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幸福而鼓掌[快穿]+番外 by 迎阳(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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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幸福而鼓掌[快穿]+番外 by 迎阳(上)(3)
·“你……”沈七观察他的脸色··陆焯干脆将平板放到了一边,掐着他的腰将他一提,直接将他放到了腿上,膝盖轻轻一顶,让他呈跨坐的姿势坐在了他身上。
又来了……·沈七条件反- she -伸手攀住他,这仿佛练过千百遍一样的动作,还有姿势,简直跟江长燊的爱好一模一样。·脑海中某个念头一闪而逝··“我大概知道她跟你说了什么。”
陆焯一手箍着他的腰,一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背,仿佛是安抚,“你有什么想问的只管问,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真的”沈七见他神情平静,抿了抿唇,便直接开口问了,“你对安泽……你还喜欢他吗”·陆焯回答的很快:“不喜欢。”
沈七心里瞬间就松了一口气,紧皱的眉眼也散了开来,心里有了底气,伸出两只手捧住陆焯的脸,让他看着他,板起脸:“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老实交代,只要你说,我就相信,记住只有这一次”·陆焯十分配合,眨了眨眼,一副乖乖听话的样子:“好,你想听什么”·呃……沈七想了想,眼里划过一抹狡黠:“就从你不喜欢安泽的时候说起。”
他才不想听他说当年有多喜欢安泽,为了他如何如何··陆焯眼里露出笑意,道:“好·”·他取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我想妹妹一定跟你说了我当初为了安泽如何如何之类的话,对不对”·沈七鼻腔哼了一声,想起陆君说的那些话,心里不舒服。
陆焯捏了捏他的脸:“怎么说呢,发生过的事我不会否认,我确实喜欢过安泽,那时候我刚刚发觉自己的- xing -向不久,你知道在国内,同- xing -一向是忌讳,我那时年少,也会担忧害怕,会惶惑不安,怕被外人知道,怕被爷爷发现。”
“正好这时候,我遇到了安泽,他表示他和我一样,并且说喜欢我,那种情况下,我接受了,那时候我总觉得我和安泽是跟别人不一样的,就像两个异类,只能抱在一起取暖。”
“当然安泽长得也很好看,在我面前表现出来的- xing -格也很好,我会喜欢他不奇怪,当然事实证明,我喜欢的只是一个假象·”·他当初喜欢的,只是安泽完全迎合他的喜好,慢慢调整,表现出来他会喜欢的模样,他当时看不透,这些年足够他想清楚了。
“那你也喜欢过·”沈七没忍住嘀咕了一声··陆焯无奈,低头亲了亲他撅起来的唇:“我现在只喜欢你·”·沈七撇撇嘴,愤愤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像是做标记一样,等留下牙印才松开,看着深深的印记,满意了:“继续。”
陆焯失笑,顿了顿,道:“至于我不喜欢他的时候,他绑架了我,我当然不喜欢了,你觉得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要我- xing -命的人·”·“当年的事孰是孰非先不计较,能用这样- yin -暗的手段算计别人的感情,不仅仅是我,还有梁毅,说起来,其实梁毅才是被安泽害得最可怜的人,至少我现在还好好的活着。”
“梁毅死了”沈七讶然,陆君刚刚并没有说梁毅的下落··“他在监狱里自杀了·”·沈七怔了怔··陆焯淡淡道:“这样的人,我怎么可能还会喜欢,何况我一开始喜欢的就不是他,只是一个假象而已。”
少年情窦初开,一腔热忱给了一个虚幻,还换来了那样惨烈的一个下场,别说喜欢,他不报复回去已经是他的修养了,毕竟当初的事,他父亲有一定的责任··不喜欢就好。
沈七欣喜,捧着他的脸揉捏了两下,严肃点头:“很好,这个答案我给满分,陆焯同志这种态度值得表扬,请以后务必坚持到底·”·陆焯配合:“请问领导有什么奖励”·这个嘛……·沈七舔了舔唇:“亲一下”·陆焯叹气:“唉,满分就只亲一下。”
他的重音落在一下上,沈七却神奇的落在了亲字上,重音不同,表达的意思不同,沈七悟了,目光变得暧昧,陆焯同志很上道嘛··甜文爽文快穿·“说得对,亲一下怎么够。”
他按住陆焯的肩膀,“别动,说好的是奖励,你只要接受就好了·”·陆焯是个好同志,遵从领导的指示,说不动就不动··沈七捧着他的脸,他的目光很柔,从额头吻起,一下一下,很轻,仿佛羽毛落下,慢慢往下,然后含住了陆焯的双唇。
他吻得极其温柔,温柔而缠绵,舔舐着他的唇瓣,缓慢搅动他的舌尖,不像是吻,反倒像是安抚,像是……怜惜··陆焯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顿时一颗心仿佛被泡在了温泉里。
有人怜惜他,阿七在怜惜他··知情的人要么是同情,要么是担忧,甚至有怜悯,但只有阿七,只有他在怜惜他··他呼吸一顿,钳在沈七腰间的手用了力,另一只手捏住他的后颈,将他送向自己,反客为主,狠狠回吻了回去。
沈七来不及反应,灼热的呼吸被吞入口中,舌尖被热烈吮吸勾缠,仿佛要将他的精气吸出来,身体严丝合缝的贴合在一起,温度越来越高··这个吻太用力,太激烈,沈七几乎要不能呼吸,等放开,他用力喘了一大口气才缓过来。
陆焯倒是很开心,仿佛他狼狈的模样取悦了他,满满的愉悦,凑上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亲:“谢谢阿七的奖励,我很喜欢·”·沈七舔了舔唇,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推回去,感受着身下的灼热,目光意味深长:“不,还没有完,你不是说了吗,只亲一下怎么够……”·说着手渐渐往下,不止手,整个人俯了下去。
……·最后的瞬间,沈七抬眼对上陆焯温柔的目光,听着耳畔“幸福值+10”的提示音,隐隐明悟了什么··……·“这个奖励怎么样”沈七心情极好,笑得欢畅又得意,他端起杯子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下了半杯水。
陆焯揉弄着他的手,听着清晰地吞咽声,脑海里浮现起了刚才的一幕,目光再次变得灼热起来··沈七却没有立刻招惹他,将剩下的一半水递给他:“刚刚忘了说,还有一件事,妹妹说,安泽回来了。”
陆焯皱起了眉,目光变得冷肃:“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沈七心里的不安瞬间就被抚平了,笑眯眯道:“好,我相信你·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你得保证绝对不能背着我单独去见他,如果一定要去见,必须带上我”·大纲里并没有交代最后的车祸是怎么回事,如果了解来龙去脉之前还能说是意外,现在怎么看都不像意外,好好的怎么偏偏见过安泽后就车祸了,说跟安泽没有关系谁信。
不管是为了完成任务,还是出于真心,他必须看紧陆焯··陆焯只当他是吃醋,笑着应了:“好,我保证·”·“很好·”沈七拍拍他的肩膀给予鼓励,然后就着他的手,对着他喝过的杯子舔了一口,双眼放光,“我们来做吧。”
陆焯:……·这是什么样的一种走向,跳台跳的也太快了些··“你不要”沈七奇怪道,“你刚刚不是很喜欢难道一次就够了不会啊,之前不是每回都好几次的吗难道……”·目光往下,透着怀疑。
陆焯不想说话,直接将人推到压了上去,身体力行告诉他几次··当然,事实证明他还是小看了沈七,自从明确了感情开了荤,闷骚就成了明骚,对这种事仿佛上了瘾,带着十二万分的热诚和科学严谨的研究精神,从前不看的小电影也找出来看了,还无比认真的做了笔记,大有誓要将每一种姿势都来一遍的架势。
而且奇异的,他仿佛不知疲倦,每次反而越做越精神,每天精神奕奕,倒是衬托的陆焯越来越没有精神··陆焯面无表情地删除了陆君传给他用作研究的小H文,什么攻一夜N此郎,一做一整夜,什么受瘫成一团动弹不得眼底青黑,都是骗人的·他长叹一口气,叫来了厨房帮佣,艰难吩咐:“以后多做些补汤。”
咬牙,“我吃·”·作者有话要说:陆焯:无话可说··第31章 为冰山鼓掌完·安泽并没有像沈七以为的提早出现, 之后的两个月,一切都很平静, 不论是陆君还是陆焯, 都没有在他面前提过这两个字。
八月份的时候,沈七过了二十三岁生日, 生日宴并没有大办,只请了相熟的一些朋友来,陆老爷子的寿宴后,他在陆焯的帮助下,有选择的交了一些朋友,还有留在陆宅的几个年轻小辈,大家围在一起其乐融融的办了一场小酒会。
毕竟是年轻人的主场, 陆老爷子没有出来,只在呈上生日礼物的时候, 特意让沈大伯送了大礼过来, 给他撑足了脸面··不过陆焯和陆君的出席其实已经让外人不敢小瞧他。
热热闹闹的宴会结束,送走客人, 陆君和几个表弟表妹很识趣的给两人留下单独相处空间,笑嘻嘻往客楼折腾玩闹去了··没了外人, 陆焯从轮椅上站起来, 牵起沈七的手:“跟我来。”
“去哪”沈七疑惑,难道是要给他礼物刚刚所有人都给了,只有陆焯没有,他还以为他忘记了··陆焯牵着他一路从宴会厅走回主楼, 穿过客厅,直奔厨房:“到了。”
“这是……”沈七持续疑惑··“你坐在这·”陆焯压着他的肩膀让他在流理台前坐下来,然后慢条斯理的卷起袖子,走到厨灶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锅里的鸡汤是准备好的,他只需打开火,打开上面的橱柜,果然放着他需要的东西,一碗准备好的面,一碗切洗好的蔬菜··沈七起初茫然,等看到他一桩桩动作,瞪大了眼:“你要给我做饭长寿面”·甜文爽文快穿·陆焯听到他起身的动静,立刻回头:“你坐着别动,我来,你只管等着吃就行。”
沈七怔怔看着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心里滋味莫名,最终笑了,重新坐下来:“好,我等着·”·因为只做一人份的量,鸡汤很快滚开,面条倒进去,用筷子小心拨开,防止黏连,等面煮的差不多的时候,将准备好的蔬菜倒进去,再打一个鸡蛋下去,碗大小的锅,都不用捞,直接当碗,加简单的调料调味就好。
陆焯关了火,直接连锅端了过来,放在沈七面前:“好了,尝尝味道怎么样”顺手放上一双筷子··沈七低头,淡淡的香味扑鼻,很简单的一碗清汤面,卖相很好,中间卧着一颗荷包蛋,四周是各色蔬菜,红的胡萝卜,绿的小青菜,黑色的紫菜和木耳,又飘着一些小葱和香菜,看着十分清爽可口。
陆焯在他旁边坐下来,心里难得带了几分忐忑:“这是我第一次做饭,做的不好,你别嫌弃,长寿面,吃个意思就行·”·“那你很有天赋·”沈七拿起筷子,笑道,“这面看着就很香,怎么会想到要做长寿面给我做生日礼物”·“一直都是你做饭给我,我想试试做给你吃。”
陆焯神色坦然,他脸上的清冷越来越少,依稀间让沈七想起那个在篮球场上明朗热情的少年,“别的我不会做,这个简单,正好又是你生日,做给你尝尝·”·沈七夹了一块蔬菜尝了尝,眼睛亮了亮:“不错。”
确实不错,不说多美味,至少正常,第一次做真的很不错了··“这是一根面,必须从头吃到尾,不能断·”陆焯从他手里拿过筷子,帮他挑出一头,喂到嘴边。
沈七一口咬住,伸手去拿筷子,却被陆焯挡住,表情严肃:“我帮你夹着,不能断·”·沈七失笑,嘴里含着食物说不出话,只能借着他的手,一点一点将一条面完完整整吃完。
陆焯看着他撑的圆鼓鼓的脸,拍了拍他的头,夸赞:“真棒·”·这神态语气,他又不是三岁小孩·沈七瞪了他一眼,费力将嘴里的面咬碎咽下去,然后捞起菜吃完,最后连汤也喝得干干净净。
幸亏之前宴会上他没有多吃,这碗面量也不多,不然他肯定要撑··“吃完了,看”他展示给陆焯看,他够意思吧,半点都没有剩。
陆焯抽了张纸巾,帮他擦了擦嘴,眼底含笑,擦完了,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来,放到沈七手心:“长寿面是祝福,这个才是礼物·”·是一个小小的盒子,这种样式……·沈七心突然砰砰跳动了两下,打开一瞧,果然,是戒指,确切说是一对戒指,银色的铂金戒指,十分简单的样式,只有顶端镶嵌着一颗小小的钻石。
慢着——·这是要……求婚·陆焯在他惊疑的目光中取下戒指,先拿起稍小一圈的,捧起他的手,毫不犹豫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然后将剩下那个戒指放在了他的手心,他凝着他,表情透着郑重和坚定:“我可能不能给你一个光明正大的婚礼,但我希望你能陪我走完剩下的一生,我以陆家祖辈的名义保证,这辈子都会爱护你,尊重你,陪你到老,可以吗”·沈七被这突如其来的正式搞得有点懵,这样郑重的被求婚,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上一回是他向江长燊求的婚,而且因为是在颁奖典礼上,十分热闹欢腾,但现在,突然被求婚,而且还是在厨房里,实在是……·嗝·他一时没忍住,竟然打了个嗝。
四目相对,下一秒,齐齐笑了出来,紧张严肃的气氛荡然无存··陆焯有些无奈,抚了抚额,他就知道,跟阿七在一起,就别想严肃的起来··“好了好了,我错了。”
沈七告饶,他拿起戒指,轻快的给陆焯戴上,“行了,我答应你了”·两只手放在一起,两个相同的戒指,看得他笑眯了眼··“刚刚的话再说一次。”
沈七眉开眼笑,这还是他头一回听陆焯说这种情话,可比戒指稀奇多了··陆焯轻咳一声:“我喜欢你·”·“不是这个,是刚刚那些话。”
陆焯又恢复了面瘫脸:“我刚刚说的那些,要表达的意思就是这个·”·这怎么能一样沈七无语,然而他再怎么痴缠,陆焯就是不再多说一句,而且这些话终其一生,也只有在今天,在求婚的时候说过,叫沈七后来后悔不已,后悔没有录下来。
吃饱喝足又求了婚,沈七舔着唇:“我们做吧·”·陆焯:……·为什么又突然拐到了这种事上·沈七一脸理所当然:“你求婚,我接受了,那今晚就是新婚之夜,难道你要我一个独守空房”·陆焯忽然觉得肾有点疼。
不提所谓新婚夜如何折腾,转眼到了九月底,剧情的结点,终于,安泽出现了··彼时沈七和陆焯正在参加一个宴会,和陆家相当的卓家举办订婚宴,沈七和陆焯代表陆家出席,谁也没想到安泽居然会出现在订婚宴上。
卓家和陆家的关系其实并不算好,更多是竞争关系,但面子情还是要做··沈七和陆焯事先说好,打算送了礼看完订婚仪式寒暄几句就走,谁知居然看到了安泽··卓家人丁要比陆家兴旺许多,光和陆焯同辈的男丁就有六个,而且还都不是同一个妈,今天订婚的是卓三少,原配夫人生的,其余五个儿子都是情妇生的,但卓父很神奇的,将所有儿子都认回了家,据说原本还想抱给原配夫人来养,被拒绝了才允许情妇自己养。
陆君私下吐槽这位卓总裁脸大把自己当古代皇帝了··安泽是跟着卓四少来的,沈七一眼就认出了他,无他,全场除了他和陆焯,颜值最高的,就是他了··甜文爽文快穿·跟陆君给他看过的少年时期的安泽相比,现在的安泽更漂亮了,但丝毫不显得女气,只是这种漂亮却给人一种不正派的感觉,如果说少年时期的他还透着一种青涩剔透,现在的他则显得鬼魅妖异,一双眼睛看过来,总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沈七看到他,脑子里想起四个字:妖艳贱货··转念一想,那他岂不是清纯不做作的主角别说还挺像,他这一回改了眉形改了气质,虽然五官没有变,但相比上一回俊美近乎浓烈的沈小七,确实要清纯一些。
所以陆焯就是那种放着妖艳贱货不爱,偏爱清纯不做作的男主角了·这么想着,他忽然扑哧就笑了··“怎么这么高兴”陆焯仿佛没有看到安泽,剥了粒花生喂到沈七嘴边。
沈七凑到他耳边,将自己刚刚想的小声嘀咕给他听,越说越乐··陆焯听完失笑,揉了揉他的脑袋:“淘气·”·他这一笑,引得旁边众人连连惊奇,大名鼎鼎的陆阎王也有这样笑的时候,顿时明里暗里,不少视线落到了沈七身上。
卓四少正好带着安泽到了他们这一桌,朗声笑道:“什么事让陆哥这么开心”·陆焯敛了笑脸,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搭话的意思,只点了点下巴,朝沈七介绍:“这是卓四,我弟弟,沈七。”
卓四少也不在意陆焯的冷淡,打量了沈七一眼,恍然道:“我知道,你家陆老爷子几个月前收了个干亲,就是这位吧,你好,我叫卓安,称呼我卓四就行·”·“你好。”
沈七学着陆焯,淡淡点了点头··他和陆焯没有一个人好奇跟在卓四少身边的安泽的意思,从始至终,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倒是卓四少主动介绍了起来:“这是我朋友,安泽,别看他年轻,可是国外名牌学府毕业的高材生,我请了很久,才请动他回来帮我做事的。”
沈七心里恍然,怪不得卓四少挨个桌子拉着人介绍,这是想让安泽在大家面前混个脸熟,以后商场上相见给个关照··安泽给卓家做事,这就很有意思了,他不可能不知道陆家和卓家竞争关系,所以这是还没死心,觉得有了能力羽翼壮大回来继续报仇了·所以陆焯的车祸有卓家的手笔·沈七眯了眯眼。
他实在难以理解安泽的脑回路,有这功夫,不如去找找他那个罪魁祸首的妈,总是抓着陆家不放是什么道理··安泽这才上前一步,双眼直勾勾盯着陆焯,勾唇一笑:“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陆焯神色平静,没有半分变化,十分冷淡,仿佛再看一个陌生人,带着最基本的礼貌:“你好·”·安泽脸上的笑敛了敛··沈七撇了撇嘴,没有理会,反正人家不是冲着他打招呼,甚至还忽略了他,他也不需要跳出来自找没趣。
卓四惊讶,看看安泽看看陆焯:“你们认识”·“是啊·”安泽眼波流转,唇畔的笑意味深长,“我和阿焯是同学,从高中到大学,直到我出国才分开。”
他看了一眼陆焯的轮椅,眼里露出心疼,“阿焯对不起,当初我走得匆忙,不知道你变成了现在这样·”·他一脸怜悯同情,沈七却觉得他眼底透着说不出的恶意,心里登时冒出了一团火。
陆焯抬眼,仿佛这才看清楚他一样,神色淡淡,语气带出一丝诧异:“抱歉,我并不记得我认识的同学里有你,你恐怕是认错了吧·”·安泽脸色有瞬间的- yin -沉,然后变成了黯然:“我知道你怪我当初没有跟你打一声招呼就离开,可是我也是没有办法,我——”·陆焯打断他:“这位先生,我并不认识你。”
他也不跟安泽废话,直接看向卓四,“麻烦你带你这位朋友去医院一趟,最好去挂个神经科,不介意的话,我有相熟的医生,可以介绍你们认识·”·“噗——”沈七毫不客气笑出了声,果然是毒舌属- xing -。
四周关注这边的人没想到看到这么一场好戏,虽然都很有修养的没有大声说什么,但闻言都乐了··卓四少和安泽脸色难看··“抱歉·”卓四瞪了安泽一眼,碍于陆焯的身份,只能挂起僵硬的笑,“他可能认错了人。”
说完转身看也不看安泽一眼,直接转身离去··安泽很快整理了表情,仿佛瞬间看淡了什么一样,叹气:“罢了,你说不认识那就不认识吧,我本来以为……”他欲言又止,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说,但被陆焯的态度伤到,不想再说。
“他不认识你,我认识你·”沈七笑眯眯出声,“你叫安泽对吧,来,我有个东西给你看·”·陆焯想阻止,却被沈七瞪了一眼,顺手抓了一把花生放到他面前:“剥给我吃。”
陆焯失笑,听话的剥起了花生··安泽仿佛这才发现旁边有人,目光一转,落到沈七身上,顿了顿,往前走了两步,明明他站在沈七这边,却偏偏走到了陆焯身边。
“看”沈七将手背面朝上放在桌子上,放在陆焯剥花生的手旁边,陆焯顿时明白他的意思,配合的将手摊开和他并排放在一起··两个明晃晃是一对的戒指呈现在眼前。
安泽脸色僵住,心底冒出一丝恐慌,不,不可能,他是恨陆家的,包括陆焯,陆家上下都是他的仇人,如果不是陆家人,他不会家破人亡·他压下翻滚的情绪,再看陆焯,带了一丝明显的快意和轻蔑,轻声低语,语气不紧不慢,甚至带了笑意:“看来你果然是残废了,居然会找这样一个人做伴侣,看来你也就会在这种人面前展露你仅有的自尊心了。”
说完轻笑一声,转身走了··沈七看着他的背影,转头看向陆焯,指了指自己的头:“他这里真的没有问题吗”·甜文爽文快穿·他怎么觉得安泽是真的有病呢,那表情那眼神,精神真的没有问题吗·陆焯将剥好的花生一颗颗送到他嘴里:“不用搭理不相干的人。”
沈七含混道:“还是小心一点吧,我总觉得他不太对劲,万一他还想报复呢,谁知道他会不会来个孤注一掷什么的·”·陆焯将最后一颗花生塞到他嘴里,手指不动声色的在他口中搅动了一下:“不用担心,我会解决。”
沈七立刻探出舌尖勾住他的指头舔了一下,等指尖染上盈亮的水光才放开,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我们回去吧·”·眨巴着眼睛:回去做吧。
陆焯:……·叫你手贱·事实证明沈七没有说错,安泽确实没有死心,他投靠卓家就是为了给陆家找麻烦,确切说给陆焯找麻烦··接连几个项目,不停的在陆焯面前刷着存在感。
没有了车祸也没有别的要弄死陆焯的事故,只专注任何出现在陆焯面前的机会,不知情的人看着安泽的表现,几乎要补脑出八万字爱恨情仇,什么因爱成恨,爱恨交织··幸亏陆焯态度坚决,一副除了公事根本不认识安泽的样子。
沈七忿忿不已,隔天就扒紧了陆焯,他走到哪儿跟到哪儿··“就不能一次- xing -解决他吗”他不满··陆焯眯了眯眼:“快了,再等一等。”
沈七还想再说,被他一把抱起来,压在了办公桌上,安泽什么的顿时被抛到了一边,双眼放光··事后沈七趴在沙发上拿出笔记认真记着做后感,陆焯一边工作一边吸着一袋补药,莫名有种不努力就会失宠的惆怅感。
·陆焯说很快,真的很快,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所有安泽负责的项目全部被他拿到了手,并且狠狠坑了对方一把,导致卓氏连连亏损,卓四被卓总裁勒令闭门思过,安泽直接被卓氏扫地出门。
沈七最后一次见安泽是在陆宅山下,他和陆焯坐车回家,外面大雨滂沱,安泽直接冲出来拦在车前··他没有打伞,整个人浑身- shi -透,嘴唇青紫,看着十分可怜。
他坚决不让开,直到司机摇下车窗,三两步冲到车窗前:“阿焯我错了,我错了,是我被仇恨迷了眼,我是爱你的,我真的是爱你的……”·“开车。”
陆焯看也不看他,直接吩咐司机绝尘而去··沈七绷着一张脸,不开心··陆焯左哄右哄,只能使出杀手锏,二话不说拦腰抱起将人丢到了床上,他已经悟了,对待沈七,没有什么是做一回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行,就两回。
沈七终于舒坦了,但还是有点不舒服:“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安泽是真的知道错了,真的喜欢你,你会跟他在一起吗”·“不会。”
陆焯摇头,“他并没有真的知道错,不,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错在哪里,单说今天的事,其实他完全可以选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但他偏偏要选择大雨天,淋着雨,显得他很可怜,这种时候还要耍心机,这样的人,我怎么可能会跟他在一起。”
“这倒也是·”沈七点点头,转念一想不对,斜眼,“慢着,你这么说好像很了解他的样子·”·陆焯扶额,没想到自己给自己挖了坑,果断掀起被子,将沈七压倒。
“等等·”难得抓到小辫子,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沈七爬起来,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笔记,翻了翻,翻到某一页,“这个怎么样”又翻了翻,“还有这个,这个……”·陆焯觉得肾再次隐隐作痛。
时间就在沈七潜心研究,誓要写出一本龙阳大全,陆焯每天为自己肾的健康的担忧中一天天逝去··他们在一起六年后,陆老爷子在院子里摔了一跤,虽然抢救了回来,但最终还是去了。
他留下来的遗产,多半给了陆焯,小半给了陆君,让沈七惊讶的,居然还给他留了一小份,沈大伯也有··陆老爷子一去,沈大伯仿佛没了主心骨,迅速老了下来,五年后也去了。
然后是陆父,在某天默默失去了呼吸··陆君早在沈七和陆焯在一起三年后就结了婚,搬出了陆宅,偌大的陆宅,就剩下了沈七和陆焯两个人··他们没有要孩子,陆君生了四个孩子,两男两女,将最小的儿子送到了陆宅,过继给他们。
沈七还是第一次养孩子,以往的任务主要是逆袭,给主角挖坑还来不及,哪有功夫结婚生子··上个世界,那些侄子侄女侄子侄孙都是懂事了才送到他和江长燊跟前,根本不需要他们多- cao -心。
两个新手父亲,手忙脚乱,沈七不得不放下了手里的餐厅,专职在家带娃,看着小小的婴儿一点一点长大,会爬会走,会叫爸爸会跑跑跳跳,会调皮捣蛋会哭会闹,然后上学懂事,结婚生子。
而他和陆焯一点一点变老,直至失去呼吸··最先走的依旧是陆焯,他的腿到底留下了后遗症,年纪一大,但凡- yin -雨天就会疼痛,后来是真的只能依靠轮椅。
他甚至没有陆老爷子活的久,才七十三,就倒了下去··最后的时刻,他取下的呼吸器,握着沈七的手,放到唇边,对着手上的戒指,十分轻柔地落下了一个吻,目光凝着他,仿佛所有的情感都融在了这个吻里,然后歉疚地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留你一个人,我先走了··“幸福值+1”·“幸福值圆满·”·沈七直挺挺倒了下去,再没有醒来··第32章 为少帅鼓掌一·民国二十八年。
一手建立民国的华大总统已经逝去三年, 感念于华大总统对国家的付出, 人民自发为其挂丧三年,虽然华大总统后宅乱了点,到去世都没有留下一个活着的儿子, 但有他在的二十五年, 对中华大地的付出是不可磨灭的。
甜文爽文快穿·在他的带领下, 进行了一系列改革,国家科技军事经济稳步发展,曾经的租界被一一收回, 国家日渐蒸蒸日上··华大总统登台时定下规矩, 总统每五年一选,不可连任超过三届,如今的总统姓沈,民国五年到十年之间便就任过一届总统,后由贾总统接任,但这位贾总统后被爆出卖国求荣, 与倭国有勾结, 没有满任就被轰下了台,重新换上了华总统上位,这一任又是十年,到民国二十三年。
之后又换回了沈总统登位,到今年恰好是第一届末尾,正值隆冬,下一届总统选任开始, 各路军阀齐聚京师,来投票选举下一任总统··京华大酒店··所谓酒店,是华大总统提出来的概念,不过据说国外建立的更早,相当于客栈,但比客栈更舒适,尤其挂牌五星级的酒店,每每有达官贵人上京,都会选择住在这类酒店。
多年过去,各大酒店已经遍布全国,最出名的有三家,而在京师,最受欢迎的,还是京华大酒店··正面十五层之高,两翼各有十层,呈现宽阔的V字型,V字中央的空地建起一座花园,内有亭台楼阁,供住客赏玩。
正值换届选举,各路军阀官员齐聚京师,京华大酒店从月前就不再对外开放,所有来京的官员,一概被安排住在这里··今天是选举的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各路大帅副帅全部进了新华宫,酒店里只剩下带来的家眷。
因为正值选举,没有人外出乱跑,无聊的少爷小姐们纷纷出来在花园踏雪游玩··花园很大,中央有一汪湖泊,正值隆冬,湖中结了厚厚的一层冰,有胆大的在湖面上溜冰玩耍。
“小心”·“天哪”·湖边忽然传来几道惊呼··原来不知不觉几个少年滑到了一段薄冰处,咔嚓一声响,然后扑通两声,两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掉进了水里。
这一下登时吓住了周围的几个少年,纷纷四散奔逃回了岸上,落水少年的护卫见状连忙上去施救··很快,两个少年被救上了岸··“是赵家的两个少爷”·很快有人认出了两人。
“起开,起开”赵家二少爷赵怀森推开人群走过来,看到瘫在地上冻得发抖的两个弟弟,傲慢的脸上露出嫌恶,“怎么回事出来滑个冰都能落水,不知道看脚下吗还有你们——”他看向几个同样- shi -哒哒的护卫,“连个人都护不住,要你们干什么吃的”·赵家三少爷赵怀潮拢了拢身上的大衣,没有出声,先落水的不是他,是旁边的四弟赵怀煜,他是被他拉下去的。
二哥是原配夫人生的,他和四弟都是姨太太生的,这一次父亲带着他们三兄弟进京,有让他们进京华军校读书的想法,但免试名额只有一个,没了名额,想要进校就得参加考试,过了才能进。
京华军校收人十分严格,想通过考试没有那么容易,即使是他也不敢说百分百能过,但只要能从京华军校顺利毕业,必定会有大好前程··他不想错过··家里几个兄弟,大哥早逝,二哥平庸,四弟虽然有几分小聪明,但不受父亲喜欢,一向以二哥马首是瞻,只有他,从进小学认字起就多受父亲夸赞,这一次落水,他不得不多想。
赵四少赵怀煜白着一张脸,瑟瑟发抖,他只有十四岁,仿佛被吓坏了,桃花眼耷拉下来,要哭不哭,哆嗦着嘴唇道:“三哥……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拉住你的,我只是下意识伸手……是我不对,你打我吧……”·赵怀潮搭着随从的手站起来,他来的路上感冒发烧,这两天才刚好了一点,这一落水,脸色十分不好看。
随从着急:“三少爷,咱们快回房间里去吧·”·“三弟没事吧”赵怀森连忙上前几步扶住赵怀潮,他脸上带着关切,却偏偏挡在随从面前,一边试着赵怀潮额头的温度,一边道,“三弟别怪四弟,他年纪小,做事一向毛毛躁躁,想来也不是故意的,你可千万别记恨他。”
说着给了地上的赵怀煜一个眼神:“四弟还不快给三弟道歉,不然等父亲回来,可要收拾你了·”·赵怀煜似乎被父亲两个字被吓得颤抖了一下,甩开要扶他起来的随从,连滚带爬到赵怀潮面前,拽住他的裤子:“三哥我错了,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告诉爸爸……”·眼睛一眨,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配着被冻得青白的脸,好不可怜。
赵怀潮心里有气,想甩袖子离开,但前有赵怀森,后有赵怀煜,仿佛故意拖延着不让他走,他浑身发冷,担心又得病,顾不上计较,不得不咽下这口气,抖着唇道:“你放心,我不会告诉爸爸,你先放开我。”
赵怀煜却还死死拽着他的裤子:“三哥你还是生我气对不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赵怀森颇有兄长风范,前提忽略眼里的恶意:“三弟你就原谅四弟吧,他平日再怎么浑,也不会做这种事,再说,你有气等回去再发,众目睽睽,别叫外人看了笑话。”
赵怀潮被两人气的眼前都黑了黑··赵怀煜低着头,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勾了勾唇,那一瞬间,浑然不似刚刚的小可怜模样,眼底一抹血色若有若无,脸上浮起的戾气骇人。
“怎么回事”·忽然外围传来一道清凌凌如碎冰迸裂的声音,围观的几个少年回头,看到来人,齐齐怔住··湖岸边栽种着一片高大的腊梅,此时正值花期,火红的腊梅绵延,似云蒸霞蔚,昨夜下过雪,花枝花瓣上白雪晶莹,有种说不出的风致雅韵。
但更引人瞩目的,是梅花树下的少年··长身玉立,身姿挺拔··内里穿着剪裁合身的浅灰色三件套西装,不过没有系领带,搭着一条同色围巾,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头发却没有像正流行的那般用发胶仔细固定,只随意的松散在额前,衬得肌肤白皙似雪。
甜文爽文快穿·而那张脸,俊美得不似真人··在场众人脑中浮现出四个字来:君子如玉··少年丝毫不在意外人的目光,一步步上前来,这一动,浑身透出一股气势来,那是独属上位者高高在上的气势,又带着一份漫不经心的矜贵和优雅。
众人这才发觉,少年身后,跟着四个黑衣护卫,一个比一个高大健壮,面无表情且气势惊人··看热闹的少爷们辨别不出,那些护卫却如逢大敌,纷纷戒备起来,这四个黑衣人明显身带煞气,是见过血的,而且不少。
少年一步步走过来,众人下意识闪避让路,看着他一路直直走进了包围圈,走到了赵家三个少爷面前,确切说,是赵怀潮面前··“你们是赵司令的儿子”·少年抬了抬下巴,带着理所当然的高高在上,却并不让人讨厌,眼中露出一丝好奇:“是金木水火土中的哪个”·赵正和赵司令是如今的鲁省军首,这位赵司令土匪起家,大字不识多少,有些偏迷信,信奉五行之说,好巧不巧,正好生了五个儿子,分别以金木水火土命名,这桩事算是趣闻,全国皆知。
“你是谁”赵怀森傲慢惯了,虽说现在讲究人人平等不兴嫡庶一说,但原配和姨太太再怎么也不一样,作为原配生的儿子,他的地位自然要比几个弟弟高出许多,加上父亲赵司令得势后,喜欢讲究规矩,即使再喜欢三弟,也越不过他,尤其一母同胞的大哥去世后,更加宠爱他。
在鲁省,父亲是老大,他就是老二,从来都是他傲气的对别人,还是头一回被别人这么对待,他心里极不舒服··少年淡淡瞥了他一眼,只一个眼神,他浑身一冷,竟仿佛好像跟旁边两个弟弟一样在冰水里浸泡过,浑身僵直,冻在了原地,心中骇然。
少年看向赵怀潮,嘴角噙起浅浅的笑,这一笑,浑身那股压迫人的气势瞬间消散,仿似三月春风拂面:“我猜,你是赵怀潮,可是”·赵怀潮比赵怀森聪明许多,立刻看出来这少年的不凡,这会听他点明了他的身份,更觉得他来历非比寻常,拱手道:“你好,我正是父亲第三子赵怀潮,不知你是……”·少年却并没有要解释身份的意思,含笑打量他一眼:“赵大帅说的没错,的确是个聪明的。”
这话一落,赵怀森脸色难堪,赵怀潮面露喜色,至于赵怀煜,他蹲在地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你认识我父亲”赵怀潮还想打听更多。
少年只笑了笑,转头朝身后的黑衣护卫点了点下巴,顺手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把这个给赵三披上,带他去顶楼,叫温医生一趟·”·话音一落,四周哗然。
京华大酒店据说是华大总统和沈大总统当年联合建起的,后来华大总统就任总统,日益渐忙,加上华大总统手中各种产业众多,后来重病,将许多产业赠予了跟随他多年的许多老部下,据说京华大酒店便是完全归了沈大总统。
·而京华大酒店的顶楼,一向是非邀不得入内,并且有专门的直梯,普通电梯根本没有顶楼按钮··这少年能够这般轻松说出让赵三去顶楼,身份呼之欲出。
“你是七少爷”·有人喊出了声··赵怀潮惊愕,而后颇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七少爷……”·少年朝他扬了扬下巴,没有多做解释,又仿佛是默认:“去吧。”
赵怀潮被黑衣人背起,披上少年的大衣,心里浮起一阵狂喜··七少爷,沈大总统的第七子·七爷·赵怀森脸色极其不好,甚至扭曲,心里恨不能骂娘,老三这狗屎运转念想起七少爷刚刚的话,又怨起了父亲赵司令,肯定是父亲在七少爷面前提了老三,七少爷才会注意到他。
凭什么一个姨太太生的庶子也敢跟他争,这要放到原来,哪有他说话的份·少年,即,沈七,瞧着护卫背着赵三走远,这才悠悠转回视线,看向蹲在地上一直默不作声的赵怀煜。
他这个世界的目标··一位,嗯……如果按照电视剧主配角来划分的话,似乎应该叫做反派BOSS·作者有话要说:·嗯,这是架空的民国。
第33章 为少帅鼓掌二·作为一个反派BOSS, 必定要有一段悲惨的经历, 赵怀煜的悲惨经历来自童年··他父亲赵正和土匪出身,恰逢天下大乱,因缘际会, 带着一帮匪众投靠了华大总统, 成为了华大总统的亲信之一, 按古代说法,是从龙之功。
这位赵大帅虽然大字不识几个,私德也不好, 打仗打到哪就必定要纳一位姨太太来, 到如今光正统排序的姨太太就有二十四个,但公事上还是不糊涂的··按理说赵怀煜的母亲生了儿子,在众多姨太太中也算出了头,但这位名妓出身的十二姨太太并不喜欢赵大帅,直言她对大才子薛中贤有倾慕之心,宁愿给薛中贤做丫鬟婢女, 也不愿做赵大帅的姨太太, 并且胆子大到怀着赵大帅的孩子就私自离府,奔去见来鲁地做演说的薛中贤。
赵大帅忍无可忍,将她抓回去囚禁,生下儿子抱走给了原配,然而原配当时已经有了两个儿子,还有三个女儿,根本顾不上赵怀煜, 等赵怀煜会走路了,又丢回给了他的生母。
赵怀煜的生母在他八岁时病死,大纲里没有交代这八年具体发生了什么,以上这些信息也是沈七这些年打听来的,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以至于为赵怀煜后来的- xing -格扭曲打下了基础。
他假装跟随赵怀森,却明里暗里挑拨他和赵怀潮互相仇视,外加后来成长起来的五少爷赵怀塘,最后争得你死我活,一个个被他亲手了结,等赵大帅反应过来,只剩下了赵怀煜这一个儿子。
而此时的赵怀煜已经黑到了心肝脾肺肾,毫不犹豫弄瘫了老爹,以少帅之名行大帅之事,搅得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华国再次内乱了起来,险些造成生灵涂炭,而这个罪魁祸首,闹够了,觉得人生无趣,一把火自杀了。
甜文爽文快穿·沈七:……·无……可说··总之,这是一个幸福值只有可怜十点的反派人物,而且这十点还有慢慢下降的趋势,等降到了五,就该完全黑化,降到了一,就该生无可恋放火自尽了。
沈七来这个世界已经有十年,他不是没想过提早去接触赵怀煜,但世界规则,他只能等剧情开始才行动,不能主动去寻··这一等,就到了今天··他俯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捏住赵怀煜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
赵正和虽然是土匪出身,但长得不错,赵怀煜的母亲是小有名气的名妓,容貌自然不差,据说这位名妓祖上有外国人血统,轮廓要比常人深邃一些,现在看赵怀煜的长相,看来传言不虚。
赵怀煜五官深邃,恍若刀削斧劈,鼻梁高挺,眉毛很浓,斜飞入鬓,不像是十四岁,倒像是十八岁··眼睛是标准的桃花眼,仔细看似乎隐隐透着蓝,此刻眼中含泪,有种似醉非醉的迷离感,叫人看不清其中的真意。
他白着脸,仿佛被吓坏,只瞄了沈七一眼,就立刻垂下了眼去,睫毛剧烈抖动,整个人瑟瑟发抖··如果沈七不是早知道他的真面目,还真会被他这副小可怜的模样骗到。
他不咸不淡的端详了他一眼,仿佛在估量什么,片刻后,松开他的下巴站起身,解下围巾,一圈一圈缠在他的脖子上,带着些许漫不经心,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然后带着护卫转身离去。
赵怀煜在他走后倏地抬起了头,一眼不眨地盯着那远去的背影,挺直潇洒,又带着不可侵犯的高贵,让人望而生畏··脖颈间还残留着对方的体温,他捏着围巾一角,舔了舔唇。
“啪”·后脑勺被狠狠甩了一巴掌,力气之大,叫他眼前一黑,恢复过来,是赵怀森嫉妒扭曲的脸:“发什么愣,还不回去换衣服,三弟被七少爷关照,看父亲回来你要怎么交代”·赵怀煜闭了闭眼,隐去眼底一闪而逝的腥红,一把拉住赵怀森的裤子,面露惊恐,抖着唇道:“二哥你不能不管我,爸爸知道了会打死我的,是、是你叫我拖他下水的,你不能——”·“你闭嘴”赵怀森迅速看了一眼周围还没走远的几个少年,一把将他抓了起来,低头咬牙,眼露凶色,“爸爸那你我会去说,你闭紧你的嘴”·“我,我知道了……”赵怀煜似被吓住,连忙应声。
赵怀森半扶着他兄友弟恭的往回走,走出几步心里有了主意:“如果你想爸爸不打你,就听我的,一会儿回去身上的衣服先别脱,最好再去洗个冷水澡,到时候爸爸回来,看你发烧,肯定不会打你了。”
他用力抓着赵怀煜的手,眼里透着恶毒的光,“记住,最好病的厉害一点,一定要比三弟看着惨,这样爸爸才不会打你·”·“好……”赵怀煜垂下了眼帘,心头的戾气又滋生了一圈。
夕阳落下,最新一届的总统选举结束,沈大总统以九比五的优势获得胜利,继续连任,直到五年后再一次选举··消息从新华宫传出,晚报立刻加印,又有收音机广播传播,很快传遍了中华大地。
沈七坐车回到新华宫的时候,远远看到不少车辆出来··他没有走正门,直接叫司机走了西边夹道,一路开进了新华宫西北角,在一座大宅前停下,宅子的名字简单粗暴,家和园,是已故的华大总统取的,寓意家和万事兴,这里原是前朝摄政王住处。
·华大总统建立民国后,隔壁的皇城开放为了景区,总统府兼办公处设在了新华宫,前面用作办公,后面用作住宅··沈总统接任后,沈家一大家子就搬到了家和园,华大总统带着夫人姨太太搬到了前头瀛台养病,不过他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只撑了两年就去了,华总统临去前,对夫人和几位姨太太都做了安排,有女儿的投奔女儿,没有孩子的给钱给产业,华总统一去,全部搬出了新华宫。
沈总统连任,沈家自然不用搬出去,继续住在家和园··沈总统有一共有七个孩子,四个儿子三个女儿,长子二子和沈七是原配夫人大太太所生,三子是大太太身边的丫鬟所生,难产而亡,三子养在大太太身边,余下三个女儿分别是二太太和三太太所生。
三个儿子全都结了婚,三个女儿也都出嫁,全家上下单身的只有沈七一个··俗话说爷奶爱长孙,父母疼幼子··作为沈家最小的孩子,沈七从小到大被全家上下当宝贝养大,四处调皮捣蛋,八岁那年爬树掏鸟窝,从树上跌下来差点断气,事实上也确实断了气,但沈七来了,他就活了。
“老七回来了”·“七叔回来了”·“七爷回来了”·这不沈七一进门,立刻就被围了个圆。
“你的衣服呢”大太太正和几个少奶奶听着收音机里关于选举的报道,见沈七进门,登时皱起了眉,朝他招手,“我记得你走的时候还带了条围巾,怎么出门一趟全不见了外面天寒地冷的,怎么不知道重新加一件,万一受凉感冒了怎么办”·大少爷的长女沈佩萱今年十五岁,懂事起就喜欢黏着只比她大三岁的小叔叔,登时从沙发上跳起来,三两步奔到沈七面前,挽住他的胳膊,一脸揶揄:“七叔快说,是不是去干什么坏事了比如英雄救美什么的,是不是”·小姑娘正值青春中二期,满脑子风花雪月。
沈七直接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来到大太太身边:“别听这丫头乱说,我去京华酒店走了一趟,正巧碰见赵司令家的两个孩子落水,就把大衣和围巾给了他们,出门就坐上了车,哪里就受凉了,我身体可好着呢,妈你就别- cao -心了。”
大太太无奈摇摇头:“得,我一向说不过你,快回房间去换身衣服,驱一驱身上的寒气,瞧这手冰的,我吩咐厨房煮碗姜茶给你·”·“老七去了京华酒店那可看到那些小姐们了”二少奶奶笑道,“老七也该考虑考虑婚事了,你二哥跟你这么大的时候,我们都成婚一年了。”
甜文爽文快穿·大少奶奶老派的大家闺秀出身,笑得温婉:“这倒是,老七的婚事也该准备起来了·”·大太太深感有理:“确实,你大哥十五岁就成了亲,你二哥是十七,虽说现在规定男女必须二十以后才能成亲,但可以提前相看,先定下来,你要是有合眼的跟妈说,咱也不讲究什么非要门当户对,但必须人品好,知道吗”·沈七很无奈,他就知道,果然要提这个,从他过了十八岁生日,从母亲到嫂子仿佛再没有了事干,全都牟足了劲儿往他婚事上使力,大有誓不给他找个媳妇不罢休的架势。
沈七本想含糊过去,忽然心中一动,道:“其实我今日确实看中了一个·”·大太太和几个少奶奶瞬间齐刷刷看了过来,包括几个侄女侄子··沈七微笑:“不急,只是才见了一面,连话也没有说,等我确定了,再来告诉你们,好不好”·不等几人回答,站起身来:“母亲和几位嫂子也准备准备接电话吧,接下来几天可有你们忙的了。”
沈总统连任,自然要庆祝一番,光宴客就有的她们忙了··仿佛为了应证他说的话,话音刚落,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家里每一房都有专属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沈七趁此加快步子回了房间··本以为今天没了事,到了晚上九点,随从沈安敲门进来禀报:“七爷,京华酒店那边出了些事·”·“怎么了”沈七正翻着华大总统留下来的手记,这位从这个世界后世穿越而来的华大总统,临死前呕心沥血留下了不少有关后世的详细记载给了他这个干儿子,大约是看出了他的不同。
沈安道:“赵四少回去后就发了热,到现在没有退,赵三少告诉了赵司令赵四少拉了他落水的事,赵司令震怒,不让人帮赵四少请医生,小甲进去瞧了,说是烧的有些严重。”
沈七皱了皱眉,啪的一声合上了笔记,站起身,拿了大衣:“去京华·”·第34章 为少帅鼓掌三·沈七并没有直接去看望赵怀煜, 按照他这些年派人私下里调查来的, 赵怀煜的- xing -格已经出现了扭曲的端倪。
他很聪明,比备受赵司令喜爱的赵怀潮还要聪明,但赵司令不待见他, 一开始他还想凭借自己的聪明换取跟赵怀潮一样的待遇, 但刚冒出头来, 就被赵夫人和赵怀潮的生母八姨太联手打压了下去,几个小- yin -谋,就让八岁的赵怀潮背上了心思不正, 品行不端的名声。
华大总统重视教育, 如今国家设立小学中学大学三个阶段,每个阶段各四年,所有孩童一律六岁入学,三四一十二,正好十八岁毕业··然而赵怀煜到八岁都没有念书,只跟着佣人认识了一些字, 被打压后, 他似乎被吓住,大病了一场,病好后变得胆小懦弱,又十分“机缘巧合”的救了赵怀森一把,从此便成了赵怀森的跟班,赵怀森让他往东绝不往西,让他下跪绝不平躺, 唯唯诺诺极尽谄媚,且功课上永远差赵怀森一步。
而与此同时,本来就被宠坏的熊孩子赵怀森越来越傲慢,越来越自大,- xing -格也越来越狭隘,跟赵怀潮表面兄友弟恭,私下争锋相对··赵怀潮就是再聪慧过人,再君子端方,也被逼得学会了勾心斗角。
沈七看着送来的消息,对赵怀煜的聪明有了新认知··八岁的孩子,还是一个没有念过多少书识过多少字的孩子,就知道忍辱负重潜移默化来引导挑拨离间自己的两个兄弟,果然有成为反派BOSS的潜质。
而且愣是让赵家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的不对劲··几年的观察,结合他所知道的大纲,赵怀煜的- xing -格他已经了解的七七八八,不轻信任何人,睚眦必报,所有曾经欺负过他的,后来都没有好下场,这一点大纲特别强调过,大约是为了让他小心行事。
·结合他后来做的事,沈七觉得他有那么一丝反社会人格倾向··赵怀煜已经不是八岁那个还存着希望渴望关爱的小可怜,他已经成长为了一个狼崽子,冷血冷漠,披着软弱的羊皮,随时随地等待着机会,在暗地里亮出尖锐的獠牙,将毫无防备的对手扑杀。
所以所谓关心怀柔的手段对他而言根本没有用··他反而会更加警惕,怀疑是否对他别有用心··当然,如果投入足够的精力时间,怀柔手段也未必没有用,但沈七并不打算这样来,他很欣赏赵怀煜,不想磨去他的血- xing -,幸福值重要,调教狼崽同样重要。
于是到了京华酒店,他先去了顶楼,看望被他安排在这里的赵怀潮··赵怀潮看到他十分惊喜,因为被送回的及时,他并没有染病,此时看着沈七,恭敬中夹杂着仰慕。
“有劳七少爷挂念了,我喝了姜汤睡了一觉没有什么大碍·”他瞥了眼门口,“我去请父亲过来·”·“不用,我是来探望你,不必惊动赵大帅。”
沈七神色淡淡,“我听赵大帅说过,你一年前就已经学完了中学课程,在自学大学课程了”·赵怀潮心里激动,下午他已经仔细想了一通,又跟父亲合计过,觉得七少爷肯定是看重他,想要栽培他,别看七少爷年纪小,但从小就聪慧过人,又被华大总统收为干儿子,教了他不少,甚至有传言是拿他当继承人教导的。
沈总统四个儿子,大少爷打仗带兵是好手,别的却一般,二少爷擅文学,写诗写文章做研究厉害,被誉为四大才子之一,对政事却没有兴趣,极少发表观点,三少爷即不擅武也不擅文,本事全都体现在了经商上,赚钱是一把好手,沈家许多产业都是他在打理。
就只有七少爷,十岁就跟在华总统身边听他处理政务,到现在虽说没有正式进入官场,但时不时跟着沈总统听事,明显是被当做继承人来培养··虽然现在没有传位一说,但沈总统偌大的家业肯定还是要有人来接手的,即使沈总统不再是总统,他有兵权有人脉,五年轮过,未必不能再接手一次。
何况,即使未来沈家式微,目前亲近沈家总是没错的,何况昨晚沈总统选举获胜,未来五年都不会有问题··甜文爽文快穿·五年时间,足够他借着沈家闯出一番名声了。
赵怀潮越想越激动,他平时再聪明,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当下恨不得将自己的优秀全部展示出来,让七少爷看重··“是,我已经念完了中学课程,大学课程也学了基础篇。”
沈七手肘抵在沙发的扶手上,手指托着下巴,闻言绽出一抹温和的笑:“可想好了日后要念什么专业”·这一笑,仿佛万千花开,俊美不可方物。
赵怀潮心跳露了一拍,不敢直视,垂眸道:“我父亲打算让我入京华军校,日后报效国家·”顿了下,“我自己也是愿意的·”·沈七脸上露出淡淡的恍然:“险些忘了,各大帅都有一个免试名额,看来赵大帅是打算将这个名额给你了,金木水火土,你是水,我记得赵大帅有个不幸牺牲的长子,叫赵怀鉴……”他顿了下,似乎想起了什么,眼中忽然带出几丝兴致,“我记得你这个大哥不错,他出事的时候,华总统也说了句可惜,我看过关于他的报道,的确是个人才,比赵正和这个当爹的强多了。”
他轻笑,浑不在意直接称呼了赵大帅的名字,便是赵怀潮听着,也觉得七少爷这样称呼理所当然··“那下午见到的,看年纪,应该是木和火了”·赵怀潮不是很想在七少爷面前提他那两个兄弟,但既然七少爷问了,他便只能答道:“是,跟您搭话的那个是我二哥赵怀森,跟我一起落水的是我四弟赵怀煜,还有个刚满十岁的五弟在家,叫赵怀塘。”
沈七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带着些许调侃:“我看你那位二哥似乎并不喜欢你·”·赵怀潮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拿不定他是什么意思,坦然道:“二哥是夫人生的,我和四弟是姨太太生的,确实不太亲近。”
他斟酌着词语,面上露出几分苦笑,“二哥读书一般,父亲常夸我,所以总看我不顺眼,不过往日都是小打小闹,没想到今天会闹得这么大,我那四弟胆小,也不知二哥做了什么,让他敢这么做。”
说完面露诚恳,看向沈七:“有件事我希望七少爷能帮忙,我父亲知道了下午发生的事,对我四弟发了火,不让给他请医生,我听随从说四弟发烧了,能不能请七少爷交代一声,让去请个医生来,我先替四弟谢过七少爷了。”
他自觉一番话说的恳切又真诚,果然看到七少爷眼中露出了赞赏··“你不错·”沈七笑意更温和了几分,“你四弟的事我会安排,赵帅那里也会叫人跟他招呼一声,你安心休息,我还有事,先走了。”
“七少爷慢走·”赵怀潮连忙站起身,将他送到门口··出了门,沈七道:“赵怀煜在哪一间”·沈安回道:“赵帅一家安排在东楼九层,赵四少爷在914,小甲在走廊守着。”
“嗯·”沈七进了电梯,想了想,吩咐道,“你去请温医生来一趟·”·“是·”沈安在十四层出去··沈七带着乙丙丁三个护卫,去找赵怀煜。
到了走廊,就看到假装维修工修理壁灯的小甲··“七爷·”小甲走到无人处迅速换了装束归队··“说·”沈七淡淡颔首,脚下不停直接路过赵帅住的901。
小甲低声道:“赵帅刚刚睡下,叫了二十四姨太太进屋,赵四少的老随从因为帮赵四少求情,被赵帅抽了五鞭子,被几个佣人抬走了,赵四少房里这会只有他一个,半小时前我进去探过,他烧得有些厉害,所以才派人通知了七爷。”
01和14隔得不是很远,说话间便到了门口,沈七对着门点了点下巴:“开门·”·小甲二话不说走到门口,对着门轻轻动了几下,半点声响都没有,最后一声轻微的咔,门开了。
“在外面等着·”·沈七不顾几人的反对,轻轻推门进了屋··酒店的门牌号,每一层,从一到十是特等豪华间,极尽奢侈,赵帅连手下副官都安排在了特等间,亲生儿子却被安排到十开外,虽说十一到二十也不差,但莫名的,沈七心里生出一丝不爽。
·房间构造是简洁的一室一厅一卫,沈七关上门,直接走向房间,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自动消匿了脚步声··房门敞开着,没有开灯,借着客厅的灯光,隐约可见雪白的被褥里平躺着一个人。
沈七径直走到床边,低头瞧去,只见赵怀煜全身裹在被褥里,只露出一个头,脸色潮红,双眼紧闭,发出睡着的细微呼吸声··这回看着倒是真的可怜··沈七心里叹了口气,伸手去试他额头的温度,哪知刚贴上他的额头,手腕忽然被抓住,将他狠狠一拽,甩到床上,一个翻转,热烫的身体死死压在了他身上。
有冰凉坚硬的东西贴在他的脖子上:“别动”·昏暗的光亮中,一双仿若狼一样的眼睛冷冷地俯视下来,带着尖锐的警告和森冷的杀意。
果然是狼崽子··沈七眯了眯眼,手腕翻转,一把小巧的手枪便抵在了狼崽子的心口,目光平静:“松手·”·作者有话要说:记不住名字的记住金木水火土就行了,骄横跋扈的是赵二赵木,聪明受宠的是赵三赵水,可怜的反派小攻是赵四赵火。
第35章 为少帅鼓掌四·沈七觉得自己对赵怀煜的了解还是差了一点, 至少他这一身功夫他就没有查出来是怎么学来的··果然没有了现代科技, 要想查清一个人所有的事,还是难了点。
赵怀煜似乎没想到他会掏出抢来,愣住了神, 没有反应··沈七眯着眼借着昏暗的光线仔细打量他片刻, 忽的迅速伸手另一只手, 一把掐住了赵怀煜的脖子,赵怀煜依旧没有反应,居然就这么任由他掐住, 桃花眼一片朦胧, 确切说,是茫然。
甜文爽文快穿·果然不是完全清醒·沈七收了枪,顺便缴了他手里的械,拿起来一瞧,居然是一把剪刀,这一凑近忽然闻到一股铁锈味··他皱起了眉。
他没有受伤, 赵怀煜大约烧得糊涂了, 处在自我防备状态,刚刚一番动作已经是他的极限,根本没有给他造成伤害··所以这血迹……·沈七目光重新落回了赵怀煜身上,却见他眼睛重复睁开闭起,几下之后,终于撑不住,彻底闭上了眼睛。
他掐着他脖子的手反倒成了支撑··手心的温度热的惊人, 沈七收回手,赵怀煜便直挺挺瘫倒在了他身上,滚烫的脸颊擦过他的脸,呼出来的气一片灼热··“七爷。”
忽的灯光大亮,沈安带着温医生走了进来,看到床上的情形,楞了一下,连忙上前来:“七爷没事吧”·沈七制止了他要扶开赵怀煜的手,没有推开赵怀煜,就让他躺在自己身上,朝温医生招了招手:“看看是怎么回事”·温医生倒是见怪不怪,提着药箱走了过来。
“先看这里·”沈七另一只手一直放在赵怀煜的大腿上,触手濡- shi -,剪刀上的铁锈味就是从这里来的··温医生取出剪刀剪开赵怀煜的裤子:“小伤口,不严重。”
沈七这才小心抽身,扶着赵怀煜躺下来,探身去看了看,果然不严重,狼崽子大约怕自己烧糊涂出事,用剪刀扎了自己大腿保持清醒,他猜测恐怕还有小甲的缘故,小甲悄悄进来探究竟被他觉察到了,可能以为是有人要害他,才用剪刀戳了自己。
沈七心里哭笑不得,又有些不是滋味··温医生动作很快,帮他上了药绑了绷带,有华总统插手,国内西医发展的甚至比国外还要先进,他上药之前顺便拿出体温计要测体温,沈七挡了他的手,自己接过来,解开赵怀煜的衣服帮他夹到腋下,狼崽子果然练过武,这身材,跟小甲几个有一拼。
温医生戴上听诊器在赵怀煜身上探了探,摸了摸他的额头,道:“发烧了,不过这孩子体格不错,没有引起病变,打一针吃点药,再盖上被子捂一捂出身汗就能好了。”
“嗯·”沈七帮赵怀煜将衣服穿好,·趁着等温度计的时候,温医生打开药箱配药,准备针管,等准备好,伸手跟沈七要了温度计:“嗯,三十九度快四十度,从下午烧到现在,也亏这孩子底子好。”
他拿起针推了推,跟沈七示意··沈七伸手将狼崽子揽到怀里,让他侧身,手放到他的裤腰上,忽然一顿,抬头看向沈安:“转过去·”·沈安愣了下,转过了身去,心里被一排我去刷屏。
我去,七爷来真的·沈七完全不在意他在想什么,他看了眼温医生,温医生耸耸肩:“我倒是想闭上眼,但你觉得我能闭上眼打针”·沈七冷冷瞥了他一眼,褪下了狼崽子的裤子。
温医生翻了个白眼,快很准的扎了针:“我有老婆孩子,对男人才不感兴趣”·沈七懒得搭理他,等打完了针,叫沈安倒了水过来,拿起药片塞到狼崽子嘴里,自己含了一大口水,掐住他的下巴口对口给他灌进去,舌尖顶着药片,连带水一起叫他吞咽了下去。
沈安看得目瞪口呆,温医生自顾自收拾药箱,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五块药片被沈七用这样的方式一一给赵怀煜喂下去,嘴里霎时充满了苦涩的味道,他朝沈安勾勾手,沈安立刻从衣兜里掏出一盒糖来,沈七捏了一粒塞到嘴里,苦味瞬间被甜意压了下去。
“走吧·”·他从床上下来,帮赵怀煜盖好被子,咔嚓两下咬碎了糖果,含混道:“叫小甲留下看着,有什么事及时来告诉我·”·“是。”
沈安应道··沈七理了理衣袖,擦干净手上的血迹,跟来时一样施施然离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甚至没有人知道这晚他进过赵怀煜的房间··赵怀煜醒来时已经天大亮,他倏地坐起身,带着血渍的剪刀还握在手里,目光警惕,然而屋子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
他松了口气,低低笑了一声,诡异而狰狞,天不绝他,让他活下来了·他怔了怔神,恍惚记得自己昨晚迷迷糊糊似乎做了一个梦··梦里他抓到了一个人,那个人用枪指着他,但又没有杀他,有接二连三的脚步声,有人帮他看病,帮他打针,还……喂了药。
果然是梦,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笑,果然是梦,不是梦,谁会管他的死活··他舔了舔干涩的唇,掀开被子打算起来,突然顿住,瞳孔骤缩··不,不是梦·嘴里是药片才有的苦味,腿上的伤口被包扎完好,臀上有轻微的刺痛,这一切一切提醒着他——·不是梦·他慢慢眯起了眼。
··选举过后,忙的不止是大夫人的几个少奶奶,沈家的男人们更忙,各种宴会应酬不断··相比之下还没有正式办差的沈七倒显得要清闲一些,不过满京城的公子哥儿无不发来邀请帖,今天这个请他吃饭,明天那个请他看戏,还有胆大的小姐,发了贴来请他看电影。
沈七应了几个相熟的公子哥儿,先去跑马场溜了一圈,又打了一回高尔夫,玩了一回枪,便意思意思应酬了··各大军阀进京,除了为选举,还带了儿女来,为前程为婚姻。
这些少帅少爷们有沈家前头三个少爷关照,小姐们有三个少奶奶还有侄女沈佩萱应付,沈七原本没有要出头的意思,直到大少奶奶有意想趁机给沈佩萱相看一个未婚夫··沈七第一个不赞同:“阿萱才十五,着什么急”·沈佩萱几乎是他看着长大的,因为上个世界养娃经历,他多多少少移情将她当女儿孙女看待,怎么愿意她这么早就定亲,至少也得十八岁成年以后再说。
甜文爽文快穿·大少奶奶虽说跟着学习了新式观念,但从小受到的老派教育根深蒂固,她自己就是十五岁和沈大少成的亲,将女儿留到十五岁才开始相看,对她来说已经算爱女了。
她笑得温婉,眼神却跟坚定:“十五不小了,也不是要她立刻就成亲,只是先相看,早定下来也能早早培养感情,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就算藏的再深,他也不可能一装五年,阿萱是我女儿,我自然得提早为她做打算,叫她日后过得幸福。”
她顿了下,声音放轻,“至少得比我过得好·”·沈七想起大哥在外面养的那些个女人,心里就有点虚,大嫂一直对他不错,他却帮大哥隐瞒,实在对不起她,不过他觉得大嫂心里其实也清楚,但这个时代如此,老式与新式碰撞,有人选择彻底斩断,有人选择虚与委蛇,比起那些个登报高调离离又合合的才子,沈大少其实已经算不错了,至少没有将一个女人领回家,不管外面如何,家里只有大少奶奶一个,也没有闹出私生子来。
这一心虚,他只好应下了这件事,帮着相看,至于到时候看不看得下,那就不能受他控制了,他就不信这些个少爷全都清白如纸··隔天沈七就以自己的名义发了帖子出去,叫上一众去他的私人园子赏梅。
沈总统出身富商之家,在当地称得上首富,他和华总统是同窗,后来结拜为异- xing -兄弟,华总统起事,最初的资金全是沈家提供的,华总统从后世来,各种赚钱的点子随手拈来,沈家跟着沾了不少,几乎每一个华总统的生意都有沈家的股份。
一座园子,对沈七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园子是前朝一王爷的,那位王爷至今还活着,为了一家老小生计,将园子挂牌出售了出去,沈七正好看见,就派人去买了下来。
园子在郊外,靠着山,景致极好,那位王爷喜梅,便绕湖种了大片梅花,正值花期,梅林连绵,十分壮观··收到帖子的全部都来了,哪怕是在选举时投了反对票的几个军阀之子,见了沈七,脸带笑,仿佛根本没有这回事。
沈七不置可否,他坐在亭子最上首,姿态懒散而随意,却散发着迫人的气势,压得下首这些少爷们正襟危坐,不敢随意嬉闹··等看到赵司令家的三个儿子进来,他忽的笑了,神色也变得温和:“赵三,过来。”
众人惊讶,虽说早听说了选举最后一天下午酒店发生的事,但没想到七少爷对赵三会是这么看重,跟对待他们的态度一比,简直天上地下,当下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不屑的。
赵怀潮心里高兴自得忐忑等等情绪混杂,稳了稳心神,走到沈七面前··“坐·”沈七见了他仿佛很高兴,下巴轻点,让他坐到自己身边,然后转头淡淡瞥了赵家剩下的两个少爷一眼,“你们随意。”
赵怀森心里的嫉妒快要冲出来,接到请帖的喜意荡然无存,恨不得给赵怀潮一刀,父亲本来就偏向他,这下又有了七少爷撑腰,那个军校的名额肯定是要给他了··赵怀煜定定看了沈七一眼,跟在赵怀森身后找了一处坐下。
作者有话要说:沈七:好戏刚刚开始··好吧,又是半夜二更··第36章 为少帅鼓掌五·十四家军阀, 除了刚刚子承父业且儿子年幼没有带来的湘军军首王司令, 其它十三家都来了,最大的十八岁,已经是指定的接班人, 有了少帅称呼, 最小的八岁, 晋军军首胡司令家的幼子胡宏业,同来的还有他两个哥哥胡宏武和胡宏文。
沈七对这个虎头虎脑的小孩子很有好感,看着就傻乎乎很好欺负的样子, 他朝小孩招招手:“来·”·胡宏业憨憨一笑, 就要站起来··旁边胡宏武给了胡宏文一个眼神,胡宏文连忙伸出胳膊将胡宏业挡住:“舍弟年幼不懂事,父亲宠着,- xing -子霸道了些,还是不上前了,小心冲撞了七少爷。”
沈七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四周原本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的少爷们也纷纷噤了声, 胡宏文脸色泛白,看了胡宏武一眼,胡宏武却没有理他··“来·”沈七又重复了一遍。
明明是大冷天,胡宏文额头却渗出了冷汗来,他收回了手,嘴唇嚅嗫几下,没有吭声··胡宏业傻乎乎仿佛什么都没感觉到, 拖着胖嘟嘟的身体哒哒哒来到沈七面前,朝他拱手,憨态可掬:“见过七少爷。”
沈七便笑了,这一笑,刚刚迫人的气势消散无踪,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不知道内情的瞪了胡家两兄弟一眼,七少爷要抬举你弟弟,这是多好的事,犯得着搞得好像七少爷要吃人一样吗·知道内情的心中晒笑,胡宏业是胡司令如今的宝贝真爱生的儿子,胡司令原配早年伤了身体,不能生育,关起门来吃斋念佛,后宅一直都是胡宏武和胡宏文的生母三姨太掌管,结果后来出现个真爱,三姨太被挤得没了边,要不是有两个儿子,恐怕跟其她姨太太一样,早被送走了。
作为真爱的儿子,又是幺儿,胡宏业从小就受宠,胡司令走哪都带着,可惜这孩子长大后脑子好像有点问题,呆呆傻傻的,胡司令不得已,这才想起了自己其他几个儿子,胡宏武和胡宏文便冒头了。
两人平日仿佛真的像是十分喜爱这个弟弟,比胡司令还要宝贝,但没想到,今天对上七少爷就露出端倪了,也太沉不住气了些,不过转念都自我代入了一下,想想跟自己对头的兄弟被七少爷抬举,恐怕自己也会着急。
·沈七将这些少年的神色纳入眼中,除了那几个已经被定为继承人的少帅神色淡定,其余这些还是毛躁了些,日后得好好调教调教,才堪大用··他对着胡宏业笑得温和:“你叫什么名字”·沈总统以九比五连任,这五张反对票里就有胡司令,而九张赞同票里,也不是全都真心赞同,怀有异心的不少,譬如他家狼崽子的爹赵司令就是。
华总统最初起事时,钱是沈家提供的,兵是赵司令带着一众匪帮兄弟投靠的,但华总统只跟沈总统结了拜,之后又多方提拔沈总统,连总统的位子都给了他,临去前还让忠心他的一帮兄弟全都去帮沈总统。
甜文爽文快穿·这些人里光是军阀就占了六家,华总统在的时候,他就是头,大家都服他,他一走,各家都有了各家心思,沈总统这一次能连任,这五年沈七和沈总统没少在这些人身上费功夫。
相比那些心思藏得深的,赵司令算是“傻白甜”了,有什么说什么,不满完全表现在脸上,不过他也不傻,这不,一看大趋势,又一口一个兄弟黏上了沈总统,当着沈总统和沈七的面,将自家几个儿子的情形抖了个干净,让他多关照关照世弟,沈七便如了他的愿,特别关照了赵怀潮。
正好,他原本也有这个打算,跟他想做的不冲突··胡宏业傻愣愣看着沈七:“我叫胡宏业,大家都叫我阿业,你,你……”他害羞了一下,“你长得真好看。”
沈七开怀,伸手将他拉到身边,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逗他:“那你跟我回家,好不好”·“好啊好啊·”胡宏业傻乎乎点头。
沈七乐了,挪了挪,将他抱起来跟自己挤在一个凳子上坐下,十分喜爱的样子··胡家两兄弟已经恢复过来,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和恰到好处的担忧,仿佛担忧弟弟惹了七少爷不快。
“虚伪”赵怀森小声嘀咕了一句,翻了个白眼,“装什么装,以为大家不知道”·又瞪了赵怀煜一眼:“还不快想想办法,等过几天三弟真的去军校登记了名字,又扒上了七少爷,看你到哪儿哭去,别忘了,从小到大你可没少动手欺负他”·赵怀煜脸色发白:“那,那都是你要我做的……”他似大起胆子直视赵怀森,“三哥,三哥跟我说了,他不怪我,落水那天三哥还帮我请了医生……”他吞吞吐吐,“三哥说,他说,他知道这些事都是你指使我做的,不会怪我,以后等他进了军校,会帮我——”·他蓦地停住,仿佛说漏了嘴,带着害怕。
赵怀森气炸,瞥了那边春风得意的赵怀潮一眼,压低声咬牙切齿:“好好好,你们两个倒是联合在一起了,你以为他是真的要帮你,他那是骗你的,我倒要看看,等他留在京里,你回了家,他要怎么帮你”·他兄友弟恭般握住赵怀煜的胳膊,狠狠用力,眼里满满的恶意。
赵怀煜被吓住,似不知所措:“我,我……”·赵怀森便得意道:“你听我的……”·赵怀煜低头听着赵怀森在他耳边说着恶毒的主意,眼底是比赵怀森刚刚要更浓烈的恶意,几不可察的勾了勾唇。
沈七似漫不经心朝这边瞥了一眼,得,看情形就知道狼崽子肚子里的坏水又冒出来了··面上不动声色,心里皱了皱眉··他对赵怀煜的期望很高,却忘了,他现在还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他的眼界他的生活重心全被局限在了赵家一亩三分田,这样不行。
看来计划得改一改··这些军阀少爷们到齐,与沈七交好的一些京师公子哥儿们才踩着点来了,一个个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携着女伴仿佛来参加舞会一样。
跟沈七关系最好的是如今教育部部长的小儿子陈定,还有外交部次长的孙子杨家栋,京大校长的外孙寸学敏等等,这些公子哥们全都有一个特点,不办差,不领事,整天四处玩闹,但知道分寸底线,并不纨绔。
沈七好笑的看着他们全都挂着笑,仿佛走红毯一个,一个个带着女伴进来,也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这些女伴,一个比一个漂亮··陈定走到他面前,朝他挤挤眼,一改往日的不客气,摆出恭敬的态度朝他拱手打招呼:“我们几个厚着脸皮来蹭饭了。”
身后杨家栋几个也是个个恭恭敬敬,搞得沈七好像是太子一样,被高高架起来,唬住了这一众少爷··沈七对这几个狐朋狗友无奈,他是让他们想办法试探这些少年,没想到这几个上来给他来这一手。
他便也配合着淡淡道:“想必你们双方都不认识,互相介绍一下吧·”·陈定几个便十分亲和的介绍了自己的身份,顺带还介绍了一下身边的女伴,漂亮又时髦的女人,娇笑着回礼,惹得好些个少年看直了眼,半天回不过神来。
沈七给了沈安一个眼神,沈安便将这些人一一记下来,从相亲名单里划掉··作为一方军首的儿子,不可能没有见过女人,光是自己老爸的姨太太就够他们看的了,居然还会对着这些女人看直了眼,实在是……·别说沈七,单几个少年的兄弟就忍不住瞥过了头去,丢人啊。
陈定和寸学敏便背着众人暗戳戳击了个掌,没白费他们准备了这么多,这些女人可是他们找来的全京师最美的交际花··大家转了一圈互相介绍完,沈七特意提了一句赵怀潮:“赵帅家的,别看年纪小,已经开始读大学课程了,可比你们几个强多了。”
陈定笑嘻嘻:“没办法,我一看书就头疼·”·寸学敏笑眯眯跟赵怀潮握了个手:“不错不错,我爸就喜欢学习好的,你学的什么专业学到哪儿了……”热情的问了起来。
赵怀潮有点晕乎乎,很快就被寸学敏掏了个干净··杨家栋倒是看了眼跟沈七坐在一个椅子上吃着点心的胡宏业:“胡家的”·“嗯。”
沈七捏了捏胡宏业胖乎乎的胳膊,“说了要跟着我回家,是不是,小宝”几个功夫,他已经跟胡宏业套出不少话来,譬如胡司令叫他小宝这件事。
胡宏业煞有其事的点头:“是”·杨家栋做了个了解的表情,至于了解了什么,只有他和沈七心里清楚了··接下来,有陈定这个交际小能手在,很快将气氛炒热了起来,带着大家搞起了游园看花,一行浩浩荡荡出了亭子,除了沈七和胡宏业,他抱起胡宏业让他站在亭边上,居高临下看着下面。
··甜文爽文快穿寸学敏热情的将赵怀潮带在身边,似乎跟他十分投缘··赵怀森缀在后面,远远看着跟那些公子哥处的如鱼得水的赵怀潮,心里更恨了,趁着人不注意,直接踹了赵怀煜一脚,赵怀煜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要你有什么用,平日光说得好听,还不如一个八岁的奶娃”他看了一眼上头跟七少爷站在一起的胡宏业,“胡家那个傻子倒是走了狗屎运”·“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能让赵怀潮栽跟头,回去有你好看的”·说完也不理会,急急忙跟上了队伍。
赵怀煜也看到了前面春风满面的赵怀潮,再回头看了一眼亭子里被沈七少揽着的胡宏业,紧紧握住了拳··何其不公··同样的出身,凭什么赵怀潮就能得到父亲的喜欢,他却必须藏拙必须像狗一样给赵怀森指使。
同样是八岁,他跪在赵怀森面前学狗叫才换得了念书的机会,才第一次吃饱饭,胡家的傻子却被当做宝贝养大··眼底浮起若有若无的腥红,心里戾气盘恒··凭什么·凭什么赵怀潮就能得到另眼看待·凭什么连胡家的傻子都能得到抬举·他再次抬头看向亭子,那再矜贵优雅不过的沈七少正捏了块糕点投喂小傻子,丝毫不介意被口水脏了手指。
那个梦蓦地浮现出来··他查过了,那天晚上只有沈七少来了东楼,赵怀森也说了,是他托了沈七少帮他请了医生··没来由的,他就知道,梦里的那个人,是他。
他不懂,不明白,心里做了各种猜测,做了各种准备··可是沈七少再没有出现过,仿佛那真的是他做了梦··终于再见,他以为会得到答案,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他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心里有股奇异的感觉在滋生,并且越来越多,仿佛小时候隔着门缝偷偷看到父亲抱着赵怀森走过··是嫉妒··还有……羡慕··以及一丝丝委屈。
为什么明明照顾了他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他比赵怀潮要更聪明更厉害,为什么只看着赵怀潮不看着他·没来由的,心里冒出了怨意。
意识到自己居然有了这样的情绪,他心头一凛,立刻就想收回目光··却见那亭子里的人居然看了过来,忽的伸出一只手,朝他勾了勾,吐出一个字来··他听不到,却看懂了口型。
他说:“来·”·作者有话要说:那啥,没有说赵怀潮是挡箭牌啊,沈七根本没有这个打算,他做这一切是有用意的,一是为了调教小狼狗,二是为了将来。
沈七:我是心怀天下的男人··还有,赵怀煜是反派,是真反派,不是假反派,确确实实- yin -狠毒辣,心思扭曲,当然现在才十四岁,还不算非常严重,一切还来得及,而且他现在年纪小看到的懂得的有局限- xing -,得慢慢给他时间让他成长。
第37章 为少帅鼓掌六·沈七觉得, 别的暂时不管, 必须先把狼崽子这种爱用- yin -私小计算计人的毛病先给扭过来,他这些手段,放在宫斗宅斗文里是好手, 但对一个男人来说, 太小气了点。
这些都是小道, 他看重赵怀煜的血- xing -和狠劲,对他心有安排,不希望他被这些事带歪了心思··赵怀煜带着不敢置信又忐忑不安的表情上前来, 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期期艾艾又战战兢兢:“七、七少爷……”·沈七抬了抬眉,没有直接戳破他的伪装,略懒散的倚在椅背上:“你学过武”·赵怀煜瞳孔骤缩,猛然抬头看向沈七,那晚果然是他·他舔了舔唇,略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是, 学过。”
“不错·”沈七真情实意的赞了一声, “我喜欢诚实的人·”他招招手,“过来·”·赵怀煜走到他面前,目光直直看着他,不闪不避,半点不像之前懦弱胆小的模样。
沈七笑了下,勾了勾手指:“低头·”·赵怀煜倒是乖觉,低下头来··沈七伸出两根手指, 捏住他的下巴,仔细打量他,几天过去,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嗯,他上回没看错,眼珠子果然透着蓝。
他只端详了十来秒,很快放手,给了沈安一个眼神,沈安立刻会意,端了凳子过来,放到赵怀煜身后··“坐·”沈七将胡宏业交给沈安,让他看着,转头从护卫小丙手里接了茶,又让给赵怀煜也倒了一杯,捧着暖手。
“我不问你这身功夫是怎么学来的,对你跟赵怀潮和赵怀森的事也不感兴趣·”他脸上虽然带着笑,却不达眼底,那种高高在上的气势叫人想要臣服,不敢造次。
若换了旁人,哪怕是跟沈七相熟的陈定和杨家栋等人,在他气势全开时,也不敢直视,赵怀煜却直勾勾盯着他,没有半丝惧意,甚至眼底隐隐透着一丝兴奋··沈七在心里赞了一声,面上不动声色:“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你来吗”·赵怀煜开口:“你要用我。”
这回赞意流露到了表面,沈七颔首:“不错,说说你怎么想·”·赵怀煜感觉到骨子里烧起来的热意,激动、颤栗,他眯了眯眼,压下这股躁动,掷地有声:“七少爷要做汉武帝,我便是卫青,七少爷要做梁元宗,我便是季光”·沈七扬了扬眉,不置可否,只轻轻笑了一声:“历史课念的不错。”
这个世界的历史也有自己的走向,汉唐之后是梁,梁元宗是梁朝开国帝,季光为他开疆拓土,是与卫青齐名的名将之一··最终要的,这两位最后的下场都不错,且得到的都是盛名。
甜文爽文快穿·赵怀煜以这两人自比,小心思昭然若揭··这一声赞完,沈七忽的变了脸,笑意全无,目光透着居高临下的冷淡:“话说的不错,可我为什么要选你”·他看了眼下面梅林里穿行的人群:“沈司令家的沈少帅,吴司令家的老二,谭司令家的老三,还有军校里那些学员,你觉得你哪一点比他们强”·他毫不留情戳破赵怀煜的真面目:“是觉得你那些同内宅妇人一样的- yin -私手段耍得好还是你装腔作势的演技”·赵怀煜对上他的目光,仿佛浑身被浇下了一桶冰水,只觉被从内到外被看得透彻,手脚发凉,心里各种情绪交缠,更多的是莫名的难堪。
·眼里腥红浮现··“可是你说来·”他没有退缩,依旧直勾勾盯着沈七,带着执拗,仿佛咬到了肉的狼崽子,死都不会松口,“你说来。”
你说让我来,我来了,不咬到血尝到肉就绝对不会离开·“很好·”沈七笑了,伸出手碰了碰他的眼睛,“我喜欢你现在的眼神,保持住。”
他给了护卫小乙一个眼神,小乙上前两步,掏出一个小小的东西来,在沈七的示意下递到赵怀煜手中··“这是我手下独立营的信徽·”他站起身,“你拿着这个去西郊军营,自然会有人带你去该去的地方,不过进了那里面,你要做好吃苦的准备,若是撑不下去只管开口,我会送你回去。”
他本来是打算等一等再送赵怀煜进去的,但看现在的情形,不能再放任他和赵家两兄弟待在一起··赵怀煜看着手里小小的信徽,眼睛亮的惊人··“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沈七拍了拍他的肩,牵着胡小宝小朋友的手径直离去··赵怀煜扭头一眼不眨的看着他的背影,一直到看不见都没有移开····有陈定几个在,沈七很放心的将考核那些相亲对象的事交给他们,自己施施然拐带了胡司令的爱子回了新华宫。
还没等他换了衣服,就听沈安带来消息,赵怀煜已经去了西营··沈七解着纽扣的手一顿,笑了:“不错,让小甲继续跟着他,除非实在危险,平日一概不用出手,还有,告诉印山,不用特殊对待,该怎么来就怎么来。”
沈安道:“赵司令那里呢”·“赵怀煜是怎么说的”沈七好奇道··“赵四少什么都没有说,带了随身的东西就走了。”
这狼崽子·沈七摇了摇头,这是把问题甩给了他,不过既然事情是他惹出来的,当然他得负责善后,想了想,道:“就跟赵正和实话实说,让他有什么问题直接来找我。”
“是·”·等他换了衣服,正牵着胡小宝在新华宫里闲逛,就听到佣人来回禀,胡司令来了··沈七热情接待了胡司令,胡小宝小朋友十分给力,死活抱着他的不肯放开,胡司令只能铩羽而去。
沈七笑眯眯捏着胡小宝小朋友肉嘟嘟的小脸蛋,这人果然不能有弱点,一有弱点,哪怕是仇敌都有办法解决··他半丝没有利用小朋友的心虚感,他一没有囚禁胡小宝,二没有慢待他,凭真本事哄住了他,何况是胡司令自己先有的异心,当初沈家没少帮他,选举之前说好的会投赞同票,结果却临阵倒戈,人总得为自己做错的事付出代价不是。
胡小宝就这么留在了沈家,沈家上上下下对这个虎头虎脑的憨厚孩子都很喜欢,或许沈家属于商人的血脉太过深刻,从儿子到孙子全都精明的不像话,哪怕专注学术研究的沈二少,也绝对不会吃亏。
骤然来了这么一个傻乎乎的小福娃,从大太太到几个小少爷小小姐全都稀罕的不行··胡小宝在沈家过得开开心心,胡司令在外面愁白了头,偏偏自家儿子就是不愿意走,一说走就哇哇大哭,比没了爹娘还伤心。
沈七见他们相处的好,便撂开了手,关注起了那天相亲会上的事··以沈佩萱的身份地位,大少奶奶不愿意将女儿低嫁,寻常来往的那些官太太之子她觉得太低,所以才想在这些军阀之子中挑一位,最好是继承人,但是她又担心这些少帅上位后学了丈夫,在外面养外室,矛盾之下,又放低了要求,不一定非要继承人,当然,有一点需要强调,必须是原配夫人生的。
参加相亲的十三家军阀,三家不符合年纪和条件,排除掉,剩下十家里再排除已经定亲的,剩下七家,这七家,有五家是在这次选举中投了赞同票的,两家是反对票··偏偏经过陈定几个考察完,没有划去名字的两个,正好是来自这两家,一个姓阎,一个姓齐,而且这两家是沈家之外最有希望参与下届选举的两家。
沈七仔细看了两个人的资料,最后给了大少奶奶,大少奶奶看过,叹了口气,决定将婚事先缓一缓··沈佩萱不知道沈七用了什么方法让母亲打消了给她定亲的念头,却十分高兴,隔天就捧了一盆花回来送给沈七。
沈七少爱花,人人皆知··之后半个月风平浪静,赵司令并没有来找沈七讨要说法,反倒十分欣喜表示了感谢,认为他给赵怀煜找了出路,然后得寸进尺想给剩下的赵怀森也做个安排,可惜连沈总统和沈七的面都还没见,赵怀森就自己给他丢了人,跟某公子哥为了一位交际花争风吃醋,被套了麻袋,打了个头破血流。
赵司令举着枪去找麻烦,对方根本不承认,而且七拐八拐居然跟阎司令有亲戚关系,闹来闹去,最后不了了之··各大军阀来京一个月,该办的事办得差不多,今年过年早,除夕在一月底,大家十二月中旬来的,赶在过年之前,纷纷回了驻地。
胡司令终于扛不住真爱的哭闹,跟沈总统服了软,该交代的交代,该签订的签订,领走了胡小宝··沈七就眯着眼叹了口气,这么多美人计,上当的也就这位胡司令一个了,该说他重情真意呢,还是该说他难成大事呢··甜文爽文快穿司令们离开,如赵怀潮一般得到军校免试名额的几个少爷都留了下来,提早熟悉京师,为开年的入校做准备。
沈七抬举赵怀潮,有刺激赵怀煜的意思,也确实觉得他不错,只是到底少年心- xing -浮躁了点,先放到军校里打磨打磨再说··像赵怀潮这样的人才,他手底下有很多,不着急,慢慢再看。
倒是赵怀煜这样的,就尤为珍稀了··念到什么来什么,他正想着赵怀煜训练的如何,沈安便带了小甲进来··“赵四少说想趁着假日来见见您·”·沈七听着小甲的语气,再瞧着他的神情,就挑起了眉,看来赵怀煜果然没有让他失望,短短一个月,就让他身边的护卫向着他说话了,而且还是真心实意的。
他来了兴致:“带他过来·”·很快,赵怀煜就出现在了他面前··第38章 为少帅鼓掌七·沈七乍一看到赵怀煜, 切切实实惊讶了下··狼崽子变化太大了。
不是外表的变化, 毕竟现在是冬季,要晒黑也不容易,脸还是那张脸, 最多多了一层被风雪吹出来的薄红, 个子似乎也稍稍长了一些, 他本来个子就比同龄人要高出许多,现在笔直的站着,差不多要跟他一样高了。
·变化最大的是他的精气神··不再像以往那样瑟瑟缩缩, 即使那是假装出来的, 军姿站得笔挺,一身灰蓝色的军装穿在他身上,衬得英姿飒爽,配着本就深邃成熟的五官,乍一瞧倒像是个成年人。
如果说之前还能看出一点稚嫩来,让人不好判断他的年纪, 现在看来, 任谁都想不到他还未成年··两鬓和额前多余的头发被剪掉,露出完美的轮廓线条,眉眼间一扫以往的- yin -郁,斜飞入鬓的眉透着一抹自信和张扬,目光锋利而尖锐,让人不敢直视。
他抬手十分干净利落的一个军礼:“七少爷”·一双眼睛直挺挺凝着沈七,不挪开半分··“好好好·”沈七连说三个好, 脸上带出愉悦的笑,“这才像样,是我的卫青和季光。”
赵怀煜心头一松,眼里流泄出同样的愉悦,这些日子他在军中见识了很多,也学会了很多,而且心中的戾气也有了发泄的渠道,每每刀刺下去溅起温热,或者枪火炸裂,他只觉得分外畅快,以往那些压抑全部发了出来。
别的人觉得累,他却丝毫不觉得,仿佛天生合该就是这样··而且……他不想让面前的人失望··莫名的,没来由的,心里就是有这么一个念头。
沈七高兴,觉得自己提前将他送去军营的做法没错,点头示意他坐下,让沈安送了茶水进来··“看来你在军中适应的不错,很好,我没有看错你·”·赵怀煜没有说那些多谢栽培之类的客套话,只静静坐着,看着沈七,仿佛真的只是像他说的,字面上的意思,来见一见他。
沈七端起茶抿了一口:“你来见我有什么事”·因为在家里,地热烧得暖,他只穿了一件白色的丝绸睡衣,这一端茶,衣袖往上,露出半截小臂,他从小养尊处优,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保养的好,皓白的手腕竟是要比绸衣还要白一些。
赵怀煜视线不自觉被吸引,又在那细长莹润的手指上停顿了两秒,莫名的,想起了军营里那些士兵胡侃时说起的荤段子··“皮肤白的弄起来才好,轻轻一掐就是一个印,等满身上全被弄出印来,光看着老子就够爽了”·七少爷是他见过最白的人……·脑子里控制不住浮出某些画面,他当即敛目,道:“没有什么事,只是想来看看你。”
沈七在喝茶,倒是没有注意他的目光,闻言心中失笑,这哪里是想看他,分明是放假了没处去,只能来找他了,想起马上就是除夕,他道,“既然是我害你不能回去跟家人一起过年,你便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守岁,如何”·赵怀煜惊愕。
“怎么不愿意”沈七语气轻松,目光透着亲切,“你出去也没有地方住,我也不能扔你一个人在酒店,再说我可是应了你父亲要照顾你,至于我家里人你不用担心,他们不会多说什么,更不会为难你,我父亲和你父亲也算是兄弟,按照你父亲说的,你还得叫我一声世兄,你来宫中过年,我父亲见你也会高兴。”
赵怀煜怔怔瞧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才回过神来,点头:“好·”神色竟是带着几分郑重··沈七眼里露出笑意,又似漫不经心般道:“对了,还有你三哥,他得了军校的名额,也留在了京里,正好也叫上他一道。”
赵怀煜没有吭声,心里刚浮起的那一丝隐秘的喜悦瞬间荡然无存··沈七却仿佛没有看到他的脸色,一锤定音:“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派人去接你三哥过来,至于你……”·他放下茶杯,含笑看向他:“你便留在我这里吧,正好免了你住酒店的钱,也无需去客房,今夜我们来抵足而眠,听你说说这些日子都学了些什么,如何”·仿佛荡秋千,赵怀煜低落的心情瞬间又高扬了起来,但表面一派冷静,不让自己露出半分端倪:“好。”
沈七瞧着他的模样,勾了勾唇··赵怀煜来的时候是下午,离晚饭还有一些时间,沈七便带着他去见了沈总统和他几个哥哥,今天已经是二十八,后天就是除夕,包括沈总统在内都放了假在家。
沈总统在沈七看来,是个十分有意思的人,他不像个商人,倒像是古代文人雅士,一个雅字刻入了心里,时时刻刻端着一股范儿,什么芝兰玉树霞姿月韵都是年轻时形容他的词语,据说年轻时那叫一个光风霁月,有名的才子之一。
哪怕到了现在五十多,还是一个美大叔,信访处每个月都能收到不少表达爱慕的信件来,叫人哭笑不得··甜文爽文快穿·沈七觉得,如果开放选举,凭着沈老爹这颜值这气质,绝对稳赢其他人,要知道,沈老爹可是连国外有名的杂志《时刊》都上过的人,以这个时代的照相技术,封面一出来,立刻就被抢购一空,可见一斑。
沈七这些年没少让沈老爹发挥他的颜值效应,在群众中狠狠刷了一笔声望值··当然,沈老爹本人的- xing -格绝对没有外表这么高洁,否则如今坐在总统位子上的就不会是他了。
沈老爹见了赵怀煜果然很是温和,平易近人得就像邻居家叔叔,拉着赵怀煜问长问短··沈七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三两句终结了话题,带着人走了,顺手拿了沈老爹写好的福字和对联,省得佣人多跑一趟。
沈老爹十分遗憾,难得见自家小儿子对一个人上心,居然还带回家来,想多了解了解,结果护得这么紧,实在无趣··沈七的三个哥哥,沈大少小时候听华总统讲多了武侠故事,将成为一个大侠立为了人生终极目标,可惜大侠没当成,当了将军,叫他无不遗憾,时不时就要感慨一番,恨不能策马去塞外奔腾。
沈七:武侠小说害人不浅··沈二少从小聪慧好学,但却太好学了,整个人恨不能钻到书里去,其它一概不理,如今在京大挂了个副教授的名,在华总统的支持下组建了实验室,整日做不完的研究,发表不完的文章。
沈三少也聪慧,但聪慧体现在钱上,简直沈万三转世,不管什么生意到了他手里,绝对日进斗金··沈七觉得沈家三个少爷变成这样,都是华总统的锅,沈大少不用说了,武侠小说闹的,沈二少和沈三少也都是被他拐带的。
以沈七对他的了解,恐怕他当时想的,是想给自己的儿子培养几个帮手,便给沈家三个少爷从小灌输起了这些思想,但谁知他到死都没有一个活着的儿子,最后只好将希望放在了沈七身上,专心培养起了他。
·沈七对此很无语,这位华总统在感情上是典型的种马男,当年但凡出名一点的女子都被他网罗到了身边,还幻想着娇妻美妾和睦相处,结果等他打出一片天,后宅早乱成了一锅粥,好不容易有了两个儿子,一个五岁夭折,一个长到十五岁骑马摔死了,他自己一检查,被下了药无法生育。
为了这件事,狠狠闹了一场,打发了好几个姨太太,当时正好是第一届选举,本来华总统可以连任,因为这件事,伤了元气只能修养,才换了沈总统接替,后来又出了贾总统的事,被一刺激,到底国家大事占据了上风,又重新出山了。
沈七来的时候,这些种种已经落幕,只当个旧闻听了··沈家三位少爷见了赵怀煜都很惊奇,但一瞥到沈七笑吟吟的模样,纷纷关上了多余的好奇心,你好我好打招呼。
从沈老三的院子里出来,沈七笑眯眯道:“瞧我没有骗你吧,父亲和几个哥哥都很和善,不会为难你·”·赵怀煜决定保持沉默··家和园经过修缮,基本都是两层,前后左右一共有八院落,沈总统夫夫住一个,三个哥哥和嫂子住一个,侄子侄女们年纪小的跟父母住,年纪大的,男孩们一个院落,女孩们一个院落,沈七自己单独住一个,剩下一个用做客院,这客院关系亲近的才会住进来,关系一般的安排在外面的酒店。
沈七带着赵怀煜转了一圈,重新回了自己的院子,进了院子,他将福字和对联发下去,让大家去张贴,自己各拿了一副,朝赵怀煜道:“来,这个我们自己贴·”·他翻过福字摊平:“你来抹浆糊。”
赵怀煜怔了怔,从沈安手里接了制好的浆糊,抹了一大坨上去··“太多了·”沈七自己不愿意碰黏糊糊的浆糊,干脆直接握住赵怀煜的手,“一看就知道你没有贴过,我教你,要这样……”·赵怀煜霎时浑身僵硬,入目是那张离得极近的脸,只看到对方开开合合的唇,听不到说了些什么,等回过神来,一张福字两张对联已经涂抹好。
“行了,快贴上去,否则浆糊要干了·”·沈七将福字交给他,自己拿了和沈安一人拿了一张对联,踩着凳子贴在了门框上··福字很容易就贴好,赵怀煜微一侧首,便看到旁边的沈七少,从下往上看去,看到他光洁的下巴,白皙的脖颈,因为伸手往上,带动衣襟,露出一截腰线,若有若无,若隐若现。
忽然下巴一紧,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原来不知什么时候,七少爷贴完了对联,捏着他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在看什么这么出神”·赵怀煜直勾勾盯着他脸,目光竟透着几分幽深,舔了舔唇,大胆而直白:“看你。”
沈七抬了抬眉,放开他的下巴,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重新回了屋内··赵怀煜看了眼贴好的对联和福字,跟了上去,脚步轻快··“幸福值+1。”
作者有话要说:沈七:调教是一件需要慢慢来的事··第39章 为少帅鼓掌八·沈家平日并没有必须全家凑到一起吃饭的规矩, 毕竟大家都忙, 很少能凑得齐,而且现在不比旧时,几个少奶奶除了大少奶奶外都在外有工作, 所以往常都是各吃各的。
但如今是过年, 大家都闲在家, 便聚在一起来吃饭··沈家人全部到齐,加上孩子足有近二十个人,一个桌子显然放不下, 大太太发话, 男人们坐一桌,女人们坐一桌,这个男女连小孩都分了。
沈七抱着最小的小侄子斗金,这小名一听就知道是沈老三家的,他给大儿子起的小名更俗,叫富贵, 没少被其他人吐槽··赵怀煜坐在他身边, 一副大人们最喜欢的腼腆乖巧懂事孩子的模样。
沈七懒得戳穿他,反正下午带他去见沈总统几人的时候,他就是这个模样,其实这样也不为过,毕竟长辈们都喜欢自己孩子交个懂事的三好学生做朋友··至少大太太就很喜欢赵怀煜这个模样,拉着他的手念叨了好一会儿,没办法, 谁让家里几个孩子一个比一个精明强势,上回一个胡小宝已经让这些女人们稀罕不已,赵怀煜数年演技刻入骨髓出神入化,装起柔弱乖巧的小白花来,半点不违和。
甜文爽文快穿·等人坐齐了,沈七将斗金放到了他和赵怀煜中间的儿童椅上,斗金两岁,遗传自沈家的聪明早慧,已经能自己握着小勺子吃饭··沈七一边自己吃一边照顾斗金,帮他夹一些能吃的菜放到碗里,动作熟练又妥帖,放下碗,余光一瞥,看到赵怀煜投来的目光,仿佛在看什么稀罕物,十分稀奇的模样。
他挑了挑眉,夹了一筷红烧肉放到赵怀煜的碗里,下巴点了点:吃吧··赵怀煜迅速收回目光,带着一丝慌张,低下了头去··沈七觉得有趣,又接二连三夹菜给他,赵怀煜一直低着头,仿佛要将自己埋到碗里去。
这副模样,叫沈七大感新奇,这还是头一次,狼崽子不敢直视他,顿时来了兴致,一边夹菜一边道:“怎么不喜欢这些菜”他用狼外婆引诱小孩子的语气,“你喜欢什么告诉我,我帮你夹。”
赵怀煜不敢抬头,怕暴露自己的想法··七少爷刚刚的样子,让他想起了贤妻良母四个字,这个念头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总觉得一旦被看出来,后果会非常严重·沈七难得见赵怀煜在他面前露出这副鹌鹑模样,不是那种假装的忐忑,新奇之余起了逗弄的心思,一个劲儿给他夹菜:“喜欢这个吗这个呢尝尝这个,还有这个……”·大太太余光瞥过来,就皱起了眉:“老七你别欺负怀煜,怀煜你别理他,安心吃你的。”
沈七登时无语:“我哪里欺负他了,我帮他夹菜而已·”·大太太斜睨了他一眼:“我还不知道你,出去外面欺负欺负别人就行了,在家还胡闹,怀煜胆小,你当哥哥的多照顾着点他,别吓着他。”
“我……”沈七对上沈老爹和几个兄弟幸灾乐祸的眼神,说不出话来··赵怀煜转头看向大太太,期期艾艾道:“伯母误会了,七少爷没有欺负我……”说着小心而迅速的瞥了沈七一眼,“真的。”
大太太就一脸我懂我明白的表情,瞪了沈七一眼:“你瞧怀煜多懂事,还为你说话,你还当哥哥呢,羞不羞,以后多照顾着点怀煜,怀煜也是,以后要老七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我帮你收拾他”·沈七:……·到底谁是谁亲妈·还没吐槽完就听耳边传来提示音:“幸福值+1。”
沈七:……·沈七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吃完饭出了餐厅,他看也没看赵怀煜一眼,直接披了外套朝自己的院子去··赵怀煜也不在意,似乎心情极好,脚步轻快地跟上。
一路上路灯明亮,映照出两个人的影子,安静的空间里,一会儿重叠一会儿分开,赵怀煜低头瞧着,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奇异的情绪,好像刚刚被大太太那样维护时一样,却又有着不同。
他转过身伸开手,脚下的影子也伸出了手,轻而易举地将那个影子抓到了手里··想要··心里模模糊糊升起一个念头,尽管连他自己也不太明白想要什么,但就是想要。
大约是想要留在这里和和乐乐一起热闹吃饭,或者是想要留在沈七少身边,得到赏识提拔,不用再回去赵家过仆人不如的日子,不用再担心太太和那些姨娘对他的不怀好意,总之,想要。
可是要怎么留住呢·从小到大一直都在失去的赵怀煜这一刻有一瞬间的迷茫,所幸他很聪明,心里很快就有了主意··沈七倒是没有想到短短一段路会让狼崽子想了这么多,他确实生气,还有郁闷,他好不容易在狼崽子面前建立起来的绝对威信被自家亲娘给戳破了一角,怎么能不生气。
而且还让狼崽子看了笑话··想起那个幸福值+1,他冷笑了一下,进了门直接朝沈安道:“带赵四去客房,楼下那间·”·然后看也不看赵怀煜,上了二楼。
进了卧室冲完澡出来,又后悔了,倒不是后悔将狼崽子打发走,而是后悔自己刚刚的意气冲动··提起毛笔默写了一篇经文,很快,心情平静了下来··嗯,这个世界他可是要干大事的男人,要冷静,要克制,要做到临泰山崩塌而面不改色。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自我催眠巩固了一下人设,沈七熄灯安睡··腊月二十九,按照习俗要祭宗祠,沈家遵循老习俗,祭祀在下午,一套流程下来要到晚上。
于是从早上起来,整个宅子就忙忙碌碌热火朝天,沈家的宗祠自然不在这里,在南方老家,以沈总统如今的身份,自然不可能千里迢迢回去老家祭祖,万一途中闹出个刺杀什么的谁来负责,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华总统建立民国初期,没少被各方甚至各国派来的人行刺。
所以便暂时在新华宫中改建了一处,用作祭祖,有趣的是,这座宗祠不但装着沈家先祖,还有华家先祖的牌位在,依照华总统的说法,他父母早亡一介孤儿,早年多亏沈总统帮助才能安心上学,又和沈总统结为兄弟,双方便是一家人,一起祭祖就是。
当年上位的贾总统是京师人,宗祠就在京师,自然不用搬牌位进来,于是乎新华宫的宗祠里,就只有沈华两家的先祖··沈七觉得,要不是他亲眼看到华总统对身边的夫人和姨太太亲昵有佳,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暗恋他老爹了,老实说,其实私底下这样猜测的人不少,只是暗戳戳没有人敢明说出来罢了。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极好的时代,新与旧交汇,在这里能看到依旧固守陈旧腐朽到骨子里的顽固,也能看到新潮到让现代人都汗颜的思想··再加上华总统带来的冲击,每时每刻都有许许多多让人惊讶稀奇的事情在发生。
或许对那些拥戴新式思想的人们来说,只要不抽大烟,没有什么不能接受··华总统建立民国二十多年,便坚持禁烟禁了二十多年,一道道法律条文越来越严苛,对于犯了禁烟法的人判刑也越来越严重,不厌其烦的宣传,政府带头坚决的打压,终于达到了如今的效果。
甜文爽文快穿·单凭这一点,沈七便可以不介意他那些小私心,何况死者为大,华总统给这个世界带来的,毕竟是益大于弊··虽说倭国以及其它各国还在虎视眈眈,但只要这几十年内能凝聚住不闹内讧,就不用怕。
沈家祭祖,参与的自然全是沈家人,赵怀煜便被留在了家和园里,沈七十分好心的,派人去将赵怀潮接了过来··沈七穿上大衣,拍拍赵怀煜的肩膀,笑得一脸和善:“既然母亲让我照顾你,我当然不能放你孤单单一个,正好你也有一个多月没有见过家人了,跟你三哥好好叙叙旧。”
赵怀煜已经隐隐摸到他的脾气,选择保持沉默··见他面不改色,沈七就叹了口气,狼崽子越来越会控制情绪,也越来越不可爱了··一套祭祖的程序下来,沈家人都累极,沈七根本顾不上跟赵怀煜和赵怀潮打招呼,直接收拾收拾睡了,第二天是除夕,还有的忙。
沈家身份不同,放在过去是皇室,放在现在是领导,除夕自然也过得不同··一大清早,沈总统开始往外派发福字和对联,凡是跟他亲近的属下都有,至于那些军阀,提早邮寄了,估计也正好这个时候收到。
家和园在昨天就已经装扮了起来,门神对联挂牌桃符,焕然一新··各国领事馆开始陆续来上门送贺礼,虽说租界被收回了,但并不禁止各国国民来往,商人学者等等仍旧交际往来,大街上时常可以看到来来往往的洋人。
趁着这个时候,沈家上下,包括才会说话的斗金在内,都必须通过电台,通过录音机,给全国人民拜年,说祝福词··这个电台祝福是沈七想出来的,按照他的想法,这么重要的时刻,自然是要在人民群众中刷一波存在感和声望值,也让人民知道是谁在领导他们,加深他们的印象。
通俗一点,叫接地气··在没有网络的时代,如今收音机是最快速且有效的传播手段··从沈总统开始,祝福词不可能是简单的几句话,总要回顾一下过去,含蓄而委婉的告诉大家他这个总统今年又为大家做了哪些哪些好事,再展望一下未来,明年会继续为大家做哪些哪些好事。
人民群众听着广播热泪盈眶:好人呐,好领导··各随时磨刀准备上位的军阀: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发言完毕,是庆贺新春晚会,从傍晚七点开始,到十一点结束,之后是守岁宴会,会一直持续到十二点,一听就知道是华总统搞出来的,上台表演的全部都是当世的大师,咳,当然美女不会少,华总统曾经的两房姨太太就是这么认识的。
沈总统端坐,沈七和三个大哥负责招待来宾,他将赵怀煜带在了身边,赵怀潮交给了沈二哥,他们比较有共同话题··宴会上沈七端着酒,觥筹交错,寒暄交际,赵怀煜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每每被介绍,都是一副腼腆单纯的模样。
接近十二点,沈七才脱身出来,上了休息的阁楼,他褪去外衣,接过沈安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蒸腾的热气让他浑身舒坦,放下毛巾,睨了一眼旁边的赵怀煜,懒懒散散的在沙发上歪躺下来:“说说你现在的想法,感受如何”·他带着他一晚,可不是让他蹭吃蹭喝的。
赵怀煜已经从最初的惊讶和忐忑中恢复过来,毕竟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能够从头到尾保持得体,已经算很不错了··短短不到两个月,从遇到沈七少,被他看中,被送到军营,到这几天所见所闻,他被迫如此强势而迅速地打开了眼界,看到了未曾看过的世界,也看到曾经短视狭隘的自己。
他不笨,相反十分聪明,几乎是瞬间,就猜到了沈七少这么做的意思,明白了他的想法··他看着面前被酒气熏染,面带薄红的沈七少,在他似笑非笑的目光中单膝跪下来,奉上自己的忠诚,没有言语,却用肢体表达了全部的意思。
沈七非常满意,满意他的聪明,满意他的选择,更满意他这副完全臣服的姿态,尤其他的臣服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不管他心里有没有别的想法,更甚者是否藏着相反的念头,但他表现出来的这种臣服,还是给了他极大的满足。
“很好·”他勾了勾手指,那向他臣服的狼崽,便单膝挪到了他面前,他抬起他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不喜欢听过程,只看结果,四年,我给你四年时间,不管你用什么方式方法,将赵正和的鲁军拿到手,否则不用再来见我。”
赵怀煜只觉骨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是激烈,是激动,眼里瞬间浮起了一层腥红,藏在心里异想天开的隐秘心思被掀开,但摊开给眼前的人,他并不觉得窘迫,也不觉得慌张,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刺激,让他热血沸腾。
“去吧·”沈七收回手,微醺的酒意上头,手抵着下巴懒懒的笑,带着一些漫不经心,“希望四年后还能再见到你·”·赵怀煜觉得全身都在燃烧,他抬头,一双泛红的眼直勾勾凝着沙发上的人,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倏地起身,扑上去,急促的,笨拙的,对着那张错愕的,艳若桃李的脸亲了下去,或者说咬了下去。
一触即分··然后仓皇的、飞速的,却又身姿笔挺的离开··没有回头··第40章 为少帅鼓掌九·民国三十二年冬, 鲁省军首赵正和中风瘫痪,军首之位暂时由其四子赵怀煜代为接管, 虽说赵四少才刚满十八, 但鲁军上下却并无多少反对之声,抗议最强烈的赵二少赵怀森,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至于三少赵怀潮, 两年前从军校退学,重新考了京大,据说学了什么物理系, 还进了沈二少的实验室, 对军中的事并不感兴趣, 听闻赵司令中风, 还专门赶回来支持赵四少。
四年过去,不论是赵怀煜还是赵怀潮都长大许多,赵怀潮探望完赵司令出来, 看到远处廊檐下的赵怀煜,心中颇为感慨··谁能想到他们兄弟几个,却是昔日唯唯诺诺的老四最终上了位,他这些年在京师开了眼界见识多了学的多了,也知道他这位四弟当初不过是隐忍假装,然而能从八岁忍到十多岁,也非常人能及了。
甜文爽文快穿·谋大事者,忍为上,他这位四弟忍了, 成就了今天的地位··少帅的名头他不是没有想过,当年父亲送他进军校,至少有七成的心思是想让他继承他的位子,可惜他有自知之明,他不是带兵谋政的料,于是两年前退学考了京大,如今做些喜爱的研究,对他来说,比做什么少帅要舒心的多。
他踱步过去,约莫听到他的脚步,还离着段距离,老四便转身看了过来··十八岁的少年,却已经完完全全是成年人的模样,半点少年气都没有,暗绿色的军装外面套着同色大衣,戴着皮手套的手里握着马鞭,看样子刚骑马回来,一双比寻常人深邃许多的眼睛看过来,像无波的深潭,窥不出半丝情绪,只静静站着,一身气势逼人。
“三哥·”·十四岁的赵怀煜对着赵怀潮,表面羡慕尊敬,其实嫉妒不屑,或许还有一丝他不愿意承认的羡慕,而十八岁的赵怀煜,朝他淡淡颔首,神态自若,心中平静无波。
“四弟·”·赵怀潮走上前,又仔细打量了一番,不由赞道:“刚刚着急去探望父亲,没来得及仔细瞧你,不错,这副样子,确实是少帅了·”·赵怀煜淡淡道:“刚才多谢三哥出言撑腰。”
赵怀潮摆摆手:“你我兄弟,不说这些·”何况他心里清楚,就算没有他那几句话,赵怀煜照样该是少帅,他刚刚在大堂看得分明,那些副官根本没有要反对的意思,也就赵怀森在那里气急败坏了。
寒暄完,两人一时失了声,气氛变得有些尴尬,毕竟两人原本就不是什么感情深厚的好兄弟,又许久没有相处过,这四年也就过年匆匆见一两面,说是兄弟,恐怕还不如跟身边的随从来的亲近。
最终还是赵怀潮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他对着廊下的雪景,感怀的叹了口气:“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在这院子里玩耍,转眼一个个成家立业……”·赵怀煜眯眼瞧着树上的落雪,没心情听他感慨怀旧,打断他的话:“三哥有话直说。”
小时候玩耍的是赵怀森和赵怀潮,于他而言根本不是玩耍,是痛苦,被当马骑当狗撵还要装傻充愣的痛苦··赵怀潮这时也反应过来,想起小时候的那些事,表情有些尴尬:“那我便直说了,我想将我母亲带走,我这两年做研究也攒了些钱,在京里买了间公寓,所以想将我母亲接过去。”
他没有说的太明白,但其中的意思大家都懂··他母亲只是一个姨太太,如今父亲成了这个样子,后宅的事自然全由了太太,他来的路上已经听说太太打发了不少没有生育的姨太太,母亲留在家里,以后太太还不知道要怎么出手整治,当然,还有赵怀煜的原因。
他母亲当初为了他,没少打压收拾赵怀煜,说他小人之心也好,怎么也不能放任母亲待在家里,所以他想将母亲接走,以后恐怕也不会再回来了··他之前在大堂上极力支持赵怀煜,帮他在一众宗族面前压制赵怀森,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这个。
赵怀煜挑了挑眉:“随你,只要太太那里不反对就好·”·八姨太当初对他做的事,他可以不追究,或许因为他现在是胜利者,对她倒是没有了当初那么记恨,多年汲汲营营的目的落空,已经是最好的报复,但要他帮她,却是绝对不可能,赵怀潮若能将八姨太从太太那里带走,那是他的本事。
赵怀潮心里也清楚,朝他拱了拱手:“多谢,我先去我母亲那里一趟,得空再聊·”·走出两步,又转身,面带歉疚:“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为我,也为我母亲,对不起。”
说完才又快步离去··赵怀煜略微怔了怔,而后心中一晒,朝旁边一伸手,便有随从悄无声息来到他身边,递上帽子,他接过来带上,淡淡道:“去派人盯着点。”
“是·”·鲁省军权交接,作为新一任军首,虽然碍于赵司令没有真正去世,挂着一个副字,但该做的交接还是得做,譬如进京汇报授衔··等鲁省这边一切平静下来,已经是一月中旬,新任少帅赵怀煜与其兄赵怀潮一起坐火车进了京。
与此同时,沈七正在相亲··确切说,是参加名义上沈三少举办的实际上为他特地准备的赏梅相亲宴··华总统当初定下法规,男女皆满二十之后才能登记结婚,二十之前一律属于违法,所以尽管这时的少男少女十四五岁就开始宣告恋爱,但一般满十八才会订婚,到二十正式结婚。
四年过去,沈七二十二,已经超过法定结婚年龄两年,上到他亲娘总统夫人大太太,下到六岁的侄子斗金,目光全都落在了他的婚事上··沈七从过了二十开始,就扛不住,在外面置办了别院,一个月有大半在别院度过。
大太太不是不开明,但在这个大环境下,不结婚至少先定下来也好,可沈七愣是至今没有对任何一个女孩子表示过好感··就在大太太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的时候,沈七无奈,只好坦白,自己只对男人感兴趣,并且表示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要跟女人结婚的打算。
这下捅了马蜂窝,别说大太太,连一向对他宽容放任他成长的沈总统都扳起了脸,在他心目中,沈七将来是要继承沈家这片家业,甚至是要继续传承他这个头衔的,宁可他花心风流一点,也不能不结婚啊。
拉锯战持续了近一年,夫妻两各种手段齐上阵,沈七无可奈何,干脆自己通过电台,当着全国人民的面出了柜··估摸着日后历史上,民国第一出柜人这个名号他是摘不掉了。
这下沈家夫妻不得不偃旗息鼓,帮他善后,不过沈七早有预谋,他并不想装模作样的过一辈子,只要他有绝对的实力,这些怕什么,往上数此间历史上不也有公开- xing -向的皇帝,甚至还有险些立了男后的,不也照样是大权在握,便是这些军阀里,也有不少养着戏子男宠的。
再者沈家现在风头正盛,沈家四个儿子,前三个大家已经知道没有希望,不少人的视线全落在他身上,下一个五年上位的必定不会是沈父,他的年纪又太轻,这样一公开,那些投在他身上的注意力也会减少许多。
甜文爽文快穿·而且他年轻,年轻人轻狂风流,谁又能说对与错呢··这一闹,沈总统和大太太不得不接受,然而沈七小看了这个时代人的接受能力,大太太态度一变,雷厉风行给他选起了未婚夫。
用大太太的话说,不跟女人结婚,喜欢男人,好,那就给你找个男媳妇,不管是海选还是举荐,必须成家··饶是沈七在外再威风再霸气侧漏,对着老娘,还是得气弱。
至于沈总统,沈总统表示他听夫人的··于是乎,所谓赏梅宴便办了起来,而且已经不是第一回 ,而明着暗着,大家都知道这宴会是为了什么,不管是真的对沈七有爱慕,还是单纯为了利益,还真来了不少人。
沈七被沈三哥压着坐在亭子里,下面梅林里一众青葱秀美的少年,从十四岁到十八岁,各色各样,应有尽有··沈七觉得,大太太大约弄错了一件事,他是喜欢男人,但他没说他是上面的,当然这种事事关面子,他绝对不会宣扬出去,就让大家这么误会好了。
“你看那个怎么样”沈三哥大冬天拿着把扇子装风雅,指着一棵梅树下静立的少年,穿着青色长衫,颇有几分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太瘦。”
沈七支着下巴漫不经心··“那那个呢”沈三哥扇柄一转,又落到了梅林里西装大衣,笑得分外灿烂的一个少年身上··“太矮。”
“那那个”沈三哥毫不气馁,他就不信,他海选了这么多天选出来的三十二个人,就没有一个能成功的··然而沈七毫不客气,一一否决,他对沈三哥的品味已经绝望了,这一个比一个受,是要他含泪做攻吗·他无奈扶额,看来只能怪他这些年对外展示的形象太强势了,连自家人都这么认为,何况外人。
正想含蓄的点拨几句,沈安上前来在他耳边低语:“七爷,赵四少来京了,而且直接找了过来,就在园子外面·”·沈七瞬间眯起了眼,正想吩咐去安排,脑海里忽然浮现起四年前那一个吻,心头一动,有了主意:“叫他直接来见我。”
“是·”·对上沈三哥好奇的视线,他勾起唇:“三哥叫这些人都回去吧,我已经有人选了·”·“是谁”沈三哥立刻就坐直了身子。
“呶,人来了·”沈七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下面··昨夜下过雪,整个园子被雪覆盖,出于雅致,除了走道上,其余的积雪都没有动,洁白的雪,艳红的梅,随意抬眼望去就是一幅画。
而眼下这幅画卷中,走来一个笔直坚挺的身影,仿佛一把锋利的剑,劈开了画卷中的安逸,显出冬日的肃杀··等彼此能看清容貌的时候,身影脚步一顿,抬头,一双深邃的眼透过帽檐,直勾勾朝沈七看来。
沈七支着下巴居高临下回望过去,唇畔是漫不经心的笑··四周红梅绽放··一如当年初见··作者有话要说:·赵怀煜:相亲,呵呵··第41章 为少帅鼓掌十·或许因为赵怀煜是他的任务目标, 或许是因为狼崽子每周不间断事无巨细的来信,时隔四年再见, 沈七对着赵怀煜, 居然没有多少陌生感,通过一封封信件勾勒起狼崽子成长起来的模样,竟是跟亲眼见到的, 相差不大。
高了,壮了,也不知道这四年都吃了些什么, 他这么俯视着, 都看得出来, 狼崽子起码要比他高出一个头, 唔,不该叫狼崽子了,大狼狼狗还是叫小狼狗吧。
·可不是他养出来的小狼狗么··相比沈七的淡然, 赵怀煜近乎贪婪的凝望着他··如果说四年前他还懵懵懂懂,现在却非常清楚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从三年前,他从那些旖旎的梦境中醒来,就知道,他想要什么。
这个人,在他快要偏执扭曲的时候以绝对强势的姿态出现,将他从泥沼中拉出来,给了他前程, 给了他希望,并且在他心里种下了一个种子··而如今,这颗种子已经开花,只等结果。
两个人相视无言,心中感慨,一个低头俯视,一个抬头仰望,远远瞧着,仿似一幅画卷··沈三哥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尤其仔细瞧了赵怀煜两眼,认出了来人,眼珠转了转:“你是赵司令家的那个我仿佛记着你曾经在我家住过”·这一出声,打破了这幅宁谧的画卷,赵怀煜绕过假山上了亭子,直接走到沈七面前,干净利落的行了个军礼。
“七少爷·”·果然没估量错,沈七打量着他的身高,在这个普遍身高不怎么高的时代,他一米八已经算高了,赵怀煜只怕有一米八七左右··想想他现在才十八岁,说不定还能再长一截。
沈七不喜欢仰视,他扬了扬下巴,小狼狗便非常识趣的上前一步,在他面前曲膝半跪下来··沈三哥张大了嘴··“你父亲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沈七心中满意,抚了抚他的脸,大约来的匆忙,年轻的脸颊上有淡淡的胡渣,虽然刺手,却满满的雄- xing -荷尔蒙,叫他略心痒,又摩挲了几下,“做的不错,离当初我们说好的还提前了一个多月。”
脸上露出真情实意的赞赏,他说是给赵怀煜四年时间,但当初他先在京中训练了大半年,才回了鲁地,若真算起来,只用了三年而已··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赵怀煜一动不动,任由他摸,一双眼睛紧紧锁着他,透着一丝紧张:“所以,我合格了对吗”·“当然·”沈七颔首,“我手下几个人,唯有你做的最快最好。”
策反什么的,他当然不会只用在赵怀煜一个人身上,可惜不是每一家都会有像赵怀煜这样的小可怜,就算有,也不像他带着血- xing -,更多是真的懦弱认命,几年过去,成功的也就赵怀煜一个。
甜文爽文快穿·如此一来,显得小狼狗更稀罕了··沈七视线划过他宽阔的腰背,坚毅的面容,觉得自己刚刚的一时兴起起对了··就是不知道内在条件怎么样·他眼底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暗光。
赵怀煜虽然已经料想到当初得到沈七少青睐的不会只是他一个,但亲耳听到还是心头不快,但很快被他后半句话安抚下来,得到青睐又如何,成功站到他身边的只会是他·他试探道:“那么,我以后可以留在你身边吗”·沈七抬了抬眉:“你才刚刚接手鲁军,不可擅离职守,等确保军心稳定万无一失时再说。”
赵怀煜已经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并没有太多失望,这件事他心里有计较,不甚在意的应了,并没有起身,而是忽然伸出手,拦腰抱住了沈七,就着跪地的姿势将头埋到了他的腰腹间,丝毫不避讳旁边的沈三哥,也顾不上因为这个动作被朝后掀起要掉落的帽子。
低沉的声音闷闷传出,带着满足的喟叹:“七少爷,我很想你·”·沈七错愕,下意识想要呵斥将他推开,听到他这么说,忽然心头微微动了一下,身体僵了僵,终是软了下来,顺手接住了要掀落的帽子。
这一顿,便感觉到浓烈的雄- xing -气息充斥周身,全身感官打开,只简单一个拥抱,居然让他小小颤栗了下··于沈七少而言,他从小便极少与人这样近距离接触,尤其成年后,他能感觉到自己对- xing -的渴望,原本以他的身份,只要有这个念头,不知多少人会前仆后继,但偏偏,他从- xing -意识觉醒的那一刻就知道,他只能接受在下。
然而,以他的身份,想要找一个合心的伴侣,哪怕是床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出柜,却不能对外表示自己是被压的一个··于是每每瞧着身边来往的那些少爷公子哥们倚红偎翠,听着他们吹嘘几岁几岁开了荤,沈七少无不郁闷。
尤其随着身体越来越成熟,他更加渴望,正应了那句话,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他出身金贵,俊美聪慧,拥有一切,对任何事都运筹帷幄,偏偏在这件事上只能克制··但这种事不是克制就能解决的,他没有拒绝大太太帮他举办相亲宴,也是想看看,或许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人。
不过现在看来,他似乎找到了··俊朗、强壮、聪明,身份也足够,最重要的,足够听话··沈七做好了心理建设,便没有再抗拒,随手将帽子放到一边,朝沈三哥道:“麻烦三哥将外面这些人送回去,顺便帮我告诉妈一声,我今晚不回去了。”
沈三哥在旁瞧了这么半天,已经看明白了,虽然觉得赵怀煜跟他设想的未来弟媳有点不太一样,但弟弟喜欢,没办法,正好他也能交差了,这大冬天的,还是回去老婆孩子热炕头最好,这附庸风雅的东西他还真玩不来。
想着,立刻丢开用来装模作样的扇子,给了沈七一个你懂我懂的暧昧眼神,笑嘻嘻站起来:“得了,我也不打扰你们重聚,明天在家等你们·”·虽然他很想知道老七跟赵怀煜是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但眼下的情况,还是先留给他们叙旧,等明天自然就知道了。
沈三哥做事干脆利落,很快带着一众人呼啦啦走了··而赵怀煜,这时才终于微微松了一口气,勾起了唇,他知道自己这一下贸然了,但当初听到七少爷在电台里公开宣布喜好的时候,他就着急了起来,等下了火车打听到七少爷居然在相亲,他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炸了,眼睛一红,直接就来了梅园。
等进了园子看到梅林里三五成群的人,他恨不能一人一枪将这些人了结,等看到比四年前还要更俊美的七少爷,心里已经很久没有出来作祟的- yin -暗情绪又冒了出来··带走他,将他绑起来,藏起来,让他只能看到他一个·所幸这些年他的戾气得到了发泄,很快便平静下来,在心里计算起办法和利弊来,这一招虽然贸然,但按照他的分析,百分之八十有效,果然,七少爷没有推开他。
沈七吩咐沈安去亭外守着,将赵怀煜从他怀里拉出来,伸出两指捏住他的下巴,端详他的神色:“喜欢我”·赵怀煜似没想到他会这样直白,微微愣了一愣,而后双眼迸- she -出亮光,视线紧紧锁着他,一脸坦然:“是,没错,我喜欢你。”
顿了下,目光变得灼热,充满十足的侵略,“想要你”·别说空虚寂寞冷的沈七少,饶是沈七也被他这个火热直白的眼神撩到,身体热了热,不自觉舔了舔唇,目光在赵怀煜身上隐晦的绕了一圈:“知道我今天是在干什么吗”·赵怀煜脸色沉了沉:“知道。”
“说说你的想法·”沈七喜欢看他因为他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变脸,仿佛这个人完全由他掌控,喜怒哀乐全部在他一念之间··赵怀煜不知道补脑了些什么,目光越来越暗,表情越来越难看,忽然一把钳住他的手起身,迅捷而猛烈的扑上前,将他压在了长椅上,圈在椅背和他的胸膛之间,桃花眼带着孤注一掷的凶狠:“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夜夜的梦境,日日的想念,他对眼前这人的执念已经入骨,他是他的,必须是他的·得到鲁军,他已经算报了仇,日后太太和赵怀森如何全在他一念之间,多年的怨恨消去,他便只剩下一个念头——沈七少·如果得不到,他宁愿一起毁灭·沈七沉了脸,一脚踹在了他身上,他用足了力,赵怀煜没有反抗,顺势被踹倒在地。
他站起身,抬脚踩在赵怀煜的肩头,不让他起来,俯下身,一身气势骇人:“我不喜欢你刚刚的态度,也不喜欢你说的话,我只是我的,永远也不会是谁的·”·赵怀煜没有沮丧也没有难过,几乎连表情都没有变,仿佛被狼狈踩在地上的不是他,只抬着眼直勾勾看着他,带着无言的固执。
沈七闭了闭眼,平复了下心里的怒火,收回脚,目光冷淡:“你回去吧·”·甜文爽文快穿·赵怀煜终于变了脸,立刻身手矫健的从地上起来,红了眼,咬牙:“我不走”·沈七懒得理他,直接绕过他打算离开,谁知刚擦身而过,就被一把抓住,整个人被再一次扑倒在长椅上。
“我不走,我不走……”赵怀煜固执的重复着这句话,双手像铁钳一样死死箍着他,不让他动弹,胡乱亲吻下来,在沈七脸色一通乱啃··沈七心里怒火中烧,就要开口叫沈安,突然脸上一凉,滴答滴答,仔细一瞧,却是赵怀煜哭了。
小狼狗双眼通红,一边胡乱啃着他一边掉眼泪,明明欺负人的是他,却好像是被欺负的一样,好不可怜··沈七怔了怔,忽然有些哭笑不得,想想小狼狗的年纪,心里的怒气就散开了,叹了口气,伸手抚上他的头:“好了好了,不走就不走。”
小狼狗不信,眼泪继续不要钱的落,仿佛伤心欲绝到无法自已,顺带还不忘在他唇上舔一口:“真的你不骗我”·沈七略带嫌恶的抹了抹脸上的泪和口水,没好气道:“你再掉两滴眼泪试试,立刻给我滚蛋”·小狼狗瞬间绷紧了脸,在脸上用力抹了两把,止住了眼泪,他吸吸鼻子:“那我要留下来,留在你身边。”
沈七皱眉,却没有拒绝:“随你·”·“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小狼狗露出一个苦涩的笑,眼神却饱含无怨无悔,“刚刚是我说错了,是我是你的,我的全部都是你的。”
他忽然露出一丝别扭的羞涩,眼神飘忽:“只要你不赶我走,随便你怎么对我都可以·”·沈七吸了口气,喉咙有点干··“真的。”
小狼狗用一种至死不渝绝不后悔的表情看着他,甚至拉起他的手,放到他胸口,犹豫了下,直接塞到了衣衫里,然后抱着他一个翻身,换了上下位,表情害羞又深情,“我不会反抗的。”
沈七:……·他费了些力气克制住自己,将手拿出来,对上小狼狗失望的眼神,深吸一口气:“很好,既然如此,你准许你暂时跟在我身边……”·话还没说完,小狼狗整张脸都亮了,眼里迸- she -出热烈的光,沈七剩下的话就咽了下去。
“我会听话的·”小狼狗用力抱住他,眼睛红红··沈七瞧着他忐忑不安的小模样,心软了,低头在他眼睛上亲了一口:“乖,我最喜欢听话的孩子,只要你听话,我就不会赶你走。”
小狼狗瞬间红了脸··沈七见状便笑了,逗他:“就这么喜欢我”·小狼狗目光火热:“喜欢·”·被人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沈七再怎么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心里无端冒出一丝愉悦,再看赵怀煜,目光也变得不同,如果说之前是一时兴起想培养个床伴,现在却多了一些想法。
既然找不到合适的人,不如自己培养一个··想到未来伴侣由自己一手养成,心头便有一丝火热··心思闪念,他从赵怀煜身上起来,站起身,理了理衣衫:“想和我在一起可以,接下来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赵怀煜干净利落的起身:“好·”·“首先·”沈七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番,尤其在他下身隆起部位顿了顿,眯起眼,“去洗澡换衣服。”
顿了下,“我和你一起·”·赵怀煜差点没绷住再次扑上去··沈七说干就干,直接带着赵怀煜去了他的别院,就在一墙之隔,别院里有一口温泉,被他引流改建,成了私人浴池。
“脱·”·沈七懒散的歪坐在浴池边,好整以暇的看着赵怀煜··赵怀煜半点不含糊,立刻就解起了腰带,他的手指修长劲瘦,骨节分明,一边解着腰带,一边盯着沈七,目光暗沉。
大衣已经在进屋时就脱掉,咔嚓一声腰带放开,被随手丢到一边,军装外衣落地,里面是白色衬衫,一颗颗扣子不紧不慢的解开,露出强壮而结实的上半身··沈七感觉到了身体里的燥意,双腿不自觉交叠了一下。
又是咔一声,系在裤子上的皮带松开,赵怀煜意味不明的瞥了皮带一眼,依旧随手丢到一边,没了皮带的束缚,扣子一解,裤子立刻便落了下来,然后飞快的,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腰间的最后一块遮羞布不翼而飞,他整个人完完全全光裸的呈现在了沈七面前。
沈七暗吸了一口气··肩膀胸膛腹肌腰线双腿,还有某处的分量,没有一处不合他的口味,他本以为十八岁的小狼狗还太年轻,但光看这副身体,没有半丝稚嫩,像是西方洋人的人体雕像。
·他眼睁睁看着雕像朝他走来,毫不避讳的,来到了他面前··强烈而浓重的雄- xing -荷尔蒙扑面而来,不用他勾手,小狼狗便十分自觉地蹲在了他面前,一副任由他宰割的臣服模样。
沈七瞬间红了眼··作者有话要说:赵怀煜:撩汉三十六计之以退为进,死缠烂打··第42章 为少帅鼓掌十一·这场天雷勾动地火的情事终究没有立刻做成, 原因是因为准备不足,一个是工具准备不足, 一个是小狼狗经验准备不足。
沈七不想有一个惨烈的第一次, 亲亲抱抱摸摸爽了之后,就将小狼狗踹到了一边,大手一挥:去学·什么时候将全部流程学会, 什么时候再做全套。
他话说的很狠,想跟在他身边,如果连这点伺候人的本事都学不会, 就不用留着了··赵怀煜心有不甘, 但也确实知道自己经验欠缺, 当下穿好衣服就大步流星去找相关资料了。
沈七担心他找不到, 派沈安去搜集,然后送到赵怀煜面前,供他学习··赵怀煜挑灯夜读, 房里的光一夜没熄··甜文爽文快穿·隔天早晨沈七打着哈欠醒来,就看到床头坐了个人,通红的双眼直勾勾看着他,泛着幽光,好似见到肉的饿狼。
“我已经学会了·”饿狼扑上来,将他按在床上,带着急切,“那些资料和图画我全部都看过了,真的, 我保证会让你舒服的”·沈七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额头:“你确定你现在精神足够”·这一看就是一夜没睡,别刚做两下就困得没力气睡过去了,多扫兴。
赵怀煜看了一夜的秘籍,此刻犹如神功附体,精神亢奋到不行,哪里还会不足,当即下半身往前顶了顶,喘着粗气咬牙:“我确定”·沈七感受到了他饱足坚挺的精神,登时心痒,加上早起本来就春情勃发,便没有再抗拒,不过还是怀疑的询问了一句:“真的知道怎么做了”·回应他的是赵怀煜压上来的身躯。
别说,小狼狗还真的没有诓他,光一个前戏就做了全套,扯开他的衣服将他全身啃了一遍之后,接着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来,像模像样准备开拓··不过叫沈七好笑的,他原本竟然是打算给自己开拓的,等沈七握住他的手探向自己的时候,小狼狗震惊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眼睛就绿了。
再然后这一做就从大清早做到了中午,直到两人饿得不行才停歇,叫佣人送了饭菜进来··赵怀煜没有让佣人进屋,开了道门缝接过来就关上了门,无他,屋里- yín -靡的味道太浓,一进来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且私心,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七少爷的样子。
沈七早饭都没吃就被啃了一遍,这一场酣畅淋漓的发泄结束,此刻饿得前胸贴后背,听到声音,随手从地上捡了赵怀煜的衬衫披上,也顾不得腰腿酸软,出了卧室··赵怀煜端着盘子转身看到他这副模样,眼睛立刻就红了,如果不是手里端着东西,恐怕会直接扑上去。
沈七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白衬衫,而且还是歪歪斜斜的披着,连扣子都没有扣,他浑不在意,光着脚踩着地毯走出来,懒洋洋地在沙发上坐下来,屁股刚挨到沙发皱了下眉,换成了趴着。
白衬衫长度不到臀部,这一趴,露出光裸的双臀,白皙修长的双腿,还有若隐若现的腰线,加上他浑身散发着事后的慵懒,这般支着下巴漫不经心的看过来,魅惑浑然天成。
赵怀煜深吸一口气,端着饭过来放到桌上,长臂一伸将他拦腰抱起,自己半靠着沙发躺下,让沈七趴在他身上··沈七也不挣扎,有人愿意给他当垫子也好,自己调整了下,找了个最舒适的姿势。
不过这一动就感觉到某个硌人的东西,毫不客气曲膝顶了一下,胳膊肘以赵怀煜的肩膀为支点,支着下巴轻笑:“不错,是个好东西·”·赵怀煜绷紧了身体,脸上一副为君奉献毫无怨言的乖巧表情:“七少爷喜欢就好。”
沈七就喜欢他这副不多问不多言只听话的模样,尤其这一事毕,小狼狗的幸福值直接涨了二十五点,要知道这四年来,也不过断断续续涨了十八点,如今全部加起来,有了五十三点之多,很快就能达到及格线。
鉴于小狼狗这么懂事听话,他不介意给些奖励,捏着他的下巴给了他一个吻,之前在床上荒唐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亲吻过,但大都是因为情欲激动下的附带,像这样温情缠绵的吻还是头一次。
沈七吻得很投入,虽然在床上他不得已在下,但他自问在这段关系中,他才是真正强势掌控的那一个,完全不容许小狼狗反抗,唇舌纠缠深入,让他跟着自己的节奏,直到快要擦枪走火才放开。
“真乖·”沈七心情极好,看小狼狗只觉得万分顺眼,平复了下微喘的呼吸,毫不客气指使他,“伺候我吃饭·”·“是·”赵怀煜一手箍着他的腰往起来坐了坐,将粥端过来,仔细一勺一勺喂着沈七喝了。
看着七少爷一口口咽下,他心中满足,当佣人伺候又如何,装傻卖乖又如何,只要能留在他身边,让他干什么都心甘情愿,反正摸到他身体的是他,进入他身体的是他,艹到他在他身下扭动呻吟的也是他,只有他能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其他人谁都不可以·想起之前才床上的旖旎,他呼吸滞了滞,目光变得暗沉,不过瞥到那红肿的臀,强行将欲火压了下去,不急,来日方长。
原本沈七说好中午回家和园吃饭,谁知早上闹了这一场,午饭是来不及了,只好差人找了个借口改到了晚上··赵怀煜苦读一晚还是有收获的,作为一个新手,没有让他受伤,也没有太过放纵,不至于让他不能下床。
当然,沈七归结于他不敢··他自认即使在床上,即使在下,他的威信还是在的··赵怀煜:你开心就好··吃完饭两人睡了一觉,尤其赵怀煜,昨晚一夜没睡,早上又一通- cao -劳,一直睡到六点才醒,沈七见他睡的香,没有着急叫他起来,于是等他们收拾好去了家和园,已经快七点,晚饭早就过了。
家和园这边自打昨天接到沈三哥的消息,全家上下对赵怀煜起了极大的好奇心,记忆好一点的,立刻想起了当年那个在家里住了三天的少年··“老七别是那个时候便看上人家了吧”大太太回想起记忆里乖巧腼腆的少年,突然觉得对自己儿子的节- cao -有了新认知,“我记得那孩子当时才多大,似乎是十三四吧虽说那孩子长得是偏成熟些,但老七这也……”·太不像话了点,对方还是个孩子呢。
这要不是自己儿子,她一准儿要唾弃了··沈总统原本对赵怀煜并没有多少印象,但鲁军这一变故,赵怀煜的信息便立刻出现在了他的办公桌上,对大太太的论调并不赞同,什么孩子哪家孩子会弄残自己亲哥弄瘫自己亲爹·这要再心狠手辣一点,活脱脱一个唐太宗,当然说唐太宗还是抬举他了,也幸亏他没有把事情做得太绝,不然这件事他第一个不愿意。
想起儿子叫人捎来的话,他帮着说道:“你放心,老七有分寸,不该做的他不会做,再说,他当初跟那孩子也不过只见了几面,估摸着当时只是有一个念头,那孩子能赶着这个时候来京,说明也不是老七一头热,以老七的- xing -子,他说定了,肯定就不会改了。”
甜文爽文快穿·大太太愁眉苦脸:“你说老七这事闹的,我还想着抱孙子呢,这下好了,孙子没了,来了个男媳妇,你说这男媳妇要怎么相处”·沈总统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笑,而后一锤定音:“有什么可愁的,先订婚,等两年后那孩子满了二十就结婚,两年后咱们还不一定住在这里头呢,回去原先的宅子,各住各的院,比这宫里要开阔多了,又不是旧时还要晨昏定省,等到时候他们忙起来,你一天能见到一面就不错了。
至于孩子的事,你去跟老大老二老三说说,看他们哪家愿意过继一个·”·大太太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大太太自认是自家儿子拐带了未成年少男,于是乎等沈七带着赵怀煜进门,十分热情的将赵怀煜拉到身边,看都没看沈七一眼。
沈七猜出她的想法,只能摸摸鼻子认了··赵怀煜换下了军装,穿了一身浅色西装,明明比沈七还要高出一个头,却显得格外单纯无辜,乖巧的坐在大太太身边,帮沈七说好话,脸上带着小白花式的羞涩腼腆:“是我仰慕七少爷,当年在京华酒店,第一眼见到七少爷我就喜欢他了,我是心甘情愿留在七少爷身边的,伯母不用担心,只要能跟着七少爷,旁人说什么我都不会理会的。”
大太太瞧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就叹了口气,道:“这叫什么话,你放心,既然老七带了你回来,我也不说别的客套话,找个时间准备准备你们先订婚,等你满了二十再结婚,你看怎么样”·赵怀煜眼睛瞬间就亮了,不过很快黯了下去,期期艾艾看向沈七:“这个,七少爷……”·大太太见状强势道:“你看他做什么,不用理会他,你就说你怎么想的。”
赵怀煜当即赧然地低头挠了挠脖子:“我听伯母的·”·他这一低头,大太太眼尖看到他脖子一侧的斑斑点点,甚至还有齿痕,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情况,登时整个人都不好了,难怪中午不见人影,老七也太心急了点,这孩子才刚十八呢,真是……·唉。
大太太再次叹了口气,顺带隐晦地瞪了沈七一眼,拍板道:“行了,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我一会儿就去选日子,你们晚饭吃了吗没吃我吩咐厨房去做,一会儿直接送到老七院子去,你们今晚也别走了,就留在这,明早起来大家见见面认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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