聊,让她随便去哪吃点东西等等,说好就在附近的,结果关北买好东西出来已经找不到清儿人了。
  天色渐晚,夜市陆续摆了上来,关北去旁边两家饭店都没看见她·路痴关北担心再找下去先把自己丢了,反正清儿没看见他肯定会回府,不如先回去吧··  而且这块砚台真的好重抱在手里跟抱块石头似的,那么贵的东西,回头他不小心砸了就亏大发了。
  关北越想越有道理,决定回去后要是清儿不在,再叫其他仆人出来找找……·  他向上抱了抱砚台,按记忆应该走这,因为他记得这条路的尽头有家男伶馆呀,不愧是京城啊,这么开放,关北大开眼界·  但当时碍于清儿在,他没好意思多看·  没想到现在还成他记路的标志了。
  抱着砚台,关北走得不快,时不时还得停下来休息一会,走到男伶馆那的路口时关北又歇了歇脚·他顺便满足一把好奇心,往里头走了两步,悄悄看了几眼。
  几眼下来,关北觉得没一个符合他喜好的·比起涂脂抹粉的,他还是喜欢干干净净的,爷们点的最好咯,有点肌肉就好的不行了··  他以前的几个欧美男神个顶个的符合,陪伴了他很多寂寞的夜晚。
来到这边,噫,他好像没啥寂寞的夜晚了·  关北停下脚步,想起最近的几次,突然发现他怎么那么没脸没皮呢怎么啥话都说的出来呢·  唉,脸红。
  说起空炽这个人呢,就看脸和身材,他还是很喜欢的·- xing -格嘛……有时候太神经病了吧谁知道怎么了他就不理人了。
  关北怕弄坏了,轻轻踢了脚砚台,无业游民还给他赊账买砚台·  不过前段时间都是空炽陪他睡觉,陪他上厕所,有次夜里关北做恶梦醒来,空炽居然是搂着他的,察觉到关北醒了,还轻轻的拍他背……关北对这种方式非常受用,每次都被空炽苏一脸。
  他觉得左胸口某处溢出一种酸酸的感觉,伴着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像雾般慢慢散开··  关北捂住胸口,嘿嘿傻笑··  “小公子,来不来玩呀~”一个又黏又尖的男声吓得关北汗毛都竖起来了,抱起砚台就往外跑。
  尼玛突然叫他跟鬼似的,他哪敢去玩哦·  关北耗子似的跑回原路口,发现清儿正要走过去,他大喊:“清儿清儿”·  清儿先是惊喜,冲他挥手:“公子,你怎么在这呀”接着毫不意外的看见他后面的男伶馆,似懂非懂的说:“公子叫我走开,是去这里吗……”·  关北离得远,周围又闹,自然没听见清儿后半句话,自顾自的说:“我一出来就找不到你啦,唉哟,累死我了。
你吃什么了好吃吗我钱都花完了……哎,没想到这么贵哦”·  “公子,这话就别在路上说了吧”清儿急得要捂关北嘴,关北想,买个砚台怎么不能讲了……他要问问清儿呢,就发现清儿前面还站了一位脸黑透了的汉子。
  “咳咳,空炽呀·”关北才吐槽完空炽神经病,这位神经病就黑着脸出现了,你看看,果然有病是不是·  空炽要笑不笑的,但关北傻呀他没想那么多,想着只要他亮出手里的宝贝,空炽肯定乐得屁颠屁颠的。
  毕竟,这——么贵·  “谁惹你啦别气哈,来,看看这个呗·”关北一手托着砚台,一手小心仔细的拆开层层包装。
  嗨呀,他怕碎了,叫包装严实点,没想到叶成风包的也太厉害了,这一层一层的·  关北怕空炽等急了,拆的时候还卖关子,“你先猜猜是什么,嘿嘿,要不是刚我遇见熟人……”·  空炽终于有反应了,“你在这还有熟人”·  “对……啊……”关北记得空炽见过叶成风的,难道是他记错了吗他吃力的回忆了下,“不管了,回头带你见见他长得可好看了”·  关北是真心夸叶成风好看的,他太肤浅了,夸人也就夸夸脸……但这话听在空炽耳朵里,完全是另一个意思。
  关北好容易拆完,露出砚台最上端一片小小的荷叶,下面还有莲花呢,就像他一样,出淤泥而不染··  他指着荷叶嘚瑟:“猜猜是什——”·  再一抬头空炽已经走了。
  清儿适时提醒:“他生气了·”·  “……生什么气收礼物干嘛生气”·  关北不明白啊本白莲花非常无辜。
他气了两秒,突然脑子就开窍了,明白了他赶紧追上去,这事必须解释清楚了··  他喊:“空炽空炽,等等我呀”·  小气鬼空炽不理他,像没听到一样。
关北莫名被他误会本就有点郁闷,现在在闹市里追半天空炽都不理他,关北急了,站在原地冲不远处的空炽喊道:“你给我站住”·  空炽悠悠转过身,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关北愤愤的想,你还好意思气好在他脾气没那么爆,关北喘着粗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抬高砚台说:“我是买这——啊”·  他被闹市里打闹的小孩撞了砚台直接砸地上了·  关北的心都跟着砚台一起碎了他跪在地上检查,除了那朵白莲花和荷叶断了,其他倒都还好……可是尼玛最好看的就是这俩啊·  小气鬼的脑子这时候倒灵光了,走到关北面前,却没扶他起来。
  关北因为这个细微的举动更郁闷了,又委屈,又心疼钱·他紧紧抿着嘴,怕一不小心又哭出来,搞得像和空炽撒娇似的··  清儿要扶关北,被他拒绝了。
关北收起砚台,一咬牙用力瞪了眼空炽,恨不得再在他白鞋子上踩一脚·  但他关北不是空炽那么小心眼的人他才不会这么做呢。
  走到第三步时,关北心里还隐隐希望空炽能拉住他,和他好好道歉,也许他就一心软……呸呸呸他才不要空炽道歉·  等他走出十米开外,空炽真没拉他,关北更不是滋味了,居然不认错这时,他的袖子从后被拉住,关北的心脏瞬间被提到嗓子口——早道歉不就行了吗·  “公子,你走好快”·  ……原来是清儿。
  关北默默放慢了点步子,继续保持沉默,唉,他真的不想说话呀·  清儿问:“公子,你去买什么了”·  关北把砚台往她手里一塞,让她自己去看。
  也不知道清儿是不是故意恭维,哄他开心的,很夸张的赞叹:“这么好看的砚台呀一定花了不少钱吧·”·  那当然了……我还赊账呢……·  关北也是脑子抽筋了,想到这,他一赌气,解了腰上的玉佩丢给清儿,“拿去当了,把钱还给他。”
·  “啊”清儿不敢收,“怎么赎回来呀……”·  关北很有自信的回:“我明天就去找工作”他有李稳的推荐信,总能在李家混个职务吧扫地也是可以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才不要看空炽的脸色了··  “……那您要什么时候才能赎的回来了·”·  清儿说的很有道理,但他话都说出口了,收回来岂不是很没面子·  “还有这个砚台怎么办呢给不给空老爷啦”·  关北头一扭,哼道:“不给”·  小气鬼,不配收他的礼物。
(虽然暂时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  晚上关北洗漱完回到自己的房间,今天才和空炽吵完,当然不会去空炽房间睡觉·  可能几天没来住,屋里没什么人味,关北在被子里翻了几回才觉得暖和。
唉,他怎么会承认想念空炽呢··  哼,不过是给他暖床的·  关北气着气着有点困了,犹豫要不要灭灯,灭了吧害怕,不灭吧……很快,不用关北纠结,窗没关好,刮来阵风,正正好把蜡烛吹灭了。
  ……难怪他老觉得冷··  现在关北又开始纠结要不要起床点灯··  他该不该承认自己有点怕呢··  岂不是很怂很没面子·  关北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这时屋里走进一人,关北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看见空炽毫不客气的直接进来了关北又想理他,又不太想理他,索- xing -向里一躺··  “我买了点心。”
  不吃·  “静香轩的·”·  ……不吃我不是为了吃的放弃尊严的人。
  “那边被子铺好了,也捂热了·”·  关北心软,气呼呼的问:“你来干嘛的”·  “求和。”
  “……”他怎么觉得有点憋屈呢,关北看到空炽这张淡薄的脸,想到他的灵魂是多么小心眼就气“走走走,谁要和你和好。
我已经把玉佩当掉了”·  “做什么”·  “和你一刀两断”这话听起来好小家气,可是说出口真的特别爽关北快爽死了,他就要看空炽不高兴的样子没错脸拉下来就对了·  啊——爽  ·空炽沉默的时间里,关北的心情最开始的爽到后来变得有些不安。
  屋里连盏蜡烛都没有,窗外冷风吹起来吹得关北心里都跟着凉飕飕的··  他怕空炽真会同意了,现在提出是开玩笑还来得及吗关北躲在被子里逃避现实,又忍不住想,我太作了吧,没事讲这种话干嘛。
  怎么像……某些恋爱中胡搅蛮缠的人啊·  关北被这一想法吓得心慌意乱,赶紧给自己辩解,他是因为空炽不对才生气的,不算胡搅蛮缠·  何况空炽连道歉都没说·  “去找李家”空炽问。
  关北猛地回神,面对空炽坐直了身子,“你怎么知道”·  空炽脸上露出一丝怒意,没直接回答他,仿佛已经知道答案,转而轻笑一声,故意说道:“关北,既然都是吃人家的,在哪不一样”·  关北顿时怔住,刚才那些冒出的暧昧的想法像泡沫一样,被空炽的话一个个全部扎破了。
  他嘴角无意识的抽动着,几次想开口,喉咙里像梗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明明知道空炽肯定说的也是气话,但关北却忍不住不气·空炽说得也没错,什么门客,他就是吃空炽家的大老爷们的是丢人啊·  可他也有很努力的赚钱了,天天赶稿画小黄图,每画一张比撸一次还累跟着来到京城又要重头开始,他容易吗·  一下午到现在关北净在委屈了,倒什么霉,到这破地方来,没网没空调,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到这儿屁用没有,好不容易当个畅销书作者(小黄书),还得躲完魔尊,好不容易遇见几个好人,发现对空炽的感觉又那么点不一样了,又因为一块砚台开始吵架。
  不过这是不是说明还是他想太多呢丢人啊,还好没人知道他想过什么……·  唉,关北缓缓的叹了口气,全听在空炽耳朵里了。
  关北说:“你说的没错,既然谁家都一样,我去别人家也一样·”·  他有种失恋了的感觉,这时候实在问不出口空炽是不是只把他当个可以啪的门客啊。
  关北还是想有点尊严的离开的·  谁知这句话真的惹火了空炽,他一把抓起关北的领口,几乎要把关北拎起来·关北想掰开空炽的手,无奈比力气他赢不了只能像小鸡似的被空炽拎着。
  脸贴脸的被空炽瞪了几秒后,关北又被一把丢回床上,空炽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和那块交给清儿的玉佩,说:“你就当抵押给我了·”·  “什么”关北接住那张甩下的银票,配合他衣衫不整跌在床上的样子,有种刚卖完身的感觉他一下从床上跳起来,骂道,“你有病吧”·  空炽难得满脸无辜,他好像真没意识这时候给关北钱的动作不太妙。
  关北抢回玉佩,披上放在床边的外衣,一边穿鞋一边说:“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说完觉得这话太像小孩吵架,又补充道:“你滚蛋吧”   ·  “你去哪”空炽问。
  “你管我”··  关北拉开门要往外走,差点撞上守在门口的清儿·清儿见关北大半夜要出门的模样,赶紧抱住他的胳膊,“公子,公子你大晚上的去哪呀”·  关北这才如梦初醒,对啊,他要是走了清儿怎么办,难道今晚和他一起出去露宿街头……·  清儿回头询问站在门口的空炽,“老爷,怎么啦”她知道关北今天出门啥都没买,光给她买东西了,本来心就偏关北,但又不敢明目张胆的站向关北,只能使劲劝架。
  空炽皱着眉头,无奈的摇摇头指着关北道:“把他拉回来·”·  关北骑虎难下,不回去清儿怎么办,回去也太丢人了……好没面子。
  清儿连拉两下都没拉动关北,立刻向空炽眼神求助·空炽轻轻摆手让清儿退下后,走到关北身后,温柔的将人搂进怀里,握住关北两只发凉的手··  “砚台很好看。”
  空炽的掌心很热,手指慢慢的抚摸着关北的手背,他将脸贴在关北同样冰凉的耳朵上,低声说:“我已经修好了,你想不想看看”·  关北早被他突然的温柔撩得方寸大乱,僵着身体一动都不敢动,空炽说话的气流像跟羽毛扫在脸颊上,又热又痒,简直扫到关北心里去了。
  他几乎丧失了反抗的能力,空炽的怀抱实在太舒服了,太戳他软肋了·关北有气无力的回:“不看·”·  “看看吧。”
空炽向前拱了拱关北,“在我屋里·”·  关北正想走,这才发现两脚的鞋子都穿错了,他要蹲在换个脚,刚一弯腰,就被空炽直接往回一拽,还没站稳呢,空炽就把他抱了起来。
  关北本能搂紧空炽的脖子,两条腿也紧紧缠在他腰上,“干嘛”·  空炽笑道:“抱你去快点。”
  “我不要我不要”关北嫌丢人被人看到还得了·  空炽作势要松手,关北怕一屁股摔地板上,忙求饶:“唉哟,你别了吧,放我下来……”·  结果就这么被装聋作哑的空炽抱回了屋里。
关北脑子不笨,就是懒,经常懒得动脑·所以当他昨晚被空炽忽悠着忽悠着睡着后,一早起来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因为懒,直接无视了··  来到京城后空炽要比以前还神秘,经常神龙不见尾关北已经习以为常了,也没找人,直接独自出门了。
  昨晚的事是有点用的,他意识到自己得勤快点,不能老吃空炽的·只有经济独立了,才能有平等的关系·  关北便拿出他小心保管许久的推荐信打算去李家找人了。
  他猜可能会吃闭门羹,毕竟李稳说是远房亲戚,他的推荐信不一定靠谱啊谁知道到底多远……关北就没和清儿说,让小姑娘在家多休息休息好啦。
 关北在路边买了个肉包当早餐吃,边吃边走,他问过路人了,李家就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一直走……·  他也不知道一直走一直走是走多久,反正实在找不到就再问问人。
  于是机缘巧合加不出所料下,关北走错了·因祸得福的是他在这条路上遇到了老熟人,叶成风··  叶成风拦住犯晕的关北问:“小北,去哪”·  关北惊喜道:“咦,太巧了我正迷路呢”·  “迷路去哪呀”·  “去李家”关北按着太阳- xue -,“唉呀,找不到路。”
  “李家去李家做什么”·  关北也不瞒着叶成风,直接掏出那封推荐信说:“去找个事做做,之前的朋友给我写的。”
  叶成风一听就笑了,把关北的推荐信原样塞回口袋里,“有我还去什么李家,你想找份什么样的”·  关北听着也觉得是这样的,按理好像是找叶成风更方便。
但这么顺杆上未免太不要脸了,他还是得矜持一下的,关北便很假的矜持道:“不好吧,不好麻烦你吧·”·  “你也太把我当外人了”叶成风不大高兴了,抓住关北的手就往他店铺拉,“喏,上次你来买砚台的那家店,我正缺个掌柜的。
你是画画的,笔墨纸砚的总归懂吧”·  关北想说他会画画但对笔墨纸砚真的一般现代小画手几个用古代的这些画画啊他赶紧如实交代:“其实也没那么懂……”·  叶成风这个人就是痛快,立马接话说:“那也别担心,叫店里人教教你。”
  可他一下给关北个店长当,关北实在不敢接……他还没当过这么大的官呢··  叶成风看出关北的忧虑,小声同他讲起道理来:“你别担心,店里没什么事,你慢慢学嘛,看好你,再说了——”·  叶成风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什么人后继续说:“我也不知道你和空炽到底是什么关系,唉,左不过……是吧可你总不能靠他嘛”·  他这话说的关北很害臊,好像他是个小白脸·  但确实不无道理·  关北认可的连连点头:“你说的没错,我就怕给你添乱。”
 “放心吧,真是什么重任我也不敢随便交给你·”叶成风顺手叫来一人,直截了当的说:“这位就是以后的掌柜的了·”· 关北被他雷厉风行的举止深深的震撼了。
 托叶成风的福,关北的工作迅速定了下来,还这么棒可喜可贺·· 关北之前攒了点私房钱,他本想还了之前剩下的砚台钱,叶成风死活不要。
最后他只好带叶成风去最近的酒楼搓了好一顿·· 啊,肉疼·· 吃饭时难免聊点私房话题,叶成风像闺蜜似的听关北大致描述了下他和空炽的事,当然省略了很多很多不可描述的细节。
·  并且是以“我有一个朋友”的句式说的··  “你怎么看呀”关北问··  “嗯,我觉得你朋友太好糊弄了。”
叶成风下了定论··  “啊”关北自我反省,我好糊弄吗·  叶成风掰着手指,显然要逐条分析了……“你看,他和你朋友一直不清不楚的,每次还避重就轻,这就说明他根本不喜欢”·  关北一听,啊,好像是有道理。
  “还有,明明是他做错了,怎么没个道歉,几句话就把你朋友哄好了……唉,太傻了·”·  被当面嫌傻,关北只能傻笑,装作不是在说他。
  叶成风毕竟还是年轻,说话又快又直,没两句就点破了:“唉,小北,不然你先搬我这来住或者我帮你找个住处·”·  关北连续遭到两次打击,低着头羞愧的无地自容。
他也想过和空炽的事,本来没喜欢他的时候还好说,现在就算想走,又挺舍不得的··  特别是每次想到空炽对他很温柔的时候,关北的这颗心就软的不要不要的。
  可叶成风说的话也很有道理,关北不得不多想想··  想来想去,他点头认可了,说:“行,那你先帮我找个地方吧·我身边那个小姑娘清儿,肯定要带她一起的。”
  叶成风:“行·”·  关北笑笑:“不过我还没多少钱呢……”·  关北心里惦记着事,没和叶成风聊太多,还得准备下过几天正式上班的事,吃完饭就回家了。
他到家时空炽不知回来多久了,桌上摆满了菜,显然是在等关北吃饭··  关北看到空炽那张黑脸心里就一怵,他躲在门后头不敢进去,还不知道影子已经暴露了他的位置。
  “进来·”·  听见空炽的话,关北小声溜进去,在空炽身边坐下,给他倒了杯酒,“等我呢”·  空炽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肉问:“吃了没”·  关北老实的说:“吃过了。”
  然后那双已经夹向他的肉硬生生的转了方向,进了空炽的碗里··  关北:“……”·  两人沉默了一会,关北见空炽不理他,便消沉的回屋了。
  在角落里待了好久的清儿看到关北沮丧的脸,等他出去后,大着胆走上前说,“魔尊,您既然不放心他,何必撤了监视……”·  “况且这段时间,他真的从没做过对您不利的事……”·  清儿的心已经大半偏向关北了,不然哪会这时候出来替关北讲话。
  “要真把他气走了,您开心吗”清儿估摸着,以关北的- xing -格,真走了就没那么好劝回来了··  空炽停了筷子,冷冷的扫了清儿一眼,清儿立马闭嘴。
  ·  关北回到屋里,越想越郁闷,越想越难过,难过之余还有点气··  凭什么他要被空炽呼来喝去的啊·  再想到刚才叶成风说的话,关北心头顿时蹭蹭蹭冒出一股炙热的气流,直冲脑门——也叫冲动。
  他把那点私房钱全部挖出来,放进一个信封里,同时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封短信,大致意思就是滚蛋吧空炽·  信才写好,关北正想着怎么偷偷把清儿找来呢,清儿便很默契的来了。
  关北尽量简洁的说了他接下来的计划,让清儿和他一起走,不靠空炽这个王八蛋了没想到清儿听完他的话,不仅不开心,还很纠结··  关北哪里想过清儿会不肯和他一起走呢……·  他握着清儿的手,很不确定的问:“你不会,不会是喜欢空炽了吧……”·  清儿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没有。”
  “那怎么不走呀”关北真的不明白,难道他没空炽好吗清儿也不是嫌贫爱富的姑娘呀……·  清儿紧咬嘴唇,似乎内心斗争了很久,嘱咐道:“您自己走,嗯,我回头去找公子……低调点,不然空炽肯定要抓您回来好好打一顿。”
  她最后一句是开玩笑的口吻,关北笑出声,说:“不会吧哈哈哈·”·  清儿执意不和关北一起走,关北拗不过她,说了几遍自己暂时在的地方,就怕清儿忘了。
  送走关北后,清儿捏着他留下的信和私房钱犯了难,唉,她怎么就鬼迷心窍帮关北走了呀  ·  ·清儿这个小姑娘神神秘秘的,关北看完清儿偷摸送来的信后想。
  他现在正在叶成风那家文房四宝店里学习每样商品的区别,这个墨为什么比那个墨贵,这款毛笔好在哪……·  就凭他的口才,每个月还不得业绩爆表结果清儿居然送信叫他低调点。
  关北头两天还是有点后悔的,觉得自己太冲动了,可转念一想,他待在空炽家干嘛呢怎么还被瞪出感情来了可能是斯德哥尔摩吧·  清儿的嘱咐也是有道理的,他要是太高调了,被空炽发现了,免不了抓回去一顿教训。
毒打可能没有,毒艹是很可能的··  每当关北有点点后悔的时候他就会问自己——·  空炽抓到你会不会教训你肯定的·  你想挨教训吗不想啊·  你还想回去吗算了吧……·  这么一串想完,再怎么想回去的想法也能瞬间偃旗息鼓咯·  根据信里描述,空炽这两天都不大对劲,很可能是因为关北溜了。
唉,关北以前看过很多这类小说,当主角私下逃跑之后,另一方就会在家砸东西,欺负下人……··  也不知道他屋里那个肯定很贵的花瓶有没有被砸掉。
  关北很爱看狗血剧情,痛心自己不在现场,好想看看空炽因为失去自己痛苦的模样··  哈哈哈哈哈仰天大笑·  还好今天清儿来找他的时候浑身都好好的,也没个伤口,不然他肯定要找空炽算账·  只是他想不通,清儿为什么不肯和他一起过来……难道是怕两个人目标太大·  中午阔少叶成风来找关北“视察工作”,领导一来当然是掌柜的接待,关北在人前还是很给叶成风面子的,低头哈腰的把叶成风迎到了楼上。
  关北就住在这的二楼,隔壁还有店里的一位小伙计阿九··  叶成风来之前通知过他,关北打扫的还算干净,能进人·  他在这里干活的事就算不说原因,叶成风也是不会让空炽知道的,他和关北说过,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觉得和空炽没眼缘,看到他背后都凉飕飕的,肯定不是好人·  关北还替空炽辩解过两句:其实人家也是做正经生意的……·  结果叶成风问:“那你说说他做什么的”·  关北一想,嘿,我还真不知道,好尴尬呀·  后来还是叶成风给他科普,空家是做代购起家的,就是卖点西域啊啥的东西,生意大起来后业务就广泛啦。
  今天叶成风一来,关北立马开始八卦他最近听到最多的事,就是离传说中魔尊屠杀四大家族的时间不远了……·  叶成风毕竟是他好友,他还是不希望叶成风被屠的。
另外李稳虽然是远方亲戚,好歹也是李家人,不晓得魔尊屠不屠得到他··  总不能还可以按血缘一键杀人吧这也太智能了·  叶成风听完他的话,也很神秘又信心十足的说他们做好准备了,叫他别担心。
  这一帮人都神神秘秘的,搞的关北一颗八卦心得不到满足特别憋屈··  他俩上楼有一段时间了,关北估摸着要看看楼下的情况·他房间里有一个活板,拉开来就能看到楼下放着名贵商品的柜台,特别方便,没事还能看看伙计偷没偷懒。
  这么一看把关北吓了好一大跳,就见空炽拿着他之前买的砚台笔直进了店里……·  关北下意识合上活板,小声告诉叶成风:“空炽来了”·  这时关北房间外有人敲门,他以为是空炽找了上来,瞬间想到无数种被空炽抓回去收拾的画面和,姿势。
此时,特别痛恨之前想回去的自己,回去有什么好的你说说·  叶成风看他吓坏的模样,笑得几乎倒到桌子下,他拉开门,门外站着阿九。
  阿九说:“少爷,那人来了·”·  叶成风点点头,说:“知道了·”·  阿九走后叶成风坐回去和关北解释:“我已经和伙计们说过了,要是来人问和那块砚台有关的事,就来提醒你别下楼。”
  关北忍不住给叶成风点赞,真聪明··  过了没多久,阿九又来敲门,说空炽已经走了··  叶成风问:“他说什么了”·  阿九:“只是问了问最近有没有见过买下砚台的人。”
  “你说什么”·  “我说没见过·”·  “嗯,下去吧·”·  听完阿九的叙述,关北觉得空炽挺笨的,这么找哪里找的到人就应该把我的画像贴出去,重金悬赏我啊·  “你想被他找到啊”叶成风察觉到他失望的小表情,当即调侃起他来。
  关北赶紧收住表情,“怎么可能”·  但他心里也有点犯嘀咕,好像不太对劲,但哪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唉哟真烦人·接连几天清儿都没来找过他,关北放心不下,担心空炽对她下黑手。
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去空府附近窥探窥探··  他问阿九借了身衣服,好一番乔装打扮,像个老农民似的混去了后门··  走运的话后门那偶尔会没人看管,他也许能溜进去看看清儿的情况。
  不过空炽真不当心,他还好,进个贼怎么办——尼玛,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替空炽- cao -心,关北深深的唾弃自己··  只见关北鬼鬼祟祟的潜伏到后门,紧张的轻轻一推门,哎呀,开了·  关北探进半个脑袋左右看看,好像是没人……他正要进,突然有人喊住他:“公子”·  “清儿”关北差点被她吓死,“你没事就好”·  清儿把他拉到角落,问:“你怎么来啦”·  关北:“你一直没联系我,怕你出事。”
  清儿微微笑笑,很感动的样子,“别担心我啦,你还好吗”·  “好好好,叶成风对我可好了”·  “呃……”清儿像在躲着谁,食指往嘴唇上匆匆一竖,“我没什么事,你快回去吧。”
  关北被她推得险些没站稳,“唉,别推我别推我”他掏出一点碎银子,是找叶成风预支的部分工资,“你拿着花。”
  清儿看着他的小脏手里白净的碎银子,微蹙起眉头,叹气道:“你做什么对我这么好”·  “啊不为什么呀”关北替她把碎银装进口袋里,“你对我好嘛。”
  清儿伸进口袋里攥着那点碎银,挤出一个纠结的笑容,“唉,公子真是烂好人·”·  “哈哈哈哈我又不是对谁都好”·  “那老爷呢”··  “他、他……”关北掩饰的扭过头,“他算什么。”
  清儿一副你不用解释的模样,极坏的笑着看他:“好啦,听说老爷今晚会很晚回来,要不要陪你去吃点好吃的呀”·  关北是很想去的,他感觉好久没吃过啥好吃的了,就算叶成风老喜欢带东西来吃,他吃着也像没什么味……唉,总提不起劲。
  “不了,我还得回去继续忙呢·”关北咬咬嘴唇,右脚在地上左右摆动,终于问出了口,“这两天,空炽怎么样啊”·  “……还……行吧,嗯他好的不得了公子你别惦记他了,自己好好过吧。”
  听了清儿的话,关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了,怎么那么失落啊他想狠狠删自己俩耳光,想什么呢·  他勉强笑笑,说:“好,那我回去了,你多注意。”
  与清儿告别后,老农民关北带着一身落魄回到店里,一摸口袋,唉,臭丫头又把钱塞回来了·  ·  关北回到店里没多久,游手好闲的叶成风也来了。
他垫垫手里的钱袋,极嘚瑟的说:“走,晚上带你去吃大餐”·  据关北目测,里头大约有……十个银锭子吧·  他假模假样的擦着柜台说:“不去,我好忙的。”
  叶成风伸手召来阿九,“来来来,你帮他忙着,我带你们掌柜的去吃饭”·  于是便连拉带拽的拖着“不情不愿”的关北出门了。
  叶成风带他去的酒楼也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要吃,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都得提前订座··  所以叶成风一定到座位,就火急火燎的拉上关北去了,快到关北都没看清店招牌……·  包厢里还有几位公子哥,一看就和关北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虽说他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  关北选择沉默。
  叶成风不让,大方介绍起关北来,说:“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关北·”·  关北很谦虚的冲众人一一问好··  结果叶成风替他吹起牛皮来,“别看他年轻,可会讲故事了画画也特棒来,关北,给他们秀一手”·  “不了吧……”关北其实有点暗爽,原来在叶成风眼里他这么厉害·  其他人也起哄,说来来来秀一个·  唉,好好的来吃饭,怎么还要他表演节目呢关北欲哭无泪,即兴给大家讲了个《白蛇传》。
  他特别擅长讲故事,一开始说,自己也很快也投入进去,把《白蛇传》说的活灵活现,一闭眼白娘娘就在你面前·  故事说完,大家都听得如痴如醉,厉害厉害,即兴能编出这么棒的剧情,服气·  关北被夸得还是有几分心虚的。
  他尴尬笑笑,“哪有哪有·”·  这时小二敲门进来,该上菜了··  关北好奇到底有什么好吃的,顺便往门口瞅了一眼,他本意是想看看菜,没想到正好看见门外走过一队人,最前面的正是空炽啊·  他想,清儿是说过今晚空炽回去的晚……·  那空炽边上勾肩搭背的女人是谁尼玛空炽果然是个双- xing -恋他一走就勾搭起漂亮姐姐来了关北气得火冒三丈,又没地发泄,菜还没吃就咕嘟咕嘟喝了三杯酒。
关北喝多了,脸上不用摸都觉得是热的,他被这股热气蒸的头发晕,在一片闹腾的酒桌气氛中摸去上厕所··  他路上随手拦住一位小二,得知厕所在楼下,得右拐出去,再直走,再怎么怎么……他实在记不住了。
  关北打着小小的酒嗝,醉乎乎的扶在墙上,小步的挪着脚步·他有点想吐了··  这家酒楼人格外多,关北这个醉汉倒没那么特别了,甚至一路见到好几位喝晕的。
他脑子还算清楚,想着不能像这几位一样丢人,起码不能晕过去·  他强忍上涌的吐意,攥紧衣领捂着嘴,来到屋外直接蹲了下去,没一会就把胃里东西吐个精光。
 ·  关北有点后悔,尼玛他平时又不怎么喝酒,现在一喝还喝这么猛,可不得吐吗……·  旁边一人递过来条微烫的- shi -毛巾,关北嗓子里火辣辣的,眼里全是泪水,模样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他来不及道谢,拿毛巾在脸上一通擦拭,估摸着能见人了才回过头··  “谢……”话没说完,看到来人的脸,关北吓得连连倒退,差点跌到地上。
  空炽抱着胳膊斜倚在门框上,不屑的轻笑一声,说:“你要真心躲我,还来这种地方”·  关北心里还记得清儿的那些警告,本以为空炽见到他会这样那样,没想到态度还可以嘛,看着也没多生气。
  虽然是好事,但关北不大爽,没看见空炽生气,他就是不开心,气·  关北和他保持一米的界限,因为嗓子痛,说话不利索,嗓音沙哑、小声回道:“不要你管。”
  空炽要走过来,刚挪个肩膀,关北便警惕的向后迈了一小步·空炽笑意不减,两步走过来,一把紧紧抓住关北的手,说:“和叶成风来的”·  关北觉得他这话比起问句,更像一句陈述句,好像他早知道答案了。
也是,这么大个京城,他也没有几个朋友··  关北试图抽回手,无奈醉汉力气不大,空炽抓的又紧,他没一会便放弃了·而且他也挺喜欢和空炽靠的近点,唉……·  总之,都是借口。
  关北不回答,空炽也没打算继续追问,从关北下马车的时候,他就看见了,要不然也不会鬼使神差的带人进店来···  其实他一早便知道关北在哪了,那么小一家店,稍微看一眼,空炽连关北在楼上吓得快尿裤子的模样都能知道。
  “你管我和谁来的·”关北自以为回得特别硬气,“我还没管你呢·”·  空炽不用猜就知道关北看到了,他语气温柔,还带了那么点求饶的意思,“你管吧。”
  “啊”关北抓抓耳朵,怀疑听错了,“你说什么”·  空炽没回答,抛给他一个含笑的眼神,勾得关北心都化了,他警告自己不能被美色迷惑,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一咬牙,“随你便。”
  关北转身要走,被空炽从背后怀抱住·那人没了以往霸道冷漠的样子,只是蹭着他的脸颊讨好道:“别气了,回来吧·”·  由于关北真心不想再过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的生活,即使现在的空炽对他诱惑力真的真的很大,关北纠结万分的回:“那个,你要是,嗯……还想和我做朋友。”
像是为了掩饰什么,关北特意把朋友两字念得重重的,“咱俩也可以平时约着吃吃饭什么的·”·  空炽低声笑了,轻轻的吻在关北的脸颊上,“你认为我想和你做朋友吗”·  关北兴奋死了,有种差一步能通关的感觉……他颤抖着问:“那……”·  “你就像闹脾气回娘家的夫人。”
  关北索- xing -一巴掌抽到空炽手背上,“滚滚滚·”·  空炽搂着关北的手愣是没拿开,说:“夫人,别闹了·”·  没出息的关北听这话又羞耻又傻开心,还有点没原因的气愤,他自嘲似的回:“反正我傻,你就老糊弄我。”
 ·关北暗暗知道空炽不拿他当回事,反正三两句话都能把他哄的没脾气了,唉善良·  之前几次都是的,说白了事情也没解决,全是空炽左一句右一句好听话说下来,听得关北乐到找不着北……·  然后问题就稀里糊涂的解决了。
  什么闹脾气的夫人,他就是被养起来的……尼玛,关北想,我干嘛这么侮辱自己个儿啊·  男儿当自强关北扭扭肩略微挣扎一番,说:“行吧,那我回去啦。”
  小妖精空炽没再坚持抱住他,松开手后向下摸索到关北垂着的双手·空炽的手指先在关北指尖慢慢打转,比刚才搂着关北的动作,还让他舍不得走·  关北感受到空炽十指与他交扣,温热的掌心贴在他的手背上——·  他用撩人至极的低沉嗓音反问关北:“我为什么要糊弄你呢”·  一向只擅长脑内反驳的关北果不其然的被他问住了,虽然心里闪过无数句话,却没一句能说得出口,他还有点怕一个失误就会显得自己小气吧啦,甚至娘兮兮的·  糙汉关北经过理- xing -思考,回道:“反正,反正吧,你也没拿我当回事。”
  不然上次就该好好道歉嘛,跪下来求他,关北大大,我错了,给您跪下了,原谅我……哈哈哈哈哈爽死他了,虽然怎么想都不是空炽能做的出来的事。
  没想到空炽这次回的极其严肃:“不拿你当回事就不会来哄你·”·  好像有点道理,而且这话比关北幻想里那些求饶的词听着还爽,他似乎嘬出点更深层的意思了,但是关北就是不点破,就是不点破,急死空炽,略略略。
  脑海里关北狂吐舌头··  见关北没反应,空炽直接把他往包厢啦,关北誓死不去,“别拉我我不去”·  空炽使劲拖他,关北全身往后倒,就是不肯去。
  “带你去见见人·”·  关北想到刚才的女人,咬着牙:“不我还没嘘嘘呢”·  对呀,关北想起来了,我是来上厕所的好吗现在都没去呢“放开我,我要去嘘嘘”·  空炽一脸嫌弃,慢慢收回力气没让关北一屁股摔后头去。
他跟在夹着腿跑去厕所的关北后头,像是怕关北尿遁··  关北解着衣服想,我这么得体的人会尿遁吗当然不会啦·  脱到一半,关北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个- xing -`感女人的声音,“空炽,好半天没回来呀”·  空炽没出声,关北估摸他是指茅房了,女人笑道:“排队呢旁边不是空的吗”·  空炽这才回:“等人。”
  “谁呀”关北觉得这位女士肯定是刚才粘着空炽的,“欸,京城的熟人”·  “不是。”
  关北想,好你个空炽,刚还要和我缠缠绵绵到天涯的架势,现在连熟人都不是了等他尿完出来揍不死你··  接着空炽就甩出一个大炸弹:“夫人。”
  尼玛不带把梗玩到外人面前的关北差点尿裤子上,老子是男的好吗他已经分不清是因为醉酒还是因为空炽了,脸上热气又蒸腾起来了·  女人问:“不是吧,从没听你说过。”
  空炽回得不咸不淡,“没必要人尽皆知吧·”·  女人咯咯笑道:“哪用人尽皆知,毕竟……”·  后面那句话她刻意压低声音,关北没听清,但——管她说什么呢关北这下更不乐意和空炽过去见人了,什么见人,这个贱`人要是对着一桌男男女女介绍夫人不夫人的,他会当场撞桌哭死的·  管他得体不得体的,本大爷就尿遁了怎么地·  说做就做,关北提起裤子,还好小时候干坏事练就的本事没荒废,这座小墙他没两下就爬到顶了。
没想到他才上去,门外的空炽就意识到关北慢得不寻常了,敲门问:“关北”··  关北想,叫吧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理你··  他轻手轻脚的往后一翻便落到了地上,墙还是比较高,落地时震得关北脚底心抽筋似的痛,他苦着脸忍下来跑回了叶成风的包厢。
  关北回去时只剩叶成风没喝倒,不过也差不多了,举着酒杯喊:“北啊,来,喝”·  旁边的美女姐姐递过酒杯,关北看了一眼,不敢接了,刚吐出半条命呢·  他问叶成风:“能走不快撤”·  叶成风一说话便是满满的酒气,醉眼迷离,“走去哪怎、怎么啦”·  “敌军杀过来啦”·  说时迟,那时快,关北话音刚落,包厢门便被人砰砰砰的敲起来:“关北,出来”·  没想到敌军来的这么快,关北赶忙眼神求助旁边的美女姐姐,善良的姐姐指向窗户,这是要关北从二楼跳下去啊他不敢·  空炽在门口开始倒数了:“五、四、三……”·  关北知道了,这人是准备先礼后兵,卑鄙,好卑鄙。
才跳到窗外,关北就听见空炽踹门进来了·他本来计划沿着窗沿爬下去,结果真做起来他才知道有多难……根本没有助力的地方,关北扒在窗沿上,上不去下不来。
  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关北看见一群人风风火火冲进酒楼,来势汹汹啊他直觉有大事发生,这时叶成风也正好被踹门时闹醒,看见空炽立马喊道:“你来干嘛”·  关北从窗户缝里偷瞄,据他估计要是这俩人打起来,叶成风肯定赢不了他正要跳出来拦住他俩,刚才冲进来的人们进来了,对叶成风一鞠躬,上前嘀嘀咕咕几句,叶成风脸色聚变,一拍桌带队走了。
  悬在屋外头的关北瞬间蒙逼,怎么了,怎么了他的靠山咋都没了·  叶成风走后,空炽径直走到窗边,连窗都没拉开,问:“你是自己翻过来,还是我拉你”·  关北目送叶成风走远,心想,完了完了完了,大兄弟,你走之前能不能先帮帮我,举手之劳啊·  他手指抠得都疼了,再待下去就算空炽不逮他老板都要哄他了……关北放弃了:“空炽拉我一把……”·  空炽开窗时险些把关北拍下去,吓得关北下定决心,再也不爬窗户了。
  惊魂未定的关北不忘八卦:“叶成风呢怎么丢下我就跑了”·  “不知道·”·  关北看见旁边酒桌周围趴着的一圈醉汉,纠结的问美女姐姐:“账单……要我付钱吗”·  这一桌显然没人能付钱,可他身无分文啊·  “我付。”
空炽掏钱掏得很爽快,关北感激涕零,好歹不用被扣在这洗碗了没谢两秒,空炽又说,“但是,你要和我回去·”·  关北气得牙痒痒,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他肯定不要回去了。
  美女姐姐估计是看不下去了,提醒道:“叶少爷已经付过了·”·  “太好啦”关北绕着空炽走到门口,“那什么,你吃好喝好……我先回去睡觉了……”·  “嗯,你走吧。”
  “卧槽·”关北不敢走了,他怎么突然同意的这么爽快太不寻常了··  他警惕的靠在门上,分分钟能逃出去的姿势,问:“你有- yin -谋”·  “没有。”
空炽似笑非笑的从关北面前经过,出门时还回头冲他一笑,“你想走走好了·”·  要是空炽硬逮他,关北可能还会挣扎要跑,现在空炽让他随意关北反而不敢走了,总觉得背后有- yin -谋,指不定回头怎么治他……·  关北犹豫半秒,赶紧追过去,“好啦好啦,我去就是了,但是你能别奇奇怪怪瞎介绍吗尊重下我咯都有谁啊有我认识的不——咦,怎么没人啊”·  关北走进屋,往左右都看了看,以为里面可能还有包间,人都在那里头。
包间是有,但一个人都没,也不是吃饭用的,只有张大床,还有浴盆,屏风……·  “卧槽,空炽臭不要脸的骗我”·  空炽缚住他乱揍人的手,说:“本来是不打算骗你的。”
  “那这算什么”在空炽的推搡下,关北已经感受到那张床多软了,他不想懂啊·  空炽学以往关北耍无赖的语气回他:“改主意了呗。”
春`宵一刻值千金,关北又一次败在空炽的美色之下··  不过这次后,空炽第一次主动帮关北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清理了个干净甚至把床单换了。
  关北看得几乎傻眼,这是谁这是空炽吗是他瞎了还是空炽真的变了··  睡前,空炽见关北还没睡着,便说:“我希望你离叶家远一点。”
  “哦~”关北笑得很诡异,显然要调侃空炽了,“你该不会是吃叶成风的醋吧·”·  “……不是。”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那就是嫉妒他·”·  关北说完就护住头,怕空炽揍他··  好在空炽对揍他没有丝毫兴趣,关北放下手,老实回应:“怎么啦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叶家的聚- yin -阵被人动手脚了·”·  “什么……”关北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空炽不提他都快忘记这是个充满妖魔鬼怪的事情了。
虽然他好久没见过了……··  他又确认了遍:“聚- yin -……阵……啊……”·  空炽点头。
  关北往被子里缩,边缩边说:“你去点下灯吧·”·原来叶家最牛`逼的就是他家自古以来代代相传的聚- yin -阵,把妖魔鬼怪聚过来再为我所用。
因为阵法极为复杂,各处都有专人把守,这么多年从没出现过问题·没想到在今晚居然被破坏了··  至于具体的情况,空炽说不知道,关北不大信··  听完空炽的话,关北感慨道:“叶家会玩啊……”他怀疑自己穿的是个网游世界。
  那他一定是穿新手装混高级野外地图的玩家··  “不过聚- yin -阵被破坏会怎么样啊”关北觉得这事和他找叶成风玩没什么关系呀,而且他还在人家手下打工呢。
  空炽意味深长的回:“要看怎么破坏了·”·  “呃……最差的情况是啥”·  “灭门。”
  “……”关北不敢说话了,灭门这不就是魔尊放的话吗他厚脸皮的挤到空炽怀里,“怕我受牵连直说嘛,我又不会笑你。”
  空炽:“很有可能受牵连·”·  “哇真是担心我啊”关北夸张的抱紧空炽,“爱你爱你,啾啾啾”·  什么啾啾啾的空炽才听不懂,爱你爱你倒是很明白,趁着气氛好,理所当然的按住关北又折腾半天。
  第二天中午身材不适加赖床的恶习,使关北醒来后发现已经回到空府时,深感追悔莫及·要是他早上坚强点,要是昨晚坚持点,是不是就能溜走了·  关北七想八想中,清儿端着水盆进来了,她抿住的嘴唇明显是在憋笑,弯弯的眼角藏不住的。
  “清儿,清儿”关北召唤她,“过得还好不唉呀,你居然敢把钱偷塞还我”·  清儿见关北抬手,以为要揍她,倒也没躲,做好挨一巴掌的准备。
关北却只是要拿她手里的毛巾,热乎的- shi -毛巾被他胡乱擦了遍脸,抬手往前一抛,正好落进盆里,就是撒了一地水··  “呃——等会我拖地。”
  “没事啦·”清儿坐到关北身边,笑道,“我还想老爷怎么一晚不回来呢,居然一大早把你抱回来了·”·  关北觉得她在笑他,不过清儿嘛,要笑就笑啦。
关北略过这事,突然一惊一乍的问:“什么时候啦我上班要迟到了,啊啊啊啊不知道扣不扣钱呢”·  清儿拉住忙着要穿衣服的关北,“叶家的铺子都关了。”
  “啊”关北联想到昨晚空炽说的聚- yin -阵的事,不会和它有关吧··  他保持着半条腿套在裤子里的动作,开始思考叶成风会不会有危险,阿九有没有地方住了……等等等等。
  关北每次要- cao -心的事情也挺多的··  “你在干什么”空炽拿着一本书走进来··  “啊,穿、穿裤子啊。”
关北连忙又把另一条腿套进去,试探的问向空炽,“我想去找找叶成风·”·  清儿非常自觉的让开床边的位置,空炽放下书,顺手拿来关北的外衣,伺候小孩一样帮他套上袖子,一个个的扣好扣子。
  关北受宠若惊,全程没敢讲一句话,怕一出声打断空炽就不穿了·  穿好衣服,可能因为穿的人不一样,关北觉得今天格外精神·他鼓励式的拍拍空炽的胸口,“很好很好,那我出门啦”·  空炽拎着关北的领口把他拽回来,说:“谁让你走了”·  “……我自己让的”·  “叶成风肯定没空见你。
你们店里是不是有个叫阿九的”·  关北一听,阿九“对啊不知道店关了他有没有地方住了。”
  “我带回来了,在厨房帮忙·”·  “啊”这是清儿叫的··  空炽戳了戳关北的额头,“跟你学的,一惊一乍。”
  关北捂住刚被戳过的额头,恍惚发现,他可能是个抖M,不然空炽这两下,怎么像戳进他心里似的,噗通,噗通……·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解放前。
关北抱着一碟瓜子边磕边想,他到底是什么命·  因为叶家出事,他一下没了工作,要不是和空炽重修旧好,破镜重圆,连住的地方都没了——呸呸呸……什么破词,关北连呸三下,旁人都以为他在吐瓜子壳。
  不过这事也不能怪叶成风,估计他现在忙得焦头烂额呢……关北他好歹还能磕磕瓜子,赏赏鱼··  清儿在喂鱼,一把鱼粮撒下去,顿时吸引了好一片鲤鱼游来。
关北凑上前,突然想起微博上常有的什么转发锦鲤,便拜了一拜,保佑叶成风顺利啊,保佑我赚大钱啊,保佑空炽一直那么温柔体贴啊……·  “关北。”
空炽来喊关北吃饭,看见他对着锦鲤一通膜拜,感觉很奇怪,“这是在干什么”·  “求神拜佛……”·  清儿好死不活的问:“信佛呀”·  “阿弥陀佛。”
 关北竖起右手,装出一副高僧的架势,“唯物主义遇上牛鬼蛇神,不得不信……”·  “唯物主义”清儿听不懂。
  关北:“阿弥多佛,反正我从现在开始信了·”··  “哈哈,为什么要信佛呢”清儿有意看了眼空炽,意思是根本用不着佛来保护你呀。
  关北光顾着装高僧,眼睛是闭上的,没看见清儿的小表情,解释道:“叶家已经出事了……鬼知道魔尊会不会顺手解决我,还是临时抱佛脚比较靠谱……”·  虽然他每次考试临时抱佛脚也没多大效果。
  空炽冷笑:“太看得起自己了·”·  “很有道理”关北勾住空炽的肩膀,“可要是魔尊就是沉迷我的美色,就是特别特别特别在意我呢”·  空炽在关北脸上来回扫了一整圈,像在给他的颜值打分,关北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松开空炽,两手捂住脸,带头走在前头,“午饭吃啥呀”·  叶家出事的消息在京城不胫而走,一时人心惶惶,对魔尊要灭门四大家族的话信了大半。
  尽管叶家立即派人出来辟谣,表示也没有那么严重啦,但听在关北的耳朵里也觉得更像是安慰……代代相传的独门秘技聚- yin -阵都被破坏了欸··  不过现在妖魔鬼怪横行,如果四大家族倒了,不光是京城,处处都会被怪物侵蚀,没有安全地待了。
  关北听着清儿上街打探来的小道消息,忍不住叹了口气,问:“是不是我八字硬怎么几乎没见过怪东西呢”·  “是……的吧。”
清儿答得很不爽快··  “真的”  关北靠近和清儿窃窃私语,“自从来了人间,我就那天晚上,马车那次见过,之后也有一段时间见过……之后真的都没有啦”·  清儿点点头,表示信你信你·  关北信誓旦旦的说:“肯定是那地- yin -气重,我被吓过头了,才让其他小妖怪有机会靠近”·  他有些得意,这是什么体质这是主角的体质·  清儿默不作声,既不肯定也不否定,留下关北自己自恋去。
  离家出走还是有点用的,至少空炽真的变了很多··  关北以前觉得他就是玩玩,不拿他当回事,有矛盾么随便哄哄就行·可回来后,当他看到空炽在用他之前买的砚台,吃饭时特地给他夹爱吃的菜,晚上等他睡着后才熄灯……等等行为,还是被暖的稀里糊涂。
  空炽到底都是从哪学来的·  关北叼着笔,一边记日记一边思考,真奇怪啊··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关北又恢复了小学才有的记日记的习惯,以前也有想记的时候,毅力不够,几次反复终于放弃……·  他的日记都是流水账,不过用的简体字,也没人看得懂。
  这天空炽进屋时正好撞见关北在写日记,经过关北允许,拿起一页开始看……·  看啊看,看不懂··  “这是什么字”空炽问。
  “简体字”关北也不瞒他,“这是我家那边用的·”·  “哦,这句是什么意思”·  关北随便一戳就戳到关北大夸空炽最近温柔体贴平易近人的话,他不好意思解释,说:“啊……就,夸今天的菜好吃。”
  “原来如此·”空炽笑笑,“可我怎么觉得这两字像我的名字呢”·  ……关北认定空炽在装不懂。
关北没有放弃找工作的事,这几天计划着重- cao -旧业,琢磨着看看哪家书局愿意发行小黄书··  京城到底是京城,管得严,没两天关北自己就觉得这个计划不大现实。
他胆子还没大到在天子脚下卖黄书··  这时空炽提议,不如你把你家那边的事画出来,再不就画日记··  关北一听,嚯,画漫画呀,空炽真前卫。
  他以前画的都是插图,漫画没挑战过几次就因为太难而放弃了……分镜啊表情啊关北不擅长·  更重要的是他担心现代的事情古人接受不了呢,万一就把他给咔嚓了怎么办·  画小黄图时都没有的担心突然汹涌袭来,关北怂啊。
  空炽提议说他有个朋友是开书局的,你拿去给他看看··  关北便认真的画好十页送去了··  这家书局门面不大,看摆设什么的都像是新开的,关北按约定时间到后,很快屋里就有位长得一看就是掌柜的人跑过来,嘘寒问暖一通才接下关北的稿子。
  关北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忍不住想到以前的几任编辑,特别是李稳,倒是跟人家学学呢·  掌柜的叫方传文,看完第一遍就夸关北画的不错,只是内容太少,让他多画一些再印,期间画稿的费用也是会付的。
这么好的事,关北连忙应下,他才不管啥时候印呢,给钱就行啊·  本来方传文要留他吃饭,但关北念着空炽说福满记在京城开了分店,要带他去吃。
福满记可是关北无论吃几次,路过时闻到味道就口水直流的店啊……·  方传文听说他是要和空炽一起吃饭,也没多留·关北觉得他和空炽是朋友,便顺口问:“欸,不然你和我一起去呗。”
  “算了算了·”方传文收起关北的画,“不去了,你俩慢慢吃·”·  “哦好吧,反正以后机会多得是。”
  方传文嘿嘿笑着,关北总觉得他像在应付自己··关北到时空炽已经点好菜了,一屉热腾腾的小笼包刚好送上桌··  “先吃。”
空炽夹起一只皮薄馅多的小笼包到关北的碟子里,“谈得怎么样”·  关北吹着小笼包说:“可顺利啦,方传文真好讲话。”
·  “嗯·”空炽没多问,递来菜单,“你要再点点吗”·  “不用,肯定够吃了·”·  关北吸光小笼包的汤汁,突然想起来方传文的要求,和空炽说:“他让我多画几张攒着,还给钱呢。”
  “挺好·”·  “欸,不会是你叫他优待我吧”关北含笑咬着筷子,“不然他怎么那么好说话”     ·  空炽:“人家开书局是要赚钱的,怎么会听我的白往外掏钱。”
  “……也是·”·  等菜的间隙,关北找空炽聊八卦,“那个,叶家怎么样啦”·  “不知道。”
  关北不信,他总觉得空炽啥都知道,就是不告诉他而已,继续问:“叶成风会不会出事啊”·  “不知道·”·  “……那你知道啥”·  “我知道你再问菜就凉了。”
  关北连忙扒了两口米饭,还想问问诸如聚- yin -阵怎么样啦,魔尊接下来搞谁啊等等问题,最后全被一道接一道上来的菜堵了回去,只好默默感慨一句:“魔尊也太坏了……屁事真多。”
  “……”·关北和空炽吃了近俩小时饭,大多时间用在了讨论以后画的内容上·越聊关北越觉得前途无量,以后的生活是一片光芒。
  他俩都没带仆从出来,吃完饭就沿着小弄堂溜达回家·关北不安分的左手荡来荡去,没荡两下就牵住了空炽的手··  他嘿嘿哈哈臭不要脸的冲空炽一笑,把他手捏的更紧,还假假的掩饰:“你的手好冷,我帮你捂捂呗。”
  空炽回握住关北,十指交扣··  “欸,你说——”关北的话被远处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打断,只见南面升起滚滚黑烟,直冲天际,又猛地散开,一瞬间便几乎要笼盖住整座京城。
  黑烟中时而闪过几道亮光,像暴雨前的闪电··  关北听见四周充满了尖叫声,他起初以为是爆炸惊起了群众,但很快便意识到,与其说是周围的声音,更像是上空传来的,是黑烟里的声音。
  “阵破了·”空炽说··  “什么”关北突然明白过来,又不大敢确定,如果真是聚- yin -阵破了——会怎样·  他茫然的被空炽攥住手往空府方向跑,街上人头攒动,竟都在往一个方向跑。
关北下意识望向人们扑过来的方向,发现竟是黑烟倾袭而下,径直涌进人群里··  那群人起初还能挣扎,没几秒便像被抽干一般,纷纷倒在地上,有几具甚至四肢分离了。
  关北倒抽一口气,双腿不由一软,险些跪下·空炽用力拽起他·安慰道:“不要看,别怕·”·  大路人太多,他们走不过去,空炽临时决定走小路,虽然绕了一些,总比过不去好。
  这条小路距离空府有段距离,但人也不少,关北刚才被吓得有点蒙,还没缓过来·空炽不再硬拉着他,转而搂住他的肩膀,一路半抱着他走··  关北不想在这紧急关头拖累空炽,忍住想到刚才画面的恶心感,说:“没事,快”·  就在他俩离空府只差十几米远时,一道黑烟卷着尖叫声冲来,关北本能要推走空炽,就见一人身穿白衣从天而降,手中的长剑狠狠劈向黑烟,剑光闪烁间黑烟便散了。
  关北看呆了,心想,卧槽卧槽大侠啊·  那人转过身,一脸正义凛然,冷漠道:“快走·”·  空炽松开握紧的手,冲来人点头致谢后,拍拍关北的肩膀快步回到了空府。
  清儿就在门口等着,好在没有受伤,关北赶紧拉她进屋,把四周的门窗都锁严实了才稍微安下心来··  清儿攥着手绢,看了两眼空炽,转而拉住关北的手,担心的问:“好响一声呀,天还突然黑了,你们一直没回来,我好担心……”·  屋外有人敲门,空炽没问来人,直接打开了,是之前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小随从顾行真。
  这时候再见到他,关北发现好像有一阵子没看见他人了··  顾行真一鞠躬,向空炽禀报道:“叶家损伤惨重,其余三家都加紧派人手维稳了。”
  “仅仅京城一处聚- yin -阵就能令叶家损失惨重,三大家联手救援·”空炽冷笑一声,在书桌上写了两道符塞到关北怀里,“最近就跟着我,别到处乱跑,要是我不在,就把符丢出去。”
  “就两个”关北揣的紧紧的,生怕掉出去,“够吗”·  空炽捏住关北的脸颊向外轻轻一拉,“怕不够就专心跟牢我。”
  关北莫名安心许多,眼神特别崇拜的说:“没想到你还会画符欸,你到底有多少惊喜是……咳咳,我不知道的”·  他差点说成是朕不知道的,古代社会应该接受不了吧好险好险。
  “多呢·”·  关北总觉得他这话意味深长……·  随后空炽便带着顾行真出门了,临走前嘱咐关北关好门窗,除非他来,否则谁敲门都不要理。
  其实他这完全是废话,关北敢随便开门吗他有这个胆子吗·  空炽走后,关北从怀里抽出一张符交给清儿,“不怕你一张,我一张”·  清儿攥着那张符,浅浅笑道:“你真好。”
  关北被她夸得很不好意思,“哪有哪有·”·屋外出乎寻常的安静,关北反而感到怕怕的,按理应该很吵啊……··  他和清儿下了会棋,输的特别惨,惨不忍睹的那种。
关北玩不下去了,把围棋当成五子棋又下了几盘,还是输··  因为黑烟漫布,没法通过天色判断时间,肚子饿的反应却是最直观的·关北摸摸肚子,趁机说:“要不别下了,我们看看吃点什么吧。”
  清儿收起棋盘问:“想吃什么我去厨房拿·”·  关北不放心她,“空炽说不能出去。”
  清儿笑他傻:“我没事的·”·  关北恍然大悟,清儿就是魔界的人,按理是安全的·但外头黑恶势力太厉害,他还是不放心,反正肚子也不大饿,想想算了,没让清儿去。
  等空炽回来的过程中,关北不小心睡着了,趴在桌上清儿也挪不了他,只能给他盖上层被子··  空炽的敲门声吵醒了关北,他今天睡眠很差,可能是姿势不舒服,也可能是一天的遭遇太多磨……迷迷糊糊醒了很多次,又稀里糊涂的睡着。
  关北裹着被子跑去给空炽开门,这人一进屋就带进一阵寒气,关北把被子脱下给他裹上,顺便往屋外张望一番,问:“那个小弟弟呢”·  “他还有事。”
  “啊没问题吧,安全吗”·  空炽嫌弃被子,丢回了床上,回道:“放心吧,比你安全。”
  唉又损他·  清儿端来两杯茶,空炽喝了一口,吩咐她去打水来洗漱下就睡了··  “外面暂时安全。”
空炽说··  “真的吗”关北打开一条门缝,好像是没看见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清儿出去后,关北跟到空炽旁边烤火盆,随口问:“你下午去哪啦”·  “随便看看。”
  “……哦哦·”·  关北知道空炽有事瞒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几句开场白翻来覆去,最终没说出口··  “关北,有些事确实不方便告诉你。”
  “呃、啊、哦哦哦,没事没事……”关北想,这人怎么啥都知道他搓搓手,说,“好啦,你们没事就行。”
  “那以后你知道我瞒你的什么,会生气吗”·  关北听他这话别有深意啊,眯着眼盯了空炽许久,装凶:“得看什么事的啊”·  “比如呢”·  “……我会因为这事没命吗……”·  “不会。”
  “呃,那清儿会没命吗”·  “不会·”·  关北拍拍胸口,不影响生命就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想想又问:“那,那,影响你和我的事情不”·  空炽思索一番,答:“你不生气就不影响。”
  “哦……我不生气”·  清儿送完热水就回自己屋去了,关北粗略的洗漱完便去床上准备睡觉了·显然空炽也要睡这屋,关北特意给他留了一点位置。
  空炽脱衣服时关北发现他的外衣衣摆有一处小小的破损,像被火烤过,焦黑焦黑的··  这算不算不方便告诉的部分啊关北斟酌来斟酌去,谨慎的提醒:“空炽,你衣服坏了。”
  关北指指那处衣摆,空炽低头一看,也不把衣服挂到架子上了,直接丢到桌上,一副不打算要了的模样··  唉呀,可惜,那么好的衣服·  空炽掀开被子躺到关北侧面,捏着他的脸把视线转到自己脸上,“别看了。”
  “森么意事——”关北脸被捏歪,说不出正确的音··  “我要检查下你暖床的成果·”·  非常流氓关北挡住流氓的连环爪,大喊:“别裤子欸,你太有劲了吧”·  “你试试。”
空炽没两下就逮住关北反抗的手,前胸贴前胸,顺势亲上关北欲拒还迎的嘴唇,轻而易举的侵占了城池··关北是一个很简单的人,只要身体健康,生活幸福,有钱花就满足了。
有时候也挺烂好人的,管闲事管得不亦乐乎··  聚- yin -阵破后,京城受黑烟大创,几大家族联手才把阵又封住,逃窜的邪气不是被镇压了就是被斩杀了··  反正关北听清儿说的八卦是这样的。
  他已经好久没走出过空府了,也不知道空炽从哪弄的邪术,天上地下的整个都被一种透明的、气泡似的结界封住了··  空炽的理由是:这样放心··  防止关北无聊,他每天回来都给关北带各种好吃的,好玩的,还有纸墨笔砚。
叮嘱关北,在家吃粮也不要忘记产粮,方传文还等着你交稿呢··  于是关北就在房间里潜心创作,把以前的日记整理整理,几天就画了五六七八页,神速到自己都惊呆了。
  晚上空炽回来时,关北把画拿给他看,空炽搂过关北按在腿上,抱着他看画,不时点评两句··  大多都在笑主人公傻··  可这是关北的日记改的啊·  气得关北踩了他两脚。
  “别闹·”空炽搂紧他,“让我抱抱你·”·  关北很快老实下来,乖乖坐着让空炽怀抱住他,搂得有点紧,能闻见空炽身上的味道,香香的——像关北之前陪清儿逛街时闻过胭脂味,他当时就嫌弃说,这个味道太妖艳,不适合你,你应该买这款清纯小妹儿型……·  啊哈叫他逮到了吧·  关北提起空炽的衣领,笑嘻嘻的质问:“你去见谁啦”··  “见的人那么多,你指哪位”·  “嘿,和我耍花样,我都闻出来了”·  空炽无奈的捏住关北的鼻尖,笑道:“小狗鼻子,我去见的人你见过。”
  “谁呀”·  “不对,是听过·你在茅房里,她在茅房外·”·  “呃……”关北想起来了,又不敢让空炽知道他还记得,毕竟空炽那么小心眼,万一旧事重提,拿他当年逃跑的事做借口做他怎么办·  他假装打了个哈欠说:“我困了……睡吧……”·  第二天关北就遇见了那位茅房朋友,他知道空炽今天没出门,想着去书房找空炽,一个看书,一个画画,也不错嘛·  关北抱着画材小跑去书房,到门口时哗啦啦笔和纸撒了一地,屋里出来一位粉衣飘飘的、仙女似的妹子蹲下`身,替关北拾纸。
·  “喏,抱好了·”·  关北抬头,看见这位妹子有几分眼熟,好像在哪见过,虽然这话听着很像落伍的搭讪,但他真的这么觉得呀·  空炽也走了过来,问:“来画画”·  “嗯。”
关北点点头,没进屋,“你不方便我就回屋了·”说着好偷偷又看了仙女妹子一样,纯欣赏··  仙女妹子掩住唇,往空炽身上软软的一靠,笑道:“好听话的弟弟。”
  “也没多听话·”空炽侧身躲开她,拉着关北的袖管带进屋里,对妹子说,“醋劲大呢·”·  “……”玛德,关北想,当老子面讲老子坏话·  妹子倒也不客气,转身搂住关北,香香的软软的胸`脯露在外面,在冷天里显得格外……冷……她问:“弟弟,叫关北呀”·  “嗯……他都和你说啦”关北很不自在,他还是第一次离妹子的胸这么近。
  “是呢,你喊我颜窃姐姐吧·”·  关北看了眼空炽,空炽笑而不语,应该是默认,关北便磕磕巴巴的喊:“颜窃姐姐好……”·  颜窃很满意,突然在关北脸颊一亲,乐不可支的说:“哎呀怎么这么可爱呀”·  关北心想,空炽这热闹你都看得下去·  颜窃没待多久就走了,关北怀疑是因为他在,他俩不好说事情,所以才没讲几句。
  他老忍不住注意那边的动静,半幅画也没画完,甚至在被颜窃非礼后,现在很想要和空炽亲亲··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矮牙人家画不动了,要亲亲才行。
  “空炽葛格·”·  “什么”空炽压根没听懂··  关北只好捋直舌头喊:“空炽哥哥,看什么书,来和弟弟玩会呗”·  然后关北就被玩了一下午,唉,悔不当初。
接连画几天画的后果就是累得动不了,仿佛身体被掏空·早上关北和空炽提了句:“差不多能交稿了”·  下午方传文亲自来到空府,说是和空炽聊天听说画稿好了,他立马就来拿了。
  关北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主动的老板,心想,这是什么待遇,这是金主的待遇,难道方传文看出我是可造之材·  方传文拿到画稿后粗略翻了几下,频频点头,“很好很好,这就是我想要的”·  关北谦虚道:“不敢当不敢当。”
  收下画稿后,方传文极大方的放下几锭银子,大力拍着关北的肩膀说:“小兄弟好好画,以后的稿费都好说·”·  关北捧起银子傻了眼,“咱们之前说好的,有这么多吗”·  “呃……你还嫌钱多”·  怎么可能关北摆摆手,“嘿嘿,不嫌弃不嫌弃。”
  方传文不愧是空炽的好朋友,都一样的财大气粗·关北把银子收进袖子里,感觉自己马上就能腰缠万贯了·  他本想留方传文一起吃晚饭,方传文一会说自己家做好饭了,一会说晚上有事,反正就是不留下吃。
  关北不过随便客套客套,他也没兴趣和老板一起吃饭啊不吃正好·  他和方传文走到大门口,想送出去,方传文拦住他,说送到这里就好,让他快点回屋创作。
  关北笑他猴急猴急的,才拿到稿子就催他继续画而且他好久没出门了,既然方传文都能安全到空府来,应该没啥问题了吧··  关北想的简单,觉得就算还危险,他只把人送出门还不行吗·  在他和方传文的推拒间,门外突然传来沉闷的一声,像什么撞在一面厚厚的墙上……关北正疑惑是哪来的声音,大门口啥也没有呀。
只见方传文皱紧眉头,挡在了关北面前··  咦关北以为他瞎了,明明大门是开着的,门口人来车往,他怎么啥也没看见呢……·  再一抬头,那层气泡似的结界竟想要碎了似的抖起来,一颤一颤的。
  清儿也从屋里跑来,问:“怎么了”·  “不知道,突然就……”又是一次撞击声,脚下的地面都在震,关北稳了稳身体,说,“怎么回事”·  “回屋。”
  “嗯你不是出门了吗”空炽的突然出现让关北更加困惑,他早上明明看着空炽出门的啊难道早就回来了……·  空炽推了把关北,催促道:“快回屋。”
  “可能是地震欸·”关北的常识告诉他这时候不适合回屋···  清儿:“结界快不行了·”·  提到结界,那肯定不会是地震了,空炽又催一次,秉着不添乱的态度,关北提着裤腿就往屋里跑,边跑边想,谁会来破结界啊这个结界看着那么牛`逼呢可能是谁呢……脑海里有个人一闪而过,不,一个魔,关北甩甩头,这种倒霉假货还是别想了吧·  差一步就到屋里时,周围猛地剧烈颤动,关北脚步踉跄向前一扑,险些脸着地。
  等颤动停下后,关北匆忙爬起来,怕空炽出事,虽然倒霉家伙没那么闲,但要真是他怎么办啊·  在关北的印象里,魔尊还是那副一身黑衣的装逼`样,也做好了看见混世魔尊的心理准备……结果他一回头,差点咬到舌头——空府在一眨眼间居然围满了人。
  作为人群中的圆心,空炽显得很淡定,不同于其他人全副警戒的模样,他还悠哉的冲关北扬手一笑,让他先进屋··  关北哪能放心进屋,坚定摇头,不肯进去。
  空炽叹口气,说:“过来·”·  关北看着那群个个手拿武器的,也不敢动……但空炽的眼神让他莫名安心,他左右瞥瞥,确定没人动才往空炽的方向走。
  这群人还真没一个动的,关北提着心小步的挪,才挪五六步,背后一人拉住他·关北回头,发现是叶成风··  “叶成风”关北想问你怎么在这。
  叶成风手持一柄长剑,剑身周围环绕一圈蓝光,特别酷关北看了好几眼呢·  这时他俩中间劈下两道冰棱,迫使叶成风松手,关北没多犹豫,敞开步子跑到空炽身边,腿都软了。
  尼玛,差点劈到他··  有人上前一步,扬声道:“不要伤及无辜·”·  关北被空炽护在身后,忍不住抬头看到底是谁在说话。
那人长得很正派,像是个正面人物,还有几分面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空炽冷哼道:“你既然懂这个道理,来找我做什么”·  叶成风有话要说,被那人按住,又退回原位。
但他挡不住其他人的嘴巴,人群里几个人纷纷骂起来:“你算什么无辜”·  关北听得一头雾水,想帮空炽回呛几句,可对方人多势众,他怕自己一张嘴说不过他们。
  偏偏空炽自己也不反驳,看关北听不下去,还要给他捂耳朵·  这时候省省力气不要卖萌了,关北一个白眼甩给他··  正面人物肯定是这些人中比较有威信的,说:“劝你速速束手就擒,不要逼大家动手。”
  “可是,你们又打不过我·”关北快被空炽狂死了,一般说这种话都要被打脸的他遮不住空炽的嘴,只能悄悄掐他,结果空炽接着放下更狂的话,“应该是我劝你们不要白费力气吧。”
  啊好狂,你这个中二病,关北内心戏不断·特别想劝空炽收敛收敛,人家那么多人呢,到时候把你打得牙都掉光,我可护不住你·  关北小声提醒:“少说两句吧。”
  正面人物:“别废话了”·  空炽终于正眼看向那人,冷冷的回,“不要插话·”·  正面人物怒喝:“顾炽”·  “那是谁”关北侧头问空炽。
  “魔尊的名字·”空炽答··  “哦哦·”关北明白了,乖巧的表示原来如此,然后,“嗯喊谁呢”·  正面人物听见了他俩的对话,喊道:“小兄弟,你站错队了。”
  关北根本不知道什么站队啊他甚至没理清这些话的逻辑,怎么回事,谁是魔尊,空炽吗不可能呀·  他抬眼偷看空炽的侧脸,和他印象里的魔尊一点都不一样,这个虽然也很高冷,但比魔尊温柔多了。
  而且他和空炽讲过魔尊那么多坏话,空炽也没生气呀不是说魔尊无恶不作,他能忍吗·  关北本能向旁边撤了点,又被空炽拉回来。
  他有点乱,不自觉鼓起脸,扯扯空炽的袖子问:“呃——你是吗”·  “我是啊·”·  “卧槽……”关北确定了,感觉头更晕了,what can I do·  空炽接住要作势要倒的关北,笑道:“怎么了落入魔掌了”·  他俩太不把其他人当回事了,一彪形大汉受不了了,跳到队前骂:“你奶奶的,别和他废话,打”·  众人一拥而上,关北没想到在明知他是魔尊的情况下,居然还能想着护他。
直到那些刀啊剑啊的挥刀眼前,关北才迷糊想起,他是魔尊,再怎么我死的也比他快吧·关北是被疼醒的,他的右手火辣辣的,像断了他哀嚎着睁开眼,发现周围的环境不大对劲,没来过。
  清儿拿着小药瓶在给关北的右手擦药,也不知道是什么药,涂着先是清凉的,没几秒就火烧似的疼·关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但看着手背上惨不忍睹的伤口,和大老爷们的自尊,他忍住了。
  “这哪儿啊”关北带着哭腔问··  清儿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回:“我们回魔界了·”·  什么关北从混乱的大脑里提取出一点记忆,比如空炽就是他说了很长时间坏话的魔尊,他们好像在被四大家族追杀等等等等……·  关北无法接受这个剧情发展,为什么他那么倒霉据关北多年看小说的经验,魔尊可能会和他秋后算账啊。
他还记得他说过魔尊是个大色魔,难道魔尊不是吗空炽不是吗他肯定要被收拾一顿了关北吸吸鼻子,闻到一股浓郁的巧克力蛋糕的味道……·  “哪来的巧克力蛋糕”关北小狗似的闻过去。
·  清儿按住他:“不能动不能动,擦药呢·”·  “好香·”关北嗅啊嗅,发现了桌上摆的几朵花,上看下看还挺眼熟——他想起来了,好像以前在芳华园里采过。
  他前脚采完后脚就撞见魔尊了,魔尊还叫他滚呢·  关北既觉得空炽和魔尊对不上号,又觉得有些地方还是很像的,一时间非常矛盾。
  “魔尊·”·  清儿的行礼声召唤回关北的意识,他眼神飘到门口,看见魔尊解下大袍子向他走来··  空炽这副模样对关北来说,依然是陌生大于熟悉。
虽然魔尊的面孔要比空炽那张好看很多,但也冷峻不少·光是看他走过来,关北已经本能的往床里头缩了··  清儿非常有眼色的适时退下,屋里只留下关北和魔尊模样的空炽。
  “手上好药了吗”空炽坐到床边缘,伸出手要牵关北··  关北蜷着腿坐在空炽对面,把手抬起一点给空炽展示了下。
  空炽注意到他警惕的小表情,问:“你怕我这张脸”·  关北连忙摇头,像个小拨浪鼓··  空炽叹口气,“那为什么离我这么远”·  “因为……因为……”关北慢慢的挪到空炽身边,贴着他的胳膊坐好,嘀咕道,“……我老觉得我出轨了……”·  “”空炽自然没听懂,但看关北主动表示亲昵,他也选择妥协,“那以后我还是用人间的模样吧。”
  “唉,也不用·”·  关北真是一个多变的男人··  他说:“我慢慢习惯呗,你就用最真实的样子好了·”·  空炽露出一丝笑意,小心避开关北受伤的左手把他搂进怀里,低头要亲他。
  “等等”关北制止他,“我还没习惯呢,你怎么上来就要亲·”·  空炽没想到还有这茬等着他,神情凝重:“你要习惯多久”·  “你闭眼先。”
  空炽不假思索的闭上了,随即右脸颊落下一个软软的吻··  关北坏笑道:“我不多亲几次怎么习惯嘞”·  眼见空炽要扑过来,关北举起右手示弱,“伤着呢”他指着桌上的巧克力蛋糕花问:“还记得那个不”·  “冬逢”·  “不管叫啥”关北颇有点要讨债的意思,“我还记得之前采了这朵花被你骂,还给你跪下了”·  关北太小心眼了,多久前的事都要提起来。
  “记得·”奇怪的是空炽居然也记得“你喜欢这个花吧·”·  “挺好闻的·”·  “哦。”
空炽回得不大干脆,估计是不喜欢巧克力蛋糕的味道,“我后来让清儿采了给你送去,你扔了·”·  有这事关北傻掉了,早知道他算什么账,算来算去还是他有错关北细细一想,好像当时清儿是拿来一个包裹,他觉得魔尊不会送啥好东西,就,就……·  唉悔不当初,这下怎么办呢·  空炽贴近一步,足够和关北鼻子贴鼻子了,意味深长的笑道:“桌上的花,也是我采来的。”
  “……”关北直接往枕头上倒去,闭眼装睡··空炽一直没给关北安排住处,所以他俩现在几乎每天同吃同住,偶尔荒- yín -无度。
  要说原因,肯定不是魔界没钱没房间啊不过吃的不错,住的也很舒服,关北没啥怨言,除了希望空炽多多节制,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就算你是魔尊,你也不能这么肆无忌惮吧·  关北前两天和空炽稍微提了下这个问题,第二天清儿就拿来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说是魔尊吩咐的,暗示他吃了可以壮阳。
  呸他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空炽给了他一个牌子,说是能出入各个地方,不像他以前,只能在芳华园附近遛遛。
关北胆子小,也不敢四处乱逛,回头又撞进哪个鬼的宅子里,再把他给吃咯··  清儿安慰他,这个牌子就能辟邪,不用担心有鬼抓你··  关北问:“那魔尊怎么不怕”·  清儿说:“魔尊又不是鬼……”·  原来如此,关北明白了,看来这玩意也没多牛`逼,所以他还是怕。
  就算不死,也没人想突然撞见鬼··  但关北心里还惦记一个人,以前经常照顾他的欣欣姐关北现在腰上还挂着她送的玉佩呢。
之前差点当掉了,空炽拿回来后就不准他摘,关北认为是他担心自己又当掉逃跑··  一大清早清儿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兴许找朋友玩去了,哪个鬼在魔界还没几个朋友玩呢关北不执着找她,反正有牌子,他想先回芳华园瞧瞧。
  一路都很敞亮,关北胆子大不少·芳华园一点没变,和他走时几乎一模一样·关北逛了圈有点后悔,他还不知道欣欣姐住哪,早知道让空炽帮忙找找人了。
  他四处溜达着,想今天找不到的话,等晚上空炽回来再问他··  关北手里摇着通行牌,避开记忆里有鬼怪的地方一路走,突然发现前方有条小路··  按照平常,关北肯定不往那地方去,看着很吓人。
但芳华园他逛了那么多次,从来没注意到这条小路关北心生好奇,不由自主的往那走了两步··  不看不要紧,关北探头一眼看到前方冲来一人,不,一个鬼……那鬼披头散发,穿着一身染血的白衣。
路口似乎有面透明的墙,鬼狠狠的撞在墙上,用力拍打着墙面···  这场景和关北只隔了两米的距离,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竟盯着看了足足一分钟——那鬼散发下露出一只血红的眼睛,脸上遍布伤痕,每道都是皮开肉绽的新伤,在关北的注视中慢慢愈合,没多久便长好了一道。
  关北心脏骤缩,倒抽一大口凉气,他还没见过这么恐怖的场景,莫不是厉鬼逃出来了他随即要跑,鬼却突然喊住他··  “六小六”厉鬼哈哈大笑,猛地一拍墙,厉声道:“你居然还活着哈哈哈哈哈”·  关北愕然,停下脚步战战兢兢的回头再次打量那个鬼,竟有几分眼熟,他脱口而出:“欣欣姐”·  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欣欣姐居然成了这副模样。
关北心疼的不行,几次想冲到墙对面救她出来,都被无形的墙体猛力弹出,摔得屁股都疼了··  关北亮出手中的通行牌,说:“我有这个,我看看怎么救你出来,你别急……我救你。”
  欣欣睁圆了眼睛,盯着那块牌子,难以置信的问:“你哪来的这块牌子”·  关北老实回答:“魔尊给的·”·  “你混得真不错,就是别处着处着,忘了身份。”
  关北只当她是指自己穿越来的身份,但这事她怎么能知道呢·  “什么意思”关北一脸蒙逼。
  欣欣笑得诡异:“你不会是认真的吧真和他勾搭在一起了”·  “他魔尊吗”关北有点听明白了,事情好像很复杂难道、难道欣欣姐压根就不是好人……不过魔尊理论上好像也算不上好人。
  欣欣染血的手指在墙上刮着,一道道挠的关北后背发寒··  “失忆”欣欣怨毒的笑道,“六,记忆能忘干净,身份是丢不干净的。”
  欣欣身后追来一批人,手里抽出一条金色的长鞭,甩向欣欣的瞬间就把她拉向路深处·欣欣声音嘶哑,大喊:“叛徒你早晚落得我的下场”·  ·  关北失神落魄的回到屋里,清儿也刚回来,见关北脸色惨白,嘴唇都被他咬破了,忙问:“怎么啦怎么了这是”·  关北手中紧紧攥着一块玉佩,清儿认出是他腰上一直挂的那块,平时很宝贝的,“摘下它做什么”·  “我……”关北低头,摸着这块玉,“没什么。”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清儿说,从欣欣姐的话里,关北隐约觉得这事不能说出来·他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到底是什么人呢·  难道他会和欣欣落得一样的下场吗·  应该是不会的,他系着玉佩想,我也没打算害人害魔啊……我只想画画小黄图,吃饱穿暖就好了。
  关北撑着脸坐在桌旁,时不时吃两粒花生米,思考起之后的事··  如果原本的这位小六真的是坏人,他该怎么证明自己不想害魔尊呢关北心好累,想享受一段安逸日子太难了。
  ·  另一边清儿如实转告了今天关北的状况,并顺便查看了关北都去过哪里··  “陈欣本事不小,还能逃出来·”空炽勾勾嘴角,不大介意这事,“关北呢”·  “想着想着……睡着了。”
  “盖被子了吗”·  “盖好了·”·  空炽提笔在纸上写玩最后一个字,披上外衣说:“走,回去哄哄他。”
睡梦中的关北感觉有人在抬他的手臂,他稍稍一倾,脸就贴进了一处温暖的颈窝·他闻着那人身上淡淡的墨香和屋外凛冽的冷气,辨认出是空炽的味道,便极卖萌的手脚并用缠上他,还在空炽肩上蹭脸。
  空炽托住关北的屁股,要抱他去床上·关北被向上托的动作折腾清醒了,枕在空炽的肩膀上,那点幸福温馨的气氛,随即被下午纠结的事冲成一团浑水··  他不想去思考上午的事,却怎么也忍不住。
没想到的是空炽也提了起来,“不带玉佩了”·  “……嗯·”关北下午又把玉佩取了,看到他就想起欣欣,他不知道空炽和欣欣到底谁是对的,明明对内情没一点了解,关北却本能的选择相信空炽。
  那块玉佩是欣欣送的,关北看到它会想起最后见到的欣欣——受尽酷刑,没了以往的温柔,脸上只有仇恨……·  关北又想,唉,也许以前的温柔也是装的呢·  他无声的叹着气想,又站到空炽这边了吧·  即使关北没说话,仅在脑内纠结,但他身体上的细微反应依然暴露了他。
空炽能察觉到关北搂得他更紧了,摸着关北散发下的后脑勺问:“怎么了”·  关北没有要下来的意思,空炽就保持着抱他的动作站在床边,时不时顺顺关北的背,像在哄小孩。
想到这,关北噗嗤一声笑了,“放我下来吧·”·  清儿敲门进来送热水洗漱,幸好关北及时“下树”,不然可能都要被这个小丫头看到了。
  关北坐在床边泡脚,右脚不安分的在盆地画圈圈·空炽和清儿又出去了,说是一会就回来·关北早就隐约猜到清儿不是巧合跟在他身边的,但清儿对他那么好,关北不愿意多揣测她。
  他也知道魔界有很多小秘密,他不适合知道··  反正关北也没兴趣··  他就想安安稳稳的在这健康活到晚年,有时还会做做小梦,比如在这死后又能回到现代社会,继续做他的小画手,每天画画黄图,拼命赶稿,顺便和基友吹吹牛。
  结果欣欣的一番话,又一次把他推回泥沼里·明明他很努力的低调过活了,怎么还总有事等着他呢··  欣欣的话到底是怎么意思他哪里知道这具身体的主人本来是干嘛的。
  难道还有别的身份吗可他又该从哪去了解关北第一个想到和空炽说,可欣欣嘶喊的话每一句都在他脑海里回响,她的惨状也吓得关北不敢开口。
  关北已经尽力活得乐观了,不去想以前的事,不去想家……·  空炽及时在水凉透前回来了,见关北还在泡,便问:“脚不冷吗”·  “嗯。”
他这才擦干脚窝回被子里,眼睛偷偷瞄着空炽的动作··  空炽拿起桌上的玉佩,在关北以为他要拿过来时一转弯,收进了床边的小柜子里·接着走到床边,手伸进被子里一番寻找,摸到关北冰凉的脚后假装很凶的说:“以后洗脚别发呆。”
  “哦·”关北讨好的傻笑,那两只被空炽握住的脚底居然奇迹的暖起来,空炽的手心像有暖气似的……关北惊呆了,眼睛瞪得圆圆的,难以置信的问:“你、你也太奢侈了吧,居然用法力暖脚”·  “嗯,那你就捂好了,别又冷了。”
  空炽确定关北的脚暖和了,拍拍衣服起来也去洗漱了··  关北盖紧被子,本该冰凉的被窝也瞬间暖起来,简直是一个小暖炉·他的眼睛也被暖的热热的,关北忍了又忍,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
关北侧身靠进侧里躺着,赶紧用手背和被褥擦眼泪··  可恶的空炽,要不是对他太好,他能哭这么惨吗·  关北一边怕死,一边怕空炽和他断绝来往,快分不清到底哪个更惨了。
  很不幸的是眼泪并没有在空炽回来前收住,他抹眼泪的小动作全被空炽看到了··  “关北”空炽拗过关北,把他的头按在胸口,有点好笑,怎么一转头就哭了,“哭什么呢”      ·  关北用力回抱住空炽,也不忍着声音了,呜呜大哭,“我想回家。”
  “在哪里现在就带你回去,好吗”·  关北的眼泪都抹在空炽的胸口,衣领处顿时- shi -了大半,可见关北多伤心。
他哭得一抽一抽,梗咽道:“我回不去了”·  ·   ·  第二天清早的关北顶着水肿的眼睛,非常后悔,非常羞耻。
  他没脸见人了也没脸见鬼了·  关北拉着空炽的袖管求他:“施个魔法,把眼睛弄正常……”·  空炽捧气关北的脸蛋,看了一圈说:“挺好的。”
  “……不好不好”关北知道他这模样谁看到都能猜出发生了啥太丢人了·  “挺可爱的。”
  “啊啊啊不可爱你不就是不想弄嘛”关北愤然拍床,昨晚还用法术帮我暖脚,今天连去水肿都不干啦·  哭泣真的是好神奇的疗法,不管多大的事,好像哭一场总能想开不少。
  关北经过昨天一晚也想通了,他就是站在空炽这一边,空炽已经是魔尊了,还能有多坏呢反正他关北做事问心无愧,以前这身体做的事关他屁事,不知者无罪呀·  如果空炽真的会对他做什么……他也认了。
·  但空炽会吗也是因为昨晚,关北认为是不会的,毕竟他连法术暖脚都做得出来……·  乐天派关北又没心眼的解决了一个问题。
魔界的日子太无聊,还- yin -气森森的,关北待着没劲,每天每天胡乱画着画·他心里惦记着书局的事,也不知道方传文知不知道,这么多张稿子呢,总不能叫他白画吧·  连着两天空炽都没回屋,到今晚已经是第三天,就连清儿都偶尔见到。
关北有种不妙的预感,总觉得要出事,他不敢细想,努力催眠自己赶快睡着……·  他闭上眼睛,似乎没有多久,身体便被向下拖拽进一个漆黑的水潭,浓稠的黑水漫进关北的鼻腔却没有窒息感。
关北本能挣扎,两脚胡乱踢着,不大确定是不是在做梦··  潭底一片漆黑,关北只能看到几处小闪光,他想游过去,离近后猛然发现那哪是小闪光,是一双双厉鬼的眼睛。
四周瞬间明亮,把潭底照得异常通透,待他看清周围情况,关北脸色大变,厉鬼中站着位披头散发的女人,- yin -毒的笑着,仿佛要把他吞吃下肚,正是欣欣··  关北转身要跑,可这潭底竟是无边无际的,任他怎么跑都到不了边缘。
再回头,和那群厉鬼连一厘米距离也没减少··  欣欣从厉鬼群中款款走出,舔着她血红的指甲问:“小六,你逃什么”·  关北辩解:“我不是小六你找错人了”·  他的四肢像被铁链捆住,一动也不能动,唯有眼睁睁的看着欣欣一步步走来,捏起关北的下巴逼他抬起头,那足有三厘米长的指甲在关北脸上左右滑动。
关北吃痛,咬牙忍下了,暗想这指甲是刀片做的吗·  欣欣的手指从关北的脖颈划到胸口,再到腹部,她很是满意的笑笑,猛一抬手,五指大张再狠狠握住快速一转手腕,与此同时关北腹部骤然剧痛,他既没法躲也喊不出声,眼睛一黑便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还在他温暖的小床上,屋里又是只有他一个人,清儿和空炽都没回来··  关北试着喊了声,没人应答,好在空炽早吩咐过蜡烛不能灭,关北也没多怕。
他缩在被子里,像只躲在壳里的小乌龟,小心的摸向肚皮··  那处还是和以往一样,肉肉的软软的,在每天好吃好喝的照顾下捏着也很舒服·关北安下心,今天的梦太真实了……·  他在被子里躲了好一会,直到实在憋不住想嘘嘘才出来。
冷风吹在身上,关北打了个喷嚏,注意到房间门没关,难怪有风··  他裹上外衣走到门口正要关门,听见外面有声鸟叫,在静寂的夜里这声音实在太突出,关北很难注意不到。
只是魔界有养鸟吗他从没见过···  奇怪的是明明他对这只鸟根本没几分兴趣,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关北沿着走廊一路向东边走,到路口时耳边又是一声鸟叫,他像得到指令,向右边走去。
  路越走越陌生,不知走了多久,已经是他从未来过的地方·关北意识事情蹊跷,他努力- cao -控身体却得不到回应,除了按照鸟叫声行动,只能干看··  关北正疑惑路上的关卡都去了哪,为什么他没被拦过。
鸟声打断他的思路,关北听了一路觉得它在提醒自己到了··  这有一只巨大的铁葫芦,横竖分别环绕着三圈散发金光的符咒,符咒间都有一根金线相连,光线反- she -下能看到线与线的间隙中有层薄膜,将铁葫芦整个包住。
  关北哪知道这是做什么呢,但他现在被控制着,除了内心大叫没有其他办法·鸟声也没再出现,当关北以为要站到被谁发现时,远处匆匆行来一对人马,带头人浑身是血,从脖颈到腰腹的衣服全部裂开,伤口溃烂,汩汩鲜血不断流出。
  他一眼看到关北,没来得及顾他,手掌吃力的合拢,凭空画出一道暗符,六圈符咒相应飘起,留出入口的大小供人进入··  关北看见那群人从马车中抬出一人,如果不是那身关北嘲笑多次的装备黑衣服,他真认不出那伤势惨重的竟然是空炽。
关北慌乱扑过去,被众人挡在外面·带头人叹口气,吩咐道:“无妨,放他一起进去吧·”·  没想到铁葫芦里只有一个空旷的房间,正中间有处水晶似的大床,众人将空炽抬上去,那位带头人捂着腹部的伤口走到床侧,右手缓慢的向上抬着,很快便有一道半透明屏障围住了大床。
带头人完成这一动作终于体力不支,喷出一口黑血跪在地上··  关北要扶他起来,带头人嘱咐道:“你把我、把我扶到那处座位上……切勿触碰结界。”
  跟进来的其他人都已各自坐好自行疗伤,关北扶带头人坐下后忙问:“到底怎么了他怎么受伤了”·  带头人没有隐瞒,直接回他:“四大家族讨伐魔尊,魔尊被暗算了。”
  关北胸口砰砰狂跳,怎么就讨伐了,什么暗算为什么在他懒散度日的时候发生了这么多事关北焦急追问:“他伤势重吗”·  “不出意外在结界里好好养伤便能复原。”
  “啊那要是……”关北问出口才觉得自己乌鸦嘴,呸呸呸,那有什么要是如果的··  带头人没他那么多心思,径自回答他:“轻则一时走火入魔,重则……”·  他俩非常默契的同时沉默了,关北不敢多问,忧心的看了眼空炽,盼他早点好起来。
又觉得自己没用,这时候除了盼也没用,何况盼不盼的是看老天爷,偏偏空炽是个魔尊可恶·  关北想起同样好久没见的清儿,也不知道这位大兄弟认不认识,好歹碰碰运气,“请问您认识清儿吗应当是和魔尊一起的。”
  “清儿……”带头人低下头,许久才答道,“她受重伤坠入深谷,没来得及找·”·  “什么”·  关北怒不可遏:“你们怎么能不找她她、她,她只是个小姑娘啊”他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只剩几声哭腔,关北第一次恨自己平时太过悠闲,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空炽受伤,清儿下落不明,他在这哭又有什么用·  带头人还带着伤,关北不再打扰他,自己找了个离空炽较近的座位,抱着腿盯着空炽的手发呆。
  时间像暂停了似的,没人再说话,除了疗伤的声音,屋内安静极了·关北枕着膝盖,把知道的每个神都拜了一遍,甚至祈祷,愿意和空炽换一换··  过了约两个时辰,关北的手脚都麻了。
他想起身换个姿势,四肢却怎么都不听使唤·关北暗想,糟了他居然忘了这一茬·  鸟叫再次响起,关北跌跌撞撞的站起身,一步一晃的走到空炽床边。
带头人提醒他:“别碰结界·”·  关北不听使唤的身体擅自抬起右手,带头人看出不对劲,冲上来要制止他,关北往前一按,结界只弹了弹,并没破。
关北狂喜,看来这结界也不是什么保鲜膜,有点用处··  他没高兴多久,那晚梦里撕裂般的疼痛再次传来,关北愕然,天旋地转间他已经倒在了地上·据说疼痛超过一定限度就感受不到了,关北觉得是放屁,他快痛死了他看见一道黑烟从他肚子里飘出来,带头人举起剑,连烟带他,一并砍了。
  失去意识前关北还在想,帮倒忙了……唉·  ·渡镇本是江南极不起眼的一处小镇,前几个月镇里出了个状元,渡镇也跟着风光不少,关北就是这时候来的。
  他当时伤的很重,差点没救回来,命大遇上医馆大夫李助上山采药,不然真得交代在那··  李助医术很精明,就是八卦,天天逮着关北问:“你那伤怎么回事呀讲讲呗”·  关北总还他个白眼,自顾自的算账。
  原来在叶成风那当了一阵子掌柜的,多少有点算账的水平,赶巧李助又是个除了医术啥也不会的,治好关北后,便招了无处可去的关北留下干活··  李助和李稳一样,是京城李家极远的亲戚,看到他关北就想起以前李稳替他写的推荐信,到了也没用上,现在也不知道搞哪去了。
  不过现在的局面,就算信在身上他也不敢拿去用,还是在渡县过得安逸··  他那日在铁葫芦里的印象记得不大清了,李助说他可能是磕到了脑子,多少影响到记忆了。
关北对这种狗血事嗤之以鼻孔·  至少他清清楚楚的记得,直到他闭眼前空炽都好好的呢·  也不知道那个带头的怎么回事,估计也不管是死的活的,直接就把他扔出了铁葫芦里,连魔界都不让留。
  太忠心了吧大哥·  再后来的事关北都不知道,醒来时已经在李助家了·开肠破肚的手术李助都能做,关北实在对他敬佩不已。
就是他伤势严重,又在外冻了许久,渡县也没有好的药材,关北更是没好好养过病,如此一来身体自然大不如前···  这个月又发过次烧,虽然现在能在柜台前算账,但总觉得整个人飘飘忽忽,一阵风就能带跑。
  懒如关北也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得锻炼身体,可才跑第一天就被李助叫停了··  他一刻也闲不下来的样子,即使是李助也看出端倪了·这天晚上吃饭时,李助突然说:“关北,你心里有事。”
  “啊……没有,没有·”·  关北心虚的动作总是特别明显,比如会戳米饭,咬筷子·他自己意识不到,心思早飘到别处去了。
他确实心里有事,几个月来他白天想,晚上做梦也想,经常在梦中惊醒,眼前全是空炽去世的画面··  与魔尊的一战成了街头巷尾的谈话,听起来四大家族也没讨到什么好处,可版本众多,一个比一个能吹牛`逼,他们嘚瑟的时候,关北就在他们背后呸呸呸。
  他尝试过去打探空炽现在的情况,可他没探情报的经验,脑子也不活络,除了问到些坊间八卦,想听到的一件都没有··  其中有条倒是让关北蛮震惊,据说这个魔尊以前不归空炽当,另有其魔,空炽是半路杀出的程咬金·  关北求知若渴:“那原本该是谁呢”·  “到底是谁这谁知道。”
  也不知道这些八卦都怎么传出来的,关北又问:“那怎么就归这个魔尊啦”·  “总归是打一架呗”小二不大耐烦,毕竟关北坐半天只点了一碗阳春面,问半天还不赏点钱。
  小二不耐烦的走了,关北抱起碗喝了两口面汤·他抹抹嘴,带着一无所获的大脑要回医馆··  路上有几位小朋友在演四大家族打魔尊的戏码,演魔尊的小朋友可能没什么地位,被其他人追着打的可惨,即将演变成暴力事件。
关北大喝一声,训斥道:“再瞎玩魔尊来一个个把你们全抓起来嗯……吃掉”·  对不起空炽,谁叫你偏偏是魔尊呢拿来吓吓小孩无可厚非吧。
  关北一板一眼的说:“魔尊最喜欢吃你们这样的小孩,细皮嫩肉的·要是让他手下听到你们编排他,哼哼,他可小心眼了·”·  最壮的小弟弟不信,竖着食指喊:“你骗人魔尊早被四大家打死了”·  关北听到这话瞬间火气上涌,用力一跺脚吓小壮弟,“他没被打死”·  壮弟弟再壮也是小孩,关北的气势吓吓小孩完全没问题。
其中一个甚至被关北吼哭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跑进小巷里了··  关北抱起演魔尊的小朋友问:“你家在哪哥哥送你回家·”·  小朋友傻乎乎的,好像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的肉脸蛋上全是灰,嘴唇蠕动两下,终于挤出一个地址。
  关北一路抱着他走到目的地,竟在门口撞见了方传文·关北大喜过望,方传文是空炽好友,应该有办法联系到空炽吧··  方传文也看到了关北,更要紧的先要抱孩子,这个小孩见到方传文,突然呜呜呜哭起来,关北赶紧解释:“我没欺负他呀”·  方传文留了关北吃饭,关北才坐下就开门见山问:“方老板,您最近见过空炽吗”·  “这个……”方传文面露尴尬,“实不相瞒,在下与空老爷自京城一别后再没见过了。”
  关北听说他话里的客气,想,他俩不是好朋友吗讲话还这么客气啊·  方传文又问:“关公子在渡县待多久了”·  “刚来。”
  “住哪”·  “李家的医馆里·”·  方传文缓慢的点点头,像在思考李家医馆到底是哪。
他笑笑,说:“其实在下对渡县并不熟悉,这次不过顺路看看·”·  “原来如此·”知道他也联系不上空炽后关北已经没了说话的- xing -质,难道真要他抓住四大家头头的领口,摇他们肩,带不带我去找空炽带不带·  太找死了。
  “关公子,寄人篱下总不是办法,不如……”方传文从袖管里掏出几张银票,“渡县也有书局分局,这家您拿去管着,好赖不用看别人眼色。
还有这银票——”·  关北看清银票的数额,舌头都要吞掉,“不要不要,真不要啊方老板,我现在过的也挺好的您不用给我”·  方传文硬把银票往他袖子里塞,塞不进就塞胸口,关北拼命不要啊,方传文没有办法,叹气道:“既然如此,我也不瞒您了。
其实这家书局本就不是我开的·”·  “……嗯”关北以为他要和自己说家族八卦··  “这家书局是空老爷开了让我管的,名义上我是老板,其实这真正的还是……”·  关北豁然开朗,难怪方传文不审稿就收着,难怪一直夸他好,难怪亲自来取稿,稿费还那么高……·  混蛋空炽变着法给我钱混蛋·  可是他好想见混蛋啊……·  得知关北要去京城,李助是非常十分特别万分吃惊的,他连拖带拽的不同意:“不能去京城乱”·  “没事,我有朋友陪我,就昨天送我回来那位。”
  李助:“你没听过一句话吗京城吵京城乱京城鬼怪遍地转”·  “……没有。”
可能是因为身体弱了,关北三五不时要撞次鬼,现在只要长得不太丑,基本吓不到他··  奇怪的是每次鬼怪不过看他几眼,从不伤害他,还算走运··  “你走了谁帮我算账啊留下”·  关北使好大劲才把胳膊拽出来,“加油,你可以,学习”··  他走前没要李助一分工钱,还问方传文借了钱贴给李助报救命之恩。
  方传文原计划还要往南走一些,现在带上关北,又因为他的儿子二宝想娘亲想得厉害,便临时改变计划即刻回京··  只是他俩都没料到关北竟虚到在车上颠簸几日就受不了了,时常病怏怏的像团烂泥瘫在车里。
  烂泥是关北的自称,他会有气无力的逗二宝说:“好好锻炼身体,不然就和烂泥哥哥一样惨”·  回去后二宝天天嚷着要跑步。
  渡县到京城要两个月的时间,刚过一个月,关北实在挺不住了,他已经吐到什么都不留了·  ·  方传文在最近的县城最好的客栈开了上房,各种名贵药材给关北灌了几天,吃到关北浑身恶心不舒服,身体也没有要好转的意思。
  每当方传文急得在屋里转圈时,关北就安慰他:“没事所以说,医学进步多么重要亏李助自称神医也没办法呢”·  唉,要是赶不上见空炽才可惜。
  晚上关北又发起烧来,哪都疼,额上毛巾一直有人在换,汤药一碗接一碗,全没用··  关北被病拖得心力交瘁,明知不能放弃,又忍不住去想有的没的。
从小到大,他从没病这么厉害,碰的最多的利器是削笔刀的关北穿越一次,福没享啥,八辈子的苦痛都栽这了··  他从剧烈的头痛中昏沉睡去,又被烧得热醒,出了一身汗,衣服全- shi -透了。
关北脑袋抵着床柱以减轻疼痛,向来怕疼的他忍了几天的眼泪终于流下来,满脸泪水的感觉很难受··  迷迷糊糊间关北听见一声动静略大的开门声,像什么人冲进来,他以为是方传文,正要擦眼泪,神志不清的关北的额头上覆了只冰凉的手,那人急促却温柔的询问:“北北,还有意识吗”·  关北屏息确认了好久才敢转头,看清来人后,他从被子里张开手臂,特别委屈的迎上混蛋的怀抱,断断续续的诉苦:“我头疼……哪都不舒服……混蛋”·方传文连连惊叹关北居然一晚上就活蹦乱跳了,关北骗他说是空炽带来了灵丹妙药,方传文忙问:“是什么药”·  关北吹着勺里的热粥神秘一笑:“嘿嘿嘿,秘方啦”·  喂粥的空炽没伺候人的经验嘛,见关北吹啊吹的,又把勺子抽回来,自己对着吹了两口才递过去。
  关北吃完粥想洗澡,这些天都没洗过,最多用毛巾擦了擦·他不好意思让别人擦,每次也是草草一擦,现在病好了闻哪都臭臭的··  也真亏空炽还能抱着他睡一晚。
  方传文对空炽总是客客气气的,一听关北要洗澡,立马吩咐人去备水·他好心招来俩小婢女要帮关北洗澡,想着他身体才好,可能还没力气洗,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空炽在,各方各面想做的周到点。
  谁知空炽对有人伺候这点极不满意,眉头蹙成两道马里亚纳大海沟了·关北觉得他的表情仿佛在说,难道这之前都有人帮你洗澡·  “不用了。”
空炽也不避嫌,直接抱起关北,“我帮他洗·”·  “不好吧……”方传文有些为难··  关北胡乱摸摸空炽的头,对方传文说:“就让他来还债”·  方传文不知道他俩有什么内情,即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是带人出去了。
  浴盆在屏风后面,几步就能到,可和空炽紧紧抱在一起的姿势实在太舒服了,关北甚至能感觉到空炽轻微的心跳,而他的要稍微快一点··  两人停在浴盆边,关北两腿仍夹着空炽的腰,头偏一些枕在他肩头,抬眼可以看到空炽的下巴,嘴唇,鼻尖……·  关北简直要沉溺在这个怀抱里了,他目光闪动,搂得更紧,“再抱一会吧。”
  “好·”·  昨晚关北也是抱着空炽哭了好久,哭到最后眼睛里实在是躺不出眼泪了才罢休·这时期空炽一边忙着缓解关北的病情,一边要哄关北,空着的手不停给他擦眼泪。
  第一次空炽没了以往的沉稳,他早被关北病怏怏的模样和满脸的泪痕弄得心软的不行,亲了亲关北哭红的眼角,叹气道:“是我错了·”·  关北想起昨晚空炽认错的模样,现在倒觉得很好笑,没想到你也有主动低头认错的一天。
  考虑到水也是会凉的,再施法加热水好像真的很奢侈,关北很快就老老实实的洗澡去了··  在空炽有意无意的撩拨中洗完澡,关北又躺回被子里养病。
空炽换了身衣服过来,告诉关北有个惊喜给他··  关北擦着头发问:“什么惊喜”·  门外突然跳出一人,夸张的喊:“公子”·  清儿穿着一身碧色的裙子健健康康的跑到关北面前,伸手在傻掉的关北面前晃晃,“怎么没反应呀”·  空炽说:“别逗他了,等等又要哭。”
  关北回过神,佯装发怒要打空炽,“我没要哭”·  清儿也不管空炽在,握住关北的手关切的询问:“还难受吗头疼吗病了多久”·  “亏你关心我。”
关北挺激动的,他从没认为清儿会死,毕竟这么长时间,他真的把清儿当亲妹妹看,她突然出现确实是一个大惊喜,他快说不出话了,憋着情绪说,“你去哪了”·  空炽没打扰他俩,说去找方传文说些事情便出了房间。
  他一走,清儿胆子又大不少,调皮的和关北倾诉:“唉,我在崖下昏迷好久呀·醒来后本想运功疗伤,我师父就带人找到我啦你放心吧,我现在很好的。”
  关北点点头,听她说的轻描淡写,其实肯定很难受吧··  清儿笑笑,转了话题,“公子,你不要怪魔尊·”··  关北想,我没怪过他呀……就是想揍他可我又揍不过·  “我也是后来听说的,嗯,他闭关休养好久呢。”
  关北闷声点头,暗暗觉得可能也和自己有关,如果他没那一出,会不会不用那么久呢明明自己也是个受害者,却先为空炽心疼,唉他无可救药了。
  清儿接着说:“魔尊清醒后还有很多事处理,没第一时间来找你,肯定是他的错啦”她后面那句话说的特别小声,肯定是怕空炽听到,关北偷偷笑她。
  “不过,不过……”她犹豫说不说,魔尊可没同意她讲,不管了“魔尊派了好多手下注意着呢,一有情况就得告诉他。”
  “尼玛·不会是那些鬼吧”难怪他前阵子老见鬼,原来是空炽搞的鬼啊可恶嫌他胆大·  清儿没否定没肯定,当她默认了。
  “还有什么事”关北问··  “悄悄告诉你呀,魔尊不让说的·”·  “什么”·  “你别在意陈欣的话。”
  陈欣是谁关北问:“欣欣”·  清儿郑重的点点头,“其实……”·  “清儿。”
空炽适时出现在门口,拦住了清儿的话,“闭嘴·”·  “啊啊啊我要听”哪有讲话到一半的关北受不了,“你让她说”·  被空炽抓现行,清儿哪还敢讲,缩着脖子跑出去了。
  空炽提着一包点心进来,笑道:“听说是这边的特产·”·  关北不领情的扭过头,小声嘀咕:“干嘛瞒我·”·  “不是瞒你啦。”
  还学他语气讲话关北问:“那你不让她说”·  他气鼓鼓的脸颊逗得空炽想笑,解释说:“不让她讲不是为了瞒你,只是更想我来说。”
  “为什么”·  “因为你的表情肯定很好玩,不想给别人看·”·  关北用力踹向空炽,没想到后者一侧身躲过去,反而害关北差点掉床下头。
  经过空炽几分钟的解释,关北才知道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和陈欣是组团在空炽身边卧底的,他的表情是“天哪难怪当时她第一时间就来了,原来不是关心我啊”再提起那块玉佩,居然是陈欣放在关北身边做监视用的,关北表示“我靠我洗澡都放边上的”·  空炽安慰他,没事,那次大火已经调换了,你戴的准确说是我送的。
  关北暗暗庆幸,还好还好,不然都被陈欣看光了··  空炽一笑,不过那块也是监视你的··  关北:卧槽·  几轮打击震得关北如雨中的小白莲,花消叶殒,社会好复杂,他深深的反思,我之前到底是有多单纯的过来的……·  “最后还有一件事。”
关北神情比之前更加严肃,关北坚定的认为这之后还有要事,连忙竖起耳朵认真听··  “为什么清儿的伤势你那么关心,我的却不闻不问”·  “呃……这个,主要是,没来得及……”关北对空炽有些莫名的愧疚,不敢提那时候的事,“那你现在怎么样了”·  空炽掀起被子坐上床,径直摸上关北的衣扣,三两下解开一个,“你验验。”
  ·一个月后,春天在关北的日盼夜盼下终于来了,他再也不用躲在棉被里抱着火盆取暖了,给清儿定做的新裙子也能穿了,因雨雪天被迫休息的小吃摊也出摊了。
  关北是南方人,加上京城破事太多,最后选择在苏州买了个低调的小宅子·他交给方传文的画稿出版后,销量不说多高,省一省再算上以前攒的钱,勉强买下。
  古代房价也不低呀·  要不是宅子闹过鬼,关北也买不起的明明风水挺好的,偏偏闹鬼闹的厉害,住进一家吓跑一家·  关北起初想着再怎么也有空炽在,怕个毛毛住了几天一个鬼影也没见到,他就开始犯嘀咕了,真是鬼宅么·  从街坊邻居看他家的眼神,还是能确定的,必须是鬼宅啊·  起初他以为是有空炽镇宅,鬼老爷在这,哪个鬼敢闹事后来和邻居聊八卦,听说这个宅子闹鬼没多久,而且都不伤人的,关北才醒悟过来,原来不是闹鬼,是鬼老爷搞事啊·  那天晚上和空炽吃饭时,关北几次想提这事,可一看到空炽无辜的眼神,又压下了话头。
  唉,想想空炽也不缺钱,是怕直接送他,他不要吧··  这一点空炽想错了,虽然他关北刚正不阿,不随便收人礼物·但是你可以硬塞呀我不答应收,你就按住我这样那样,那样这样,我还不得从了你么·  看来这点情趣空炽是不懂的。
  身为魔尊,空炽也算日理万机,时不时要回魔界处理下事情,白天是见不到人的·关北怀疑他是故意白天忙工作,留着晚上搞他··  今天空炽依然一大早就出门了,关北几天前就约了清儿出去玩,尽管身体不舒服,他还是坚持起床去了。
  关北带着清儿,清儿带着方传文的儿子方二宝,他爹去谈生意了,他娘在京城·不知道他俩怎么变成好朋友的,二宝成天要找清儿姐姐玩··  关北觉得现代的小姑娘都喜欢买化妆品,口红香水的,古代的小姑娘应该也喜欢。
他先陪清儿去了胭脂铺,倍儿大方的要掏钱,二宝也抢着要付钱:“我送姐姐”        ·  清儿问:“你怎么送呀”·  二宝攥着小手指:“嗯……我……我爹有钱”··  “得了吧你。”
关北笑死,掌柜的和清儿也跟着笑··  二宝小小的自尊心受挫,嘴一撇要哭,憋不住三秒,真哭起来,引来一片侧目··  “关北”·  听见有人叫自己,关北下意识回头,正对上声音的主人,叶成风。
  关北还记得当时被包抄的画面,虽说叶成风是要护他,但到底是和空炽敌对的,关北又是帮空炽的,对他心情有点微妙··  他也不知道那件事后续如何,突然撞见叶成风,没个心理准备,关北难免警惕。
  叶成风似乎不清楚清儿的身份,一眼没多看她·他挥手散了身后的手下,问:“关北,可以单独聊聊么”·  关北看眼清儿,见她笑笑没拦着才答应。
  叶成风带关北就近找了一家茶楼,茶上来后才开口:“好久没见·”·  “是啊·”他没提那些麻烦事,关北稍稍安心。
  “你还和他在一起吗”·  没想到还是要提关北收回前言,含着笑低声回:“嗯·”·  “看来他对你很好。”
叶成风垂着眼睛,无可奈何的笑了一下,“我本以为是他强迫你,或是你受他蛊惑·”·  关北确实每晚受他蛊惑啊·  叶成风叹口气,慢悠悠的说:“那天你没留下,我就懂了。”
  “他挺好的啦”关北知道他是真心关心自己,以前也多亏了叶成风的帮助和助攻呢··  “喝茶吧。”
叶成风替关北添上一杯茶,不再提那些事,问了不少关北的近况·临走时叶成风把关北送到家门口,说另外有事不进去了·他透过门口看见几朵奇异形状的花,蔫蔫巴巴的不像能活,估计是前段时间放在室外冻的。
关北注意到他的视线,嘚瑟道:“都我种的,空炽说就快开花了·”·  叶成风收回提醒他的念头,轻笑着回应道:“嗯,快了·”·  从魔界带下来的春逢冬逢尽管在关北的折磨下,仍奇迹的开花了,给小小的院落飘满甜腻的香气。
  空炽站在窗口说:“北北,你的花开了·”·  “嗯,哦·”关北兴趣缺缺,一方面是因为他在忙着赶稿,另一方面是因为……他都看见了。
  空炽走回关北身边,从后面搂住他的腰,贴着关北的脸问:“怎么了之前不天天都盼着开花吗”·  “唉。”
关北纠结的很,想,空炽真会装,我都看见你半夜出去偷偷施法了·可如果拆穿空炽,那空炽就知道他昨晚为了躲避不可描述装睡了·  空炽要拿开关北的笔,“别写了,先去看看你的成果。”
  哼,分明是你的成果,仗着牛`逼成天乱用·当时他要在宅子里种冬逢,清儿和他说过可能种不活,难怪空炽坚定的说能活··  “最后几行。”
关北越想这事,心里反而越乐呵,他小幅度扭头抬眼看向空炽,发现他也在看自己,两人刚好对视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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