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男友跑路了 by 贺海豹(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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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男友跑路了 by 贺海豹(下)(2)
·每一只鸽子都有大大的眼睛和长长的翅膀,既有监视之意,又有远距离长飞之能;鸽子的后背上还都刻着“周”字,那种触目惊心的笔法和颜色,就仿佛是用原主的鲜血写出来的一样。
林渊显然不是拿它们当宠物来养的··他用鸽子来送信,送传递给周君的情报··初皑不易察觉地眯了眯眼睛··原主是辽君的“宠妃”,而周君就利用着这一层关系,步步为营地亡了辽君的国。
其中的代价之一就是葬送了林渊的一生,连带着的还有他的- xing -命··初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梦里面,林渊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
除非是从小就开始培养,否则绝不是刻意训练上几天就能模仿地出来的··他十有八-九是个贵族,然而这就有了另外的一个问题:他又为何会被送出去受此侮辱·他的父母家族呢难道不保他吗·虎毒不食子,即使他是最不受宠的儿子,应该也不会被自己的父亲送给别国的君王当娈臣吧·初皑眨了眨眼睛。
能同时满足“出身于大家、现在却无权无势”这两点的,大概也只有一种可能了:他是罪臣之子··初皑仔细回想着六七年前被周君处置了的“罪臣”,却最终因为年代久远,并没有任何发现。
他的目光被一只舀了鸡蛋羹的勺子给挡住了··初皑顿了半秒,回过神来,冲着萧随风扯了下嘴角,也不用手接,直接抻着脖子叼住了那只勺子··蛋羹入口即化,又加了醋和酱油,伴随着点点的腥味,十分诱人。
初皑吧唧吧唧地吃了,又看着萧随风手里的一大碗,眼巴巴地就如同见了鱼腥的猫··萧随风宠溺地弯了弯嘴角,又给他舀了一勺,轻声道:“夫君昨晚折腾了一夜,现在得多吃一点来补一下。”
初皑:“……”·他眨了眨眼睛,伸手摸了摸萧随风的头发,道:“夫君也辛苦了·”·萧随风顿了一下,揽着他的肩膀,认真道:“为夫昨夜搂着你,不辛苦的。”
初皑:“……”·不要脸··他默默地把这家伙手里的鸡蛋羹抢过来,舀起一勺,嗷呜一口吞了··……·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经进入了酷暑。
萧随风把自己说过的话践行地十分完美,几乎两个月过去了,初皑再也没有听见过一次“辽国”,也同样没有再做过一次有关辽君和原主的梦··小舟成了神医的关门弟子,神医一点一点地把自己的平生所学都传授给他,小舟非常感动,刻苦磨练医术,回家的次数更少了,基本上只有在附近山里采药的时候才会顺路回来一趟,坐不了一会儿就又走了。
初皑发现自己无法逃避原主的身份后,两个月下来没事就会思考一番,却依旧有一件事情百思而不得其解··林渊并不是那种为了所谓的“家国利益”放弃自己一切的愚忠之人。
在他的思想里,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周君是让他身陷囫囵的始作俑者,他不可能心甘情愿地替他传递情报··那么,他既然有能力取得辽君的信任,并把消息传递出来,就没有理由让自己还困在辽国的深宫里;他既然能功成圆满地回到故土,又何苦要投湖自尽,断了自己之后的富贵生路·更何况,他自尽的时间也不对。
萧随风是在周国灭了辽国两个月之后才从湖里把自己给捞起来的·初皑上岸后身体并未充水,更没有腐烂·林渊显然是刚刚投湖不久··这一切,根本就不是什么“深感受辱、无颜面对父老”就可以说得通的。
更何况,林渊也没有父老··初皑在这两个月里仔细地查过六七年前的“罪臣”,甚至把从别的地方弄来的俘虏都查过一遍,还问了萧随风这个土生土长的周国人,却依旧没有任何进展。
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六七年前的大周风调雨顺民生安乐,朝野上下一片祥和,根本就没有罪臣和俘虏··初皑:“……”·他在躺椅上伸直了腿,又略有烦躁地摇了摇手中的扇子。
林渊身上的疑点太多,他的身份就像是一把悬在自己头顶上的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下来·而掉下来砸到的不仅是自己,还有萧随风和小舟··林渊与普通人不一样。
他不知道他做男宠之前在周国的身份,也就无法规避所有的风险·这是最让他不放心的地方··他眨了眨眼,伸手挡着光看了看日头,估摸着萧随风上山打猎也快回来了,遂从躺椅上起身,摸进厨房里开始做饭。
晌午之后,萧大猎户哼哼着小曲进了家门,左手拎着一只脖子快断了的野兔,右手向上提着,拖着一个毛绒绒的还滴血的东西··萧随风看见他之后就咧了咧嘴角,心情甚好道:“我猎了一只正在捕兔子的狼”·初皑:“……”·他伸手把兔子接了过去,又凑过去毫不吝啬地夸了他一句。
萧随风顿了顿,俯下身来亲了他一口··萧随风在院子里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把狼皮放下,又从墙角抱来了茅草,塞进了剥好了的狼皮筒里面,以防内里黏在一起,影响整张皮的质量。
·处理好了之后,他俩便商量着明天去县城的集市里把这东西给卖了··萧随风每次猎到大型动物都会把皮扒下来,之后拉到集市上去卖;平时猎到的野兔等小动物也会把皮留着,攒多了同样拉去卖钱,一来二去的也能补贴不少家用。
翌日一大早,他俩便赶往了县城里的集市,在熟悉的摊位上摆好摊,又跟旁边相熟的摊主打了声招呼··摊主挥了挥手,又叫卖了一会儿自己的东西,累了,遂靠在墙根上跟他俩聊闲天。
摊主:“哎,据说今天会有一个从京城里过来的大员,你俩知道不”·初皑:“……”·萧随风:“……”·萧随风:“那大员来咱们这里干什么”·摊主眨了眨眼,反应过来是自己没有表达清,挥手道:“不是不是,那官老爷只是路过,”摊主笑了笑:“不过大官嘛,排场可大了,咱们就看个热闹呗。”
初皑:“……”·萧随风:“……”·那摊主本就号称“百事通”,现在闲得无聊,遂拉着他俩便讲起了这位娄姓官员的发家史,大大小小,好的坏的,无一不知,无一不晓。
也不知道都是从哪里听来的··摊主正讲地眉飞色舞,集市那头就突然一阵骚动,还伴随着几个好事者“来了来了”的叫声··摊主抻着脖子看了一眼,看见漆红的马车顶后一拍大腿,也指着那边冲他俩道:“哎,看见了没来了来了。”
初皑顿了顿,闻声往那边看去,却在看见了金丝车幔的一瞬间,一阵头痛如同钉进墙里的螺旋钉一样,直刺心肺··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怎么这么困·。
困得一动都不想动=·=大家晚安安~·不行……我得去码几百字明天的再睡觉……·☆、第79章 种田08·一群摊贩都在抻着脖子看热闹的时候, 初皑皱着眉头蹲在了地上,脑中如同开闸放水一样, 涌入了太多的记忆, 发痛发胀, 难受到不能自持。
他死死地忍着,没发出任何声音,眼前走马观花似的闪过了一幕接着一幕的情景··他是一个身份高贵的世家子弟, 父亲是贵族王公, 母亲也是重臣之女·他天生一副好皮囊,聪明伶俐, 为人谦和, 诗书琴剑样样精通。
饶是贵族中,也是卓尔不群、出类拔萃之辈,十分惹人喜爱··他本来可以做天之骄子,然而上苍偏偏不随人意·周君多疑,即位后没几年便开始大刀阔斧地改革, 改来改去改到了自己的亲弟弟、也就是他父亲的身上。
他当时只有六岁大小,被侍卫用刀架着脖子,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母和哥哥们跪在菜市口的行刑台上,午时三刻一到, 屠刀挥落,血流成河··亲王府被抄,男丁女眷尽数为奴。
偏偏周君却没有杀他,反而眯眼看了他一会儿, 把他指给了一个老宫女,让她做他的养母··老宫女姓林,他便也跟着除了周姓,改叫林渊··他当时对周君恨之入骨,时刻都想杀了他,却又不得不时时刻刻隐藏着自己的心志,在他人面前装出一副谦卑之态,任人欺凌侮辱。
他本来想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只等时机一到,就杀了周君为自己的父母报仇··然而六岁的林渊终究还是失算了·他那时太小,面对着一群心智成熟的成年人,就如同一只站在庞然大物中间的待宰羔羊,让人一眼就能看得通透。
在教书师父数年如一日的刻意引导下,他的一腔杀意竟然被逐渐地抹平了棱角,如同温水煮青蛙一样变得平平展展,再也拾不起任何的狠戾··他用柜子门夹自己的手,用雕刻的小刀划伤自己的胳膊,日复一日地折磨着自己,想让自己不忘对周君的恨意,最终却看着自己的“老母亲”心疼的目光,无计可施。
而事实上,读书人可真是厉害·他的那些自残,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林渊一直疑惑周君为何要留他- xing -命,直到他父母兄弟的十周年忌日上,周君把他连同着一众奇珍异宝送给了辽君,还在随行的手信中附道此为孤的亲侄子。
他这才明白过来,周君留他- xing -命,只是为了给他的父亲第二次羞辱·他当时拿着手信,嘴角勾着一抹笑,强忍着- xing -子,把那张纸平平整整地放在了桌子上,之后就去了辽国。
他只想给自己在这最后的时日里,保留下一点仅剩无几的尊严,所以直到他跨出周国的边界,脖子依旧高昂着,嘴角也一直都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然而周君似乎是猜到了他要自杀的想法,在他跨出周国的下一刻,护送着“和亲”队伍出关的娄姓官员就掀开了金丝车幔,扯着嗓子告诉他说,大王会好好照顾他的“父母”。
他最终带着满腔的恨意到了辽国,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与他夜夜笙歌,他被压在床上狠狠地抚弄、贯穿,第二天连爬都爬不起来··而周君更是以视他如己出、对他有多年养育之恩的老宫女和与其结为对食的老太监为筹码,迫使他给周国传递情报。
纵使他内心有着千般万般的怒火和不愿,也无法真正做到对着那两个如同他第二个父母的人视而不见··他软着- xing -子保自己、保“父母”、为周君传递消息。
辽君只会给他身体上的伤害,而周君却让他整个人都犹如一具行尸走肉··他过得毫无尊严和希望,他那时唯一的一点想法就是等着周君破了辽国,他就带着“父母”远走高飞。
而周君最终是破了辽,他也如愿回到了大周,却再也无法带着他的“父母”离开··他的“父母”早就死了·在他去辽国的第二年,他们就下到黄泉,陪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此事周君拖了一个月才告诉他,他又用一个月查清了来龙去脉·然而他终究是心如死灰,即便是有波澜,也根本就无能为力··若是十年前,周君还可以杀得;十五年前,他也可以杀得周君。
然而现在不一样了,一切都面目全非·他恨自己软弱地毫无下手的能力,也恨周君把整个大周都治理得和谐安定··他不能杀了,周君一死,黎民百姓又当何去何从·然而正此当口,周君却邀他一起泛舟铜镜湖。
他最初都无法猜透这其中用意,等他上了船之后,才发现周君竟然也对他起了心思··他无比恶心反胃,然而还没等他采取措施,就再次被尤擅察言观色的娄官抢了先。
·娄官奏表说蓝颜祸水,于江山社稷不安,之后就在周君的默许之下,与另外几个人一起,将他推进了铜镜湖中··他根本就不是投湖自尽,而是一群懦夫的合力谋杀。
身边依旧热闹骚动,初皑蹲在地上感觉天旋地转·萧随风紧紧地搂着他,双手捂着他的耳朵,又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他的视线,在一旁焦急地叫着他的名字··初皑顿了顿,强撑着抬起头,抓着他的手腕道:“回家……”·萧随风如同一只得到了命令的大狼狗,立刻把他抱了起来,往家里赶去。
初皑在回家的途中就晕了过去·等他再次醒来,发现天色已经逐渐暗下去了·自己依旧躺在家里的床上,旁边的萧随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他扯了扯嘴角,刚想开口说话,却又被萧随风捂住了嘴巴。
萧随风看着怀里的人煞白的脸色,心疼地皱了皱眉毛,扶着他起来,又端给了他一杯温水,这才轻声问道:“好点没有”·初皑仰着头被这家伙喂了一口水,之后看着他笑了笑:“没事了。”
他顿了顿,目不转睛地盯了他一会儿,这才眨了眨眼,眼皮不自主地往下垂了垂··过了一会儿,他才看着他的眼睛,正色道:“我以后,应该都不会再头痛了。”
萧随风愣了一瞬,反应了过来:“你想起来了”·初皑顿了顿,点点头·一板一眼地对着他,讲出了原主的所有事情··萧随风静静地听完,眼神动了动,之后就轻轻搂着他,吻住了他的额头。
初皑:“……”·他把自己抱得那么紧,仿佛是在向全世界宣布,这是他的爱人,只要有他在,任何人就不会再伤害到他··初皑眨了眨眼睛,呆愣了一瞬后,也伸手回抱住了他。
他感觉自己仿佛身处一个巨大的温泉里,周身都被温水笼罩着,安心地不得了··过了好久萧随风才松开了他,然而两只手却依旧搭在了他的腰上,如同两只狗爪子,一定要护着自己心爱的人。
他没开口说过一句话,然而一切的眼神、动作,还有他抱着自己时加速的心跳和呼吸,都足以表达他的心意··初皑顿了顿,抓着他的衣角缓缓道:“我恨那个姓娄的,多过恨辽王和周王。
是他诬陷的我父亲,是他进言说要我去辽国;也是他杀了我的养父养母,把我推进了铜镜湖·”·娄姓是周国的大姓,所以他一开始听见这个姓氏的时候才没有任何反应;然而姓娄的虽多,能用上金丝车幔的却没有几个。
原主对那驾马车、那帘车幔都太熟悉了,熟悉地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如果说他在去辽国之前是恨周君多过恨娄官,那么他从辽国回来,知道了娄官的所作所为后,这种恨意就完全反了过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提到“辽国”时他的脑海里只会浮现出原主的记忆片段,而看到了姓娄的,他却会知道原主的一切··萧随风紧紧地搂着他,轻声道:“你想怎么做,我都帮你。”
初皑:“……”·他默默地摇了摇头··他当然会帮原主除掉娄官,但是绝对不能让萧随风去沾手··他不会让萧随风身陷哪怕半分的险境。
他看着他,扯着嘴角道:“一切都过去了·”·他摸了摸对方的脸:“上苍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不是让我延续仇恨的·”·萧随风:“……”·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家伙,最终点了点头,表示全都听他的。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外面的天就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萧随风熬了粥,又简单地炒了个菜,做好一切后就拉着初皑下了床··初皑折腾了一天,其实并没有多少胃口,软着声音说自己不想吃。
萧随风捏了捏他的手,说他中午就没吃,现在好歹要喝口粥填补填补才能睡觉··初皑:“……”·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他顿了顿,乖乖地坐好,看着萧随风往自己的碟子里夹了一筷子肉丝,遂抬起头来弯了弯嘴角,夹起来吃了。
他其实心里面还有别的事情··今天上午的情形他实在是无暇顾及·他不知道周围有多少娄官的人,也不知道娄官有没有下车,有没有掀开过车帘··初皑怕娄官认出来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喝水明天就22啦~·☆、第80章 种田09·萧随风顿了顿, 看初皑愣在那里,便问他有什么事情··初皑回过神来, 刚想回他, 却敏锐地听到了头顶上瓦砾的轻微响声, 像是有人轻轻地掀开了房顶的瓦片。
他警觉地向上看去,然而屋顶的砖瓦严丝合缝,并没有半点被人动过的痕迹··初皑皱了皱眉毛, 目光转向了萧随风··萧随风猎户出身, 听力和视力都比他好。
这家伙显然也听见了刚才的声音,此时正皱着眉头往房顶上看··萧随风顿了顿, 起身坐到了初皑的同侧, 又把胳膊放在了他的肩膀上··下一秒,他便发现皑皑头顶上有一块瓦片,与其他瓦片的角度不一致。
萧随风的眉毛不可抑制地皱了起来··屋外没有搭任何梯子,除非此人武功高强,否则不可能凭空飞上去··皑皑猛地站起身来, 二话不说就往门口冲去。
萧随风吓了一跳,急忙跟上, 死死地拽住了他,之后趴在门板上与他一起听着外面的声音··然而屋外一片安静··邻居家的狗吠了几声, 之后也嗷呜嗷呜地不叫了。
萧随风顿了顿,伸手把皑皑拽到了自己的身后,又抄起了桌子上的短刀,把门拉开了一条小缝··初皑:“……”·萧随风多年捕猎, 即便遇见了高手,也可以抵抗一二。
他顿了顿,转身走进屋内,伸手拉开了墙角的柜子··而另一边,萧随风趴在门缝处仔细看了看··屋外一切正常,半个人影都没有·他顿了顿,把眼睛闭上,仔细地辨别着周围的声音,确定没有任何人在方圆三丈以内之后,把门打开,站了出去。
邻居家的狗听到声音又吠了起来,萧随风静静地站在院子里,仔细地观察着房门和房门旁边的墙,连边边角角都没有放过··并没有任何留下的手信··萧随风顿了顿,不敢在外面多待,抬腿回到了屋内。
·皑皑收拾东西的速度非常快·萧随风前脚刚刚跨进屋内,这小家伙就把一个打包好了的包袱扔给了他··之后,他又弯腰把床上摊着的另一个包袱捆好,背在了自己的身上。
萧随风把手里的短刀别在了腰带上,看着皑皑也拿过了桌子上的小刀,伸手揽上了他的后背,带着人往屋外走去··临出门前还抄过了屋角放着的自制弓箭··初皑也把胳膊放在了对方的腰上,两人十分有默契地往旁边的岭北深山里走去。
落雁村民风朴实,他在这里住了这么多日子,也没见哪家人喜欢偷窥别人生活的;更何况家里的屋顶一般人也爬不上去··——娄官发现了他,刚才是派人来确定他的身份的。
初皑不易察觉地眯了眯眼,感觉揽着自己后背的那只手紧了紧··萧随风微微低头,轻声道:“别怕·”·初皑提了下嘴角,像是想让他放心一样地也用力搂了搂他:“我不怕。”
他真的没感觉有多怕··他有把握不被娄官抓住·因为娄官的手下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发现了他之后竟然回去汇报了··这就给了他俩逃跑的时间。
凭着萧随风对山上的熟悉程度,他俩只要进了山里,就如同游鱼进了大海,那娄官即便是带着雷达过来,都休想见到他俩的半个影子··萧随风带着他,专挑密闭的小路走。
这家伙的视力极好,带着他躲过了一根又一根横生出来的枝条,一个时辰过去了,他身上的衣服依旧是平平整整,没有一丝的划痕和破损··初皑顿了顿,突然笑了一下。
萧随风:“……”·萧随风扭头看了看他,低声问道:“你笑什么”·初皑抬头看了他一眼:“我感觉我们不像是逃命的,倒像是跟平常一样出来捕猎玩耍的。”
萧随风提了提嘴角,道:“那是因为,在山里行走捕猎是为夫的长项·”·初皑:“……”·他紧了紧身上的包裹,稍微喘了一口气儿。
萧随风立刻停下了脚步,问他:“累了”·初皑看着他顿了顿,感觉自己还能坚持,遂眨眼道:“没事,我们接着走吧·”·萧随风:“……”·萧随风解下了身上的包袱,把它挎在胳膊上,又走到了他面前,蹲下道:“上来。”
初皑:“……”·他顿了半秒,也没再说什么,伸手伸脚地趴了上去,又从这家伙的胳膊上把包袱拿了下来,挎在了自己的手上··现在不是他逞强的时候。
娄官发现他们跑了之后绝对会上山来追,他俩必须在天亮之前找到一处藏身之所··萧随风的体力极好,连着翻两座山头都脸不红心不跳,背着他健步如飞也绝对不在话下。
而他的体力跟这混蛋相比确实有差距,他现在还不太累,看不出什么来,等一会儿真累了,必然会拖慢整体的速度,还不如萧随风现在就背着他走来得快··萧随风把他往上掂了掂,托住了他的大腿就继续往山上走去。
盛夏的夜里并不凉快,萧随风背着他走了一段路就出汗了·初皑用袖子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之后看了看两旁,伸手拽下了一大把叫做“芨芨秧”的植物。
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萧随风他们打猎的时候经常用这东西··芨芨秧的味道跟蒿草有些像,却比蒿草的气味更加艰涩浓重,且久久不会散去·它被揉碎了之后就会流出很多汁液,涂在人的身上时足以掩盖体味。
初皑默默地把一大把芨芨秧扯碎,又放在手里揉了揉,把汁液抹在了他俩的领口和袖口上··之前萧随风用它来迷惑山上的猎物,而现在他要用它来迷惑娄官的狗。
萧随风又背着他走了一会儿,两人终于发现了一处适合藏身的山洞··他俩往里面看了一圈,确定没有任何动物占据着这里后,便把包袱放下,在地上铺了个“床铺”。
这个山洞的地理位置极好,从外面看过来十分隐蔽,逃向旁边的山上也非常方便,娄官即使放火烧山,他俩都不会有顾虑··初皑从包袱里翻出羊皮来铺在地上防潮,萧随风又从外面砍了些树枝,抱回来挡住了洞口。
做好一切之后,这家伙看着他顿了顿,微微笑了一下,说不如我们也把娄官他们当成猎物吧··初皑:“……”·他看着他,眨了眨眼:“愿闻其详。”
萧随风便坐在地上开始跟他讲··他从小生长在岭北,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里·在猎人和猎物的争斗中,谁占据了有利的地形,谁就占得了先机··他俩的目的是把这些人引开,让他们认为他俩已经离开了岭北,往别的地方去了。
而想达到这个目的就十分简单了,萧随风直接挖陷阱就可以·他俩在陷阱的位置上做文章,一个一个地往旁边的山上引,这样娄官和他的手下就会误以为他俩是一边往那边逃一边挖的陷阱。
这一招是之前皑皑告诉他的,也是小舟拜师的那个办法的前半部分,叫明修栈道··初皑突然顿住了,之后就看着他皱眉道:“小舟怎么办”·萧随风也愣了一下,之后不确定道:“他在神医那里,这几天应该不会回家的。”
萧随风:“就算回了家,他看到情形不对也不会硬往里闯的·”·初皑:“……”·初皑:“我怕娄官直接去找他。”
萧随风:“……”·初皑顿了顿·这事麻烦了··他和萧随风现在属于逃犯身份,所以身为萧随风弟弟的小舟也就必然逃脱不了干系。
如果娄官抓住了小舟,并用他来作为要挟他俩的筹码,那他俩就真的会进退两难··初皑看着萧随风,顿了顿,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萧随风再次愣了一下。
一直以来,皑皑都是软软糯糯的,充当着“被保护”的角色,而自己一直都是保护他的那个人;可现在好像倒过来了,皑皑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很有力量,竟然让他感觉到了丝丝的安心。
萧随风顿了顿,听见他沉着地开口:“趁着娄官还没有掌握具体的情况,我们现在就翻山过去找他吧”·萧随风点了点头,快速地跟他一起把被褥收好,临走前还不忘把洞口再次掩饰一番。
·神医的家并不在县城里面,而是在城外郊区的一处茅屋中,平日里幽静清雅,上山采药也十分方便··他俩打算直接从旁边的山上下去·现在是三更天,如果他俩脚程快的话,不到天亮就能到神医家,天色破晓的时候就可以再次进山了。
初皑被萧随风拉着,从山洞一侧的小路上进了旁边的山··夜里静谧,山上由于树林密布,有一点声音就能传得老远·他俩默默地走着,几乎可以听到从山脚处传来的官兵搜山的声音。
萧随风顿了顿,安慰- xing -地捏了捏他的手··初皑感受着那只温暖干燥的手,觉得自己身旁就好像是戳了一个庞然大物,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任何东西都近不了他的身,十分安全。
他不易察觉地笑了笑,然而下一秒萧随风就顿住了脚步,条件反- she -般地伸手把他护在了身后··紧接着,初皑就听到了一阵沙沙的脚步声··作者有话要说:先在12点前发出来……我再改改~·昨天又忘说了=。
=谢谢祝我生日快乐的宝宝们~感谢好吃的蛋蛋的地雷~爱你们·☆、第81章 种田10·他俩躲在一棵大树的后面, 静静地站在那里,屏住呼吸, 一动不动, 仔细地听着这阵声音。
踩在土地上的脚步声并不重, 更像是一个未及冠的小孩子··这人应该是个瘦子,身体还可能不太好,不可能是底下寻找他们的官兵··然而不管是谁, 三更半夜地不睡觉跑到山里来都十分可疑。
萧随风皱着眉毛, 把手握在短刀的刀把上,慢慢地拔出了刀··脚步声离他们越来越近·不仅地面上有响声, 连同着腰部的地方也有, 这人似乎是在一边走,一边拨弄着周围的灌草。
萧随风仔细地分辨着声音,慢慢地举起了刀,把握着时机,在这人拨开与他们近在咫尺的灌草的下一刻, 迅速地伸出手,把短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那人手里的长杆应声掉在了地上, 举着双手喊了句“大侠饶命”。
萧随风:“……”·初皑:“……”·萧随风手里的短刀一晃,差点没真的抹了他的脖子, 赶紧收了,之后就皱眉低声道:“你怎么在这”·小舟:“……哥”·小舟眨了眨眼,借着月光仔细地辨认了一下他哥的脸,之后又把目光转向了他这边, 语气中也带着明显的不可置信:“皑皑哥”·萧随风:“……”·萧随风皱着眉毛:“大半夜的,你跑这来干什么”·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小舟顿了顿,把刚才惊掉的长杆又拾起来,又紧了紧肩膀上的背篓:“上山来采药啊。”
小舟:“师父有一味药用完了,那种草的药效只有在凌晨朝露最多的时候采下才最好,所以我现在就上山了·”·小舟说完之后看了他俩一眼:“你们俩又是来干嘛的”·之后他顿了顿,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眨了眨眼,笑眯眯道:“哥,你俩在屋里有什么不好非得跑到深山老林里来,又不舒服,还这么远,有什么想不开的……”·初皑:“……”·萧随风一开始还没听懂小舟的意思,反应过来之后立刻照着他脑袋给了一巴掌:“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我和你皑皑哥是来逃命的”·小舟:“……”·小舟:“我还是来采药草的命的呢。”
萧随风:“……”·初皑:“……”·初皑顿了顿,拦住了萧随风,随手指了下山脚,对着小舟道:“你仔细听听,底下全是官兵,我跟你哥能过来打野”·萧随风:“……”·小舟听到“打野”二字瞬间尴尬了,如同一只前一秒还在嘚瑟、后一秒就被泼了一整身水的哈巴狗,断断续续道:“那、你、你们,到底怎么了”·萧随风顿了顿,走过去,伸手就给了他弟弟一个拥抱。
小舟完全懵了,静静地让他哥抱了一会儿,这才听到他俩快速地解释起来··小舟静静的听完,眨着眼睛消化了一下,之后看向初皑,不要脸地扯了扯嘴:“皑皑哥,你这么漂亮,当然只能和我哥配啦。”
初皑:“……”·萧随风:“……”·萧随风顿了顿,最终是没有再伸手揍自己弟弟一巴掌,问他:“娄官不会放过你的,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跟我们有关系的人,所以,咱要不要把你师父也叫上来”·小舟笑了笑,指了指身后神医家的方向,眨眼道:“师父去岭南云游了,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不用担心他,等他回来了,估计娄官也就走了。”
萧随风:“……”·萧随风顿了顿,拽着他俩往山上走去··他们三个没有再回之前的那个山洞里,而是就在这座山上又找了一个。
山洞的面积虽然不如上一个大,却比之前的那个更加安全·洞口长着茂密的灌木丛,洞内凉爽安静,没有任何动物生存·若不是小舟手里的长杆不小心杵了进去,连他们几个都没有发现还有一处这么天然的藏身之所。
安顿好了之后,初皑看了一眼月亮,离天亮还有差不多一个时辰··他与萧随风合计了一下,趁着天还没亮,又一起悄悄地溜回了之前的山上,往相反的方向挖了几个陷阱。
然而直到第二天,初皑才发现自己低估了娄官的下限··他们三个前一天晚上几乎都没怎么睡觉,第二天晌午正在山洞里补眠,却忽闻洞外一阵沙沙而过的脚步声。
萧随风十分警觉,头一个醒了过来,坐起来仔细地听了一会儿,翻身抓过了包袱里藏着的短刀··初皑听见声音之后也醒了,伸手推了推睡得毫无姿势可言的小舟,把他也弄醒了之后,三人就屏息凝神地盯向了洞口。
洞口的一排树是天然的屏障,从里面能看到外面,从外面却不容易看出里面是什么样子的··萧随风压着脚步声走到了洞口,仔细地往外面看了一眼,却在看清楚了来人之后瞬间皱了眉毛。
·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上来的人是秀秀··秀秀的神色中略有慌张,头发也跑得有些乱,清秀的脸上全都是汗·她一边抹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往两边张望,每一棵粗一点的树都没有放过,绕着大树转圈,急急地在寻找着什么。
初皑和萧随风对视了一眼,之后就听见这姑娘带着哭腔嘟囔了一句:“在哪啊”·她又往四周看了看,最终自暴自弃地坐在了石头上,捶了捶走累了的双腿。
初皑:“……”·他和萧随风紧紧地盯着洞外的这姑娘,实在是猜不透她大清早地一个人跑上山来干什么··秀秀自顾自地坐了一会儿,当真吸了吸鼻子,开始抹起了脸。
之后眼泪就如同开闸放水一样地停不下来了··初皑、萧随风:“……”·小舟:“……”·秀秀只比小舟大两三岁,两个人小的时候还经常在一起玩,所以看见哭的梨花带雨的秀秀后,最先忍不住的就是小舟。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俩人,眼神动了动·然而还没等他开口说话,眼角的余光就又瞥见了外面的野地上窜出来了一只身量未足的豹子··秀秀吓了一跳,那只小豹子也吓了一跳。
一人一豹同时往后撤了一步,之后就你看我我看你,互相盯着对方一动不动··秀秀看了那豹子好久,见它没有进一步的反应,顿了顿,竟然卸了身上的力道,再次坐在了石头上。
初皑:“……”·古时候的女子大多因为观念问题而十分“胆小”,别说是豹子了,就算是见着一只猫都是要叫上一叫的·然而秀秀不仅没叫,反而还拄着膝盖,看着面前的小豹子出神。
这姑娘的心也是十分大了··而那只豹子看见她首先“示了弱”,竟然也不跑了,就那样坐下,两只前腿拄着地,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初皑:“……”·萧随风和小舟也具是一愣,显然是没想到秀秀有这么大的胆识。
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秀秀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看见小豹子的这副模样,又不由自主地扯了扯嘴角,大概是心思变软了,抹了一把脸,便开始对豹弹琴:“怎么就你自己你娘呢”·小豹子伸出舌头来舔了舔爪子。
秀秀抬了抬下巴,笑着逗它:“你娘是不是不要你了还是你不想要你娘了”·小豹子继续舔爪子··秀秀顿了顿,眼神不自主地有些暗:“我也不想要我娘了,”她捡起了一根树枝,随意地在地上划拉了两下:“她想要我嫁给一个从未谋面的老男人做小。”
初皑:“……”·秀秀的声音再次变了调:“但是不管不行啊,他们要死啦·”·她用树枝拍了拍小豹子面前的地:“你说可怎么办啊”·小豹子应声往后退了退。
秀秀:“我今天刚跑到山上,再一回头就见一整个村的人都被抓了,为首的那个当官的还说要在村口贴告示,说是萧大哥他们一天不出来,他就一天杀一个人·”·初皑登时愣住了,之后便感觉全身的血都向头上涌去,又一路凉到了脚跟。
一旁的萧随风赶紧抓住了他的手腕,安慰- xing -地使劲捏了捏··秀秀还在外面对着小豹子念叨:“可是萧大哥他们不能出来啊,他们出来了死的就是他们啊”·初皑:“……”·他顿了顿,缓了过来,之后指了指萧随风拽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示意他放开;又看了一眼小舟,让他把秀秀接进来。
小舟顿了顿,眨眨眼,最终没被美色迷惑,看着他,询问- xing -地皱了皱眉毛··初皑:“……”·他看了他俩一眼,小声道:“相信我。”
萧随风顿了顿,率先放开了他·小舟眨了眨眼,也快速地走了出去,把秀秀给拽了进来··秀秀看见他俩便愣住了,反应过来后瞬间瞪大了眼睛:“你们不要去。”
秀秀急急道:“我已经想好了,我下山去,想办法救大家出来·”·初皑:“……”·初皑:“你怎么救”·小姑娘眨了眨眼,这次倒是没再哭出来,呐呐道:“我、我会救出来的。”
初皑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坐在地上的席子上,跟她说了句“别急”,之后就看向了萧随风··他看着这家伙满是怀疑的眼睛,伸手摸了摸他的眉毛。
之后他又转向了小舟,抬了抬下巴,问他:“你这里有毒-药和解药吗”·作者有话要说:你萌的评论呢嘤……·你萌的评论越来越少了,是不是我写的不好了嘤QAQ·☆、第82章 种田11·初皑拎着一小壶酒, 晃晃悠悠地下了山。
刚刚走到山脚下便被一队官兵给拦了下来,为首的一个拿着画像仔细地对了对, 之后一翘嘴角, 挥了挥手, 两个小兵过来就把他给绑了··初皑什么都没说,微微笑了一下,就这样一直被绑着, 跟着他们来到了县丞的住处。
娄官就在县衙, 被县丞好茶好水地伺候着,旁边还有两个丫鬟给捏肩捶背··娄官看见了他之后一咕噜就从躺椅上爬了起来, 又揉着眼睛仔细看了看, 之后尖嘴猴腮的脸上就咧出了一个笑容,冲着他作揖道:“阿渊,别来无恙啊。”
初皑看着他眯了眯眼,嘴角微笑,也欠了欠身, 道:“娄大人久等了·”·娄官冲他摆了摆手:“哪里哪里”·之后他就当真如同老朋友似的寒暄道:“阿渊啊,一别数日, 你的气色可是比之前好多了。”
初皑笑了笑:“落雁村山水宜人,心情松快·”·娄官点了点头, 再次坐回了躺椅上,捞过了旁边桌上的一颗葡萄,丢进了嘴里··初皑四处看了看,听见娄官“噗”地一声把葡萄皮吐在了地上。
遂回过头去, 发现娄官也给他倒了一杯茶,还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初皑歪头提了提嘴角:“怎么娄大人这是要喂我喝吗”·娄官闻言差点把嘴里的葡萄皮呛在嗓子眼上,咳嗽了两声,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又被这个淹不死的抢了先。
初皑笑了笑:“也行,反正我是大王亲封的千户侯,娄大人喂我喝茶也不丢什么分儿·”·娄官眯了眯眼睛,顿了两秒,指着门口站着的侍卫就开始骂:“干什么呢涨脑子了没谁给你们的胆子绑林大人”·娄官拍了拍桌子:“还不赶紧给林大人解开”·侍卫立刻走上前来给他松了绑。
初皑面无表情地看了这只蛀虫一眼,揉了揉自己手腕,之后就自顾自地坐在了他的对面··他顿了顿,又挑起了一边的嘴角,不疾不徐道:“娄大人这么大费周章地找我,有何相托呢”·娄官的脸不易察觉地绿了。
他说的是“有何相托”,而不是“有何贵干”,这就相当于从源头上就把他放在了一个“请求者”的立场上,而把自己当做了一个高他一等的解决问题的人。
不一样,太不一样了··初皑看了一眼娄官的表情,心情甚好地往前凑了凑:“大人是不是又遇见了什么难事,想让我给你出个主意”·大约十七年前,在娄官还是一个京内的七品小官的时候,拐了十八道弯,搭上了周君的亲姑父,也就是大周的驸马,从此就变成了驸马面前的红人。
而林渊当时又经常跟随父亲去拜访长公主,就这么一来二去的,他就跟娄官混熟了·然而他当时的年纪太小,哪里懂得前朝的那些弯弯绕,被娄官几句甜言蜜语就迷了心思,认为娄大人真真是怀才不遇,十分可惜。
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所以后来娄官以开玩笑的口吻跟他说遇见了个难事想请他出主意、问他如果一个人背叛了大王该怎么办的时候,他才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父亲,而是毫不犹豫地就跟他说了“欺君者当斩”之类的话。
当时的林渊怎么也不会想到娄官是冲着他父亲去的,直到事情发生了,他才后悔不迭··娄官再次吐出了一口葡萄皮,强作镇定,也看着他笑了笑,道:“确实啊,下官这次又遇见了一个犯有欺君之罪的人,敢问小公子,这事该怎么办呢”·初皑看着他眨了眨眼,好以整暇地靠在了椅背上,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娄大人一开口就说人欺君,可有证据再冤枉了人可就不好了。”
娄官再次不易察觉地眯了眯眼··真的很不一样··现在的林渊更像是十五六年前的林渊,是那个少年意气、想要对周君除之而后快的林渊,而不是那个刚从辽国回来、一门心思只想着带老宫女和老太监远走高飞的林渊。
娄官的心里瞬间一紧,审视地看着对面的这个人,就仿佛对方是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随时都可能扑过来咬死自己··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是否都白费了的时候,便看见对面的那人又自顾自地坐直了身体,叫了他的全名。
那一声名字就如同催命的鼓点一样,字字都敲在了他的心里,他得死命地忍着才能不在对方面前露了怯··初皑盯着他脸上微表情的变化,不易察觉地提了提嘴角,一字一句道:“这儿也没别人,所以啊,我们两个也就别再卖关子了,谁不知道谁啊,你说是吧”·娄官感觉自己还真的就不了解面前的这个人了。
他顿了顿,最后折中地点了点头,隐藏住了自己的心虚,直接问他:“你想要什么”·就像他所说的,谁不知道谁啊,自己无非是想要他死,而他无非是想让自己放了落雁村的男女老少。
初皑顿了顿,把下巴冲着那壶酒抬了抬:“直接求人不好,所以我带了点东西过来·”·他眨了眨眼,委屈巴巴道:“只不过一下山就被你手下给截了,非说我这酒里有毒,”他顿了顿,拿手隔空点了点他,道:“要我说啊,你手底下的人早就该换了,一点辨别能力都没有。
我这既不是酒,里面也没毒·”·娄官把那只酒壶拿了起来,故作姿态地欣赏了一番,之后就微微倾斜着壶口,把一整壶水都倒了出来··初皑眯眼弯了弯嘴角,叹了一口气:“唉,真是可惜了。”
“落雁村是个小地方,荒凉贫瘠,也没什么好东西,唯独这山上的李子酸甜可口,我吃一整天都吃不够;而泉水又清冽回甘,于是我就拿这两件东西泡了壶水,本来想让你尝尝的,可惜现在也没了。”
娄官看着地面上的一滩并没有冒出来想象中的白泡的水,顿了顿,三角眼抬起来看了看他,道:“那还真是可惜了·”·初皑抬了抬下巴:“介意我坐过去吗”·娄官指着小桌,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初皑抻着凳子坐了过去,捏起刚才娄官给他倒的那一小盏茶喝了,又拎起茶壶,再次把杯子倒满··他看了一眼娄官,本来还想给他倒上,却晃了晃壶,发现没水了,便又站起身来从屋角取了水,之后在煤炉上生了火,烹起茶来。
娄官的视线全程都没有离开他,直到林渊再次端着茶壶坐下,又把他的那一小盏茶杯倒满,才笑了笑,道:“好像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喝过你煮的茶了·”·初皑看着他把那一小杯茶喝了,弯了一下嘴角,问他:“那我的手艺和之前相比,是更好了呢还是退步了呢”·娄官仔细品了品,丝毫不吝啬道:“更好了,这茶本就是人间极品,经你的手泡出来简直就是神仙下凡,苦中回甘。
不像我,刚才我泡的那一壶,简直是对这茶的辜负·”·初皑提了提嘴角:“娄大人过谦了,你喜欢就好,这样我和你谈条件就有些底气了·”·他趁着娄官没有说话,直接道:“放了落雁村的人,以后不再找他们的麻烦。
我就随你处置·”·娄官眯了眯眼:“就这些”·初皑顿了顿,看着他提了下嘴角:“你如果能给我一点尊严,我死后也会感激你的。”
娄官眯眼看着他的笑,莫名感觉心里有些发虚,顿了顿,勉强维持下了心思,道:“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嘛,什么死不死的”·初皑嗤笑了一声:“你先放人。”
娄官冲着门口的侍卫挥了挥手,却又听见这人再次提了要求:“写告示·”·娄官顿了顿,最终压下了心中的烦躁,让人拿了纸笔过来,一字一句地写下了一整篇告示,差人贴在了县衙门口。
·初皑看着他做完了一切,这才顿了顿,靠在椅背上,喝光了杯子里的茶··娄官看了看他,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却没想到他又自顾自地剥了一颗葡萄,也丢进了自己的嘴里。
他又往他俩的茶杯里倒上了茶水,之后看着他,道:“陪我说说话·”·娄官眯了眯眼睛,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又感觉心里发虚,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最终掩饰- xing -地抓起茶盏来又喝了一口,之后便听着对面这人开始说一些有的没的的话。
直到他喝下了第四盏茶水,林渊依旧没有老老实实去死的意思··娄官被他拉着说了这么久,刚才的那点心虚也早就不知去向,正想直接叫人过来把他拉到院子里砍了,却看见他终于摸着茶杯边缘,淡淡地看着他:“有刀吗”·娄官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短刀,拔了刀鞘,扔在了桌子上。
初皑仔细瞧了瞧那把刀,刀刃寒光凛凛,薄如蝉翼,一看就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宝贝··他抬手拿了起来,又看了一眼娄官,弯了下嘴角,直接把刀扎进了自己的心脏。
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作者有话要说:嗯……这一章有点卡,进度还慢了,写的全是皑皑和娄官的暗中交锋……我在评论里发个红包吧,嗯,捂脸逃走……·☆、第83章 种田12·初皑感觉浑身的血都不是自己的了。
血液就如同开闸放水一样, 看见了一个口子,便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唯恐把自己给落下·就仿佛是要急着去见他身体外的阳光, 遂毫不犹豫地背叛了自己从前的供职对象。
初皑感觉自己的手脚冰凉·他死死地攥着插在胸口上的那把刀子, 抬起头来,看着娄官笑了一下··没过多久,他便感觉不到自己的四肢了·刀刃四周溢出来的血染红了他的整件衣服, 之后衣服也承受不住了, 鲜血便一滴一滴地落在了地上。
初皑低头看了一眼那把几乎垂直着插-进了自己心脏的刀子,死命把颤抖着的手移开, 以防它不小心再扎向别处, 却又不由自主地用另一只手抓住了桌子上的那一只紫砂茶盏。
两秒后,他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连同着那只摔碎在地面上的茶盏一起,再也没了声息··娄官静静地看着地面上的这位香消玉殒的美人,顿了顿, 弯腰把他胸口上的刀子拔了,又面无表情地用布擦干净, 之后淡淡地说了句“埋了”,便抬脚走出了房门。
侍卫得令上前, 却在看清了地上的情形后,不由自主地微皱了一下眉毛··他默默地蹲下,伸手探了探林公子的鼻息,顿了顿, 又将二指按向了他脖子上的动脉··之后便再次疑惑地看了林公子一眼。
娄大人没有上过战场,看不出来,可他却能看出来·林公子流的这点血远远不够致死,可他又确实是死了··侍卫皱着眉毛抬头,想了半天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终只能把它归结为地上的这人向来体弱,估计是掉点血就能丢了- xing -命的那种吧。
他顿了顿,又从外面叫了一个同僚,两人一起把他抬上了木板车,运到荒郊野岭里,挖了个坑埋了··夕阳西下,一抹残阳鲜红如血,染了半片天空··……·三个月后,岭南深山。
初皑在屋子里,一觉睡到了近乎晌午才起·他看了一眼已经照了大半个床铺的阳光,自顾自地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套了件衣服就出去了··然而刚刚推开屋门,就又被萧随风给轰了进来。
萧随风:“外面凉,你给我回去·”·说完又帮他把身上的衣服紧了紧··初皑:“……”·他戳了戳抱着自己往屋里走的这位的肩膀,低声笑道:“小气鬼。”
萧随风:“……”·萧随风轻轻地把他放回了床上,之后便看他再次戳了戳自己的肩膀,软软糯糯地问他:“你还生我气吗”·萧随风:“……”·他哪能生他的气了这个小混蛋摸一摸他的头发,他身上的毛就顺地如同抛了光的大理石,再大的气也早就消了。
更何况,他对他也根本就没脾气,他当初生气更是在恨自己没能事先察觉出来皑皑的想法··萧随风认真地摇了摇头··之后又顿了顿,第十次补充道:“但是以后不许瞒我。”
初皑:“……”·他伸爪子捧着他的脸,跟他额头对着额头,认真道:“跟夫君保证,再也不会了·”·那天在落雁村旁边的山上,他本来与萧随风和小舟商量的是,由他拿上李子水作为幌子,让娄官写下放过落雁村全体村民的告示,再暗中下毒杀了娄官。
而他自己事先服下小舟那里的解药和增效药,也伺机“自杀”·之后他会先死,等娄官把自己埋了,再由萧随风和小舟把他挖出来,他们几个就能远走高飞,到一个没人能知道他们的地方,了此一生。
然而这一招金蝉脱壳在萧随风和小舟的眼里天-衣无缝,在初皑自己的眼里,却漏洞颇多,娄官也不可能那么好糊弄··娄官多疑,这些年来仅凭一张巧嘴便爬到了如此高的位置上,绝非等闲之辈。
如果自己就这样服毒自尽了,他一定会再来捅上他几刀,以确定他是真死了,而不是在装死··那么,相比于到时候无法预测到的情况,他就不如真的给自己来上一刀,让娄官亲眼看着他死去,以便抹了他心里的怀疑。
而之前对娄官的诛心和造势,则完全是为了让他善待自己的“尸体”··然而初皑也知道,即使他举着双手双脚跟萧随风保证绝对不会出问题,这家伙也必然不会同意自己这么做。
所以他干脆就瞒过了他,也顺带着瞒过了小舟,只是找了个机会,把这话删删减减地与秀秀说了··原主的心脏与常人相比,稍微往里偏了一寸,所以他扎下去的位置根本就不是心脏,而仅仅是身体的一处较为柔软的组织。
虽然也会流血,但必然不会危及到- xing -命··到时候自己表面上失血过多而死,实际上则是“毒发身亡”,而即便娄官察觉出了他血流的少,也只会认为这是他体弱多病而导致的贫血。
可身体上有明显伤口的人终究是不能在土里待太久的,于是他便求秀秀一个时辰后转告萧随风和小舟,让他俩不要等到深夜,天黑后就去把他挖出来··秀秀十分聪明,听他说完了之后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遂皱着柳叶眉步步紧逼,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初皑怕他跟秀秀说久了萧随风也察觉出什么来,只得无奈地告诉她自己可能要受点伤,不能在土里待太久,怕萧随风担心才没告诉他,之后又跟她保证说只是一点轻伤··然而这轻描淡写的“一点轻伤”,却差点没让萧随风把刀子捅进自己的心里。
之后这家伙就自顾自地生了至少半个月的气··据秀秀说,在他昏迷的那三天时间里,萧随风跑死了四匹快马,从岭北赶至岭南,请了神医回来,之后更是没日没夜地守在他的床边,每天就跟丢了魂似的。
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于是初皑醒了之后天天享受着这家伙无微不至的照顾,又看着他满心窝火没处发的样子,最终还是自己舍不得了,软着声音跟他道了个歉,说自己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了。
萧随风这才顿了顿,之后跟他额头贴着额头,就那样默默地待了好久··那段时间他们就一直躲在岭北的深山里,因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娄官在他“死去”的当天夜里就离奇暴毙了,连京城过来的名医都无法诊断出个中缘由来。
也有人怀疑过是不是林渊搞的鬼,却在看到了埋他的那个坑十分完整之后,摒弃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直到初皑身上的伤口好地差不多了,他们几个才从岭北来到了岭南,在这边的山上搭了个木屋,就这样住下了。
小舟推门进来,发现他那越来越有大狼狗气质的大哥正一口一口地喂着皑皑哥喝粥··而皑皑哥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床沿上,跟他打着商量,说外面不冷、我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前几天过来时路上的疲惫也消了,能不能出去待一会·小舟:“……”·小舟自讨没趣地吐了吐舌头,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把门关上,自顾自地坐在院子里帮他师父分药材,一边分还一边往秀秀的那间房里瞅。
没过多久秀秀就跟往常一样地搬了张小凳,坐在他旁边,跟他一起分了起来··小舟就一边分一边给她讲这些药材的功效··然而今天的秀秀却有些心不在焉的,坐在小板凳上微伏着身子,只用一只手帮他分药材,而一只手则一直搁在肚子上。
小舟眨了眨眼,自顾自地算了一下时间,之后了然地看了看她,伸手按向了她小腿上靠近脚腕处的一个- xue -位··……·这一世他们生活地安稳平淡,没有功勋建设,也没有富贾一方,但想要的全都有,爱的人也在身边,实为人生幸事,快活自然。
几十年后,初皑再次回到空间中,把况祁的灵魂拼了拼,又顿了顿,随着他俩这一世的样子,把自己的额头贴在了对方的额头上··之后他就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况祁的灵魂颤动了一下,下一秒这种心思便如同水波一样,层层散开,一直扩散到了他这边。
初皑顿了顿,再也忍不住了,轻轻地攀着他的肩膀,吻上了他的唇··他如同蜻蜓点水般地碰了碰对方,之后便轻舔上了他的唇,浅尝辄止又逐渐深入·最终灵魂与灵魂之间的交流热烈而激荡,连带着初皑这边都感觉到了阵阵的恍惚。
就仿佛有一股电流直冲心脏,又瞬间炸成了万朵烟花,久久都无法散去··初皑攀着他的肩膀笑了笑,嘴上却依旧不饶人:“你说,你为什么不抱我”·他摸了摸他的胳膊:“明明两只手都在的,阿祁你混蛋。”
“下次见到我的时候,可不许不抱了哦·”·他静静地搂着他,顿了好久,又温柔地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眉骨··他再次亲了亲他,才把爱人安顿好,起身前往了下一个世界……·然而初皑有了意识的下一秒,便感觉到全身一阵刺痛,四肢尤甚。
他皱着眉头睁开眼睛,看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秒就差点指天指地地骂出来——·他的视野里至少有四五只面目狰狞、满身污垢的丧尸,正把他按倒在地,贪婪地啃食着他的身体。
作者有话要说:皑皑:来到新世界的下一秒就要死掉了,请问还有人和我一样吗微笑··另外,据说姨妈痛的时候按三- yin -交是有效的,,我还木试过0.0·今天看了一眼大纲,还有四个世界,不出意外的话九月份的时候就写完啦,哈哈哈哈哈·于是今天就放了新文的预收粗来——·现代娱乐圈,宠夫狂魔痴汉攻 X 心怀梦想甜软受,《看出我喜欢你了吗》·还是熟悉的配方和熟悉的味道~跪求大家抱走它·直接搜索搜不出来的,麻烦大噶点进我的作者专栏,里面的第一篇就是啦,辛苦仙女们了嗷嗷~·☆、第84章 末世重生01·初皑再次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坐在一辆大巴车上,周围的鼾声此起彼伏, 靠近车头处有一个导游, 正在绘声绘色地跟满车的人讲述着他们要去的景点, 前座上的小孩子兴奋地哇哇直叫。
初皑顿了顿,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又自顾自地伸了伸腿, 之后把衣袖撩起来, 发现他的皮肤上没有任何被咬过的疤痕··他顿了顿,坐在他旁边的中年胖大妈鼾声如雷, 又突然断了一下, 吧唧了两下嘴,之后把头歪向另一边接着睡。
初皑把目光投向了窗外,自顾自地搜寻着原主脑海中的记忆··原主名叫骆安然,是个程序猿,无父无母无对象, 孤身一人,过地十分糙汉·最后是死在了末世三个月后的一场丧尸围攻中。
初皑看着自己身上的格子衫和牛仔裤, 心里十分清楚,他这是死后又“重生”了··初皑眨了眨眼··他现在身处的时间点是末世即将开始的时刻, 此时的骆安然正在休年假,跟着旅游团一起,准备去草原上放松一个礼拜。
他顿了顿,又仔细地搜索了一圈原主的记忆, 发现对自己有帮助的地方实在是太少了··初皑:“……”·他自顾自地翻了个白眼·别人重生了都能开金手指,他重生了却好像一点用都没有。
原主死得早,新的社会秩序尚未建立,旧的社会秩序又是一团乱麻·所有人都只靠实力说话,法律和道德成为了一纸空文,为了食物而互相残杀的事情每天都在上演。
这一切都与初皑所熟知的末世法则差不多,至少在骆安然死的时候,丧尸还未发生变异,行动迟缓,只依靠视觉和听觉来寻找猎物·一切都处于末世初期··初皑眨了眨眼,掏出手机来看了看时间,便开始顺着记忆抻脖子看向了车里的人。
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导游是第一个死的·车内的丧尸潮发生在大巴车停靠在服务站的时候,当时司机师傅把车门打开,便上来了一个浑身抽搐的人··在此前,末世丧尸只发生在灾难片里。
那导游哪能想到这代表着什么,只当这人是一个癫痫患者,还扑过去打算施救,碰到那人的下一秒就被咬了··车内的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一个女孩看过之后尖叫道“丧尸”,之后丧尸潮就真的在大巴车里爆发了。
原主坐的位置旁边就有个逃生锤,他是砸碎了车窗玻璃才逃出来的·而他旁边的这位中年大妈则没那么幸运,刚睡醒反应慢了半拍,半只脚已经跨了出来,却又被丧尸给拖了回去。
最终从车里逃出来的只有几个人,而他们这仅有的几个人,又在寻找下一个避难所的途中损失了大半··初皑的目光无意识地在车内兜兜转转了大半圈,在看到他左前方的一个男人时猛地停住,之后就眯了下眼睛。
那是况祁··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翘了翘,看着他仔细观察了起来··况祁此时正拿着手机刷新闻,修长的手指按着屏幕往上滑,眼睛无意识地扫过页面,十分温和。
他刷了一会儿,突然顿了一下,看了看拇指下方的那个新闻标题,点了进去··初皑眨眨眼,在原主的记忆里搜寻了一圈,却并未在他的脑海中发现况祁的身影··他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毛。
这一世的况祁是那种即使穿着连帽衫都无法掩盖周身气场的人,又坐在原主的左前方,原主不可能一点都没有注意到他··初皑:“……”·大概是之后发生的事情太多,所以忘记了吧。
然而他可以确定的是,之后跟着原主一起逃出大巴的人里面,并没有阿祁··他微微眯了下眼睛,感受着车子晃晃悠悠地驶进了服务区,便从车窗旁边把逃生锤拿了下来,紧紧地攥在手里,目光却依旧跟随在况祁的身上。
导游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各位,到服务站了,有想喝水的或者想上厕所的赶紧去啊·”·陆续有乘客下车往服务站里走去·初皑顿了顿,终于感觉到有些不对。
在原主的记忆里,司机师傅一开车门,被咬的人就上来了,没过两秒就变成了丧尸,之后就涂毒了几乎一整车的人··然而现在的情形明显与原主的记忆有出入··他顿了顿,往窗外看了一眼,服务站里一派平和,与正常的世界没有任何的不同。
初皑眨了眨眼,最终还是好心地推了推他旁边的大妈:“阿姨,到服务站了·”·那大妈的鼾声戛然而止,眯眼看了看他,反应过来:“哦,到了啊”·之后便起身拿包,要往下走。
初皑:“……”·初皑:“不是到草原了,是到服务站了,您要喝水或者上厕所吗”·那大妈愣了一下,最终是醒盹了,掩饰- xing -地哈哈大笑道:“哎呀,我这都睡糊涂了,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实在是太响了,引得没下车的乘客纷纷往这边看了过来··初皑:“……”·况祁也扭过了头,看见他之后眼神不易察觉地动了动,之后紧紧地握了一下手机,又反应过来,拿过了座位旁边的书包,往里面一阵翻找。
服务站那边终于出现了一点骚动,初皑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人一瘸一拐地从服务站里跑了出来,看见这边停着的车,眼睛一亮,大挥着胳膊喊救命,又在间隙里慌里慌张地往身后望着。
胖大妈心惊道:“哎哟,那人怎么了”·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说出来下句话,这人就慢慢地倒在了地上,再也没了半点声息·与此同时,服务站那边又冲出来了几个被咬的人。
还在车上的司机看见这一幕后,也搞不懂发生了什么,却认出了最先倒下的那个人是自己车上的,遂自顾自地跑下了车··坐在前座上的女孩往下看了看,大叫了一声“丧尸”,况祁眼疾手快地冲到了司机的座位上,按下了关门的按钮。
车上的其他人也基本上都反应了过来,紧着忙着地关窗户·初皑没理会胖大妈在一旁哎哟哎哟的大叫,起身窜了出来,把能拉的窗帘全都拉上了··车里还剩下差不多十来个人,依旧不敢相信地扯着窗帘往外看,看见从服务站里涌出来的丧尸之后,吓得瑟瑟发抖。
有人急忙拿手机给家里人打电话,还有人像胖大妈一样,捶胸顿足,大喊大叫··服务站里的丧尸有好多都是刚刚变异不久,身上还保持着原有的干净整洁,只是眼中无神,行动迟缓,嘴唇也毫无血色。
然而在这一群丧尸的前面十几米处,还有一个学生打扮的男孩子在疯狂地逃窜着,他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脚下也十分利索,正慌里慌张地跑跳着喊救命··初皑顿了顿,确定他没有被咬,遂看了一眼况祁。
况祁也同样往他这边看了过来,接住了他的眼神后,抄起司机座位旁边的塑料扫帚就打开了车门··胖大妈一边大喊着赶紧关门一边试图把自己挤进一个小角落里,况祁没理会她,冲着男孩大叫了一声“快点”,又伸出手去想让他抓住。
男孩离这边还有十几米远,因为害怕而跑得气喘吁吁,看见这边开门了之后,仿佛重新看见了曙光,不由自主地咧了咧嘴角,脚下却一个不注意,被横生出来的铁杆绊倒在地。
况祁骂了一声,抬脚就下了车··初皑猛地皱了一下眉毛,也跟着他冲了下去··他俩一起把那个男孩拉了起来,然而再次冲回大巴车的时候,却发现车门早就不知被谁给关上了。
况祁皱着眉毛敲了几下车门,坐在驾驶位上的胖大妈却如同看不见他们一样·车上的其他人也没什么反应,只有那个第一眼认出是丧尸的女孩站了起来,想帮他们把门打开,却被另外的七八个人死死地拉住了。
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初皑无奈,看了一眼旁边也同样门户紧闭的大巴车,又瞄了瞄后面滚滚而来的丧尸,最终放弃了这边,拽住况祁就往一个卡车的方向跑去··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放弃大巴车冲向卡车的时候,大巴车里面被众人拉住的女孩终于蓄足力量使出了一记旋踢,挣脱了三四个人的束缚,却又被另一个赶过来的大汉压住了肩膀。
·女孩挣扎了一会儿,最终寡不敌众,又看着他们走了,这才放弃了抵抗··然而她放弃挣扎的下一秒,就被胖大妈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又被骂了句“婊-子”……·初皑他们直接打开了卡车后面的集装箱,看了看里面没人,躲了进去。
况祁把集装箱里的灯打开,意外地发现这里面竟然堆着一袋又一袋的面粉,除此之外还有足够他们吃一个礼拜的口粮··初皑弯了弯嘴角,又按着那个男孩的肩膀仔细看了看,再次确定了他没有被咬,这才松了口气,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窝了上去。
那个男孩子拍着胸脯喘了口气,又自顾自地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念叨了一句“大难不死”,之后便看着他俩,扯出了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谢谢两位哥哥救我,我叫何子非。”
何子非顿了顿,又不好意思道:“不过我还是害得你俩没法回之前的车上了……”·初皑:“……”·初皑扯了扯嘴角,指着那辆大巴车的方向:“就那车上的人,搁你身上,你愿意回去不”·一旁许久未出声的况祁突然笑了,看了他一眼,道:“不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唔……我对丧尸世界的私设:被咬后发病的速度很快,一般人两三分钟分钟就会死亡、发病,身体特别强壮的可以撑十分钟左右嗷~·☆、第85章 末世重生02·这一世的况祁是个无业游民。
沈钧本来是一个大型玩具制造公司的管理人员, 半个月前看准了现在的市场,直接抽身出来, 在而立之年开始自己单干··辞职后他先给自己放了半个月的假, 既是出来放松心情, 又想着借此机会看一看这边旅游区里玩具的质量和数量,为之后的产品开发做准备。
然而还没有到达目的地,便爆发了丧尸潮··初皑默默地听完了他的叙述, 眨了眨眼, 问他以后想怎么办··沈钧:“……”·沈钧嘴角绽放出了一个笑容,看着他毫不犹豫道:“从前的秩序应该不管用了, 我的身份也毫无用处, 所以,你们去哪,我就跟着去哪儿。”
初皑:“……”·他点了点头,又跟他介绍了一下自己,之后翻了翻那包吃的, 伸手给他和何子非递过去了两块饼,顿了顿, 又怕他嚼着干,拿出一瓶水也丢了过去。
何子非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初皑:“……”·初皑指了指集装箱角落里的矿泉水箱子, 表示他要是渴了就自己拿水喝··何子非:“……”·深感被区别对待的何同学顿了顿,安慰自己说骆哥认识沈哥比认识自己早,所以他俩亲近点也是理所应当的。
沈钧不易察觉地笑了笑,又看了骆安然一眼, 心情甚好地喝了一口水,之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往身旁的一包吃的里翻了翻,找了一小袋咸菜出来,撕开递给了他··初皑笑眯眯地接过,挤了一点裹在饼里,又给他递了回去。
何子非:“……”·何同学干巴巴地啃了一大口手里的饼……·酒足饭饱之后,初皑和沈钧便开始商量之后的打算·何子非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把未来放在了他俩的手上,他俩去哪自己就去哪。
初皑:“……”·之后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同学就自顾自地找了一副手套,又翻出了工具,对着集装箱内唯一的一盏灯泡开始捣鼓··两分钟后,何子非感受到了他俩的目光,扭过头来看了一眼,解释说自己是学电气工程的,让他俩放心,他绝对不会把这个电灯泡给搞坏了。
初皑:“……”·沈钧:“……”·他俩顿了顿,继续凑在一起商量着··半个小时后,集装箱里的灯泡暗了几分,储存的电估计能再用上十天半个月的。
初皑和沈钧顿了顿,十分有默契地冲着何同学竖了个大拇指,之后就把他拉过来一起讨论··在这个世界里,票子已经变得一文不值了,只有食物才是最珍贵的·而他们现在有了这大半个集装箱的面粉,就相当于有了一个巨大的宝库。
然而他们却并没有守住宝库里钱财的能力,所以灾祸就也会不可避免地找上门来··他们需要武器,以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最终他们三个人决定加入一个自发结成的组织,伺机而动,以获取拿到武器的资源和人脉。
以原主上辈子的经验,丧尸潮爆发仅一个月之后,大大小小的组织便如同雨后春笋一样地涌了出来;数月之后,就不乏手握重兵、可以与政府军一战的硬骨头了··初皑现在只想守住自己的爱人,何子非现在只想守住自己的命;而沈钧,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是他一定要守住他和骆安然两个人的命。
而这些,也全都需要有对等的实力才能实现··三个人又说了会儿话,便商量着睡觉了··整个集装箱长约六米,即使有大半个箱子的面粉,尾部也依旧有两米多的空余。
初皑与何子非一人占了一边,沈钧顿了顿,十分正直地躺在了他俩的中间,一动不动,与两人各保持着六七十厘米的距离··然而睡着睡着,这家伙就从中间,慢慢地挪到了某个姓骆的小家伙这边。
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初皑:“……”·他听着这家伙挪过来的声音,默默地提了下嘴角·之后继续装睡··沈钧把胳膊压在脑袋底下,侧身躺着,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
何灯泡已经睡熟了,现在正仰着脖子打呼噜·他在睡觉之前把改装过的电灯调到了最暗,现在集装箱里的亮度基本上等同于外面月光的亮度··沈钧顿了顿,仔细地看着面前的这人,感觉自己的心都渐渐地柔软了下来。
外面飘荡着无穷无尽的丧尸,但是集装箱里面安静地就如同一处避风港··沈钧眨了眨眼睛,放缓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心里有一种世界观被重建之后的劫后余生感。
今天下午的时候,他在外网上看到了中国某地爆发丧尸潮的消息,直觉这是记者为了赚人眼球而写的夸张标题,遂无意识地滑了过去·然而却在往后翻的过程中又不止一次地看到了类似的题目。
·沈钧最终没有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点了进去,却发现里面不仅有图片,还有小视频,整篇新闻稿都写得极其真实··他心里有些发毛,遂点开了其他新闻,心惊肉跳地发现中国各地都爆发了丧尸。
他又点开朋友圈想确认,然而还没来得及细看,便被后座那个胖大妈的笑声给打断了··他回过头去,看见了胖大妈,也看见了骆安然,之后就感觉自己连心脏颤动了一下,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他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思考自己这是怎么了,脑子里的另一条神经却先这条一步,做出了反应——·他怕新闻上说的事情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后座上的这个小家伙要怎么办·沈钧顿了顿,下一秒便不由自主地抓过了背包,仔细地往里面翻了翻,看到了随身携带的逃生锤才松了一口气。
如果真的有丧尸,他也一定会带着他逃出去……·沈钧默默地侧身躺着,用目光描绘着骆安然的眉眼··他今天下来救何子非的时候,其实是没想到这小家伙也会跟下来的。
但他又确确实实就是下来帮他了,之后对于无法再回到车上也没有半点怨言··沈钧自顾自地弯了弯嘴角,看着这个与他近在咫尺的人,极力地抑制着自己涌动的心思。
安然睡得很踏实··沈钧顿了顿,最终还是没忍住,由着- xing -子伸出了手,却在要碰到对方身体的那一刻,又慢慢地把手收了回来··——他到底在干嘛啊。
沈钧皱着眉头撩了撩眼皮,脑子不想承认,但心里又很清楚自己对骆安然的感觉··他深吸了一口气,本着末世里过一天少一天的想法,最终还是轻轻地伸手,摸了摸对方格子衬衫的衣角。
穿着格子衬衫的安然,真是十分可爱了··他自顾自地笑了笑,又看了他一会儿,终于餮足地闭上了眼睛,准备睡觉··然而眼睛闭上了还没五分钟,便传过来了一阵敲击集装箱门的声音。
沈钧猛地睁开眼睛,下一秒便坐了起来·几乎是同时的,骆安然也起来了,只有箱子那一边的何子非依旧张着嘴,睡得十分香甜,哈喇子都流到了脸上··集装箱又被敲了两下。
沈钧把何子非推醒,做了个“嘘”的动作,又转身轻轻按了一下骆安然的肩膀,叫他安心,之后便抓起了从大巴车上拿下来的塑料扫帚,慢慢地靠近了集装箱的大门。
按理说丧尸是没有敲击物体的能力的,但谁也不敢肯定在外面敲门的是人而不是丧尸··箱子外面传来了一个女孩的声音:“三位大哥,我没有被咬,可以让我进去吗”·初皑:“……”·沈钧:“……”·何子非:“……”·何子非瞪大了眼睛,与他俩对视了一眼。
不能怪他们怀疑,这个声音实在是太镇定了··门外的姑娘连说话的腔调都没有变化,似乎她面对的不是一群咬人的丧尸,而是每个星期都要坐在一起开会的同事。
初皑皱了皱眉毛,看了沈钧一眼,又冲着他比了个“三”··她知道他们是三个人··沈钧:“……”·初皑顿了顿,从他手里接过了扫帚,又给了他和何子非一个“放心”的眼神,之后就把扫帚横在自己面前,慢慢地伸手,按向了门把手。
他没发现,沈钧在他拿过了扫帚的下一秒,就把手虚虚地放在了他的身后,随时准备把他抓回来··初皑把门打开了一条小缝··门外站着的是大巴车上的那个一眼就认出了丧尸的女孩。
初皑:“……”·他顿了顿,审视地看了一眼她全身,伸手把她拉了进来··原佳佳手里还拿着一根长长的铁棍·她把铁棍靠在了墙角上,又把身上的两个背包也放在了那里,之后就冲着他们伸出了手,急急地证明道:“我没有被咬,你们检查一遍。”
初皑:“……”·何子非把灯光调亮了,看见她脸上的情形后瞪大了眼睛··原佳佳的半边脸都肿了起来,上面印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除此之外,她的手腕也有些红··她顺着他们几个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手腕,顿了顿,直接把袖子拉了起来··她的手腕上是两道红肿的伤痕,不是被咬的,更像是被粗糙的绳子给磨出来的。
初皑:“……”·原佳佳再次解释道:“伤口没有接触过丧尸病毒,我不会被感染的·”·初皑:“……”·他急忙点头“嗯”了一声,伸手给她拿了一瓶水,让她贴在脸上。
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原佳佳笑着跟他说了声谢谢,之后便指了指角落里的初皑和沈钧的那两个鼓鼓的背包,跟他们说她从大巴车上拿了点吃的下来··作者有话要说:不负责任的小剧场——·何子非:两位哥哥放心,我绝对不会把这个电灯泡给搞坏了·初皑:哦。
沈钧:哦··何子非:……·何子非:亲妈我怎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喝水:谁是你亲妈哦·何子非:……·何子非:嘤·☆、第86章 末世重生03·原佳佳逃出来的过程其实并不轻松。
她长得漂亮, 又是Z大的医学生,读了这么多年的书, 十分有气质, 当时大巴车上的几个男人就看着她起了歹心·然而原姑娘四五年的跆拳道也不是白练的, 一条腿飞过来能把他们给踢残了,一车人遂决定以熬鹰的方式熬着她,几天不给饭吃, 什么都成了。
原佳佳被他们反绑着手脚丢在后座上, 强忍着被摸了的恶心,不动声色地耐着- xing -子, 一点一点地往后退着手腕··然而这伙人把绳子绑得太紧了, 没多久她两只手腕上的皮肤就都被磨得红肿不堪。
她装作十分害怕的样子,降低了车上其他人的警惕,直到凌晨的时候,她才终于把手上的绳子给挣开了,来不及喘口气, 又急忙扯下了嘴里的抹布和脚腕上的绳子··一整车的人呼噜打得震天响,原佳佳轻踩着脚步, 把骆安然和沈钧的背包拿了起来,又搜罗了一圈, 把车上能拿的吃的全都塞进了他俩的背包里。
·之后,她便静悄悄地走到了驾驶座前,看了看车外的情形,见没有几个丧尸, 便伸手拾起了地上的一根铁棍,又把后背贴着车门,用铁棍按向了驾驶位前的车门开关。
那个胖婊-子听见声音之后就醒了,刚想开口大叫,被她一铁棍直接杵在了下巴上·胖女人的头撞上了玻璃,发出了“咚”的一声响,之后便倒在地上晕了过去,头顶还渗出了一道血痕。
原佳佳又以同样的方法杵了几个丧尸,之后便急忙向着卡车跑去··丧尸行动迟缓,她很快便与它们拉开了距离,又因为她跑出来的时候没关大巴车的门,那群只有食欲的生物很快就舍弃了她,全部涌进了大巴车。
原佳佳轻描淡写地说完了她跑出来的过程,表情没有一丝的波动,就仿佛是在讨论今天要吃什么··何子非听完后眨了眨眼,毫不吝啬地竖起了大拇指:“厉害了小姐姐。”
原佳佳:“……”·原佳佳眨了眨眼,故意逗他:“小姐姐要被吓死了·”·何子非:“……”·何子非顿了顿,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没事以后我们来保护你”·原佳佳:“……”·原佳佳:“那倒不用了……”·她能保护好她自己。
既然来了,就绝对不会拖他们的后腿··她看见骆安然把吃的递给她,沈钧又递过来了一瓶水,顿了顿,感觉自己确实是饿了,又看了看这仨人,接过后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半个月后··初皑一行四人带着四袋面粉,加入了A市最大的组织“盘龙”··“盘龙”的总部在一处地铁站,目前已经初具规模,却又处于尚未完全成型的边缘上,是他们能找到的最合适的一个基地。
他们把卡车上的集装箱卸了,把里面的面粉也分成了好几份,分别藏在了从高速公路到A市的各个地方··最终他们只带了四袋面粉进了A市,再加上那辆卡车,算是他们四个人加入“盘龙”的入会费。
组织里的人员每天自由结组,轮班出去寻找食物和生活用品,找到了之后全部运回来,统一放在一个地方,由专门的人员看管·食物每天会按量提供,生活用品想用的话得提前登记,视情况决定配给的分量。
一般来说是男人出去找食物,女人留在基地里洗衣做饭·但也有颠倒过来的,只要能完成任务,头头也不会管··“盘龙”的老大叫赵横,末世前是一家公司的老总,五十多岁,肥头大耳,油光满面。
他们加入的时候,赵横一看见那辆卡车和四袋面粉就眼放金光,连连说了好几声“好”,之后便招手要让人抬进去··初皑急忙伸手拦住了,之后,他们三个男生集体看向了原佳佳。
此举有两个目的·一是让赵横认为原佳佳才是他们四个人里面主事儿的,让他收敛一下自己那色眯眯的眼神;二是让原佳佳自己选··末世里面女人的处境更加危险,只要原姑娘摇头,他们会立即离开这里,去下一个基地。
然而原姑娘并没有摇头·她根本就没看赵横,只是眯着眼睛看了看地铁口里面的情形,感觉很符合他们四个人心里的小算盘,遂勾起一边的嘴角冷笑了一声,抬腿迈了进去。
何子非在一旁十分狗腿地跟上了原姑娘的脚步,一边走一边用身体挡住了赵横那边- she --过来的目光,如同一只发誓要保护自己家里小猫的大狼狗··初皑、沈钧:“……”·当天晚上他们四个人窝在自动售票机的角落里睡了一觉。
原佳佳睡在墙角的拐弯处,初皑和何子非一人睡在了她的一侧,沈钧睡在初皑的另一侧··一夜无话··第二天他们三个男人就被派出去寻找食物了··赵横的目的很明显,作为老大,他是绝对不希望让基地里有其他小团体的,尤其是这个小团体的头头还是个女人。
女人在末世里可是个稀罕物件,就应该窝在角落里当花瓶,打打杀杀地像什么样子只要他把她周围的这些阿猫阿狗的都轰走,那么以自己老大的身份,就不愁拿不下她。
然而赵横明显算错了·原佳佳并不是那种见利忘义的女人,她听了那三个崽子的要出去之后,直接拿了根长棍,跟着他们三个一起出去了··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赵横看着他们的背影,不易察觉地眯了眯眼。
初皑感受着身后赵横的目光,微微皱了皱眉毛,看了眼沈钧,又扭头看向了原佳佳··原姑娘嘴角勾着一抹冷笑,眼睛里- she --出来的寒光能把人给冻死··与他们一起出来的还有另外三支小队,分别去往A市的其余三个方向。
他们这一群人在出发前将拳头碰在了一起,又相互拥抱了一下,代表着相逢有时,后会无期··末世里就是这样,丧尸病毒如同潮水一样越扩越大,无孔不入·“盘龙”中每天都有人死去,也每天都有新的人加入。
组织里的总人数基本不变,甚至还稳中有升,但去世的人却再也不会回来··早晨还相互鼓励的同伴,晚上回去的时候就可能再也见不到了··他们四个互相看了一眼对方,笑了笑,之后由沈钧牵头,把手里的棍子相互敲击在了一起。
他们都不会让小队里的任何一个人离开··何子非和原佳佳把棍子拿开,先一步往前走了·初皑顿了顿,用自己的棍子勾了勾沈钧的,这才装作什么都没干过地离开,追上了前面那俩人的脚步。
沈钧:“……”·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木棍,自顾自地提了提嘴角,追了过去··这种削尖了一头的木棍很长,用于戳进丧尸的眼睛或喉管。
丧尸的中枢神经或大脑被损毁了才算是真正的“死亡”,所以,在没有火器的情况下,这种木棍是最好的武器··他们前一天晚上也仔细地在“盘龙”内部搜寻了一番。
然而除了几把锋利的好刀之外,并未发现任何枪炮的影子,连空了的子弹壳都没有··初皑顿了顿,也并不着急,与沈钧一起静静地等着··只要他们在“盘龙”里待下去,就不愁没有拿到武器的方法。
他们四个人两两并排在大街上走着,搜寻着道路两旁的便利店··不知为什么,他们这一路上遇见的丧尸非常少·偶尔窜出来的几个也是雷声大雨点小,连要扑过来咬一口的意思都没有,拿木棍一捅就死透了,轻松地如同在打新手村。
·初皑顿了顿,远远地看见了几个丧尸,慢慢地从大街这边走到了大街那边,根本就没有看到他们··这半个月下来,他能十分明显地感觉到,原主记忆中的末世与现实中的末世出现了偏差。
就比如,在原主的记忆里,有些丧尸在末世开始的第十天脑内就出现了晶核,然而现在已经十五六天了,却仍然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过“晶核”这种东西··再比如,原主记忆中的丧尸是依靠视觉和听觉辨别人类的,但现在的丧尸却是依靠视觉和嗅觉,耳朵基本上是个摆设。
只要把自己隐藏好、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就不愁被丧尸咬到··所以那天晚上原佳佳敲集装箱敲地那么响,还能依旧安然无恙··他和沈钧肩并肩地走在路上,沈钧顿了顿,把木棍从一只手换到了另一只手,之后就跟好兄弟之间互相表达友谊一样,把那只空闲出来的胳膊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初皑:“……”·他顿了顿,默默地撇了撇嘴,继续往前走··走在他俩身后的何子非也顿了顿,同样试探- xing -地伸出了手,却被原姑娘一巴掌拍了下去。
何子非:“……”·何子非十分委屈地皱了皱眉毛:“骆哥就没拍沈哥……”·原佳佳看了他一眼,何同学立刻开始给自己找补:“不一样不一样,骆哥和沈哥都是男的。”
原佳佳:“……”·初皑:“……”·初皑顿了顿,看了一眼沈钧:“沈大哥啊,我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对”·沈钧扭头过来看了看他:“嗯哪里不对”之后就开始装起了傻:“是一路上遇见的丧尸太少了”·作者有话要说:您的好友初.撩夫狂魔.皑已上线·您的好友沈.套路大王.钧也已上线·☆、第87章 末世重生04·初皑:“……”·他眯了下眼睛, 伸手指了指这货的狼爪子。
沈钧:“……”·沈钧呐呐地缩回了手,却在即将离开这小家伙肩膀的时候, 又被他给捉了回去··初皑拿着这家伙的那只手, 绕着自己的头顶转了个圈, 全然不顾身后被惊地合不拢嘴的何子非,举着他的那只手看了看,下一秒便弯了嘴角, 冲着他笑道:“嗯, 手相不错,大富大贵之命。”
沈钧:“……”·沈钧顿了顿, 瞟了一眼末世里的断壁残垣, 把心一横,凑过去开口便问:“那你会看姻缘吗”·初皑:“……”·初皑眯眼看了他一会儿,把他的那只手丢了回去,一本正经道:“这我可看不出来,这种东西得靠自己争取的。”
顿了顿, 他又翘了下嘴角,眨眼道:“不过我倒是能看出时间来·”·沈钧:“……”·初皑冲他勾了勾手, 又凑近了他耳边,眨眼道:“大概就是今年啦。”
沈钧:“……”·沈钧感觉自己心里有一只大手, 倏地一下就握紧了,激得他心脏里的血液一阵涌动··走在他俩身后的何子非终于受不了了,伸出手来戳了戳他沈大哥的后背,没什么底气道:“二位哥哥, 旁边有一家小超市,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啊”·初皑:“……”·沈钧:“……”·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原佳佳:“……”·他们四个一起走进了超市。
超市里的灯早就坏掉了,晃晃荡荡地在房顶上挂着··初皑眯了眯眼,感觉自己还没适应光线的变化··整家超市里只有一面墙上有玻璃,光线非常暗,走到最里面基本上和进了小黑屋没什么区别。
这种情况下,他们就会十分吃亏··丧尸的视力和人的视力差不多,但丧尸一直在里面,在这一两分钟的适应时间里,他们看不清周围的事物,丧尸却可以发现他们。
初皑和原佳佳转了个身,四个人就这样背靠背地走进了超市··靠近出口的货架早就被洗劫一空,他们想找东西,只能往深里走··沈钧说了声“注意安全”,之后便带着初皑,率先往里面走去。
何子非和原佳佳紧随其后··光线其实很算是可以·他们的眼睛已经在这一路上有了适应的过程,所以即使到了里面,也大致能看到东西,如果停留地更久一点,估计还会更清楚。
超市不大,最里面仅仅有两条货架,一条是零食,一条是水·何子非和原佳佳去了零食的那一边,初皑和沈钧就留在了水和饮料这边··沈钧左右看了看,把手里的木棍递给初皑,之后把背包放在地上,开始从货架上拿矿泉水往里装,初皑就站在他的身后仔细地望着风。
两分钟后沈钧装完了一包,又从他的肩膀上把背包摘了下来,开始装另一包··初皑顿了顿,弯腰把地上的那一满包水拿了起来,然而刚刚直起身,就敏锐地察觉到头顶上有一点动静。
他猛地抬头往上看,第一眼便见到了房顶上金属撑杆的上方,有两块散发着夜光的圆··初皑条件反- she -般地举起了手中的木棍,又用另一只手把沈钧提起来,带着他就往旁边躲去。
那是一只已经变异了的丧尸猫··然而猫并没有冲着他俩窜过来,反而转了个身,飞快地往外面逃了,临走时还一蹬后腿,蹬掉了金属撑杆底下吊灯上的圆形金属板。
金属板借着猫的力道,直直地朝着沈钧飞了过来··初皑眼疾手快地推了沈钧一把,又伸出木棍去想让板子换个方向,却没想到那块板子被货架挡了一下,又朝着他掉了过来。
沈钧搂住他的腰把他往后拖,最终却还是没能让他成功躲过那块板子·初皑的衬衫袖子“嘶啦”一声裂开了一道缺口,连带着的,还有胳膊上的一阵疼痛。
金属板“咣当”落在了地上,整个超市里都弥漫着清脆的回音··那边的何子非大喊着问了一句“怎么了”··沈钧没答那边的话,看他胳膊上渗出血来了,急急地搂住了他的肩膀,之后就俯下身去,直接把他的那道伤口含在了嘴里,把表层的血全都吸了出来。
·初皑:“……”·沈钧是怕那板子上有丧尸病毒··他条件反- she -般地也用另一只手勾住了沈钧的肩膀,低声跟他说了句自己没事。
沈钧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扭头把嘴里的血吐在了地上,又抹了下嘴角,环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力道丝毫不减··初皑:“……”·血液没有变黑,他自己也没有发冷抽搐的感觉,所以他肯定是没有被感染的。
何子非和原佳佳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何子非皱了皱眉毛,担心道:“骆哥怎么了”·原佳佳上前来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口,摇摇头说了句没事,见沈钧把外套脱下来了,便接过帮他按在了胳膊上。
沈钧一手抓着他的肩膀,一手拎起了那个装满了矿泉水的书包,临走之前又顺了两包纱布,这才跟他们一起往超市外面走去··他看着前面那小家伙略显单薄的身影,心里倏地疼了一下。
初皑找了个空旷的地方,沈钧与何子非在旁边放哨,原佳佳蹲下来帮他处理伤口··初皑把沈钧的衣服从胳膊上拿开,一股新鲜的血腥味就蔓延了出来··初皑:“……”·原佳佳麻利地拧开一瓶矿泉水,先冲了冲自己的手,又娴熟地帮他清理了一下胳膊上的血,之后看了看伤口不深,便直接用纱布包了起来。
原佳佳把他的伤口包的看不见血了,才在纱布上挽了个结,扶着他站了起来··他流的血并不多,味道也不重,再被风一吹,唯一的那点血腥味也被吹散了,丧尸几乎闻不见。
然而即便是这样,周围的丧尸也依旧十分奇怪··他站在沈钧旁边,跟他一起看着不远处的那几只躲他们如同躲瘟疫的丧尸··何子非眨了眨眼,无意识地“哇”了一声,之后便扭过头来看着他,结结巴巴道:“骆、骆哥,你的血,厉害啊。”
初皑:“……”·沈钧和原佳佳也看了过来··现在除了自己掉了点血之外,他们与刚才过来的时候相比没有任何的不同·所以对这些丧尸不正常行为的唯一解释也就只能是,他的血有驱散丧尸的效果。
初皑:“……”·他看了一眼沈钧,而后者也在看着他,之后便皱了皱眉毛,俯身轻声问他:“伤口疼不疼”·初皑:“……”·何子非:“……”·原佳佳:“……”·原佳佳看了他一眼,分析道:“我们来的这一路上,丧尸也非常少,”她又眨了眨眼:“并且,刚才你俩也说了,那只猫也没有跳下来,而是直接窜去了别处。”
原佳佳:“然然,你和沈哥装水的时候,身上有没有汗”·初皑眨了眨眼睛,点了下头·超市里不通风,他们从外面进去,身上确实是有些汗的。
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初皑飞速地想了半秒·动物的鼻子比人类的鼻子灵敏,汗液的味道人丧尸察觉不到,但猫丧尸却能闻出来··所以那只猫才飞速地逃了。
而他的□□能驱散丧尸,很有可能是得益于自己身上的狐狸灵魂·再加上这一世的原主重生了,虽然来到了末世之前,但理论上依旧被咬过,体内的丧尸病毒是存在的。
这两两相遇,可能就发生了一点“反应”··一旁的沈钧眨着眼睛看了看他,下一秒,便拿着自己手里那件还有未干血迹的外套,冲着一只路过的丧尸就扔了过去。
外套不偏不倚地扔在了丧尸面前··那只丧尸猛地顿住了脚步,一脸错愕地看了看脚底下的外套,下一秒便察觉到了里面的血液,飞快地转了个身,朝着相反的方向挪去,甚至连脚下的速度都比刚才快了一点,如同看见了班主任的熊孩子。
沈钧:“……”·是了·安然的血确实有奇效··一旁的何子非再次“哇”了一声,就连原佳佳都笑了一下,之后这俩人便围住了安然,左问右问,想知道他这种能力是从何而来的。
然而连安然自己都说不太清楚··沈钧眨了眨眼,看向了这个小家伙··他现在只想把他藏起来··他才不想管安然为什么会有了这样的能力,也不想知道这种能力还有什么用途,他只想让骆安然安全地熬过末世。
在末世里面有了“异能”,尤其是有了这么一项关键时刻能保命的异能,对于安然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他现在依旧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实力·他们谁都没有。
那么,一旦让心怀鬼胎的人知道了安然的能力,就必然会是一阵血雨腥风,而安然就处于风暴的最中央··沈钧心里面很难受,没有实力护住自己心爱的人,世界上再不会有比这更糟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沈钧把外套冲着一只路过的丧尸扔了过去··丧尸:·丧尸:快跑,宝宝不要当小白鼠,快跑,跑不动。
··☆、第88章 末世重生05·他们在街上转了一下午, 把带出来的四只背包都装满了,又拖了一包大米, 自顾自地解决了午饭和晚饭后, 才晃晃悠悠地往回走。
下午的时候初皑的伤口就已经不流血了, 沈钧外套上的血迹也早就干了·由于外套上的血液本来就少,兑上水之后也不会有太大的味道,于是之前看见他们就跑的丧尸便再次跟了上来。
他们几个谁都不是怕丧尸的人·而事实上, 这种生物除了长得骇人一点之外, 单枪匹马时候的战斗力基本上为负值··行动迟缓,身上也没有坚硬的盔甲作为防护, 拿着木棍看准了地方一戳, 一切便都结束了。
他们今天遇见的基本上全都是落单的丧尸,唯一多一点的一次是傍晚的时候··当时他们正在便利店的货架上拿东西吃,何子非把手伸出去,那边就也伸过来了一只散发着恶臭的干瘪青紫的手。
何子非猛地往后一撤,抄起木棍便朝着对面捅了过去·他们本以为就只有这一只丧尸, 却没想到从便利店的深处又走过来了四只,都穿着统一的服装, 显然是这里的店员。
初皑他们一人对一只,快速地解决了, 刚想拿着东西走,却从门口又进来了两只·沈钧与何子非离门口近,便一人拾了一只··沈钧毫无意外地解决了,何子非却有些麻烦。
·那只丧尸生前应该是医院里的患者, 脖子上还带着塑料护颈,木棍十分不好插-进去·然而偏偏他的脖子还扭动地非常迅速,根本就不像是之前断过的,也不知道是变异了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何子非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地把木棍从它的眼睛里捅进去··初皑拎上木棍准备过去帮他,却从身后直直地飞过来了一包东西,不偏不倚地砸在了那只丧尸的脑门上。
丧尸被砸地一个踉跄,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何子非抓住了这个空档,终于把木棍的尖头扎进了他的眼睛里··那丧尸还十分顽强地晃了晃身子,初皑直接在它的肚子上来了一脚,又把自己手里的木棍戳进了他的另一只眼睛。
丧尸终于没了声音,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何子非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朝着那只脑浆迸裂的丧尸吐了口吐沫,才发现丧尸旁边的地上、刚刚那一小包飞过来救他的东西,是一包卫生巾。
何子非:“……”·原佳佳面无表情地上前,站定,又看了看那包装上飞溅的血渍和脑浆,嫌弃地撇了撇嘴:“可惜……”·何子非:“……”·何同学把手伸进兜里,脸上绽开了一抹傻里傻气的笑容,献宝似的掏出来了一小盒东西,递给了他女神:“这个更舒服。”
那是一盒卫生棉条··初皑、沈钧:“……”·沈钧顿了顿,接过了他手里的背包,揽着他的肩膀就走了出去··当天晚上回去后,赵横依旧没有给他们好脸色,其他的人也察言观色地敬而远之,没有一个人过来问他们有没有吃过饭,更没人拿东西给他们。
反倒是有人看见了他手臂上包着的纱布,毫不掩饰地往远离他的地方挪了挪,躲他们就跟躲丧尸似的··初皑:“……”·他顿了顿,看向了沈钧。
而后者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他胳膊上的纱布,又小心翼翼地绕过了纱布底下的伤口,脸上的表情就如同在安抚一只爪子破了的小猫··初皑:“……”·他碰了碰沈钧,凑过去低声道:“这样不行啊。”
“盘龙”对他们有所保留,他们就不太容易拿到武器的第一手资料,那么距离他们自己“单飞”也就遥遥无期··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沈钧看着他,摇了摇头,肯定道:“赵横不太能拿到武器。”
初皑:“……”·他眯了眯眼睛·沈钧在末世之前有个绝活儿,看人一看一个准,他说这人以后能怎样怎样,这人以后就真的会怎样怎样。
而他对赵横的判断也完全不是空- xue -来风··赵横为人傲气,末世之前可能还会顾及着兄弟情谊,末世之后则根本就不讲礼义廉耻·他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得到手,反抗他的人也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他就好像是盘踞在这方寸之间的土皇帝,呼风唤雨,享受着权力带给他的无尽乐趣··这样的人,必定不会长久,尤其是在末世里··那么,既然沈钧能做出这样的判断,稍微有点眼力的军火商,也能如此判断。
初皑眨了眨眼,对沈钧道:“但军火商只挣钱,只要赵横拿出足够的报酬,他们还是会把军火卖给他·”·而他们没有涉及到“盘龙”的核心层,就无法跟军火商搭上线。
即便是搭上了,自身条件不对等,也难保不会有人见钱眼开,起了歹心··沈钧顿了顿,再次摸了摸他的手,之后就提了提嘴角,跟他说了句“放心”··初皑:“……”·沈钧眨了眨眼,表示只要他们和军火商搭上线,之后的就简单了,因为他末世之前还有一招玩得最转的功夫,叫“空手套白狼”。
初皑:“……”·初皑顿了顿,拍了一下他抓着自己手的那只爪子,最终绕过了这个话题,想了半秒,贱兮兮地把那只胳膊举到了他面前:“疼。”
沈钧的眼神猛地暗了一下,几乎是无意识地就凑了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一旁的何子非要瞎了似的挪了个地方,从正对着他们变成了背对着他们,然而无论怎么挪,都能让自己抬起头的第一眼就看到原佳佳。
沈钧顿了顿,看着初皑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沈钧:“睡着了就不疼了·”·之后没等着他同意,直接凑了过来,把肩膀垫在了他的脑袋底下,又伸手拿了件外套,给他盖在了身上,后面手就再也没有拿下来过。
初皑:“……”·晚上“盘龙”里的人三五成群地打牌做消遣,喊声和起哄声一阵一阵地传过来,他却觉得异常安静··沈钧的肩膀宽厚又结实,让人觉得十分安心。
初皑不由自主地伸爪子挠了挠对方的手心,之后就被这人一把握住了··沈钧顿了顿,没说话,把自己的头也靠在了他的头上,俩人就这样相互依靠着对方,睡了一夜。
之后的一个星期里,他们四个依旧每天都出去寻找食物··而事实上,他们在外面吃的比在基地里还好·基地里虽然每天都有人做饭,但是轮到他们的时候已经基本上什么都没了,只能吃点干巴巴的馒头和菜叶;而在外面虽无法生火,但便利店里总有吃的,他们四个两两背靠背坐在一起,吃得十分舒心。
丧尸已经发生了变异,速度和灵敏度都比以前快了,也有更多的人因此而丧命,然而丧尸的脑内却依旧没有晶核··末世里的新型法则也没有建立,仅存的人类每天过着类似于原始人的生活,以物换物,并忍受着基地里首领的压榨。
赵横本来就是一个专-制独-裁的人,这几天甚至还跟自己的副手闹得有点掰·初皑他们乐见其成,利用这个机会挑拨了一下两人的关系,那个副手倒也没多说什么,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赵横还作死地逮着机会就去骚扰原佳佳,看他们这几个男人越来越不顺眼,而何子非恨不得把他给生吞活剥了··可偏偏他们每天拿回来的东西还是最多的,赵横又舍不得把他们几个踢出“盘龙”,一口火窝在心里,变得越发- yin -晴不定,搞得整个基地里的人都风声鹤唳,唯恐自己被送出去喂外面变了异的丧尸。
而转机也正是发生在这种时候··那天晚上初皑枕着沈钧的腿睡得正香,突然听到地铁口外面一阵响动·他皱了皱眉毛,警觉地睁开了眼睛,却发现沈钧也在往外望着,看见他醒了就把食指放在嘴唇上比了个“嘘”的动作。
初皑顿了顿,默默地坐起了身·外面是几个人说话的声音·零零星星地有几个词飘到了这边,里面不乏“枪”和“子弹”··沈钧看了一眼依旧如同大狼狗一样趴在原佳佳旁边的何子非,顿了顿,没忍心叫醒他俩,自顾自地牵着骆安然的手,悄悄移到了地铁口处,听着外面的人说话。
外面不是赵横,而是副手·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中年男子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手指还夹着一支烟,他旁边的那个小孩子则冷着一张脸,表情中丝毫没有与他年龄相仿的稚嫩可爱,反而有一丝少年老成,此时正盘腿坐在地铁出口处的大理石上,双手拄在身后,两眼望天,眼中满是不屑。
副手顿了顿,终于开口,说了一句初皑和沈钧全都期待听到的话:“五十袋大米,换二十只手-枪、五只步-枪,外加一台加特林,干不干”·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憋不出小剧场了……请大家自行发挥~·☆、第89章 末世重生06·小孩冷笑了一声, 中年男子也笑了笑,松手让烟蒂掉在了地上, 又抬脚踩了踩, 这才慢条斯理道:“赵先生真是好头脑, 五十袋大米,就想换我一台加特林”·副手的脸色变了一下。
中年男子伸手推了推眼镜:“小江都能算得清的东西,赵横居然算不清, 你是他的副手, 难道也不提醒他一下吗”·那个叫“小江”的小孩子毫不掩饰地皱了皱眉毛,看了男子一眼, 之后就又看向了天空, 眼中时不时地- she --出一点寒芒来。
然而他却又不由自主地打着哈欠,有些睡眼惺忪··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副手顿了顿,似乎是咬了咬牙,又冲着面前的中年男子伸出了两根手指:“再加二十袋,干不干”·那中年男子笑了笑, 似乎是在看着一只能被他一脚就踩死的蝼蚁,顿了顿, 才抬手整理了下自己的袖口,微微地说了句“担不起”, 之后就转过身,头也不回地道了句“小江,走了”,便自顾自地迈开了脚步。
小江顿了顿, 面无表情地眯眼看了他的背影一会儿,又扭头看了看副手,这才拄着大理石跳了下去,也不紧着去追那男人,自顾自地冲着那边抬脚走了··初皑与沈钧对视了一眼,在副手进来之前,又回到了他俩原来的位置上,继续装睡。
三天后,早晨··初皑把一个装着热水的保温杯递给了何子非··原佳佳生理期有些不舒服,何子非便主动请缨留在基地里陪她,于是今天只有初皑和沈钧两个人出去找食物。
A市便利店和超市里的东西越来越少,他和沈钧已经开始在居民区里寻找能吃能用的东西了··末世开始后很多人都惊慌失措,着急忙慌地往外跑,却基本上在逃跑的途中都变成了丧尸。
而跑不了的就把自己锁在家里,却无法忍受食物和水源短缺所带来的无望,所以最终大家还是都出来了,在寻找食物和水源的过程中变成了丧尸,徘徊在死之前的这一处小小的区域内,所以小区里的丧尸人数越来越多。
有一些丧尸已经变异了,嗅觉更加灵敏,闻出来他身上的味道后就对他敬而远之·然而即使是这样,他和沈钧从小区门口到最近的一栋单元楼的这一路上,也遇见了不下二十只丧尸。
初皑把手里的木棍插-进了一只丧尸的眼睛里,沈钧撬开了一家的房门,拽着他便进去了··这家屋里干净整洁,没有任何凌乱的地方·沈钧皱了皱眉毛,低声跟他说了句“小心”,两人背靠背地走了进去。
丧尸除了食欲之外没有其他的**,也不会乱动什么的东西,所以越是这样的房子,就越是要提起十二分的小心来··初皑抵着沈钧的后背,慢慢地跟他一起往屋里走。
整间屋子都静悄悄的,除了他俩的脚步声外,没有半点别的声音··他俩检查了楼下的客厅和书房,均未发现异常,遂快速地搜罗了一下客厅茶几上的零食,还有几颗干瘪了的苹果,也同样装进了背包里。
之后又溜进了厨房,把冰箱里的东西拿走,又顺手帮原佳佳牵了一袋红糖,看着他俩的背包都已经鼓鼓囊囊地装不下什么东西了,这才拾起了地上的一小袋未开封的大米,决定往外走。
初皑看了沈钧一眼,指了指门外··沈钧心领神会地拾起了靠在门边上的木棍,之后两人一人站在门的一边,初皑仔细地听着门外边的声音,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快速地把门拉开了。
外面依旧空无一人··沈钧顿了顿:“会不会这一家里本来就没人啊”·初皑:“……”·由于有丧尸病毒的存在,即便是没有被咬,人在死亡之后也会自然地变成丧尸。
而这间屋子里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动静,要么就真的是一直都没人,要么就是原主人饿死,又变成了丧尸,之后就出去了··然而这样无法解释为什么大门是锁着的。
初皑顿了顿,伸手抹了一把茶几上的灰··A市位于内陆,桌面几天不擦就会积一层灰尘·而现在这个灰尘的厚度,正好是一个多月都没有打扫过的样子··他用拇指搓了搓食指,把食指上的灰尘搓掉了,却用眼角的余光发现他刚才抹的茶几角上,有一小块的灰尘比其他地方薄,像是之前被人不小心用衣角扫过了一样。
初皑愣了半秒,猛地站到了沈钧的背后,把手里的木棍横在了自己胸前··沈钧也看到了那一小块地方,脸色瞬间变了··活人不可能听他们说了这么久的话都不出来,而丧尸出去了之后又不可能把门再锁上。
所以只有一种解释,那只丧尸现在依旧在屋里··沈钧握了握手里的木棍,把那袋大米放在了门口处,便跟着骆安然走进了一间屋子··沈钧警觉地关上了房门,下一秒便听到身后的小家伙疑惑地叫了一声。
他回过头去,发现屋子的角落里倒着一只德牧犬,浑身僵直,四脚朝天,嘴巴微张着,舌头也落在了外面·它双目大睁,瞳孔是和丧尸一样的藏青色··初皑皱了皱眉毛,挡着沈钧没让他靠近,自顾自地拿着手里的木棍捅了捅那只狗。
狗丝毫不动··他眯了眯眼,又用力捅了捅,那只狗依旧不动··初皑:“……”·他扭头看了沈钧一眼,之后,还没等这家伙有所表示,就迅速地从兜里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小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指。
沈钧一声“安然”还没叫出来,便又被憋在了嘴里,差点没咬了自己的舌头··他顿了顿,无力地看了骆安然一眼,却发现这小家伙讨好似的伸出了另一只手来,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脸。
沈钧:“……”·他伸出手来指了他半天,而对方依旧咧着嘴冲他笑,如同一只明知自己犯了错却依旧一脸正义的小猫··沈钧:“……”·算了……·初皑弯了弯嘴角,指了指地上的那只依旧一动不动的狗:“它死了。”
沈钧默默地点了点头·即便是人丧尸,遇见了安然的血也要退避三舍的,更何况是比人的鼻子灵敏百倍的狗··沈钧皱了皱眉毛,没有再看那只狗,翻出创可贴来给这个小混蛋包上了,之后又看了他一眼,警告- xing -质地捏了捏他的手,这才疑惑道:“丧尸还会自己死亡吗”·初皑默默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在原主的那一世里,至少是在丧尸爆发的三个月之内,还没有听说过有丧尸死亡的传闻··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然而他所在的这一世却处处都与原主的那一世不一样,所以他也不知道这个末世最终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初皑顿了顿,猜测道:“它没有吃的,可能是饿死了吧·”·这间房子里面没有人,就只有这一条狗·而末世爆发的时候是工作日的下午,主人应该是去上班了,然而一出门却再也没有回来,狗自己在家里没吃的也没水,也就这样死了,变成了一条丧尸狗。
然而丧尸狗却依旧无法出门,只能在家里乱转,茶几角上的那一小块薄薄的灰尘区域应该就是在那时留下的··之后,在这一个月内,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这只丧尸狗也死了。
初皑和沈钧互相对视了一眼,决定不再管这间房子里的事情,背起包来,又拎上了门口的大米,抬腿便迈了出去··初皑随手解决掉了在楼道里徘徊着的两个丧尸,刚要和沈钧一起下楼梯,却猛地听到楼下响起了一阵枪声。
他俩顿了顿,不约而同地往楼下看去,发现就在离他们这栋楼的入口几米远的地方,围了一圈的丧尸,正在慢慢地缩小着包围圈,而包围圈的正中间,是一个拿着手-枪的小孩子。
初皑眯了眯眼睛··那是前两天来地铁口里与副手谈判的“小江”··小江的枪法很准,一个子弹解决一只丧尸,有的时候还能来个连环串·然而丧尸的数量太多了,他的子弹却有限。
眼看这孩子就被包围了起来,外围的丧尸还在源源不断地涌过来··初皑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毛,下一秒便与沈钧一起往楼下奔去··救了小江可不仅仅是救了一条命,还会救下他们想了许久的武器链,至少可以与那边的军火商搭上线。
现在丧尸已经发生了变异,食物又越来越少,各个基地的火拼是迟早的事情,而谁在那之前掌握了武器,谁就会掌握一定的话语权··他们不求在末世里大富大贵,只求有能力守住自己身边的人。
初皑和沈钧飞奔至楼下,却发现事态比他们在楼上看到的还要严重··这边丧尸的包围圈已经逐渐形成了,单凭小江一个人很难从里面突围,而小区门口那边也乌央乌央地来了一群丧尸,也不知道小江身上有什么味道,能把这些生物全都引过来。
沈钧凶险地躲过了一只丧尸的攻击,又把木棍的尖头扎进了它的脖子里··初皑飞起一脚踹到了另一只丧尸的太阳- xue -上,之后顿了半秒,直接拿出了小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掌。
作者有话要说:我看了一眼进度,感觉这个世界……要超字数……·传说中的读者群也建好啦,海豹的海洋馆:662684457,敲门砖是书里面的任何一个名字哈~·快来找我玩啦·☆、第90章 末世重生07·短暂的刺痛过去后, 手掌上渗出了鲜红的血珠,紧接着血珠便汇成了一道血柱, 流了下来。
血腥味蔓延开来, 周围的丧尸纷纷避让, 初皑随便扯了条纱布,好歹把手包上了,又用另一只手拿起木棍, 跟沈钧一起杀进了丧尸的包围圈里··小江再次沉着地开了一枪, 放倒了一个丧尸,趁着这个空档脱掉自己的外套, 使劲扔向了远处。
几只丧尸冲着那件外套移了过去··沈钧猛地眯了下眼睛··那件外套上虽然没有血, 但隔着好几米远就能闻见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他一把拽住了小江的衬衣后领,把人给提了起来,往自己胳膊底下一夹,便拉着初皑跑出了那个小区。
他们一直跑到了没什么人烟的空旷地带,才十分有默契地停下了脚步··沈钧把胳膊底下的人往地上一戳, 之后也不看这个小崽子,自顾自地抓起了初皑划破的那只手, 默默顿了顿。
沈钧:“怎么样了”·初皑:“……”·他弯了弯嘴角:“放心吧,已经好多了·”·他俩谁都没有明说, 而是就这样遮遮掩掩地对了个话。
既能让沈钧知道初皑现在的状况,旁边的小江也不会发现什么··沈钧把他手上缠着的绷带解开,想给他再重新包扎一下··然而下一秒,他俩便发现自己想错了。
小江直接举起了手-枪, 仰头指向了初皑的脸,面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波动··初皑:“……”·沈钧的反应也十分迅速,抬起手里的木棍就指向了这个小崽子的眼睛。
初皑:“……”·他审视地看了小江半秒,伸手按向了他手-枪的枪管··小江的手-枪纹丝不动,反而面无表情地开口对沈钧道:“这位大哥,你的木棍别这么对着我,我不是丧尸。”
他的声线毫无变化,不带任何感情,仿佛刚才初皑和沈钧救下的不是人,而是一台机器··沈钧的心里倏地冒出来了一团火··你不是丧尸那我的安然就是丧尸了·他死命按住了自己想把木棍戳进这只小白眼狼眼睛里的冲动,却发现安然伸手拦了拦他,之后就看着这个小崽子,轻轻松松地开口:“你的枪里没有子弹了。”
·这种枪一般来说只有七发子弹,他刚才已经全都打光了··小江愣了一下,提了提嘴角,把枪放了下去··沈钧也把自己的木棍放下了。
小江依旧没有看他,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初皑,开口道:“你被咬了·”·初皑摇了摇头:“我没有被咬,我只是手上有一道伤口·”·他还想继续说话,小江却自顾自地开口接道:“但伤口没有沾到丧尸病毒。”
小江眯了眯眼睛,眼中闪过了一丝狡黠,歪头道:“还是你自己划开的·”·初皑:“……”·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沈钧:“……”·沈钧的心往下沉了沉,这小崽子的逻辑看似跳脱,实则缜密地不得了。
“你被咬了”只是一个说辞,“没有沾到丧尸病毒”也只是顺着安然的话往下说·而他真正想说的,是最后一句话··“自己划开的”,意味着骆安然知道自己的血有何用途。
沈钧瞬间就有一种想把这个小崽子杀了灭口的冲动··他顿了半秒,开门见山道:“你想干什么”·却没想到小江眨了眨眼,破天荒地没有再说话,而是默默地低下头,又摇了摇,之后就定定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眼中饱含水汽,如同一只无家可归的小奶狗。
沈钧:“……”·初皑:“……”·……绝对不能相信他··这崽子脸上的表情太有欺骗- xing -了,跟刚才那个冷面冷心地- she -光了枪里的子弹还用枪指着自己的人完全不同。
而他此举也仅仅是在表达一个意思:我不会把这个秘密说出去的··初皑:“……”·小江看他俩没答话,遂眨了眨眼,再次开口,有些可怜兮兮的:“我的父亲不爱我。”
他直视了他俩一会儿,看他俩不答,最终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塑料袋,把自己的枪给拆了,把零件一个一个地丢进了袋子里··初皑这才发现,他那只枪的保险里,还藏着一颗子弹。
初皑和沈钧不易察觉地眯了下眼睛··小江一手拿着那颗子弹,一手拎着已经拆掉了的枪,看了他俩一眼,似乎是不知道把手里的东西给谁,顿了顿,把两只手举到了他俩中间。
之后他就默默地开了口,语气中有些恳求:“可以让我跟着你们吗”·他受不了了,他再也不想与他的“父亲”拐着弯打太极斗智斗勇了。
初皑:“……”·沈钧:“……”·小江顿了顿,略有急切道:“我知道那天晚上你俩也在,我可以帮你们拿到武器。”
初皑:“……”·他依旧审视地看着小江··从小江那天晚上的表现来看,他确实和那个中年男子的关系不太好,他俩甚至根本就不像是父子。
他顿了顿,看向了沈钧··沈钧以前从来都没见过这么难缠的小孩··他向来自诩看人无误的一双眼睛此刻微微眯了一下,之后就接过了他手里的枪和子弹,缓缓道:“我们无法相信你。”
小江顿了顿,也早就料到了他们的反应,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形,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说起了他自己··那个中年男子是他的养父,名叫隋青·隋青在末世之前就是一个黑吃黑的军火商,收养了很多孩子,一个一个地把他们培养成了自己想要的听话的样子。
隋江也是他的养子之一··隋江自小无父无母,被收养后努力地活了下来,扮演着隋青所认为的“好孩子”的角色·然而他到底还是一个只有几岁的孩子,隋青最终发现了自己没有抹去他的灵魂的事实,却又顾及着他高超的智商和出色的能力而没有杀他。
从那之后,他和隋青之间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而今天他出现在那个小区里,纯粹是为了测试隋青的新发明··隋青手下有一群研究机械制造的高材生,为他研制着各种各样的军火武器。
末世之后他又从搜罗来了一批生化专家,他想利用这些人,制造出对于丧尸的大规模杀伤- xing -武器··而血腥味的喷雾只是阶段- xing -的试验品··隋青手下有太多比小江更听话的人了,所以危险的活计基本上全都是小江来干。
小江如同在讲别人的故事一样说完了这些,顿了顿,看他俩似乎依旧不信任自己,遂转了转眼珠,站起身,说要去给他们搞一些武器来,做为加入他们的定金··初皑:“……”·沈钧:“……”·沈钧直接把那一小袋大米拎到了他的面前:“不用,这是我们的定金,一共有四个人,加上你五个,武器的数量你看着办。”
他看出来了,小江就是一个头脑聪明的十岁的孩子··他在隋青面前表现出来的城府只是为了保住- xing -命;而在他们面前,他就完全不需要这些伪装了。
撕掉伪装的小江与一个智商超群的小孩没什么两样··而沈钧也根本不担心这是隋青的- yin -谋,因为他们现在什么都没有,安然的能力也从未在隋青面前暴露过。
小江愣了一下,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扯出了一丝略显稚嫩的笑,顿了顿,摇头道:“我不要定金,你们带着我回地铁口之后还得给赵横再交一笔入会费的·”·那袋米就当成是他的入会费吧。
小江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俩人,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其实今天没有他俩他也能逃出来,只不过多费点事罢了·然而这俩人就那样进去救他了,不带一点犹豫的。
他也知道他们是想要武器,然而到底是跟副手和隋青不一样的·他们要武器不是为了扩张,而是为了保命··他也是为了保命,他早就想从隋青那里逃出来了。
他看上了骆安然的杀手锏,也看上了这两个人的拳脚功夫,于是就决定跟了他俩··不管怎么样,跟着这两个人,总不会比跟着隋青的时候更差了··他们三个就这样又回到了“盘龙”。
然而还没有到达地铁口,便听见那边一阵骚乱··初皑与沈钧对视了一眼,眯眼仔细地往那边看了看,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小江跟着他俩一路小跑。
他俩走到地铁口,发现赵横被人给截持了·而截持他的,是原佳佳··原佳佳手里拿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刀,裹着赵横的脖子一路后退,赵横吓得站都快站不起来了。
何子非就在原佳佳的旁边,嘴角上挂着一块淤青,手里也同样拿着刀,帮她挡着基地里的其他人··那一头,赵横的手下也不敢轻举妄动,慢慢地跟着原佳佳的脚步,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冷兵器,却谁都不敢冲过来。
何子非瞟到了他俩回来了,狗腿地扭头冲着原佳佳道:“回来了,你估计地可真准·”·原佳佳:“……”·初皑、沈钧:“……”·小江愣了半秒,迅速地反应过来,之后就从沈钧的包里拿过了那只塑料袋,三下五除二地又把枪给安上了,拉开保险,不偏不倚地对准了那边副手的头。
对面立刻如同被下了定身咒,一动都不敢动··初皑弯了弯嘴角,和沈钧一起把他们之前的卡车开了过来··原佳佳和何子非先后上了车,小江用枪指着赵横的头到了最后一刻,也被沈钧给拎了上来。
初皑发动了车子,隋小崽子眨了眨眼,最终还是探出头去,不嫌事大道:“赵老板,你应该还不知道吧,你的副手背着你在找军火商呢·”·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晚安mua~·☆、第91章 末世重生08·何子非和原佳佳跟赵横摊牌, 完全是因为两人对赵横忍无可忍了。
今天下午的时候,才睡醒的赵横从屋里出来, 下一秒就发现原佳佳身旁终于只剩下了一个稚气未脱的毛娃娃, 瞬间就起了歹心··他完全没把何子非放在眼里, 也不知道原佳佳的身上有功夫,过来就开始跟她搭话,从嘴里吐出来的词语污秽地不堪入目。
何子非当时就恼了, 压着- xing -子说了声“滚”, 赵横不识好歹地继续往前凑,何子非就一拳打在了他那满是横肉的脸上··赵横当然气不过, 两边遂打了起来。
何子非抵不过赵横那边的人多, 没过多久,斗殴就变成了单方面的围殴··原佳佳当时已经没什么事了,看这样下去不行,直接站了起来,踹倒了两个围着何子非的人, 把这笨蛋拽出来,之后就对着赵横说她跟他走。
何子非盯着她叫了声“佳佳”, 就感觉到她用手指划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之后又看她眯眼对着赵横说道:“但你总得给我点东西吧”·赵横闻言也眯了下眼睛, 之后便露出了满嘴的黄牙,连忙点头,女干笑了两声:“对对,嫁人还得有聘礼呢, 来来,我这里有的东西,你随便挑。”
原佳佳眯眼看了他一会儿,说出了几样无关紧要的东西,赵横看只是一些手套和长袖衣服之类的,遂点头答应··原佳佳又说自己得要红枣枸杞黑芝麻银耳等补品,赵横也一一应了。
原姑娘这才笑了笑,又看向了何子非,之后捏了一把妖艳贱货的声音,对着赵横道:“还有哦,我这个弟弟啊,有的时候特别笨,别人杀两只丧尸,他才杀一只,我呀,特别怕他有一天真的被丧尸给咬了。”
赵横被她刚刚那一笑迷住了头脑,十分赞同地看着何子非咧了咧嘴··何子非:“……”·何子非不知道原佳佳是怎么打算的,莫名觉得心里有些慌,紧紧地拽着她的手腕不撒手。
原佳佳没理他,继续对着赵横道:“所以啊,我就想让赵大哥挑一把刀给他,也不用太好,能防身就行·”·原佳佳眨了眨眼,再次弯了一下嘴角··赵横愣了愣,满脑子都是美女,感觉就这么个女人也掀不起什么浪来,遂大力地挥了挥手说“这有什么难的”,之后便- yín --笑着把原佳佳带到了库房,给她看库房里的所有刀,让她从这里面挑一把。
何子非跟个大型手部挂件一样,拽着原佳佳的胳膊跟她一起进了库房··原佳佳顿了顿,瞪大了眼睛看着桌子上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刀··她自顾自地算了一下沈钧他们回来的时间,之后便从这些刀里面挑了一把最好的,又继续装作大开眼界的样子,把刀鞘拔了下来。
赵横色眯眯地盯着她··下一秒,原佳佳便飞速地移到了他身后,把刀横在了他的脖子上··赵横一惊,想扒住她的手腕来个反杀,却没想到怎么扒都扒不开。
反倒是被身后的这个女人禁锢地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原佳佳动了动手里的刀,赵横这才明白过来自己的处境,差点没吓尿了裤子··何子非的反应也十分迅速,看原佳佳动了之后,便伸手抓过了桌子上的另一把刀,拔了刀鞘就横在了自己与赵横手下的面前。
一众手下全都傻了眼,感觉这个高个子与原佳佳口中所说的那个“有时候特别笨”的人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何子非在他们愣神的间隙中,又摸过来了几把刀,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他俩就这样截持着赵横,一直走到了门口,正好赶上初皑和沈钧回来……·何子非在卡车里手舞足蹈地说完,再次夸了一遍原佳佳料事如神··初皑、沈钧:“……”·原佳佳:“……”·小江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丝毫不给面子道:“太浮夸了,哥哥,女朋友可不是这么追的。”
何子非:“……”·何子非皱了皱眉毛:“这到底是谁家的小屁孩”·沈钧:“……”·沈钧顿了顿,指了指小江:“这是那天晚上来跟副手交易的军火商。”
何子非:“……哈”·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小江:“……”·小江又把自己的经历简单地跟这个二啦吧唧的傻大个说了一遍,旁边的小姐姐也静静地听完,之后就对他所说的“生化专家”产生了兴趣。
小江自己也不太了解那些专家都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原佳佳的老师或师兄师姐··但他能肯定,这些专家的目标确实只有一个:做出大规模的靶向- xing -武器,力求一颗炸-弹投下去,能撂倒方圆十里的全部丧尸。
初皑:“……”·小江也看向了他,之后,整个车里的人全都看了过来··隋青的目标是撂倒丧尸,而他的血可以驱散丧尸。
虽说“撂倒”和“驱散”之间还有很大的差距,但以丧尸对他的血的害怕程度来看,这两者就很相近了··沈钧眯了眯眼睛,不由自主地伸胳膊揽住了他的肩膀。
小江顿了顿,思索道:“我们……最近还是不要出现在城市里了·”·小江:“通常我出来的时候隋青都不会跟着我,这次也一样,但是我怕——”·他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沈钧便凑了过来,把他从头到脚都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小江:“……”·小江摊着胳膊让他检查,又看了一眼警惕地往窗外望的何子非,生无可恋道:“我身上没有监听器,也没有摄像头·”·而事实上,隋青想要监视他也完全不会用这么低级的手段。
他最低最低也会派一架无人机过来··今天白天的时候隋青就是派无人机跟着他的,他在看到沈钧和骆安然之后,第一时间就把那台机子给打了下来··小江两只手扒着车子前座,顿了顿,对着初皑道:“安然哥哥,我们的卡车可以开到树林里去吗”·初皑顿了顿,直接把车开到了高速路旁边的树林里,一直往深走,直到头顶上方的树木基本上郁闭了才停下来。
他们几个一起爬到了卡车后舱上··之前的集装箱他们还没有拿回来,现在后舱是露天的·天色已经差不多暗下去了,再加上头顶有树挡着,透下来的光格外微弱。
初皑把他们今天从居民区里拿出来的吃的分给了大家,之后又商量着明天去郊区的别墅里转一转,看能不能再搜罗点东西回来··小江抱着膝盖看着骆安然分吃的,闲暇中把他知道的所有隋青对于丧尸的发现说了出来,包括丧尸在一个月内得不到补给就会死亡的事实。
初皑和沈钧对视了一眼,了然地点了点头,又跟他们简单地说了一句今天看到的那只丧尸狗··小江从他的手里接过来了一大捧吃的,刚想说声谢谢,却发现对面的这俩人,一个把自己受了伤的手举到了另一个的面前,另一个的眼神暗了暗,心疼地把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又撕开了一个独立包装的小面包喂给了他。
小江:“……”·小江默默地咬了一口泡椒凤爪,把头转向了另一边,却发现另一边的情景依旧让人不得清闲··原佳佳破天荒地伸手轻轻摸了摸何子非嘴角的那块淤青,眼神十分温柔,又看着何子非一张俊俏的脸,眨了眨眼睛。
何子非没动窝,默默地咧了下嘴角,下一秒便十分不要脸地开口:“佳佳,我是不是得涂点药啊好疼哦……”·原佳佳:“……”·原佳佳眯了眯眼,故意道:“我这里没有外用的药啊。”
何子非指着自己的嘴角,试探- xing -地开口:“你再摸一摸我,我就能好一点·”·原佳佳:“……”·小江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又拿起面包来啃了一口,直接躺倒在了后舱的地上。
这辆车里有两只狗、两只猫,只有他一个是人……·第二天··初皑和原佳佳留在车里看家,沈钧、何子非和小江一起去了他们附近的一处别墅区··然而等到下午再回来的时候却多了一个人,四个人脸上的表情均有些凝重。
初皑皱了皱眉毛,与原佳佳对视了一眼,再次看向了他们四个··新来的是个大男孩,十五六岁的样子,脸上脏兮兮的,眼睛有些泛红,表情中透着让人一眼就能看到心底的绝望。
初皑顿了顿,跳下车,接过了沈钧手里的背包,轻声问:“怎么了”·沈钧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把他拉到了一边,指了指正在与小江一起整理食物的那个新来的男孩:“他叫蕫宇。”
沈钧:“别墅区里发现的,”沈钧顿了顿,还是有些缓不过神来,眼中带了点自责:“我们如果早去五分钟,他的父母也就不至于死掉了·”·作者有话要说:=3=晚安安嗷·☆、第92章 末世重生09·沈钧本来以为自己看了这么一个多月, 有好多事情都已经看开了,然而今天见到董宇那已经被咬了的父母时, 心里还是涌上来了一股透彻到脚底的无力感。
据董宇说, 他的母亲几分钟前才变成的丧尸, 他的父亲为了保他才被母亲给咬了··然而那个挺着啤酒肚、并不算有多么健壮的中年男人,却足足撑了有五六分钟,直到沈钧他们赶到的时候, 他依旧死死地拦着自己的妻子, 浑身抽搐不止,连瞳孔的颜色都已经变了, 却死撑着自己的最后一点神志, 大喊着让儿子快跑。
如果他们早来一点,他们就可以把这三个人一起救下了……·沈钧看了一眼那边满脸木然地跟小江说着话的董宇,又看了看旁边也在跟原佳佳讲着这件事情的何子非,默默地垂了垂眼皮。
这就好比他们几个人在暴风雨里划着一艘小船,周围的海水暗流涌动, 他们有足够的能力来自保,却发现那边的旋涡中还有一船人··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船上的人冲着这边招手呼救, 他们快速地把船划过去,却依旧没有快过时间, 眼睁睁地看着那艘小船沉了下去,最后连遇难者不甘心的手臂都被海水吞没了。
初皑伸手轻轻摸了摸沈钧的眉骨,看了他一会儿,双手捧了他的脸, 温声道:“别自责了,至少你们还救出来了一个人·”·沈钧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也伸手捧住了他的脸,慢慢地贴上了他的额头。
初皑眨眨眼,蹭了蹭他,看另外的四个人也差不多说完了,这才翻了翻东西,一起吃了饭··整个晚饭中,董宇的表情依旧是木的·他们只能不断地让他吃这个吃那个,以分散他的注意力。
初皑顿了顿,又给他递过去了一瓶水··董宇看见了他手上包着的纱布,目光突然动了动,抬起头来,呐呐地问道:“你的手……”·初皑愣了一下,解释道:“是我自己不小心划破的。”
董宇愣了愣,“哦”了一声,再次把头低了下去··又过了一秒,这孩子终于迟钝地反应过来大家都看着他了,遂再次抬起头来,顿了顿,慢慢地开口道:“之前……”·他眨了眨眼,又拐了个弯:“你们有没有听说过‘白虎’”·初皑顿了顿。
“白虎”和“盘龙”一样,都是A市市民自发结成的自救组织,但是据说白虎的老大比赵横还要恶心,组织里的普通百姓都恨不得将他杀之而后快,却又顾及着失败之后白虎内部严厉苛责的制度而不敢动手。
初皑他们一个月之前来到A市的时候,白虎还没有像现在一样发展地这么大,他们也就没有将它列入到考虑的范围内··董宇看他们点了点头,遂继续说道:“之前,我和我爸妈都在白虎里。”
白虎的老大堪比古时候的富豪乡绅,把整个白虎都当成了自己治下的领土,制定了严苛至极的管理制度,每天出去搜寻物品的人如果没有拿回相应数量的物品来,轻则毒打一顿,重则直接丢出去喂丧尸;毒打之后见血的,觉得晦气,也会被丢出去。
董宇一家实在是受不了了,才想办法逃出来的··逃出来后他们就回到了自己之前的房子里,在家里躲了几天,实在是没吃的了,才出门去寻找食物··却没想到一打开门就窜进来了一只变异了的丧尸。
丧尸咬了妈妈后就被他爸爸给弄死了,然而妈妈随后就又咬了爸爸··董宇静静地说完,看了他们一眼,感觉说出来之后自己心里好受一点了,遂顿了顿,默默地咬了一口面包。
初皑看着他的样子,松了一口气,心里面却有些发堵··赵横的模样他们全都知道,而白虎的老大什么样子,他们听董宇的描述也能想象出来·A市里总共也没几个能叫得出名字的组织,如果全是这般模样,那普通百姓在基地里面的生活,又与在基地外面有什么区别呢·初皑顿了顿,看了沈钧一眼,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了一个不切合实际的想法。
当天晚上,他们两两挨着躺在了卡车的后舱上··初皑闭着眼睛装睡,沈钧就躺在他旁边··这家伙最初十分老实,规规矩矩地把手臂放在自己身上,侧身对着他,也同样闭着眼睛睡觉。
然而过了没多久,大概是听身后的人全都睡熟了,便默默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紧接着就又把手挪到了他的脸上··初皑:“……”·初皑顿了顿,心里事情想跟他说,遂直接睁开了眼睛。
沈钧:“……”·沈钧的手正停留在他的额头上··沈钧愣了一下,迅速地反应过来,不要脸地弯了弯嘴角··初皑:“……”·他抿了抿嘴,往前凑了凑,低声跟他说道:“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初皑:“我们建立一个基地吧·”·沈钧顿了顿,眼睛亮了一下,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笑道:“巧了·”·沈钧:“我也正在想这件事情。”
他刚才确实是在想建立基地的事,然而他想得比安然简单地多,也跳脱地多··沈钧只是想着,如果安然当初没在那辆大巴车上,他就无法遇见他,那么之后两人就也很有可能毫无交集。
他们两个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互相帮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每天都在一起·那么,他们是不是就也会像董宇口中所说的普通老百姓那样,任人欺压·沈钧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如果你想,我们就建立一个。”
初皑弯了弯嘴角,也伸手抚上了他的脸:“明天问问他们的想法·”·沈钧“嗯”了一声,之后便抓住了这小家伙放在自己脸上的手。
他顿了顿,终于放飞自我地欺身凑了过去,又慢慢地揽住了他··之前他们在盘龙里,人多眼杂,大家又全都睡在一起,也不能做得太过,他和安然互相爱慕这么多天,连个嘴儿都没亲过,沈钧心里非常不爽。
现在终于可以不顾及什么了,他伸手按住了初皑的后背,就那样俯身吻了下去··他轻柔地吻了上去,一点一点地啄着对方的唇,如同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与自己内心中那只急躁的如同闻见了肉腥味的大狼狗仿佛是两个世界里的生物。
这是他想要用- xing -命去呵护的宝贝啊··初皑感受着面前这人温柔又炽烈的亲吻,也伸手搂上了对方的腰,回吻了过去··沈钧一下一下地碰着他的唇,又用舌头勾勒着他嘴唇的形状,他就也伸出舌头来与对方的相碰,又翘着舌尖欲拒还迎。
沈钧紧紧地搂着他,张嘴吸吮了一下他的上唇,舌头便灵活地钻了进来,长驱直入,温柔又不容置疑地占据搜刮着他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初皑被他亲得无意识地“嗯”了一声,手指抓了抓他的后背,顾及着卡车后舱里还有两个未成年人,最终顿了顿,轻轻推了他一下。
沈钧十分有分寸地从他的嘴唇慢慢地亲吻到了嘴角,顿了顿,不舍地微微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又再度俯下身去,把头埋在了他的颈间··这家伙搂着他的手丝毫未动,自顾自地趴在他肩膀上待了一会儿,闷闷地发出了声音:“我们还是赶紧建立个基地吧,有单独房间的那种。”
初皑:“……”·他扯了扯嘴角,再次抓了一下这家伙的后背··……·第二天··他俩把想要建立基地的想法和另外四个人说了,便得到了他们的全力支持。
尤其是何子非,这家伙脑子里想的跟沈钧想的相似至极,恨不得举双手双脚同意找一个有单独房间的基地··初皑:“……”·小江没理会这俩人,自顾自地拄着脸点了点头,说他负责为基地搞武器。
董宇顿了顿,问他们用别墅区做基地怎么样··沈钧愣了一下,转过头去看着他··其他几个人也具是如此··其实他的考虑并不是毫无道理··别墅区偏僻,他们可以远离A市里其他几个组织的视线,在不知不觉中发展壮大;别墅区里之前住的人也少,所以丧尸也少,清理起来方便;更重要的是,几乎所有人的家里都会或多或少地储存上三五天的食物,所以现在的别墅区,就相当于一个天然的粮仓。
除此之外,那片别墅区的外面还有高墙围着,前后有两个门,上面都有密码锁·末世之前白天开门,晚上关闭,必须输密码才能进,安保措施相当完善··而现在,这样的安保措施就成了对于丧尸的天然屏障。
沈钧顿了顿,看董宇放着精光的眼睛,默默地点了点头·过了两秒,还是没忍住,试探着轻声说道:“可那里是你之前的家啊·”·那里还是你父母丧生的地方啊。
一般来说,这样的地方都是伤心之地,很多人终其一生都不愿意去回忆的,更别提重新站在那里了··董宇眨了眨眼睛,略有艰难道:“这一片儿我熟,除了那边之外,没有更好的地方了。”
“况且,”这个大男孩看着他们,扯了下嘴角:“我爸妈也愿意看到我好好活着吧·”·作者有话要说:嗯,董宝宝这些天虽然丧,但他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宝宝啊·☆、第93章 末世重生10·初皑用黑客技术破解了别墅区大门的密码, 几个人把门一关,每天都过去清理一点丧尸, 一个月后, 他们就把别墅区内的丧尸全都清理干净了。
这片别墅区以前的名字叫“锦阅”, 初皑听董宇说出这个名字后就愣了一下,下一秒,思绪不可抑制地越过漫漫时空长河, 飘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他回想着自己那一世的经历, 自顾自地笑了笑。
沈钧在一旁看着他嘴角上扬的弧度,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但肯定是好事情, 遂痴汉地跟他一起弯了弯嘴角··下一秒,这货便扭过头去,跟另外几个人商量道:“我感觉这个名字不错哎,你们觉得呢”·沈钧:“简洁大气,又不失尊贵, 关键是还能让这里的原住民依旧体会到家的感觉,就别改了吧”·何子非、原佳佳:“……”·小江:“……”·几个人不易察觉地抽了抽嘴角, 摆手说自己没意见。
只有前一天才加入他们的董宇搞不清楚状况,愣愣地瞅了他们一眼, 看小江又开始翻着白眼看天了,总感觉自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没有抓住,遂顿了顿,天真地跟着他们一起点了点头, 补充道:“你们喜欢就好呀。”
初皑:“……”·小江不理会董宇在一旁小声问他的问题,摆摆手让他去找何子非,自己则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顿了顿,手指开始在键盘上飞速地移动。
十五分钟后,隋小崽子终于抬起了头,不甘心地撇了下嘴角,看着初皑问道:“你以前是程序员对吧”·初皑点头:“是啊·”·小江:“帮我一下,”他指了指电脑:“我自己一个人搞不定。”
初皑:“……”·他默默地凑过去,想看看小江搞不定的东西到底是何方神圣,却发现他在入侵隋青的安全系统··初皑:“……”·小江:“我一直徘徊在底层,技术不到位,怕被隋青发现,不敢深入了,”他看了他一眼:“你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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