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男友跑路了 by 贺海豹(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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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男友跑路了 by 贺海豹(上)(4)
·初皑眨了眨眼,回想了一下前几世,感觉自己的运气应该不会太差··然而一个月后,他就再也说不出这句话了··他百无聊赖地背着手走在街上,察觉着周围的环境。
他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没事就在街上闲逛,逛遍了北平的大街小巷,然而愣是没有找到一丁点属于况祁的气息··他不信邪,死撑着身体继续找,甚至还冒险用法术感应了一下,仍然没有。
这就只能说明,况祁根本不在这座城市里··初皑:“……”·他默默地走在大街上,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地落了下去,旁边的胡同里又挨家挨户地亮起了煤油灯,心里寻思着自己应该找一个什么样的理由,让章先生放他去别的城市里看一看。
他走着走着,却突然顿住了脚步,愣了一下·紧接着,他屏住呼吸,微微仰头,甚至闭上了眼睛··就在刚刚,他感受到了一个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气息。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在空气中仔细地搜寻着,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抓住了那点气息··初皑猛地睁开眼睛,快速地朝着那边跑了过去……·远处,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正在和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老男人吵架。
老男人腆着啤酒肚,颐指气使地举着拐棍骂街,年轻人也不遑多让,却吵地比他爹有素质多了··在他俩旁边,还有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挽着老男人的胳膊,一脸的不耐烦。
而况祁前面还站了几个保镖打扮的人,明显是在挡着不让他走··初皑不远不近地站着看··那边,浓妆艳抹的女人扭捏着对老男人说了句什么,老男人色眯眯地拍了拍她的手,安慰了一句,旁边的况祁表情厌恶地看着他俩。
他又和老男人吵了一会儿,那老男人气得满脸通红,牛气哄哄地对着他放了句狠话,之后就用拐杖拄了拄地,转过身来,吹胡子瞪眼地喊了声“走”·保镖们立刻会意,围绕在两侧,护送着自己的主子离开。
这两路保镖平时就十分会看老板的眼色,现在看着老板正在气头上,更是狗仗人势,横行霸道··钟谨之在这边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下意识地往钟霖恺那边看了一眼,就看到为首的一个保镖恶狠狠地推了一个穿着长衫的小家伙,嘴里大骂道“滚”。
那小家伙不堪其力,猛地撞在了墙上··钟谨之突然就感觉自己的心揪了起来··他慌忙跑过去看,扶住了小家伙想问他有事没事,然而刚一看他,便再也说不出后面的话来。
小家伙皱眉捂着自己的胳膊,鲜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世界是架空的嗷,虽然有上海有北平有日军,但是一切历史都与熟知的不一样,城市的形式也不一样,相当于是重新构建了一次世界观,你们就当是在看一个平行世界昂~·☆、第43章 民国02·钟谨之瞬间慌了神, 连忙伸手帮他捂住了伤口。
他看到这小家伙身后的围墙上有一颗铁钉·铁钉虽然钉在墙上,尾部却十分尖锐, 上面还挂着一丝血迹··钟谨之当下便眉头大皱··他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 虽然不是学医的, 却也知道这种铁钉造成的伤口很麻烦,稍微不注意便会危及生命。
国外已经有了破伤风疫苗,可在战乱多发的国内, 这种疫苗简直比稀有物种还珍贵, 找遍全北平都很有可能找不着一支··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钟谨之轻轻环住了这个小家伙,语气有些急:“我们去医院。”
初皑眨了眨- shi -漉漉的眼睛, 听话地点了点头··这点伤对他来说其实根本不算什么·初皑默默地提了一下嘴角··……·医生正在给他包扎伤口, 钟谨之就在一直旁边看着。
初皑装作不经意地往他那边瞟了一眼,发现这家伙表面上成熟稳重,实际上却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初皑:“……”·钟谨之看到楚新言的伤口并不深,心里面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手里拿着他的长衫,动了动手腕, 眼神不易察觉地变了变,再次压住了心里面的悸动··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他活了快三十岁了, 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他看见楚新言的第一眼就想接近他,之后发现他受伤了, 瞬间心疼不已··他当时无暇顾及自己的想法,只想着赶紧把这小家伙送到医院·而现在到医院了,他却同样不想顾及自己的想法,只想把他搂在怀里, 温声告诉他别看伤口,也别害怕。
可是,他俩才刚刚认识不到一个小时啊··钟谨之站在旁边,十分拘束·他想有下一步的动作,却又怕吓到楚新言而不敢有··初皑偷偷笑了笑,之后咬牙皱了下眉毛,如愿地看到钟谨之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压抑着的心疼。
医生给他包扎好了伤口,又叮嘱说回去以后不要碰水,饮食以清淡为主,两天之后再过来换一次药··钟谨之顿了顿,最终还是怕有闪失,开口问道:“有破伤风疫苗吗”·医生愣了一下,没听说过这东西,懵道:“什么”·钟谨之:“……”·初皑笑了笑,站起身来,看着钟谨之:“没事,伤口不深,放心吧。”
钟谨之:“……”·初皑看着他,解释:“我以前听我父亲说过这个疫苗的·”·钟谨之点了点头,看他长衫上带了血,也不好再穿上,遂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温柔地给他披在了身上。
只有医生在一边怔愣愣地问他俩,那疫苗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钟谨之耐心地给他解释了一下,医生听过后恍然大悟,喃喃道现在竟然有这种东西了……之后又看了看初皑,道:“那你还是一天来换一次药吧。”
初皑:“……”·医生:“虽然伤口不深,但到底是生锈的铁钉划的,还是注意着点好·”·初皑:“……”·他看了看医生,乖乖地点了点头。
钟谨之以“明天来接你去换药,得知道你住在哪”的名义,跟他一起走了回去··钟大公子是北平大财阀钟霖恺的独子,之前一直在美国念书,读的是经济。
钟霖恺一直想让他学成归来后继承家业··然而钟谨之看透了他父亲在生意场上各种你来我往的丑恶事,一点都不想继承这么个虚伪投机的家业·他父亲发的是国难财、不义之财,他不想,更不会。
钟谨之:“所以我就从经济系转到了数学系,拿到了博士毕业证才回来的·”·钟谨之:“回来之后我才跟他说了我转专业的事,并告诉他我现在对经济一窍不通,也不可能继承他的家业。”
钟霖恺知道儿子偷偷换了专业后勃然大怒,指着他鼻子说要断了他的生活费,哪知这小子轻笑了一声,说我早就不用你的钱了,这些年来你给我的钱我全都捐给了慈善机构,我是靠教书和打工养活自己的。
钟霖恺一听自己的钱给了别人,差点背过气去··他知道自己的钱有很多都来路不正,是靠搜刮民脂民膏来的,但是他从来都不在乎这个·有钱的才是大爷,没钱的寸步难行。
他本来以为儿子明白这个道理,却没想到他脑子跟浆糊一样,真是读书读傻了··然而,钟霖恺在把儿子赶出房间后,没过一个小时就又主动跟他和好了,又用请求的语气说爸爸错了,问他晚上去不去参加一个亲戚之间的聚会,还说你好不容易回来了,不去的话爸爸多没面子。
·钟谨之前一天才回国,之前一直在大学的象牙塔里,哪里懂这些弯弯绕绕,听见他爸这么一说,也心软了,就跟着去了·到了地方才发现根本就不是什么亲戚聚会,而是一个各界名流出入的酒会,还有好多日本人。
他爸还在一边给他介绍名流政要,他笑了笑,十分有涵养地把手里的酒杯放在了身旁服务生端的托盘上,转头就出了大门··钟霖恺又跟着追出来,他俩就在街上吵了起来。
初皑静静地听他说完了今晚跟父亲吵架的事,眨了眨眼睛,问他现在跟自己的老爹闹翻了,之后有什么打算··钟谨之顿了顿,说他要去谋一份工作,再在外面找个房子,肯定不会住在家里了。
他跟钟霖恺的意识形态差距太大,一天都待不下去··说话间,他已经和楚新言走到了家门口··钟谨之顿了顿,看了一眼栅栏里面的小洋房,愣了一下。
楚新言家境良好,他在这一路上也看出来了·可他的口音却并不像是本地人,钟谨之本来以为他来这边是有什么事情,却没想到他家真的在北平··钟谨之眨了眨眼,指了指他带着伤的胳膊,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洋房,问:“你这伤,怎么跟家里人说”·紧接着,他又开口道:“怎么着我也有责任,要不我跟你一起进去吧”·初皑:“……”·他微微眯了眯眼。
他拿狐格保证,这家伙想进门,绝不只是像他说的“想要负责”这么简单··他笑了笑:“没事,不用,这不是我家,我在这里给人当副手·”·一句话没头没尾,听得钟谨之云里雾里,他愣愣道:“什么”·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初皑:“这是辅大音乐系章教授的房子。”
他又把给章先生编的故事原封不动地跟钟谨之讲了一遍,然后告诉他说自己现在在给章教授做助教··钟谨之愣了一下,半天才反应了过来,跟他说了句节哀。
又看到他要把身上披着的西装还给自己,赶忙按住他的手,说了句“不用”,又帮他披好了··初皑:“……”·钟谨之:“晚上还是挺冷的,你进屋还有一段路呢。”
初皑:“……”·钟谨之眨了眨眼,说那我就不进去了·之后又跟他约时间,问他明天下午三点有没有空··初皑想了想,道:“三点半吧,我之前有一节课。
然后……我们直接在辅大门口见”·钟谨之点头说了声好··他看着楚新言推门走进了别墅,不一会儿,一楼的一间小屋里亮起了灯。
楚新言走到窗户旁,看他依旧在那里,笑了笑,跟他挥了挥手··钟谨之也挥了挥手,又顿了顿,这才转身走了··白天刚下完雨,夜里还是有点凉·他快速地走了两步,又眨了眨眼。
辅大是个好地方,他得回去准备一下自己的简历了··第二天··初皑和章先生一起上完了课,看先生走了,又帮他整理好了散在讲台上的琴谱和教案,把它们和刚刚同学们当堂写的作业放在了一起,堆了满满的一大摞,抱起来准备先放到自己的办公桌上去。
然而刚一出教室,就看见了钟谨之··初皑:“……”·钟谨之伸手把他抱着的一摞本子接了过来:“你胳膊上有伤,我帮你抱·”·初皑:“……”·他笑了笑,又伸手从他怀里拿下来了半摞:“没关系的,我用另一只手。”
钟谨之:“……”·钟谨之顿了顿,感觉他们两个大男人这样一个人帮另一个人抱东西确实有些不正常,过道里还有这么多学生看着呢,遂没有再要回来。
楚新言走了两步,转过头来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上课的”·钟谨之顿了顿:“问人,问出来的·”·初皑:“……”·钟谨之面不改色:“学校门口不设防,我就进来了,之后问一个女同学知不知道音乐系的章教授在哪里上课,结果你猜怎么着,”他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家伙,笑了笑:“她有个相互倾慕的男同学,正好在章教授这里,她就告诉我是哪间教室了。”
初皑:“……”·他佩服地点了点头··钟谨之提了提嘴角,他其实是问学校的老师问出来的··他去数学系里投简历,那边的教授一看见他的哈佛文凭就两眼放光,当即点点头,随便拿了一本书出来,指了指上面的公式,让他讲一段。
钟谨之把晦涩乏味的数学知识讲得声色并茂又浅显易懂,引得旁边看热闹的年轻老师笑个不停·老教授当即就决定要他了,但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所以他得过几天才能成为辅大的老师。
之后他就问了教授说音乐系的章教授在哪里上课,老教授想留住人才,赶忙翻出了学校里所有老师的排课表,毫不犹豫地把同僚给“出卖”了··钟谨之抱着作业,想象着自己以后会与楚新言在同一所大学里教课,不由自主地提了提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不负责任的小剧场——·钟谨之:女同学有个相互倾慕的男同学,正好在章教授这里,她就告诉我是哪间教室了··初皑:嗯,厉害··钟谨之:嗯·喝水:皑皑,你要不要告诉他你发现了他在编·初皑:告诉啥就这样吧,多好玩~·喝水:……·过了一会儿·初皑:亲妈,你告诉我,他说的女同学是不是指自己,男同学是不是我·喝水:告诉啥,就这样吧,多好玩~·负责任的稿子——·稿子:哦哟,喝水居然改名字了。
喝水:……·喝水:是的,大家好,以后我就是一只喜欢喝水的小海豹了,希望大家不要嫌弃我的新外貌<( ̄ˇ ̄)/·稿子:啧,喜欢喝水的小海豹·啧啧,真不要脸。
☆、第44章 民国03·他俩出了教学楼, 就拐上了一条去往办公楼必经的小路上··辅大树多,小路两旁全是树, 光影投在石子路上, 斑斑点点的·他俩慢慢地走着, 谁都没有说话。
·钟谨之感受着旁边的人,心思动了动··他现在特别想摸摸他抱抱他,想直接告诉他说他喜欢他, 却又苦于两人只认识了一天而不敢贸然行动··他昨天想了一个晚上, 依旧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对楚新言一见钟情。
然而喜欢了就是喜欢了,他在美国待了差不多有十年, 耳濡目染的道理全是“喜欢就去追”··钟谨之又眨了眨眼, 感觉自己如果抛弃了他那个不做好事的爹,跟楚新言好像还挺合适的。
迎面走过来了两个学生,看见楚新言后鞠躬说了声“楚老师好”,楚新言点了点头,笑着回了他俩一句你们好··钟谨之眨了眨眼睛, 感叹道:“有学生真好啊。”
楚新言笑了笑:“怎么你也想教书了”·钟谨之点点头,又转过头去想跟他说一句什么, 却在看到了他的脸之后皱了皱眉毛。
钟谨之担心道:“你的脸怎么这么红”·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初皑:“”·他伸出手来,用手背试了试脸颊的温度。
初皑:“……”·一点都不烫, 这家伙分明是在骗狐··他眨了眨眼睛,像一只小鹿一样地看着他,问道:“红吗”·钟谨之带着他在小路上拐了个弯,看了看四下无人, 伸手将手背靠在了他的额头上,皱眉道:“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初皑:“……”·他顿了顿,道:“刚才没有,现在被你一说,感觉好像有点了。”
钟谨之:“……”·钟谨之又装模作样地摸了摸自己的脑门,之后问他哪里不舒服··初皑看了看他,眨眼:“好像又没有了。”
钟谨之:“……”·钟谨之看了看天,给自己找补:“那可能是天气太热了吧……”·……·一个星期后,钟谨之顺利地成为了数学系里最年轻的教授。
他在拿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就去告诉了楚新言,本想给他个惊喜,却发现这小家伙点点头,说你终于肯告诉我啦··钟谨之:“……”·初皑手里抱着一摞作业本,顿了顿,还是没说出来他知道是因为这货之前编的那个关于章教授在哪里上课的理由太蹩脚了。
他笑了笑:“是章先生告诉我的·”·初皑:“现在世道这么乱,辅大的老师又少,好不容易多了个教授,还这么年轻,他们前两天就已经在奔走相告了。”
钟谨之:“……”·钟谨之:“哦……”·初皑看着他,眨眨眼,问道:“那你一会儿有课吗”·钟谨之:“没有,他们还没给我排课,”紧接着又补上了一句:“我今天一整天都是没事的。”
钟谨之顿了顿,接着道:“学校给我安排了教师宿舍,我刚刚收拾清,你想跟我一起去看看吗”·初皑眨了眨眼:“好吧,”之后又举了举手里的作业本:“但是我得先把它们放回办公室。”
钟谨之点点头,跟着他一起去了,之后又带着他回了宿舍,一路上说这个说那个,身后跟长了条尾巴似的来回摇……·他的宿舍面积不大,只有一间屋子和一个外带的小厨房。
屋子里面放了一张床和一套桌椅,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了··钟谨之虽然有一个有钱的爹,却显然不是那种被惯出来一身臭毛病的富家少爷·他觉得这宿舍挺好,需要的东西全都有。
初皑四处看了看,顺手帮他摆正了桌子旁边的两张椅子··钟谨之让他随便坐,之后看了看表,发现已经快到中午了,又带着期待的语气问他要不要留在这里吃饭。
初皑眨了眨眼,思索了一下,点头··钟谨之心情甚好地吹了声口哨,钻进了厨房··他在厨房里搜罗了一圈,只找出来了几撮面条和一根黄瓜··前方战事吃紧,后方百姓们的粮食也跟不上,有这点东西其实已经不错了。
钟谨之又往自己的箱子里翻了翻,翻出来了从美国带回来的香菇酱和鱼肉罐头··初皑听着厨房里的声音,暗自笑了笑,之后跑过去跟这家伙一起做午饭··钟谨之看他进来了,愣了一下,又看了看锅里,说马上就好。
初皑:“……”·他眨了眨眼:“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吗”·钟谨之继续愣·他从来没想过要楚新言帮他做饭。
他那双手指修长的手是弹钢琴的,才不是做饭的··他正想着,就看见楚新言洗了洗手,之后拿起菜刀,对着案板上已经削了皮的黄瓜就开始比划··钟谨之吓得差点把下面条的筷子掉进锅里。
他快速地从楚新言的手里接过刀,之后熟练地把黄瓜切成了丝··初皑:“……”·钟谨之看了他一眼,道:“你的手是弹钢琴的,万一切道口子出来可怎么办”·初皑:“……”·初皑:“你的手还是算公式的呢。”
钟谨之:“……”·他看了楚新言一眼,跟着他一起笑了··他把黄瓜丝放进了盘子里,初皑接过,端到了桌上··钟谨之眨了眨眼,看到面也熟了,关火把它盛了出来。
他俩就这样吃了一顿午饭·虽然简单,却味道诱人··席间,初皑还眨着眼睛逗钟谨之,说自己这几天正在想一件事情,他想把音乐和数字结合起来··就比如,数学上有黄金比例,音乐上有七个音符,那么可不可以从数学的角度出发,研究一下七个音符应该怎样排列组合,谱写出来的曲子才能更好地符合“黄金比例”;又应该在哪里出现感情的“高-潮”和“低谷”,才能让观众听起来更舒服,也更符合大众的审美认知。
钟谨之眨了眨眼,直觉这小家伙是在说笑·他虽然不懂音乐,却也是识谱的·前面的那个排列组合还好说,后面涉及到感情,就充满了人为因素,每个人的思想和感情都不一样,一千个人的眼睛里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是无法用数学精确地计算出感情的“高-潮”和“低谷”的。
·然而,他看着对面楚新言一本正经的样子,又觉得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是自己没想到的··钟谨之不确定地看着他:“真的吗”·之后他看到了对方眼睛里一闪而过的促狭。
·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钟谨之:“……”·钟谨之无奈道:“你逗我的,是不是”·初皑人畜无害地看着他:“不是啊,我是真的这样想的。”
钟谨之:“……”·初皑托着腮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数学系的,结果他还不信·”·钟谨之:“……”·他审视地看了他一会儿,眯眼道:“你刚才也是故意让我知道你是逗我的,是吧”·初皑把头摇地像拨浪鼓,辩解:“我没有,真的。”
钟谨之:“……”·他看着对面的这小家伙,心里有一种现在就想把他按在床上办了的**··前几天他还没发现,现在接触地深了,越看越觉得楚新言是一只勾人的小妖精,让他欲罢不能。
诓他……也行吧,他这么着都行··他眨了眨眼睛,看看两人都吃完了,遂伸手端起了他俩的空盘子,站起来道:“好吧,那我会好好想想这事儿的。”
钟谨之说完这句话后,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想法··他顿了顿,感觉这才是楚新言逗他的真正原因··他弯腰凑近了这小家伙,道:“可是我不太懂音乐,以后可能会经常去找你了。”
楚新言开心道:“没关系,只要你能答应,我随时恭候·”·钟谨之不动声色地提了提嘴角:“其实你来找我也可以·”·之后,他不等对方回答,直接端着盘子走进了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他怕自己再不离开桌子,一会儿可能真的会干出点什么来··楚新言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钟谨之洗完了一只盘子,突然明白过来了什么,抬了下眼皮。
他是故意的,那是不是就也能证明,他对他是有意的·钟谨之:“……”·他回过身去看他,发现这小家伙施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之后慢慢悠悠地溜进了厨房,拿了一块布,跑到他这里来沾- shi -了,又出去,开始擦两人吃饭的桌子。
钟谨之:“……”·他感觉自己心里面最柔软的那个地方,突然被这小家伙给触碰到了··初皑在外面翘着嘴角擦桌子·感觉自己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能力越来越好了,而他诓那家伙的目的似乎也达到了……·他擦完后,钟谨之把布接了过去,又问他要不要午休,说自己可以把屋里的那张床让给他。
初皑眨了眨眼,摇头说不要了,他要回办公室给学生们批改作业··钟谨之:“……”·钟谨之又指了指他受伤的那只胳膊,问他要不要换药,说他之前从医生那里把药拿回来了。
初皑又摇了摇头,也把医生搬了出来,说现在两天换一次就可以,明天再换吧··钟谨之:“……”·钟谨之眨了眨眼,明白他这是要走了,心情不由自主有些低落。
他顿了顿,也没表现出什么来,道:“好吧,你明天是不是没课那我明天在章教授的家门口等你”·初皑看着他,点头:“嗯。”
他不在钟谨之这里午休,是因为欲速则不达,毕竟他俩才刚刚“认识”了一个星期··不过这么逗他一下也就够了··初皑看了一眼钟谨之,心里面十分不忍,遂顿了顿,开口道:“明天还是我来找你吧,天太热了,从你这边走顺路,你也不用绕远。”
作者有话要说:临近毕业,十分焦虑……今天也想不出不负责任的小剧场了,请大家自由发挥~(づ??????)づ·☆、第45章 民国04·钟谨之:“……”·钟谨之感觉自己心里面唯一的那点不开心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眨了眨眼, 本来想说没事还是我去找你吧,转念又一想这样推来推去地太矫情了, 最终点点头, 说了声好··他目送着楚新言离开了, 之后顿了顿,不知道犯什么神经似的在自己屋子里转了几圈,最后还是躺上了床, 心满意足地睡了个午觉。
第二天··初皑如约准时到了钟谨之的宿舍, 发现钟谨之也早就穿好了衣服等他了··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了辆自行车,就这样一路载着他去了医院。
医生说他的伤口没什么大事了, 以后也不用怎么换药了, 就小心点别总让它沾到水就好··钟谨之就在一旁问了一堆需要注意的问题,恨不得连三餐吃什么都让医生给列出来。
医生:“……”·初皑:“……”·等到钟谨之再带着他回到章先生家里的时候,太阳都已经开始往下落了··初皑从车后座上跳下来,眨了眨眼睛,问他:“要不一起进去吃饭吧, 正好先生也认识你。”
钟谨之本想直接答应,临到了却想了半秒, 看了看自己空空的两手,又看着他道:“我什么都没带……”·初皑:“……”·他眨了眨眼, 重新跳上了车子后座,指挥着钟谨之掉头,去小路外面买糕点。
钟谨之按照章老先生和他女儿的喜好,足足装了两大包点心, 才又带着楚新言回到了洋房门口··他早就想见一见章教授了,不是在学校里,而是在他家里,以楚新言朋友的身份。
他跟着楚新言进了屋,拐进正厅,就看见章教授正坐在钢琴前谱曲··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老先生很和蔼,看见他之后,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胳膊叫了声小钟,之后又看见了他放在桌子上的糕点,无奈道你来就来了,拿什么东西呀。
钟谨之真诚道:“先生,我可是第一次来您家,”他弯腰笑道:“可不能直接蹭饭的·”·章伯仁哈哈笑了两声,说你是新言的朋友,又是辅大的教授,都在一起上班,以后就常来嘛。
·老先生的女儿听见声音之后也出来了,楚新言就给他俩介绍,说这是章先生的女儿,叫章钰宁,正在辅大读书,也是学音乐的,今年就该毕业了··之后又给章钰宁介绍了他。
章钰宁笑了笑,点头问了他一句“钟教授好”··钟谨之也点了点头··他们几个一起吃了顿晚饭,晚饭后,他和楚新言主动承担下了收拾碗筷的任务。
章先生还推脱了一下,最终也拧不过他俩,随他们去了··但临上楼前,嘱咐了自己的女儿,让她帮着他俩收拾收拾··章钰宁眨了眨眼,点头说了声“知道了”,看着她爸爸上楼后,就过来开始帮他俩收碗。
然而还没收多久,她又不疾不徐地凑过来,笑着跟楚新言说自己的论文还没誊写出来,又跟钟谨之说了声抱歉,就自顾自地缩回了书房里··钟谨之:“……”·他眨了眨眼,直觉有什么不对。
章钰宁一看就是那种十分有教养的女孩子,按理说绝不会丢下他俩自己跑了,尤其是还有章先生叮嘱的情况下··他看了一眼那边书房紧闭着的房门,用口型问楚新言:“她怎么了”·初皑:“……”·初皑自己也不知道她怎么了。
章钰宁今天的表现确实反常··他想了想刚才吃饭的时候章钰宁的脸色,感觉挺正常的,应该不是身体不舒服;紧接着又回忆了一下刚才吃饭的时候他和钟谨之的表现,也并不认为这小姑娘是看出了什么。
他俩表现出来的就是普通朋友之间的情谊··他看着钟谨之,摇了摇头··钟谨之:“……”·初皑:“可能真的是论文写不完了吧,你也知道,毕业的时候事挺多的……”·钟谨之也想不出别的理由,最终点了点头。
他俩把厨房收拾好后,初皑就送着钟谨之走了,临走时知会了章先生一声,先生回了一句“哎”,还下楼看了看··初皑把钟谨之送出去,又跟他说了会儿话,叫他在路上注意安全。
之后看他骑着车子走远了,才又折了回来··然而一进屋,就看见章钰宁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一边看一边矜持地笑··初皑:“……”·他眨了眨眼,试探地问道:“怎么了”·章钰宁扭头看了一眼楼上,发现自己的父亲依旧在认真地工作,遂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让他跟自己一起去屋外。
初皑:“……”·章钰宁出了屋子,再次往二楼上看了一眼,确定了她父亲不会听到什么之后,开口便问了他:“你和钟老师……”·小姑娘眨了眨眼,换了一种问法:“钟老师喜欢你吗”·初皑:“……”·他快速地思考了半秒,权衡了下利弊,刚想开口说话,又听章钰宁道:“我的同学们最近都在说自由恋爱,婚姻嫁娶是自己的事,而并非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也觉得是这样。”
她看了一眼他,接着道:“并且,既然是自由恋爱,那么- xing -别上也应该是自由的·”·初皑:“……”·他看着章钰宁,明白她说这话是在给自己吃定心丸。
初皑笑了笑,问她这想法是从哪来的··章钰宁:“从一本外文书上·”·她没被他带着走,继续道:“你还没有回答我呢·”·初皑:“……”·他点头承认:“是。”
初皑:“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他歪头笑道:“等我俩在一起了,会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的·”·他看到章钰宁点了点头,遂扯了扯嘴角,皱眉问她:“不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他自认刚才和钟谨之之间并没有什么过火的地方,所以他实在不知道这小姑娘到底从哪里看出来他俩之间有问题。
这不是小事··章钰宁看出来了还好,她没什么坏心眼,更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可一旦是个有心之人,那后果就不可小觑了··章钰宁看了他一眼,道:“钟老师来家里吃饭,一开始没带东西,你叫他去路口的店里买,你跳上车后座的时候,他笑了一下,表情很温柔。”
初皑:“……”·章钰宁接着又说之后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帮钟谨之盛了一碗汤··初皑:“……”·章钰宁又笑了笑:“然后你俩又说要一起收拾桌椅碗筷。”
初皑:“……”·章钰宁:“我其实也不是很确定,可就是觉得你和钟老师之间的举动和一般朋友之间的不太一样,尤其是一些小动作,所以才问了你。”
章钰宁笑了笑:“你是不是忘了,我没事就喜欢去图书馆里翻心理学的书籍呢·”·初皑:“……”·心理学在19世纪末才在国外成为了一门独立的学科,但现在为止也仅仅发展了几十年,又一直因为战乱而一直止步不前。
辅大并没有开设心理学专业,只是在图书馆里有几本书··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不过初皑倒是松了口气,图书馆里的那几本心理学方面的书全是德语的,能看懂的本来就没几个人,能全都翻了看的,应该也就只有章钰宁一个人了。
他笑了笑:“可以替我俩保密吗”·章钰宁肯定地点头:“当然·”·与此同时,钟谨之骑着自行车回到了辅大,刚要下车进校门,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穿黑色中山装,背着两只手,表情凶神恶煞的,站在那里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意味··钟谨之眯了眯眼,觉得这人他很眼熟··他慢慢地骑着车子靠近,终于想出来了在哪里见过他:这是钟霖恺的一个保镖,那天在大街上拦着他的人之一。
钟谨之冷笑了一声··他爸要找他,绝对没什么好事··保镖也看见了他,伸出手来拦住了他,告诉他说老爷说有事情找他··钟谨之推着车子往学校里面走:“有事可以写信,也可以带话。”
·保镖继续拦他:“老爷说想让您回去一趟,他有事得当面跟您说·”·钟谨之瞄了他一眼:“那他可以来找我·”·保镖顿了顿,终于挤出了一丝笑:“少爷,您别再为难小的了。”
保镖看了看他,继续皮笑肉不笑:“老爷说了,如果您执意不回去,绑也得把您给绑回去·”·钟谨之看了他一眼,心里面顿时窜出来了一团火。
他笑了笑:“绑我”·就凭你·钟霖恺还真以为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了别说就面前这一个,就算是再来三个,他也打得过。
他和这个保镖僵持着,过了一会儿,发现路那边还有一个同样装扮的人,正在慢慢靠近··钟谨之冷笑了一声,压住了自己心里的那团火,突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挑了挑眉毛,问他面前的这个保镖:“你们头儿今天在家吗”·保镖不明就里,答:“在。”
钟谨之看了他一会儿,提了提一边的嘴角,开心道:“行啊,走吧·”·作者有话要说:钟谨之:终于可以揍一顿推我老公的人了,开心·☆、第46章 民国05·钟谨之没管那俩保镖, 骑着自行车回了家,任他俩跟在后面一路小跑。
到了家之后, 他状似不经意地看了一眼门口小房子里面喝酒打牌的保镖和司机, 笑了笑, 从口袋里掏出自行车钥匙,扔给了跟着他的一个保镖,让他把车推到围墙下面锁上, 又冲着另一个指了指楼上, 让他去告诉钟霖恺一声自己回来了。
两个保镖都支走后,钟谨之活动了一下手腕, 抬腿走进了小屋··屋子里面酒气冲天, 他看了看正在跟保镖头喝酒划拳的司机,笑道:“李师傅啊,喝酒呐。”
李师傅闻言看了他一眼,有些微醺:“哎呀,少爷您回来啦”·李师傅站了起来, 即使有点醉了,也没忘给自己找补:“老爷说明天放我一天假, 这不,我就跟小王喝了两口嘛, ”他摆了摆手:“平时我都是不喝的。”
钟谨之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了解,紧接着就转向了保镖头:“王师傅,我爸说明天也给你放假啊”·保镖头愣了一下,比李师傅醉的还厉害, 嘿嘿笑了笑,道:“是啊是啊,老爷这两天都没什么事的。”
钟谨之提了提嘴角,从他手里拿下了喝酒的缸子,之后毫无征兆地,攥着领子把人拎了起来,抡起拳头就揍了上去··旁边的李师傅吓得酒醒了一半,小桌子上打牌叫闹的保镖们也都愣住了——·钟谨之现在的样子太可怕了,与平日里随和的模样判若两人。
一群保镖连大气都不敢出,压根没想到这个在他们眼里只会读书的少爷有此等身手,能把他们老大打地毫无反击之力··没人敢上来拉架,他们更不可能帮着他们头儿把钟少爷给揍一顿。
钟谨之一直把王头揍到抱着脑袋嗷嗷叫唤,才把人给放开了··他甩了甩手,也没说什么,径直出了小屋,走向了他爹的别墅··刚一进门就看到了正从楼上下来的钟霖恺,旁边还跟着他的那个“小妈”。
钟谨之自顾自地洗了洗手,坐在沙发上,问他爹:“找我什么事”·“你——”钟霖恺手指着他抖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显然是知道了他把王头给揍了的消息。
钟谨之轻飘飘道:“那天就他拦我拦地最欢,我不乐意·”·钟霖恺气笑了,那拐杖拄了拄地:“行啊,你是不是还想再揍我一顿啊”·钟谨之:“不敢。”
钟霖恺重重地哼了一声,腆着肚子也坐在了沙发上·感觉他儿子可能就是为了揍一顿王头才回来的··钟霖恺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调整好了语气,往脸上堆了点笑,问儿子:“你在辅大里找了个职位”·钟谨之抬了下眼皮:“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钟谨之冷笑了一声:“怎么想让我给你介绍经济系的教授”·“不不不,”钟霖恺赶忙摆了摆手:“没想没想。”
钟霖恺顿了顿,又道:“你们读书人啊,跟我们这些大老粗不一样,爸爸能认识的教授早就已经认识了,认识不了的,这辈子也就不指望啦·”·钟谨之警觉地眯起了眼睛。
钟霖恺欣慰地看着他:“我老钟家出了个大学教授,哎呀,那爸爸出去一说,”他竖了竖大拇指:“特有面儿”·钟谨之:“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钟霖恺挥手:“也没什么,爸爸就是好多天不见你了,有点想你·”·钟谨之:“……”·他当然不信钟霖恺的话,遂站起来,整了整衣服:“行吧,见也见了,也没什么要说的,那我走了。”
“哎哎哎,”钟霖恺赶紧过来拦住了他,拍了拍他肩膀,又往前凑了凑,笑道:“刚来这么一会儿就要走,坐坐坐·”·钟霖恺脸上的笑就跟不要钱似的:“儿子啊,爸爸后来想了想,你说的是对的,人还是得多看点书。”
钟霖恺:“其实爸爸这几天也在看书,我发现啊,这做生意呢有的时候它就得按照理论来,那些大学者说的话啊,还是很有道理的·”·钟谨之:“……”·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感觉这老头子的话就一个字都不能信。
钟霖恺看着他的表情,说你别不信啊,我这几天就看了一本谁谁谁写的什么什么书,里面的观点那是真好,新颖独到,有好多是自己做了一辈子生意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之后就开始跟他举例子说书上写了什么,自己又做过什么,跟书上方法碰对付了的全都赚了,没碰上的不是亏了就是特别不顺··说得钟谨之差点都要相信他爹真的是在认真钻研学问了,连表情都略有松懈了,却又听到这老头子话锋一转,说这么好的一本书,他却有好多地方都看不懂,问公司里的经济顾问也没问出什么来。
钟霖恺语气恳求地说他想请教一下作者,查了查那位先生正好是辅大的教授,平时忙,没有人从中间牵线自己也很难约上他,所以就想看看钟谨之能不能帮上忙,自己也好向先生当面讨教。
·钟谨之:“……”·说地冠冕堂皇天花乱坠的,真是个好理由啊·他就说这人绝不会有心思钻研一本书,说到最后还不是想多认识点人,以方便自己做生意·哪有那么好的事情他还真以为认识的老先生多了,他就能多赚了那些老先生最不耻的就是他这种人。
钟谨之接着抬腿往外走:“帮不上,我们跟经济系不搭边·”·“哎哎哎,”钟霖恺连忙叫住了他:“不方便吗那就算了,爸爸再想别的办法。”
钟霖恺抬了抬三角眼,继续拍着他肩膀道:“哎呀,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那么着急走你让爸爸多看看嘛·”·钟谨之:“……”·钟谨之:“你还有什么事”·钟霖恺:“没事没事,爸爸就是心疼你啊,你说,你那宿舍哪里有在家里边睡着舒服”·钟谨之:“……”·他翻了个白眼,道:“我睡着挺舒服的,不劳您费心。”
钟霖恺哈哈笑了笑:“你就是跟我犟嘴,从小就这样,那宿舍舒不舒服我还能不知道哎,这么着吧,”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今天晚上呢,就先在这睡一晚,你要是觉得无聊,我这还有一本公司的账,正好新来的会计算不出来。”
钟谨之:“……”·他总算是明白钟霖恺把自己叫回来是干什么的了·拐弯抹角地说了那么多,最终还是想让自己继承家业··钟谨之:“我看不懂,也不想看,更不想继承你的家业。
说得够清楚了吗”·钟霖恺依旧是一脸的和善相:“怎么又说到家业上去了爸爸没说让你继承,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理想,这是好事,我们也不好管,对吧”·钟谨之:“……”·钟霖恺简直就是一只老泥鳅,全身滑滑溜溜的,抓不住一点尾巴。
他出手就如同打在了一团棉花上,连火都没处发··钟谨之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看了他爹一会儿,之后就看向了旁边一直在当花瓶的小妈。
钟霖恺会意,看了那女人一眼,跟她说你去楼上等着我吧·那女人极不情愿地站了起来,扭着腰上楼了··钟谨之抬腿走进了一楼的客房,看钟霖恺也进来了,指了指房顶,道:“我把她支走了,算是给足你面子了吧”·他不等钟霖恺答,继续道:“那咱俩就实打实地说说,你这些年来,也发了不少国难财了,对吧”·钟霖恺看了他一眼,终于不跟他打太极了,说那怎么是国难财呢那是我凭本事挣出来的。
钟谨之冷笑道就凭你倒卖百姓口粮还跟日本人做生意的本事钟霖恺又道那也是我自己的本事,再说,没有我的这点钱,你哪能去国外念书,还留洋·钟谨之气笑了。
这确实是他一直以来的痛点·他一点都不想用钟霖恺的钱,但当初也确实是钟霖恺把他送出国的·虽然他之后极力地弥补,自己打工挣钱,给各类慈善组织捐钱,不用钟霖恺的一分银子,却还是没法摆脱那种“从源头上”是他爸在供他上学的想法。
所以他才一直都不想放弃钟霖恺·他不恨他,也不爱他,但他放不下手·他妈临死之前还拉着他的手嘱咐过,说你爸这人功利,叫他以后一定要拉上他爸一把。
钟谨之顿了顿,看着钟霖恺,平静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学经济了吗”·钟谨之:“确实是因为不想接手你的公司·因为接了公司救不了你,也救不了这个家,还会毁了整个中国。”
“民国19年,日军侵占东三省;民国25年,他们攻破了卢沟桥,第二个月就轰炸了上海·国之不国·而你呢你还在跟他们做生意,你把百姓的血汗钱,拱手送给了日本人。”
钟谨之坐在椅子上,声音异常地平静:“我以前是想救国,后来发现大厦将倾,远非我一人可补·我现在就只想先救你,救这个家,不行吗”他看了一眼钟霖恺,声音终于出现了一点点微弱的波动:“我妈还在天上看着你呢”·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收手吧,把你的这点钱捐给当局,支持前方的战事和后方的建设,我还能觉得你有点良心。
然后你去国外,或者是回老家,哪里都行,我养得起你,”钟谨之又指了指楼上:“你要是想让她跟着你,我也能一块养着·”·钟霖恺一直默默地坐在椅子上听他说着,现在听到他终于没声了,默默地吐了一口烟圈:“说完了吗”·他抬了下眼皮,看了看钟谨之,终于不再掩饰眼中的讥讽和嘲笑:“幼稚。
真是幼稚·”·钟谨之感觉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突然间就坍塌地连灰都不剩··作者有话要说:不负责任的小剧场·初皑:我呢这一章里我在哪呢·喝水:别、别急,下一章就让你出来·喝水:我本来没想让你老公跟他爹说这么久的……·初皑:……·钟谨之:我一分钟都不想跟他多呆,我能直接摔门走吗·喝水:……·钟谨之:能吗·喝水:我下一章补给你好不啦·钟谨之:补什么·喝水(看了一眼皑皑):……·喝水:一定补给你·☆、第47章 民国06·钟霖恺继续吐着烟圈:“我每个月要三斤上好的烟草, 住的依旧得是花园洋房,不能比这个小了。
每天早晨鱼翅粥, 晚上一根参·我周末还要赌钱, 听曲儿, 泡女人,”他看了钟谨之一眼:“这些,你养得起”·钟霖恺继续道:“你让我去国外让我回老家我种地去吗”他伸出一只手来, 食指和拇指相互搓了搓:“没钱, 寸步难行”·钟谨之静静地听着他的“父亲”说完,感觉这人已经腐烂到了骨子里, 没救了。
良久, 他终于站了起来··钟谨之微微开口,声音毫无波澜,如同来自海底的深渊:“没有烟草、没有洋房、没有山珍海味、没有女人,也依旧能活着·只不过是不再过这种奢靡的生活罢了。”
“前方的军队没有钱,后方的百姓也没有钱, 可大家都在走·只有你,你有钱, 却并没有带着你的钱往前走·”他眯了眯眼:“你说,这是寸步难行”·钟谨之舔了舔干涩的嘴角, 没有再说一句话,大步走出了房门。
他之前完全想错了·他确实是幼稚,他早就应该想到,一个靠着搜刮民脂民膏过上养尊处优的生活的人, 哪里还会有良知这种东西·他回想着钟霖恺刚才的那一副嘴脸,感觉胃里一阵恶心,嗖嗖嗖地把车子骑地更快了一点。
钟谨之绕过了夜晚巡逻的官兵,把车子骑到了后海,就在后海边上坐了一整晚··他不是没有想过向当局揭发钟霖恺,然而没用的,没有人会管的·当局的水有多深他自己也知道,官官相护,对于这些大财阀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钟霖恺给了他们多少好处,他自己现在就有多么安全··钟谨之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连国土都沦陷了,当局在拼命自保,又有谁会去考虑普通民众的死活·国难当头,所有人都是蝼蚁,挣扎求生也不过是螳臂当车,挡不住历史的洪流滚滚而过。
后半夜他是躺在后海的草地上过去的,就那样睁着眼睛看天,数着天上的星星·他不知道自己都想了些什么,也不想睡觉,就这样一直到了天亮··他在早起的路边摊上吃了两根油条,才骑着车回到了学校。
然而刚刚回到宿舍楼底下,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楚新言··钟谨之:“……”·他眨了眨眼,心里面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绪,如同乌云蔽日的天空上出现了一丝曙光。
他推着车子走到他跟前,语气中透着点小心翼翼:“你是来找我吗”·初皑眨眨眼睛··他在老远之外就看到这家伙回来了,现在看着他眼睛底下那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就知道他是一宿没睡。
他跟着他一起推车子往单元门口走,一边走一边解释道:“我来学校的时候听门卫大哥说,你昨天晚上被两个保镖打扮的人给带走了,一夜都没有回来·”·他放缓了语气,看着钟谨之,道:“我怕是你父亲那边的事情,所以才过来看看你。”
钟谨之感觉自己的心要飞起来了··他没想到这个小家伙会在这里等他,像是要迎接一个久未归家的人一样在这里等着他··他在刚才看见他的那一刻,心里面瞬间流过了一股暖流,就感觉自己好像又活过来了。
前一夜的难过压抑被他关在了心底的某个角落,现在他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就如同在看一件珍宝,只要在他身边,他就会觉得十分安心··钟谨之突然感觉自己思索了一夜的问题有了答案——·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能做些什么,但他一定会守护住自己想要护住的,拼上一切也会守好。
他听见这小家伙问他昨天晚上是不是没有睡好··钟谨之温柔地看了他一眼:“我们上楼说吧·”·他把昨晚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跟楚新言说了。
尽管已经差不多在心里做完建设了,再讲出来却依旧有些难过·他没想到钟霖恺能这么绝,能把一切良知全都抛在脑后,眼睛里面就只有钱·他跟他根本就不是一路人,那么他俩以后,大概也就只能桥归桥,路归路了。
钟谨之扯了下嘴角:“其实这样挺好,我从来都没想过从他那得到什么,他也不需要有我这么个儿子·”·初皑:“……”·这句话再说明白一点,就是钟谨之从此以后,都不会再认钟霖恺这个父亲了。
初皑静静地看着他,两秒后,抻着凳子坐到了他跟前,伸手搂住了他··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钟谨之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初皑笑了笑:“我的肩膀给你靠一下。”
钟谨之也没说话,听话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屋子里异常地安静··初皑用心感受着怀里的这个人·他俩本来就心意相通,现在又离得这么近,能够轻而易举地感知到对方的情绪。
初皑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低声道:“你昨晚一宿没睡,去睡一会儿吧·”·钟谨之顿了顿,直起了腰,定定地看着他,眼神动了动,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
初皑看了他一会儿,歪头再次问:“去睡吗”·钟谨之的眼睛里似乎有一种情绪,马上就要溢出来了··他的喉结动了动:“去。”
紧接着,他又开口道:“我想你陪着我·”·初皑:“……”·初皑:“好·”·……·等钟谨之再次醒来,发现楚新言并不在屋里。
外面日头正大,楚新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帮他拉上的窗帘,零零散散的阳光透过窗帘布的空隙,照了进来··钟谨之顿了顿,拿起放在床头的手表看了一眼,时针已经过了“1”,开始往“2”走了。
手表下面还压了一张纸条:“醒了看看书桌·”·钟谨之眼神动了动,翻身下床,在桌子上又发现了一张纸条:“去厨房。”
后面还跟了一个指向厨房那边的箭头··他不由自主地扯了下嘴角,手里攥着两张纸条,走进了厨房里·灶台上有一碗饭,用防蝇罩罩着,碗的外面还包了几层布。
钟谨之笑了笑,发现碗底下还有一张纸,字迹清爽俊逸,又透着几分柔和大气——·“守护好自己能守护的,其余的交给时间·”·钟谨之顿住了。
这一句的下面还有两行字:“系里面今天开始毕业答辩,我得过去- cao -劳学生们的事情了,抱歉没等到你醒来·吃完饭你要是累就再睡会儿,不累也可以来办公室里找我哦。
楚新言·”·钟谨之读完最后一行字,不自主地提了提嘴角,之后又把目光放在了第一行,心里面风起云涌,掀过了一阵又一阵的惊涛骇浪,半天都平静不下来。
楚新言跟他想到一起去了,他跟他想到一个地方去了··他自顾自地笑了一会儿,之后就把碗放在了灶台上,转身仔细地把三张纸折好,回到卧室里拿了一本厚厚的书,珍而重之地夹了进去。
……·一周后··辅大各个院系的毕业答辩终于接近了尾声··初皑和钟谨之白天分别跟着各自系里面答辩小组跑来跑去,晚上还得加班忙学生们的毕业意见,相互见到的机会甚少。
不过好在繁重的工作快结束了··初皑在太阳西斜的时候写完了最后一个学生的评价意见,把钢笔收好,看了看办公室外面的楼道··夕阳斜斜地从楼道的窗户外- she --了进来,辅大里十分安静。
他顿了顿,伸了个懒腰,把本子收到一边,锁上办公室的门,往理工楼走去··他看到钟谨之的时候,这家伙也正好落笔写下了最后一个字·钟谨之看见他之后笑了笑,快速地把所有的东西都整理好,跟他一起去食堂里吃了个饭。
他俩这个礼拜难得这么清闲地聚在一起,连清汤寡水的饭也吃得津津有味,钟谨之甚至觉得粗玉米面的窝窝头都是甜的··晚饭后,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他俩就在学校的小路上慢慢走着,全当是饭后散步。
他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小路两边的教学楼里偶尔能透出来一点光,钟谨之说是不是有学生在自习初皑就回他说肯定是门卫大哥还没来得及去关门。
钟谨之:“……真的吗”·初皑无辜地眨了眨眼:“不知道,我瞎猜的·”·钟谨之:“……”·钟大教授觉得这小家伙十分可爱了。
他俩经过了一处光线较强的地方,初皑不经意地往里面望了一眼,发现是音乐系的琴室里透出来的光,不由自主地“咦”了一声··琴室一般都是不开的,今天开了,是因为毕业生答辩要用里面的乐器。
而今天答辩听说又结束地晚,好像到了太阳落山才收尾,所以门卫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去关门··钟谨之在一边问他:“怎么了”·初皑从琴室那边回过头来,看了钟谨之一眼,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咱俩认识半个多月了,你是不是还没有听过我弹琴”·作者有话要说:负责任的心理活动——·钟谨之:可爱,想日·负责任的小剧场——·喝水:本来我想直接写到你俩在一起的,然而看了下这一章的字数,哦哦哦够了啊,那我明天再写吧~·初皑:哦,微笑。
钟谨之:微笑··☆、第48章 民国07·初皑拉着钟谨之就进了琴室, 坐在钢琴旁,把琴盖掀开, 顺手弹出了几个音··钟谨之就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楚新言弹琴时候的样子完全就是个少年, 十指游走于琴键之上, 灵活又优雅。
他弹琴的时候目光专注,侧脸十分美好,伴随着钢琴清澈的声音, 让人忍不住连呼吸都要放轻放缓··初皑略微试了试音, 之后扭过头来看了钟谨之一眼·这家伙也在看着他,眼睛一眨一眨地,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笑了笑, 转回身去,手下微动,温柔而专注地弹起了一支曲子··曲子整体格调轻松欢快,一个音符连着一个音符,清晰又明亮, 还掺杂着一种柔和优雅的婉转,像是高山上的流水, 又如同小溪里摆尾的游鱼。
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钟谨之静静地听着,突然感觉这些飘进了他心里的音符中, 还在欢快跳脱中隐藏着一丝淡淡的忧伤,欢快像是看见恋人之后的欢快,忧伤像是找不到恋人时候的忧伤。
钟谨之跟着曲子的节奏,心里面扬扬抑抑, 上下起伏··不过好在,曲子里所表现出来的那个“人”,最终是找到了他的伴侣,即使历尽了千辛万苦,也终究是和恋人厮守在了一起。
一首曲子就这样弹完了,钟谨之眨了眨眼,还没有缓过神来·他看着坐在钢琴旁的小家伙,有一种想把他紧紧地拥进怀里、再也不放手的冲动··楚新言回头看了他一眼,之后再次转过身去,继续弹起了这首曲子。
两遍,三遍,五遍……曲子很短,从头弹到尾也只有一分多钟·钟谨之自己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他每听一遍都会有新的感受,但唯一不变的,就是在原基础上会增加一点点的、想把这小家伙抱进怀里的**。
整间琴室里面就只有他们两个,楚新言把曲子弹了一遍又一遍,就好像是……专门在为他弹一样··初皑慢慢地弹出了最后一个音,之后悬起手腕,又放回腿上,转过身去像是一只小猫一样地看着钟谨之。
初皑弯了弯嘴角:“累了·”·钟谨之连忙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伸手帮他揉了揉手腕··钟谨之:“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初皑眨眨眼:“即兴弹出来的,没有名字。”
钟谨之的眼底瞬间闪过了一丝惊讶··他知道楚新言有才华,却从来都没想过他的才华能惊艳到这种地步·刚才的那首曲子简直无法用语言来描述,在钟谨之看来,那就是一首完美到无可附加的钢琴曲,世界上再也找不出下一首比它更优美独到的曲子了。
楚新言带着他出了琴室,他仍然把他的手腕抓在手里,这小家伙也没反对,就任凭他那样轻轻地揉着··走廊里的灯是黑的,他俩出了教学楼,外面也是漆黑一片,只有月亮的一点点冷清的光亮,伴随着夏日里的蝉鸣,投- she -到小路上。
初皑笑了笑,看着他道:“本来就是为你弹的,给它取个名字吧·”·握着他手腕的那双手瞬间收紧了一点··初皑:“……”·钟谨之扭过头来看他,目光动了动,喉结也跟着动了动,似乎是想要说点什么,最终却又把在心里面翻滚了好久的话语咽了回去,只是微微张了张嘴,吐出了两个字:“挚爱。”
之后就目光深沉地看着他··初皑:“……”·他好像是被这家伙明目张胆地撩了··钟谨之见他不答,连眼睛都不眨地看着他继续道:“取这个名字只有一个原因,你弹给我的,而我爱你。”
他拿着自己手腕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攀附到了腰上·钟谨之轻轻地搂着自己,慢慢地靠近,语气温柔又恳求:“新言,我可以吻吻你吗”·初皑定定地看着他,良久,伸出手来抱住了他,又凑过去,直接用行动回答了他。
他贴了贴钟谨之的嘴唇,钟谨之就如同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不敢相信地轻轻啄了一口,又分开,紧接着就再次啄了一口·之后,他就再也不怀疑,抱着他的手臂慢慢收紧,唇齿贴合,再也没有分开。
钟谨之用舌头温柔地描绘着他嘴唇的形状,嘬住他的上唇待了好久·他也含住了对方的下唇,他俩就那样慢慢地探索着对方的口腔,仿佛那是一处宝藏,有自己所有的牵绊,有对方一生的故事,永远都探索不到尽头。
·即使旁边树林里聒噪的蝉鸣也无法打扰到半分……·……·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秋天,又下了几场雨,天气越发地寒凉,早晚甚至得穿上厚大衣才不觉得冷。
初皑从章先生的家里搬出来了,和钟谨之一样,住在了学校的教师宿舍里··章先生是知道了他俩在一起的事情,所以初皑干脆也就不装了,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之后,就跟钟谨之过起了“同居”生活。
他为了避免别人怀疑申请的那间宿舍完全就是个摆设,里面放满了两人的东西,却一天都没有进去睡过··不过辅大的老师少,宿舍的数量远超教师的数量,他也不至于有什么愧疚感。
章老爷子知道了他俩的事情之后也没有过多的表示,大概是早年在欧洲求学的时候见过,并不意外··甚至,他还又让钟谨之到家里来吃了顿饭,席间叹息说这么个兵荒马乱的年代,你们俩能真心在一起,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至于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据他说是因为他之前某一天去开文艺方面的座谈会,散会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街上都已经没什么人了,他回到家之后却发现楚新言好像也是刚刚到家不久,给他拿资料的时候手还是凉的,根本就没暖和过来。
章伯仁又回想到下午下课的时候,楚新言说要和钟谨之一起吃晚饭,敏锐地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于是他就开始擦边擦角地跟钰宁打听··章钰宁当然是防着她爹的,然而到底还是抵不过她爹比她多吃的几十年的米,一个没注意,倒也没有直接说漏嘴,却还是让她爸爸给察觉到了。
章伯仁又观察了好久,却始终没法十分确定·最终他还是去问了楚新言,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才算是完全知道了……·初皑趴在床上,看着一本数理统计的书,钟谨之正在一旁看报纸。
今天是周日,学生们不上课,他俩也没事;而昨天又下了一场雨,天气越发地凉,外面的温度大概只有十来度,初皑也不想出门··他这一世的身体由于反噬地过于严重,跟一个体弱的普通人没什么差别,法术使不出来,一切灵力失效。
就好像一台设备一样,老化地严重,怕冷、怕热,犹如一件珍贵的易碎品··现在钟谨之在屋里穿着衬衣,他就穿着毛衣··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初皑:“……”·他在床上无聊地打了个滚,瞥了一眼钟谨之,发现这家伙看报纸看地津津有味。
初皑:“……”·他顿了顿,从桌子上拽过了一支铅笔,把书上的数学公式从头到尾推导了一遍··钟谨之正在看登在报纸最后一版角落里的《七子之歌》,看完了歌词后本来想把报纸也拿给楚新言看,一抬头却发现这小家伙已经写了满满两页纸的公式推导。
钟谨之:“……”·他对他的这种行为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一开始看见这小家伙在看他的书的时候,还着实怀疑过他能不能看懂,然而很快就被自打脸,因为楚新言不仅看懂了,还跟他指出了书上存在着的问题。
之后钟谨之就对自己男人越发地佩服·最后佩服来佩服去,终于发现了一点不对的地方,旧账重翻,说你看得懂数学啊·初皑不疑有他,回他说看得懂啊。
然后钟谨之就眯眼睛看他,说当初好像有人拿着自己不懂数学的借口,要找我一起研究如何用数学谱曲来着··初皑:“……”·他顿了顿,面不改色:“因为我当时就喜欢你呀。”
钟谨之:“……”·钟谨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过那天晚上,他还是听到这小家伙趴在他身上说了“求求你”才肯罢休··初皑平摊在床上,看着这家伙眼神微动,还不住地往自己这边瞟,就感觉他又在想什么不要脸的事情,伸出腿来踹了他一脚。
钟谨之收起了报纸,看他··初皑:“……”·他感觉他俩再这样在闷在屋里绝对会出事,而自己趟在床上简直要发霉了,遂眨了眨眼,道:“家里没面了,我们出去买吧。”
钟谨之看了一眼窗外,皱了皱眉毛:“外面挺冷的,我去吧,你出去别再感冒了·”·初皑:“……”·初皑:“可是我好无聊……”·钟谨之:“……”·初皑是裹着围巾和厚大衣出门的。
他俩从学校走到买面的地方还要经过一条老胡同,钟谨之看了看四下无人,就把这小家伙的手从兜里牵了出来,一摸果然冰冰凉,又赶紧拿着他的手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初皑没说话,静静地感受着钟谨之口袋里的温度,自顾自地笑了笑,不安分地动了动手指··钟谨之捏了捏他的手··他俩走出胡同,冷风从侧面吹了过来。
初皑吸了吸鼻子,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喷嚏··钟谨之立刻皱了眉毛,赶忙站在了他那边,扶着他的肩膀给他挡风,又摘了自己的围巾,围在了他的脖子上··作者有话要说:没时间想小剧场了,大噶自行脑补嗷嗷~·☆、第49章 民国08·初皑坐在办公室里, 手里拿着一沓申请材料,从头到尾仔细地翻了一遍。
这是章先生给他的辅大与英国剑桥大学进行交换生交流的材料··章先生的意思是, 现在国内战乱频发, 这仗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去·他们都是书生, 也不想掺和进政治,那就干脆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章先生:“我知道你在想小钟,你觉得你走了你们俩就分开了·可是你想想呀, 现在你俩这样, ”他隐晦地把手指对了对:“他还有个那样的父亲,你们在国内, 至少是北平, 哪能呆的下去啊”·章先生语重心长道:“其实以小钟的文凭,不管去哪,要谋个大学教授的职位都轻而易举嘛,对吧。”
初皑:“……”·他刚才确实是在权衡利弊,其实章先生说得一点都没错··钟谨之虽然不认钟霖恺这个父亲, 可钟霖恺却不会管钟谨之怎么想。
一旦他知道了他俩在一起的事情,绝对会千方百计地阻挠拆散他俩··他倒是不怕钟霖恺从中作梗, 更不怕那老东西穷尽手段地伤害自己·毕竟他也伤害不了他。
·可无论再怎么说这也是个麻烦事儿,有就不如没有··现在钟谨之刚刚回国没几个月, 对“再次离开”也不会有什么感觉,而初皑自己更是去哪都行。
英国没有战争的疾苦,民生安定,于是他便接下了章先生给他的材料··章先生如同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欣慰地笑了笑, 还跟他说,再过上那么几个月,他也想过去,然后就不回来了。
章先生说钰宁前几个月在去留学的路上认识了个英国小伙,现在俩人好像已经发展到谈恋人关系了,他要跟着女儿一起移民……·初皑伸手拿过了一只铁钩子,把办公室里的火炭盆移近了点,又把那一大沓子材料往桌子上戳了戳,整理好后,端起饭盆去食堂里打了点饭,回到宿舍里等着钟谨之回来。
而此时,与辅大隔着几个街区的政府办公厅大楼门前,钟谨之正从台阶上下来,一边走一边把手里的资料塞进了公文包里··辅大数学系正在向政府申请一项研究用的资金,他是过来跑腿的。
只不过当局对于学术研究这种事情并不感兴趣,资金申请了几个月都没批下来,有关人员问他们这项研究能不能造出来飞机大炮,能不能把日本人打跑如果不能的话,能不能镇压住国内的叛乱,能不能让民众不闹事如果还不能的话,那能不能多生出点钱来,以拉动全国内需·说白了,能不能让他们的官老爷位子稳如泰山·钟谨之:“……”·数学系的教授们耐着- xing -子回答了当局的所有问题,负责这一方面的公务人员听罢之后摆了摆手说,那你们先把所有的材料都送过来,我们看过之后再给答复。
于是钟谨之就过来送材料了··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他走出大楼,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打算绕路去一趟稻香村,给楚新言买些点心再回去··然而还没到店里,迎面却遇上了一个打扮地很时髦的女孩。
那女孩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到了他跟前,问他是不是钟谨之··钟谨之:“……”·钟谨之点头道:“是我,你有什么事吗”·女孩并未说她有什么事,而是略微打量了他一眼,之后就扭过头去,极其迅速地与她旁边的女孩对视了一眼,还嘀咕了一句“好帅哦”,另一个女孩表情赞同地点了点头。
钟谨之:“……”·他仔细地往自己脑子里搜刮了一遍,觉得自己并不认识面前的这俩人··他又仔细看了看,跟他说话的这个女孩看起来像是个富家大小姐,旁边的女孩大概是她家里的佣人。
那女孩看着他笑了笑,之后就伸出了带着鹿皮手套的手,道:“我叫樊小茹,很高兴认识你·”·钟谨之:“……”·他并不知道樊小茹是谁,遂看了她一眼,继续问道:“你有什么事吗”·樊小茹:“……”·樊小茹有些讪讪地收回了手,有些歉意地笑了笑:“抱歉啊,我忘记做自我介绍了。”
樊小茹:“我爸爸是樊世渠,之前他跟令尊谈话的时候我不小心听到了,他俩说要给我们俩牵个线说媒,”她又笑了笑,好像有点脸红:“我想先看看你是什么样子的,所以才出来找你了。”
钟谨之:“……”·他顿了顿,算是明白了个中缘由,感觉自己胃里一阵翻滚··樊世渠的名字他还是知道一点的,跟钟霖恺一样,也是北平的大财阀,名声比钟霖恺好点有限。
而看现在的情形,这俩人分明就是想用他们两个小辈的“联姻”,来相互联手,以稳固自己的既得利益··钟谨之感觉十分恶心·钟霖恺算是个什么东西他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那么钟霖恺的利益关自己什么事·更何况,他已经有楚新言了,绝对不会再和任何人有感情上的瓜葛,即使是形式上的也不行。
一旁的樊小姐看他半天不答一句话,眨了眨眼,迅速地想了想小说上写的,感觉自己应该更主动一点,遂又扭头看了看旁边的点心店,挑眉笑道:“你是要进去买点心吗正好,我也想吃稻香村了,我们一起去吧。”
说完就要上来挽他的胳膊··钟谨之如临大敌,往后退了一步··樊小茹:“……”·她旁边的那个女孩终于忍不住了:“哎,我家小姐这么冷的天里跑出来找你,你怎么还爱答不理的一点都不绅士。”
钟谨之:“……”·樊小茹看了那女孩一眼,皱眉小声道:“你说什么呢”·钟谨之:“……”·他看了一眼面前的樊小姐,这位小姐长得漂亮,- xing -格也得体大方,眼神清澈,一看就是涉世未深,根本不懂那些老狐狸们的弯弯绕绕,还真以为她爸爸是要给她找个好人家,就这么跑过来了。
樊小姐也看了看他,越挫越勇,微微凑过来了一点,道:“钟大哥,我今天出来的时候穿的少了,现在有点冷……”·之后就盯着他脖子上的围巾看。
钟谨之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对不起,围巾不能给你·”·他看到这小姑娘脸上终于快挂不住了,赶紧解释道:“我已经有爱人了·”·钟谨之:“十分抱歉。”
樊小茹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惊讶:“啊”·她尴尬道:“我,我爸没跟我说啊,”她又顿了顿:“你爸爸也没说过啊。”
钟谨之:“他不知道,我现在和他现在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他也不是我父亲·”·樊小茹:“……”·在她旁边的那姑娘突然皱了皱眉头,眯眼问钟谨之:“你是不是诓我家小姐啊”·钟谨之:“……”·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看着樊小茹,认真道:“对不起樊小姐,我真的有爱人了。”
“哦,没没没什么对不起的,”樊小茹赶紧摆手,又扭头对旁边的女孩喝了一句“你别说了”,紧接着又不好意思地看着他,继续摆手:“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唐突了。”
·钟谨之:“……”·钟谨之笑了一下,说没关系··樊小茹看了他一眼:“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之后这姑娘就转身往回走,钟谨之看着她慢慢地走远,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赶紧叫住了她··他眨了眨眼,思索了一下,有些为难地开口:“樊小姐,能不能麻烦你,不要把我有爱人的事情告诉我‘父亲’”·樊小茹:“……”·她直觉钟谨之的那个“爱人”并不简单,也肯定没有经过钟霖恺的同意,不过自己今天冒冒失失地过来找他,本来就不占什么理,遂点了点头,再次弯了下嘴角:“我懂的,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
第二天··初皑把写好了的交换生申请书送到了学校的办事处··他昨天把这事跟钟谨之一说,钟谨之立马就同意了,然后又跟他说了钟霖恺给他介绍富家小姐的事情。
钟谨之说完后试探- xing -地看着他,眨着眼睛,怯生生的,如同一只犯了错之后等着主人惩罚的大狼狗,尾巴都耷拉下去了··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初皑忍了两秒,最终还是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钟谨之这才松了一口气,之后就抱着他脖子说那我们赶紧填材料躲了他吧··初皑:“……”·于是他今天填完材料就送了上去··剑桥那边的审批可能要等些时日,但是国内的通关文牒会很快,基本上不到一个月就能全部弄清。
他走进图书馆,找到了章先生需要用的资料,看了看天色还不晚,遂给他送了过去··章钰宁出国了,章老先生一个人在家也挺寂寞无聊,初皑便跟他一起吃了晚饭,之后又聊了好长时间才准备走。
章先生看了看表,发现已经快十点了,就说给钟谨之打个电话叫他来接你吧,初皑摆了摆手说不用,又不是女孩子·章先生拗不过他,最终叮嘱他到了宿舍之后给家里打个电话。
初皑:“……”·初皑:“好好好·”·十点钟的时候街道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初皑快步往回走着,冬天的夜里冷得不行··他拐上了一条小路,走了两步之后,却敏锐地发觉到了有什么不对。
他皱了皱眉毛,停住脚步,眯着眼睛仔细听,小路两旁的屋顶上好像有人悄悄地走过··与此同时,前面的路上也拐出来了两名保镖打扮的人··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昨天写得急了,又改了改……对不起大家,十分抱歉QAQ·☆、第50章 民国09·初皑当机立断地迅速贴在了旁边的围墙上, 看了看围住他的保镖。
保镖一共六个人,训练有素地围成了一个半圆, 之后就开始慢慢地把包围圈缩小··初皑皱了皱眉毛··这六个人里面有两三个他见过的·就是他和钟谨之第一次见面时, 在街上挡着钟谨之不让他走的那一队保镖中的几个。
他冷冷地动了下嘴角·这也就说明, 钟霖恺是知道了他和钟谨之的关系了·否则他也不会闲的没事找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的茬··钟霖恺是什么样的人再清楚不过。
挡了他路的,尤其是挡了他财路的,他恨不得杀之而后快··自己与钟谨之交好, 钟谨之不会再去找其他人结婚, 那他就也荣幸地算是挡了钟霖恺财路的人之一了··初皑冷静地分析了一下局势,突然听到自己头顶上还有一丁点人踩过屋檐的声音。
他猛地皱眉, 弯腰闪身躲到了一边, 趁着这个机会从地上抓起了一把土··几乎是同时的,那六个保镖也动了,跟着他就围了过来,打定了主意不让他出这条小胡同。
而他刚刚贴着墙的那个地方,已经落下来了一张网··为首的一个大骂了一句“谁他妈让你现在扔网了”, 之后就跟其余的人一起开始围他··其实刚才包围圈根本就没有收死,现在他一跑, 这群保镖更是乱了阵脚,旁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初皑眼疾手快地把手里的土洒向了离他最近的那个保镖的眼睛里, 那保镖惨叫了一声,条件反- she -地弯腰,他瞅准了这个空档,飞起一脚踹在了另一个保镖身上, 侧身飞速地跑出了他们的包围圈。
身后的几个保镖大骂着追了上来·初皑运了运气,大喊了一声“救命啊抢劫啦”·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听到了出来帮他。
他喊“抢劫”而不喊“杀人”,一是因为“抢劫”比“杀人”的震慑力小很多,有正义感的民众听见了就可能会出来帮他,而不是吓得连头都不敢露;二是为了迷惑身后那一群想要他命的保镖,让他们放松警惕。
他现在没有法术,虽然还能打,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他还体弱,大冷的天里根本就施展不开·所以他不敢跟这群保镖有正面的对决,只能跑··初皑跑出了那条胡同,到了大马路上。
然而他刚一看清外面的情形,就在心里面骂了一声——·钟霖恺是铁定了心思想让他今天消失了,马路上还站了一排手里面拿着铁棍的保镖,看见他冲出来了,立刻扑了过来,以防止他再次逃跑。
初皑:“……”·他看准了一个没什么人的方向,飞速地窜了过去··他也不喊了·就这种阵仗,只要不瞎,任谁都能看出来这不是抢劫的,而是抢命的。
他飞快地跑着,听着身后的声音,在心里计算着他与保镖之间的距离··他感觉自己有点喘了··初皑:“……”·这不行·他的身体除了刚开始一瞬间的速度能比人类快一点之外,根本就撑不住后面这么高强度的奔跑。
他甩不掉乌央乌央的保镖,再这样下去也迟早会被他们抓住··他心里动了动,想冒险试试法术能不能施展出来·然而刚刚发力,胸口又是一阵憋闷··初皑:“……”·他在心里面骂了一声。
他脑子里头一次冒出来了“钟谨之怎么还不来救他”的想法·以前,就算是况祁还在的时候,他遇上问题也从来都是自己解决的,根本不用去找他,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这家伙来帮忙。
除非是这货自己主动地要帮他做点事情··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好像必须得要他的帮助了……·初皑扭头看了一眼身后追着他的保镖,追在前面的那几个还拿着手电筒,冲着他这边一阵乱晃。
他皱了皱眉毛··当然不能寄希望于钟谨之现在就从天而降,不过算算时间,他离开章先生家也有差不多半个小时了,这家伙应该察觉到不对了··他瞥了一眼马路两边的门店,家家户户都上着锁,没法躲进去。
他又看了一眼门店上的牌匾和房檐,也没办法藏一个人··初皑:“……”·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他眯了下眼睛··没法藏人,却并不是没法藏一个身形娇小的动物。
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一直没有尝试过变回原身·现在他的法术是不能用了,可他本来就是狐狸,变回原身也不会有什么消耗··他抬起手看了一眼,心念动了动,如愿看到他原本的手变成了一只狐狸爪子。
初皑提了提嘴角,拐了个弯,便直接化成原形··他在之前与蜘蛛精打架的时候用的是自己最大的形态,以方便取胜·但他修炼到这种地步,其实是可以随意变回他长大路上的任何体型的,比如他以前经常抱着自己的尾巴睡觉,比如他暴露了狐妖身份的那一世,况祁就经常要求自己变成一只小狐狸,然后摸爪子摸尾巴摸耳朵的……·一只白毛狐狸嗖嗖地窜上了墙,之后把自己藏在了一个裁缝铺后门的牌匾后面。
初皑嫌弃地挥了挥爪子·他身上的毛因为“衰老”变长了很多,偏偏这个牌匾后面还落了有足足一尺的灰,他跳上来之后就跟跳进了一个香炉子里差不多。
他稍微喘了口气,就听到那群保镖追上来了,之后就开始骂骂咧咧地说人去哪了··为首的一个用钢棍敲在了自己手下的身上,大骂道你们就连那么个病怏怏的书生都跑不过,都他妈是干什么吃的钟老爷整天给你们的饭还不如拿去喂了狗。
一群保镖唯唯诺诺,为首的又嚷嚷了一句仔细搜,之后下面就响起了零零碎碎的脚步声,以及打树枝、搬东西的杂音··初皑在牌匾后面静静地听了两三分钟,小路上靠近他的这一头突然响起了一阵哗啦啦的声音,之后就是“咣”的一声,像是有人把自行车猛地推在了围墙上。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明显压抑着愤怒的人声:“你们在找什么”·初皑:“……”·钟谨之··他愣了两秒,眨眨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偷偷往外看了一眼,看到来人确实是钟大教授,简直要怀疑自己刚才的想法被这家伙给听见了。
他无法抑制地咧了咧嘴角,感觉自己心脏的位置上可能揣了个热宝,狐狸尾巴都要摇起来了··为首的保镖看到钟少爷来了,瞬间眉头大皱,之后又回归平常,故作轻松地笑了笑,道:“也没找什么,就是夫人喜欢的猫跑了出来,这不,小的们就连夜出来找了嘛。”
钟谨之:“找猫你们拿铁棍”·保镖头顿了两秒,继续蹩脚地搪塞:“少爷您不知道,这是……这是诱猫的。”
他额头上冒了几滴冷汗,心知这种借口绝对骗不过钟少爷·老爷给的命令是杀了那个小二尾子,然后绑上石头沉到后海里去,还绝对不能让少爷知道·可是照现在这种情形,他一时半会儿找不出什么好的理由来说明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老爷不是说了会拖住少爷吗这他妈是拖住了·他看了看少爷脸上的表情,感觉少爷根本就不像是个读书的,而是跟他们一样,是个练家子。
他现在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吃人··钟谨之看着他,沉声说了句“滚”··保镖头的脑门上又冒出来了一滴冷汗,还是不死心地想解释,然而刚张嘴,却看见钟少爷从旁边的一个保镖手里夺过来了一根铁棍。
保镖头瞬间噤了声··他的前任就是被少爷揍了一顿之后,直接被老爷给辞了,连医药费都没给,也不知道现在还活着没有·保镖头在“被打一顿,丢了工作”与“直接现在走,丢了工作”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给钟谨之赔了个笑脸,道了声“小的们这就滚”,之后就带着人撤了。
钟谨之看着人都走了,脸上的愤怒瞬间就全部被担心取代··他把铁棍扔在了地上,之后四下里看了看,没看到那小家伙,又皱眉试探- xing -地轻轻叫了一声:“新言”·初皑:“……”·他趴在牌匾后面一动不动,看着钟谨之稍微走远了点,呲溜一声窜了下来,跑到他看不见的地方化成了人形,又用脏爪子往脸上随便抹了几下。
之后,他往旁边看了看,最终缩在了一个不易被人发现的破烂房子的角落里,抱着膝盖装可怜··大约十分钟之后,钟谨之终于找到了这边,焦急地喊着他的名字,四处翻东西,问他在不在这里,说自己是钟谨之,叫他别害怕。
初皑眨了眨眼,伸手推开了面前挡着的茅草,怯生生地望向了过去··钟谨之看见了他,愣了半秒,之后就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抱住了他··初皑默默地在他怀里缩着,感觉这家伙胸膛里的一颗心快要跳出来了。
钟谨之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拥着他的手臂越收越紧,好像是在害怕一松手就会失去他··过了好久,他才轻声道:“不怕,我在这里·”·作者有话要说:前面的那一章写得急了,再看就总觉得别扭……又改了改,实在是对不起大家……顺序调了一下,对樊小姐的- xing -格也没把握对,,仙女们最好再去看一眼啦·给大家带来不便了,鞠躬致歉·不负责任的小剧场——·初皑:就我这心脏的位置,就好像揣了个热宝,特别暖和。
喝水:……你是没用过热宝吧·初皑:……·喝水:那暖宝宝,你用过吗·初皑:……我就比喻一下,懂伐·喝水:……·钟谨之:暖宝宝是什么他怕冷,我给他买点·喝水:啊哈哈哈好像你们在的那个年代里面暖宝宝还没生产出来呢哈哈哈哈·今天好热……拉个暖宝宝出来应景好了→_→·☆、第51章 民国10·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钟谨之搂着楚新言回了宿舍, 打了热水帮他洗了个澡,之后就哄着他睡着了。
·他看着这小家伙的睡颜, 目光温柔至极··钟谨之轻轻地搂住了他, 又慢慢地探过身去, 小心地亲了一下他的额头··这小家伙是吓着了,就连现在睡着了,都紧紧地抓着他的手不放。
钟谨之感觉一阵后怕··今天他要是没有及时赶到, 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他又下意识地把手臂紧了紧, 怀里的人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钟谨之呼吸一滞, 赶忙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他无法想象新言被那群不学无术的穷凶极恶之徒拿着铁棍敲打的样子, 仅仅是思绪往那边飘一下,他都会觉得心痛地喘不上气··他侧躺在床上,一只手轻轻揽着这个小家伙,又伸出了另一只手来,帮他理了理半干的头发。
之后, 他微微皱了皱眉毛,又把被子往上抻了抻, 怕新言因为头发没干而着凉··缩在床上的这个人就像是一只小猫··钟谨之心底的怒火再次冒了出来··钟霖恺犯了他的死- xue -,那么他跟他之间, 就已经不再是父子两不相认那么简单了。
今天白天他有点事情耽误了,等到再往回走的时候已经月上梢头·他看了一眼手表,发现竟然快九点了,便嗖嗖地蹬车子, 想在楚新言到家之前回去··然而还没骑出去多远,他便被钟霖恺的车给拦下了。
钟霖恺的司机把车开得跟他骑自行车的速度一样快,之后钟霖恺摇下了车窗,面无表情地让他上车··钟谨之当时心里嗤笑了一声,面上不理,继续按照自己原先的速度骑车。
钟霖恺看了看他,说自己手里现在有一千石余粮,准备发给北平城的老百姓··钟谨之当然不信他的话,他就继续在那里自顾自地说·最后钟谨之被他说烦了,扔了一句“你先发了再跟我说”。
钟霖恺笑了笑,叫了声“儿子啊”,又被钟谨之打断说我不是你儿子··结果他也不恼,又改口叫谨之啊,之后就说这回真不是我不想发,而是我不懂北平城内几万普通老百姓的门门道道,所以不敢随便乱发。
万一百姓们虚报家里的人数,他要是给这家多了给那家少了,那不是要打架的吗··然后钟霖恺就说你们数学系最近不是在做一个什么调查项目吗,每家每户有几口人你们肯定知道,正好能用上,所以就想着让手下的会计跟你们一起来算算,然后再给老百姓们发粮。
钟谨之说那就公对公,明天派人来找我们系主任吧··钟霖恺自顾自地答应了,却依旧不走,跟自己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话里话外透着想让他回家看看的意思。
钟谨之不理,继续往宿舍走,直到他进了辅大的大门,钟霖恺才让司机掉头,说要回家··钟谨之回了宿舍,左想右想觉得蹊跷·要说钟霖恺是真想发粮食了,那也不是不可能。
可他说都说完了,却还是跟了自己一路,这就不正常了··钟霖恺可不是什么担心儿子安全的人,北平城里也没人敢触他的霉头··钟谨之仔细地回忆了一遍这一路上的情形,没有放过任何细节。
钟霖恺刚开始跟他说话的时候是面无表情的,后来说了没两句就又变成了一只油腔滑调的老泥鳅,语气和表情就跟他俩断绝父子关系那天晚上的时候一样··钟谨之眯了眯眼睛,之后便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拿上大衣就出了门。
顿了顿,又折了回来,抓起了桌子上的裁纸刀··他走到校门口,果然看到马路那边停着一辆老爷车,后座拉着帘子,前座没拉,司机李师傅正尽职尽责地盯着这边看。
那是钟霖恺的车··钟谨之顿时就感觉有什么事情,还直觉这事儿跟新言有关·他低头看了一眼表,时针正好在“9”和“10”的中间。
他强压下心里的慌乱,问门卫那车是不是从他回来之后就一直在那··门卫不明就里地说了句“是啊”,钟谨之瞬间眉头大皱··他顿了半秒,调整好表情,走向了钟霖恺,说既然你有心救济百姓,那我这次可以帮你。
然后又问他账本在哪,说自己现在就可以过去看··钟霖恺眯着眼看了看他,似乎是在辨别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两秒后,钟霖恺笑了笑,开门让他上了车。
司机载着他俩往钟霖恺的别墅开去··钟霖恺在车上依旧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却坐得离他极远,基本上靠在了那边的车门上··钟谨之冷笑着打断了他的话,直接拿裁纸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眯眼问他今天晚上到底想干什么。
钟霖恺眼里闪过了一点慌乱,之后又瞬间恢复了原本的神色,冷笑着说你不敢·钟谨之毫不犹豫地就往他脖子上划了一道血口子··然后就是钟霖恺惨叫,李师傅大惊,钟谨之趁着这个机会继续追问。
钟霖恺一开始还嘴硬,最后终于扛不住说了,单单一句“在大街上就又牵手又裹围巾的,真他妈恶心”,就直接让钟谨之的心脏掉进了冰窟里··他果然是对新言下手了。
他气得给了钟霖恺的肩膀一刀,继续逼问楚新言在哪里,那个贪生怕死的老东西哆嗦地跟筛糠似的,告诉他说他也不知道··之后钟谨之就疯了似的下了车,满大街的听声音,分辨着新言和一众保镖们的位置,好在最后是让他给找着了。
他看了一眼在他怀里睡熟了的楚新言,再次收了收手臂,怀里这个人是他最珍贵的宝贝·他自顾自地看了他一会儿,又亲了亲他,仔细地帮这小家伙裹好了被子,又关了床头的灯,也躺了下去。
钟霖恺要杀他放在心尖上疼的人,那他就绝对会让这老东西生不如死··……·初皑第二天早晨醒来,发现钟谨之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手依旧搂着他的腰,感觉可能一整夜都没有松开过。
初皑:“……”·他眨了眨眼,看着他笑了笑··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钟谨之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头发,问他:“你今天有课吗”·初皑:“没有。”
这家伙听到这两个字之后就好像松了一口气,轻声道:“我今天也没课,我陪你·”·初皑顿了顿,心里明白钟谨之是被昨天晚上的事情给吓到了。
他得看着自己,让自己一步都不离开他的视线,才能安心··他眨了眨眼,本想下意识地说一句“没事”,然而话到嘴边却突然改了口,弯着嘴角看着他:“那如果我今天有课呢”·钟谨之:“那我就陪着你去上课。”
·钟谨之微皱着眉毛,眼神动了动,语气有些恳求:“我得看到你·”·初皑:“……”·尽管知道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绝对能逃脱,他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往这家伙的怀里钻了钻,还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他看了钟谨之一会儿,又伸出手来抚上了他的脸,大拇指正好搁在了他的下眼皮处,轻轻摩挲一下··初皑喃喃道:“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一宿都没睡”·钟谨之:“……没有。”
钟谨之心虚地晃了晃眼神:“睡了的·”·初皑:“……”·“谨之,”他捧着他的脸,专注道:“你……想干嘛你老实告诉我。”
他太了解这货了·如果有人要杀钟谨之自己,他倒还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躲到要置他于死地的那个人的势力之外就也算了;可如果是有人要杀自己,钟谨之就绝不会轻易地善罢甘休了。
钟谨之:“……”·钟谨之看自己瞒不过这小家伙,干脆把心一横,提前跟他说了自己想了一整夜的事情,具体到了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初皑听他说完了所有的东西,默默地眨了眨眼。
这家伙表面看上去温文尔雅饱读诗书的,实际上却运筹帷幄杀伐决断··钟谨之觉得,杀了钟霖恺太便宜他了·钟霖恺这辈子最爱的就是钱,恨不得娶个钱老婆过日子,所以钟谨之就想釜底抽薪地抽掉他所有的钱,并且让他永无挣钱的可能。
而事实上,这个“计划”的可行- xing -还很高··钟谨之温柔地看着他:“这才是以牙还牙·”·之后,他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楚新言。
他其实是怕吓着他,所以刚刚才说自己昨晚睡了的·不过他本来也没打算瞒着他,只是想过几天,等他稍微缓过来了再告诉他·之后,如果新言同意了,那自己就按照这个去做;如果他不同意,自己就再想别的办法。
总之,他会让钟霖恺过得恨不能入土··结果他没想到新言一眼就看出了他心里有事··钟谨之:“……”·于是他干脆继续解释:“本来想过几天再跟你商量的,没想到你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笑了笑:“这样做会花很多的时间和精力,所以我会辞职。”
之后,他就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楚新言,似乎在问他辞职可不可以··初皑:“……”·他看了这家伙半秒,之后给了钟谨之一个微笑,轻轻地吐出了一个词:“不要。”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今晚11点半,11点半……晚也应该不会超过12点……十分对不起大家,今天被拖了一天,现在才刚开始写……·☆、第52章 民国11·初皑当然不会让这事就这么轻易地过去。
钟霖恺要杀他·这种事情他绝对不忍··他其实昨天晚上就已经把今天钟谨之的想法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刚才只是确定了一下·那么,既然钟谨之都这么想了, 他就可以按照他心里的那个计划去做了。
钟谨之听到他说“不”之后, 明显愣了一下, 语气中带着疑惑问他:“你真的不同意”·初皑眨了眨眼:“这样太费时间了,而且你也说了,牵扯精力。”
钟谨之:“……”·钟谨之还想解释些什么, 却被他给打断了··楚新言:“我们出国吧·离开了中国, 至少离开了北平,他的手也就伸不了那么长了。”
钟谨之:“……”·初皑看他还在犹豫, 再次伸出手来捧住了他的脸, 认真道:“我不想你受伤·”·这是实话··正如钟谨之所说,他的这种做法太耗费精力,并且也会把自己给卷进去。
旋涡之中,所有人都会随着水流越陷越深,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到时候如果再想全身而退, 可能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容易了··所以,想要“做掉”钟霖恺, 就不如借上别人的手。
他看着钟谨之,道:“我昨晚没受半点伤, 也没损失什么,”他摇了摇头:“我不想你这么做·”·钟谨之:“……”·他又眨了眨眼,继续道:“善恶终有报,不是吗”·钟谨之:“……”·良久, 钟谨之终于摸了摸他的头,又顺势把他带进了怀里,答应了他。
……·两个月后,乌克兰共和国··初皑和钟谨之一起坐在火车站里,等着南下的火车··他们打算往南走到希腊,之后坐船进入地中海,经直布罗陀海峡到达大西洋,再北上至英国剑桥。
钟谨之买了一盒乌克兰的传统饺子,坐在椅子上跟他一起吃··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这种饺子和中国的饺子不太一样,有肉馅、蔬菜馅和水果馅三种·水果馅是甜的,用苹果、梨、樱桃等为原料,十分新鲜。
初皑随手抓起一个,咬下一半,嚼了嚼,口感筋道又带着点腥味,大概是生猪肉馅的··他偷看了一眼钟谨之,这家伙吃得正香,眼角的余光发现他看过来了,以为是他吃完了还要拿,也没扭头,直接把手里的饭盒往他那边递了递。
初皑:“……”·他伸手把饺子往他那边递了递,道:“我吃的这个是甜的·”·钟谨之:“……”·水果在战争期间本就是奢侈品,数量极少。
他买的饺子虽是三种馅料混装的,但也本以里面不会有甜饺,没想到被这小家伙一拿就拿到了··他笑着看了他一眼,新言又把饺子往他跟前递了递,钟谨之顿了半秒,伸着脖子叼了起来。
初皑看着钟谨之把饺子渡进嘴里,又嚼了嚼,然后就顿住了,扭头看他··他人畜无害地眨了眨眼··钟谨之:“……”·钟谨之一口老血憋在心里,差点没往下走变成小腹里的**。
他看了看手里的饺子,又看了看火车站里的人头,最终还是摒弃掉了“咬着饺子喂到这个撩人精嘴里”的想法··火车很快就到站了··他俩上了车,按照火车票上的座位坐下。
他俩正好在靠窗的一侧·火车慢慢开动了,初皑把窗帘拉上以遮挡阳光·然而过了一会儿,他又把它往外掀了掀,检测着窗帘在老化了的窗帘杆上好不好拉开。
他跟钟谨之解释道:“听说这趟列车会经过一个周围全是树的地方,现在正好是开春,树也全都发芽了,一会儿想看·”·钟谨之点了点头,往外看了看,正好可以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窗外。
他又看了这小家伙一眼,想到他俩昨天倒车倒地筋疲力尽,遂问他困不困,困的话就靠在自己肩膀上睡一觉,一会儿火车经过那个全是树的地方的时候自己再叫他··初皑眨了眨眼,毫不客气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开始睡觉。
钟谨之认真地看着窗外,火车开得不快,一直看也不会有眩晕的感觉·他估摸着自己至少坐了四个小时,火车终于开进了新言所说的那个“全是树”的地方。
钟谨之只看了一眼便呆住了··准确地说,新言所说的“树”,并不是道路两旁种着一棵又一棵的小树苗,而是火车上下左右四个方向全部被植物所包围。
现在树叶还没有多么茂密,旁边的藤蔓上还有一些棕褐色的枝桠伸出来,伴随着上面开在早春里的花,无比漂亮·里面的乘客经过这里,就如同置身于桃源一样,与世隔绝,独自享受着森林中的静谧与美好,浑然不觉外面战火纷飞。
钟谨之赶紧叫醒了睡着睡着就躺在了他腿上的小家伙··初皑睁开了眼,感觉周围的光被这些树木遮住了至少一半·他并没有急于坐起来,而是抬头看着钟谨之脸上的神色。
这家伙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也不看树了,低头看着自己··初皑:“……”·他无奈地坐了起来,钟谨之用手挡住了他头上方的桌子,以免他不小心撞上。
车厢里还有男男女女的年轻旅客,正在一旁兴奋地小声说着些什么··钟谨之虽然不通俄语,但日常的一些词还是能听懂的·他与新言一起看着窗外的景色,默默地听着旁边的人叽里咕噜地说着些什么。
一整句话他听不懂,但有两个词的出现频率特别高,他绝对不会听错——·“隧道”、“爱”··钟谨之眨了眨眼,用这两个词拼出了一句短语,之后,眼角的余光又发现旁边座位上的男士正在轻轻地吻着与他同行的女士。
钟谨之心里瞬间开出了千千万万朵花,花瓣飘飘洒洒,与现在外面的这条隧道中的景象如出一辙··他静静地看着坐在他身旁的这个小家伙,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
楚新言温和地笑了笑,之后慢慢地靠近,趴在他耳边,轻声道:“这是‘爱的隧道’,情侣来乌克兰,都要看一遍的·”·钟谨之心里漫天的花瓣如同听到了什么口令,哗啦哗啦飞舞地更加急切。
火车很快就出了这条“隧道”,进入了一个真正的隧道··老式火车上没有电灯,周围漆黑一片·初皑在黑暗里摸了摸,摸到了钟谨之的手,随即对方便抓了上来。
他也用自己的手攀上了钟谨之的胳膊··钟谨之搂住了他的腰,慢慢地凑近·紧接着,两片唇就贴上了他的·一片黑暗中,他俩互相交换着浓浓的爱意,相拥相吻,即使到地老天荒,也绝对不会放手……·又过了两个月,他俩顺利地穿过了直布罗陀海峡,进入了大西洋。
不出意外的话,最多再有一个月,他俩就会到达剑桥,从此,北平的一切中,只有章先生和钰宁与他俩有关,其余的都毫无关系·至于钟霖恺会怎么样,就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初皑默默地算了算时间,紧接着,又状似不经意地瞟了一眼身后的两个亚裔··这两个亚裔是跟他和钟谨之一起在希腊的港口上船的,个矮,眼睛狭长,具是学生打扮,还时不时装模作样地看两本书。
然而,他俩的身材却一看就不像是瘦瘦弱弱的学生,即使穿着厚厚的衣服,也难掩坐下或者弯腰时身上现出来的肌肉··初皑还装作不经意地经过过他俩的房间,里面一应物品摆放地整整齐齐,都是伸手就能拿到的最佳位置,如同受过专业的训练。
这是两个日本特工··初皑抬了抬眼皮,继续和钟谨之悠哉悠哉地在甲板上看风景··他当初想要假借的那一只“手”就是日本人·钟霖恺和日本人做生意,他俩当初走的时候,他们正在谈一笔巨大的生意,拖了好多天都没有谈妥。
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当局在前线连连战败,日本人的气焰很是嚣张,而这个中国人不仅不跟祖宗一样地供着他们,反而跟他们提出了各种各样苛刻的条件,那些日本商人当时就在心里窝了好大的火。
之后他和钟谨之离开北平,他又故意选了几个钟霖恺存放粮食的城市,说是要在走之前与钟谨之好好地再看一眼中国··之后他就依次在钟霖恺的粮食上点了火,几把火把钟霖恺一半以上的粮食都烧的干干净净。
日本人得知粮食没了,大怒·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提供粮食的人,而这人是不是钟霖恺,其实是无所谓的··据初皑自己的观察,日本特工从莫斯科就开始跟着他俩了。
中途还换过好几次人,大概是怕钟谨之察觉··初皑笑了笑,喝了一口水··他并不紧张,日本人只是害怕钟谨之回去帮他爸·所以才派人过来盯着他。
他们也知道钟谨之跟钟霖恺的关系不好,此去英国更是连回都不想回去·那么,只要钟谨之不动,他们就也不会采取任何的措施··船很快就停靠在了法兰西的一个港口,初皑细心地看着来来往往上下船的人,那两个日本特工下船了,却再没有另外的两个亚裔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先发出来,然后再改语句表达错误~·提个示,日本人没有再上船,说明他们已经搞定了他爹那边,不需要再防着钟谨之了……·其实他俩到了乌克兰,本来是想写个四手联弹的,然而搜了搜发现了饺子和隧道,吼吼吼那就木有四手联弹啦,感觉那种情况下火车站里也不会有一架钢琴让他俩弹……·然后,今天618啊啊啊,我任何一个购物软件都没有打开,,穷……·☆、第53章 娱乐圈模特01·一个月后, 他们到达了英国剑桥。
初皑以进修学者的身份在剑桥大学里报了到,开始了为期三年的学习·与此同时, 钟谨之也顺利地在剑桥内谋得了数学系教授的职位··三年后, 初皑毕业, 留任剑桥。
同年,章钰宁也和她的英国男友结了婚··章先生在婚礼上流下了两行热泪,外国女婿不懂这些, 还以为是自己惹了岳父不高兴, 手忙脚乱地用蹩脚的中文安慰,说自己会对钰宁一辈子好, 否则就让她的“哥哥”和“弟弟”揍自己。
初皑:“……”·钟谨之:“……”·总之, 他俩在这一世里过地很安稳,带过桃李无数,名满天下··多年后,初皑坐在病床前,轻轻地抚着钟谨之的手。
钟谨之的眼神动了动, 尽管费劲,却依旧坚定地把自己的手翻了个过, 握住了他的··初皑也回握住着他的手,之后又慢慢地伸出了另一只手, 抚上了他的头发··床上满头华发的老人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初皑慢慢俯身,给了他一个无比眷恋又温柔的吻……·初皑拖着疲惫的身体,再次回到了空间里··刚一进去,他就慢慢地扶着“墙”, 强撑着自己的身体挪到了床的旁边,趟上去休息了好大一会儿。
许久之后,他才动了动手指,把所有的灵魂都拿出来,放在一起开始拼··况祁的灵魂他已经找到差不多一半了,头和两条手臂都在,左胸处却有一块巨大的空缺,一直蔓延到了小腹。
初皑默默地站了起来,轻轻环住他,又凑过去吻上了他的嘴唇··这种感觉很奇妙,柔软又温和,他在慢慢的摩挲之中还觉得有一点酥麻··初皑缓缓地眨了眨眼睛,眼神温柔至极。
他感觉自己心脏的位置暖暖的,一如当初况祁舍身救下他的时候··他心里一痛,蓦地把手臂收紧了··况祁的灵魂并非实体,他收紧了手臂,也不过是穿透了这几片灵魂。
初皑愣了愣,害怕他疼,又轻轻地放开了他··然而他没有发现,就在他手臂收紧的那一刻,况祁灵魂上发出的光亮晃动了一下,就如同被自己心爱之人紧紧拥抱时心中的颤抖。
初皑轻轻掰着他的肩膀,笑了笑,没发觉自己的语气中都带上了撒娇:“我撑不住了·”·他看了“况祁”一眼,眨了眨眼睛,又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也要以灵体的形式去找你啦。”
“到时候,我用别人的身体,你可不许认不出我来……”·他顿了顿,又亲了亲他,最终还是不敢疏忽,又把他的灵魂放回了收纳袋里··做完这一切后,他感觉自己的这具身体也到了大限,遂闭上眼睛,用自己的最后一点力气,化出了本体。
白毛狐狸不算太大,也不算太小,站起来的话正好可以到一个人大腿的位置·这是他对况祁产生情愫时候身体的大小··他慢慢地走过去,紧挨着收纳袋卧下,又把大尾巴盖在了袋子上,仿佛在向宇宙中所有的世界宣布,这里面装着的,是他的盖世英雄。
……·初皑感觉自己的灵魂飘飘荡荡地进入了一个房间里··他缓了一会儿,感觉刚才的那种眩晕感减轻了不少,遂定睛看了看周围··这是一间病房。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床头柜,床头柜上放了一台监测心率的仪器,正连接着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初皑凑过去仔细地看了一眼··这个人的皮肤很白,五官清秀中又带着点立体感,睫毛浓密纤长,鼻梁高挺,下颌完美,嘴唇的弧线也十分漂亮。
如果睁开了眼睛,这绝对会是一张令无数人痴迷疯狂的脸··然而现在,他的额头上却贴着一块纱布,眼角处也有些擦伤,眉毛因为疼痛而无意识地微微皱着,脸上毫无血色,甚至连唇色都是苍白的。
初皑皱了皱眉毛,看了一眼这人被棉被盖住的两条腿·他的一条腿很粗,似乎是骨头断了,打了石膏又包了夹板··他又把目光转到了旁边那台监测心率的仪器上。
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这人心脏跳动的频率十分缓慢,大概只有正常人的一半左右,还时常伴随着早搏和间歇··初皑:“……”·他伤得很严重了。
初皑眨了眨眼睛,大概知道了这是怎么回事··这个人可能是出了车祸,也可能是因为其他的原因,总之是受了很重的伤,快要死了·而他本来应该占据这具身体的,却因为自己过来地早了,而无法进入这具依旧有灵魂存在的**,得在旁边“排队”候着。
初皑:“……”·他有些于心不忍地飘到了这人的脚边,看了一眼床尾的患者信息卡:·姓名:郁争·年龄:24岁·职业:模特·联系人:鱼尚传媒王小姐(与患者为同事)。
后面跟着一长串手机号··初皑:“……”·他又看了一眼郁争的脸··24岁,一个模特职业生涯的大好年华·他又长得那么漂亮,身材看上去也不错,可现在却快要死了。
初皑惋惜了半秒,突然察觉到有什么不对··这间病房里只有一台心率监测仪,其他什么设备都没有·郁争的手上甚至都没有扎着输液管,房顶床头也没有任何的输液器械,就那样静静地躺着,几乎是在等死。
初皑皱了皱眉毛,再次环视了一圈这间屋子··病房虽然是个单间,却极其寒酸,连氧气瓶都没有·墙上的白漆脱落了不少,暖壶更是放在角落里,上面积了一层灰。
初皑:“……”·这个叫郁争的人不是有经济公司吗公司不给他治病·初皑:“……”·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是在瞎- cao -心。
郁争死了他才能占据他的身体,郁争活着他就只能是一个魂,连身体都没有,怎么找况祁·初皑:“……”·他飘到郁争的床头,静静地看了这个长相精致的人一会儿,心里面默默地说了一声对不住。
郁争依旧毫无反应,更没有要醒的意思·床头的心率监测器尽职尽责地工作着,郁争的心跳仿佛比刚才又慢了一点··初皑默默地飘到了屋子的一侧,准备等郁争走了自己就“接盘”,刚想百无聊赖地贴着房顶待一会儿,病房的门却被人轻轻地扭开了。
初皑低头看了看,却在看清了来人之后差点掉下来··是况祁··这一世的况祁带着一副黑框眼睛,头发上抹了发胶,梳地十分有艺术感·他穿着一件偏休闲的大衣,脚上是一双板鞋,进来后就又关上了房门,之后连脚步都放轻了,走到了郁争的床旁边。
·初皑愣了半秒,在房顶上待不住了,转身飘了下来,看况祁注视着躺在床上的郁争,眼中神色莫辨··初皑:“……”·他又仔细地看了看他,仍旧没有从他的眼睛里发现出什么。
况祁在病床边站了还没两分钟,就又转身走了,走之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叹了一口气··初皑:“……”·他冷静地分析了半秒,感觉况祁绝对不是喜欢郁争的。
否则他不可能是这种反应,至少也会拿钱给他治伤治病··初皑自顾自地松了口气··他紧跟着况祁的步伐,想跟他一起出去,却在马上要接触到房门的那一刻,又猛地被一股力量拽了回去。
初皑:“……”·他不死心地又试了一遍,依旧被狠狠地拽了回去··初皑:“……”·他认命地坐在床旁边,拄着脸看着躺在床上的郁争,看了一会儿后,又想起了什么,起身飞到了窗户边上,观察着街上行人的穿着打扮。
两分钟后,他大概对这个世界里人们的穿搭有了底··刚刚况祁的穿衣风格并不算时尚,却搭配地十分漂亮,再加上被他弄得很有艺术感的头发,显然是深谙套路,与大众不同;而从郁争的患者信息卡来看,他的社会关系貌似大多数都是鱼尚传媒的人。
所以,况祁很有可能也是鱼尚的,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艺人还是员工··初皑默默地眨了眨眼,再次坐回床边,盯着床头上的心率监测器看··郁争的生命在之后的一整夜里慢慢流逝,终于在天色破晓的时候走到了尽头。
心率监测器发出了滴滴滴的报警声,几秒钟之后,那一条之前还时不时有波动的线,终于再也不动了··初皑在床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目光微动,对着逝者虔诚地鞠了个躬,半天才又抬了起来。
郁争脸上表情很安详,不知道会不会有遗愿·如果有的话,他会帮他实现的··初皑再次说了一声对不住,便钻进了他的身体里··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对不起大家,今天又更得稍微晚了点·鞠躬·☆、第54章 娱乐圈模特02·第二天一早, 医院的小护士拿着纸笔进来查房。
刚想跟往常一样,记录一下这位可怜的患者的心跳, 却用眼角的余光瞥见患者今天好像有点不太一样··小姑娘扭过头来定睛一看, 差点吓一跳··患者睁着眼睛, 眼神澄澈,正像是一只小鹿一样地看着她。
小护士喘了两喘,缓过神来, 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你、你醒了”·初皑微微笑了笑, 歉意道:“我是不是吓到你了”·“没有没有,”护士连忙摆手, 放下纸笔过来检查了一下他的瞳孔, 依旧不可置信:“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初皑顿了半秒,信口胡编道:“我……还好,就是感觉头有点晕,胸口也有点疼,还觉得恶心反胃。”
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小护士赶忙在纸上记下了他的这些症状, 说了句我去叫医生,就赶忙跑了出去··初皑眨了眨眼, 长呼了口气,伸了个懒腰··他没有任何不适的地方, 相反,他现在通体舒畅,感觉如果那一条骨裂的腿也好了,他立刻就可以飞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的灵魂和郁争的身体为什么会如此契合, 契合地就如同本来就是同一个人的一样·但总归这是件好事,没有了适应期,找到况祁会加更容易一些··他眨了眨眼,回想了一下刚刚浏览完的郁争的记忆。
郁争自小父母双亡,高中毕业后独自来Y城打拼,给几个不知名的小品牌成衣拍了几套图后,签下了在业界内小有名气的鱼尚传媒··然而,他之后的“星途”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坦荡。
他的镜头表现力不强,张力也不够,更没有做到收放自如·别说是大品牌的代言,就连一些中小品牌的成衣也没人签他,导致他入行六年,依旧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模特,甚至沦落到当淘宝店里的试衣模特过活。
公司见他也不是个香饽饽,培养了两年就逐渐放弃了,想着等十年合约一到就让他滚蛋·结果这次他意外地出了车祸··初皑眨了眨眼·如果他猜得不错的话,公司应该是就想着让郁争死了,也好把这个鸡肋给打发了。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医生很快就过来了,拿着听诊器给他检查了半天,还让护士把他推到别的楼层去验了血、做了心电图等一系列检查,之后便开始啧啧称奇。
这位之前基本上已经被宣告了“死刑”的患者,竟然自己给挺过来了·不仅如此,他的身体现在还好得不得了,除了昏迷了几天有些虚弱之外,与一个健康人没有任何的差别。
这简直就是个奇迹··他看了一眼郁争,感觉十分神奇,顿了顿,便开始和气地跟他打起了商量:“那个,郁争啊,你的这种情况呢十分特殊,很罕见,所以我们想着……”他又看了郁争一眼,似乎是在斟酌措辞:“我们想着再给你做一个更加细致的检查,费用方面不用担心,我们来出,得到的结果纯粹用做学术研究。”
初皑静静地听着他说着,明白医生是好奇,可能还以为自己真的碰上了一个医学上的奇迹,想着赶紧抓住研究一下··他想了半秒,感觉也没什么损失,反而能给这位中年医生留下好点印象,让自己也多一个潜在的“帮手”,遂点了点头,同意了。
医生大喜,又跟他说了一下检查的时间和内容,便让他好好休息··然而鱼尚传媒注定不能让他“好好休息”,医生走了还不到半个小时,王小姐就来了。
王小姐是鱼尚的一个经纪人,为人圆滑老道,业务能力不强,醉心于办公室政治,专拍高管的马屁,十分喜欢打压手下干得好的新人··她一来就摆了一张臭脸,皱着眉毛环视了病房一圈,最终勉为其难地坐在了椅子上,趾高气昂道:“公司高层专门为你开了会,决定不再给你配新的经纪人,你可以自己在合约允许的范围内接一些业务。
不过鱼尚毕竟是大公司,不会像某些小公司一样言而无信,如果你接不到东西,公司还是会养着你的·”·初皑:“……”·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被鱼尚给雪藏了。
·他顿了半秒,纯洁无害地眨了眨眼睛,喃喃道:“我知道了,谢谢公司的栽培·”·王小姐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次醒来后的郁争,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尤其是眼睛。
不过很快地,她就又回过神来··只不过是个没后台也没能力的小模特罢了,待了六年也没给公司带来多少利益,现在又被雪藏了,日后还能有什么大作为·她再次嫌恶地看了一眼郁争,一分钟都在这里不想多待,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只留下了一屋子腻腻的香水味。
初皑顿了顿,拿起刚刚从小护士那里要过来的郁争的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名叫“陆远航”的人··这是这一世里况祁的名字··陆远航也是鱼尚的经纪人,比郁争大两岁,成熟稳重。
他之前一直是助理,半年前才开始带艺人,手里有一个今年新被公司签下的年轻模特··而郁争和陆远航只是点头之交,连朋友都算不上,也没说过两句话,只是相互知道对方也是鱼尚里的人而已。
初皑拿手机戳着下巴,想了半天,依旧想不出来为什么陆远航昨天会过来看“他”··他顿了顿,又点开了微信,把陆远航的手机号输入进去,正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就加上他,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来人··初皑:“……”·他迅速地想了半秒,之后眼神中带着疑惑,眨了眨眼:“陆哥”·陆远航:“……”·他愣了两秒,语气中也同样带上了疑问:“……郁争”·初皑:“……”·他扯了一下嘴角,歪头无奈道:“不然还能是谁”·陆远航:“……”·陆远航笑了笑,紧接着皱了皱鼻子,实在忍不了屋子里的香水味了,一边走向窗户一边嫌弃道:“刚才王小姐来过了”·初皑看着他,人畜无害地点了点头。
陆远航:“……”·他伸手推开了窗户··不一样,太不一样了··虽然还是相同的脸,相同的声音,但现在的郁争给人的感觉和之前相比,如同两个人。
尤其是眼神··陆远航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郁争以前的眼神毫无神采,像是一双死鱼眼,无论再怎么表现都缺乏张力,白瞎了他那么好看的脸蛋和身材;然而现在不是了,现在他的眼神清澈自然,干干净净地如同一只森林里的小鹿,又皎洁地像是藏在墙角后面偷偷看人的狐狸。
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陆远航甚至感觉到,刚刚自己对上他目光的时候,心底都颤了一下··这样的人,雪藏简直太可惜了··他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乖乖靠在床板上的郁争,不忍道:“所以……公司的决定你已经知道了”·初皑点了点头。
陆远航沉默了一下··他其实是抱着同病相怜的心态,才再次来医院里看郁争的··他手底下带的那个新人昨天“跳槽”了·那崽子叫秦朗,他在半年内把他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模特带得小有成就。
结果没想到那崽子看自己红了,竟然许意了家里,把他给踹了·又另外找到了公司里的金牌经纪人,直到昨天才通知了他··他瞬间就觉得当头一棒,冷静下来之后又想了想,觉得自己是活该。
他也在圈子里摸爬滚打好几年了,竟然愚不可及地什么都没发现·所以他昨天心里一半是对白眼狼的愤怒,一半是对自己的失望,两厢加起来,又碰巧路过了郁争的医院,想到了他的遭遇,便神使鬼差地上来看了一眼,甚觉可怜。
没想到今天早晨一上班,就听人说郁争醒了·他惊讶地确认了一下,路过会议室的时候又听到高层在开紧急会议,讨论要不要雪藏郁争··他瞬间就觉得十分- cao --蛋。
公司本来就想着等郁争死了出一笔丧葬费了事,现在人没死,又要雪藏他,就如同一群钻进了钱眼里的蛀虫,没有半点人味··他想了想接下秦朗的金牌经纪人看他的眼神,十分不忿,而自己在公司里又实在是闲的无聊,所以才过又来了。
结果一过来就发现了这小家伙和之前完全不一样··郁争看了他一眼,情绪有些低落:“知道了·”·他又无奈地笑了笑:“不过我之前也没什么单子,想想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陆远航:“……”·他感觉自己心里面再次颤动了一下·他看着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顿了顿,感觉自己脑子里好像有一个声音,催着他把这个想法赶紧实现,赶紧说出来。
陆远航:“……”·他看了一眼郁争,轻声问他:“你不想被雪藏吧”·郁争好像愣了一下,之后快速地眨了眨眼,像是要藏起眼中马上要泛出来的泪,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陆远航心中一晒,赶忙抑制住了想要伸手摸一摸这小家伙的想法,顿了顿,温声道:“那你想不想跟着我”·作者有话要说:6.21捉虫~·写完了才发现我名字又取重了,第二世的攻有个陆字,第三世的攻有个远字,啊……你们就原谅我这个取名废吧……·开了个小小的金手指,原主的记忆储存在了身体里~·然后,本来想在这一章里把“别人的身体”这个问题用皑皑的口吻解释出来,然而只顾上说了一点比较重要的(身体契合度的问题,其实这还是个伏笔,你萌可以期待一下下嗷~),另外还有一点码完了才发现没机会说出来,还是在这说了吧(~ ̄▽ ̄)~——·其实对于况祁来讲,他每一世爱上的都是皑皑这个人,无论老婆叫什么、长什么样子,在他心里都是一样的,因为他爱的是皑皑,而不是他的名字和他的身体~身体只是个躯壳而已,真正支撑起一个人的,还是内里呀·呼,这几天太忙了,很害怕文的质量会因此下降,还感觉自己要过劳……哼唧,想要小仙女们的安慰QAQ·☆、第55章 娱乐圈模特03·陆远航把自己的遭遇也跟郁争说了, 本以为这小家伙会感慨一下,结果没想到他眨了眨眼, 竟然开始安慰起自己来了。
·陆远航:“……”·他无奈地笑了笑:“行了吧, 你可比我惨多了·”·他看了他一眼, 继续道:“其实我昨天就过来看了你一回。”
陆远航:“我当时站在你旁边,想着你可醒过来吧,快点挺过来让公司看看啊, ”他弯了弯嘴角:“结果没想到你就真的醒了·”·郁争也笑了, 眼尾斜向上挑,像是孔雀尾巴, 漂亮地让人沉醉。
陆远航眨了眨眼睛, 蓦地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对着同事犯起了花痴,又赶紧把自己从这种状态中抽离了出来··其实这话他本来不应该跟郁争说的,毕竟与高层有关,而他还得靠着公司给赏饭吃。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是说出来了, 并且还肯定地觉得郁争也不会把这话往外说··他看了看郁争,继续道:“你被雪藏了未免太可惜, 我现在也正好没人可带,所以……你愿不愿意跟着我”·他见郁争顿了顿, 又急急地给自己补充:“我这半年来,把秦朗带成了什么样子,你应该也是知道的。”
初皑:“……”·他肯定是要跟的,不仅仅因为对方是陆远航, 还因为这具身体的原主有一个小小的愿望:他想有朝一日,能在T台上走一次秀。
于是他看了陆远航一眼,眼神清澈地如同一汪泉水:“陆哥,我被公司雪藏了……”·所以公司是不会同意让你带我的··陆远航:“……”·陆远航顿了顿:“我准备跟公司请假,我的年假已经攒了两年了,加上今年的总共有四十多天,公司不会管我放假的时候都干了些什么,”他又顿了顿,满怀期待地看着他:“我有把握让你四十天之后不再被雪藏。”
初皑定定地看着他,之后实在是忍不住了,遂转过头去弯了弯嘴角,两秒后,他又转了回来,眼中放光:“好·”·陆远航不由自主地咧了咧嘴,想了想,道:“那你这两天先好好休息,把身体和腿都养好,骨裂虽然不算严重,但也不是闹着玩的。
我得想想这四十天里到底该怎么做·”·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初皑看着他眨了眨眼:“没事·”·陆远航:“……”·初皑:“我的腿没事。”
说完他就掀开了被子·陆远航看他要下床,吓了一跳,赶紧起身,伸手把他按在了床上··初皑:“……”·他眨了眨眼,一脸懵地看着他,仿佛并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陆远航轻咳了一声,默默地放开了他··陆远航站在一旁,眼神动了动,之后掩饰- xing -地温声道:“……还是好好休息吧,我现在有一个初步的想法,我们在之后的一个多月里可能得走很多的路。”
他又眨了眨眼,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确定道:“不过,适当运动应该更有助于恢复,你要是真想下床的话,要不我扶着你,咱们就在屋里走几步”·初皑:“……”·他看陆远航的眼神动了动,遂眨眨眼,道:“算了,我不下了。”
陆远航的眼底暗了一下,但很快就又被他掩盖住了··他俩又聊了会儿,这家伙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看看时间快到中午了,便十分殷勤地下楼帮他买了饭上来。
两人坐在一起吃了午饭,陆远航还把自己碗里的鸡腿给了他,说吃什么补什么,之后又眨了眨眼,说干脆我晚上给你炖骨头汤过来吧··初皑:“……”·其实他的腿真的没什么事,骨裂虽然需要注意,但毕竟不是骨折。
并且,可能是因为拥有灵力的狐妖的灵魂占据了这个身体,他身上的所有伤口都愈合地十分迅速··他看了陆远航一眼,发现他还在用询问的眼光看着自己,问他晚上要不要喝骨头汤。
初皑心里颤了颤,咬着鸡腿点了点头,又嘴甜地说了句“谢谢陆哥”,之后如愿看到陆远航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亮光··初皑不易察觉地提了提嘴角··他算是看出来了,况祁和前几世一样,即使自己变了样子,变了声音,他依旧能“认出”他来;他也依旧像以前一样,看到自己的第一眼就会爱上自己,即使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察觉出来。
初皑吃完饭,陆远航说他要回公司请个假,又主动加上了他的微信··陆远航走了之后,初皑自顾自地睡了个午觉,再次醒来后护士给他量了一次体温,又推着他去楼下给那条骨裂的腿拍了个片子。
医生拿着片子看了看,再次震惊了一番,之后又跟他表达了希望他们能尽快配合开始做研究的想法,还说要付给他一定的报酬··初皑笑了笑,乖巧道:“报酬就不用了,我就全当是做免费的身体检查啦。”
医生更加不好意思了,推脱了半天,最终只得多送了他几张体检表,说你要是有什么玩得好的朋友,就让他来检一下好了··初皑:“……”·于是,陆远航带着排骨汤过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护士正在给郁争抽血。
抽了两试管的血还不够,还要抽第三管·而一旁的郁争正在咬牙忍着,甚至把头都扭了过去,不看抽血的针头··陆远航的心瞬间揪了起来,把排骨汤往桌子上一放,就借着他们要吃饭为由把那小护士给轰走了。
他用拇指轻轻地帮这小家伙按着臂弯里的一团棉花,看他要把胳膊折起来止血,连忙抓住了他的手腕,制止了:“别,这样容易淤血,之后会疼·”·初皑:“……”·他眨了眨眼,仰头看着他:“我忍不住。”
陆远航:“……”·陆远航放缓了声音:“多按一会儿就好了,我帮你按着,”他又看了看他:“疼吗”·初皑摇头:“一点都不疼,没事。”
“对了,”他从枕头下边抽出来了几张体检表:“医生给的报酬,我留着也没用,你去吗”·陆远航歪头看了看,看清了他举着的那几张纸上的字之后,愣了两秒。
抽三管血,就换回来了几张体检表·郁争还在跟他晃这手里的纸,陆远航心里再次揪了一下,伸手接了过来··陆远航:“以后别答应他们做这种研究了,好不好”·他顿了顿,欲盖弥彰地补充:“模特对身体素质的要求太高了,你这样不利于恢复。”
之后他就眨了眨眼,自顾自地把目光转向了别处,手下依旧不轻不重地帮他按着棉花··初皑遂不易察觉地笑了笑··这个“小白鼠”,当得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赚。
他跟陆远航一起吃完了饭,陆远航把碗筷收拾了,又看了一眼刚刚带过来的一大摞时尚杂志,顿了顿,最终还是拿起了一本,随便翻了翻,便开始坐在床边给他讲杂志上模特的动作和表情。
陆远航从封面开始,一直讲了十几页,轻声跟他分析着每一张照片,说这里模特的眼神还需要再灵动一点,那里应该更清澈一点;这里的手应该抬高,那里的脚腕伸地不够,整个人都看起来很臃肿……·甚至,他连模特们身上的配饰都说了一番,表示这个项链配这件衣服恰到好处,换一件就不行;这个手链与鞋子相互呼应,整体感十分强烈……·初皑静静地听他说着,然而这家伙说了几页,却突然不说了,伸手就又把杂志放了回去,轻声道:“明天再看吧,今天得休息了。”
初皑:“”·初皑:“才刚刚八点多啊陆哥·”·陆远航:“……”·陆远航嘴硬道:“你刚醒,不能太累。”
初皑:“……”·他眨了眨眼,感觉刚刚陆远航说的一系列时尚圈的东西还挺有意思的,遂伸着爪子想把那本杂志再要过来··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陆远航:“……”·陆远航憋不住了:“你今天抽了三管血,得休息了。”
初皑:“……”·他眨了眨晶晶亮的眼睛,乖乖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却也没躺下,道:“我没那么脆弱的·”·陆远航:“……”·他顿了顿,感觉八点多就睡觉确实早了一点,遂不再纠结于让他睡觉的问题。
然而依旧忍不住,又开口问了他:“护士明天还来抽血吗”·初皑点点头,看了他一眼,又安慰道:“明天不会抽这么多了,明天只有一管,之后的一个礼拜也都是一天一管。”
然而陆远航的眼神更暗了··初皑:“……”·陆远航顿了顿,最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杂志,再次叮嘱到早点睡觉,他明天过来再接着给他讲。
初皑听话地点了点头··陆远航一路开着车回了家··他从家里抱过去了一大摞时尚杂志,一开始其实只是想着像之前培养秦朗一样,把杂志丢给郁争,告诉他说三天内看完,再跟自己汇报感想。
然而看见他之后,这句话却怎么着都说不出口了·他看着那小家伙忍痛的样子,甚至都想把那一摞书再抱回来··最终他还是忍住了,自己抽出来一本开始给他讲,讲得无比细致,想把自己这么多年来的所学所感全都教给他。
他之前一直没进步,肯定是因为经纪人没好好带··他把车开进停车位,飞速地上了楼,洗了把脸之后就开始翻自己的衣服,把衣柜和箱子翻了个底朝天,连床底下的抽屉都没放过。
他已经想好了让郁争在一个多月的时间内崭露头角的方法,现在就只差衣服··他从一堆衣服里挑出来了几件,搭了搭,满意地把它们挂在了衣柜的一间隔断里··做完这一切之后,陆远航又想了想,打开了电脑,把郁争从出道至今拍过的所有的照片,全都看了一遍。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今天又晚了……明天大概没太多的事,应该能正常时间更了……·话说这一世他俩终于要共同打天下了哈哈哈哈·陆远航:阿争抽血疼不疼感觉累不累好心疼我男人,明天给他多做点好吃的·☆、第56章 娱乐圈模特04·初皑在医院里又待了两天, 便办了出院手续。
然而出了院之后却发现自己无处可去——·他和陆远航一起,拎着东西回到了他原来的那间公寓, 拿出钥匙来开门, 却发现钥匙根本转不动·初皑皱了皱眉毛, 仔细地确认了一眼楼层和公寓大门,接着使劲转钥匙。
陆远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直接上手敲了房门··两秒钟后, 房门打开, 里面站着一个气质长相俱佳的男孩··陆远航:“……”·初皑:“……”·这个男孩他有印象,是两个月前鱼尚新签下的模特, 刚刚度过了两个月的“练习期”, 现在算是才出道。
公司这是把他的房子给收回了··陆远航明显黑了脸,眯着眼睛问男孩:“这间屋子里原本的东西呢”·男孩似乎是也不明白状况,迷茫地看了一眼他俩,感觉那个穿着长风衣的凶神恶煞的大哥有点眼熟,缩了缩脖子, 实话实说:“我、我不知道啊……”·陆远航:“……”·初皑:“……”·陆远航顿了顿,指了指他:“给你经纪人打电话。”
新人怯怯地看了他一眼, 蓦然想起来这位大哥好像也是鱼尚的经纪人,赶忙从兜里掏出手机, 打给了自己的经纪人··那边很快就接了电话,说了两句之后就让新人把手机给陆远航。
陆远航黑着脸接过来,听完了,一句话都没说, 直接挂了··新人吓得看着他如同兔子看着狼··初皑:“……”·其实房子是公司收回的,跟这个小新人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初皑扯了扯嘴角,温声道:“没事,这是公司的决定,跟你们没有什么关系的·”·陆远航:“……”·陆远航顿了顿,也把表情放缓了一点,又把手机还给了小新人,道:“刚才你郝哥说屋子里原本的东西放在储物间里,”他指了指门外上了锁的一道小门:“你有钥匙吗麻烦给我们开一下。”
新人闻言,赶忙跑进屋子拿出了一大串钥匙,之后一把一把地开始试,边试边解释:“对不起啊两位哥哥,我昨天刚搬过来,公司还特别着急,一直催郝哥和我,我们真不知道……”·初皑:“……”·陆远航:“……”·他俩拿出了属于郁争的三大包东西,再次安慰了一下那个新人。
之后,陆远航把三包东西放在了自己的车上,顿了顿,看向了郁争:“你准备住哪”·初皑:“……”·他还能住哪·他看了陆远航一眼,笑着歪头:“陆哥,你忍心让我流落街头吗”·陆远航:“……”·陆远航默默地发动了车子:“走吧。”
半个小时后,初皑推着一大包东西,直接进了陆远航的书房··陆远航的家不大,只有一间卧室和一间书房,再加上客厅厨房餐厅和卫生间,满打满算也不到一百平。
他俩刚刚在车上商量了,陆远航不动地方,初皑“借宿”在他家的书房里·商量好之后,初皑点了点头,看着他道:“我会尽快找到房子的,不会打扰陆哥太久的。”
甜文强强快穿业界精英·陆远航:“……”·陆远航车开的有些不稳:“不用尽快,至少这四十天里,咱俩住在一起更方便一点·”·初皑:“……”·他借着整理安全带的间隙,转过头咧了咧嘴角。
陆远航对他这四十多天的规划十分特别·不跑业务,也不拉单子,就只是拍一些照片,只不过是照片大有讲究··这其实是他深思熟虑过的··郁争的形象太好了,气质也出众,尤其是一双眼睛,简直会说话。
他跟他待在一起的第二天就发现,这小家伙的眼睛能说好几种“语言”,或灵动或忧伤,或喜悦或不安……每一种都让人心驰神往··然而他之前并不红,短时间内也不可能让国内的品牌知道他的名字,要打到国际上去更不可能。
所以,就只能先抓住一个庞大的群体——网友··陆远航从大学就开始玩摄影了,他的计划是自己当摄影师,带着郁争去各地选景,每个星期出一套写真,直接放在微博上。
以自己的营销手段和郁争出众的外表,俘获一批粉丝简直是分分钟的事··如今的自媒体内商机无数,只要郁争在网上红了,公司也就没有理由再雪藏他了··陆远航和郁争一起收拾完了东西,又给他抱过来了一套新的被褥。
他看着郁争把被子的两边向中间折,让两边相互盖住,又把“脚下”翻上来,之后把整床被子翻了个过,变成了一个被子筒,就那样铺在了床上··郁争看了他一眼,解释道:“我喜欢这样,这样钻进去的时候比较有安全感。”
陆远航:“……”·我抱着你睡的话更……他心里一惊,赶紧止住了这个想法,又状似无意地甩了甩脑袋,把这个想法给甩了出去。
之后一下午的时间里,他又从郁争的衣服里找出来好几套搭配着像样的,也和自己之前找出来的那几套挂在了一起,看看离晚上还有几十分钟,便又开始拿着杂志给郁争“上课”。
这小家伙学得出奇地快,现在已经基本上不需要他讲了,随便一张照片都可以说出来这里怎么样那里怎么样,有些地方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发现··陆远航眨眨眼睛。
真不知道郁争以前的经纪人是干什么吃的,一点都没挖掘出他的潜力来··晚饭后,陆远航又拉着初皑开始试衣服··他把所有挑好的衣服都拿了出来,也不管是自己的还是郁争的,随便抻了一件就给了他。
他俩的身材差不多,衣服的型号也是一样的,完全可以换着穿··初皑从他手里接过了一套衣服,顿了顿··这就是一件休闲款的风衣,加上了一条牛仔裤。
牛仔裤虽然不是紧身的,但也需要脱了自己的裤子才能穿进去··初皑看了陆远航一眼··这家伙神态自若地低着头挑衣服,然而挑了半天也没挑出一件来,显然是心不在焉,故意等着自己在他面前脱衣服。
初皑:“……”·他挑了挑眉毛,直接从床上拿起了一件可以搭的衬衫,跟牛仔裤一起,拿进了卫生间··陆远航:“……”·半分钟后,初皑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边走边低头扣着领口的扣子,紧实的胸肌若隐若现。
陆远航盯着他的胸肌看了两眼,发现他还没有把扣子摆弄好,遂仔细地看了看,发现这小家伙把扣子扣反了··陆远航笑了笑,伸手帮他解开了一颗扣子,告诉他扣子进错门了。
初皑:“……”·他伸着胳膊,任凭这家伙帮他把所有的扣子解开又扣上,间隙中还瞄了一眼他的床,发现陆远航不知什么时候,把自己的被子也折成了被子筒。
初皑不易察觉地笑了笑,伸出手指来戳了戳对方已经扣了一分钟扣子的手:“好了没有啊陆哥”·陆哥:“好了·”·之后又看了一眼他衣服的下摆,指了指:“塞-进裤子里。”
初皑吸着肚子把衬衫下摆塞了进去,又随意地抻出一点来,以显得更加自然··陆远航让他把风衣套上,看了看,感觉还不错,又让他在里面套了件羊毛衫,感觉也可以,遂把这两种都记下来,又如此试了好几套衣服。
两个小时后,初皑抹了一把头上的汗,道:“热了·”·陆远航赶紧帮他把身上的大衣脱了下来,又拿过了一本杂志帮他扇风,也不嫌铜版纸的厚重杂志扇着累。
他又看了看衣柜,感觉也试得差不多了,遂跟着郁争一起,把那些衣服放在衣柜里挂好·这里面的每一套衣服,阿争穿起来都十分有腔调,让人百看不厌,就感觉那些衣服是专门是为他而准备的。
陆远航终于把那一本杂志放下了,指了指浴室,道:“要不要去冲个澡”·初皑看了浴室一眼,点了点头··于是这家伙又跟着他进了浴室,告诉他洗发水在哪里、沐浴露在哪里,还叮嘱道夜里风凉,让他洗澡的时候别开窗户,以免感冒了。
初皑:“……”·他把陆远航轰了出去,舒舒服服地冲了个热水澡,出来之后本想直接爬上床睡觉,却发现床头柜上还放着一杯刚刚煮好的牛奶。
陆某人腰上系着围裙,手里也同样端着一杯,靠在他房间的门框上温声道:“喝完了赶紧睡觉吧,我们明天早起去街拍”·初皑抿了一口牛奶,看着他,乖乖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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