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这么苏 by 故筝(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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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这么苏 by 故筝(上)(4)
·也难怪他们想跑了··杭清没有让他们吃饭,而是先自己低头尝了尝手边的补品·只吃了一口,杭清就皱起了眉:“真难吃·”他的语调很轻,但说出口的却是嫌弃的话。
杭清将食物推给了宋惩之:“拿着吃吧·”随即,杭清厌恶地挪开了目光··宋惩之先是一愣,然后就裹紧身上的毯子,立刻用左手笨拙地拿着勺子开始吃了起来。
他已经很饿了,哪怕面前的食物再难吃,他也能吃下去··杭清又拿着筷子尝了其它的菜色··简单吃了一些之后,杭清就将筷子抛给了靳刖:“你吃吧。”
“真是难吃极了·”杭清冷声道··艾雨的脸色有些难堪,艾菲儿毫不客气地在一边嘲讽地笑了笑·杭清站起身来:“让他们吃掉了再走。”
杭清说完,冷冷地看了一眼艾菲儿·艾菲儿本能地闭了嘴··杭清没再看宋惩之和靳刖,他直接走上了楼··靳刖也并不在意杭清的口水,他接住筷子以后,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吃了。
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饭菜已经很好了·何况十来岁正是饭量大的时候·这一桌子正好满足了他们的胃口··楼下是如何风卷残云,杭清是不知道的。
他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他吃不下这样的东西,杭清是觉得真难吃·远远不如蒋墨阳的手艺……不过一想到这个名字,杭清就微微哑然了。
将这个人从脑子里抛离出去,杭清进入到了自己的房间中··他的房间打扫得很干净,装修风格也很干净明亮,不拉上床帘的时候,看起来还很赏心悦目·杭清看着这样的房间倒是满意了不少。
至少不会睡在里头觉得压抑·杭清吃过饭后,本能地想要睡一觉,这是上个世界遗留下来的习惯·想想也没什么不妥,杭清就遵从自我了··只是刚在床边坐下,杭清就看见了床头放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女人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身材窈窕,面容姣好,只是她的面庞上隐藏着浓重的- yin -霾·女人的眼底带着血丝,透着憔悴的味道·这当然不是因为她病了,而是因为她疯了。
·边姽之所以会如此变态,那都是有家学渊源的。·边姽的外婆是个正常人,外公却是个极其变态的精神病。而这种变态很好地遗传给了边姽的母亲,并且得以被她发扬光大,之后边姽的母亲嫁了人,病就更加严重了。她嫁的男人是个恋童癖,那个男人喜欢年幼的女孩儿。边姽的母亲就疯了一样地想要生个女儿。但边姽生下来长得再漂亮,也改变不了他是个男孩儿的事实。·边姽的母亲疯了一般地将边姽打扮成小女孩儿,想要用她来讨得丈夫的欢心。那个男人厌恶边姽母亲的疯狂,愤怒地离开了家,却在外面玩弄小女孩儿。不久,男人入狱了……但边姽母亲的精神病变得更加严重了,她幻想男人还在自己的身边,她收养了小女孩儿想要送给男人。·艾菲儿和艾雨就是当初的小女孩儿··边姽母亲对她们有时候很好,但有时候又极度嫉妒这些如同花蕾一般的少女。她疯狂地折磨她们,折磨结束之后,又会加倍地呵护她们。边姽同样遭到了这样的待遇。但他的内心对母爱有着极深的渴望,这么一番下来,边姽竟然成了斯德哥摩尔综合征。他跟着耳濡目染,学会了母亲的手段和脾气。·在边姽母亲去世之后,边姽就接班成为了新的变态。在那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人,多半都没办法成为一个正常人。所以艾菲儿和艾雨也有着极其严重的心理疾病�尚Φ氖牵嵌蓟鼓钭疟邐沟哪盖住!け邐够够峤说恼掌旁诖餐罚旁谧烂嫔希旁谧呃壬�……·一个幼年遭受折磨的可怜孩子,但也是个可笑的恋母癖。
杭清厌恶地将照片扣上了··他们都是受成长环境影响而心理扭曲了的人,说起来是很可怜,但是作恶也都是真实的··杭清觉得自己成为了边姽挺好的,他可以终结其他的变态,最后自己也再死掉。就再也不会有往下延续的受害者了。让一切罪恶都终结在他这一代。多好。·想到这里,杭清上了床,盖上被子,舒服地睡了过去··杭清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他醒来睁开眼看向窗外,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原来已经这么久了啊·杭清感觉到了胃里传来的饥饿感··甜文爽文快穿·想吃快餐,炸鸡汉堡和可乐。
这是杭清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念头··上个世界已经憋得够辛苦了,这个世界他都这么有权势了,难道还不能吃点快餐杭清起身走了出去··门外的手下见他出来,还躬了躬腰。
杭清先往宋惩之和靳刖的房间去了·这两人是住在一处的·就在二楼最右边的房间里·杭清一路走过去,半点孩子的声音都没有听到·并不是那些孩子都死了,而是他们都知道不能发出半点杂音。
被母亲折磨长大的边姽,极其的讨厌杂音。·因为他的母亲每次发疯的时候,都会用尖利的嗓音疯狂地叫喊、大骂·对杂音产生厌恶,其实是边姽本能的一种自卫,和潜意识里对母亲的抵抗。不过边姽似乎并没意识到这点,他依旧疯狂地崇敬着死去的母亲,甚至连母亲留下来的艾菲儿姐妹,都在他身边得到了优待。·杭清忍不住皱了下眉··他顿住脚步,推开了面前的门··里面的人似乎受了惊,不过还是嘶声喊道:“滚开艾菲儿滚出去滚出去”·杭清立刻就明白了。
艾菲儿又来折磨他们了·杭清脚步不停地走了进去·坐在床边的人猛地站了起来,高举起了手中的椅子,白皙的脸上满是愤怒之色·那是忍无可忍的靳刖。
靳刖受够了艾菲儿的折磨,他决定拼着受伤也要将艾菲儿打出去·但是……靳刖看着走进来的面容娇艳如同玫瑰花一般的男人,他呆了呆··杭清毫不在乎地走上了前。
宋惩之无力地躺在了床上,身上只盖了薄被,他整张脸都烧红了,眉头紧皱,还不安地动了动身子··应该是骨折引起的发烧··杭清在床边坐了下来:“拿医药箱。”
外面有人应了一声,一阵脚步声渐渐远去··靳刖紧张地盯着杭清,似乎生怕杭清动手将宋惩之弄死在那里··医药箱被拿了过来,杭清取出温度计给宋惩之量了量体温,宋惩之大概是将杭清的讥讽听进去了,倒是没再拿自己的身体来和杭清作对。
他配合地让杭清给他量了体温··39°8·高烧··“去叫医生·”·外面的人又立刻去了··杭清又让人取了退热袋过来,放到了宋惩之的额头上。
虽然作用不大,不过聊胜于无··宋惩之感觉到了一只冰凉的手压在了自己的额头上··他知道那是属于边姽的,但是男人已经很久没有照顾过他们了,因为他们发现了男人的真实面目,他们想着要逃跑。不过男人的温柔关怀是令人作呕的,宋惩之也不稀罕……·可是,这次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当那只手放在他额头上的时候,宋惩之居然感觉到了一阵舒服··宋惩之当然不知道那是退热袋的功效,他只觉得舒服极了·这种感觉让他感觉到愧对自己,一面又更加憎恨边姽的行为。·家庭医生再一次到来··他再一次表示:“烧得太厉害了,在家里能解决的可能- xing -较低·”·杭清毫不犹豫地再度带着宋惩之上了医院,同行的还有靳刖·而这次,靳刖再没了心思去看窗外,宋惩之也没力气挣扎以表达自己的不满了。
宋惩之很快办理了住院··打针、吊水··一番忙碌过后,杭清忍不住皱了皱眉·他的胃有些痛了··杭清叫了个手下进来:“去外面买些吃的。”
手下点了点头,正准备往外走··杭清满心惦记着快餐··谁知道十来分钟以后,两个手下在病房里活脱脱摆出了一桌大宴··他就想吃个快餐而已啊……·两个手下根本没准备靳刖和宋惩之的碗筷。
靳刖望着饭菜的方向咽了咽口水·杭清饿了,他们也是早早就饿了··杭清没要求手下再去取筷子过来·他慢条斯理地吃完了食物,还好一顿细嚼慢咽。
这会儿宋惩之已经退了些烧,意识也跟着清醒了不少,他挣扎着从病床上爬起来,目光紧紧地盯住了杭清··“过来·”杭清对靳刖说··靳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杭清将筷子扔给了他:“吃吧·”·那头宋惩之就有些按捺不住了··像他这样的孩子,越是病了,也就越是容易饥饿·杭清随手端了一碗粥和一碗汤,然后将自己用过的勺子放进去,最后一齐放到了宋惩之面前打开的桌板上。
·宋惩之知道这是杭清施舍的,但他要想好好地活着,他就得吃··宋惩之的左手抓起勺子,笨拙地开始吃饭··他的右手打着石膏,挂水的是左手,为了不将吊针挣脱,宋惩之还得按捺住饥饿小心翼翼地吃……·杭清看着他们的模样,心底也有点儿不是滋味。
杭清并没有继续留下来,再留下来,就显得对他们关心过多,又像是从前那个每次折磨过他们之后虚伪的边姽了。·杭清留下了手下牢牢看护住他们,然后就先行回去了··杭清回到别墅没一个小时,靳刖也就被送回来了·靳刖脸上的表情松快了不少,他上楼的时候,还冲杭清躬了躬腰··杭清依旧满面漠然,看也没有看他一眼。
靳刖茫然地想,男人好像真的变了··杭清也有些累了,他回到了房间休息··这一夜,杭清睡得很是自在·毕竟主角受和反派攻还要在他手底下讨生活,正牌攻也还没出现。
他现在就是剧情里最大的boss,没人敢招惹他·多么令人安心的生活啊··但宋惩之和靳刖却是有些失眠了··孩子大都是敏锐的,他们能察觉到那个男人变了。
但是心底强烈的不信任感,让他们更多的是去揣测,这个男人究竟要做什么··靳刖陷入了茫然之中··而宋惩之渐渐的倒是陷入在了兴奋中··甜文爽文快穿·这是他头一次离开别墅睡在了外头,哪怕是在医院里,哪怕门内门外都还守着边姽的人,这也让他觉得新奇并且高兴极了。·一夜过去……·杭清清晨醒得很早。
边姽是个少觉的人,他的睡眠很浅,什么动静都能轻易将他惊醒。这种状态无疑也让边姽的- xing -情变得越发的暴躁··杭清也觉得不大痛快··睡不好觉,简直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了。
边姽大概需要去瞧一瞧心理医生。·杭清毫无负担地想··他换好衣服走出去,艾雨和艾菲儿也已经起来了·杭清看向了艾菲儿:“早饭呢”·艾菲儿涨红了脸:“这……这又不是我该做的。”
“去做·”杭清的声音很是冷漠,不容抗拒··艾菲儿气得咬了咬牙,但也只能听从杭清的话,乖乖往厨房走去·毕竟艾菲儿很清楚,边姽这两年疯得越来越厉害了。这不可怕,可怕的是整个边家握在边姽的手里,所有手下都对边姽服服帖帖。·艾菲儿得很快就做好了早饭端出来··杭清扫了一眼,掂量艾菲儿也没胆子在里面放毒,这才低头吃了起来·艾雨嫉恨地看了一眼艾菲儿,杭清注意到了这个眼神,却没说什么··姐妹反目挺好的。
杭清放下筷子:“备车·”·艾菲儿惊讶道:“还要去医院小主人,照我说,直接将那两个兔崽子给我解决就好了·送他们去治伤。
他们配吗”艾菲儿冷笑了一声··杭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需要你来替我拿决定吗”杭清的目光是温柔的,语调也是温柔的。
但这对于艾家姐妹俩来说,这无疑就是对方要发疯的信号·艾菲儿马上闭了嘴··杭清站起身来,缓缓走了出去··艾菲儿在背后气得砸了桌上剩下的饭菜:“他不是都已经厌弃那两个兔崽子了吗”·艾雨没搭理她,只低头收拾着桌面。
艾菲儿瞥了一眼她,讥讽道:“我们是什么人你偏喜欢自降身份去干些女佣的事·艾雨,你不是喜欢小主人吗那你就竭尽所能地去勾引他啊。
你以为打理个桌子,他就能看上你了嗤,我还指着你以后当了这儿的女主人……”艾菲儿压低声音,森森一笑:“好将那些小孩儿都送给我呢。
哦,还有那两个兔崽子,送给我,让宰了他们·”·艾雨还是没搭理她··艾菲儿气得呸了一句:“没劲”···之后几天,杭清天天都会带着靳刖过去看宋惩之。
而走出别墅之后,很明显靳刖对着外面的世界没有那么渴望了·其实他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被杭清偷换了概念·他们向往外面的世界,并不是外面的世界多么美好,他们向往的是自由。
但是被杭清那么一通说之后,靳刖就迷惑了,突然觉得外面没什么可向往的了,尤其当他能频频离开别墅之后,就更没那么强烈的渴望了··宋惩之倒是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渴望。
但他很好地掩盖住了自己的心思··几天后,宋惩之痊愈··杭清带着他们回到了别墅,他们知道,或许再也没有机会离开别墅了·杭清担心他们为了想要出去,故意生病。
杭清还特地语调讥讽地告诫了他们:“不要做蠢事·”·靳刖和宋惩之脸上都是一阵红一阵白··杭清没看他们,走进去后,便直接叫住了艾菲儿:“去准备午饭。”
这几天杭清都会吩咐艾菲儿去做饭··艾菲儿在别墅里,几乎将自己当成了半个主人,从前的边姽看在死去母亲的份儿上,也根本不和艾菲儿计较。但现在他又不是边姽。艾菲儿再不情愿也得去。如果艾菲儿爆发的话那就更好了。那说明动手杀她的时机到了。·几天下来,艾菲儿心底的怒火也的确积攒到了一定地步··此时就到了爆发的顶点··“小主人,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艾菲儿咬着牙问,看向杭清的目光里还带着怨恨··杭清看了她一眼,只是坐下来,敲了敲桌面。
手下忙递上了一个盒子,杭清打开盒盖,只见里面躺着一把手枪和一只匕首··艾菲儿目光微微一变:“小主人,您这是什么意思”不过艾菲儿倒是没有惊慌,因为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她笃定杭清不会将她怎么样。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边姽的壳子里换了个灵魂。·杭清转头问宋惩之和靳刖:“你们觉得哪样更好”·靳刖脸色白了白,没有说话,看来是对凶器有着本能的恐惧。
宋惩之倒是笑了笑,还走上前去,大胆地抓起了匕首:“它·”·“为什么”·“因为它可以一刀一刀割下人的肉,让那人受尽折磨而死啊”·果然是反派啊,真是深得变态精髓·艾菲儿嗤笑了一声:“怎么小兔崽子,你还想拿刀杀了我吗”·宋惩之转头看向艾菲儿,目光里满是恨意。
宋惩之是真的想要杀了艾菲儿·因为艾菲儿比边姽更加变态,折磨他们的时候也更多。·杭清话到嘴边又有些犹豫,他是想让宋惩之和靳刖发泄情绪的,那么直接发泄到艾菲儿身上无疑是最好的·但是让一个孩子拿着刀杀人,这不是把人往变态路上推吗·想了想,杭清低声道:“把刀拿着·”杭清指了个手下··宋惩之似乎察觉到了杭清要做什么,他疑惑地看了看杭清。
靳刖则还是一头雾水··艾菲儿根本没放在心上··艾雨或许是看出了他的杀意,但是艾雨瞥了艾菲儿一眼,便又低下了头,竟然没有提醒艾菲儿··“动手。”
杭清说··甜文爽文快穿·那个手下点了点头,走上前去,将艾菲儿猛地扣倒在了地上,冷漠得就像是在扣砧板上的一块肉··艾菲儿这才微微慌乱了起来,她尖叫道:“边姽你要干什么?”·杭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就像是在看地上一只讨人厌的苍蝇:“你很讨厌,并且越来越讨厌了,你还失去了你的价值。
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唯一的价值就剩下做饭了吗可你似乎将自己当成了这里的主人,越来越妄想于凌驾我的头上·你该死了·”杭清指了指那个手下手中的刀:“所以,你现在该上路了。”
说完,杭清顿了顿:“哦,让她死得慢一点,就一刀一刀来吧·”·他口吻云淡风轻得像是说牛排要慢慢小心切一样··艾菲儿蹿起了一身的恐惧战栗,她高声尖叫,求饶,想要挣扎却挣扎不动。
艾菲儿这才真的慌了·她知道了眼前的人掌握了她的生死·她更意识到,这个疯了的男人,面对她也是下得去手的··眼看着杭清根本不为所动,艾菲儿大喊道:“你忘了你妈妈了吗你不能杀我我是你妈妈培养的人你不能杀我……你会后悔的……”·杭清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我不会后悔的,你放心。”
不知道的,还当是情人间在说话··杭清起身往楼上走··靳刖和宋惩之已经迈不动步子了··一个是吓的,一个却是兴奋的··“过来。”
杭清道··靳刖和宋惩之条件反- she -地跟了上去··杭清带着他们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打了个电话·靳刖和宋惩之安静极了,谁也没有打扰杭清打电话。
等杭清挂断电话的时候,宋惩之突然笑出了声··杭清转过头去看着他:“笑什么”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但宋惩之却觉得他这样反而不可怕。
看看刚才的艾菲儿,面对边姽那张温柔的面孔,不就吓得惨叫了起来吗?这个人可怕的是当他温柔注视着你的时候。·“我笑她要死了·”宋惩之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这个人太讨厌了……她会殴打我们,不给我们食物吃,去年冬天还总把我们扒光从门内丢出去。
她太讨厌了·”宋惩之的声音里隐藏着满满的痛恨··杭清忍不住回想了一下··边姽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他下手折磨的次数要少多了。而艾菲儿是无时无刻不在欺凌着他们。·这次的好感度可真难刷啊··不过杀了艾菲儿是第一步··慢慢的,总会将好感度刷起来··很快,那个拿刀的手下上楼来了,他没敢进屋,因为边姽很讨厌别人将他的屋子弄脏。·手下在门外低声道:“主人,一切都办好了。”
“嗯,去吧·”·宋惩之却突然道:“我能去看看艾菲儿死了以后什么样吗”·杭清:……·您胆子可真棒棒。
“不行·”杭清冷声拒绝了:“你们要见几个人·”·“什么人”宋惩之反问,脸上还挂着笑容:“你要把我们卖了吗”·杭清将他上下打量一眼:“你哪里值得我卖了你在别墅吃穿这么多年,卖了你也抵不了。”
宋惩之沉默了下来··他和靳刖最早就是被卖了的·他们是同一个山村里,被父母卖了出去,之后买家将他们放到了地下拍卖场里,之后边姽买下了他们。他们从小山村里出来,受尽苦楚,被贫穷所折磨。当他们终于得救,并且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从未接触过的有钱人家的时候,他们是畏缩又幸福的。尤其是对方待他们还很温柔的时候,他们觉得自己仿佛一下子从地狱到了天堂。·但这个幸福崩塌得那么快……·所以啊……心里才更有怨气。
如果一开始就让他们过着那么悲惨的生活,也许他们就不会有后来的难过伤心了·可偏偏他让他们尝到了幸福的滋味儿,然后又把他们打入地狱……·宋惩之深沉地看了杭清一眼,随即敛去了眼底的情绪。
杭清注意到了宋惩之的目光,也并没有在意··这时候艾雨带着几个人来了·那几个人里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一共八个人,其中六个都戴着眼镜·艾雨看上去神色平淡极了,似乎完全不受姐姐死亡的影响。
宋惩之和靳刖都好奇地看了看他们··“进来·”杭清道··那八个人才敢走进来··“你们不是想要离开吗”杭清突然又提起了这句话。
宋惩之和靳刖同时浑身一紧,他们以为杭清派这些人来折磨他们的·是要换新花样了吗宋惩之心想··“以你们现在的本事,想要逃离这里实在太难了。
我来帮你们一把啊·”杭清温柔一笑,“你们就让我看一看,你们会怎么反抗我啊·”·宋惩之和靳刖涨红了脸,他们都有种被杭清耍弄了的感觉。
杭清指了指那几个人:“以后,他们就是你们的老师·”·老师·宋惩之和靳刖都怔住了··他们都十岁了,却从来没接触过课本和老师,至于学校和同学对于他们来说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他们会从电视里看见那些学校·但他们也只能眼馋一下·他们知道,眼下的不受伤和吃饱,才是他们最迫切的问题··那几个人微笑着站出来,纷纷做了自我介绍。
有教数理化的,有教语文和英语的,还有天文地理、历史政治的·甚至还有教他们礼仪,骑马- she -箭的·最好笑的是,有个女人站出来,笑了笑说:“我教你们怎么用刀啊。”
·宋惩之和靳刖在看见女人脸上的笑容时,就不觉得好笑了··甜文爽文快穿·他们也是在认识了边姽之后,才知道不是所有温柔的笑容都代表了喜悦与和善。温柔的笑容背后可能隐藏着巨大的恶意。·这个女人大概是真的会使刀··杭清站起身来,脸上笑容更大,眼底甚至还露出了几分疯狂:“就让我看看吧,看看你们能走到什么程度,什么时候才能杀了我·”·宋惩之和靳刖咬住了唇。
果然,他果然是又想出了新的花样来折腾他们··但是……宋惩之和靳刖都不得不说,他们内心是欣喜的·他们不傻,他们也知道,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活下来,活得更好,最后成功脱离这个地方,而在脱离之后他们也能同正常人一样的生活。
杭清留下话就走了··剩下几个人开始和宋惩之两人交流,以了解他们的水平,并且制定上课计划··别墅里再也没有了艾菲儿的存在,他们不用担心时时刻刻被凌虐,他们过了极其规律的生活。
而之后每餐他们都会和杭清坐在一桌·只是杭清依旧没给他们准备碗筷·每次都只有等到杭清吃完以后,他们才有吃饭的权利·这样的规矩没让宋惩之和靳刖恼怒。
如果杭清温柔以待,他们才会觉得不敢下口··如此下来,转眼就三月过去了··宋惩之骨折的右手好得差不多了,石膏早早就拆除了··而宋惩之和靳刖惊讶地发现,这次男人没有再对他们发疯。
也许是对别的人发疯了,也许是男人有了新的玩法……宋惩之和靳刖都不在乎·他们觉得现在的生活很满足·没有打骂侮辱,没有饿肚子的时刻,也没有生病只能躺在床上强忍的时刻,他们还可以学习许多的东西。
杭清很少出现在他们面前,只有吃饭的时候,会见上一见··当杭清突然敲开门,打断了老师上课的时候,宋惩之和靳刖还紧张了一下··“你出来。”
杭清指向了宋惩之··宋惩之慢步走了出来··“走吧·”杭清说着就先转了身··宋惩之却不敢挪动脚步:“去哪里”·以前宋惩之什么都无所畏惧,但是在尝过现在生活的美好之后,他就不愿意回到从前了。
“去医院·”杭清扫了一眼他的手臂··宋惩之脸颊一红,这才想起来上次拆石膏的时候,医生说过段时间要去复查,似乎就是这几天该去复查了。
杭清没再说话,只慢步朝楼下去了··宋惩之顿了顿,也马上跟了上去··宋惩之忍不住想·男人好像真的变了,不知道是变好还是变坏,不过现在他觉得很好。
再回想一下曾经的边姽,宋惩之居然觉得仿佛是几年前发生的事一样,都距离他远去了。·等进了医院·宋惩之由护士带着去做复查,而杭清则是留在了外面,完全没有跟过去。
宋惩之心底一动·男人是根本没将现在的他放在眼里吗所以完全不担心他逃走·不过……宋惩之也的确不想逃走。
正如男人说的那样,起码得等到有资格的时候再离开··“别做蠢事·”男人的那句话还时常回响在宋惩之的耳边··“好了,边少爷,没事了。”
护士笑了笑说··宋惩之收起思绪,皱眉道:“你叫我什么”·“边少啊·”那护士尴尬地笑了笑:“您不是边先生的儿子吗”·宋惩之冷着脸:“你看我像是他的孩子吗”·护士表情更尴尬了:“也、也对,边先生看起来那么年轻,不像是,不像是能有孩子的人……”·“说完了吗”杭清站在门外道。
宋惩之被惊了一跳,忙回过头去看,这一眼,多少让宋惩之有些心虚·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心虚的··“完、完了·”宋惩之难得结巴了一下。
“那就走吧·”·“……嗯·”宋惩之忙跟了上去··护士看了一眼,小声嘀咕道:“这么好,换别人家里非得是亲儿子才行啊……”·宋惩之听见这话,只是心头暗暗冷笑了一声。
别人家的儿子,可不受折磨··杭清将宋惩之的表情收入眼底,什么也没说·只是心头多少有些不快·这还是头一回,过了这么久了,反派好感度一点都没增长。
杭清也只能安慰自己要耐心了··等回到别墅里,杭清突然发现气氛凝滞极了··“怎么回事”杭清问艾雨··艾雨温温一笑:“您上楼去看看就知道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说了,艾雨还是补了一句:“靳刖打人了·”·靳刖会打人·杭清觉得有些惊奇·他没有先开口下结论,而是慢步上了楼。
只要主角受没受伤就好·不过主角受能打谁呢·上了二楼,静悄悄的一片··几个手下守在宋惩之二人平时上课的房间外··宋惩之这会儿脸色已经变了,要不是顾着杭清,他早已经快步跑过去了。
杭清也看出了宋惩之的焦灼··这反派攻和主角受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难怪主角受离开多年,反派攻都还能情根深种,念念不忘……·杭清想着想着,终于走进了房间里去。
房间里只剩下绷着脸,小脸煞白的靳刖,他手里还抓着一把刀,刀尖滴着血……杭清看见这一幕,眼皮登时跳了跳··而不远处还靠着一个男人,男人的大腿和手臂都被扎伤了,血液从里头渗透了出来,染红了他身上的衬衣。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男人应该是靳刖的英语老师·能让靳刖这个- xing -子动手捅人……这个男人是做了什么·还不等杭清开口,那男人在看见杭清和宋惩之走进来了以后,就立刻大喊道:“杀人了,杀人了边先生你们家孩子要杀人了啊”那男人一脸愤怒,还满是委屈。
甜文爽文快穿·宋惩之有些急了··靳刖低着头一言不发,略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双眼,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说吧,怎么回事·”·“他要杀我……”男人再度激愤地开口。
“闭嘴,我让你开口了吗”杭清转头看了一眼男人,冷声道··男人也听说过边家的名声,他更知道眼前这个看上去面容瑰美的看似少年模样的男人,实则极度不好惹。
男人只得老老实实地闭了嘴··“靳刖,我在问你·”杭清声音更冷··男人发觉到杭清声音里的变化,登时还冷笑了一声,颇为幸灾乐祸地看向了靳刖。
他哪里知道,杭清要是语气柔和点儿,肯定能把靳刖给吓晕过去·现在的语气,反倒是让靳刖渐渐冷静了下来··“是他……”靳刖艰难地开口道:“是他的错,我逼不得已,才动了手。”
杭清不知道是不是该夸赞一下,靳刖这段时间没白学用刀··“是我我有什么错我是你的老师,你不尊重我,还反而要拿刀杀我,你疯了吧”男人冷笑。
“我……”靳刖咬了咬牙,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杭清隐约感觉到了点儿什么,他让手下从外面关上了门·反正屋子就剩了这么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还已经受伤了,杭清是真的不将他看在眼里。
“说吧,你最后一次机会·”杭清看向靳刖,面上带出了不耐之色··靳刖打了个激灵,忙一口气将怨恨都吐了出来:“他猥亵我”·“你胡说什么”男人冷笑一声:“你又不是女孩儿,我为什么要猥亵你这么污蔑老师,你可真是好教养”男人也是知道这两个孩子不是边姽的儿子,才敢这么骂。不然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杭清扫了男人一眼:“还记得我刚才说的话吗”·他刚才说了让他闭嘴。
男人脸上青白一阵,不得不再度闭了嘴··“现在说,他做了什么,你是怎么捅伤他的·”杭清道··靳刖这瞬间感觉有些奇妙,因为他根本没想到会问他这些话的人竟然是边姽。就好像边姽下一刻就要为他出气了一样……都是错觉吧。
靳刖心道··不过他还是鼓起了勇气,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你们走了以后,数学老师也走了,然后他就来了·他发现房间里没有别的人,放下书以后就走近了我,他伸手来摸我。”
说着,靳刖还露出极其憎恶的表情:“他对着我露出了自己的下体·这不是猥亵是什么”靳刖和宋惩之以前总被艾菲儿欺负,差点还被艾菲儿得手,那时候他们就清楚地知道了猥亵到底是什么。
靳刖认为自己绝没有判断错··其实这会儿杭清听完,也立刻怒火中烧了··妈的人渣·还TM狡辩·当他们都瞎呢·男人憋不住了,再度开口为自己辩解道:“我没有,他胡说。
我当时只是……”·杭清懒得听他再辩解下去,这样极度无耻的人,当然不会坦荡承认自己的错误··杭清冷声道:“去调监控·”·门外一阵脚步声远去,很快就有人抱着笔记本回来了。
笔记本上面显示的,正是这个屋子里的监控··男人顿时就慌乱了,他开始无力地为自己辩解:“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他的语速都跟着快了起来。
杭清转头看了看他,微微一笑,问:“你知道擅动我边家的东西,是个什么下场吗”·靳刖听见自己被比作了“东西”,但是奇怪的是,他这会儿并不觉得如何生气。
他的心跳有些快··边姽真的、真的要替他出气吗?·那头的男人一愣,几乎被杭清刚才那一笑晃花了眼:“我、我……”·杭清注意到了他眼底恶心的欲望,妈的,竟然还敢觊觎我这个变态不折磨死你都对不起我头上变态俩字·杭清点开了笔记本上的监控视频。
正如靳刖说的那样,半点不差··男人脸色煞白,彻底说不出话来··杭清也看不下去了,他很难想象,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多的变态,将罪恶的手伸向那些无辜的人。
杭清“啪”地合上了笔记本:“把他拖出去·”·男人更恐慌了,他大声叫道:“你要干什么你、你要干什么”·“既然管理不好自己的欲望,那我就帮你管理。”
杭清见门边不知何时多了个艾雨,他便干脆道:“艾雨,这个人交给你了·如果不能让我满意……”·艾雨立刻笑道:“小主人,我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说着,艾雨就笑眯眯地带着男人走了··男人惊恐得五官都扭曲了··艾雨用胶布封住了他的嘴,微笑道:“待会儿可不要疼哭啊……”·“唔、唔……”男人再也得意不起来了,他可以确信自己见到了恶魔。
他们的脚步声渐渐都远了··房间里重归寂静··杭清厌恶地看了一眼远处的血:“来人,收拾干净·”·靳刖和宋惩之还处在微微的不可置信之中,他们带着不同程度的茫然。
靳刖转过头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杭清看着他身上的血渍,皱眉道:“还不去洗了·”·靳刖忙点点头,起身跑了出去·本来心底满腔的愤怒、怨恨,还有说不清的茫然和感动,全部都被驱散了个干净。
·甜文爽文快穿宋惩之就显得要直接多了,他压下眼底的戒备之色,问杭清:“你为什么要那么处置那个男人”·杭清知道这是宋惩之在试探。
杭清也很想说,我讨厌这种人渣,我心疼主角受·但是这话当然不能说·毕竟他是个反派·一个人渣去嘲笑另一个人渣,那不是很可笑吗也会显得很怪异,让宋惩之和靳刖感觉到惊恐。
所以……杭清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眼底满是轻蔑,就像是看着无足轻重的蝼蚁一样:“我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跑到边家来擅动边家的东西,他以为自己是什么人不知天高地厚。”
杭清脸色更冷:“我怎么能容下这样的挑衅呢”·宋惩之有一瞬间的失落··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不过……的确啊,这才是边姽。·他根本不是为了救靳刖,不是站在他们这面说话·他只是觉得那个男人动了他东西,挑衅了他,让他觉得恼怒··但是,宋惩之还是忍不住冷声问:“我和靳刖都是你的东西”·“不然呢”杭清瞥了他一眼:“等你们什么时候有资格在这别墅里用得上自己的碗筷了,你们就不是我的东西了。
那时候你们也可以离开这里了·现在,你们就是我的东西·我碰得,别人谁都碰不得·”·宋惩之心底涌起了一股怒气,但是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甚至宋惩之心底紧跟着还升起了一股怪异的情绪··似乎,似乎边姽的话还让他心底有点莫名的高兴。·宋惩之掐了掐掌心,问:“那个男人,艾雨会怎么处置他”·杭清随口道:“可能是被阉割吧……”·不过他之前特地和艾雨说了一句,不要让他失望。
艾雨说不定还会下狠手·艾雨没有艾菲儿那样摆在明面上的变态,但艾雨也从来不是什么手软的人··其实杭清还挺希望艾雨做得不好的··因为这样就又有个借口可以把她连着剁了。
想到这里,杭清低头反思了一下·我是不是穿越到反派身上以后,就变得暴力了·第31章 第三个反派(2)·没了一个英语老师,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第二天杭清就补了个新的进来。
其他老师也并不问起之前那位老师的下落·当然, 也许其中是有人害怕的,但他们就算是再害怕, 也不敢请辞·没谁想落个莫名消失的境地··边家的威严, 他们不敢挑战。
边姽的变态,他们更不敢身试。·转眼便是一月过去··又到用饭的时候··杭清笔挺地坐在饭桌前, 艾雨慢慢将食物摆上了桌··别墅里请了新的大厨,水平直逼米其林五星。
没一会儿的功夫,饭厅里就飘满了香味儿··靳刖和宋惩之从楼下走了下来, 乖乖坐到了杭清的手边·虽然没有他们的碗筷, 但他们还是要在一旁恭敬地等着, 这是规矩。
宋惩之抬头看了杭清一眼, 随后他惊异地发现, 男人竟然将额前过长的刘海剪去了, 完全露出了底下漂亮的眼眸·而男人的眼底似乎没有过去那么浓重的- yin -霾之色了。
宋惩之不自觉地看出了神··杭清放下筷子,冷淡地看了一眼宋惩之:“一直盯着我,是有什么话要说吗”·宋惩之刚想摇头, 但他猛地顿住了动作,然后跟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低声问:“那些人呢”·“嗯”杭清更为专注地看向了宋惩之。
宋惩之被这道冰冷的目光看得不自觉挺直了背脊:“那些和我们一样的小孩儿呢”·“哦,他们啊·”杭清顿了顿··靳刖和宋惩之同时紧紧地盯住了杭清,身体都紧绷了起来,像是在怀疑杭清把那些小孩儿都宰了一样。
杭清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嘴上还是淡淡道:“送走了·”·“送去了哪里”·“为什么”·靳刖和宋惩之同时脱口而出。
前者是靳刖问的,后者是宋惩之问的··杭清没回答前一个问题,只冷淡道:“为什么因为现在有了更好玩儿的啊,还留着他们作什么”·更好玩儿的,是指他们吗·宋惩之和靳刖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复杂极了。
杭清喝完了最后一口汤,站起身往楼上走去,没再搭理他们两人·杭清走进了书房·他的桌子上摆了个笔记本,里头都是宋惩之和靳刖上课时的监控录像。
杭清倒不是变态到要时刻盯着他们,他只是为了避免再出现第二个英语老师··而笔记本旁边摆了个册子··都是当初那些被边姽买下的孩子的名单,而后面还连了一串年月日、联系电话、地址和人名。这些都是卖孩子的人的联系方式和名字,以及当时交易的时间和地址。·杭清见到这东西的第一刻都忍不住震惊了··一个小册子背后竟然能连着这么多丑恶的东西·不过这也算是边姽所做的难得的“好事”了,至少只要拿着这个册子交给警方,后面能一窝打尽多少个啊多省事啊·所以,为了交给警察那一天方便调查取证,杭清只是暂时将那些孩子换了个住处,安排了新的人守在那里,每日管他们吃喝就好。
这么多人当然不能送孤儿院,不然送去的第二天,他差不多也该进监狱了·当然也更不能送给别人·边姽身边认识的没一个是正常人,送去也就等同于羊入虎口了。·所以最后那些孩子还是留了下来,只是不再住在一处了··免得那些孩子见了他害怕,而他看见这些孩子,也觉得心里怪不自在的··这段时间,杭清忙的正是这件事,毕竟要转移这么多孩子,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把这玩意儿交给警察呢·哦不……也不难。
甜文爽文快穿·毕竟边姽这时候并未被警察注意到。虽然杭清也想不明白,就这么大一个变态搁在这里,为什么没警察发现。难道是应了那个定律——凡是侦探、凶杀、惊悚故事里的警察都是废物的设定吗·杭清在行程表上画了个圈儿。
然后就随手点开了一个视频网站,挑个综艺节目来看··哦,反派当然也是需要乐子的··边姽家里有很大的书房,杭清走进去扫了一圈儿就退了出来。·上面摆着的书,不是与血腥暴力有关,就是些黑暗致郁的东西·杭清自认心理健全,消受不了这样的东西·而杭清也不好叫手下另外去买书·毕竟看书品味太容易暴露一个人- xing -情的转变了··无书消遣··也不能去揍孩子玩儿。
而更令人发指的是,边姽还是个死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杭清要是天天往外跑,边姽的人设估计就被他崩塌个干净了。·等看完综艺,放松了心情,杭清关掉了笔记本,又将册子锁好,然后才走了出去··第二日醒来,杭清便着手开始了解当地的警局··毕竟身在警察多半是废物的剧情设定里,那么说不好警局里就有人贩子的内应·为了避免抓人不成,反倒将自己搭进去,杭清当然要好好了解一下。
杭清叫了个会黑客技术的手下上楼来:“黑了警局·”·那人跃跃欲试,一边还低声问:“您是要对警局做什么吗”·杭清没搭理他。
那人在电脑面前坐定,手指动得飞快,一边还能分神道:“您是要炸了警局吗还是要抓了里面的人还是要救人”·杭清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你太聒噪了。”
那人嘿嘿一笑,然后将面前的笔记本转了个面:“您看·”·笔记本上俨然已经调出了警局的内部档案·杭清忍不住感叹,在这样开挂的金手指下,边姽竟然被弄死了。哦对,他差点忘记了。正牌攻也是警察,当正牌攻出现的时候,显然金手指光环更大,警察们终于拥有了智商,而边姽也就可以下线了。·“你可以走了。”
杭清道··那人还颇有些不舍,忙多看了杭清好几眼,这才慢吞吞地挪着步子走了出去··杭清飞快地翻阅着警局档案,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标··这个人叫龚添,三十多岁的年纪,从京城来,现在在景市警局任副局长。
杭清从档案里看见了他的照片·一个穿着警服,身材高大,面孔英朗,神情严肃的男人··他从京城来……·从京城来……·正牌攻叫龚城邶,他也从京城来。
而且原剧情里,他是随父亲从京城来到了这里··这个龚添应该就是正牌攻的父亲了··他们是京城龚家的人,其背后的龚家有着红色背景·龚添和龚城邶都属于标准高干子弟。
而他们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是因为龚添和妻子离婚以后,对家里人出柜了,龚家这样的人家,怎么能允许同- xing -恋的存在·于是,龚添带着前妻留下的儿子,被发配到了景市警察局。
可以说整个警察局,没有比龚添背景更硬的人了··杭清很快就决定了,就选这个人··毕竟从京城来的强龙,跟地头蛇是混不到一处去的,而且龚添在龚家这样的环境下长大,自然是厌恶拐卖这些事的。
只要龚添肯动手,剩下的一切都不用- cao -心了·那些人根本不敢和龚添对上·毕竟龚添虽然被发配了,但没有任何一个家族,会就这样看着家中子弟在外被人欺凌。
因为那不仅是家中子弟被欺凌的问题,而是整个龚家的脸面被人踩在地上践踏的问题··杭清记下了龚添的手机、邮箱,包括他的家庭住址,然后才关掉了电脑··做完这一切以后,杭清就出门了。
“去这个地方·”他给司机看了地址··司机也笑着问:“您是要去抓什么人吗”·杭清没搭理他·边姽的手下脑子里成天想的都是什么啊�
俊こ底雍芸焱T诹斯腋缸泳幼〉男∏狻ず记逭胱乓趺唇サ氖焙颍净苁歉纱嗟厮⒘丝ǎ崴傻亟肓苏獯π∏ぁ�“您在这里还有套宅子呢,您是忘记了吧”司机道。
边姽作为景市最有钱的人,是应该遍地都是宅子。·杭清没表露出惊讶来··等到了龚家附近的时候,杭清低声道:“就在这里停着·”说完,杭清又道:“找人把那套宅子打扫出来。”
司机点了头:“您放心·”·这在车子一等就是一天··直到夜色降临的时候,杭清才看见照片上见过的那个男人,缓缓从另一头走来。
就在这时候,男人突然朝杭清的方向扫了一眼·杭清心底一惊,本来想马上低头,但是随即想到,对于龚添这样侦查能力极强的人来说,这时候再匆匆装作低头,反倒显得心虚,于是他干脆大大方方地打量起了男人。
男人顿住脚步,转身朝杭清的方向走了过来··司机面色一冷,摸出了枪:“主人”·“收起来,别动·”·司机二话不说便将枪收了起来,分毫没质疑杭清的决定。
龚添这时候已经走到了杭清的车边·他抬手敲了敲车窗门·杭清也配合地将车窗调了下来··“请问你一直看着我,是有什么事吗”龚添冷声道。
不过话说完,龚添就微微呆住了··因为车窗后的人的模样实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竟然是个模样极其漂亮的少年,很轻易地就让人联想到了晨间盛着露珠盛放的玫瑰花。
对方还长着一双非常漂亮的绿眸,多看上一眼,都让人有种仿佛不自觉深深陷入其中的感觉··龚添微微收敛了一下目光,再度重复道:“请问有什么事吗”不过这次听上去口气要温和多了。
甜文爽文快穿·毕竟边姽的这张脸看上去很是无害。杭清对于他的语气改变完全在意料之中。·“我认识你·”杭清微微一笑,带着点儿温柔,还有点儿羞怯的味道。
龚添愣了愣··“我在电视上看见过你,你是警察·”杭清接着道··司机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压下了心底的同情·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招惹了主人……能见到主人脸上的笑容,这是离死不远了吧·这头龚添有些哭笑不得:“所以呢”·“没了。”
杭清道:“就是头一次看见你从电视机里走出来,好奇,就多看了一会儿·”·龚添忍不住又笑了:“那你看够了吗”·“嗯,你可以走了。”
杭清说完,就将车窗调了上来··龚添就只能看见车窗上映出自己的脸,他冲杭清做了个再见的手势,然后就转过了身·只是等转过身以后,龚添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边司机接了通电话,低声道:“主人,宅子收拾好了·”·这么快·杭清点头:“那就过去吧·”·“今天我们不回去了吗”·“不了。
我有些事要办·”·“好·”司机发动车子,朝边姽的那栋别墅驶去。·杭清就是前来踩点的·怎么样才能悄无声息地将册子塞进龚家,这个册子牵扯太大,还必须得是他亲手放过去,并且得保证一定被龚添看见。
当然还得花一些功夫··但是杭清很乐意去花这个功夫··解决了这些人渣,杭清才会觉得更加安心··“主人,到了·”司机出声提醒。
杭清低低地应了一声··别墅外已经守了人,见他们的车过来停住了,马上就有人上前来拉开了车门,恭敬地将杭清迎了出去··别墅里应该平时都有人看护的,杭清踏进门去,里面很干净,半点没人住的尘土味儿都没有。
而且打扫布置屋子的人很细心,桌面上甚至放了插花,使得整个空间变得温馨了起来··有女佣迎上来,忙给杭清泡了茶··还有女佣想来接杭清手中的包,杭清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别擅动。”
女佣是第一次见杭清,骤然见到这么冰冷的目光,登时就被钉在了原地··“是、是·”女佣怯怯地应道··杭清没喝茶,先上楼找到了保险柜,保险柜还没用过。
杭清设定好密码,将包放了进去·而后他叫来了女佣:“去准备一些吃的·”·“是,我这就去做……”·“你去外面买一份。”
杭清淡淡道··女佣呆了呆:“买、买什么·”·“麦当劳·”·“…………啊”女佣有些没转过弯儿来,脑子里还没能接受杭清居然要吃快餐这件事。
“快去·”杭清声音冷厉··女佣不敢再停留,忙点着头出去了··毕竟这里没有老宅的人,吃个外卖都不会引起关注·杭清兴致很好,顺便还在网络上订购了几本书。
等洗过澡后出来,女佣也将快餐买回来了·女佣将食物放在桌上,还有些不敢相信这样就好了,她低声又问了一遍:“您还需要什么”·“你可以走了。”
女佣抬起头看了杭清一眼,发现杭清正裹着浴袍,还露出了一片白皙的胸膛,而头发打- shi -后都向后梳了过去,就正好完完整整地暴露出了对方那张好看到极点的脸。
女佣的脸红了红,不敢再看,忙转身往外走了出去··杭清走到桌边,忍不住舔了舔唇,然后拆开了外面的包装袋··“你回来·”·女佣步子顿了顿,忐忑地转过身来看向杭清:“边、边先生您还需要什么吗”·“你没有买可乐。”
女佣:“……我、我去买·”男人的目光太过冷冽,女佣打了个哆嗦,忙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杭清才收到了可乐。
他皱了皱眉,将女佣打发走了,这才用起了晚餐··另一头的边家别墅里,宋惩之和靳刖在结束了一天的学习之后,习惯- xing -地下了楼往饭厅过去·往日里,这时候杭清已经坐在桌前了。
但是今天的饭厅里却空无一人,连灯都没有打开··宋惩之马上转头问别墅里的女佣:“他呢”·女佣低着头道:“主人出去了。”
出去了·宋惩之很少看见男人离开的身影,毕竟只要到饭点,他们就能见到男人了,所以一直让他有种错觉,仿佛男人始终都陪在身边一样。
骤然见不到对方的身影了,宋惩之还觉得心里的感觉有些怪异··他是疯了吗·宋惩之皱了皱眉··靳刖在一旁问:“那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女佣摇头。
宋惩之冷着脸道:“我们连食物都没了·”·是啊,边姽不在,他们吃什么呢?靳刖也有些着急了。连续几个月都过上了好的生活,靳刖也不愿意回到过去了。·宋惩之倒是极其的冷静:“我们自己去厨房。”
靳刖也立刻想到了这点:“好·”·两人去了厨房,一路上并没什么人来拦住他们,而厨师也只是扫了他们一眼,然后离开了··边家的厨房很大,里面摆着各种各样的厨具、调料,食材丰富。
他们以前也会想要偷摸到厨房做点吃的,但每次都会被艾菲儿发现,只成功过一次,还是只从厨房偷了两块点心走··甜文爽文快穿·靳刖站在厨房里,喃喃道:“他真的对我们变好了……”·宋惩之没说话,只低头忙着找食材做饭。
靳刖随即又自己否定了:“不,他只是为了……让我们变得更、更有可玩- xing -一点·”靳刖咬了咬唇,脸上神色随之黯然了下来··宋惩之和靳刖配合着做了一顿潦草的饭。
厨房里的筷子收得很干净,两人愣是没找到,最后只能拿着大大的汤勺往嘴里喂吃的·等将碗洗干净了,他们才回了屋子··宋惩之和靳刖的床是摆在墙两边的,距离不远。
两人睡在床上,一时间都有些睡不着,靳刖更是忍不住翻了几下身·这些声音都传入了宋惩之的耳中··靳刖望着天花板,低低地道:“像是做梦一样……”·宋惩之没说话,他闭上了眼,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脑子里不断闪过了边姽的面孔。·他的确是变了··不能说是变好了,但是变得像是……宋惩之竭力在脑子里搜刮着词句·哦,变得不像是他了。
风吹进来,窗帘拍打着窗户··房间里的呼吸似乎渐渐放得平缓了下来··但是谁都没睡着··一直到天亮··杭清拉开被子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按下了床头的按钮,窗帘向两边分开,外面的阳光倾泻了进来。
杭清起身慢条斯理地穿好了黑色西装·黑色西装很修身,完美勾勒出了他的腰线··用早饭的时候,杭清顺便打了个电话问情况··艾雨在那头道:“两个人都没跑。”
杭清估摸着他们也不会跑,毕竟他已经将利害关系和他们说清楚了,也将好处摆在他们面前了,只要这两人聪明一些,就会知道先隐忍下来,等学够了东西,翅膀硬了,再来咬他。
“嗯,我知道了·”既然没跑就行,杭清挂断了电话·全然不知道那头的反派攻和主角受都陷入了失眠状态中··杭清放下手中的刀叉,起身擦了擦唇:“司机呢”·“在外面等您了。”
“……算了·”想了想,坐在车里目标还是太大了·反正这里有他的宅子,他在这个住宅区里散散步倒是并不奇怪··杭清带上了笔记本,并两个手下,然后挑了龚家对面的小亭子坐下。
两个手下守在了亭子外··杭清则是插上耳机,打开笔记本先看了一眼边家别墅传来的监控·宋惩之和靳刖已经在上课了·杭清扫了一眼,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以后,杭清就关掉了视频画面。
转而打开了一个综艺··亭子外的手下只当杭清是在看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他们很是尽职尽忠地守在那里,一步也不动摇··杭清也不知道自己看了有多久,往笔记本右下角一看。
哦,快没电了··杭清这才站起身来:“走吧·”·手下忙跟了上去·虽然他们也不知道今天主人干了些什么,但是主人所图之事肯定是神秘莫测的大事,他们瞧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等回到别墅用了个午饭,又换了个满电的笔记本,杭清让手下拎着笔记本,这便又慢吞吞地往外去了··这时候出门的人就多一些了·不少用过饭后出来散步的。
他们不免都注意到了杭清,毕竟住宅区里很少见到长成杭清这样的人·杭清也不在意他们打量,照旧走到了小亭子里去·只是这时候小亭子被人占用了··他身后的手下脸色一冷,便要上前去驱逐。
杭清低声道:“守在外头·”·手下虽然不解,但也只有老实地守在了外面··亭子里先到的是个男孩儿,大约十三四的样子,半趴在亭子的石凳上,石凳上还摆着作业本和练习册。
杭清一眼就瞥见,上面写三个潦草的大字——龚城邶··这运气可真是绝了··他竟然遇上少年时的正牌攻了··杭清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然后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打开电脑,插上耳机,例行看一遍宋惩之和靳刖,随后就又打开了综艺。
龚城邶知道有个人进来了,不过他连头也没抬·直到发现那个人竟然在亭子坐了很久都不挪动一下,龚城邶才忍不住先抬头看了过去·这一看,龚城邶就微微愣住了。
他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五官就像是画笔画出来的一样……龚城邶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形容词,最后发现自己语文造诣实在不够,也就想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龚城邶收拾起了作业·多看了两眼杭清才离开··杭清根本没在意他什么时候离开的·毕竟这会儿正牌攻年纪还小,并不是之后那个想要弄死他的警察。
渐渐的,天边落下了红霞··龚添差不多该回来了··杭清这才关掉了视频,一只手不自觉地在笔记本上敲击了起来··龚添的身影慢慢从道路的那一头出现了,身边还跟着龚城邶,两人在低声说着什么。
杭清不过是往那边看了一眼,龚添就立刻敏锐地回望了过来··杭清:“……”大概整个剧情里警察的智商点都加在龚家父子身上了··不过龚添只看了一眼就低头继续和龚城邶说话了。
杭清也就干脆大方地目送着他们掏出钥匙,打开门,然后走进去·龚城邶先进去,龚添走在后面,关门的时候,他突然朝杭清的方向看了一眼··杭清只能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亭子外的手下瞥见这个笑容,在心底为那个警察点了一根蜡··一定是哪里得罪到主人了吧·他们心想··杭清又在亭子里坐了一会儿,然后看着龚家亮了灯,二楼一间卧室的窗户的被推开了来。
杭清将这一幕印在了脑海里,然后和窗户里站着的人对上了一眼··甜文爽文快穿·因为距离稍微有些远,杭清也只能根据身高和轮廓判定,那是龚添·杭清收回了目光,慢吞吞地收起笔记本:“走了。”
因为笔记本又没电了··手下照旧跟在杭清的身后开始往回走··……·“爸,你在看什么”龚城邶跟着挤了过去往窗外看,他一眼就看见了杭清的背影:“哦,是他啊。
今天我在亭子里遇见他了·”·龚添皱了皱眉:“什么时候”·“就中午,我没多久就离开了,不过他看上去好像在那里呆了一下午。”
龚城邶顿了顿,低声说:“这个人以前好像没见过·”·“是没见过·”毕竟长得这么好看,完全会让人过目不忘的一个人,如果以前出现过,他们肯定会记得。
龚城邶小声问:“会是京城来的人吗”·龚添摇了摇头:“你别管,我会盯着的·”·龚添脑子里又晃过了那张脸··……不可能是京城来的。
他都已经出柜了,龚家人怎么还会蠢到,派个长得好看的男人在他附近打转疯了吗···“他还没有回来吗”宋惩之站在艾雨跟前问。
艾雨冷声道:“我怎么会知道”·宋惩之拧起了眉,他身边的靳刖也好不到哪里去·等艾雨走远,宋惩之才冷声道:“他不会是终于被抓了吧”·靳刖摇了摇头:“不可能,这里都没人找过来。”
宋惩之有些烦躁:“那他会去哪儿”·靳刖沉默了下来··男人能将他们玩弄于鼓掌之间,而他们却不清楚男人一丝半点,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男人在他们面前,温情和残忍之间转变的两副面孔。
宋惩之以为再等等边姽就会出现,但是他发现自己错了。·连续几天,男人都没有出现··艾雨对他们的态度越来越糟糕,像是冥冥中在告诉他们,男人已经抛弃他们了。
那些老师倒是每天都按时来上课·只是两人从来珍惜上课时间,这会儿却忍不住走了神·幸好这些老师都非常有耐心,他们走神不慎落下的地方,老师也会等补足以后再离开。
他们每天的饭食也全靠自己动手··刚开始还不成样子,后面渐渐熟练了不少··宋惩之和靳刖都不约而同地发觉到,自己心底竟然生出了丁点儿的思念来……·宋惩之冷声道:“也许这又是一种他玩弄我们的手段。”
“也可能是在训练我们”靳刖说:“他之前不是说过,我们离开了别墅根本活不下去吗现在,我们拥有了学识,但是还差一点生活技能。
所以,他把我们留在这里,也许就是让我们自己学会做食物·”说完,靳刖就沉默了··因为他也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但是这会儿谁都没再说多余的话,他们匆匆吃完了自己亲手做的食物,然后就上楼就休息去了。
而这边杭清已经连续几天在龚家外头蹲点了··杭清收起笔记本,顺手给边家别墅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艾雨··“这几天怎么样”·艾雨低声道:“都很好。”
“嗯·”杭清问完就准备挂电话,那头艾雨却突然出声叫住了他:“您,什么时候回来”·“不该问的事就不要问。”
杭清的声音柔了下来··艾雨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嗯·”她才刚应完,突然间她的声音就拔高了:“你们干什么”·杭清在这头挑了挑眉,紧接着就听见了宋惩之的声音从那头传出来:“你在哪里”宋惩之的声音是僵硬且紧绷的。
“和你有关系吗”杭清冷淡地反问··那头的宋惩之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极度的不舒服··“好好上课·”·宋惩之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你去哪里了”又一个声音从电话那头冒了出来,这次是靳刖的声音··他们怎么这么关心他去哪儿了杭清挑了挑眉,很快想通了个中关节。
哦,他们俩现在终于过上好生活了,是不希望他将他们抛在那里,让他们重新落回地狱吧·现在的生活,的确谁都会不舍··想清楚这一点以后,杭清就立刻出声安抚了他们:“放心吧,这个游戏还没有结束,你们还是有用的。”
那头的靳刖沉默了下来··宋惩之的呼吸却是有一瞬间变得粗重了一些,像是在隐忍怒气··不过那只是一瞬间,很快就过去了,快得杭清都以为刚才是自己听错了。
“我们知道了·”宋惩之挂断了电话·明明听见那句话应该就此放心的,但是宋惩之感觉到自己心底总有些空落落的··杭清收起了手机,站起身准备往外走。
亭子外却慢慢走进来了一个人·是龚添··龚添身上穿着便装,使得他身上凌厉而严肃的味道顿时被削减了大半·他主动走到了杭清的面前:“最近总是看见你。”
“嗯·”杭清脸上的冷色褪去,换上了浅淡的微笑··这张脸微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好看极了·杭清也这么觉得·只要边姽一笑,看上去就会让人联想到精美珍贵的瓷器,不自觉地就让人想要小心翼翼起来。·龚添不自觉地避开了杭清的目光,低声道:“你是这里新来的住户”·龚添不觉得这是跟踪,毕竟要真是跟踪的话,对方的表现未免也太拙劣低级了。
杭清没说话,一旁的手下先开口了:“我们先生刚搬来·”·甜文爽文快穿·龚添扫了一眼那两个手下,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颇有些玩味:“先生”在龚添眼中,杭清的年纪远远称不上“先生”两个字。
他说:“你看着像是和我儿子一个年纪·”·杭清慢条斯理道:“不好意思,我已经二十六了·”·龚添脸上结结实实地闪过了惊讶之色。
“能请教一下你的名字吗”·“姓边·”·见杭清没有要多透露的意思,龚添也没有追问,他笑着说:“你要回去了吧”·“对。”
“那一起出去吧·”·“嗯·”杭清又是微微一笑,然后才和龚添并肩出去了··其余两个手下看着这一笑,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杭清从容地离开了龚添的视线,朝着别墅的方向走了回去·等走到了别墅门外的时候,杭清才微微皱了皱眉··龚添的防备心也太强了··这几天都还不能下手,不然龚添不会以为他是去放册子的,恐怕是会以为他是去放炸弹的。
既然这几天不能下手,就先回去看一眼好了,免得将主角受和反派攻吓坏··“备车,回去一趟·”·手下一边点头,一边拿出手机去通知了司机。
也就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杭清回到了边家别墅··杭清刚一进门,就听见了砸东西的声音,属于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顿时冒了出来·他皱紧了眉头·这些噪音让人觉得难以忍受。
杭清微微加快了步子,但是随着越往里走,杭清脸上的表情就越温柔··“你们在做什么”杭清低声问··对面的三人同时一僵,旁边其余的人也跟着吓呆了。
谁也没想到杭清会在这个时候回来··杭清打量了一眼对面的三人··艾雨发丝凌乱,形容狼狈··宋惩之和靳刖手里捏着刀,刀尖微微颤抖着·宋惩之手里的刀上面还带了点儿血。
这是打起来了·不等艾雨开口,宋惩之就抢先一步道:“她要杀了我们·”·艾雨脸色- yin -沉了一瞬,立刻为自己辩解道:“小主人,我没有。”
如果换做以前,艾雨也不会为自己解释,但是艾菲儿死在了前头,艾雨就知道,现在她不能再将自己视为特殊的,如果真的触怒了边姽,他是真的会动手杀了她们的。·杭清走得更近了一些··啊……·反派攻的脸颊上竟然顶了个极其明显的巴掌印··很显然,是艾雨动手打的··那个巴掌打了应该有一会儿了,所以宋惩之的脸颊都微微紫涨了起来。
在反派攻和艾雨两者之间,杭清当然是选择维护宋惩之这个反派攻了··杭清伸手抬起了宋惩之的下巴,他温声问:“谁打的”·艾雨结结巴巴:“……我、我打的。”
宋惩之感觉到捏住自己下巴的手指是冰凉的··奇怪的是,这次他再没联想到冰凉而粘腻的毒蛇了,也更没感觉到半点恶心了··相反的是,他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舒心感。
杭清看向了艾雨:“还记得那个英语老师吗”·“记、记得·”·“我以为我说得很明确了,我讨厌别人动我的东西。”
杭清脸上温柔的神色骤然撤去,五官瞬间凌厉起来,连带着眼底的情绪都变得疯狂了三分··艾雨腿软地跪了下来:“不,我……是因为宋惩之抢了电话,我才,我才动手的。
他也还回来了·他划伤了我小主人……我不是有意动他的·”·这厢宋惩之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心底想的却是·哦,他这样维护,这样发作脾气,原来还是只因为,这个女人动了他的“东西”啊。
第32章 第三个反派(3)·杭清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他看向了艾雨:“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艾雨颤抖得更加厉害:“小主人,我和姐姐是不一样的。
我只是犯了这一次错误·您不能……不能……”艾雨颤抖得太厉害了, 说到后面口齿都不清楚了··“你去警局吧·”·“什么”艾雨不可置信地看着杭清,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词会从杭清的口中说出来。
“去自首啊, 你杀了那个英语老师, 不是吗”杭清微笑道··“可、可是……您……”·“怎么你要去警局供出我吗”·“不当然不会。”
艾雨斩钉截铁地道,这下口齿倒是渐渐恢复了起来, “您一定要让我去警局吗”说完,艾雨隐晦地看了一眼宋惩之,目光冰冷··宋惩之讽刺地看了回去。
这些加害者, 恐怕没有想到, 有一天她们也会成为砧板上的肉, 任人宰割吧·杭清脸上流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你不愿意吗如果不愿意, 那就只有……”·艾雨害怕他说出更残忍的话, 忙道:“愿意的”·大厅里突然间沉寂了下来。
艾雨过了会儿, 才低着头道:“为了您,我愿意的·”·艾雨虽然也是表面看着好,内里却黑透了, 不知道折磨过多少个孩子,但她比艾菲儿好一些的是,除了那个英语老师,她还没有动手杀过人。
既然这样,杭清也没必要一定杀了她·而且处理尸体真的很麻烦,哪怕这里的警察再智商下线, 他这样频频动作也总归不好,引起龚添关注就糟糕了··甜文爽文快穿·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让法律去裁决他。
虽然一个变态反派要将手下人送往警局,让法律来裁决听上去很可笑··当然,敢将艾雨送去警局,杭清也是有把握的·艾雨对边姽的爱慕病态到了骨子里,就像是当年边姽母亲一心恋慕边父,甚至愿意为他去搜罗女孩儿一样。艾雨同样也是如此,她对边姽的决定从不置噱,无论边姽要做如何变态的事,她都会尽心尽责地在一旁配合。·一旁的靳刖已经呆住了··倒是宋惩之脸上的神色看上去晦暗莫名··杭清扫了一眼他们,然后微微弯下腰,将艾雨温柔地扶了起来:“乖女孩儿,你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再去。”
艾雨点了点头,看着杭清的目光恍惚了一瞬,随即就被深深的爱慕所填满:“好·”她轻声应了,还真就乖乖上楼去了·她身上的伤口还在滴血,但是她自己却浑然未觉一样。
等到艾雨离开·杭清才将目光又落到了宋惩之的身上:“跟我来·”他脸上的温柔退去,换成了冷漠··宋惩之看着他的脸庞,不自觉地想。
什么时候,男人脸上的温柔才会是出自真诚呢宋惩之低下头,跟着杭清往楼上去了··靳刖紧张地看了一眼他们的背影,像是担忧杭清对宋惩之动手一样。
等进了杭清的卧室,宋惩之不自觉地脱口而出:“你这几天去做什么了”·杭清取出医药箱,然后寻了椅子坐下,他掀了掀眼皮,懒懒地看了一眼宋惩之:“这不是你该管的。”
宋惩之心中有些憋闷,但他脸上分毫都没有表露出来·宋惩之走上了前,然后在杭清面前跪坐了下来·杭清单手挑起了他的下巴,还转动两下瞧了瞧:“男孩子,皮怎么这么薄”·宋惩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脸颊竟然忍不住红了红。
不过他那半张脸紫涨得厉害,倒也就不太能看得出来脸红了··杭清松开手,拿起药瓶,取出了医用棉:“自己抬着头·”·宋惩之低低地应了一声,然后将头抬了起来。
做完这个动作以后,宋惩之自己都有些惊奇·因为换做以前,他是一定会觉得屈辱的,但是这个时候,他的心底完全没有了这样的感觉··是我变了吗·宋惩之恍惚了一瞬。
因为背光的缘故,杭清有些不大能看清宋惩之脸上的伤·杭清皱了皱眉,也懒得起身去开灯了,因为此时宋惩之还靠在他的膝盖边上,要起身的话就得先将宋惩之推开。
杭清就干脆凑近了些··宋惩之突然对上对方那张凑近的脸,差点本能地想要后退·不过他生生地克制住了自己··窗外些许的光落在男人的脸庞上,让宋惩之恍惚间看出了几分莹润如玉的味道。
宋惩之的目光不自觉地缓缓描摹过男人的五官·以前他刚被男人救出来带到别墅的时候,他被男人好看的容貌震住了,加上那时候他自卑极了,骨子里还带着小山村的怯弱,他不敢抬头直视男人的脸,后来他憎恨极了这个男人,就厌恶得不想看见男人的脸。
所以这么久过去了……他还从来没有这样近的,这样清晰的,来看男人的这张脸··真好看··宋惩之不自觉地想··为什么世界上一个魔鬼也能拥有这样迷惑人的美丽面孔呢·哦,或许就因为是魔鬼,所以才需要一张迷惑人的面孔吧。
宋惩之缓缓垂下了目光··“好了·”杭清收回了手,根本不知道反派攻的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东西··宋惩之有些茫然,好像明明才一会儿的功夫,这就好了·宋惩之还靠着杭清的膝盖没有动。
杭清挑眉:“怎么”·宋惩之摇了摇头,马上站了起来··“这几天你们在家好好学习,我要离开几天·”杭清一边收拾手边的医药箱一边道。
宋惩之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别让我失望·”杭清看着他道··宋惩之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儿,他闷闷地点了点头··杭清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反派攻不像是会这么安静的人啊,是今天被艾雨吓住了吗也不对啊,艾雨还不如艾菲儿凶狠,反派攻怎么可能被吓到·杭清想问他怎么了,但是考虑到自己的身份立场,杭清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甚至态度冷淡地道:“你可以走了。”
宋惩之点点头,一声不吭地出去了··青春期到了吗杭清看着他的背影想·但这青春期会不会来得太早了点·杭清摇摇头,没有再往下思考。
宋惩之走出去以后,靳刖就立刻迎了上来,两人都沉默着回了自己的房间·等坐下来之后,宋惩之突然道:“他还要出门·”·“什么”靳刖一瞬间没能反应过来。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刚才他让我们好好学习·”·靳刖愣了愣:“还说了什么”以边姽的- xing -格,不可能只说这样的话。
“他说我们不要让他失望·”·靳刖听了也跟着沉默了下来··那一刻,他们的心情都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感,就像是突然间发现,你原本厌弃的那个人,其实也拿你当苍蝇一样,你在他的心里无足轻重,就好比玩具一样。
但是,这一点,他们不是早就发现了吗为什么现在还会觉得心里不大痛快呢·靳刖打散了心底复杂的情绪,低声道:“他为什么要把艾雨送警局,他疯了吗”·宋惩之摇摇头:“他只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也是·”·两个人沉默地对视了一眼,然后又尴尬地别开了脸,迅速装作没事人一样,上床去休息了··只是这一晚两人又没睡好。
等到第二天清晨起来,他们就发现别墅里没有了艾雨的身影,而就连边姽的身影也不见了。·甜文爽文快穿·杭清坐着车回了那边小区,就在车子刚在别墅外停下的时候,杭清猝不及防地听见了一声:“反派好感度增加五点。”
杭清顿在了那里,连步子都忘了挪动··那瞬间,杭清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宋惩之竟然这么快就给出了好感度·“主人”身后的手下诧异地看了看他,小心地出声叫道。
杭清回了神:“进去吧·”·手下立刻就噤了声··进门以后,杭清就收到了之前订购的书·杭清改带着书去了小亭子·刚一踏足,杭清就发现里面还有个身影。
还挺眼熟·瘦长的个子,套着宽松的运动服,躬着腰在亭子里做作业··是龚城邶··这一回,龚城邶听见脚步声就立刻扭头看了过来··“果然是你啊。”
龚城邶笑了笑说··“嗯·”杭清对正牌攻没什么兴趣,所以只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就挑了个地方坐下··“这次不带笔记本了吗”龚城邶看着他掏出书来,低声问。
“不了·”·龚城邶却好像对他兴趣很浓,竟然放下了手里的笔,看着杭清问:“你是大学生吗”·杭清摇摇头,态度依旧冷淡。
“高中生”·杭清有点烦,正牌攻少年时怎么这么聒噪杭清抬头看向他:“小孩儿,我已经二十六了·”·龚城邶掩不住脸上的惊讶:“不可能”他脱口而出。
杭清没再回应他··龚城邶也察觉到了杭清的冷淡,忙笑了笑,说:“你看起来很年轻……”就杭清还是不搭理自己,龚城邶只能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又握着笔继续做作业了。
只是他心底还是忍不住嘀咕:“看起来明明就和我一样大啊·”·一想到对方口中说自己二十六,龚城邶就觉得什么心思都被打散了·不过虽然是这样……龚城邶还是忍不住抬起头来,偷看了对方好多次。
杭清这边心满意足地看完了一本书,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龚城邶居然还在亭子里··他怎么还在·龚城邶见对方朝自己看了过来,忙笑着道:“今天周六。”
哦,难怪没见他离开去学校··“外面天气好,我喜欢在外头待着做作业·”·杭清:“……”我并不关心你为什么在这里做作业。
龚城邶一点也不介意他的冷淡,他收起了作业,转而坐到了一旁的石凳上,两条长腿大咧咧地抻直了·“你为什么总来这里啊你既然二十六了,不用上班吗”·“和你一样的理由。”
“哦,因为这里风景好是吗”龚城邶顿了顿,突然问:“你叫什么啊”·杭清连看也没看他··龚城邶倒是很会自己找台阶:“抱歉,是我唐突了。”
之后龚城邶就识趣地没再多问了,他掏出了手机,没一会儿那头就传出了游戏声·虽然龚城邶已经将声音调低了,但杭清还是被这个动静撩得有些心痒痒。
不如明天他也带手机来好了··龚城邶玩了会儿,突然抬起了头,杭清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就和龚城邶撞了个正着··龚城邶冲杭清笑了笑:“抱歉,声音打扰到你了吗”·看在对方还算礼貌体贴的份儿上,杭清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没有。”
见杭清总算肯搭理自己了,龚城邶捏了捏掌心的手机,低声问:“每次见你,你都是一个人,就你一个人住这里吗”·杭清看了一眼亭子外的手下。
这么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是被龚城邶给吃了吗·杭清转头问龚城邶:“每次……”·“嗯每天我都能从窗户……”说到一半,龚城邶猛地顿住了,大约是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每天从窗户”杭清冷冷地看着他··龚城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刚好坐在亭子里啊,又那么醒目,我一眼就看见了。”
杭清也没为难他··与其说是龚城邶每天在打量他,倒不如说是龚添在打量他·那天他诡异的行为,还是引起龚添的注意和防备了··杭清低下头,随手翻动着腿上放着的书。
龚城邶忙道:“我真不是偷窥狂……”·“嗯·”·龚城邶摸了摸鼻子··杭清突然听见了一声“Defeat”。
他抬头看了一眼,发现龚城邶竟然还充满歉意地看着自己·他很想提醒对方,你游戏输了……·龚城邶年少的时候,是很阳光大男孩儿的长相·而他这时候的脾气,应该的确很外向。
因为龚城邶还冲他傻笑了两下··杭清站起了身:“我先走了·”·“诶……诶好明天再见·”·杭清刚走到亭子外,就听见龚城邶大喊了一声:“哎- cao -,输了……”·杭清挑了挑眉,突然觉得也还挺有意思的。
他能见到年少时的主角受、正牌攻和反派攻……多有意思啊··这天杭清早早地回到了别墅,而没有再等龚添下班回来,看着他进屋··因为龚城邶在他面前的一系列犯蠢,最终让杭清转移了目光,突然间觉得交给龚城邶是比龚添更好的选择。
首先,龚城邶似乎对他印象很好,有意无意地想要接触他;其次,龚城邶还是个少年,不是日后那个敏锐聪明的警察队长;最后,龚城邶会带书包来,要塞进去的话应该比往龚家塞要容易。
·甜文爽文快穿·既然选定好新目标了,那也就不用在乎龚添了··杭清很满意地用了些水果,然后就上楼歇息去了··他还是很满意现状的。
边家钱财无数,产业有专业的经理人负责打理,他坐在家中负责数钱就好·也难怪边姽能天天宅在家里,就顾着满足自己的变态癖好了。·杭清靠在床头,一手翻着黑皮书··女佣小心翼翼地将食物和红茶放在了一旁的小几上,她瞥了一眼杭清手里的黑皮书,顿时满怀敬畏地退了出去··实际上,杭清手里摆的是本言情小说··毕竟干一行爱一行。
杭清觉得自己也该多学着点儿套路··只是才看了半小时不到,杭清就抱着被子睡着了··……·龚添如往常一样,顶着落日的余晖回到了家门外。
只是刚准备要进门的时候,龚添本能地转头朝亭子的方向看了过去··亭子里空荡荡,没有一个人··今天那个边先生换地方了·还是说因为什么事不能来了病了·面前的门突然开了,露出了龚城邶那张高兴的脸:“爸,你回来了”·“你今天去亭子里写作业了”龚添低声问。
“是啊·”龚城邶应了一声,紧接着就道:“我又看见那个人了·”·龚添放东西的手顿了顿:“又见着了”·“嗯。”
龚城邶根本没发现龚添脸上复杂的神色,自顾自地往下道:“我就顺便和他说了两句话·他说自己二十六,爸,你信吗”·“他也这么跟我说的。”
龚添扔了个苹果给他:“拿去洗了·”·龚城邶却捏着苹果没动:“爸,我觉得他不像是京城来的·他对我态度太冷淡了,就是那种……那种……”龚城邶绞尽脑汁想了会儿:“就是那种看着我,就跟看什么嫌弃的玩意儿似的。
一点也不想搭理我·我费了老大劲,也没从他嘴里问出来几句话·”·龚添嘴角忍不住抿了抿,想到了那天这位边先生打量他很久,微笑着说在电视上看过他的时候……·态度不一样。
龚添心里说·他对他们的态度不一样··“我知道了·”龚添说··“这就完了”·“完了。”
龚添挽起袖子进了厨房,“今晚吃什么·”···第二天是周日,杭清估摸着龚城邶还要过去,他也就轻装简行地过去了·只是他的手下肩上扛着小桌子,手里拎着红茶、点心。
另一个手下还捏了把扇子在手里··今天天气有些热··两人的模样看上去好笑极了,一路上还吸引了不少的目光··杭清到亭子里的时候,龚城邶还没有来。
手下们将桌子摆好,食物和红茶也摆好·捏着扇子的那位站在了杭清的身后,就跟古代伺候的小丫鬟似的,扇动起了手里的扇子··大约一个小时过去··龚城邶还没出现,不过从亭子外经过的人倒是不少,每个走过的,都会惊奇地回头来看一眼。
也亏得杭清对这些打量的目光向来很能免疫,所以才能坐在那里,插着耳机打游戏……巍然不动··可惜边姽这具身体足够聪明,更会一些变态的技能,却独独是个游戏手癌。·杭清打了几盘都输了个垮··杭清只得意犹未尽地收起了手机··还是换言情小说吧··杭清摸出来看了一会儿,困意就袭上心头了··杭清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抬起眼眸。
恰好就瞥见了两个身影··是龚家父子··两个人一块儿出现了·如果说之前杭清很期待龚添出现在视线里的话,那么现在就是极其不愿意看见他了。
他还打算今天就找机会将册子塞进去呢……·“边先生·”龚添一个大步跨进了亭子,高大的身影就这么直直挡在了杭清的跟前··“龚局长好。”
边姽微微一笑。·龚城邶在后头瞥见这一幕,心底忍不住嘀咕了一声,怎么见着他的时候就爱答不理的··“又见面了·”龚添打量了一眼,“边先生在这里看书”·杭清不动声色地收起了手里的书:“嗯。”
龚添在他身边坐了下来,瞥了一眼杭清身后还在扇扇子的手下,笑了笑:“边先生身边的保镖倒是有心·”·那个手下看都没看龚添一眼,只专注地挥动着扇子。
只是风好像大了一些,杭清的发丝微微飞了起来,发尾直接扑到了龚添的脸上··痒痒的……·龚添却没动··这会儿杭清倒是想起了一件事,他端起杯子,低声问:“难得见一次龚局长,我很好奇警局里是什么样的,龚局长介意和我讲一讲吗”·龚添心说,哪里难得见一次。
我天天都看着你··但他嘴上说出来的却是:“你想听什么”·那头龚城邶见插不进话,只能取出来了作业,规规矩矩滚一边儿去了。
“讲一讲那些凶杀案啊·”·“你居然喜欢听这个”龚添有些惊讶··毕竟杭清的外表看上去,让人本能地想要将黑暗污秽与他隔离开来。
“嗯,喜欢·”杭清又是温柔一笑:“我就喜欢看惊悚电影,凶杀故事·”·“……品味很独特·”·“谢谢夸赞。”
甜文爽文快穿·龚添虽然觉得那些东西跟眼前的人不大相搭,但他还是真的开口给杭清讲了起来·讲的都是景市传得神乎其神的一些凶杀案,从龚添的角度来讲,当然就少了很多神秘的成分,倒还不如民间传得有意思了。
“没意思·”杭清说··龚添笑了:“这些本来就没意思……”说到这里,他突然一顿:“不过这两天局里来了个有意思的姑娘。”
“怎么有意思了”杭清转头盯住了他··被对方那双绿眸突然注视着,龚添顿时有种仿佛有珍贵的宝石放到了他掌心的感觉。
龚添的嗓子紧了紧,声音低沉地道:“就是有个姑娘来报警自首,说是自己杀了人……”·杭清终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东西,一下子就来了兴趣:“自首竟然还会有人来自首吗”·“当然,有些人犯下杀人案时多属激情杀人,一部分人会干脆走上犯罪道路,而还有一部分人抵挡不过内心的煎熬,会选择自首。”
“哦,所以这是很平常的事”·“也不算·”发现到对方眼底的兴味之色,龚添顿时就觉得有了劲儿,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继续道:“这次的凶手就很不平常的。
因为她来自首的时候,分明是半点愧疚感都没有的,听她描述作案过程,一点都没有惊慌,更没有内疚,她条理分明,语气冷静,就像是在讲述自己今天怎么切掉了一块猪肉,怎么将这块猪肉烹调成了美味。”
杭清微微眯起眼:“听起来让人背脊发凉啊·”·“这种人多半具有天生的反社会人格·”龚添顿了一下:“而这种人恰恰也是不会主动认罪的。
他们视人命为草芥,视社会法则为烂泥,他们多数又自卑又狂傲,他们喜欢卖弄智商,却独独不喜欢自动投案·”·杭清微微作出惊讶的表情:“……啊原来这类人是这样的啊。”
啊,其实坐在你对面的,就是你口中的反社会人格啊··“所以,这个姑娘很奇怪·”·“那她描述作案过程的时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是她代人自首”·“不是。”
龚添斩钉截铁地道:“她就是凶手·只是奇怪的是,为什么她会主动投案而且还有一点很怪异·”·“什么”杭清微微歪头看着他。
这个动作显得杭清离他更近了,发丝又一次飞到了龚添的脸上·龚添不自觉地扬了扬头,顺便做了个吞咽的动作··龚添顿了一下,才接着道:“这是具体案情了……”·杭清眨了眨眼,使得那双绿眸变得更加清澈动人了:“所以是不能往下说了吗”·“也不是。”
龚添低声道:“你要听的话,我可以讲给你听·”·杭清内心复杂:………………·警局副局长,就这么轻易地就抛弃了原则·当然,杭清的确是想继续往下听的,毕竟他要确认艾雨的确没说什么不该说的东西。
“她描述自己的作案动机是,看见那个男人对小学生猥亵·”说到这里,龚添不自觉地又顿住了··因为好像在这个人面前说到“猥亵”这种词的时候,都会有种莫名亵渎对方的感觉。
这会儿杭清心底都快笑死了··小学生·指靳刖吗·这头龚添很快收拾好了情绪:“而事实上,我们观察发现,这个姑娘属于共情缺失症的那一类人。
这样的人,缺乏同情心,不可能因为这个原因动手杀人·她撒谎了·再结合她前来自首的怪异行为,我们推测她应该受人指使·”·杭清:“……”·作为正牌攻的父亲,龚添的智商还是很在线的。
“……那就太可怕了·”杭清低声道··“是啊,因为这也许代表着,她的行为是有组织- xing -的·这类人虽然可怕,但毕竟占社会的少数,可如果形成了组织……那就可怕了。”
“因为他们很可能会策划一些恐怖活动”杭清反问··“是的·”·“那你们要好好调查她吗”·“当然。”
杭清在心底叹了口气·不过没关系,等龚添拿到册子以后,艾雨的怪异行为就暂时排不上号了·毕竟那个册子里隐藏的东西更震惊,更直观·而不像是这样还仅仅只是推测。
“能够指使这个姑娘的人很可怕·”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不过龚添的口吻并不显得凝重,反而很轻松·毕竟对于他这样出身的人来说,很少有什么东西是真正可怕的。
杭清在心底点了下头··是啊,这个很可怕的人此刻就坐在你的身边··“能让她这样的人坚定自首,死心塌地,拒不暴露他的半点信息·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信仰。
很多组织都会借用这个东西来对成员进行洗脑·”·杭清心说,这回你可猜错了··边姽手下的人为什么这么死心塌地,因为边姽只是将一群变态聚集了起来而已,而不是将普通人洗脑成变态。艾雨那么死心塌地,是因为她看上了边姽的脸而已。·见杭清突然不出声了,龚添马上打住了话头,低声道:“吓到你了”·“不,没有。”
杭清马上道··龚添是哪只眼睛看出来他害怕了·“不说这个了·”龚添却坚定地认为,刚才自己讲的东西吓到对方了:“你也不用担心,警察不是摆设,如果真有这样的组织存在……我也不会让你有见到他们那一天的。”
杭清心底再度很复杂地应了一声:“嗯·”·甜文爽文快穿·“你一个人住这里吗”龚添突然问··“是。”
“没有其他家人吗”龚添惊讶地问··杭清微微眯起眼,端起手中的红茶送往了嘴边,抿了一口后,他才低声道:“没有,我父亲早早就犯案入狱了。
我母亲也早早就死了·”·“抱歉·”龚添马上道歉··“没关系·”杭清脸上神色又温柔了起来:“虽然他们都不在了,但给我留下了大量的财富。
嗯就包括这里的宅子·至少我的未来不用愁吃穿了·”·龚城邶终于插上了话:“难怪你不用去上班啊·”·“是啊·”反派上什么班你见过哪个凶杀电影里,boss还一本正经上班的反派的职业就是不遗余力给你们制造麻烦的啊。
龚添看着杭清脸上温柔的神色,忍不住跟着温柔地笑了笑:“能享受生活是很好的事·”·龚城邶在那边低声说:“爸,十一点了·”·龚添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是有点晚了,不知不觉就这个时候了。
边先生平时吃什么”·他的话题转得太突然,杭清还楞了一下:“嗯平时……请的厨师做饭·”还吃快餐。
·后面半句不能说,说出来太掉气度··“总是碰见边先生,也很有缘分,不如一起吃个饭”龚添问··“好啊,刚才辛苦你给我讲了那么久的故事,我请你吧。”
“不,我下厨,请你·”龚添的口吻带上了一丝强硬的味道·不过这应该只是他的习惯··“嗯·”杭清站起了身,“把东西收拾回去。”
杭清对手下说··手下马上开始收拾东西··杭清什么都没拿,唯独拿了那本黑皮书··龚添瞥了一眼,问:“边先生很喜欢看书”·“没什么学问,随便看一看。”
“那就是很喜欢这本书了”·杭清粲然一笑:“对,很喜欢·”·对方脸上的笑容实在太过耀眼,龚添不自觉地别了别目光。
龚城邶在那头不满地收拾好了作业……上午一个字都没写·光听他爹和边先生说话去了··杭清没想到龚添说下厨,还真的就亲自下厨··龚添带着他走向了龚家的宅子。
没想到蹲点这么久,最后却这么轻松地就站在了龚家的门口··龚添先进了门,然后弯腰取了拖鞋放到了杭清的脚边:“新的·”·杭清点了下头,伸手想扶住旁边的门柱换鞋,谁知道一伸手就刚好杵到龚城邶肩上。
龚添从旁边伸出手扶住了杭清:“换吧·”·杭清掩下心底的尴尬,快速换好了鞋,然后就踏入了龚家的大门··因为里面住的都是男- xing -的缘故,装修很简洁。
不过里面倒是没出现袜子乱丢的迹象,处处都是干净的·发现这一点以后,杭清就放心了··龚城邶将他引到了一边坐下,然后起身殷勤地去给他倒茶了··杭清摸了摸怀里的黑皮书。
册子就夹在里头··要不要趁这个时候放出去呢不……警察的警惕- xing -很高,说不定他们家里会有摄像头之类的东西·还是再观察一下好了。
杭清将黑皮书暂时放到了一边··那头龚添进了厨房就没见出来··龚城邶倒是端着茶水过来了,他笑着说:“边先生还是第一个到我们家做客的人。”
杭清:“……那我该说很荣幸吗”·龚城邶笑得更灿烂:“不不,我们家头一次有这么好看的人来做客,是我们很荣幸。”
杭清:“……”所以正牌攻其实是个颜控吗·见杭清又有些爱答不理,龚城邶内心也很沮丧·对他和他爸,还真是两个态度啊。
“你要看电视吗”龚城邶越挫越勇地问··“不看·”·“那我给你切点水果”·“……”杭清很真诚地觉得,要是哪一天龚城邶发现自己在年少无知的时候,竟然殷切地表示要给他这个反派boss切水果,一定会恨不得回到过去打死那个自己。
“不用了·”杭清说··龚城邶献殷勤失败,也不觉得尴尬,他自己掏出了作业,蹲在桌子边上就做了起来··杭清:“……”·一言不合就做作业……真是三观正直的正牌攻。
龚添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饭菜就上了桌··“好了,边先生,快过来·”龚添低声道··杭清从沙发上起身,转身就看见了龚添围着围裙的样子,他脸上的严肃之色褪去,看上去还多了几分铁汉柔情的味道。
杭清也不知道怎么的,一下子就想到了蒋墨阳··蒋墨阳也总喜欢亲自下厨,尤其从宋茗开了先例之后,蒋墨阳就几乎没停下过·不过……·他们不一样。
蒋墨阳的脾气和龚添的脾气差异很大··杭清微微一笑,慢步走到了桌边··龚添亲手给他盛了饭,盛了汤,围裙也没取,就这么在主位上坐了下来,还低声给杭清介绍着那是什么菜。
“好吃吗”·“很好吃,谢谢·”杭清微笑道··龚添放下了心,心底还有点说不出的满足感·毕竟天天做给龚城邶那小子吃,也没见他夸个半句。
但面前的人夸赞起来,一下子就带来了极其强烈的满足感··甜文爽文快穿·杭清很快吃完了饭··这期间,他也的确从龚家发现了摄像头··幸亏之前没急匆匆地将册子拿出来。
杭清暗地里松了口气··龚家有摄像头,又该怎么办呢·杭清暗暗皱了皱眉··要不是反派好感进度太慢,杭清就恨不得直接将那个册子砸出去了。
“我送你回去吧·”等杭清擦了擦嘴之后,龚添站了起来··“啊,好·”·龚添取下身上的围裙,又恢复了之前高大英武的气质。
他送着杭清出了门,但却一直没有离开的意思·直到他送着,哦不,跟着杭清到了杭清住的别墅外,龚添这才出声说了再见··杭清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龚添这是还没打消对他的疑虑,所以前来探一探吗·杭清转身进了别墅:“拿笔记本过来·”·他今天还没看边家别墅的监控录像。
杭清打开来坐着看了一会儿,然后忍不住拧起了眉··怎么回事宋惩之和靳刖看起来似乎精神都不太好,好像还瘦了·第33章 第三个反派(4)·黑色轿车缓缓驶出了别墅区。
宋惩之和靳刖绷紧了身体坐在车内,他们望着窗外飞快滑过的景色, 眼底闪过了一丝迷茫·距离半年不到, 他们又一次离开了这个被视若地狱的地方·就这样轻易……·宋惩之也觉得自己很奇怪,因为他的内心竟然掀不起半点的波动。
过往那些深切的渴望, 对外界日复一日的畅想……就这样平静地滑动了过去··好半晌, 靳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会在哪里等我们”·“……不知道。”
不过宋惩之发现自己的心情一下子轻松了不少··靳刖就没他那么轻松了,他有些紧张, 内心深处还是担忧男人会不会又像从前一样反复莫测··从边家别墅到另一处住宅区,大约是半个小时的车程。
两个少年感觉也就是一会儿的功夫,眨个眼车子就停下来了·他们警惕地打量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不断有陌生的人从外面走过, 看上去像是这里的住户·但是他们看着这些人的时候, 再没了从前仿佛看见希望和光明的感觉。
这些走过的陌生人, 反而让他们有种无所适从的紧张感··直到对面的那扇大门打开··他们看着男人慢步走了出来··浑身无所适从的紧张顿时就消失了个干净。
有人从外面拉开了车门··“怎么不出来”这时候太阳光很强盛了, 杭清在车旁顿住脚步, 微微眯起了眼··靳刖和宋惩之仰头看了看他,手忙脚乱地走下了车。
他们站在杭清的面前,不自觉地绷直了身体··杭清扫了他们一眼仿佛接受检阅的模样, 心底觉得有些好笑··“进来·”·两个人又乖乖地跟着他往里走。
杭清都有些诧异,这才多久过去,这俩人就仿佛被驯化的小狼崽了·我我·一进门,宋惩之和靳刖就隐隐闻见了食物的香气·他们是刚结束上午的课程之后被拎过来的,食物的香气立刻就勾起了他们腹中的饥饿。
杭清离得不近都听见他们饿得胃里咕叽叫的声音了··“饭菜都摆上了吗”杭清问一边的女佣··女佣红着脸道:“摆上了。”
“嗯·”杭清没有招呼他们,直接拔腿朝着饭厅去了·宋惩之和靳刖对视了一眼, 忙自觉地跟了上去·走动的过程中,他们也小心打量了一眼这个地方。
和那边相比,要小上了很多,别墅里的人也没那么多了·不会像之前那样,走不了几步,就能撞见凶神恶煞的手下··宋惩之和靳刖突然觉得这里挺好的··杭清落座以后,慢条斯理地用了饭菜。
宋惩之和靳刖就站在一旁等着,仿佛等投喂的幼犬·这别墅里头的女佣头一次看见这样的情形,还不由得惊异地瞪大了眼··等到杭清放下筷子,那两人才坐了下来。
宋惩之和靳刖是真的饿极了,他们毫无负担接着用了杭清的餐具,飞快地往嘴里刨着饭··“以后你们每天都到这里吃饭睡觉,白天到那边去上课·”杭清冷淡道。
宋惩之忍不住问:“为什么”·杭清笑了笑:“因为我怕你们不在我眼皮子底下的时候,做出来什么不该做的事·”·不被信任的感觉是陌生的。
但宋惩之和靳刖都真真切切感觉到了心底的失落··杭清没再理会他们,径直上了楼··直到宋惩之和靳刖用完饭菜,司机进来提醒他们:“该回去上课了。”
两个人心底的失落感又被放大了一点点··杭清站在窗户边看着那辆车载着两人远去,然后才转过了身··真有种带孩子的感觉,还得- cao -心他们是否吃饱了,是否睡好了,怎么消瘦了。
杭清接连几天都没有再往亭子里去··毕竟龚城邶平时出现的时间很短··为了不让周六出现显得太突兀了,到周五的时候杭清就先又一次往亭子里去了。
里面当然是空荡荡的没什么人·只是杭清刚坐下来没一会儿,对面突然走来了个中年妇人,妇人和他笑着打了招呼:“又看见你了啊·”·杭清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妇人却仿佛自来熟一样进了亭子:“小帅哥是最近才搬来的吧”·杭清低低地应了一声·只是为了礼貌一点··那妇人突然间双眼一亮:“小帅哥有女朋友了吗看这个年纪还没结婚吧”·杭清:“……”他没想到,居然会有中老年妇女给边姽介绍对象。·甜文爽文快穿·杭清今天穿的不再是西装,而是一套休闲服,看上去年纪又青嫩了不少·他掀了掀眼皮,道:“是啊,我才十六呢,您要给我介绍女朋友吗”·妇人惊讶地“啊”了一声,猛地站了起来,满面尴尬地道:“原来十、十六啊我还以为……”妇人勉强笑了笑,快步离开了。
能轻松将妇人打发走,杭清很满意··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手下打起了遮阳伞,等着杭清从亭子里走出去·只是杭清才刚踏出没几步,龚城邶就一手拎着书包,几个健步跨上了前:“你来了”龚城邶竟然还带着满脸惊喜的表情。
“嗯·”·“这几天怎么不见你了你生病了”龚城邶急匆匆地问··“只是有一些事。”
龚城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不过龚城邶的口吻紧接着一转:“你到底是二十六还是十六啊”·杭清冷眼斜睨他:“我的年纪是你传出去的”·龚城邶笑了笑:“是有人看我和你在亭子里说了话,那些好奇的不敢来问你,就只有来问我了。
不过他们居然没去问我爸·”·“那是因为你年纪小·”看起来好欺负··龚城邶却抓不住重点,忙问:“我年纪很小吗都到能早恋的年纪了。”
“……”你早恋你骄傲是吗·“别看我年纪不大啊……”龚城邶说着说着突然顿住了··杭清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龚城邶下一句话不会是“但是我鸟大”吧·幸而龚城邶没有再往下说··看来倒是他想歪了··“你今天不用上课吗”杭清问。
“要的,我一会儿就走了·”·杭清点点头·很好,他可以直接在亭子里靠着睡懒觉了·杭清靠着亭柱闭上了眼·龚城邶一怔,心底实在有些摸不清眼前人的心思。
龚城邶站着看了会儿,直到身后那两个保镖的目光都有些不善了,龚城邶才小声嘀咕着从亭子里走了出去:“我真不小啊……像我爸那样的都太老了·”·杭清这才睁开了眼。
正牌攻年轻的时候,脑子里都想的什么玩意儿呢·他起身离开了亭子,下午也没再出门··到了晚饭的时候,宋惩之和靳刖准时抵达了别墅·才几天的功夫,两人脸颊上的肉就又养起来了。
等用过饭以后,杭清正要习惯- xing -地回房间,宋惩之今天却暂时抛开了食物,一路跟着杭清上了楼··“怎么了”杭清转头看他:“难道是受了什么委屈”·宋惩之张了张嘴,将话又咽了回去,硬邦邦地道:“没有。”
“没有那就去吃饭,别站在这儿杵着·”杭清皱了皱眉··宋惩之只能转身下楼,等走到楼下以后,宋惩之猛地顿住了身体,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
他说得没错,他们都太弱小了,离开了这里,他们连活下来都艰难,何谈其它·他连男人的一个眼神都扛不住……·……·杭清周六起得很早,往常这个时候宋惩之和靳刖应该已经收拾好了,在楼下等着用完早饭就坐车过去了。
但是今天杭清却没发现那两人的身影··“他们还没有起来吗”杭清转头问女佣··女佣指了指厨房的方向:“不是的先生,他们很早就起来了。
好像是去厨房了,一直没出来·”·这个年纪的孩子是很容易饿肚子··杭清估计他们应该是自己摸进厨房里去开小灶了·为了不让他们受惊,杭清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厨房外。
果然,空旷的厨房里就那两人凑在一块儿··“好了吧”靳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从锅里捞出了面条用碗盛好:“听说好像是不能咬断的,要一口气吃掉。”
宋惩之:“……哪里听来的鬼话”·靳刖突然沉默了一会儿:“我们用手抓着吃吗”·宋惩之倒是满不在乎:“当手抓面就好了。”
杭清差点在门外笑出了声··他转过身,正准备离开··“好了·那就手抓吧……生日快乐·”·“嗯,你也是。”
杭清猛地顿住了脚步··原来昨天宋惩之表现得那么怪异,是因为今天是他的生日啊不过宋惩之和靳刖都是同一天过生日吗·杭清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厨房。
等出来以后,女佣低声问:“厨师来问您今天早上要吃什么”·“准备一些中式早点·”杭清敲了敲桌面:“把电话拿过来。”
女佣点着头,将电话递到了杭清的手边·杭清拿起电话给边家别墅那边打了个电话··等打完电话,宋惩之和靳刖正好从厨房出来了··靳刖嘴角没擦干净,还带了点儿酱油汁。
杭清扯了张纸巾递上前:“擦干净·”·靳刖愣了愣,随即脸红起来,忙抓着纸巾胡乱擦起了脸··“今天你们不用去上课了·”·靳刖的手一下子就顿住了,四肢都跟着软了下来,纸巾顿时就飘了下来……·“为、为什么”靳刖颤声问。
宋惩之倒是一言不发··“没有为什么·”·靳刖小脸唰地就白了,也跟着闷声不吭地在饭桌边坐下了··早点很快端了上来·这些中式早点是不需要餐具的,杭清也从来不要求他们非得用筷子。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还是等杭清先动了筷子,宋惩之和靳刖才跟着动了手··甜文爽文快穿·大约是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缘故,靳刖无意识地往嘴里塞了不少小笼包。
杭清的筷子都夹了个空··靳刖打了个饱嗝,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干了什么事,脸色当时一白,随即又缓缓涨红了起来:“我、我……”靳刖一时间卡了壳,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杭清感觉他都快把自己羞臊死了··杭清放下筷子,平静地问:“吃好了吗”·“好了·”靳刖磕磕绊绊地说。
“那就走吧·”·靳刖没敢问去哪里,低着头和宋惩之并排走在了一起··等出了别墅,杭清当先走到了车边:“上车·还在等什么”·靳刖满眼悲戚之色,活像是要上断头台了一样。
宋惩之从背后推了他一把,利落地将人塞进了后排座位··司机很快发动了车子,靳刖不自觉地抖了抖,杭清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靳刖竟然吓得仿佛丢了魂儿似的,煞白着脸蜷在了座位角落里,恨不得在那里生根发芽再也不挪动一样。
明明以前靳刖沉着冷静,哪怕面对折磨也毫不屈服啊·如今怎么吓成了这个样子·杭清淡淡道:“这便稳不住了如此看来,这段时日倒是白学了……”·靳刖闻言,立刻条件反- she -地坐直了身子:“不,没有。”
杭清没再多看他一眼,也没再多说什么··靳刖挺直了背脊,一直等车停稳下来都没敢动半分··“到了·”随着司机的声音响起,宋惩之和靳刖同时朝窗外看去,人来人往,大部分都是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去。
那个方向有一座极其高大的门·他们扬起头,微微眯眼仔细辨认上面的字··“……游乐园”·宋惩之和靳刖对这样的地方并不陌生,毕竟曾经在电视上看见过。
但是为什么会来这里·靳刖浑身僵直地坐在那里:“你要……把我们扔下去”·杭清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宋惩之推了靳刖一把:“走·”·“可是……”·“有什么好担心的他如果要丢了我们,还用等到这时候吗”宋惩之像是笑了一声:“毕竟我们现在可是他手里最有意思的玩具啊,他怎么舍得呢”·说得也是。
靳刖在心底低低地附和了一句··“进去吧·”杭清淡淡道,还顺便叫了个手下过来:“你陪他们进去·”·“进去干什么”靳刖小声问。
这会儿他就显得要镇定多了··杭清扫了他一眼:“带你们来过生日啊·”杭清的口吻很是轻描淡写,但是宋惩之和靳刖却是不约而同地僵住了。
过生日……·哦,上次边姽给他们过生日,还是他们第一年刚来到别墅的时候。那时候,边姽从酒店订了一大桌菜,还让手下取了蛋糕回来,还特地给他们准备了礼物。都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玩意儿。当时就将他们深深震住了。·但是后来他们就发现,这些看似价值不菲,对于常人来说难以想象的东西,对于边姽来说,不过是举手为之而已。边姽会这样对他们,但同样也会这样对待其他来到这里的孩子。·这就像是那些拐子在拐孩子的时候,先给出的那颗糖而已··这颗糖里又能包含多少的真情实意呢·之后几年,他们越来越不服从边姽,日夜想要逃离别墅。而边姽也就从此忘记了他们的生日。·但是今天又是不一样的··宋惩之小声地在心底说,是不一样的……今天是他所期盼的··“去吧·”杭清的声音再一次响起··靳刖局促地缩了缩脚步。
杭清一巴掌拍到了他的背上:“战战兢兢像什么样子这里头又没什么怪兽,还能吃了你们吗”·靳刖再度站直了身子:“是没什么怪兽。”
他喃喃道·怪兽这不是站在他们身后吗·宋惩之关注点却全然不在于此··“你不随我们去吗”宋惩之问。
“小孩子的玩意儿·”·宋惩之脸上闪过了失望之色·杭清注意到这一幕,心里还觉得有些好笑·难道他们不该是觉得高兴吗毕竟终于可以自由地享受这一天属于他们的时光了。
杭清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现在是十点钟,你们的自由时光将在下午四点结束·”·宋惩之和靳刖不约而同地打了个激灵,然后再也不犹豫了,立刻加快脚步朝着里头去了。
哪怕他们早已经过了去游乐园的年纪,但他们仍旧出于本能地珍惜边姽口中的自由时光。·手下立刻跟了上去··司机站在杭清身边,低声问:“您要回去吗”·“这附近有咖啡厅吗”杭清当然不能真的撒手不管。
“有的·”司机话音刚落下,杭清就突然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边先生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你了”·杭清一听见声音就知道是碰上谁了,他没有转身去看,那人却已经先绕到了他的面前来。
少年笑得跟向日葵盛开似的··正是龚城邶··“边先生也要进去玩儿吗”龚城邶问,“我告诉你什么好玩儿啊”龚城邶很难想象眼前这个看上去安静而秀美的人,怎么会来到这样的地方。
但也正因为难以想象,所以龚城邶才觉得尤其的期待,他想见到眼前的人,褪去安静的壳子会是什么样子··“不了·”杭清说着转身就要走··龚城邶满面失望:“最近很少看见边先生了,今天你是过来办事的吗”··甜文爽文快穿“这人是谁啊”有人凑了上来,好奇地问龚城邶。
杭清瞥了一眼,发现跟着龚城邶一块儿来的还有好几个少男少女,应该都是他的同学·此刻他们都好奇地朝杭清看了过来··龚城邶不仅没搭理他们,还一巴掌拍开了他们。
“那你忙吧,再见·”龚城邶说完,似乎觉得还缺了点儿什么,忙又补上了一句:“改天还来我家吃饭啊”·杭清没理他。
一旁的手下一左一右地护卫住杭清,从人群中挤出了一条道来,往这对面的咖啡厅走了过去··龚城邶站定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慢挪动了脚步··“那个人看上去好眼熟啊。”
有个女孩儿突然出了声··“林学雯,你看见长得好看的都眼熟是吧”旁边有人嗤笑道··“不是,是真的眼熟,我在哪里见过他。
城邶,这人是谁啊”·龚城邶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笑了笑说:“他家也挺有钱的,你见过很正常……”···杭清在咖啡厅里坐了一天。
所有人都能看见那个穿着黑色衬衣,五官瑰丽的年轻男人,就那么坐在玻璃窗边,跟前摆着一些点心、咖啡,和一本黑皮书··不管是咖啡厅里的人,还是从咖啡厅外走过的人,都忍不住频频朝杭清的方向看来。
如果不是守在他身边的两个手下目光太过冷厉,恐怕已经有更为放肆的目光打量过来了··杭清根本不在乎那些目光,他平静地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
手下拿出了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过了会儿,就见手下收起手机道:“主人……”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有什么事难以启齿一般··杭清等着他往下说。
手下果然受不了这样的静寂,忙低下头一口气说了出来:“他们两人不见了·”·辛辛苦苦这么久,你把主角受和反派攻给我搞没了,让我上哪儿刷好感度去·心底虽然有不快,但杭清并没有急着发作出来,反而他的模样看上去平静极了。
“去找·”杭清站起来往外走了出去··一个手下忙着在后头收拾东西,一个赶紧去结了账,然后齐齐追上了杭清的身影··游乐园里外的人都相当多,加上天气渐渐暖和起来,阳光照在头顶上,让人颇有种憋闷的感觉。
手下们手忙脚乱地挡开了周围的人··有人忍不住抱怨了几句,不过一对上他们凶神恶煞的脸就立刻噤声了·转眼间,杭清就进入到了游乐园·这也是杭清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这一进来杭清才发现,这里并不仅仅是孩子的天堂,还有很多成年人也来玩儿。
兴奋和惊恐的尖叫声很快堵住了杭清的耳朵··杭清心底渐渐升起了烦躁之感··他知道那是这具身体本能的反应··边姽对过分嘈杂的环境,会瞬间生出极其强烈的狂躁和毁灭欲……而他的两个手下身上就带了刀和枪。
杭清用力闭了闭眼,将这种躁动压制了下去,然后加快了脚步··之前被派去看人的手下很快和他们会合了··那人脸色惨白,站在杭清面前一句辩驳的话都不敢说,只战栗着道:“找、找不到……我找了好几遍了……”·“报警。”
杭清冷声道··“主人”几个手下都是一愣··杭清却没有要重复的意思·毕竟重复指令,只会让自己的威严被削弱。
见杭清没有再开口,他们心底也惴惴不安了起来,忙低下头,拿出手机毫不犹豫地拨了报警电话,希望能借此干脆利落的举动来挽回一下刚才犯下的错··“报、报了。”
手下挂断电话以后,说话还有些不利索··毕竟他们以前能避开警察就避开警察,还实在没有过这样堪称魔幻的经历··杭清这才淡淡道:“我们这样的人家,就更不能畏惧、避免和警察打交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一味躲让有何作用不如常与他们来往。
我们丢了孩子,求助警察,不是正常的良好公民该做的事吗”·手下们一听,顿时醍醐灌顶,心中暗道……主人不愧是主人·这才是胸怀大智慧·“继续找。”
杭清冷声道··“是、是……”他们很快就散开走向了四周··空气弥漫开了一股汗味儿,杭清皱了皱鼻子,恨不得完全阻绝掉呼吸。
幸好他不是真的边姽,他不会像边姽那样极为抵触和外界的陌生人接触,更不会露出- yin -沉的目光来·他只会用边姽温柔的笑容,和自己的说话技巧去询问游乐园里的人。·这些游客都专注于自己的事,多半都并不大愿意被人打扰·但长得好看的人总是有特权的,尤其当他微微笑朝你看过来的时候,就更让你说不出拒绝的话了··杭清之前大致问过了手下,他们最后在一块儿的地点,也问了他们一路玩过去的路线。
杭清推测出了宋惩之和靳刖最有可能走的路线,沿路问了过去,没问几个人,就很快得到了有用的讯息··“好像是有看见,俩小孩儿长得很好看,当时我们多看了两眼。
是往鬼屋那边去了吧,那边有点偏,你去那边找找吧·”被问到的年轻女人指了方向,同时还忍不住好奇地问:“你是明星吗我没别的意思。
你长得真好看·”·杭清淡淡一笑··女人脸红了红,没好意思再说话··杭清立刻抽身朝着鬼屋的方向走了过去··鬼屋外面排了长长的队,不时还有小孩子尖叫着奔跑而过。
杭清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又压下了内心的烦躁感··他直直走到了售票窗口··后面的人立刻大叫了起来:“怎么回事啊不用排队吗”·甜文爽文快穿·“就是啊,不遵守规则吗”·杭清没搭理他们,他微微弯腰,问窗口里的售票人员:“你好,请问刚才有看见过这两个孩子吗”杭清出示了手机上的照片。
要是换做别人未必会记得,但是宋惩之和靳刖的长相都很出色,穿着打扮也都明显很优越,杭清相信应该是有大部分人见过他们而不会很快忘记的··工作人员愣了愣,呆呆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出于本能地回答道:“见过,大概半小时,不,一小时前买了票进去。”
“我知道了,谢谢·”杭清收起了手机··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主人,您现在在哪里警察已经出警找过来了。”
杭清报了自己的地址··“边先生”杭清刚抬起头,就撞见龚城邶大汗淋漓地朝他跑了过来··“你还是进来了啊”龚城邶笑着说,脸上洋溢着热烈的笑容。
他身后跟着的几个同学,还是忍不住好奇地看着杭清··杭清冷淡地看了他们一眼··就在这时候,他的手下已经领着几个警察过来了··龚城邶见状,立刻就顿住了:“这是怎么了”·“丢了人。”
杭清低声说··龚城邶一拍大腿:“你该马上告诉我啊哎,哦,对,你没我手机号……边先生不如我们记个手机号……”·杭清没听他说完,就先迎上了那几个警察:“你们好,是我家丢了孩子,今天带他们过来过生日,没想到家里保镖一时没看住,就被人群冲散了。”
手下忙在一旁补充道:“现在已经丢失一个多小时了·”·一般情况下,警察并不会来得这样及时,但是手下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是以的边家的名义。
边家,是景市的纳税大户,谁都听说过边家的名头·一听说是边家丢了人,警局局长亲自点了人出警·这些警察也都知道其中利害,因而没有露出半点不耐的表情。
“好,您先别急,我们马上开始找人……”女警察低声道··说着他们就注意到了龚城邶的存在:“这不是龚副局的儿子吗”·龚城邶摆摆手:“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当没见着我啊,别告诉我爸啊……你们先去帮边先生找人吧。”
说完,龚城邶却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声:“边先生,你们家什么人丢了啊”是什么孩子丢了吗·边先生说自己二十六……总不会是他的孩子吧龚城邶的浓眉立刻拧到了一块儿去。
身边几个同学还在问:“咱们还玩儿吗”·“你们去吧·”龚城邶跟上了杭清的脚步··杭清知道他跟在自己身后,但这时候也懒得去理会他。
有警察的帮忙,搜查就变得更加容易了··杭清带着人先去了鬼屋的出口,经过询问工作人员,最后确定宋惩之和靳刖并没有从出口出来·进了入口,却不见从出口出来,难道还在鬼屋里杭清再三确认了这里没有第二个出口,然后就转头看着警察道:“能要求他们暂停营业,帮忙找人吗所有损失我来担负。”
杭清脸上神色温和认真,加上五官又那么好看··面对这样的人,警察还能说出什么话来·“当然可以”他们一边应下,同时在出入口布下了警力,之后便由警方出面去和游乐园负责人沟通了。
也就十分钟左右,鬼屋的游客得到了退给的票钱加上补偿费,以及免费赠送的票·又退了钱又得了票,还有一定金额的补偿费·哪怕他们满肚子火,这会儿也都被安抚了。
再一听原来是丢了孩子,警方在帮忙找人,那就更没什么可说的了,纷纷配合地散开了··鬼屋里所有的工作人员也都接到了通知,立刻换下装扮,帮忙在鬼屋里找人,而鬼屋里一切诡异的音乐和灯光都被停下了,转而打开了极其明亮的白炽灯。
龚城邶凑上前来,低声问:“边先生,要不要给我爸打个电话”·杭清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叫龚添来干什么龚添来了也不见得有什么用。
龚城邶心头却想着,边先生家里丢了孩子,肯定很焦灼……这么点人不一定能找到·龚城邶想着偷偷摸出手机给龚添打了个电话··他今天是逃课过来的。
这都为了边先生牺牲自我了,多么伟大啊……·不远处被拦在警戒线外的游客好事儿地围了起来,还有人在低声议论什么·杭清脚下一转,走向了他们。
他的手下纷纷紧张了起来,都以为主人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之下,终于忍不住体内的暴躁,要上前去动手了··而事实上,杭清只是停在了他们的面前··“你们刚才说,半个月以前,这里也丢过人”·“啊”被问到的是个年轻男生,男生跟他身边的女朋友一块儿红了红脸,无措地应道:“是、是啊,丢过一个十三岁大的女孩儿。
因为年纪比较大,大家都猜测是不是故意出走的,现在都还没找到人·”·“好,我知道了·”杭清转过身去·跟在他身后的手下都还呆了呆。
回去之后,杭清就将话转述给了那些警察··“您怀疑两者有关系”警察问··“合理猜测不是吗麻烦你们将出入口守紧了,同时查一查游乐园的出入监控。
如果我是要拐带孩子的人,我就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而是等快闭园的时候,很多人一起往外走的时候混进去·”杭清淡淡道··“嗯,您说得有些道理。
不过这两个孩子,能排除是闹情绪自己离开的吗”·“当然·他们不会闹情绪·”杭清觉得以他们一个主角受一个反派攻的身份,不会蠢到在这时候逃跑。
警察点了点头,马上安排了下去··甜文爽文快穿·那头龚城邶抓耳挠腮,忍不住嘀咕·怎么还没来……·大约又是几分钟过去了··那头游乐园负责人过来说:“鬼屋里搜过了,没有人。”
“那为什么你们的工作人员没看见两个孩子出来”·“这……也许是人太多,一时间没注意到·”·杭清插声道:“看监控。”
负责人冷汗涔涔地点了下头,忙去调监控··等查看完监控之后回来,负责人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了:“没、没有·监控上面确实没有看见人。”
“那就奇怪了,人进去了,却不见出来,派了人进去,还没找着”警察都皱起了眉··也不知道是谁小声说了句:“不会是闹鬼了吧这可就真成鬼屋了。”
负责人勉强地笑了笑··杭清出声道:“刚才帮忙找人的工作人员在哪里他们也辛苦了,先叫他们出来·”说完,杭清看向一边的手下:“去准备红包分给大家。”
负责人脸上的笑容这就顺畅多了:“边先生破费破费了”不过话虽然这样说,负责人脸上笑容却是浓厚得很。
“我也一起吧·”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插入了进来··“龚局”有人立刻喊了一声··杭清回头扫了一眼,穿着警服,身材高大笔挺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身后还跟了几个警察。
是龚添··龚添虽然是副局长,但是谁也不会蠢到真的叫他副局,所以开口都是喊龚局··杭清原本想不予理会的,但是想到自己的态度不能转变得这样迥异,而且以后说不准还会用到龚添。
所以他还是回头冲龚添微微笑了一下:“你来了·”·龚添心底软了一下··“嗯·”他低低地应道:“我和你一起过去。”
杭清点点头没有拒绝··等走到出口去,那些工作人员已经都被叫出来了,他们都面带喜色,显然没想到帮忙找个人,竟然这么快就能得红包··杭清的目光闪了闪,不着痕迹地从他们身上打量而过。
杭清朝手下伸出了手,手下立刻将信封袋放到了杭清的手里·他们临时只找来了信封袋·杭清接过来以后,却拆了外面的袋子·有什么比火红的钞票更直接的刺激呢·杭清从里头取出了钱,挨个发了过去。
每人都是一千··这样的意外之财啊·他们的眼底都微微放着光··“辛苦了·”杭清深深地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工作人员:“待会儿还要再麻烦大家重新带我们进去找一次。
如果等找到了人,我一定重金酬谢·”·重金会是什么样的重金他们都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脸上多少流露出了些渴望。
杭清很满意这样的结果,微微笑了起来··他身边的两个手下生生打了两个冷颤··这个世界哪里来的鬼呢杭清想··鬼是没有的。
但是内鬼却是有的··人进去了,却没出来,而对这里最熟悉的工作人员进去都没找到人·那不是有了内鬼是什么重金可以让你连同人一起作女干犯科拐孩子,但重金也可以让你选择做个救人的英雄,心安理得地拿上酬金。
聪明人都一定会选后者··杭清还挺高兴有今天这一出的,今天这一出必然会完全将龚添的视线引到拐卖上去,同时他也能顺利洗脱自己混迹其中的嫌疑了,要再交出册子就容易了,毕竟那时候就可以以受害者家属拼命搜集而来的身份交出去了。
第34章 第三个反派(5)·实实在在的钞票握在手中,没有比这更好的开路先锋了·工作人员很是积极, 并且堪称殷切地邀请杭清随他们一同进入··“先别走。”
龚添一把拉住了杭清的胳膊, 然后塞了一只手电筒到他的手里··杭清握紧了手电筒,这才和龚添一起并肩往里走去··龚城邶见状也要往里挤, 却被龚添喝止住了:“你来凑什么热闹滚出去待着。”
工作人员也忙笑了笑:“人多挤得很, 里头空气就不大好了·”·龚城邶只能顿住脚步,不情不愿地守在了外头··鬼屋里所有设施都已经停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当踏入进去的时候,仍旧有一股凉意窜了上来, 越往里走, 就越是能清晰看见墙壁上的血手印, 和血字, 还有坎坷不平的路, 两旁破败枯朽的摆设……生生将这里营造成了一个被遗弃多年的鬼宅子。
饶是杭清这样死过一次的人, 也不自觉地摒了摒呼吸,心跟着微微悬了起来··突然间,温热宽大的手掌握住了他的手腕··杭清微微诧异地转头看去, 就见龚添握着他的手腕,低声道:“别怕,都是虚假的。”
“啊·”他不怕,他只是疑惑龚添的举动·没记错的话,他和龚添认识其实也并不久,撑死了才半个月·龚添这样看上去严肃刻板的男人, 还会有这样贴心的表现·龚添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进了鬼屋,大部分人都安静了下来,杭清甚至能够听见人倒吸气的声音·那股凉丝丝的感觉一下子又回到了身上·他皱了皱眉,开口道:“有哪些地方是不容易搜到的我们先重点排查一下这些地方。”
·他清冷的声音一下子唤回了大家的神智,跟着来的警察这才连忙出声道:“边先生说得对·有哪些地方是容易忽略的”·工作人员们也忙着七嘴八舌地开了口。
鬼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热烈了起来,再不复之前令人恐惧的氛围··龚添始终没有开口,他的注意力不自觉地到了男人的手腕上·平时看着的时候不觉得,这时候才发现男人原来这样的瘦弱,手腕只要轻轻一握仿佛就能折断似的。
而掌心底下的皮肤是细滑的,微凉的,让龚添觉得自己仿佛正把玩着一件上好的玉器··甜文爽文快穿·他忍不住想要握得更紧一些··旁人再说什么他都有些听不见耳里去了。
这种感觉对于龚添来说是极为玄妙的,他好像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滋味儿——让人本能地为之悸动,又本能地生出不该亵渎的感觉来··杭清敏锐地察觉到身边的男人似乎有些不对劲,他低低的叫了一声:“龚先生”·“嗯。”
龚添微微松开了他的手腕,“别怕·”·黑暗之中,杭清看不见龚添脸上的表情,也无从判定,为什么龚添身上的气势突然变得如此奇怪··杭清只能将目光先移回到那些工作人员的身上。
其中有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已经被他注意上了··刚才在鬼屋外拿红包的时候,只有他的情绪表现得与众不同··突然拿到红包,谁都是高兴激动的,但只有他目光牢牢地锁定在了红包上,像是恨不得将那些钞票生吃下去一样。
而当杭清将钱递给他的时候,他的手都因为过度激动而颤抖了·一个有着正当职业的人,好端端的非要掺合进拐卖孩子里去,那必然是为钱都发了疯,那么他的表现也就在意料之中了。
此时,其他工作人员正在七嘴八舌的说着话,杭清就注意到那个中年男子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似乎极为不满其他人抢了他说话的机会·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不耐了起来,眼看着就要爆发了……·终于,杭清听见他大喊一声:“我知道有个地方”·他的音量盖过了所有人,大家都不自觉的停了下来,齐齐看向了他。
就连警察也都看向了他·他也许是因为激动,也许是因为害怕,杭清发现他的身体又颤抖了起来··杭清低低地道:“是吗什么地方”·当他发现杭清在问他的时候,他骤然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神色也变得开心了起来:“鬼屋里有一个很小的休息间,里面是方便工作人员去换衣服的地方,休息间后边还有一个很小的厕所。
平时里面都会守着人,一般都不会有人往那边去·但是……”中年男子笑了笑说:“今天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也许就是在那边呢”·其他人多多少少发出了一声懊恼的叹息声。
虽然他们是在后悔被男子抢了这个说话的机会·他们怎么就没能先一步想到呢·杭清微微一笑,脸上的神色看上去温柔极了:“是吗那我们过去看一看。”
中年男子迫不及待地走在了前方带路··龚添握着杭清的手,突然又紧了紧,他低声在杭清耳边道:“这个人有些问题·”·啊,原来龚添也看出来了啊。
杭清小声道:“我知道·”·龚添不自觉地笑了笑:“真聪明·”语气里像是带着满满的欣赏··很快在那个男子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休息室外,这里居然没有亮灯,负责人小声说:“这里的灯坏了很久了,因为对鬼屋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所以一直没有找人来修。”
中年男子双眼几乎都放着光,他激动地道:“也许就在里面·”·虽然他说了一个“也许”,但他的口吻分明是极其笃定的·他就确认是在里面。
杭清刚要迈出步子,却偏偏被龚添扯住了:“急什么不要走在前面·”·杭清也很无奈··他怎么觉得自己在龚添心中,就好似一尊琉璃一般,似乎随便的磕磕绊绊就能将他打碎。
那头的中年男子已经按捺不住了,他几乎是冲上去一脚踢开了面前的门,并且同时将手电刺眼的光芒朝着屋子里晃了过去:“别动警察来了”男子高声喊完,马上就退到了警察的身后。
而这一瞬间,所有人也都看清了里面的确有个人,那个人本能地抱住了头··屋子的一角里则是窝了两个小小少年,他们被绑住了手脚,还被堵住了嘴,两人都睁大了眼,白皙的小脸上还沾染了灰尘污渍,看上去分外叫人心疼。
只有杭清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两人第一眼就朝他看了过来··眼力倒是不差··怎么就蠢笨到差点被人贩子给拐了·不过,要真是逃跑,那他们可就比被拐还要蠢了。
杭清挣脱了龚添的手,在警察将抱头那人制住以后,他也就走进了这间狭小的休息室··大家都在打量那个绑架犯的时候,杭清走到了宋惩之和靳刖的跟前,他蹲下身去,问身旁的手下:“刀呢”·一把刀递了过来,杭清也没多想,接过来就割断了他们身上的绳子。
等还刀的时候,杭清才发觉不对·他转头一看,果然,递刀的是龚添·龚添也跟着蹲在了他的身边,还低声问:“这两个孩子是”·杭清扯掉了宋惩之和靳刖嘴上的胶布,丝毫不带怜惜和温柔,宋惩之和靳刖都疼得龇牙咧嘴了起来。
杭清这才淡淡道:“家中子侄·”·龚添点头,笑道:“我想也是,边先生这样年轻,总不该这样快便有了孩子·”何况世上哪有女子配得上跟前的这个人呢龚添觉得他是想象不能的。
宋惩之和靳刖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但两人一见了杭清,就都羞愧得说不出话来了·靳刖能想象得到男人会说什么,一定是说:“看来你们是白学了,竟然蠢笨到了这样的地步……”·但是……就算男人会这样骂他们,这一刻靳刖还是从心底感觉到了安心。
在他们被男人关在这个地方,只能听见外面传来- yin -森的声音和激烈的惨叫声时,他们的心就这样沉了下去·靳刖又一次想起了男人曾经在医院里对他说过的话。
男人没有说错,他们离开了他根本就生存不下去··他们当时是绝望的··固然男人总说他们是有趣的玩具,值得被留下的·但玩具终究只是玩具……男人在发现他们不见之后,还会来寻找他们吗··甜文爽文快穿宋惩之和靳刖也都只能寄希望于,男人在发现他们不见了以后,第一反应是他们逃跑了,于是盛怒之下,为了维护脸面,就派人出来寻找他们……他们也只能抱着这点儿希望了。
细细一数,他们是被父母亲手卖出来的,除了男人或许还会寻找他们以外,他们恐怕是在了那里,尸体臭了,都未必有人会发现··仅仅只是这样想一想,靳刖都觉得难受极了。
他们这一辈子难道就要终结于此吗·就在他刚刚想到这里的时候,门开了……外面站满了人··他们这才发现,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的音乐和惨叫的人声都停下了。
而他们想了很久的男人,此刻就站在门外,男人的身边还围满了人·很显然,这些人都是来这里寻他们的··那一瞬间,靳刖感觉到自己心尖都在颤动··靳刖脸上的表情变化都落入了杭清的眼底,杭清都惊讶极了,这样容易就软化了主角受杭清不由得看向了宋惩之。
宋惩之低着头,脸色冰冷,一言不发·要不是在这时候杭清的脑子里响起了一声:“反派好感度增加五点·”杭清都以为宋惩之是个白眼狼,丝毫没有打动到他了。
“站起来·”杭清冷声道··一旁的龚添微微一愣,他还没见过杭清的这个样子··宋惩之扶了一把地,脸色煞白地站了起来,只是他的小腿肚仍旧不自觉地在打颤。
靳刖则表现得更加勉强了··杭清却没有伸手去扶他们,不仅如此,他还厉声道:“站直了·”·刚才他们是被绑起来的,蜷缩在那个角落里,四肢血液流通变慢,这会儿突然站起来,血液重新恢复正常流速,整个身体都顿时洋溢起了酥麻的感觉,难受极了。
但他们半点痛呼声都没有发出来,站直以后很快就适应了··其他人早已经呆住了,根本不敢插声··“对不起·”宋惩之突然出声了,他低哑地道:“让你担心了。”
杭清没说话,转身就先往外走··龚添看着这一幕倒也没觉得哪里不对毕竟龚家就是信奉铁血教育,这样的呵斥在他眼中还真不算什么·他一心只当杭清不愿让家中子侄- xing -情软弱,所以才扮起了黑脸。
找到了孩子,一行人也终于可以放下心了··杭清扫了一眼那群工作人员··中年男子夹在其中脸上喜色最浓厚,其他人则多少带着遗憾之色·他们没想到人真的在里面,如果他们早些想到的话,那么最后的重金就会落到他们身上了。
杭清收回了目光,暗自冷笑一声··便让他再多得意一会儿吧··身后有女警察见宋惩之和靳刖瞧上去特别惹人心疼,不由主动伸出手想要扶他们:“是不是腿软阿姨扶你们一把”·宋惩之却躲开了:“不用了,谢谢。
我们自己能走的·”·女警察看了一眼他绷紧的脸,忍不住笑了笑:“你们真厉害·”·厉害吗宋惩之的心这时候却跌进了谷底,他半点没有被救的喜悦。
他再一次从这次的事中看见了自己的渺小··他和靳刖是真正的手无缚鸡之力··这样的他们还能做什么·宋惩之小心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杭清的背影。
杭清当然注意到了宋惩之从背后投- she -而来的目光,杭清并没有放在心上··阳光就在前方··他们很快走了出去,龚城邶几乎同时扑了上来,差点撞到了杭清的身上:“怎么样找到了吗”·龚添脸色一沉,伸手将龚城邶扔到了一旁去。
“找到了·”杭清难得对龚城邶露出了丁点儿笑容··龚城邶也就跟着笑了起来··很快,所有人都走了出来,宋惩之和靳刖也走了出来,他们俩看上去个子明显比周围的人矮了许多,加上形容狼狈,围观群众很快就猜出了他们就是丢失的孩子。
人群里顿时爆发出了阵阵叫好声··“找到了就好”·“是啊,太不容易了,这年头丢个孩子,找回来的几率太小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是自己跑丢了吗”·他们话音刚落下,后头警察就一脚将人贩子踹倒在了地上:“说吧,为什么要将小孩儿藏起来”·那是个畏畏缩缩的四十来岁的男人,身上穿的衣服看起来很是廉价,并且给人一种脏兮兮的感觉。
男人抱着头,蜷着身子,就这么倒在地上,不知道的还当是个流浪汉··有人忍不住小声道:“不会是个疯子吧”·杭清却在心底肯定地道,不是疯子。
疯子才不会是他这样的表现··这人应该文化程度不高,专门走在农村、城市之间抓小孩儿·骨子里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属于又凶恶却又胆小的那一类人。
所以在被警察抓住之后,立刻就怂了··这时候,工作人员里的中年男子有些按捺不住了··看来钱的诱惑的确大··“边先生·”那个中年男子缩着脖子走了出来,期期艾艾地叫了一声。
杭清故意将音量提高了一些,好让那个人贩子也能听见:“哦,对,差点忘记了·”杭清微微一笑,对身旁的手下道:“把卡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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