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温水可煮青蛙+番外 by 兄无点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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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温水可煮青蛙+番外 by 兄无点墨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灵魂转换因缘邂逅文案:·记得前世所有,唯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挂掉的·借身还个魂还他喵的重生在自己的情敌身上·闻初怒了:枉世人都念我佛慈悲既点了火,还不忘浇油……想让我烧的连灰渣都不剩么·但是——·冷若冰霜的某人如今却似化作温水,能将他煮熟了·闻初打了个寒颤,苦苦挣扎。
心中顿生一记:前世虐我千百遍,如今我要你失恋·作者疑惑:确定是他失恋而不是你沦陷·闻初:要论这世上我走过最长的路,便是亲妈和黎远道的套路……·内容标签: 灵魂转换 江湖恩怨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搜索关键字:主角:闻初,黎远道 ┃ 配角:书剪烛,凌轻尘,宋言墨 ┃ 其它:·楔子·第1章 世上再无闻初此人·世人皆闻家闻七公子的大名,文武双绝,能十步杀一人,能点墨书经纶。
要说起他的故事,令人称羡的还有他的金玉良缘,与当朝权倾朝野的宰相苏和之女苏意浓结发为夫妻,乃人间一大佳话·闻家自此成江湖一骄,妇孺皆知··谁能料想,十六年后,闻家再次在江湖乃至朝堂上闻名,却是沦为饭后谈资和笑话。
“欸,你说这宰相如今怕是想和闻家脱离一切关系了吧”·“你不知道啊,听说早就脱离关系了吧”·“谁让闻家出了这么个……奇葩呢”·“也是啊,遥想当年,闻七风采卓然,文成武就,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最后抱得美人归也算是天赐良缘,无奈生出了这么个孬儿子·估计啊,胡子都会被气白吧”·“切,也幸亏黎盟主高风亮节,气质清绝。
不论那闻初怎么死缠乱打也镇定自若,要是我,早就一剑封了他的喉,反正也是个不会武功的废物……”·……·一片杂言中,闻初握着茶杯的手轻颤,已经成为盟主了一年之久而已,就从一个后起之秀成为人人敬仰的武林盟主,真是好本事·不由轻哼,嘴角扯出讥讽的笑意,空着的手摸了摸桌上的剑。
江湖名剑榜上的第二名剑——啸音,听说杀人时候能听见一丝呜咽般的悲鸣·是不是真有这效果闻初其实没见识过,因为他根本不会武功,也不感兴趣··不过质感不错,通体褐灰,剑鞘上盘着几段乌金饰纹。
剑柄手握触很光滑,剑佩倒是精致,闻初便多看了两眼·色泽碧绿的玉佩,镂空雕刻了一个字“温”,笔画勾勒的很复杂,不细看只怕看不出个所以然··心底冷笑一声,垂着脑袋在角落里自顾自的喝酒,顺带听墙角……·闻初始终想不起自己是怎么死的,他的记忆尚停留在秦楼楚馆买醉的时候。
那里有个他极为喜欢的小倌,长得和他的心上人一点都不一样·不过极其温柔,也许这才是闻初喜欢的原因,因为温柔这种东西他从来没有在黎远道那里感受过··“你说那个人还会来吗”一身白色长衫的宋言墨跪做在地上,纤细的手指轻柔的按摩,大腿上枕着的正是闻初。
“会的,他会来的·”语气笃定,但是也只是一种安慰··心底不由悲凉,等一个人,一个不会回头的人,还能有什么期待·“不如就跟了我吧,我们还能做个伴。”
闻初握住那手,和他温柔的外表相反,凉如寒玉·忽的很心疼,手上的力道紧了几分··“你也说他会来的·”·意料之中的拒绝,闻初无声地叹息,这世上难不成还有跟他一样傻的人么想起黎远道那冷冰冰的模样,当真有点牙痒痒。
那夜就留在了那里,同塌而眠,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闻初不就轻易就入了眠··之后的事情他全然不记得了,后来他也已经不叫闻初了·身边躺着名剑榜上的第二名剑,脸上带着玉质面具遮住了半张脸。
震惊之余还是震惊,茫然的躺了很久,回忆了很久,唯独不见伤心,只有悲凉和无奈,莫非是上天捉弄这等惊异之事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醒来的时候他也不清楚自己在哪里,除了京城他几乎没去过其他地方。
哦,恍然想起,似乎还追随黎远道去过关外的央山,那里是他师父高修的地方·不过连进都没进去,被挡在了山外边··沿着河流的方向向下走了很久,脸上的玉质面具早被他扔在了河里。
传闻千音谷谷主凌轻尘剑术无双,手握啸音,身姿翩翩·却从不以真面目示人,至今见过的人也已经成了剑下亡魂··“玉面鬼君”是江湖人送他的称号,面具之下谁也不知他的长相是丑陋还是俊美。
这些,还是跟着那人到处参加比武大会时知晓的·而且凌轻尘还是他的同门师弟,两人自小一起长大··也幸亏他,至少让他还知道这副身子是谁这点他闻初自当是感激。
是为了弥补自己的情殇么,竟重生到了自己情敌身上··他从前不知道凌轻尘对黎远道是什么看法,但是黎远道对凌轻尘眼中的热忱他是看的真真切切明明白白··不过,现在看来想必是两情相悦。
黎远道,表字温觉··今时卷:点石成金·第2章 重生成情敌·闻初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快要睁眼的时候,所有的物象都从眼前急剧闪过,而后什么都不记得。
直到身下隐约传来粗糙的质感,轻微的刺痛在背后隐隐发作·才朦胧睁眼,对上漫天的星辰和幽深的皎月,大脑有了瞬间的清明··这是……哪里·一觉醒来怎么就身处荒郊野岭了他分明记得自己睡的是秦楼楚馆的软塌,身边还有温柔的小倌作陪·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灵魂转换因缘邂逅·立即伸手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尚且完整的·双手撑地而起时,不期然摸到了一把佩剑,迎着月光端详了许久。
心底的弦猛地掐紧,这剑是江湖上闻名的剑器——啸音·怎么会在他身边,闻初低声自语:“难道是凌轻尘出了事”·可就算出了事儿这啸音也不应该在自己身边啊让人莫名慌张·闻初皱眉,他身边有黎远道在,即便出了事也会有人照护。
他跟着- cao -什么心,心里随即鄙夷了自己一番··茫然的打量起周围的环境——·头顶参天古树,枝叶繁茂,恐怕连阳光也不能穿隙而过·周围是幽深的树林,看不太清切。
离此三丈远有个悬崖,闻初起身朝下看了看,深不见底,不过也可能是夜色太浓··瞥了眼身上的穿着,不是他一贯喜欢的红色和白色,也不是黑色。
他向来喜欢极致的东西,红的热烈,像火一样玉石俱焚也甘心·白的出尘,像水纯净的不染红尘·黑色,似夜极尽肆虐着火光,狂妄也张扬··但这青色,闻初甚至有点嫌恶。
他不喜欢,这种颜色穿在身上是很风度翩翩,似玉,器宇轩昂温润有方··而凌轻尘看上去就是块玉,清韵斐是自不必说·但由于长时间的情敌视角,他再也无法喜欢青色的东西。
这会儿刚刚醒的十分蹊跷,又一再想起情敌的事情,闻初不禁一阵恼火··站在那里杵了半晌,手上拿着的是啸音,身上穿着的是长袖青衫,腰间也没有配饰·闻初伸手摸了衣襟,竟然在怀中发现了一封信·“轻尘,亲启”四个字……·黎远道的字他很熟悉,笔势劲键,看似随意却又张扬。
和他的为人做派一点都不一样··所以他时常觉的黎远道这个人最终会被他给拿下也不是没有道理,他这人就这么表里不一··万一嘴上说着不喜欢,心里却是喜欢的怎么办·所以才一直不懈努力的跟着他缠着他,不能放过一丝机会。
但也只是万一而已,万一这个几率实在太低··闻初纳闷道:“写给凌轻尘的信也在我身上怎么这么诡异……”·啸音,青衫,还有这封信。
下意识摸摸脸,微凉的触感传至指尖……·顿时,如五雷轰顶·一时间脚步都踉跄起来,顺着林间的空隙,也不知道是什么方向便一路狂奔。
玉面郎君凌轻尘,真颜一面剑下魂·说不清的沉寂,他的思绪在风中更加凌乱,不安的情绪也如荆草缠绕··直到费劲所有气力,全身瘫软才坐到地上·这副身子算是挺健实,疾走如风,足足奔走了几个时辰才停下。
四肢大敞的躺在地上,背后的小石子磨着背上隐隐发疼·闻初没有心力移动分毫,心下绝望的迷茫的各种情绪一齐涌来,让他恨不得晕死过去才好·没准儿再睁眼的话,眼前又会是另一番景象·一觉醒来,身处异地不算什么,竟然是移魂重生·这等逆天之事也抛开了,关键戳心的还是重生在情敌的身上让他眼见心烦的情敌,没办法不嫉妒的情敌……·苍天莫不是在玩我我佛的慈悲心怀何在·愁苦布满面庞,目光有些呆滞。
但显然此时他已经没有力气愤然大吼苍天和我佛了,甚至也不管这是什么地方,慢吞吞的侧过身子避开那些硌人的石子,闭上了眼睛··月色清凉,西风卷起树叶在飞扬。
闻初恍惚着醒来,头顶正悬着弯月,之前奔走出了那片高山树林,现在约摸还是在山底··风声中夹着偶尔传来的清脆的流水声响,闻初敏感的捕捉到了··这副练武的身体就是好,四肢挺矫健,五感通明。
顺着声音寻去,大约是四五米宽的河面,水不深刚好及腰·深更半夜的应该没人会经过,闻初三两下除去了衣裳便下了水··摘下脸上的面具,在手中颠了颠,清润的声音里多了一份慨然:“世上也许再无我闻初,但是我也不想成为你凌轻尘。”
即便,是黎远道喜欢的凌轻尘··这一觉醒来,既然换了身份,从前那点儿痴念也要给扼杀掉·“别怪我,今后我会好好对待这个身体的。
但是也会离黎远道远点儿·”·水中清洗了许久,这个身体比他自己体质的好太多·身形修长,身体肌理健实,皮肤也不错,光滑细嫩,虽然肯定没有自己的白皙。
至于这脸嘛,闻初就不知道了,从来没见过,水里的身影也看不出什么模样··穿好衣服便顺着这河水走,一般河流下游平坦,水土肥沃,多半是有人家的··手中拿着啸音,想过这样难免会暴露身份,凌轻尘年轻有为行事风格狠决,在江湖中多少可能有树敌,看见他可能会打杀。
并且若是有蛇鼠之辈相扰,有了这把剑,怎么着也能装上一装·壮个胆子还是不错的,所以他才没有把剑埋进山里··天边正泛起鱼肚白的时候,终于可见稀落的几户人家。
正直暑夏,乡野农户起的很早,恰好方便了闻初的问行··河边有少女正在浣纱,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浅色粗衫,听见脚步声,看见了正朝这边走来的人··“小姑娘可知这处叫什么”·“两扇村……我们这里叫两扇村。”
少女听见问话,脸上微红,许是极少见生人·“小哥哥身后的山……”少女指着他身后,继续说道:“就是两扇山·”·身在其中不知其形,那两座山远远望去确实像是两面并立的扇子,但是是倒立着的模样。
“家中可还有什么人”·“爹爹和哥哥·”·“如此啊,你看我像是坏人吗”闻初怕会吓到人,因为这小姑娘的脸愈发的红了。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灵魂转换因缘邂逅·“不不……小哥哥是我看过最好看的人……不像是坏人·”·结结巴巴的细语,稚嫩的清音,让闻初心里一乐:长得好看就不是坏人么随即低声笑笑,还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呢,看来这凌轻尘应该长得不差。
“那我可否去你家一观呢”·“当然可以了”·跟着走了百步便到了,一户农家小院,院中一位中年人正在劈柴。
见女儿身后跟着个器宇不凡的男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大叔莫慌,我只是来问个路·”·荒村野落人烟稀少,平日里只求自给自足安分守己的平凡,看见外人多半心有畏惧和忌惮,生怕扰了他们的生活。
“这里是两扇村,从这里西行四十里有个城镇,那里是中原和关外的接壤之处·南行三百里便是央山·”·这里是关外无疑了,是要进关还是留在关外呢·“请问有适合我穿的衣裳么,我买。”
先前摸衣襟的时候就发现了一袋银子,分量够足··被打量了几眼,不多时这位中年大叔就给他取来了衣裳·虽也是粗布,但是质地还行··整齐的托在掌心,还隐约透着布料的味道和淡淡的熏香,应该是没有穿过,想必是那小姑娘哥哥的衣物。
闻初朝他点头道了谢,给了小姑娘一锭银子,便开始上路··起初真的不想入关,略微思索了一会,便毫不犹豫的朝西走去··既然给了他重生的机会,他就不能随意倦怠生命不是。
自古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忤逆祖辈,喜欢男子,是犯了大罪过··虽然自己以前怎么也改不了这错,可这以后说不定就改了呢·从小疼他宠他包容他的双亲也抛于不顾的话,可谓丧尽天良。
他只是想回去看看他们,也许尽不了多少孝道,至少也要让他们心安··此外,他忽然想知道自己是怎么的死的,悄无声息还是惨烈至极·甚至想看一眼黎远道,知道他死了的时候是不是很高兴,自此再也没人纠缠。
不过那个人一向视他为空气,估计那时候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吧··这么想着他平静的面容,心底突然不甘心,他把整颗心送给他,却被丢在地上任灰尘覆盖·他在闷痛的时候,黎远道还不是和他亲爱的师弟眉来眼去·嘴角扯出诡异的笑:“我现在成了凌轻尘,这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不如……也玩玩他的心看他眉头皱是不皱”·仔细思虑了一番又自语叹息道:“还是算了,现在自己看自己都生厌,看了黎远道也烦,还不如不见的好。”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总之呢,以后要重新好好做人,做一个不喜欢男人的人·但……人生际遇难料,谁又说得准·作者有话要说:·后续的情节告诉我们,不要随便就里flag~~~~·第3章 正经的道听途说·沿路渐渐出现了菜贩商贩小摊,闻初抬眼看去,几十米远就到了关门。
城墙有些破败,许是年岁久了,历经风雨和沧桑··人来人往,服饰各异·这里既是关内外必经之城,龙蛇混杂,流通- xing -强,那么消息传递自然也快吧。
给了驾车小伙儿一些碎银为路费,亏得这小骡子,赶了一天路便到了·闻初拍拍它的头,便去往客栈··“掌柜,要一间房·”·“掌柜,要一间房。”
异口同声的要求,闻初心中讶异,却并没有看向对方·听声音年纪不大,音色清亮,是个男子,身上隐隐有些药草的香气·闻初的目光只是紧紧看着掌柜,见他目光在他和另一个男子身上徘徊,那贪财的眼色显露无疑。
“只有一间了,两位看要怎么……”·他穿着粗布衫,想必掌柜要是临时涨价的话肯定是针对身旁这个男子的,余光只扫过他的衣摆,他便知晓了,可能是个锦衣玉食的少爷。
快速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虽然心里很鄙视自己这种屈于- yín -威的行为,但是刚才路过的两家已经住满了人,他要是没了这间房,就又得天为被地为床了,所以只好先发制人。
“哼·”身旁的男子一声轻笑,索- xing -把腰上系着的整个钱袋都甩到桌上··那掌柜自然是极乐,然后给眼神示意了下闻初,大概是在说:你要是能拿出更多,这间房就是你的。
我才不会买你的账呢,闻初心道·拿了自己的银子就往外走··“等等·”身后男子叫住他,“兄台要是不嫌弃的话,我们可以同住,怎么样”·眼珠转了几圈,反正和男人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就住个一两天也不会怎么样。
回头露出点感激的神情便掏出点碎银放在桌上:“一人一半·”·“好说·”·这一回头闻初这才开始打量起这个人,脸上稚气未消是个少年模样。
紫色锦衣映衬着他白的近乎透明的肤色,倒像是个药罐子··迎着他打量的视线看着自己,目光清明澄亮··“我叫书剪烛,大哥你呢”少年一进门就开始自我介绍起来。
刚才不是挺气傲的吗,那甩钱袋的模样·他闻初也自认为家底夯实,但是从来不做这么幼稚又显摆的事情……·这会儿却让他同住,还客气的叫他大哥真是出于好心·闻初犹疑了一会儿,莫非这个少年有着别样的目·还是说认出了自己是“凌轻尘”毕竟啸音在手,武林中只怕无人不识。
这少年身上并无武器,药味清晰,闻初走近了一些甚至能说出这些草药的名字来:青禾、千草等,也不过是些药浴养身用的材料··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灵魂转换因缘邂逅·可能真的是个药罐子。
“温秋·”随意取了个名字,正好也可以解释剑佩上的字··“好名字·”少年眯了眯眼,一边取下身上的包袱··“你也不差。”
何当共剪西窗烛,意境不错··“温大哥,我想沐个浴……”·书剪烛说话的时候,表情坦然的看着他·言下并没有驱逐之一,就看闻初的决定了。
要是以前的- xing -子肯定要借机调笑一把,现在的话……·自然是主动让出房间··楼下四座人多了起来,闻初走到偏僻的角落,点了一壶酒,一碟小菜。
低敛着眉目,一边喝酒,一边听耳根··“这次的武林大会比往常早了些啊,听说啊不止中原的武林人士可以参加,关外的自认有本事的也可以去·”·“说是武林大会,还不是只有武林世家的地位,我们这些籍籍无名之人也只是去凑凑热闹而已。”
“要是闻七大侠也参加,风采也定然不输当下这些青年俊才啊·说起这闻七啊,真是可惜,自己那么卓绝的武艺,竟然有个那么不学无术的儿子·不学无术就算了,还他妈的喜欢男人,天天追着男人跑,让闻家人脸面都丢光啦”·“欸,你说这宰相如今怕是想和闻家脱离一切关系了吧”·“你不知道啊,听说早就脱离关系了吧”·“谁让闻家出了这么个……奇葩呢”·“也是啊,遥想当年,闻七风文成武就,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最后抱得美人归也算是天赐良缘,无奈生出了这么个孬儿子·估计啊,胡子都会被气白吧”·“切,也幸亏黎远道黎盟主高风亮节,气质清绝。
不论那闻初怎么死缠乱打也镇定自若,要是我,早就一剑封了他的喉,反正也是个不会武功的废物……”·“人都死了,还谈这些干什么,晦气·”·……·黎盟主黎远道闻言不由握紧了杯盏。
书剪烛换了一身衣衫,是白色月华的锦衫,颈口和袖口是紫色的底纹·十分自觉地来了这桌,在闻初对面坐下··“原来你在这儿·”书剪烛明眸发亮冲他笑道,露出干净纯粹的笑容。
“嗯·”·“温大哥也是去参加武林大会的”·问的很随意,这几日镇上不少关外人和武林人士路过这里去京城参加武林大会。
看他手里又拿着剑,虽然裹着一层布襟,但多半也是和大家一样··“嗯,你呢”·“我只是出来玩的,顺便去凑凑热闹而已。”
闻初点头没再说话,但是心中很疑惑,闻七在他十岁之后再也不过问武林之事,之前他参加的两年一次的武林大会都是在梁城开的,那里据说是梁山剑法的创始人建了拭剑台专门的比武之地。
但是现在武林大会改在京城了·怪不得先前有人希望闻七参加呢,只是为什么是在京城呢·朝廷一般都会多多少少的忌惮武林的势力,虽是草莽之流,但是在民间却有一定的地位。
所以闻家才能和宰相结亲,这个外人不会知道·也是这种利害关系的纠葛,才让他爹和他娘顺利的在一起··黎远道真的会投靠朝廷·闻初在心底暗自否认,黎远道虽然清冷但也清高。
文采斐然却没有去考取功名,反而以武学制服武林,应该没道理会投靠朝廷的吧··“欸,温大哥”·见他一直在愣神,书剪烛在他眼前招手。
“你知道这次武林大会为什么会在京城举办吗”闻初回神问他··书剪烛拖着下巴思索了半天才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但你想啊,既然盟主说了关外人可以参加,在京城的话他们不敢造次便于管理·其次呢……”·目光在周围扫了一会儿,示意闻初靠近些··“那黎远道一年就坐上盟主之位,肯定在京城有朝廷靠山的呀。
不然他就算是师出有名,加上其师弟凌轻尘的整个千音谷也不会这么快就坐上武林至尊的宝座吧”·说的有点道理,然而他却注意到了直呼黎远道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好像没有半分服气,隐约含着点愤慨。
闻初留了心,只道他分析的有理··书剪烛听见夸赞,白皙的脸上微微赧然··“既然温大哥也是去武林大会的,那不如结伴同行,也好有个照应”·闻初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也好。”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留在身边的就算危险也能第一时间察觉··虽然啸音在他手里完全是个摆设……·晚上睡觉的时候,闻初找来了多余的被子铺陈在床榻就近的地方。
虽然答应了同住一间,但他也不太好意思同睡一床··“要不要我俩换换吧”书剪烛坐在床沿,眸光看着闻初,见闻初已经躺在地上。
“不用,熄灯睡觉吧·”伸手掐灭了烛火··“哦……”·书剪烛小声的应了一声,躺在床上,还滚了滚·看不清地上黑暗的身影,才这么会儿也不确定人是不是睡着了,小声嘀咕着:其实这床大得很,可以同睡的啊。
地上的身形不可察觉的动了一下,可能他真是无害吧从醒来开始,他的心其实没有一丝放松,时刻紧绷着··不知道前方等待的是什么,他闻初怎么死的他都不知道,所以格外的谨慎。
这会儿听到少年有点诚恳的小声嘀咕,觉得心弦能稍微松一松·也许真的只是个孩子心- xing -,是他太多心··之前的闻初其实也就和宋言墨亲热过,两人之间搂搂抱抱也不当个什么。
最初把这人压在身下的时候,对方很顺从,而他也挺羞涩,亲着亲着抬头看见那双眼睛里突如其来的悲凉让他自然就停了动作··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灵魂转换因缘邂逅·自此之后就只是偶尔搂抱,从并不做其他。
宋言墨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依然在红尘阁里弹琴迎客·微不可闻的叹息隐匿在夜色中··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被子,床铺上的人早就不见了。
闻初恼了自己一声,竟睡的这么死啸音还躺在自己身边,终于放了心··洗漱完下楼的时候,听见少年清脆的叫了声:“温大哥,这里”·闻初歉然一笑,刚才在心底不自觉又怀疑了眼前这位挺热心的少年。
“怎么起这么早”·“人多嘛,我先把早点备好啊·”·心底的对他的防备在一点点消除,温热的粥吞在腹中,感觉心也一暖。
“昨日见你对当今盟主直呼其名,似乎略有不满”·闻初不经意问出来,见那少年脸色忽白·随即又涌起愤恨不满的神情,咬牙道:“他不喜欢男人,也不能糟践人他人”·闻初闻言手中的动作一顿,漫天都是谩骂之声,这个少年却站出来表示同情,有点儿意思呢。
“你认识……闻初”闻初眯着眼问他,敛去眼底的轻嘲··见似乎不小心多言了,书剪烛只轻轻摇了头,不再说话。
脸色有点憋红,竟像是难过和委屈··“难道你不觉得是闻初都是自作自受吗”·闻初试探着问他,少年的表现有点异常·要说为他不平,也不会到这种程度。
“……”不满的瞪了一眼闻初,又低头喝粥··“而且像他那样天天追着男人跑的疯子,当今也找不出第二个吧”·“……”·“我要是那盟主也不会喜欢他,男人哪比的上那温香软玉呢是不是”虽然黎盟主喜欢凌轻尘,但是如今那样高的地位,想必肯定不会承认他会喜欢男人的。
记得有一次黎远道同他走到家门口,他一脸的雀跃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冻结:闻七大侠风采卓然,却因你而污名……·“我师侄很好,你勿要再诋毁他”·书剪烛好像真的生气了,手从脑后挠了一下,毒针终究没有出手。
师侄闻初瞳孔颤了颤,这个……看起来比他起码小了八岁的少年是他师叔寻芳谷来的么·看他刚才动作,貌似是要扔暗器的神情但最终只是咬着唇,红着眼瞪着自己。
·“好了好了,是我的错·我保证以后不说了”怎么感觉自己在欺负小孩子,- xing -格纯然的跟个小白兔似的,一难过就眼红。
“你刚刚想要跟我动手”·“我没有……”书剪烛戚然,他刚刚忍住了,真的没动手··闻初轻笑,笑的很开心,摸了摸少年的头。
还真是乖,心底暗暗说了一声··传说中的小师叔,人生真真处处是意外··闻七看着人来人往的街头,目光有点空洞··书剪烛刚才用的什么词,闻初略微思索着。
糟践不合适,这个词好像表达出了黎远道似乎对他也有着某种情绪似的,虽然是憎恶……·闻初其实还是挺想替黎远道辩驳来着,他觉得自己用自作自受这四个字来形容自己再贴切不过了。
而黎远道嘛,其实还是挺正经的那么一人·想当年自己对他多番撩拨,也没见他有何逾越··对他的死缠乱打,也曾义正言辞的相劝··奈何闻初既管不住自己的嘴,也拦不住自己的腿……·作者有话要说:·emmmmm……·第4章 故城有故人·两人雇了马车,日夜兼程的赶路,一路上闻初甚少问书剪烛的事情。
他娘的医术一绝,在寻芳谷长大,寻芳谷以医术闻名··苏意浓自幼身体有恙体质虚弱,宰相夫人在寻芳谷求了多次才请到了谷主书云出谷诊治·之后便被带回谷中,边养身子边学习医术。
外人都觉得他不学无术,其实他五岁便开始看医术,苏意浓把自己的医术尽数传给了他·从小没有习武是因为体质不适合,而体质是遗传了苏意浓··闻七从来不强求,苏意浓也不喜欢他涉入江湖,而他也不喜欢学武,这点上家三口高度一致。
“温大哥,到了京城我先去闻家看看再来找你·”书剪烛靠在车窗上说道,官道上已经平坦了不少,马车不再颠簸,他猜测快到了··顶着这个陌生的脸,也不太方便。
本来还没想好怎么回闻家,现在看来可以不用急着回了··书剪烛既然这么说,他不如就找间客栈先住下,闻家的事情可以慢慢向书剪烛打听··“好。”
闻初应答之后问他:“你知道闻初是怎么死的吗”·“……”·问及这个,书剪烛看了他几眼并没有回答,依旧沉默着。
看来还是对他有点戒备的,闻初笑笑,车外的喧嚣声渐起,应该是到了京城了··两人找了一间相对便宜的客栈,随后书剪烛就去了闻家··闻初则去了就近的裁缝店换了身衣裳,随便挑了件白色的月华长衫。
然后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凌轻尘他是熟悉,但这脸还真是头一回见··常年带着面具,面色白皙·听说玉能养人,竟有那么几分道理。
面若冠玉来形容这张脸再合适不过,眸色清淡,棱角突出倒是显得有点泠然··烟花柳巷中,胭脂之气夹着些酒气混着各种香薰的气味回荡在空气里··喝醉酒的汉子一路踉跄着奔向温柔乡,巷子里花枝招展的衣袖挥舞着,嗲声嗲气的柔弱轻呢都引诱着男人隐藏在心底的欲望。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灵魂转换因缘邂逅·呆怔了一会儿,他第一次进青楼,还是因为黎远道……·闻初熟门熟路的闪进一家小倌的酒楼,这街道上寻花问柳的处处皆是,但是真正喜好男风的极少,多半不过是贪一时新鲜。
玉盘珍馐尝遍,偶尔舀几口清汤,也足够回味那么几下子··闻初身上最后一点银子都尽数给了老鸨,静静等待着宋言墨的回应··早年他给宋言墨赎了身,宋言墨却没走,看来他们对他还算客气。
小厮回了话,引着他去往宋言墨的房间··凌凌琴音传来,听起来很是漫不经心,弹琴之人信手拨弄的音调不成音不成曲··“公子想听什么曲子”轻柔的声音问他,看着一帘之隔的身影。
闻初没有掀开帘子,坐在外间凳子上··“什么都好·”只要是你弹的··不过是抱着侥幸的心思,真正见到了·依然是一番欷歔和一阵无言的感慨。
四弦一声,悠悠扬扬,如流水逐花··映照窗外冷绝的月光,琴声渐凉,清幽如古泉·听着听着不觉倦意上头,闻初摇摇脑袋想清醒一下··不料随着琴音的婉转更加昏惑,眼皮都撑不住了,“咚”的一声趴在桌上。
宋言墨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这么一会儿就昏睡过去·放下手中的琴,起身朝外间走去··垂下的剑佩被他端详了许久,解开裹布看见剑身的时候,整个人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细看连手都在颤抖。
有啸音在手却没有内力·宋言墨清秀的眉蹙起,目光复杂的看着昏睡过去的人··醒来已是隔天,宋言墨的手在他裸着的胸膛上画着圈,闻初只觉得有点痒痒。
待完全睁开眼得时候,惊得一把推开半压在身上的人,一把坐了起来··“你……”自己身上没有半点衣物,又直指宋言墨,语无伦次:“你……我……”·不可能的,他只觉自己睡着了而已。
应该什么都没法做,几下深呼吸,刚才的情绪有点激动,他需要冷静冷静··宋言墨半撑着头,发簪早就不见·墨色长发铺陈在白色的床榻上,平添几抹媚色,白色里衣松垮的穿在身上,露出胸口白皙的肌肤,紫红的痕迹鲜明……·闻初感觉脑袋要炸了,但是面上依然不动声色。
以前关系那么好都没做过过分的事情,现在倒用这陌生的身躯把人给压了·简直禽兽不如·偏偏宋言墨还眸带水光的看着他,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把人给睡了,心底懊悔和无奈齐聚心头。
“你要沐浴么”·又是一记猛药,闻初不答,偏过头背对他穿衣服··拿过啸音,便落荒而逃··“欢迎常来哦~”身后慵懒的声音,让他不由加快了步子。
人走后,宋言墨才不紧不慢的穿衣,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那人走的方向··街道上白日里又是另一番喧嚣,刚才的激动情绪在清晨微凉的风中消散·一个睡着的人完全不可能能做出那种事情来,那么宋言墨为什么要戏弄他·从清醒到昏惑不到半炷香时间,他就只是听了曲子而已。
曲子·闻初一惊,他只知宋言墨琴技高超,看起来很柔弱很惹人心疼·在这烟花之地,只守着自己的一颗心,从来不曾沦陷。
自己竟是从未真正了解过他……·现如今才知道,他的琴曲还能催眠·他不知道的事情到底还有多少·闻初有些茫然,包子热腾腾的香气钻入口鼻,勾起了他的食欲。
但是现在身无分文,揉揉肚子决定先忍着··身上的银子花光了,以后还得挣钱来养活自己·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窘迫的生活,不由心中悲凉··也不知道书剪烛昨天有没有回客栈,还是先赶回客栈再说。
远远听见几声惊呼,踏马而过的几个人惊起了路边的商贩和大胆的少女··达达的马蹄由远及近,闻初皱着眉看了一眼,而后猛地低下身子好似丢了东西的模样在地上摸索。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顿觉心脏似乎瑟缩了一下··马上的那人眉目泠冽,风骨清冷·沾了晨间的- shi -气,带着几分凌厉和- yin -鸷··从前是死缠乱打,如今只想敬而远之。
此人有毒,靠近需谨慎·隐匿的人群中,闻初半佝偻这身躯,慢慢离去··“轻尘”·低沉磁- xing -,弛张有力的声音,仿佛就在他耳后。
闻初身形一僵,只觉脚步沉重……·静下来一想,声音里只是不确定和试探,也不见得刚才那么一眼就看清了,想到这里闻初佝偻的身躯继续往前走,拐进就近的巷子里。
胸膛急剧的颤动了下,闻初大气方才敢呼出来··他们师兄弟从小一起长大,黎远道见过他的脸也不足为奇·这样一来,为了避人耳目,以后只怕要遮面才行。
“温大哥,你怎么才回来啊”·书剪烛等了他许久,昨夜就没见着他,脸上出现焦虑之色··“男人嘛,一夜未归还能是干什么自然是一夜春宵呗”回答的一本正经。
刚才历经提心吊胆,此刻脸上有些倦怠和苍白··这么一说,书剪烛脸一热·看着他有点苍白的脸色,真的像是一脸纵欲过度的样子,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是给我留的”·桌上一碗粥,几个包子,一碟小菜··“嗯……”·闻初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坐下来边吃边问他:“我……闻七夫妇可好”·“没见着人,说是去庙宇静修,他们夫妇一同前去的。”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灵魂转换因缘邂逅·怪不得,不然肯定会拉上他住上几晚··闻初见他神色乖巧,遂又问:“当真就不能告诉我闻初是怎么死的”·书剪烛没说话,闻初没有强迫他,接着喝粥。
半晌才听见他的回答··“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被送到谷中的时候已经没了气息,我还没摸到尸体,他的尸体就不见了……”·“也没问问你爹”·“我爹他不说,只道是形同枯槁,内脏皆衰……”·“你方才说尸体不见了”·“嗯,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也只是送到谷中不过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
才半个时辰就能从寻芳谷盗走尸体,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谷外有五行八卦阵谷内也有毒障,是怎么在半个时辰内就带走身体并消失不见的呢·况且,人都死了,还盗走尸体做什么·闻初自认长这么大没有得罪过什么厉害人物,从头到尾得罪的也只有一个黎远道而已。
难道是黎远道偷走的·看他死了,心里也不大痛快,想要留着鞭尸·或者他死了之后,发现自己也是喜欢他闻初的,所以只能带着尸体怀念那些过往·闻初恶寒的摇头。
不不不,不可能,后一个猜想是最不可能的,那块冰他捂了那么久都没化,怎么会因为他的死化成水呢·而且他毕竟是个武林盟主,应该也不会做出前一种心胸狭隘的事情来。
形同枯槁,内脏皆衰·他才二十四而已,这是中毒才有的症状·什么人下的毒,让书云都无力回天·第5章 武林大会倒计时(一)·接连几日闻初都在思虑遮面的事情,最直接的遮面法子无疑就是带面具或者蒙面。
但不知是不是心理问题,又总觉得这样的方式更容易遭到怀疑··看不见得东西愈加忍不住多看,一旦上了心,就会做出自己都难以掌控的事情··好奇心就是这样害死猫的。
好奇心也是这样害死他闻初的·最开始他对黎远道就是这样一种莫名的好奇和兴趣……·轻手轻脚的起身,脚还没离地就被人抓住了衣袖··“你去哪”·书剪烛平日里清脆的清音有点喑哑,看起来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茅厕……”闻初一只手撑着腰,弯了弯身子,好像真的是肚子疼··“你骗我·”·少年拉着他的衣袖不放,闻初回头看见他黑的发亮的眼珠,摸摸他的头:“睡吧,我真的是去上茅厕。”
“你这几日天天天天让我早睡觉,然后等我睡着就偷偷溜走·”·“……”·虽然被发现了,但闻初的脸上没有任何尴尬的神情。
他开始思考他要做的事情,他要查清楚自己的死因,既然占了凌轻尘的身体,那么凌轻尘是否还活着·他很想离黎远道远一点,但是又必须靠近想要得知一些消息。
眼前这个小师叔,初入武林·单纯无害,对他慷慨解囊,也十分热心,他自是十二分感激··眼下要做的事情未可知险情,还是不要扯上他的好··“最近- yin -虚火旺,需要- yin -阳调和。”
声音清润,说出的话也直接干脆,脸上带着揶揄的笑意··书剪烛终于松了衣袖,脸上一热,每次将这种寻花问柳之事他都说的毫无羞赧,他实在佩服··闻初坐在床沿穿衣裳,见他还半坐着盯着自己,不由打趣:“你是不是长这么大还没体会过- yin -阳调和的滋味儿,要不要一同前去”·“不去”·书剪烛的脸色在黑夜里更红,抓着被子翻了个身,把背影留给他。
嘴角的笑意加深,这么着就害臊了,想他这么大的时候早就把秦楼楚馆都逛遍了,该调戏的调戏,该吃豆腐的吃豆腐··不过相较之下,他还是觉得书剪烛这种- xing -格可爱些。
闻初轻笑,怪不得自己不受喜欢,大概不知羞耻就是他的硬伤·想想他都做过了什么——在大街上当众申白,在家门口偷吃黎远道豆腐,还有……时不时的撩拨……·闻初骑马来到郊外的芒山,白天医馆干活抓药,晚上还要深山采药。
日子过得真是不太顺心,口中叹气,眼睛没闲着,一直在四处寻找··灯丝这种药材本就稀有,加上药如其名,夜间就像烛火一样片叶发出点点光亮,长在深山老林,多半没人敢采。
在医馆干活的好处还是有的,比如医书种类繁多他可以借阅,再比如可以顺点儿药材不会被发现……·就差这一味了,闻初找了好几天·把整座山大致分为了八块,只剩下方位朝北的- yin -坡面上的三块。
手里的火折子没敢点,北坡的风大,要是不小心放了活被官府捉了不说,还得去更远的地方寻找药材··林间伴着虫鸣,倒不是那么害怕,闻初一处一处的仔细摸寻。
“灯丝啊灯丝,可别让我等死啊·”离武林大会只有五日时间了,不得不急,眼下只有这么一个堂而皇之的接近黎远道的机会了··他可是冒着毁容的危险在试探某人,虽然毁的不是他闻初本人……·风声尖啸,吹得脸冰凉也更加清醒。
一闪一闪的萤火虫逐渐多了起来,比不得阳坡的树叶茂密,这里相对其实更好找了些·闻初顺着点点光往山涧寻去··山涧和山坡的接合处满是萤火虫飞舞,绿莹莹的光亮之中那一丝黄色的光芒马上就被捕捉到了。
片叶之间夹着丝蕊,片叶很细正发出黄色的微光··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灵魂转换因缘邂逅·闻初欣慰的扯扯嘴角,终于找到了··“原来在这,让我好找。”
语气惊喜··包裹在布帛离闻了闻,果然有股子清苦的味道·不过他早有准备,这几天在医馆熏了不少兰泽的清芳··即便是这样也可能瞒不过书剪烛,毕竟不知道他的医术精学到什么程度。
趁着午间人少,闻初就悄悄去后院煎了药··坐在树下荫凉,手中的扇子时不时扇着·昨天找了大半夜也没合眼,恰逢清风吹拂,昏昏欲睡··少年迈着轻巧的步子,生怕惊醒了闻初。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药味,少年蹙眉:“秋明子、野魁、舞草、东禾……还有一味灯丝……”这些加起来熬成汁水,掺杂生粉可成膏药,涂上的话……·不消一个时辰,肌肤马上就会生斑大块的黑斑而且很难再去掉,就像是天生的胎记般。
做这个要防身用·书剪烛疑惑的盯着闻初的睡颜,他是不会这么无聊用在别人身上的··那如果是自己用的话,别的部位倒还好,用在脸上岂不相当于自残·不行,怎么说也得阻止他·书剪烛摸摸衣襟,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那就毁了这药好了,塞了几根细枝。
轻轻地抽出闻初手中的扇子,想要借机把药熬干去··“你”闻初惊醒,一把夺过扇子,目光凌厉的瞪着书剪烛··“我只是帮你扇扇火而已……”书剪烛小声嗫嚅,脸色发红,他其实他太会说谎,这是第一次。
闻初心下了然,他知道这是什么药,所以才做出这种举动··“我自己来吧·”·“哦·”·书剪烛郁郁不欢,在树荫下坐着,看着闻初煽火的动作在想:要不要问他这个药是谁用自己或许还可以帮忙。
“温大哥,这个药是你自己用”·“嗯·”·“这个药可是要毁容的”书剪烛急急道。
“我知道·”闻初脸上是玩世不恭的笑:“爷这张脸啊曾经迷惑了不少痴男怨女,男女通吃我为了解救更多无知的少男少女们,只好舍小我取大义了。”
这么义正言辞,言语中带着自夸,书剪烛恨恨道:“那还不如出家当和尚,也是一了百了啊”·闻初摇头道:“虽说要舍小我,可我总要娶妻生子绵延后代的,出家岂不愧对祖宗”·这下书剪烛说不出话来,但是脑中想的却是:这样容貌会有人喜欢·“这世上,定有不那么肤浅的人呗。”
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书剪烛大胆应承看着他:“品行再好,样貌惨劣,总归是一种遗憾·”·确实是,世人皆求十全十美··“你也知道武林大会各方荟萃,我样貌出众男女通吃……这万一……”闻初说着这里顿了一下,看着书剪烛,假意为难。
“说的也是·温大哥你确实气质温润,- xing -格又好·”·“那你当初同意我同住的时候就是因为我长得好”·少年脸一热,尴尬的垂头,闷声说道:“我只是觉得这样的人应该很好相处而已……”·闻初失笑,眉梢轻扬,有些不齿的想:我自觉比凌轻尘更风流倜傥,为何黎远道却看不上我·手里握着那一盒膏药,心头忍不住兴奋。
书剪烛一进门就把他的包裹拿出来,紫色的绣袋掉落在床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夹杂着瓶瓶罐罐的碰撞声··“这些都是我平时专门研究的,市面上可没得卖”·闻初看着他献宝的样子,不由好笑,袋子里滚落在床上的小瓶小罐,不够清一色都是紫色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分清的。
“我每个瓶底都会标注的,但是只标注数字·”书剪烛手指夹着几个给他看··看来还是挺机智的,就算被人盗了也不知用处·闻初拿着药瓶闻了几下。
书剪烛从中挑了一个塞到他手里:“这个和你的药膏有异曲同工之效,我用的赤沙,会长出红色的深斑·而且是内服药丸,吞下之后十日之内不会消退,一般的大夫估计也查不出所以然。”
“一共三颗,一个月·这药带着毒,没什么大碍,就是吃了可能会有点身体无力……”·“不如试试效果”·书剪烛拿着刚才闻初的药膏也一起扔在包裹里,收拾起来。
不过还是担心闻初会不会拿出来用,所以也顺带着先收起来··“也好·”·“一炷香时间即可·”·“嗯·”·“这样吓到别人怎么办”·书剪烛跟着闻初来到大街上,闻初已经全身长斑,面上药格外严重些,从额头下来遮住了几乎半张脸。
虽是晚上,但看去上很清晰十分丑陋,如同胎记般··闻初才不管吓到别人怎么办,只要丑的惊人就行,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一般对于丑陋的东西,人们多半瞧不上眼,如此才好呢。
“不管,我们这就去武林大会举办的那庄子去瞧瞧去,这样才是试试效果”·也不管书剪烛,大步往齐贤山庄走··“我真的觉得挺吓人的……”书剪烛还在他身后念叨。
“……”·闻初嘴角一抽,不想说话·在心底暗暗的想,要是涂了那药膏是不是书剪烛就嫌弃的不再跟着自己了·顿时有几分懊悔,还是涂药膏好啊,怎么说也是自己辛苦了几天的成果,就这样付诸东流水……·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灵魂转换因缘邂逅·烫金的大字出现在眼前,依然是那熟悉的文峰。
门口有两个家丁在看守,难道还要请柬才能入内·闻初此番来就想看看这样的自己黎远道还认不认的出来,认出来的话他就要重新思考应对的法子,认不出来的话就顶着这幅模样了。
“你去问问让不让进”闻初戳了戳书剪烛的肩膀,示意他上前··书剪烛应声上前,乖巧的问:“大哥,可否让我们进去看看”·那人看了闻初一眼,目露嫌弃之色让他很满意,然后又看了看书剪烛,有些不耐:“你以为这里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吗还不快走”·“为什么不让进,不是说是‘齐贤’山庄吗不是贤者皆能入内”书剪烛不服气的问他。
闻初默默看着他们,书剪烛少年心- xing -一起,估计还能对峙一会……·“嘿……你这人,我说了不能就是不能”·“你们就是仗势欺人,不就一个武林盟主嘛,有什么好神气的你们这些给人看门的倒是会借几分颜色”·没想到小白兔急了也会咬人了,闻初站在不远处忍不住想笑。
“你他妈……”那人手握拳头,想吓唬一下书剪烛··书剪烛手中不知什么时候拿了一小包粉末,闻初赶紧上前把他拉到身后··“这是在干什么”·一声厉声在他们身后响起,低沉的透出威严,那家丁连忙求饶。
闻初背脊一僵,来的好不如来的巧,也省的进去了··拉着书剪烛弓着身子道:“见过黎盟主·”特地压着嗓子,声音显得又低又粗··书剪烛眼眶微微发红,看见这人他就想起断了气的闻初,要不是被闻初紧紧扣住手腕,他真想上前给他撒个这个散那个散的,毒的他七窍流血。
“无须多礼·”黎远道离他们近了些··闻初衣袖下的手死死握住,抬头看着黎远道··三步的距离,很近·看着他依旧沉着的面容,身上的气息如往常冷冽。
不由觉得他们之间,从来都很远,从前自己尤其喜欢拉着他的衣袖,甚至成了他的习惯- xing -小动作,可凭什么就觉得两人毫无嫌隙了·黎远道也在看着他,半晌才转过视线从书剪烛身上扫过。
“两位请随我进去吧·”·黎远道他们点点头,礼数周到·又对着那家丁冷道:“去找管家领月俸”·“不用了,告辞。”
说着便拉书剪烛离开··黎远道看着他们并肩离去的身影,眉头紧皱,站在原地一语不发,身侧的手用力握成泉,眼底·说不清楚心里的滋味儿,嘴角泛着苦笑。
总觉什么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控之内,但其实根本无法掌控住……·第6章 武林大会倒计时(二)·闻初仔细回忆着前不久黎远道在身后叫出一声“轻尘”的情形,语气里分明是丝丝焦灼与小心翼翼,和方才沉静有礼的平静目光可谓是天差地别。
与其说是试探他会不会认出来,倒不如说是看看他对凌轻尘到底有多重视··别说是从小就竹马竹马的长大那种熟悉程度,饶是他这种半路相逢的人就算黎远道毁了容,残了身他也会认得的。
然而黎远道会不认识脸上多了“胎记”的凌轻尘·他怎么也不会相信··假意装做不认识是为了什么呢他有点想不通。
手上的力道早就松了,但是似乎还在抓着书剪烛的手腕……·反应过来才发现周遭路人怪异的眼光,闻初不以为然·这要是大白天那些人脑中的言辞肯定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男子双手紧握还公然出现在街上,不知羞耻·回头看看书剪烛,对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的不自然想要甩开他的神情。
闻初觉得甚是欣慰,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的,简直迂腐··松开手,半搂着比他身形小那么一截的书剪烛,低着头在他耳边道“要不要去喝喝花酒”·“不去”·“真的不去”·“……”·“那我去了。”
闻初勾起唇角,不等他回应就迈开步子··“等等我”·闻初嘴角的笑意更深,眉眼轻展,听见身后的脚步慢慢跟上自己,看也不看就知道他内心深处的挣扎。
“黎远道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闻初看着喝醉的少年不说话··书剪烛拿着酒坛,白皙的脸上潮红一片。
眼光- shi -润,看见那个黎远道就生气·他其实没有告诉闻初,他没有触及尸体,却看见了尸体上的痕迹·青色紫色的於痕,在被扒开胸前衣衫的时候,他看的分明。
他从前分明没有见过那个人,却觉得很难堪,就连死都留着黎远道的痕迹·可见喜欢的有多偏执和绝望··想都没想过就觉得制造痕迹的那个人是黎远道,有时候他觉得自己看法很偏颇,但是又固执的觉得江湖上那么多的传言和故事,肯定是黎远道才有这样伤害他的机会。
·“还在生气呢”闻初拿下他手中的酒坛,本来是来喝花酒的,结果他看见女子的时候比那些女子还羞涩,虽然那些女子也没有羞涩到哪里去,毕竟出身风尘早已经看惯。
“我小师侄我还打过照面呢,就成了传说·”书剪烛闷闷出声··闻初愣住,传说还小师侄自己才是个稚嫩的毛头小子呢·“行了,他本人其实还没你生气呢。”
闻初好笑的摸他的头,最近老是喜欢摸他的头,感觉越来越圆了,摸起来也顺手··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灵魂转换因缘邂逅·“那我就更生气了,榆木脑袋一个……”·书剪烛口齿不清的骂了一句,枕着手臂,神志昏聩的趴在桌上愣神。
是啊,他就榆木脑袋一个··只道是往事不可追,过多的想起感觉伤神··身后背着少年,闻初觉得这样的生活其实挺好的,平凡且温馨··没有注意到有一双眼睛一直看着他们,一直到他们进了客栈也没有发觉。
“快点快点”一名男子叫嚷着,应该身材魁梧高大,踏过地面的声音中只有他的格外响亮,身后似乎还跟着几个人……·刚听见点动静,一行人就来到了医馆门口。
“快来人”彪形男子叫嚷着,几人皆穿着红黑交映的衣服,应该是某个门派的统一服饰·四个人抬着一个少年放在病榻上,闻初在柜台后撑着头看着老大夫急急的走过去。
手指搭上那少年的手腕,老大夫颤巍巍的摇头··“你摇头是什么意思,我们少主……”彪形男子表情凶恶的盯着他··“应该是中毒之象,只是恕老朽医术不精……”·话没说完,冰冷的剑便贴上他的颈部:“当真没有一点法子”·话语里和手里的动作都是威胁之意,闻初犹疑着要不要上去帮忙,但是万一他自告奋勇也救不了人,还顺带着自己也受了胁迫可能更惨……·“连人都救不了,还当什么大夫”男子厉声,手中的握剑很有封喉的冲动。
闻初默默的想:你们自诩武功高强也不一定能打过天下所有人哪··眼神示意那几个青年,他们立马心领神会的开始砸东西··闻初还在柜子后面,身后的储药柜中的药材甚多,眼见着有人向他走来……伸手摸索着,才发现啸音没带着,这下连个唬人的都没了。
“走开”·闻初的身子被人一把拉住,但是却纹丝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静的瞪着眼前这些野蛮的人··“嘿~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随即上前一脚踹在闻初身上,闻初闷哼一声,这时才觉得武力的以暴制暴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身形还是不动,那人不耐,手上的力道大增,掌风朝闻初劈过来,闻初依旧连半分痛苦的神情都没泄露,身体被那一掌打至门边,嘴角有丝丝血线··门外逐渐有看热闹的人聚集,但是没有一个人上前,目光中带着同情和嫌恶。
“有时间打人砸东西,不如去寻医问药·你们少主要是死了,可能就是差这么一时半刻的才……”·剩下的话没说出口,又一掌袭来·闻初避之不及,身体重重甩出门外。
没有意料的疼痛传来,身后的手接住了他的身体,有力的手臂半箍着他的肩膀·闻初在他的扶持下努力稳住身形,然后悄然避开了他的触碰··没有回头,这人是他凭着气息他就能认出来的人,心下涩然一笑。
黎远道没有再看他,走进了医馆··“岳洛门主的手下都是这样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吗”·声音里的震怒不言而喻,一行人白了脸,连连赔罪。
“这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甩袖而去,走到外面的时候闻初已经不见了身影··想到他嘴角的血线,握紧了手心,朝他们住的客栈走去。
闻初早有预料,根本没有进客栈,而是在客栈对面的巷子里等待着他的出现·果真如他所想,黎远道只是假装不认识而已·见黎远道进了客栈,不肖一会就出来了。
书剪烛的笑脸在看到闻初的时候,全然消失·拉着人坐下,立刻就把手搭上他的脉搏·眉头紧皱道:“你怎么会受了内伤”·闻初扯扯嘴角:“医馆来了一群强盗。”
“岂有此理,大白天也敢行凶,我要去毒的他们不认娘”拉开柜子拿了药给闻初就准备出门··“站住”努力想大点声,但是喊出的时候才发现胸腔里血腥气在翻涌,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书剪烛见他脸色苍白,心中又气又难过··“两位公子,方便进来吗”门外小厮轻轻叩门··“干什么”书剪烛的气刚好撒在小厮身上,不过也就只是一吼。
小厮赔笑着道:“刚才有个公子说把这个交给住在这间房的人·”说着把手里的药瓶放在了桌子上就匆忙退了出去,里面的气氛有点剑拔弩张,他可不敢多留。
闻初了然,嘴角冷笑··“回来,坐下·”·书剪烛闻言坐了回去,脸上依旧是愤愤之色··“你又不会武功,去了也是被人制服。”
“我会在他们行动之前先把他们毒死”·“可你这会儿去,那些人早就走了,会等着你”·“……”书剪烛不说话,拿起刚刚小厮送来的药在鼻尖一闻,“好像是独门秘制的,上好的治伤良药。”
闻初没有动那个药,而是吃了书剪烛拿给他的那瓶··“我觉得这瓶应该效果更好·”少年把送来的药塞进他手里,接着道:“我平常喜欢研制毒,药,伤药没怎么制过……”·连瓶子都没换,还是他喜欢的颜色和图案。
这是他自己做的瓶子,所谓的图案就是一个细密的“初”字,釉色依旧是黑色,不仔细摩挲甚至是发现不了的··“小伤,没关心·”·微微叹息,黎远道明明知道他是凌轻尘了还保持了距离,是觉得这样模样的凌轻尘配不上他还是有什么别的打算··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灵魂转换因缘邂逅手里的药瓶紧紧攥着,不如等到武林大会再看看。
“温大哥·”·书剪烛瓮声瓮气的叫了一声,犹豫着问他:“我方才探你脉搏的时候发现你似乎没什么内力可是你平常都拿着剑,我以为你是会武功的……”·“行走江湖肯定要有个傍身的家伙,我是不会武功,但是做派一下也有人会信,不至于每次都吃亏的。”
刚醒来那会儿他就知道了,不是没有内力而是相当的虚弱,似有若无·加上吃了易容的药,身体有点无力才会被人一掌打的后退数步··“哦,好像很有道理。
那你知道这药是谁送的”·“不知·”·闻初疲惫的躺在床榻,黎远道的心思未知,宋言墨的身份未知,自己的前路未知·伸手摸了摸脸上的红斑,陷入沉眠。
书剪烛见此出了门,下楼的时候特意打听了一下送药人,然后转身去了医馆买药·外伤能自愈,内伤需调养才能好,心中已然想好了方子··作者有话要说:·有木有小天使???( ˊ?ˋ )???*·第7章 武林大会进行时·各大武林门派和武林世家皆聚首在齐贤山庄,大门直入绕过假山林园就能看见比武的擂台,八方周正的形状,,每个方角都放置了火柱,更显威严和庄重。
整个场地比平常居家用宅足足大了四倍,铺陈着红色的地毯,正中间划出一块正方形用来限制决斗的范围··门派和世家都有统一的服饰,闻初和书剪烛隐在人群里,特意挑了靠近了关外人的观赛位置,才不显得他们俩多么格格不入。
擂台一面靠山的地方特意建筑了阶梯式的座位,黎远道就坐在最上方的位置,周边是武林世家的当家和掌门人··“温大哥,你还没告诉我你哪里来的请柬呢”书剪烛偏着头小声的问。
闻初眼神示意他看正前方:“武林盟主送的·”·目光恰好在空中相遇,闻初丝毫没有闪躲,既然都心知肚明,拿捏倒显得矫情··黎远道的目光深沉,却不冷冽,甚至有些许关切。
闻初扯了扯嘴角,毕竟是对着喜欢的人,比起当初自己面前的那眼神,这个都算温情的不行了··“怎么会”·书剪烛记得之前俩人相遇的时候,根本就不认识,并且也没有交集的时间。
“怎么不会,还是他亲自送到的·”·其实他也是今天早晨发现的,深红色的请柬就放在桌上,十分显眼·除了黎远道,不会有人认识他··正式开始前黎远道来了一段严肃和庄重的介绍,闻初没怎么听,手上握着啸音,他时不时的摩挲那个剑佩独自出神,想起自己的前尘往事来。
等他回神的时候台上已经站着一个青年,约摸二十出头的模样,身上褐红色的锦衣紧束着腰身,看上去十分挺拔又有精神··“在下松晨派大弟子松衣想,可还有有侠士前来指教一二”·少年意气,风华正浓,执剑扣手等待切磋。
闻初勾唇,取了这么雅兴又温柔的名字·云想衣裳花想容,念起来真有些缠绵的感觉··下面传来小声的议论,大概都是些门派间内功和招式的较量之法,还有对这位少年的夸赞。
“雁旋门赵致,想请教一二·”·闻初闻言看见黎远道身边的白衣青年站了起来,朝台上的松衣想颔首·对方做出“请”的动作,静静等着。
明明没有风,却觉得台上的两人衣裾纷飞·少年一脸认真,青年满眼谨慎··“赌谁赢,十两银子,赌不赌”·闻初笑着靠近书剪烛的耳旁,书剪烛眼珠转了转,从怀中掏出钱袋。
小声应了一句:“全部,都压在松衣想身上·”·闻初看着一眼黎远道,又看看台上那位白衣青年,“我赌赵致赢,用这把剑做赌注,外加十两银子,输了都是你的。”
书剪烛皱眉,觉得很亏,他又不会武功,而且就算赢了他也会还回去·但看闻初这么笃定,他也不甚服气··红衣少年先发制人,手中的剑在空中宛若飞虹以万钧之力向对面袭去,赵致抬眼剑锋相抵,错身反击,松衣想也灵活闪躲。
赵致一招一招的见招拆招,等到松衣想差不多把门派武学招式用尽,方才开始发动进攻··下面的人看的凝神静气,生怕错过什么精彩之处··赵致的剑法轻巧,看过了松衣想的招式之后,用他的剑法尽数还回去。
松衣想的眉头开始轻皱,显然有些吃力·最后一招横扫被他闪过,下一秒又被回刺·眼见剑尖朝自己喉咙袭来,竟无力闪躲……·“阁下剑法精妙,在下佩服。”
“承让·”·闻初颠颠手里的钱袋,偏头对上书剪烛的大眼睛:“归我了哦·”·书剪烛闷闷应答,方才那松衣想明明先占上风的,最后竟然被自己的剑法给逼到无力还手,真是遗憾,这赵致倒是个厉害人物。
赵致成了擂主,站在台上等着台下侠士的切磋·原本松衣想就已经切磋了个遍,这下台下鸦雀无声··半晌,赵致的目光在台下一扫,又转身对着黎远道恭敬地说道:“诸位都这么谦虚,我赵某人有点心急了,不如改变一下规则如何,黎盟主”·黎远道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会,又看四座人讶异的神情。
“说来听听·”·“擂主点名,点谁谁来应战·”·闻初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从眼神交流的时候他就看的分明,赵致是黎远道的人。
目光跳到黎远道身上的时候,发现对方也在看着他,嘴角似乎不那么平静……·在笑·闻初感觉自己看到了东方夜谭……·心里默默的骂了一句,看的十分扎眼。
比武前那一番言辞宣告的时候,都不动声色,平静无波的··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灵魂转换因缘邂逅·现在在对自己暗送秋波,眉来眼去·四座都等着他的一句回复,但他的目光却直直盯着闻初,闻初心底发毛。
再看下去,怕是会有人寻着他的目光找到人群中的自己,转而看着台上的赵致··又是一阵对视,闻初心里的平静被彻底打破,很想道几句脏话来镇静一下··这种情况,真他娘的叫人防不胜防·赵致点名的人,无疑就是他——闻初·“我怎么感觉,黎远道一直在看着温大哥你”·闻初脸上勉强挤出笑容,不作答。
连书剪烛这么后知后觉的人都发现了,看来不出一会儿众人都会顺着目光焦点到他·心底用各种话把黎远道骂了个遍,顺带啐了自己一口,明知道被发现还来找死·索- xing -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啸音,难道真的要上去吗·不然问书剪烛要点毒不死人的药也行。
“身上有药吗”·“什么”书剪烛有点懵··“有没有药,毒不死人的那种,当场晕倒吐血的最好”·书剪烛在怀里仔细摸寻,他确实是带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这里人这么多原本是留着防身用的,没想要害人……·“这个吧……名字没取好,暂且就叫十七吧。”
书剪烛把药给他,“吃完之后会……呕血,有点伤,顺带内脏不时的会刺痛几番·”·闻初笑着接过,心道这症状不错··“而且……没有解药……”·闻初拿起来闻,带着清香。
解药的话,他自己便会解··“你不会又打算自己用吧”·“怎么了,我乐意·”闻初赌气般的回答,心底还憋着气呢。
两人一直在下面私语,根本不知道黎远道到底怎么应答赵致··划过舌尖的时候还有点甜……闻初嘴角抽了一下,总觉得书剪烛做的药跟他的- xing -格十分相像,看起来无害,甚至觉得还挺好吃的·温润的脸上一阵发白,任药效在身体发作……·抬眼台上的赵致,手指正指着他。
闻初站起身,心脏猛地刺痛,嘴里不受控制的吐出一口血,身形颤动··“温大哥”书剪烛一声惊呼,在人群中掀起一层浪··下一秒高座上的黎远道飞身而至,看着他嘴角不断地涌出鲜血,呼吸一滞。
扶住闻初的身体,在胸腔两侧快速的封住- xue -道··人群骚乱,立即让出一大片空地来··闻初脸色白的吓人,朦胧间觉得自己好像吐血吐得太多,实在没什么力气了,便瘫软着身体任人摆弄。
他的气息很近,闻初很熟悉,但是已经没有力气避开··“闻……轻尘……轻尘……”·黎远道的声音有些发哑,鲜红的血还是不断地从他嘴角流下,脸上的红斑也似乎更深了一层,眉头紧皱。
抱起闻初,冷声道:“大会下午继续”·匆匆让赵致去喊大夫,书剪烛着急的也跟着他们··一脚踹开门,奔向床榻,黎远道小心翼翼的把人放在床上。
眉间的愁色浓的化不开,握紧紧着闻初的手··书剪烛看到这幅情形,先是一怔,然后怒从心起··不知道什么俩人这么相熟,闻初说是黎盟主亲自送的请柬,此刻黎远道神情恍惚的看着昏过去的闻初。
“让开点,我就是大夫”书剪烛没好气的瞪着黎远道··后者疑惑的看了他几眼,还是让开位置··制药的时候,他是从来没想过解药的。
因为他做的药基本都是有时效的,没有特别- yin -毒的东西,整人起来不用多做考虑··手指搭上闻初的脉搏,比他想的还要糟糕一点,大抵是前几日的内伤没有好完全,在加上这气血攻心,所以……·“怎么样”黎远道沉声问他。
“内伤加内伤,需要仔细调养至少半个月·”而这个□□的作用是三天……·书剪烛觉得还是回去研制一下解药才行,这么拖着闻初会更痛苦,转头说道:“好好照顾他,我去研制解药。”
从怀里掏出小瓶给黎远道:“这个可以缓解他的内脏刺痛,那阵痛大约三个时辰发作一次·”·说完眼神凌厉的盯着黎远道:“……”张了口却没说出来。
黎远道点头,看着闻初的衣襟,微微发愣··他记得他给凌轻尘写了信,但是凌轻尘却没有给他任何回复·再见到他的时候,只一眼他就发现了群里的身影。
但是对方却装作没看见,他不问缘由也不会强迫··大半个脸上深红的斑看起来骇人,他只是目光复杂的看了几眼··此举依旧是不想让他认出来,他只好再次装作不认识……·亲自送了请柬,他只想要这个人乖乖回到他身边。
但是看人这么虚弱苍白的躺在这里,他的想法要实现,恐怕很难··作者有话要说:·之后将要进行无限宠……·艾喂波滴,准备好接受我的糖衣炮弹了吗·第8章 盟主要留宿·悠悠睁眼便对上那双深色的瞳孔,倒映着自己略显惨白的脸。
闻初皱眉轻哼了一声,别开眼不看他··薄被下的手动了动,忽然有点愤愤然的瞪着黎远道··身上的外衣什么时候被脱下了·“你……”闻初手中紧紧攥着被子,十足防备的看着他·“你的衣服沾了血。”
他这么紧皱的眉,眼里的防备,都让黎远道十分无奈·让他乖乖回到自己身边,可能是一项极其艰巨的任务··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灵魂转换因缘邂逅·“书剪烛呢”·闻初不安,书剪烛说就是呕血外加阵痛的,为什么他会晕过去。
还晕的毫无知觉,被人脱了衣裳也不知道……·“别动·”黎远道按住闻初想起身的动作,手上施加了一点力被子里的闻初就分毫动弹不得。
“说吧,你想怎么样”力气没他大,手动不了就只能动口了··黎远道微不可闻的叹息,也不回答他,两人就这样僵着··“师兄……”闻初见他似乎不打算理他,只好采取怀柔策略了。
声音轻柔若水,脸上隐藏了挣扎之色··然后清晰的感受到按在身上的人身体微怔,脸色有些泛青··闻初不由趁胜追击,“师兄如今大业已成,我也是时候功成身退,还请师兄念及多年的师兄弟之情,让我回去千音谷静养。”
黎远道闻言眼眸盯着闻初的双眼,似要将人看穿··“留在我身边·”说完见闻初眉头又凝起,“我会好好照顾你·”·闻初心底冷笑,留在你身边我偏不想让你们两情相悦,朝夕相对·更何况现在这个身体是他闻初,而不是凌轻尘,他一刻也不想待在他身边。
不然总想看见他露出点儿痛苦的神情,而自己多半肯定也很烦恼每天想着折腾他法子,多费心费力啊··凌轻尘,抱歉了啊·就算你再喜欢眼前这个人,我也不会好好待在这里。
“师兄你身为盟主,江湖武林之事繁杂,我就不劳你分心了,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语气尽量温柔,但是这番话却是一字一顿从牙缝里蹦出来的··黎远道突然轻笑,“你是担心,我没有足够的时间陪你吗”轻微上扬的语气,听起来甚是亲呢。
闻初呆了片刻,冰冷的钢枪突然化作绕指柔,岂能不震惊·手指用力掐了一把大腿,从钝痛中惊醒··此番本来就是要靠近他的,查探凌轻尘的消息,想知道闻初的死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折腾了这么久,此刻他这样的态度,也省的自己再什么借口··“留在这里,真的不会妨碍你吗”·软下身子,乖乖的躺在被子里,语气也软了几分,目光呆怔的看着他。
“不会,你好好休养便是·”黎远道给他掖被角,赵致掖来传过话,俯身正对着闻初:“你先休息,大会还在主持,我等会儿再来看你,门外有人有需要可以吩咐他们。”
闻初乖巧的点头,心里暗暗的冒汗,这样的黎远道他应付的有点吃力·他应该是冷眼相向,刀枪不入的才对··“所以,你要在这里住下来”少年眼带幽怨。
“嗯·”·“你真的是凌轻尘”·江湖上那个玉面郎君,剑法无双的凌轻尘·但是现在躺在床上的这位却没有丝毫内力和武功,而且传闻谁也没见过他真颜。
“不假·”他真的是凌轻尘··“我不管你原来叫什么,你就是我温大哥”书剪烛倔强的看着他··闻初失笑,书剪烛小孩心- xing -显露他也不好说什么别的。
只是跟他说:“你就说你是从寻芳谷出来的,医术绝顶,想要在盟主身旁效力·”·书剪烛为难的搓手,“我怕我会忍不住想毒他……”·闻初笑出声来,伸手摸摸他的头,“反正你那些毒也毒不死人,偶尔来上这么一回也无伤大雅。”
而且就算他想整黎远道,也不一定能整到··“你今天这么一吐血,外面可真是轰动一时·”·“怎么个轰动法”·“当时黎远道立马飞身过来接住了你要倒下的身躯,抱着你冷脸甩过一句话就走了……一句交代都没有,剩下的那些武林人士马上就炸开了。
有的人在猜测你的身份,有的人在猜测你们的关系……”·关系闻初眉梢一跳,既然猜到他是凌轻尘不会不知道他们俩是师兄弟的关系。
说起来还是黎远道的算计,送了请柬,找他上擂台……·到底是意欲何为·真是喜欢凌轻尘喜欢到这样·“轻尘。”
黎远道不知什么时候悄然进来了,瞥了一眼书剪烛就走到床边··“师兄……忙完了”·“嗯·”黎远道沉声应了句,忽然伸手摸了摸闻初的脸,大半张脸都被那深红色的斑给占据了。
闻初只感觉脸上温热,黎远道的指腹正在轻轻摩挲着红斑,轻声问他:“这个是故意的”·闻初迎着他的目光,竟有几分迷离,只好错开眼:“就想看看师兄还认不认的出我。”
“胡闹·”黎远道轻声责备他··“我变丑了,师兄就不想照顾我了”闻初舔着脸问··后者笑而不答,却深深的看进他眼中。
闻初一怔,又来这种温情戏,他不想接·“咳嗯……”书剪烛及时的轻声咳嗽,这是传闻中的冷若冰霜的黎盟主拒闻初于千里之外的黎远道“那什么……黎盟主,我叫书剪烛,寻芳谷嫡传弟子,自觉医术顶绝,想为盟主略效绵力。”
闻初心下好笑,书剪烛这话说的恰到时机,等着黎远道应答··“那就留在轻尘身边吧,调养他的身体·”黎远道目光深了几分,寻芳谷……·“睡吧。”
黎远道起身,顺带把书剪烛也领了出去··天光乍破,闻初就起床了·在床上躺了这么长时间,身子软绵绵的·床边已经放了一套衣服,白色·闻初头皮一麻,不应该是青色·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灵魂转换因缘邂逅·也许是因为昨天他穿的就是白色的,所以……没错……·“你……”闻初开门的动作呆了半刻,差点就要揉揉眼睛以证明自己看花了眼。
“早·”沾了晨间的露,黎远道眸中带着- shi -气,似乎眉头深锁了许久,依稀可见眉间的细纹··闻初朝他点头,看他头发似乎都是潮的·要不是换了一身衣服,他会以为他在门外就这样站了一晚上。
黑色的窄袖锦衣,腰间束着同色的纹带·直挺挺的站在那处,遗世独立的孤独在周身散发……·这样的黎远道他何曾见过,在他的记忆里,他对凌轻尘表达的好感可以用含蓄来形容。
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走到黎远道身前·黎远道比他的身形还要高出一点,稍一抬眼看着他:“师兄是怕我跑了”·“叫我名字吧,叫我名字。”
黎远道猛地把近在咫尺的人搂进怀中,轻轻在他耳边呢喃··闻初反应不及,被紧紧抱住,下意识的挣开·但是抱住他的人纹丝不动,他身上潮气甚重,闻初的脸搁在他的肩膀上,下巴传来冰冷的触感。
“师兄”闻初眉心打了个结,心下在叹气·在凌轻尘面前的黎远道完全化成了水,还是沸腾的水……热的发烫··“黎远道快放开……”·果然,一说完身体被松开了。
闻初深吸一口气,他说叫名字就得叫名字,不然抗争无效··黎远道这一抱好似吃了定心丸,放开了闻初转身就出了园子··留下还在欷歔的闻初,无语问青天。
这个园子还挺大,闻初四处转悠起来··“温大哥”书剪烛小跑着跟在闻初身后··“你怎么也起这么早”·他也不过才晃悠了一刻钟,要不是躺的时间过长,他现在肯定实在睡觉。
“陌生的地方,我睡不太习惯……”·闻初嗤鼻,“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娇气的啊”·书剪烛低着头看着闻初的步子,一步一步的踩过去,半晌才说道:“之前我们都是一起睡的,我睡得安心。
现在……”·说起来他自己也别扭,顿住没说下去··“感情睡觉还得找个人陪着,不然睡不着”是这个意思吗·“不是……我……”书剪烛也说不清楚,但是不是那个意思。
“我跟盟主说说,给你找个暖床的·”·回头见书剪烛憋着脸,轻笑出声··两人从东边直走,便到了黎远道的住处·一路上,没见着几个看守,这点让闻初很奇怪。
一般来说,这么大个山庄而且是武林盟主的山庄,应该会有高手把守才对·黎远道就不怕有什么仇家上门·“公子,盟主请你们到前厅用膳。”
赵致在两人身后出声··“劳请带个路……”·书剪烛再次看到赵致,用眼神询问着闻初··“一伙儿的·”简单明了的回答。
书剪烛瞬间瞪大了眼睛,看着前面依旧一身白衣的赵致·怪不得当时闻初赌他赢,还拿那把剑做赌注,看来是黎远道的心腹大将··书剪烛上前几步,揪着赵致的衣衫问:“你昨天为什么偏要让他上擂台”·赵致回头见自己的衣衫被一个少年扯住,见他脸上愤然,不由好笑。
温声温气的说道:“公子想多了,只是偶然·”·见少年没松手,又好气的说了一句:“或者说,眼缘吧·”·闻初当然知道是黎远道授意的,拿下书剪烛的手。
朝赵致歉然一笑:“别介意,他就是- xing -子耿直了些,没有恶意·”·“没关系·”·台上的时候闻初就顾着看他和松衣想的对决了,此刻仔细一看,凤眼修眉,轮廓柔美。
和他的凌厉的剑法完全不符··想到黎远道今早的表情和以前冰冷的目光,又觉得很正常,大抵都是表里不一的“君子”,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是亘古不变的箴言。
作者有话要说:·嗨呀,有没有小可爱出没·第9章 走上练武之路·书剪烛的目光不住的瞟向正襟危坐的黎远道,好似见不得他这么淡然的模样,嘴里的筷子一下没一下的咬着,终于忍不住看他:“黎盟主,我有一事想要请教你。”
“嗯·”黎远道看也不看他,目光只在桌山和闻初身上徘徊··闻初大概知道他想问什么,想了想没有阻止他··“你喜欢男子”问完自己的脸立马就红了几分。
黎远道不作回答,眼神盯着书剪烛,好像在问:你觉得呢·“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手中的碗筷放下,一脸认真,又问道:“温大哥比闻初哪里好”·说完又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他比较的对象就坐在自己身旁,看着自己……·书剪烛心虚的道歉:“对不起,我绝对没有你比我师侄差的意思。
我就是觉得……”·“行了,我知道·”闻初打断他,他当然知道书剪烛的思想简单,没想到那一层面上·嘴角扯出略带骄矜的笑,“不过怎么说,我也肯定比那闻初好啊。
我身材比他好,容貌比他好,武功比他好……”尽管他现在不会武功··“……”·黎远道见他嘴角带笑,只是紧紧看着他。
而后轻轻说了一句:“你什么都好·”·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灵魂转换因缘邂逅·书剪烛讪笑几声,低头吃饭,再不言语··最后站在台上的是黎远道,身为武林盟主首先武功上就要让人信服。
黑色的宽大衣袖遮住了他手中的天绝剑,只能看见半截剑身,反- she -着日光锋芒尽显··闻初坐在院嵬上,离人群有些远··但见台上不多时就上来以为白发老人,闻初没见过。
面容枯槁,走路的步伐却夹着风仿若踏着风云,仙风道骨的感觉油然而生··黎远道的神情依旧淡漠,略微点头·手上的天绝似乎按捺不住的想要发动进攻,剑尖直指那白发老者的面门,后者双指夹着剑尖,白眉一凛,倏地收力侧身闪躲。
黎远道手执天绝单手点地在空中蓄力猛然又是一剑直指面门··老者抬头,手中的青峰抵住了那致力一击,身形被压弯半跪在地上,下一秒将身形压得更低从剑下滑过身子再次成功躲过。
黎远道似乎想要速战速决,一直不放过任何进攻的机会,天绝收开始用掌风刺探机遇,老者一笑,两者的掌风都动用了自己最大的内力在空中相击·各自都似乎打在了气墙,被反震回来退后了几步。
黎远道的眉梢似结了冰霜,手中的天绝不甘示弱的再次以游龙之势袭去,老者剑尖相抗,被迫退后数尺,嘴角有意思血线低落,脸上闪过痛苦的深色,再无力抵抗,黎远道见势收力,扶住老者。
“要是再过二十年,我只怕抵不过你十招·”老者一副后生可畏的模样··“您过谦了·”眼神示意书剪烛,书剪烛便给了一个药瓶子,转身就走了。
闻初甩甩手臂,手托着脑袋看了半天,酸麻不已··看见黎远道在看着他,神使鬼差的笑了,然后狼狈的翻墙遁去……·不一会儿黎远道便跟了上来,闻初皱着眉头走在前头,黎远道也不说话,就这么一前一后一黑一白。
“跟着我干嘛”·身后的气场让他无法忽视,感觉像一堵墙,闷得慌··“乐意·”黎远道坦然的吐出两个字。
“我不乐意·”行不行闻初回过头瞪着他,自从重遇他,闻初觉得这之前的淡定理智都被狗吃了··陡然发现他脸色苍白,就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脉象并不像他脸上表现的那么稳重,时而絮乱,时而正常·闻初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一击掌,那是是内力之间的对抗·他再年轻有为武学精练恐怕也不敌人家几十年的功力。
·衣襟里还有上次他送过去的药,闻初又拿出来给他··心底叹息,命运的捉弄啊这是·黎远道只是握在手心里,却没有吃下去的打算。
闻初无语的看着他,他是脑袋被门夹坏了药也不吃,也不去处理大会后续,也不去休息,反而跟在他身后··恼怒的拿过药,强行把药丸塞到他手里,命令似的语气,“把这个药吃了”·黎远道却忽然笑了,似春风催化了霜雪。
闻初看呆了眼,甚至看见倒映在他瞳孔里的自己··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暴露了什么:下意识的抓了他的手腕……这是行医者的反应··“我最近跟着书剪烛学了不少东西,见你似乎也受了伤,所以……”虽然有点牵强,也好过这突然的动作。
“学的不错·”·身后低沉的声音里难掩的愉悦,令闻初脸色黑了几分··“想不想学武功”·闻初停下步子,方才看他们比武的时候确实比较的兴奋,学武的话……应该是想的。
“想·”·“我教你·”黎远道看着他的眼睛,发现异常的闪亮··“那有什么……”闻初想想不对,自己的表现像是一个完全没学过武的愣头青年。
“什么时候开始”·“再过段时间,等你身体完全恢复了,我们就开始·”·闻初点头,不禁想练武是不是也是需要天赋的·月色皎皎,闻初坐在门前的石凳上发呆。
最近他不经意间就做出自己习惯- xing -的事情,难以自控·既然在这里就好扮演好的自己角色,要时刻提醒自己:我是凌轻尘,闻初已经死了,没有闻初了,只有凌轻尘……·和黎远道相处时,不能由着- xing -子,凌轻尘看起来就是温文如玉的- xing -子。
闷闷的趴在桌上,心底不断地告诫自己,从明天开始就做一个温文如玉的凌轻尘··“我是凌轻尘·”思绪迷乱,抬头好像看见了那人淡淡的神色,闻初不由说了出来,想叫人信服。
“我知道·”·那人站在他身边,低着头看着他,久久才回应了他一句··闻初听见了,脸色放松起来,“你知道就好·”说完依旧趴在桌上,半天不动。
黎远道俯身,蹲了下去·脸上的斑在月光下看不清楚轮廓,但却看了很久·终是将人拦腰抱了起来,进了屋子·替他脱好衣裳,才轻轻的拉过被子盖住。
要是明天他醒了,肯定又要恼了,明明现在的神情安逸又乖巧,叹息一声熄了烛火··几日后闻初购置了许多青色的衣衫,反正用的是黎远道的钱,一点儿都不用愁。
但是穿上之后,总觉得有点别扭,明明还是这张脸这个身体,闻初却觉得怎么看也没有温润有方的感觉··黎远道看见他的时候明显一怔,眉头不自觉的轻微跳了跳。
闻初不咸不淡的喊了一句“师兄”,黎远道点头··“温大哥,你脸上的斑没有了·”·“是吗,我倒没注意·”闻初悻然,难道刚才黎远道看见他的那点反应是因为脸上的斑褪了他记得黎远道好像很在意他脸上的斑·“这颜色的衣服适合我吗”闻初纳闷的问书剪烛·书剪烛围绕他仔细打量了一会儿,“好看是好看,就是气质好像活泼了些。”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灵魂转换因缘邂逅·“……”·原来不是他的错觉,真的是不一样了·心下一阵悲凉,何苦这样折腾自己呢·索- xing -关起门来还是换了自己喜欢的白色,不过话又说回来,不就是换了个魂,就破坏了凌轻尘的温和的气质·“现在呢”门外书剪烛坐在石凳上正捣鼓着药材。
抬头看了一眼,笑意渐生,“我觉得还是这个适合你,沉静的时候沉静,一本正经的说着荤话也显得毫无违和的风流·”·荤话闻初略微想了一下,自己几时说过荤话……·“我去找师兄练武,你在这好好研究着。”
黎远道站在远处的草地上,闻初恍然想起一个问题,他从来没问过他的武功和内力是怎么消失的·好像对于他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而闻初依着自己当初的记忆,也从没想过要去重新了解这个人。
黑色,浓墨般的黑色,自重生之后看到的黎远道好像总是透着孤决··闻初一步步走到他背后,“师兄怎么不问我是怎么丢了武功和内力的”·“你不说的,我便都不问。”
听起来似乎真的是宠溺的语气,闻初却在心底暗讽他的无耻··“我醒来的时候在两扇山的悬崖边上,除了自己是谁,其余的都忘了……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在那里。”
“闻初呢,我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闻初脸色淡漠,盯着黎远道的脸,他想看见他最真实的表情·胸口有点闷痛,口中说出的生死好像真的是别人的事情。
“我杀的,亲自动的手·”并且不见血泪·眉宇间突然疲倦,闻初看不见他广袖下握住的拳头··“不就是喜欢你到疯狂的一疯子么,有必要取人- xing -命”闻初还是死死盯着他,他不知道是不是该信他,但是亲口听到心口还是被刺了一下,一下没一下的疼着。
“我其实没想过伤他,尽管我恼他·”可有些事情,仅仅是动动嘴皮子也胜过千刀万剐··沉声中似夹着苦涩,闻初不禁冷笑··“其实也不能完全怪你,他毕竟是咎由自取。”
闻初不再看他,转而凝视远处··第10章 盟主言传身教·话是这么说着,可心底却不舒服·一点点的邪恶因子在发酵,“师兄,是不是喜欢我”目光如炬的看着黎远道的脸。
黎远道没有即刻回答他,四目相对·漆黑的眸子里有他看不清的情绪,下一瞬就被他给抱住了,冷冽的气息变的温热打在他的耳畔··“嗯·”·明明被人抱在怀中,却觉得有点冷。
“真是世风日下啊,我以为这天底下除了闻初,没人会这么大胆的承认了”·身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闻初又接着自语:“师兄以前说喜欢男子是病态,现在师兄也病了呢。
病了就病了吧,我也……很喜欢师兄·”·黎远道一怔,闻初正唇角勾笑的看着他··“怎么呆怔了”·“没什么。”
“那怎么……嗯……”·闻初看着眼前放大的眉眼,甚至能够数清他纤长的睫毛,以面贴面,彼此的气息相缠·瞳孔瞬间睁大,被啃了·唇形被某人的舌尖仔细的描摹,然后被舌尖顶开……·腰间一紧,口中似狂风席卷,黎远道的力道很大,口腔里的每个角落都不放过。
闻初呼吸一滞,而后舌尖被缠绕吮吸·猛地想要一口咬住那个在他口中肆意的某人,下颚却被他捏住被迫应承着他的疯狂··直到闻初脸憋得通红,才又被轻轻搂在怀里,那双手正在他身后给他顺气。
第一次见黎远道这么禽兽的一面,闻初觉得比之自己,凶猛不少,唇上还隐约泛着疼··“师兄就是这样教我武功的”·闻初恢复了清明,推开了黎远道。
黎远道难得一见的闪过一丝难堪的神色,“开始吧·”·闻初挑眉,心情大好··“凌大哥,这个是利于气血的药你拿着·”·书剪烛从闻初开始学武就成了日常陪练,而且每天捣鼓各种利于练功的丹药。
闻初停下手里的动作,好像有什么不对·“你叫我什么”·“凌大哥啊·”书剪烛睁着大眼睛看着他,盘着腿坐在一旁。
“哦……”闻初摇头,好像也没什么不对,他就是凌轻尘·手上的啸音本是利剑,但是闻初总觉得自己的动作真可以叫得上“花拳绣腿”。
没有分毫力气,“利于气血的药和练武有什么关系”·“……”·书剪烛纳闷的看着他,“江湖传闻中的千音谷谷主剑法出尘,虽然丧失了部分记忆也没了内力,总不至于连武学常识都不知吧大小周天也不知么”·“……”·闻初脸一黑,这就是自己最担心的——天赋。
他爹堪称武学上的典范,他娘也是医术一绝,他应该也不会差·但是,看着那些心法真的没有心力,运用起来也没有传说中那种气流流动的感觉……·应该是鱼和熊掌不能兼得。
已经良好的继承了医术,自然就不能再好好的练武了·此刻他只能这样说服自己··况且以前他总觉得他跟黎远道这样,一侠一医是绝配……·“赵致到处找你,你去看看”黎远道悄然站在书剪烛的身后。
“我跟他又不熟,找我干嘛”·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灵魂转换因缘邂逅·“去了便知·”·“……”·好吧,书剪烛看见黎远道盯着闻初的目光,直接让他走不就是了。
还说什么赵致找他,无语至极,冲他瞪了一眼极不乐意的甩袖而去··“拿起你的剑,用我教你的招式,能碰到我一丝一毫都算你赢·”·泠泠目光看着闻初气馁的脸,双手扣在身后。
“有奖励”·脸上的- yin -郁一扫而光,虽然他是没可能碰到他·但是……可以适当来个小伎俩,不信黎远道不上道。
“随你·”·闻初挑眉一笑,握紧手中的啸音就朝黎远道的门面刺去·黎远道在离剑一分的时候,腾空一跃转至闻初的身后··闻初也不生气,拿着剑毫无章法的乱刺。
黎远道只沉默着闪躲,不指正他的招式··“鸣柳断尘”·闻初一听下意识就想到了那个动作,手上的反应比大脑更快,啸音在空中萌生剑意··“剑指凌霄”·听到这句,啸音一转,直朝黎远道的颈项而去。
眼看就差一厘的距离,黎远道侧身翻跃,又念道:“残雪留痕”·本来打算到累了的时候来个诈的,没想到黎远道这么念着,自己就使出了招式·手中的动作越来越自如,但是还是碰不到黎远道。
即便如此,也不能放过这奖励·牙齿稍一用力,嘴角有血丝流下,啸音再次刺去,黎远道顿住了错身的动作,几缕黑色的发丝落在地上··“我输了。”
“我使诈了·”闻初高兴的拿起剑鞘,手里摩挲着剑佩,看着黎远道作何反应··“我没看见·”黎远道沉声说道。
闻初不动声色的笑,“奖励暂时没想好,想好再告诉你·”·“好·”·“……”·闻初拿着啸音略微有点得意地走在前头,黎远道在身后跟着,一言不发。
闻初晨间醒来的时候,听见房门轻合的声音··黎远道·闻初眉头一凝,几大步就走去外间打开了门·但是只看到一闪而过的黑色衣衫,这么早又是干嘛·瞥见桌上好像多了一封信,便拆开来看。
“温岭梅家近日发生命案,我此去少则十天半个月,多则一个月·赵致在府中管理大小日常,有事差遣·——温觉”·温岭和京城离得甚远,光来回都要好几日。
闻初皱眉,也不知道是不是很棘手·摇摇头觉得自己多虑了,黎远道是什么人啊,一年就当上武林至尊的人,这点事而肯定也难不倒他的··“黎远道走了”书剪烛问赵致,黎远道走了,赵致就成了大当家。
大当家和大管家之间就隔着一个黎远道,闻初有些闷闷的想··“嗯,岭南梅家出了事·”·书剪烛没再问,反正不管什么事儿,黎远道不在就是一大好事。
“你说说那梅家的家源·”·“温岭梅家是温岭一派的最大的武林世家,家传的梅家枪法,只收本族的弟子·梅家现在的当家人梅贺龄年岁七十,但是独揽族中大权,族系各支流似乎很不满。
但是由于武功心法的限制被压制着,长时间也都相安无事·近日忽然传来梅贺龄被杀的消息,盟主被代家主请去查明大体·”·既然这么说,多半是门派家事·“各支流都在洗脱嫌疑,目前凶手难断。”
闻初支着脑袋,眉头深锁·洗脱的再清白,也会有破绽的,怕就怕着破绽不是那么好找·而且黎远道要是找到凶手,会不会有危险·“你担心黎远道”书剪烛突然问他。
“我担心凶手,我担心他干嘛”·黎远道才不用人担心呢,他说了最长一个月就会回来的……·闻初拿着啸音理也不理书剪烛,打算好好练剑。
夜里回到房间的时候,除了园子外边的几个人都没见着什么人,闻初一拍脑袋,上次就准备问来着·这么大个山庄也不多点人气,现在黎远道走了,他陡然有点慌。
打开就一阵迷烟吹来,闻初灵巧一闪·还是多少吸入了一些,脑袋有点晕乎,夜色深沉他的目光涣散,隐约间似乎有一人白衣飘飘……·醒来时还在自己床上,闻初一惊,身子却不能动弹。
愤怒的目光在看清床边人的时候,呆怔了半晌··“怎么是你”·宋言墨轻笑,目光- yin -鸷的盯着闻初的脸,“怎么不能是我”·想到他上次的曲子,现在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这里,闻初只觉胸闷。
他认识了那么久的人,却发现他所谓的相信和看见都是假的·眸子里不由多了几分警惕,“你来这里干什么”·“自然是找你,黎远道走了,现在可没人来护着你了哦……”轻柔的语气听起来却十分的危险。
“我不认识你”他认识宋言墨,已经成了过去··“没想到你这么无情啊,上次我们不还颠鸾倒凤一夜缠绵的吗,你这么快就忘了”·闻初轻哼,“哦那你是来和我叙旧的”·听到叙旧两字,宋言墨眸子好像深了一些,脸上出现诡异的表情不知是欣喜还是怨恨。
“你为什么会有啸音”·闻初顺着他的视线,看见他正拿在手中把玩··“你说我为什么会有,自然是我十岁的时候师父赠与我的。”
宋言墨闻言一怔,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你明明就不是他”他上次试探过,他根本没有内力··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灵魂转换因缘邂逅·闻初看着他的反应,大概猜出了些。
千音谷只怕不是随便叫的,琴音便是其中的一种,这些年在红尘阁里也并不是真正的风尘,那里是个隐匿身份又方便打探消息的好地方··亏他还搞了什么赎身的事情,看来都是笑话。
自认为的知音好友,也都是假象··“信不信由你,不过黎远道都信了,你也没道理不信吧”·宋言墨听了这句话,虽然还是很怀疑,但是眉间却松动了许多。
“所以呢,趁着黎远道不在特意来明确我的身份”闻初笑了笑接着道:“你应该早些来的,当着黎远道的面问他,我是不是他师弟凌轻尘”·不顾他的反应,闻初看向门外:“还不进来,等着给我收尸哪”·赵致这才推门而入,朝闻初拱手,拔剑对着宋言墨。
知道自己是凌轻尘自然不会朝自己下手,闻初示意赵致引他出去·宋言墨复杂的看了一眼闻初,没有动手的打算··作者有话要说:·——我抢劫你什么,我是抢劫的人吗·第11章 自古蓝颜多薄命·“你从来不知道,你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
宋言墨走到门口,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闻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晦涩难明·这么说来,宋言墨还真的心悦凌轻尘已久·闻初挑眉自语:“这人就这么好么这一个两个的,全都被迷得五魂三道的……”·“黎远道能为了他丢下武林大会,宋言墨能为了他以身犯险。
可这蓝颜也同红颜般多薄命啊,谁能知道他……”·闻初一声叹息,盯着床顶一夜无眠··“把他放了吧·”·“是·”·赵致很快就带来了宋言墨,闻初和书剪烛坐在前厅吃饭,正讨论着闻家的事情,“你出谷这么久,还没写过书信吧或者……你是不是该回去了”·“没,我还不想回去……”·“那你明天去闻家探探闻七夫妇是否已归家,再寄一封书信回去。”
这样也能叫人放心些,他恰好也惦记着··“我不走”宋言墨站在闻初身边,幽深的目光看着他··闻初拿着勺子的手一抖,这不走是什么意思·“谷主在哪,属下自然在哪。”
闻初险点一口汤喷出来,哽咽着咽下,急剧地咳嗽起来,心肺镇痛脸色通红··“来来来,喝水·”书剪烛瞪了宋言墨一眼,帮闻初顺气。
闻初抬头问赵致:“千音谷现在是黎远道在掌管”·“是·”·“听见了吧,现在千音谷当家的呢是黎远道,而他现在去了温岭梅家。
走了约有五天了,不至于会在路上错过,现在去应该能赶上”·书剪烛闷声发笑,朝闻初试了个眼色:这番说辞我服··闻初挑眉,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往的暗自打趣。
“我认定的是凌轻尘这个人,不是黎远道·”·闻初默然不语,此刻要是黎远道在这里的话,会是作何反应呢他可知道自家师弟这命犯桃花的体质·想必看见宋言墨的时候,多半是忽视,或者皱眉。
“想什么这么开心呢”书剪烛一直盯着他,眼见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眉眼都似要开花的冲动··“没什么……”转而对着宋言墨道:“那你便跟着吧,我反正多个使唤的无所谓……”·宋言墨脸一黑,大步走了出去。
闻初一乐,刚好对上他回头的邪笑:“我只是去红尘阁拿点东西·”·……·“对了,黎远道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暂时还没有传来消息。”
“好吧·”闻初皱眉,还是去练剑吧,或者好好想想向黎远道讨个奖励··啸音还插在地上,闻初躺在地上,双手支在脑后·微风拂面,夕阳浅照,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央山山顶寒风瑟瑟,两个小少年看上去都是八九岁的年纪,小脸被风雪冻得通红·闻初仔细打量这他们的眉眼,忽然间就乐了·这央山的青松老者一生就只收了两个徒弟,这两人自然就是黎远道和凌轻尘了。
·“师兄,师傅说只要站上两个时辰就行了,师兄怎么还不进去”凌轻尘伸手拉着黎远道的衣角··黎远道这么小就知道这么故作深沉了看起来很别扭,却又有点可爱。
闻初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脸上笑意甚浓·黎远道看都不看凌轻尘,一双黑色的幽瞳被覆了层薄雪,嘴唇泛白··凌轻尘的手转而去拉他的手,黎远道冷眼一瞪,被吓得生生停了动作。
莫不是小时候被这风雪冻坏了,长大也也总是冷若冰霜··“进来吧·”门里传来老者的声音··黎远道这才动了一动,手指僵硬脚也似乎被冻住半天也移开半分,两道细眉紧紧凝住,凌轻尘见机过来拉着他的腿。
嘴里咕哝着:“让你进来不进来,现在动不了了吧”·也不顾此时黑着脸的黎远道,反正他现在冻僵了,也没力气打他,所以口中才肆无忌惮地说了这么一句。
黎远道的眉头皱的更深,却没有出言反驳··闻初就跟着他们一道进了门,总觉得自己很了解黎远道这个人了,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小孩子哪有天生这种- xing -格的,不爱说话还总作深沉。
饶是凌轻尘小时候这么活泼的- xing -格都没有将他改变分毫,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对黎远道说喜欢他的时候,冰冷的面容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缝,背脊一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灵魂转换因缘邂逅·估摸着是头一次见男人喜欢男人,但是目光没有不堪之情,却含着霜雪,能将他给冻死。
眼前两个小孩正在火炉边端坐着,双手齐齐放在膝盖上·正前方的老者坐在一方木榻上,手里拿着《明尘剑谱》··“招式都演示过,你们用相同的剑法现在切磋,谁能先找出破绽下一本剑谱就归谁。”
两人同声应答,各自手执木剑,立于两方·闻初见势在老者身旁坐下,他赌黎远道会赢,毫无悬念··“凌大哥……凌大哥……”·书剪烛蹲在闻初的头上方,天都黑了,他竟然在这里睡着了·“凌大哥”书剪烛的声音他耳边回荡,闻初惊醒一脸不耐。
“……”刚要开始的比试消失在眼前,不由恨恨的瞪了瞪书剪烛··后者很委屈的垮着脸:“你要睡就回房睡啊,怎么睡这了,天都黑了……”伸手去拉闻初,似想起了什么,说道:“宋言墨就拿了把琴就过来了,还甚是无赖的住在了你隔壁”·什么·闻初大步的往自己住的园子里走,从前是喜欢听他的琴不错,可是一想起上次的昏睡,他就感觉如鲠在喉,咽不下那根刺。
心底是生气的,但是脸上却很平静,闻初一眼就看站在门前的宋言墨··“住在我就近,方便再次试探我”·宋言墨轻笑,“你都说了,黎盟主都承认的人,我自然不能不认。”
那他的话堵他,闻初漫不经心的看着他:“既然你认我这个谷主,就得听从命令吧·我喜欢清净,这个园子我占了·”·心里有点发虚,山中无老虎,猴子自然就开始称霸王了……·“遵命。”
宋言墨进去拿了琴,朝闻初点了点头便出了园子··留下原地呆怔的两人··“凌大哥……好本事”书剪烛望了望离去的人又看了看闻初。
闻初清润的脸扭曲了一下,他已经做好了势必要理论一番然后最后可能还得找赵致来强行把人给弄走的准备,没想到宋言墨这么干脆的走了·之后的宋言墨一直很恭敬地跟着自己,这让他心底发毛。
闻初几次用命令的话语试探,他都毫无退拒的应下··闻初叹息,宋言墨对他算是言听计从··“你在千音谷是什么地位”·“负责消息打探和传递。”
闻初眯眼,恰好用的上·“帮我查探闻初的死因·”·虽然黎远道说是他亲手杀的,但是他不信··宋言墨一怔,面露难色:“这个只怕很难。”
“怎么说”·“闻初一年前消失了,我没有可以打探过他的消息·直到半年前,闻家突然办丧,江湖中才传出消息:闻七丧子。
几乎是一夜之间就发生的事情,那天晚上我亲自去查探过,棺材里面确定是闻初无疑·”·“至于之前消失的那段时间,行踪了无痕迹·”·消失了半年,会去哪里呢·“你记不记得……”话未说出口,闻初猛然顿住。
刚才自己差点就要问他是否还记得他睡着在他房里的事情了,故意清了清嗓子,“记不记得闻初最后和你相处的时间,我记得他和你好像很要好·”·“最后时间也是一年前了,他还说要和我做个伴呢……”宋言墨的声音低了几分,“我拒绝了他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来找过我。”
闻初的记忆就停在那个时候,究竟之后发生了什么呢·“黎盟主看起来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却总是将柔和的目光看着你·每次闻初来找我的时候,抱怨的多半是你。”
“他那个人其实单纯的很,喜欢的人就扑上去,不喜欢的人自然就是毫不掩饰的厌恶……”·闻初一时间沉默,这样的人不好吗·心底有声音在回答自己:当然不好,喜欢的就扑上去也不管别人喜欢与否,也不管自己时候遍体鳞伤,最后总是得不偿失。
黎远道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冷,随时要冻结了他··“尽力查一下,有消息立刻回复我·”·“是·”·闻初回房,看到那封信还在桌上,想了想黎远道已经去了近十日了。
也没有传来什么消息,想必应该是棘手的··难道黎远道小时候对凌轻尘真是这种冷冰冰的脸色·闻初一手托着下巴,想起自己做的梦·他分明是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看见了这些事情,难道说……那是凌轻尘的记忆·眉宇间多了一道皱痕,事情诡异的让人不安。
但这也许只是自己的一个猜测而已··重生在这个身体里,现在或许还出现了凌轻尘的记忆……会不会以后全都会想起来·但是他却唯独不记得自己的事情,那片记忆全是空白。
就像是被抹布擦掉了,不留痕迹··“到底发生了什么啊,闻初·”闻初敲着脑袋:“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作者有话要说:·坚强的码字之路,求翻牌o(╥﹏╥)o~~~~·第12章 南下四人行·百无聊赖的躺在草地上,手里把玩着那个系着温字的剑佩。
时常会冒出一点凌轻尘的记忆,多半都是和黎远道有关··算来黎远道那边已经去了半月不止了,依然没有什么消息·宋言墨也对闻初消失的半年毫无头绪,而凌轻尘的消失却是在两三个月前,中间的时间又是发生了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是谜团,无从解。
我要不要去温岭看看闻初吐掉嘴角衔着的青草根,望着远处的天际线发呆··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灵魂转换因缘邂逅·晚间去找了赵致商量此事,“我打算去温岭瞧瞧。”
“盟主交代过要保护好公子你·”·“怎么安排你看着办,我只有一个要求:书剪烛不能去·”闻初皱眉,难保不会出现什么危险情况,“还有,宋言墨应该也会跟着去。”
“我知道了,什么时候出发”·“明天一早吧·”·“我去安排·”·“嗯·”·夜尽天明时分,闻初就随意收拾两件衣服和宋言墨以及赵致安排的两个人手就坐上去温岭的马车。
掀帘对上赵致的目光:“帮我照顾好书剪烛·”·“是·”·闻初朝他致谢的点头便驾车远去··“我之前失踪的那段时间可有什么眉目”闻初靠在车里,半闭着眼睛。
“谷主一直在盟主身边,消失的事情属下并不知晓·”·宋言墨也很好奇,从他在红尘阁中打探的消息来看,凌轻尘在黎远道身边多年很少单独行事·消失的话……黎远道会允许·或者说,黎远道知晓些什么·“黎远道自然是不会让我主动离开的,但是若是在他知情之内呢”·宋言墨抬头看他,两个人刚好想到了一处。
然后眼神示意他外面驾车的两人,闻初便不再言语··“所以你可以从黎远道这方面来查一查,看看他这一点的行踪,有没有长时间的离开或者去到某个地方。”
闻初挪过身子,两人就并排的靠着,用着只能宋言墨听到的声音在他耳侧轻道··宋言墨点头,“黎远道虽然是武林盟主,但是也有门派至今心底不服。
上次武林大会的事情,我也有耳闻,这一路也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平安无虞·”·“我相信你的琴技,定能以一当十”·宋言墨嘴角一抽,心道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记仇·“当时我也是迫不得已,还请谷主见谅。”
闻初轻哼,我当时受到的心灵的煎熬和后来的假象的打击能是这一句话就抹去了的笑着道:“我不太记得我以前是什么- xing -格和处事风格了,但是——”·“做过的事情能用口舌之说抵消”·看到宋言墨沉默不语,闻初伸手拍拍他的手背:“放心,我也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
这件事以后我会要个补偿怎么样”·“……”- yin -柔的脸上扯着僵硬的笑容:“谷主怎么说就怎么算……”·闻初甚是欣慰的看了他几眼,挪回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开始闭上眼睛,路漫漫其修远兮,还不如安然睡去……·“谷主”宋言墨看着依然沉睡中的某人,这一路颠簸,对于闻初的沉睡很是惊奇。
闻初梦里又是凌轻尘和黎远道的场景,两人正要下山历练一番,闻初随着场景变换来到了京城,约摸快到了自己和黎远道初次见面的场景——一声呼叫将他拉出梦境。
“到了驿站,下来吃点东西休息休息吧·”宋言墨说完也不看他,自顾自的下了车··闻初理了理衣衫,也跟着下车·他自小没出过远门,也没在江湖中有所谓的历练。
“我还以为会连着赶三天三夜的路程呢·”小声嘀咕着··“你不休息马也需要休息……”这是宋言墨跟在他身边第一次没用那么恭敬地语气,甚至带着些许的感慨。
闻初想也知道,凌轻尘和黎远道虽然年轻,但在江湖中已经打拼出了地位和威望·他现在却跟个无知的少年没什么两样,他自然是失望··“嗯·”·“宋言墨。”
闻初坐在他对面,“我们俩以前关系好么”·“谷主说笑了,属下对谷主自然是恭敬,唯命是从·”·隐约听出了自嘲,闻初便没有再问。
有点恼怒自己,明知道宋言墨喜欢凌轻尘不敢言明,还这么明问出口··吃了饭又休息了半个时辰,换了马匹几个人才又开始赶路··轰隆的雷声在四处砸响,闻初掀帘黑云密布,暴风骤雨正在酝酿。
到时候道路泥泞难行,马车估计也经受不住摧残··“看看四处有什么可以遮蔽的地方,停一停·”·“是·”·驾车的人也在四处张望,寻找着避身之处。
“离这大约向东半里路有个破庙,先去那里躲一躲·”宋言墨掀帘对驾车的两人说道··“你还挺熟路的嘛……”闻初不由说道。
宋言墨没说话,心底暗暗发凉··半路就下起倾盆大雨,几人到达破庙的时候已经差不多- shi -了个透··也不知荒废了多久,佛身和角落都结满了蜘蛛网,几个人稍微清除了一会儿各自解下了外衣,闻初的手一直在衣襟上。
虽然都穿着里衣,但是不熟悉的人他连这个也觉得很难做到··背着其余三人,转身去了佛身后面,“都坐在火堆边上不能动”·然后窸窸窣窣的换上了仍然有潮- shi -的干净衣服,穿戴整齐了才跟他们一齐围坐在火堆边。
“二位怎么称呼”·闻初打量起他们来,刚开始没注意·这么一看才知道,是双胞胎··“陈三”“陈四”·这么随- xing -的名字……说实话闻初没见过,虽然他爹叫闻七,但是这是别人都按照他在家中年纪的排名才这么叫的。
·难道这两位也是·“好名字,好名字……”·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灵魂转换因缘邂逅·见他们不说话,又问道:“家中可还有其他兄弟姐妹”·皆是摇头无话,闻初悻然。
雨声中夹着滚滚天雷,沉闷轰鸣·偶有火花不甘寂寞的扑哧作响,闻初也……不甘寂寞,可是没人搭理……·“我白天睡过了,现在外面快要天黑了,你们先休息我来守着。”
三个人听他这么说,没有一个动作··闻初无奈,估计是担心他守不好……·这一番暴雨,来的快去的也算快·天还微亮,宋言墨在灭火,陈三陈四去牵马。
“等等——”宋言墨忽然出声,一把拉住闻初的手腕,口中作出嘘声的动作··闻初顿住脚步,立马凝神静气,手里的啸音不自觉握紧·云收雨歇之后格外安静,空气里有种肃杀的气氛在蔓延。
宋言墨悄然放开他的手腕,信手拨弄了一个琴音,与此同时一道寒光倏然就刺过来,闻初的身子被宋言墨推开,宋言墨手中的琴身翻转,抵住剑尖手下一掌将黑衣蒙面人打退数步。
闻初拔剑和宋言墨背部相抵,瞬间从屋顶和外面来了一群黑衣人·陈三陈四也被迫拿着剑慢慢的和他们俩站到一起被围困在中间··“一会儿有机会突围你就先朝西返回,沿着我们本来计划好的方向。”
宋言墨悄悄耳语,闻初手心出汗,面上沉着的应了他··等会交手起来,他的剑法使得出但是没有深厚的内力相助,根本没有多少杀伤力·他能做的大概就是找个地儿躲起来,不让他们分心。
对峙了没一会,一众黑衣人举剑朝他们袭来·闻初见势躲过一招,招式依然运用自如,但每次都被别人的力道驳回·头上出了细密的汗,他们加起来十几人,任他们再武功高强也一下子双拳难敌四手。
宋言墨抓住机会,直接拉住闻初一个过背将人推送出去,口型喊道:快跑·闻初回头之间,宋言墨被挡在陈三陈四身后,半坐在地·双手快速的在琴弦上拨弄,闻初脸色一白,他没什么内力,自然相抗无力,眼下只能尽力的跑,一直跑……·知道双腿一软,跪趴在地闻初才稍稍停下。
回头再看天色灰暗,他都忘了自己刚才是怎么看清的路,或许压根也没看路……·不知道他们三人现在怎么样了,自己跑了多久他也不清楚··闻初脑袋在急速的转圈,该怎么一路留下记号让他们找到呢·这里山路居多,写在地上容易被破坏,掂量着手中的啸音,刻在树上也许不错·一路摸索着,夜色很浓看不清。
每隔一小段路,闻初就拿着啸音在树上刻着一个温字,宋言墨一定会知道这是他留下的··也不知道摸索了多久,实在没了力气,闻初才在一棵树下歇息··还真被宋言墨说准了,这一路才走了一天就遇到围杀。
也不知道是黎远道的仇家还是凌轻尘的仇家,不过这两人是一伙的,也没差……·才重生没多久,就要再次挂掉吗闻初这么恍惚的想着,眼皮愈发的沉重,手中的剑柄狠狠砸了下自己的脑袋也只得片刻的清醒。
“黎远道,要是你在我到达温岭前找到我呢,我就真的假装自己就是凌轻尘一辈子跟着你……”·朦胧间口中喃喃自语,带着希冀和半分妥协··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没有寡言攻,鄙人甚是想念(*?▽?*)·第13章 惊喜过望是惊吓·天色微亮闻初才缓缓睁眼,秋雾依稀中能看到指路牌斜插在路边。
闻初站起身摸了摸自己刻在树上的温字,“昨天凭着感觉刻的,现在看来有点模糊……”·毕竟是晚上看不大清楚,而且宋言墨他们或许也没看到·闻初开始顺着自己做的记号往回走,面露愁容,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安好。
剑佩也连同剑身一起拿在手里,手指不自觉的摩挲·陡然想起昨天闭眼前的话:黎远道,要是你在我到达温岭前找到我呢,我就真的假装自己就是凌轻尘一辈子跟着你。
“估计是脑袋抽风了……”·闻初郁郁自语,这么没有原则的话自己是怎么说出口的·自己本来就是为了让黎远道也尝尝这被人拒绝的心殇,以告慰下前世那个天天追他屁股后边跑的闻初,连自己怎么没命都不知道的闻初……·“可不能入戏太深黎远道喜欢的是凌轻尘,而不是你闻初记住记住……”手中也愈发用力的握着剑,一路念念有词的往回走。
见到宋言墨的时候,宋言墨明显松了一口气··等闻初走到他身边的时候,甚至激动的抓住了他的肩膀·闻初本想挣扎,又觉得不太好·心底说不出什么滋味,但是他很同情宋言墨。
“你没事就好”宋言墨紧紧看着他·闻初扯出点笑意,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吧默默叹气,“他们俩呢,怎么没见不会是……”·“陈三受了伤,我让陈四带他回去了。
这里距京不远,能快些医治·顺便能尽早通知赵致,让他再做安排·”·“那你呢”闻初搭上他的手臂,他脸色看起来也很差。
“我没事儿,放心吧·”宋言墨的白衣上沾染了些血迹,闻初盯着看了一会又翻看他的手和背才放下心··“我们要走一段路了,到了驿站再借马。”
“嗯·”·“可知道那帮人是什么人”·两人坐在河边歇脚,闻初歪着头问他··宋言墨摇头,“他们早就在口齿中藏了药,一旦刺杀失败就会服毒自尽。”
仔细思索了一番,接着道:“我翻看了尸体,背部的左边肩胛骨都可这一种很少见得到图案·”·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灵魂转换因缘邂逅·“有些事明显是新刻的,上面还留着痕迹。
我用血大致印了一块,你看·”从怀中掏出一方白色的丝帕··闻初接过去看了看,但是对于武林门派他知之甚少,更别说宋言墨都说是少见的图案·但还是仔细看了看,看上去像是一团火焰的形状,但是上面具体的看不太清楚。
遂又还给宋言墨了,“你先收好,利用黎远道的势力我们再查一查·”·“嗯·”·宋言墨起身道:“没多久就到驿站了,走吧。”
闻初点头跟着他,从前只觉得他温柔的像水想让人保护,没想到现在竟然是他在保护自己,不由慨然叹息··到了驿站两人没有耽搁,备了些干粮直接就启程了。
闻初坚持骑马,虽然以前不会武功,但是马术自己还是学了的·现在能派上用场,心里多少有点欣慰··一刻不停的奔驰了几个时辰,两人换了马匹又开始上路。
闻初感觉大腿内侧都被磨破了,强忍着没有发出一丝难受的声音·估计宋言墨也不好受,脸色更加苍白··真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还连累别人也受伤·闻初眉梢拧着结,突然后悔起来。
“我们要不要歇一歇啊,我看你脸色苍白的很……”·“不用了,避免节外生枝还是继续赶路吧·”·“好吧·”·闻初吸了一口气,夹紧马腹扬鞭加速。
晚间两人路经小城才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我这有些伤药,你自己看着用吧,好梦·”不等宋言墨反应,把药塞进他手里,转身就进了隔壁的房间。
褪下衣服,慢慢坐在木桶里·温暖的水浸过腿侧,闻初嘶嘶的哼了哼·手也不敢碰,那里一片红肿··后颈搭在桶沿,热气熏着眼睛也- shi -了几分。
手里的毛巾胡乱的在胸膛乱蹭,泡着久了便又加了热水继续泡着,倦意渐上心头,闻初并不打算起身,决定先睡会等水冷了自己自然就会被冻醒··朦胧间逐渐下滑的身子被人一把捞了起来,眼皮太沉闻初只觉得自己还是想待在水里,下意识的推人。
“谁啊”闻初不满的抱怨出声··“我·”·闻初皱皱眉头,这声音……黎远道然后轻轻摇头觉得不可能,他们才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程,黎远道不可能这么快就到了的。
大概是做梦了,他想·虽然这次没有看见凌轻尘,但说不准等会就来了·见他乖乖的任他动作,黎远道给他擦拭的动作不禁又温柔了几分·大腿内侧的红肿,黎远道没敢触碰,这幅身体他从小就看长大后两人也一起洗过澡,此刻没有一丝绮念。
细致的帮他穿好亵衣,便扯着被子给他盖上,自然自己也褪了外衣并肩躺倒他身边··脑海中隐约想起一些事情,在被子中握住了闻初的手··闻初现在才真正的睡熟,根本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天色微亮,闻初自觉的就醒了。
看见一张放大的脸,猛地坐起身,他以为昨晚是一场梦·动作很大,黎远道悠然的睁开眼睛··“你……”怎么会在这里闻初指着他,但又不太确定的伸手戳戳还躺在床上看着他的某人。
手指被一把抓住,“惊喜过望”·去你大爷的惊喜过望闻初转头不看他想抽回手,却没他力气大··“看不出是惊吓吗,黎盟主”·“看不出。”
黎远道看着他这副似乎被欺负了的样子,嘴角不可察的弯了弯··闻初猛然抱起自己的头,抵住自己膝盖,脑海中又想起了自己昨天说过的话·气闷的咬了咬牙,心底暗道:怎么能这么应景的就想了起来·“怎么了”黎远道扒开他的手臂,看他脸上憋得潮红,只当他是生自己的气。
默默地穿衣下榻··闻初看他的动作呆了呆,这沉默的反应是·“师兄……”闻初坐在床沿叫他,黎远道背着他坐在凳子上。
“嗯·”·肯定是陈三陈四回去通知大赵致,但是他也来的太快了·想起昨天自己被他从桶里捞起来,那时候他肯定是风尘仆仆··“我腿疼……”闻初委屈巴巴的说道,虽然只是为了让黎远道回头看他,但是他是真的疼。
果不其然,黎远道闻言便蹲在他脚边,一手握住了他的脚踝··“师兄坐这·”闻初拍拍身边的位置·“骗你的,一点儿都不疼。”
黎远道依言坐在他身边,目光沉沉的看着他·闻初说话的声音清润中带着软绵,黎远道倾身便抵住他的双唇,软绵绵的跟他的话语一样,听得心也软了几分。
闻初惊了一秒,闭上眼睛·反正也亲过了,也不故作矜持的推开··曾经得不到的人,如今正跟在他身边,目光也只跟着他,虽然不是他却仍旧心生欢喜。
门外敲门声响,闻初便推开了黎远道的身子·两人并肩坐着,闻初才应道:“进来吧·”·宋言墨眸子闪过一丝诧异,朝黎远道点头:“黎盟主。”
黎远道只是略微点头应答,然后目光又黏在闻初身上··闻初尴尬的朝宋言墨笑笑,好在宋言墨什么都没问,闻初才没有那么不自在·那日宋言墨说跟随他的时候,他就偷偷猜想过黎远道的表情。
果然……不是前者就是后者··“对了,梅家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梅家的每个族系的掌门都有嫌疑,其中的凶手我已经确定,只是还没有足够的证据。”
闻初点点头,跟他想的差不多··“凶手就是其中之一”·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灵魂转换因缘邂逅·“可以这么说·”·“”什么叫可以这么说,另有玄机·宋言墨目光黯然,“先吃饭吧,吃完我们就该上路了,盟主只怕是偷跑出来的吧”·黎远道默然不语,宋言墨转身出了门。
闻初讪讪的笑了笑,跟在黎远道身后·只在心底纳闷:他真是偷跑出来的·三个人默默的上路了,黎远道硬是把闻初拉上自己马,不顾闻初的挣扎也不顾宋言墨无声的鄙视。
身后就是他的胸膛,狂乱的风中闻初都能听到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他放下梅家的事情跑来这里,会不会遭人诟病上次武林大会的事情,只怕多少会有不好的传言,现在又因为他……·心中陡然嫉妒起凌轻尘来,自己苦苦追求了那么久他也不回头看一眼。
而凌轻尘只要在那里站着,他就会跟到那里,不需要任何动作和眼神的示意··罢了罢了……·闻初在心里叹气,看来凌轻尘也是命薄,到让他白捡一个黎远道。
·黎远道,自己前世放在心尖儿上人哪··“跟我说说梅家的事情吧·”闻初怕声音被风盖住,吼着嗓子··“……”黎远道将人往怀中带了带,“到了你便知晓。”
说话的气音就在耳边轻荡,闻初觉着痒,脸上一热·看着前面奔驰的宋言墨,不再说话了··第14章 的确两情相悦·由于近日查案的需要,梅家里外被围上好几层看守的人。
闻初咂舌,跟着黎远道身后,刚到门口便迎来一群人··走在前头的是个中年男人身材微微发福,但是脸侧并没有多余的赘肉,看上去倒不显得胖·身后跟着一众小辈和支系的各家主。
“我说盟主前日怎突然就不见了,原来是去接人了·”梅家代家主梅一阳露出慈祥的笑意,然后打量这闻初,“这位是”·目光不住的在闻初手中的啸音上流转,但是又不太确定,传说中的凌谷主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
“千音谷谷主凌轻尘·”宋言墨在闻初旁边代做回答了梅一阳··“久仰大名啊,能与黎盟主比肩的,这武林才俊怕是只有其师弟凌谷主了”梅一阳笑咪咪的看着闻初。
淡然笑意轻轻浮上嘴角:“过誉了”·黎远道至始至终没说过话,冲着梅家主点了头就示意闻初跟上他··留下身后一干人等小声的非议。
“自上次武林大会就有传言说他们师兄弟可不是一般的关系呀……”其中一个小辈脸上露出嫉妒的神色,偏偏这两个人还是武林天骄··“是吗黎盟主原来是喜欢近水楼台啊。”
“可不是,那闻家少爷听说也是个翩翩佳公子,天天没皮没脸地追着他,还不是落得一场空,听说还死了呢·”·“……”·“都别说了”一声喝止,“下次再让我听见这些闲言碎语,家法伺候”梅一阳厉声厉色的转头看着身后这些人。
“哼!”脸色发青,甩袖而去··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盟主·”·闻初和黎远道刚进房间,就有人前来敲门··“进来。”
“这两天依旧没有发现梅家主与外界联系·”·黎远道点头,挥手让人出去··闻初坐到他对面,猜测到:“你说的是也不是,就是说就算找到了也只是间接凶手这背后还有人”·“嗯。”
“找不出来那你打算怎么办”·“我虽然是偷偷出去找你,但也让人放出了消息·但是这两天,他还是没有露出马脚……”·闻初皱皱眉头思索着什么,黎远道的手指横亘在他眉心,轻抚着。
“不用你- cao -心·”·“我喜欢替师兄分忧·”闻初就这这姿势,目光紧紧看着黎远道·心底毫不犹豫的鄙视自己一番,最近这种话好像随意就能说出口来……·“梅家是温岭世家,这件事情肯定不少人在盯着,而你……打算怎么交代”·黎远道沉默不答,他可以配合梅家主找个替罪羊,或者直接揪出梅家主……权衡思量的话,前者好处更大些。
“我知道你的考虑,盟主之位也不是好坐的不是”闻初又道:“不管你的交代如何跟我没多大关系,但是——既然挑了温岭最大最复杂的这么一个世家,下次没准儿啊就是别的世家和门派了……”·“我知道。”
黎远道其实没想到闻初会想这么深,“这是梅一阳交给我的东西·”·一个铜板没什么特别啊·“这是汉阳城林家的家宝。”
闻初诧异,家宝会是一枚铜钱么真是难以置信··“为什么会把这个交给你”·“这是在前家主的口中发现的,可能是幕后真凶的暗示。”
这么说来,就算揪出代家主也没用了,但这么一来也不能直接找个替罪羊吧,事情以后若是查清楚,而被请去秉公处事的黎远道一定会被推上风口浪尖··“找个未知名的仇家吧,这样就算以后事情查出来也不会波及你。”
闻初认真的建议道··黎远道点头,“明日我们就去汉阳·”·“嗯·”·晚上黎远道就和梅一阳商量了,按照闻初的说的推给不知道名的仇家,具体的安排全都交给他处理。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灵魂转换因缘邂逅·“处理完了”闻初正在吃饭··“嗯·”·闻初一笑,估计是都交代给别人了,所以这么快就回来了。
随意的笑了笑,低头吃饭··黎远道却渐渐出神,闻初盯着看了几次,他还是呆呆的看着自己··“喂,你眼珠掉地上了”闻初伸手戳他的脸颊。
黎远道突然又笑了,吓了闻初一跳·仔细思索着,这重生前后在他脸上看过的笑容,大概不超过三次……·“快回去休息吧,明天又要上路·”闻初用下巴示意他出去。
黎远道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丝毫没有要离开的准备··“师兄可听见今天身后的闲言碎语了”说罢又自语:“肯定听到了,我这种内力薄弱的人都听清了不少……”·“我们的确两情相悦。”
闻初嘴角一抽,手中的筷子顿了顿··这能是一回事么那些闲话中还夹着他闻初的大名呢·“我还是忍不住问师兄,究竟闻初和我,你讨厌的和喜欢的到底是什么呢”每次一对黎远道提起闻初这个名字他都是温声温气的,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出卖了自己的情绪。
看他目光移向别处,似乎不忍开口说什么,闻初涩然··“喜欢和讨厌或许没有明显的界限·”话语冷冽深沉··沉默许久,黎远道才说出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没有明显的界限确实两种明显的态度吗他是明确感受了的,喜欢和讨厌的体验,是云和泥的区别··看来是别想问出些什么了,从他这里得到的答案从来也不曾懂过。
·闻初没再赶他,反正他是不在意的,既然黎远道也不在意,就只好随他去,自己到底是拗不过他的··翌日清晨他们就动身去往汉阳城,加上他和宋言墨总共八个人,闻初刚准备上马就被某人拉住手腕,一个拉扯翻身而起,下一秒就被扣在怀中,稳当当地坐在了马背上。
闻初自觉前世自己也够无耻的了,怎么却老脸一热,拼命挣扎起来··其余几个人和宋言墨面无表情的经过他们身边,策马远去·闻初感觉自己差不多可以选择把头埋进土里了……·“我可以自己骑马,我马术很好”闻初挣着要下马。
黎远道死死扣住他的腰,夹紧马腹扬鞭出发·闻初一时间失了力道,身体习惯- xing -的后仰,两人贴的更近··冷风吹着脸颊,闻初放弃了挣扎·他算是发现了,黎远道说一就是一,你要是说二……他会让你哑口无言·以前自己离他近一点,他看自己的眼神跟瘟神一样,避而远之。
他可是费劲了心力也才吃了他两会豆腐……·现在一言不发的就搂在怀里,两人甚至同塌而眠··照这么说来,人之无耻则无敌啊··“林家是怎么成为一方的武学世家的”·既然家宝是铜钱,定是商贾出身。
家里祖辈到后代多半会沿袭传统,发展成为一方富商才是,反而却是武学文明··“这就要说到林家的上上代的家主林不弃了,听说林家那一代是单传,就只有这么个儿子,少年游学机缘巧合遇到了剑痴亦尚前辈,收作关门弟子,从此醉心于武学……”·“他的妻子也是武林上有名的门派掌门的女儿,这么一代代的就走偏了……”·闻初笑笑,还不把祖上给气坏了·“看来现在还没动手,打算怎么做”·宋言墨和黎远道都没有回答他,闻初又说道:“凶手在梅家就只动了梅家老家主,应该是个人恩怨”·宋言墨摇头,“这倒说不准。”
“我们还是提前告知林家吧,我觉得就算凶手再次得手也是针对林家的某个人·”闻初坚持自己的看法,“等下我们到了城里就借盟主大名,直接去林家。”
“嗯·”黎远道应了句,几人歇息完毕上了马直奔城里··林家被围了个水泄不通,黎远道将闻初护在身后··“请问发生什么事情了”闻初问门口的围观人员。
“听说林不弃的独子林怀瑾今早被人杀害了,现在啊估计里面正在排查嫌疑呢……”·就在他们到达前不久的事情,闻初皱眉·被黎远道一把拉过,穿过了人群。
闻初奇怪的看了眼他的侧脸,明明冷的可怕,但是抓着他的手心却是温热的··黎远道的属下已经示意了他们的身份,门口的守卫很快就放了他们进去··“刚刚那人就只是提了林怀瑾,看来真的是私人恩怨了。”
宋言墨跟在闻初身后不语,黎远道也一言不发··闻初拉住黎远道的衣袖:“索- xing -我们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江湖恩怨一朝清嘛·这种事情,冤有头债有主,他没有滥杀无辜,是个很理智的人。”
黎远道忽然停下来,闻初差点撞上他·看着闻初拉着他衣袖的手,很是受教的说道:“有道理·”·是吧闻初眨眨眼,笑了笑。
“不知盟主光临,林某来迟,还请见谅·今日家染不幸,家父被人杀害,多有怠慢……”来者就是现任林家家主林木岫,年纪和他们差不多大,眼睛里又清晰的血丝,见到黎远道满脸的恭敬。
“我们就是来……”闻初差点说出了来此目的,说好不管闲事的··“带我们去看看·”·“请跟我来·”·站在黎远道身边闻初远远看着床上的尸体,不知道身上有没有伤,但是胸口那一剑明显是致命伤。
脸上的血色快要消失殆尽,只剩惨白,估计也就一两个时辰前发生的··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灵魂转换因缘邂逅·看房内的布置,闻初问道:“可发现打斗痕迹了”·“并无打斗的痕迹。”
林木岫说道··没有打斗痕迹,要么就是出其不意一招致命,要么就是林不弃默认了某种情势,甘愿赴死毫无怨言··黎远道这一路都很少说话,闻初也不知道他的想法。
“你怎么都不说话的,你什么想法”闻初追着黎远道的身影出去··“你想怎么管”黎远道问他。
闻初皱眉,“跟我又没有多大关系,我只想知道你的想法·”·黎远道嘴角不可察觉的轻扬,“再观察两日·”·“好·”·“先去吃饭。”
说完也不顾众人反应就拉住闻初的手腕,半拉半顺的把人带出了门··闻初原本就喜欢市井生活,从来不会无聊·但是遇见黎远道之后,他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研究黎远道身上了。
“哇,这里看起来挺富庶的·”闻初叹道·街道上有捏小泥人的,虽然很小,但是面部表情却惟妙惟肖··“这里这里”闻初语气忍不住兴奋。
“帮我捏一个他·”闻初高兴的指着黎远道··“好嘞,请稍等·”老板打量了黎远道几眼,黎远道凌厉的目光一扫,老板心里戚然,“这位公子器宇轩昂,但是目光冷冽了些……”·又盯着闻初看了几眼:“确定就要这表情”·闻初好笑的点头,果然冷的能冻人……谁都能感受出来。
手里的泥巴随意捏了捏,不时看着黎远道,手上动作极为灵活··“给您,拿好·”·闻初接过一看,表情十足的相像·黎远道看他染笑的眼睛,心底软成稀泥。
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拿木匣子上··“客官,那小泥人不值这么多”身后传来泥人老板的呼唤,黎远道眉梢微挑,看见他这么开心无虞,心道:千金难易。
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看文的小可爱,撒泼打滚求收藏o(╥﹏╥)o·第15章 真相前的欢喜·闻初一边吃饭一边观察黎远道,发现他吃饭的时候尤其沉默,散发着清冽的气息,也就这个时候目光才不会一直在自己身上打转。
·闻初夹着鱼肉放在他碗中,对上他的眼睛:“怎么不多吃点,师兄小时候不是就爱吃鱼吗”·黎远道闻言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一只手忽然抓住他的手腕,“你……还记得小时候”闻初不以为意,挣开他的钳制,“当然记得啊,就是有些想不起来了而已。”
黎远道视线转向别处,低声道:“快吃吧·”·感觉他的情绪好像不太对头,但是黎远道没有明显的表现出来··闻初只觉莫名其妙,而且延续到了晚上。
一直在房里踱步,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支着手肘,闷闷自语:“我发誓,我绝对不是在期待两人同塌而眠”·“但是……但是……”眉头紧皱,脸上似忧愁似疑惑“从下午就觉得不太对了,将我送回来就走了,丝毫没有往日的温情目光,欲言又止……”·闻初惆怅了许久,终于熬不住睡意,爬上床。
临睡前还在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或许是自己太敏感·第二天一早闻初睁眼就看到了黎远道正侧着身子盯着他,墨色长发肆意的搭在身前的白色衣襟上,望着他漆黑的眸子闻初有点心神荡漾,明明带着浓烈的禁欲气息却又有说不出的慵懒和- xing -感。
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忽然一个动作扑在黎远道身上,腰身已经被他环住,闻初吧唧一口亲在他的唇边·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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