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五行缺你+番外 by 西子绪(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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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五行缺你+番外 by 西子绪(中)(5)
·“后遗症能有什么后遗症·”小米冷冷道,“你如果不签,就只能等死……”·她似乎没想到沈一穷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情绪变得有些暴躁:“外面的东西就要进来了”·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可是和这种东西做交易,不可能没有代价吧。”
沈一穷倒是一点没有慌乱,因为他已经发现,小米似乎也在着急,并且这种急切之中,并未包含恐惧··“那我就不管你了”小米烦躁的咆哮着,愤怒使她的面容变得有些扭曲,“你一个人去死吧,你们呢你们呢”她转头看向屋子里剩下的人。
“我们……”其他人的态度显得有些迟疑,也不知道是不是沈一穷冷静的情绪感染了他们,他们似乎也感觉到,这契约不那么的好签··“不签就会死”小米说,“真的会死”她说完这话,窗外敲击的声音便更加的剧烈,简直像是在催促他们似得。
·“我签,我签·”终于有人受不了了,第一个妥协的,是那个二号女生,她满脸泪水,恐惧的看着窗外,哽咽着,“我签好不好”·“好。”
小米咧开嘴笑了,那巨大的怪异笑容挂在她的脸上,让她整张脸都看起来格外的狰狞,“快来·”·她说着,正欲从怀中掏出什么东西,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这铃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有些突兀,小米拿起手机,看了眼上面的号码,迟疑片刻后,还是将电话接了起来··“喂·”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怎、怎么了”·她刚问出这话,在场的所有人,便清楚的听到电话里传来了野兽一般咆哮的声音,即便是没有开免提功能,可大家依旧将声音听得很清楚,这咆哮之声他们从未在其他的动物身上听到过,反而更像是人类的吼叫。
当然,能发出这种声音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类了··在其他人耳中不过是咆哮的声音,在小米的耳朵里却仿佛有了别的含义,她的额头上开始溢出汗水,脸色真的开始变得惨白,她说:“我准备好了祭品,真的已经准备好了,就在隔壁,就在隔壁呀……七个,整整七个……”·电话那头很安静。
“不可能没有的”小米开始惨叫,她道,“不可能没有的——我亲眼看着——”她说着,竟是冲到了门边,要去开门。
众人见状,赶紧拦住了她,门外的东西还在继续拍打着门板,这一开门,不是把东西直接放进来了么··“完了,一切都完了·”电话挂断了,小米呆滞的软倒在了地上,冷汗顺着她的下巴尖滴落在地板上,“一切都……完了。”
沈一穷见状,上前问了句怎么了··小米重重的摇着头,竟是趴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不见了,他们不见了·”她说着话时,周嘉鱼清楚的看到,原本趴在她肩头的那团黑色东西,竟是在慢慢的往下蠕动,眼见就要落在地上。
而与此同时,小米那一头茂密的黑发也开始一缕缕的往下掉··这画面恐怖之中又有些莫名的好笑,周嘉鱼心中冒出了一个念头……这个小米供奉的,难不成是个假发精·作者有话要说:周嘉鱼:先生,我真的弱智吗·林逐水:谁敢说你弱智我把他打成弱智。
周嘉鱼:先生您真好··林逐水:对,我家小蠢鱼最聪明了··周嘉鱼:…………·第63章 徐鉴·小米的头发掉的很快,不过眨眼之间,她便变成了一个秃头的模样。
而原本伏在她的肩膀上的那黑色发团落地陆地之后,瞬间化成了几团,开始朝着站在周围的人蠕动过去··周嘉鱼见势不妙,赶紧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符纸,冲到人群前面,把手里的符纸朝着那蠕动着黑色发团贴了过去。
符纸和发团刚一接触,发出滋滋的声音,发团上冒出白色的烟雾,散发出一股子蛋白质烧焦后的味道·其他人见到突如其来的一幕,几乎都呆住了,站在沈一穷旁边的那个男孩惊恐道:“沈富,你的傻子朋友怎么了”·沈一穷知道周嘉鱼肯定是看见了什么,说:“冷静一点,他不是傻子”·“他怎么可能不是傻子”另一人闻言情绪十分激烈,“我都看见他歪着头流口水了,谁能装傻子装得这么像”·周嘉鱼:“……”朋友你说这话有点扎心啊。
“他真不是傻子·”沈一穷赶紧解释,“这小米不正常,我们就是来调查这件事的”·“你们你们”原本趴在地上痛哭的小米也听到了沈一穷的话,她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表情狰狞的可怕,“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了什么”·说实话,她这个模样,应该是挺吓人的,但是周嘉鱼的注意力却放到了她的光秃秃的脑壳上,那里的头发已经不见了,光洁的像是个刚煮好的白煮蛋,灯光投- she -在上面,竟然还在反光。
小米道:“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沈一穷这小兔崽子居然还敢反驳,说:“怎么杀我们,用你的脑袋反- she -光线杀了我们吗”·这话一出,大家脸上都浮现出点要笑不笑的表情,笑吧,这里气氛好像不太合适,不笑吧,又确实挺好笑的……·当然,小米这个当事人,肯定是无法理解沈一穷的笑点的,她表情瞬间更加可怖了,五官甚至都在扭曲,她说:“呵呵呵呵,我杀不了你们,他们却能杀了你们,不,不只是你们还有我们所有人,所有人”·简直像是在应和小米的话一样,窗户的玻璃开始发出清脆的破碎声,好似已经快抵挡不住外面即将冲进来的脏东西。
周嘉鱼很冷静道:“大家别怕,从我这儿领点符纸,一人三张,脏东西快进来了,咱们用符纸围成一个圈·”·沈一穷说:“卧槽,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东西”·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周嘉鱼道:“早就准备了——你真当我是弱智啊”·沈一穷尬笑两声,说了句你当弱智的时候挺可爱的。
周嘉鱼瞪他一眼,叫他站在灯光底下别往暗处跑,不然待会儿谁都看不见他··沈一穷:“……”·这敌人还没来,他们两个就已经开始残忍互相伤害对方,还刀刀致命。
众人的神经紧绷着,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窗户上··咔擦一声玻璃碎掉的脆响,该来的还是来了,被印上了无数个血手印的玻璃终于破开,屋前狂风大作,周嘉鱼眼睁睁看到七个黑影子从窗外爬了过来。
这些黑影爬行的速度很快,不过眨眼之间就到了众人的面前,周嘉鱼道:“别慌,先看看情况”·几人站在符纸围成的小圈里,几乎是一动也不敢动,眼睁睁的看着黑影离他们越来越近,马上就要和符纸接触。
但就在快要靠近符纸的时候,黑影的动作却是忽的缓慢了下来,它们似乎正的很忌惮那一张张明黄色为底,朱砂为画的符纸,个个都停在了外面,没有再向前迈进一步··然而就在此时,一直趴在地上的小米却突然发难,朝着周嘉鱼和沈一穷扑了过来。
·周嘉鱼闪身躲开,沈一穷被小米扑了个正着,他道:“卧槽,你要做什么”·“杀了你”小米表情扭曲到了极点,死死的抱着沈一穷的腰就要把他往黑影的方向推,周嘉鱼见状赶紧拉住了沈一穷的手,“一穷”·沈一穷手忙脚乱的把符纸贴到了小米的光脑门上,却发现符纸不起作用,他马上明白过来,这小米目前似乎还算个人,只是不知道为何力气会如此的大。
“- cao -你快放手,不然我他妈真的要打死你”周嘉鱼嘴里还是冒出来了脏话··“你打死我啊”小米却死死不肯放手,她道,“就算我今天要死在这儿,也要你们陪葬”·周嘉鱼听到小米这话,知道这事儿是没法子善了了,于是一手拉着沈一穷,另一只到处寻找可以攻击的工具。
谁知道他刚扭过头,便听到砰的一声巨响,接着手上的力度一松,沈一穷被他直接拉了回来··周嘉鱼回头,看到了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只见小米满头是血的倒在地上,看起来已经不省人事,而她的面前站着一个手里握着凳子的姑娘。
这姑娘就是之前一直看起来战战兢兢非常胆小的二号,此时她脸上挂满了泪水,嘴里呜呜道:“你死去吧,变态变态”·周嘉鱼:“……”谁说女子不如男·小米倒在地上,那七个黑影却还围在他们的周围,虽然不愿意靠近,但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周嘉鱼道:“先撑住,我们能行”·沈一穷扒开自己的衣服看了看,毫不意外的看见自己的腰上出现了几个血红的手指印,从受伤的部位就能看出刚才小米的力气有多大,要不是周嘉鱼用尽全力拉住了他,估计他早就被硬生生的推出符纸做成的圈了。
如果能在这里等到林逐水回来,似乎也算是一种胜利,但是有时事情的发展,显然并不像周嘉鱼想象的那么美好··被二号妹子用凳子敲的满头是血的小米缓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这一次,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脸颊上沾满了鲜血,看起来反而更加的可怖。
周嘉鱼又看见了团原本趴在小米后背上的头发怪,这头发怪掉下来之后,就一直在墙角缩着,这会儿缓缓蠕动身体,再次到了小米的身边··周嘉鱼正在想它要做什么,便看见小米的手上,竟是突的出现了一把黑色的尖刀。
这尖刀长约半米,闪着寒光,看起来锋利无比,用脚趾头想也该知道,若是砍在人身上会是个什么情况··小米面无表情,提着刀一步步朝着他们的方向来了··“哪里来的刀”沈一穷疯了,符纸对鬼有用,对人可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小米力气那么大,还提了把这样的刀,怕不是砍他们跟砍西瓜似得。
“不行,不能再这儿了”周嘉鱼说,“我们跑吧”·沈一穷道:“怎么跑——”·周嘉鱼说:“开门往外跑”他给每人都发了符纸,带在身上应该问题不大,现在他们没有武器,和小米硬来肯定得吃亏。
这会儿敲门声已经停了,周嘉鱼硬着头头皮让他们先在原地别动,自己手里捏着符纸,慢慢的把自己的身体挪出了圈外··果然,手里拿着符纸时,那些黑影并不敢靠近他,周嘉鱼冲到门口,直接打开了门,道:“快过来,符纸捏在手里,往楼下跑”·屋子里的几人本来都有些迟疑,可见到提着刀马上就要到他们面前的小米,也都勉强的挪动步子,朝着门口去了。
周嘉鱼走后一个走的,走之前他朝着后面望了一眼,发现小米正缓步朝着这边过来,她行走的速度并不快,那长长的尖刀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听起来格外的渗人。
“走了”沈一穷拉了周嘉鱼一把··周嘉鱼点点头,跟着沈一穷往走廊另一头跑去··想要下楼要么走电梯要么走楼梯,电梯虽然快速,但总感觉不安全,谁知道会不会突然被小米按停,然后堵在里面。
楼梯虽然慢一点,好歹机动- xing -很强,要是真的遇见了小米还能绕开··周嘉鱼和沈一穷跑到楼梯上时,已经看不见屋子里的那几个人了,沈一穷骂道:“哇这群人真没人- xing -,都不等等我们啊。”
周嘉鱼又听见了那种刀刃在地面上划过的刺耳声音,知道小米追来了,说:“别说了,赶紧下楼·”·两人吸了口气,便开始往楼下冲,一层又一层,昏暗的楼梯间仿佛一座迷宫,根本看不到尽头。
周嘉鱼一直注意着楼梯间的数字,看着数字从十八一点点的变小,他心里也松了口气··“累死我了·”沈一穷抬头看了眼,见他们已经跑到了第三层,道:“快了快了,马上到了,出去我就报警,让小米这王八蛋吃牢饭去。”
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两人逃命时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速度自然是相当的快,等到了二楼的时候,周嘉鱼和沈一穷都在大喘气,脚下也有点发软,感觉体力有点跟不上。
没想到下个楼梯这么累,周嘉鱼这么想着,和沈一穷扶着楼梯把手,慢慢的往一层挪动··然而,当他们拐过了楼梯间的那个弯,看向下一层的数字时,他们脸上的笑容都瞬间都凝固住了。
本该挂着一这个号码牌的地方,却挂着两个刺目的数字——十八··他们,又绕回来了··而与此同时,楼梯间的门被缓缓推开,提着刀的小米出现在了门口,她的裙子上沾满了脸上滴下的鲜血,身后跟着七只蠕动的- yin -影,小米咧开嘴冲着周嘉鱼露出笑容,声音尖锐极了:“找到了。”
沈一穷骂了声- cao -,和周嘉鱼一起转身就跑··上楼梯没有下楼梯那么容易,两人才爬了两层,就感觉身体越来越沉重,甚至有些挪不动步子··“不对吧。”
沈一穷喘气,“我体力没这么差啊,才十八层楼……还是下楼,不行了,爬不动了·”·周嘉鱼咽着口水,他也不太行了,道:“不然,咱们去这层里面躲躲”·沈一穷看了一眼,见他和周嘉鱼是在第三层,便点点头同意了周嘉鱼的提议。
于是两人离开了楼梯间,朝着三楼狂奔而去··三楼也是客房楼层,走廊很长,周嘉鱼跑上去之后却是发现走廊上大部分客房的门竟然都半掩着,他道:“门怎么全都开着”·沈一穷也看见了,他伸手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喘着气道:“开、开着”·的确所有的房门都开着,他们从旁侧路过,还能从缝隙里看到屋内的景色,周嘉鱼朝里面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你说我们到底是在哪儿啊·”沈一穷朝前面跑着,道:“怎么感觉好像已经不在原来的酒店里了·”·周嘉鱼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迟疑道:“等等,你记得徐鉴魂魄离体的事儿么”·沈一穷说:“记得,怎么了”·周嘉鱼观察着周围,语气里带了些狐疑:“你说……我们会不会已经魂魄离体了”·沈一穷被周嘉鱼的话吓了一跳,但是仔细想想之后,周嘉鱼说的话似乎很有道理,毕竟如果是他们在现实世界的话,怎么会出现从一楼直接跑到十八楼的情况·“那怎么确定呢”沈一穷说,“不然我捅你一刀,看看你会不会流血”·周嘉鱼惊了:“为什么不是我捅你”·沈一穷很憨厚的笑:“因为我力气小啊。”
周嘉鱼:“……”·不过此时确定自己到底是在哪,倒是有一个相当方便的方法··周嘉鱼在自己脑海里道:“祭八,祭八。”
没一会儿,祭八的声音传了出来,它似乎正在睡觉,慢慢悠悠的打了个哈欠:“怎么啦”·周嘉鱼说:“好久没听见你说话了,你在干嘛呢”·祭八道:“我怀疑林逐水能听见我的声音……他要是发现你脑子里有个我,会不会把你送去解剖了”·周嘉鱼:“……”脑子里有个黑色的祭八看起来的确挺恐怖的。
祭八道:“咋了,你们遇到啥事儿了”·周嘉鱼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便询问祭八他们到底是在现实里还是已经魂魄离体了··祭八道:“要判断这个简单啊,你们随便找一面镜子,看看自己在里面有没有影子,或者身上有手机的话也可以对着自己拍照,看能不能照出自己的模样。”
周嘉鱼闻言从兜里掏出手机,准备打开前置摄像头··沈一穷见到周嘉鱼的动作被吓了一跳:“哇,这时候你还自拍,罐儿你怎么这么自恋·”·周嘉鱼没好气道:“我这只是想看看我们是不是魂魄离体了——”·沈一穷说:“哦……”·前置摄像头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只见在摄像头里,却是空空一片,根本看不到站在走廊上的两人。
本该出现的周嘉鱼和沈一穷,在画面之中,却仿佛隐身了一般··虽然有心理准备了,沈一穷还是抽了口凉气:“我们是真的魂魄离体了”·周嘉鱼点点头。
沈一穷看向周嘉鱼··周嘉鱼道:“你看我做什么”·沈一穷说:“你之前不是离过一次吗应该是老前辈比我有经验了……我、我还是第一次呢。”
周嘉鱼:“……”你他妈的脸红个什么劲儿啊··然而之前的经验并没有什么用处,周嘉鱼正打算和沈一穷说什么,就听到身后再次响起了那种利器拖在地上的声音。
这声音在告诉他们——小米又来了··沈一穷语气复杂的感叹了一句说他还是第一次被女孩子追这么紧呢··周嘉鱼:“……”沈一穷你闭嘴好吗。
两人合计了一下,正打算在这层里面和小米绕绕圈子,却是忽的听到了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是从他们楼上传来的,并不是一个人能制造出的声音,反而像是一群人在移动脚步。
“楼上有人”周嘉鱼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我也听到声音了,会不会是他们·”沈一穷补充了一句,“和我们一起做游戏的……”·之前下来的时候周嘉鱼和沈一穷稍微走的慢了点,便和那群人分开了,只是不知道他们几个这会儿跑去了哪里。
不过小米一直盯着他们追,那几人现在应该是安全的··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周嘉鱼说:“上去看看”·沈一穷点点头··小米似乎不打算换目标了,就拖着刀死死的跟在他们身后。
至于原因周嘉鱼将之归到了沈一穷的身上,觉得如果不是沈一穷嘲笑小米秃顶,小米不会怀恨在心,然后死死的追着他们两人不放··沈一穷也检讨了一下,说以后会尊重别人的缺陷,毕竟是个女孩子,被人说秃顶应该还是挺难过的。
周嘉鱼说是的,是这样的··两人一边废话,一边绕开小米到了四楼··四楼的气氛明显和三楼有很大的区别,走廊上面大部分的灯都关着,透着几分- yin -森。
周嘉鱼发现这楼走廊尽头居然也有会议室,而且可以明显的看到,会议室的门半开着·他朝那边望了望,道:“要过去看看么”·沈一穷说:“嗯……去看看吧。”
两人意见达成一致,朝着会议室的方向走了过去··离会议室还有一段距离,周嘉鱼便又听到了刚才在楼下听到的那种脚步声,这脚步声听起来说不出的怪异,就好像一群人在缓慢的移动脚步。
两人都不由自主的放轻了动作,走到开着的会议室门边上,然后朝着里面望了一眼——·然而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周嘉鱼在看清楚了里面的场景后,还是被吓了一跳。
只见会议室里,密密麻麻的站着无数个人,这些人围着会议桌缓缓的移动,而最让周嘉鱼惊讶的,却是会议桌中间盘腿坐着的——那竟然是徐入妄的师父,徐鉴。
徐鉴似乎察觉了周嘉鱼和沈一穷的目光,睁开眼恨恨的瞪了过来,他的目光犀利,即便是周嘉鱼这种问心无愧的人,也被他的眼神瞪的心中一颤··“谁在那儿”徐鉴厉声道。
周嘉鱼和沈一穷对视一眼,没有再隐藏,起身走入了会议室里,周嘉鱼叫了声:“徐大师·”·“你们怎么在这儿”徐鉴问出的问题,倒是和他们想问的一模一样,他脸上出现出现点疑惑,似乎在怀疑周嘉鱼和沈一穷的真实身份,“你们真是林逐水的徒弟周嘉鱼和沈一穷”·周嘉鱼乖乖点头:“是的徐大师,您魂魄离体,先生便应了徐家的委托,想要来寻您。”
徐鉴闻言,脸上出现了些许尴尬之色,但不过片刻又变成了理直气壮:“哼,我哪里需要他来帮忙”·周嘉鱼心想你一个比徐入妄还壮的汉子就别傲娇了,傲娇起来真的一点都不可爱好吗。
沈一穷估计和周嘉鱼想得差不多,表情都有点复杂··“可既然是他来找我,你们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徐鉴又想起了什么,“来了这里,可不是那么容易走的。”
周嘉鱼道:“您也走不掉”·徐鉴说:“我当然是走得掉,但是我不能走·”·周嘉鱼起初有点疑惑,但马上想到了什么,他扫了一眼屋子里的人,发现这屋中围正在围着徐鉴绕圈的人大部分都神情呆滞,看起来跟傻子似得。
周嘉鱼指了指他们,道:“因为这些人”·徐鉴轻叹一声,点了点··沈一穷说:“这些是人我还以为是鬼呢……”·徐鉴简短的解释:“这些其实是被强行抽出一魄,他们少了一魄又和某些东西签订了契约,才会成现在这个模样。”
“人少了一魄会怎么样”周嘉鱼问··徐鉴道:“如果只是少了一魄倒是没什么,只是他们签订的契约是很麻烦的,如果想要废除,必须把被锁住的一魄寻回去。”
他说完这个,醋了蹙眉似乎听到了什么,“你们两个把什么东西带过来了”·周嘉鱼和沈一穷闻言都露出尴尬之色,因为他们看到徐鉴后都有点激动,险些把还追着他们的小米给忘了。
当然,他们忘了小米,小米可没有忘记他们,这提着刀马上就要过来了··周嘉鱼赶紧把小米的情况告诉了徐鉴,问他能不能处理,不能的话他和沈一穷就换个地方再躲。
“当然可以·”徐鉴闻言很自傲的说,“你们可以躲在屋子里,我不能离开这里,但若是她赶紧来,我也保证她有来无回”·周嘉鱼和沈一穷这才松了口气,进屋找了个角落躲了起来。
吱嘎……吱嘎……拖着刀的小米,慢慢走到了门口,她缓缓探头,似乎想要寻找周嘉鱼和沈一穷··而屋子里的徐鉴看见小米后,说出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脏东西怎么是个秃子”·他这话一出,周嘉鱼清清楚楚的看见,小米脸上的表情重重的扭曲了一下。
周嘉鱼:“……”您就别挖人家的伤疤了好吗··作者有话要说:周嘉鱼:先生,先生,我今天新学了一句话··林逐水:嗯·周嘉鱼: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林逐水:好··周嘉鱼:哎先生你要做什么·第64章 楼顶·小米显然被徐鉴的那一声秃子刺激的不轻,提着手里的长刀便要往屋子里冲。
徐鉴见此情形也并不慌乱,他从桌子上跳下,将手伸进衣兜里掏出了几个珠子模样的物件··“去”徐鉴手一动,那几颗珠子便被他扔了出去。
周嘉鱼本以为这些珠子是类似符纸之类的东西,却没想到那珠子被扔出去之后居然没有落在地上,反而像是被丝线牵着似的,在半空中划出了几道明亮的线条··小米也不知道那珠子是什么东西,所以并未躲开,谁知道当珠子围着她绕了几圈之后,她的身体非常明显的变得迟缓起来,就好像半空中真的有看不见的丝线将她困住了。
“去死去死”小米整张脸都扭曲了,配着她满脸的鲜血,看起来更是可怖,她身后的几个黑影发出呜呜的声音,好像也在着急。
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徐鉴听到小米的声音,又仔细观察了片刻,非常明显的愣了一下:“你是那个直播的女孩子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看来他也是认识小米的,但是小米的外貌大变,一时间竟是没能认出来。
也对,谁能想到当时那个模样可爱的小女主播,现在却变成了个提着刀到处砍人的社会秃子了呢··徐鉴小声的嘟囔了句什么··周嘉鱼站在他旁边倒是听得很清楚,徐鉴说:原来秃头真的影响挺大啊。
周嘉鱼:“……”徐大师,都这时候了,您关注的重点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小米如果这会儿眼神能杀人,大概他们已经被砍死几百次了,当她的身体却被徐鉴禁锢在了入口处,再也不能上前一步,跟在她身后的黑影在她的头顶上盘旋,看起来也不打算进来。
“唉,作孽啊·”徐鉴叹了口气··周嘉鱼和沈一穷都松了口气,想着总算不用被小米到处撵着跑了·两人从角落里走出来,仔细看了一下会议室里的情况。
粗略数了数,这会议室里至少有七八十个人,这些人均是神情呆滞,只会围着会议桌绕圈,乍看起来像是木偶似的··周嘉鱼在人群里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容,这几人他似乎在小米的直播间里见过,都曾经和小米一起玩灵异游戏。
周嘉鱼道:“徐大师,这些人都是小米弄成这样的”·徐鉴摇摇头:“她哪里有这个能力,她自己也是个傀儡罢了,这小米身后肯定还有别的东西在- cao -作,只是那东西还没有露面。”
他说到这里,忽的想起什么,仔仔细细的看了周嘉鱼和沈一穷,“不对啊,你们两个不是魂魄状态,怎么到这儿来的”·周嘉鱼和沈一穷都被徐鉴的话吓了一跳:“什么我们不是魂魄状态可是手机里照不出我们的样子啊。”
徐鉴说:“看见这屋子里的这些魂魄了么如果这会儿你们拿着镜子去找到他们的肉身,也拍不出他们的影像·”·徐鉴的这话,倒是让周嘉鱼想起了什么:“怪不得他们要在进去之前拍照……这出来之后再拍,估计一个人都看不见了。”
他道,“那徐大师,我们这种状态有什么问题吗”·徐鉴瞅了他一眼,道:“问题问题很大啊,举个例子,把一个人分成十份,这屋子里的人是只进来了十分之一,而你们却是进来了十分之九。
人若是少了一魄也是可以活下去的,只是身体会变虚弱……”·周嘉鱼听懂了,哭笑不得道:“意思是必要时候这屋子里的人能断尾求生,我和沈一穷被捅一刀就交代在这儿了”·徐鉴非常实在的说:“是这样的。”
周嘉鱼和沈一穷都无话可说,之前祭八叫他掏手机的时候周嘉鱼还想着这魂魄离体这么高级啊,连手机都还在兜里,结果现在就被现实狠狠的打了一耳光··“那徐大师,现在咱们怎么办呢”周嘉鱼说,“就这么等着”·徐鉴点点头:“等着吧,你师父既然来了,等他处理完了那边的事儿,应该就会来接你们回去。
我一个人虽然只能护住这些魂魄,却断不开他们和那些东西签下的契约,所以才一直没有回去·”·几人正在说话,却发现在门口一直没怎么动的小米,又开始扭动身体,这一次,她扭动的方向却是门外……·周嘉鱼看着她的动作面露疑惑之色,心想着小米怎么不尝试进来了,却忽的想起了一件事:“徐大师,和我们一起进来的好像还有几个年轻人”·徐鉴道:“什么”·周嘉鱼简单的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况,他们逃跑的时候,直接跑散了,剩下的四个年轻人应该还在这栋楼里,却是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
“还有人”徐鉴蹙眉,语气有些沉重,“不能让小米找到他们,这几人和你们的情况应该也是一样的,如果被小米伤到了,极有可能丢掉- xing -命”他犹豫片刻,“我现在抽不开身,只能由你们去将他们寻过来了。”
他说着从兜里又掏了几枚之前用来困住的小米的珠子,“这珠子很特殊,是用人骨制成,可以短时间的控制住她的行动,不过数量稀少,一定要在危机的时候再用。”
周嘉鱼和沈一穷一人接了两颗··徐鉴又同他们说了一下使用方法,他的表情里带着迟疑,似乎有些犹豫到底该不该让周嘉鱼和沈一穷出去找人··沈一穷看明白了他在想什么,大大咧咧道:“徐大师您别担心了,我们不会有事的,那小米动作那么慢,肯定追不到我们,就算追上了,不也有珠子么。”
徐鉴轻叹一声,再次叮嘱他们要注意安全··周嘉鱼和沈一穷也没敢多待,怕自己去晚了,小米已经找到了那几个人··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这么大一栋楼想要找人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好在这时候祭八给周嘉鱼出了主意··“整栋楼里只有你们几个处于- yin -阳交替的状态·”祭八这么给的建议,“你- yin -气太重了不行,这事情得让沈一穷来,你们去厕所里找一块镜子,让沈一穷戳破手指,然后用他的鲜血在镜子上画出这个寻人的阵法。”
周嘉鱼看了眼祭八给他显示出的阵法,觉得之前练习画符果然还是相当有用,画的多了,自己也有了经验,看到新的阵法居然能轻松的看出其该如何下笔··“好。”
周嘉鱼点点头··沈一穷还在苦恼,便看见周嘉鱼深色凝重的进了厕所,片刻后厕所里传来了镜子碎裂的声音··沈一穷道:“罐儿,你干嘛呢”·周嘉鱼道:“给我一点你的血。”
沈一穷表情茫然,被周嘉鱼拉着手指在镜子的碎片上划开了一个口子,随后周嘉鱼便用自己的手沾着沈一穷的血液,在镜面上画出了一个小且精致的符阵·画符之类的事情,果然是挺耗费心力的,周嘉鱼画完之后胸膛不住起伏,脸色也白了下来。
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沈一穷依旧一头雾水,正欲发问,却见镜子之中,竟是泛起了淡色的光芒,然后画面一闪·镜中出现了两个女孩子蹲在厕所里瑟瑟发抖的图像。
其中一个女孩还是之前帮他们给了小米一椅子的二号姑娘··“哇,罐儿你好厉害·”沈一穷瞪圆了眼睛感叹,“从哪里学来的这符阵”·周嘉鱼撒了个小谎:“先生给的,我们先看看她到底在哪儿。”
镜子里的画面并不十分完整,但周嘉鱼却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就是从厕所的窗户望出去,外面似乎有植物的枝叶·酒店外面靠近马路的方向,的确是种着高大的银杏树,能看到银杏树,就说明这两个姑娘躲的地方肯定不是在高层,而且位于靠近马路的那边。
“我们分开找吧·”周嘉鱼和沈一穷商量,“根据这个高度估计是三到五层的样子,你搜这一层,我去楼上,如果没找到,我们再一起往上面搜。”
沈一穷同意了··周嘉鱼一个人便往楼上去了·说实话,这要是以前,周嘉鱼一个人可能还真的会有点怕,但是他现在也算是见多识广,内心基本没啥波动,甚至还能抽个空和祭八讲讲黄色笑话。
四楼的情况和十八楼有点像,大部分的门都半掩着,周嘉鱼很快就找到了靠近马路的那边住房,开始一间间的搜寻,嘴里轻声的呼唤着:“有人吗”·在搜到某一间的时候,周嘉鱼注意到那间房间的厕所门被锁着,他伸手敲了敲,道:“有人在里面么我是之前那个……”他本来想说自己的名字的,但是又担心这姑娘不认识他,停顿了一下无奈道,“我是之前那个弱智。”
“……真的”厕所里传来的声音,让周嘉鱼松了口气··是那个二号姑娘的声音,她说:“你真的是那个弱智”·周嘉鱼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说对啊,我就是那个弱智。
隔了一会儿,门嘎吱一声开了,周嘉鱼看到一张怯生生的脸从门缝里露了出来,她看到门外站的是周嘉鱼,明显也松了口气:“吓死我了·”·“快过来,和我去个安全的地方。”
现在时间紧急,周嘉鱼也打算先把她送到徐鉴所在的位置,再去找剩下的两个··“好·”二号姑娘和另外一个女孩都乖乖的点着头··三人下了楼,直奔徐鉴所在的位置,徐鉴见到周嘉鱼回来的这么快,面露赞扬之色,道:“不愧是林逐水的徒弟,果然靠谱。”
周嘉鱼被夸的挺不好意思,但内心深处又有些小高兴,觉得自己没丢先生的脸·他找到两个姑娘后,便打算去四楼看看沈一穷,然而当他到了四楼后,却在楼梯口处见到了溅- she -开的血迹。
这血迹让周嘉鱼心中一紧,生出了些不妙的想法,他站在走廊上,大声的叫着沈一穷的名字,也顾不得这样会引来小米了··整层楼都回荡着周嘉鱼的声音,然而沈一穷却是始终没有给他回应。
周嘉鱼仔细观察血迹之后,发现血迹是往上蔓延的,看起来像是有人受伤之后朝着上面移动··“沈一穷”周嘉鱼有些焦急,沿着血迹一直往上,让他非常担心的是,这些血迹不但没有变少,反而更多了,好似伤到了要害部位,血液无法止住一样。
“一穷”一口气爬到了十二楼,周嘉鱼累的直喘气,但他明显感觉到这一层楼的血迹是新鲜的,因为还- shi -润的浮在地面上,而楼下的则有一些干涸的痕迹。
十二,十三,十四……一层又一层,在周嘉鱼已经快要挪不动脚步的时候,血迹终于不见了·而此时他却忽的想起了什么,如果这些血真的是沈一穷流的,那么他肯定死受了重伤,可受了重伤的他真的有力气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爬二十层到达接近楼顶的位置·周嘉鱼心里生出些焦躁,手里握住了兜里的符纸和徐鉴给他的珠子。
此时的他在二十一楼,这酒店一共就二十三层,再往上就是天台了··就在周嘉鱼有些犹豫继续往上爬还是老老实实下去的时候,他却听到楼下传来了尖锐的吱嘎声,这声音只有一个人会发——就是拖着刀的小米。
周嘉鱼吸了口气,咬着牙继续往上爬··几分钟后,周嘉鱼到达了二十三楼,他看到楼顶上的门开着,隐约可以从缝隙里看见顶层之上种植着的漂亮绿色植被··这酒店的楼顶是个玻璃花园,此时又临近春日,绿草之中绽开着娇艳的花朵,倒是个楼里- yin -沉的气氛格格不入。
周嘉鱼感觉不是很舒服:“祭八,我怎么觉得自己被骗了呢·”·祭八道:“什么”·周嘉鱼说:“这血迹肯定不是沈一穷的,我觉得是有人故意要把握引到这儿来。”
祭八说:“有道理,可是他引你来楼顶做什么”·周嘉鱼也想不出答案,他正在想着要不要干脆回去,便听到楼顶里,隐隐约约的传来了两人对话的声音。
周嘉鱼听到这声音便愣住了,因为其中一个声音,是属于林逐水的··林逐水说了一句:“我为什么要信你”·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周嘉鱼则很陌生,至少在他的记忆中,他从未听见过。
“林逐水,你早就算到了,又何必自欺欺人·”这声音倒是挺好听,只可惜语气里却带着嘲讽的味道··“医者不自医,命者不自卦·”林逐水的语气很冷。
“真的”男人闻言笑了起来,“你当真没算过”·林逐水不语,他的沉默,似乎在表明另外一种答案。
“我知道他很可爱·”男人压低了嗓子,语调之中带着蛊惑的味道,“若是我遇到了,我也忍不了的·一个在沙漠里要渴死的人,忽的遇到了水,换做我,我也不会放手的……”·男人似乎还说了什么,只是声音压的太低,周嘉鱼却是听不清楚了。
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男人说完话后,林逐水冷冷的笑了一声··周嘉鱼实在是有些好奇,他慢慢的挪动身体,终于从门的缝隙里,看到了站在楼顶的两人··林逐水侧身对着门口,而在他的对面,则有两个人。
一个是坐在轮椅上,浑身用斗篷裹起来的男人,另一个则站在男人的身后,扶着轮椅·这人戴着口罩,周嘉鱼总觉在哪里见过,仔细想了想,才恍然想起,这人不就是在学校里面,被林逐水杀掉的那个高个子男人么虽然遮掩着相貌,但从气质和穿着上来看,两人非常的相似。
这人不是已经死了怎么会又突然出现了周嘉鱼心中这么疑惑的想着,慢慢的移动身体,朝着门缝靠了过去,想要将里面的情形看得更清楚。
但两人的对话却没有再继续,那男人最后说了一句:“既然如此,我便再给你一点考虑的时间吧·”便由身后的人推着他转过了身似乎打算离开了··林逐水冷冷道:“我让你走了”·他说出这话后,周嘉鱼清楚的看见,林逐水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这不是周嘉鱼第一次看见林逐水睁眼,只是上一次林逐水睁眼时光线实在是太过明亮,他什么都能没能看清楚·而这一次,他终于能看清林逐水的双眸……·那是一双黑色的眼睛,纯粹的如同星海,深邃黝黑,仿佛能将人吸入其中。
而在星海之中,却点缀着点点浅色的光点,好像真的有星河,被封印在了林逐水的眼睛里··男人似乎对睁开眼睛的林逐水非常的忌惮,眼神一下子沉了下来,屋顶上的气氛也开始变得紧张,一场大战好似一触即发。
“林逐水·”男人说,“你这又是何必”·林逐水不语,周身的火焰却开始变色,由红到青,由青到紫··周嘉鱼知道这意味着那些火焰的温度在升高,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搞的,这么紧张的时候还走了个神,脑子里冒出的念头却是紫色的火焰温度得到五千到六千左右的样子。
“你手上沾了这么多人命,就想这么走了”林逐水冷漠道,“虽然我现在杀不掉你,但至少留下一具肉身吧·”·男人似乎有些生气,张了张嘴,还欲说什么,林逐水周遭的火焰却好像有生命一般,直接朝着男人的方向扑了过去。
火焰过处,瞬息之间,面前的两个人加上身下的轮椅,都变成了灰烬··周嘉鱼紧张的连呼吸都忘记了,等到见到落在地上的灰烬时,才大口的喘息起来··林逐水却是微微偏过头,对着门口的方向道:“傻站着做什么,进来。”
他的眼睛依旧睁着,且是在看着周嘉鱼所在的方向··在确认林逐水的确是在和他说话之后,周嘉鱼这才推门而入,乖乖的叫了声先生··“过来。”
林逐水这么说··周嘉鱼闻言,走到林逐水的面前,他其实很想仔细看看林逐水的眼睛,但是又有些害怕自己某些情绪通过目光泄露出来,所以一直垂着头,没敢和林逐水对视。
“害怕”林逐水问了句,他的声音很轻,似乎真的在担心吓到像猫仔一样随时可能炸毛的周嘉鱼··“不,不是的·”周嘉鱼在心中努力的给自己鼓了鼓劲,深吸一口气后抬起了头,和林逐水的目光对上了。
如此近距离的看见林逐水的眼睛,周嘉鱼的心中并无丝毫的害怕,心脏反而狂跳起来,最后甚至连自己都能听见自己心脏砰砰砰的声音··太不争气了……周嘉鱼对自己有点绝望,他真的有点害怕林逐水会发现他的异样。
“红色的·”林逐水很慢又很轻的说了一句不明所以的话,“是很可爱·”·周嘉鱼满头雾水,还没搞明白林逐水在说什么,便看见他眼睛再次闭上了。
“走吧·”林逐水没有给周嘉鱼反应的机会,直接转过身,朝着出口的方向去了,“该回去了·”·周嘉鱼有点茫然,等快要走到出口的时候,他才猛然醒悟林逐水话语里的意思——林逐水说的是他的耳朵尖,还、还夸他可爱。
周嘉鱼:“……”他在意识到这件事时,脚下直接踉跄了几步,差点没摔倒··林逐水走在他前面,停下脚步:“怎么”·周嘉鱼稳住心神,强行找岔开话题:“先生,您的眼睛能看见呀”·林逐水微微摇头。
周嘉鱼见状心中一紧,暗道自己太蠢了,居然说出怎么一句话·如果林逐水看不见,那他这话岂不是在往林逐水心口扎针么··谁知林逐水却说了句:“不过我有别的眼睛。”
周嘉鱼说:“别的眼睛”·林逐水嗯了声··周嘉鱼道:“那您的意思是……”·林逐水嘴角勾了勾:“我能不能看见,那得看我想不想看见。”
周嘉鱼没料到这茬,眼睛都瞪圆了,瞬间想到了自己和沈一穷两人互相对口型的事儿,这要是林逐水能看见,岂不是……·林逐水似乎知道周嘉鱼在想什么似得,慢慢道:“不要担心,那法子我也不常用,平时你们几个背着我做的坏事儿,我一件都不知道。”
他说话时还刻意加重了不知道三个字的语气··周嘉鱼垂着脑袋没敢吭声,心里已经开始反省自己以前到底干过多少坏事儿··结果他还没想到明白,就又听到了小米拖刀的声音,之前若是听到这声音,周嘉鱼还要慌一下,但此时有林逐水在身旁,周嘉鱼觉得自己冷静简直像一只煮熟的鸡。
小米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他还告了个状,“先生,这人提着刀一路追着我,差点把我砍了·”·“好·”林逐水说,“帮你报仇。”
周嘉鱼听到,站在旁边直傻乐,心想先生可真帅呀……··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作者有话要说:林逐水:红色的,很可爱··周嘉鱼:呜呜……先……生……肿了……·林逐水:不喜欢吗·周嘉鱼脸红:喜、喜欢·第65章 幻觉·小米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她依旧提着那把长刀,整个人都看起来狰狞极了。
只是周嘉鱼却注意到,她脑袋上原本盘旋着的几个黑影,此时却已不见了踪影,不知道是消失了还是去了别的地方··“杀了你,杀了你”虽然看见了林逐水,但小米显然并没有将他看在眼里,见到周嘉鱼站在原地不逃,举着刀就朝着两人冲了过来。
虽然周嘉鱼对林逐水信心满满,可看到这一幕还是不免有些心惊肉跳,他道:“先生,她力气特别大·”·“恩·”林逐水语气淡淡,随手一挥,面前便筑起了一道火焰构成的墙壁。
因为惯- xing -,小米来不及停住脚步,一头扎进了那火焰之中··“啊啊啊”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那火焰沾身便着,包裹着小米的身体燃烧了起来。
但很奇怪的是,小米的身体并没有出现任何变化,火焰灼烧的似乎并不是她的肉体,而是她的灵魂··“啊啊啊啊——”小米的叫声起初凄厉,随后渐渐变得微弱,最后彻底沉寂下来,在地上翻滚着的身体也逐渐不动了。
周嘉鱼正想问她死了吗,结果居然看到小米的身体像是被抽干了水分似得,开始快速的萎缩不过片刻之间就变成了一具枯骨··“这……”周嘉鱼吓了一跳。
“她应该早就死了·”林逐水道,“先下楼去吧·”·周嘉鱼说好··这次林逐水带着周嘉鱼坐的电梯,直接从二十层降到了三楼。
徐鉴还在会议室里等他们,沈一穷也在里面,他的身边坐着四个瑟瑟发抖的人,就是和他们一起玩游戏的那四个·看来是趁着这会儿功夫,沈一穷已经将剩下的人找到了。
见到进门的周嘉鱼和林逐水,沈一穷面露喜色:“你们回来啦”·林逐水点点头,随后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布袋,他将布袋随手扔在了桌子上,说:“都在这儿。”
徐鉴拿起袋子,打开后从布袋中抖出了几十块拇指大小的小木牌,周嘉鱼站得近,清楚的看到木牌上写着人的名字··徐鉴数了数:“没错,是六十九个。”
林逐水说:“烧了”·徐鉴道:“好·”·话语落下,木牌上燃起了火焰,周嘉鱼清楚的听到,木牌在燃烧的时候,里面似乎隐约发出了小声的惨叫,好似燃烧的不是木牌而是被束缚住的灵魂。
“那个小米一开始玩游戏也没出事儿·”徐鉴看着燃烧的木牌,轻声叹息,“后来可能是出了意外,被脏东西盯上了·”·周嘉鱼道:“她和那东西签订了契约”·“对。”
徐鉴说,“估计是那脏东西要求她继续玩游戏,可玩的过程中一旦失败,就需要付出祭品的生命作为代价,所以小米就找了两帮人,一帮人给她打掩护,一起出现在直播间,另一帮人则在暗处被献祭了出去。”
“那这些人是……”周嘉鱼看了这屋子的魂魄,木牌被烧焦之后都开始变淡,看起来似乎是要消失了··“这些人,也被那小米骗着签了契约。”
徐鉴说,“不过总比丢了命好,烧掉契约木牌应该就没事了·”·周嘉鱼说:“也对·”·林逐水道:“我们走吧·”·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符,直接烧掉。
符纸的灰烬在空中飞舞,形成了一个门的形状,门中全是雾气,看不到尽头·林逐水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们先走··那几个因为玩游戏被一起牵连进来的人先进了门里,不得不说,几人的表情都有点恍惚,看表情个个都一副我是不是在做梦的模样。
·周嘉鱼跨进门里,眼前黑了下来,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身体有一种从水里面浮起来的感觉,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托着,不断的上升,最后终于浮出了水面……·“咳咳咳……”清醒过来的周嘉鱼咳嗽着,他艰难的睁开眼睛,看见自己躺在地上,旁边还躺了几个一起玩游戏的人。
这些人也刚刚醒来,反应和周嘉鱼差不多,都在不停的咳嗽··“呜呜呜,我再也不要玩这种游戏了·”屋子里的人缓过来之后,一种悲伤的情绪蔓延开来,有姑娘擦着眼泪,委屈的说自己以后要相信科学,再也不迷信,玩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旁边的男孩子深有所感,大家都心有余悸··沈一穷醒的比周嘉鱼晚一点,他睁开眼睛,看见周嘉鱼,咳嗽几声后叫着周嘉鱼:“罐儿·”·周嘉鱼说:“你醒啦,黑仔。”
沈一穷从地上爬起来,环顾四周,说怎么没看见小米··周嘉鱼说:“好像是没看见……”·他们正想着这事儿,门嘎吱一声开了,因为之前的后遗症,众人的头皮很明显的紧了一下,好在进来的人是林逐水而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走吧·”林逐水睡说,“都躺在地上做什么”·于是屋子里六个年轻人从地上爬起来,哭哭啼啼的往外走,路过楼下的时候,酒店前台还对着他们投来异样的眼光,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奇怪的联想。
出去后,周嘉鱼帮四人打了车,将他们送走之后才去和林珏徐入妄他们汇合··到了汇合的地方,徐入妄告诉他们刚才医院来了电话,说徐鉴已经醒了,又问他们事情进行的是否顺利。
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周嘉鱼把他们玩游戏的事情给徐鉴说了,还说小米变成秃子之后提着刀追了他们几层楼··沈一穷看起来精神也不太好,神色恹恹道:“是不是战斗力都和头发多少成反比啊”·徐入妄说:“……我现在头发长出来了,你打击不了我。”
沈一穷遗憾的叹气··“幕后主使呢”林珏道,“让他跑了”·林逐水淡淡的嗯了声,“留倒是能留下,只是若是要留他,屋子里那六十多个年轻人的命就救不了了。”
林珏闻言皱了皱眉,轻叹一声:“罢了,万事不能两全·”·林逐水道:“等过段时间,再把这件事收一下尾·”·收尾的意思大概是林逐水打算把那些人都一锅端了,只是不知道他要怎么找到他们,不过既然是林逐水,若是铁了心要动手,肯定有自己的法子。
几人离开酒店后,直接去了医院,想看看徐鉴的情况··到了病房后,周嘉鱼看见徐鉴的确是已经醒了,坐在病床上休息,旁边坐了几个人,看样子应该是徐氏族人。
“师父·”徐入妄挺激动的,直接冲到了他的身边,“您没事了吧”·徐鉴点点头,他的脸色显出一种重病之后的苍白,显然魂魄离体这种事儿无论谁遇上了都得大病一场:“嗯,没事。”
徐入妄松了口气··“林先生,这次谢谢你了·”明明在魂魄的世界里,徐鉴还和林逐水表现的听熟络的,结果这一出来,又傲娇上了,“我们徐氏欠你了大人请。”
他说这话的时候下巴还微微仰着,一副哼我又没叫你来救我,你既然救了我,我就勉强回报你一下的表情··徐入妄看的哭笑不得:“师父,林先生这次费了大力气,我之前替您做了主张,和林先生承诺若是救下了您,我们徐氏就应下他三个条件。”
周嘉鱼本来还以为徐鉴会故意表现自己有点生气什么的,却没想到他叹了口气后,对着林逐水做了个抱拳的手势,都道大恩不言谢,谢谢这种字眼,说出来反而廉价了。
“你们先出去吧,我和林先生有些事情想单独聊聊·”徐鉴说了这么一句··众人闻言都准备往外走,林珏出门之前还有点担心,补了句:“逐水,说话注意点啊,人毕竟是病人,真气出事儿了你岂不是白忙活了。”
林逐水不咸不淡的嗯了声··徐鉴还说:“我会被他气出事儿呵呵,别开玩笑了·”·林逐水也没吭声,结果周嘉鱼他们刚出病房,还没走远,就听到病房里传出来一阵徐鉴的咆哮:“林逐水你他娘的说什么你说谁不如你了我告诉你——”·后面的话周嘉鱼没听见,因为徐入妄扯着他们赶紧走了。
四人站在医院外面,想着事情被处理掉了,都松了口气··周嘉鱼找徐入妄要了根烟,含在嘴里点燃:“我们现在去哪儿呢”·徐入妄提议说:“不然咱们去吃夜宵”·“不了不了不了。”
沈一穷疯狂摇头,“罐儿这体质一吃夜宵准出事儿,百吃百灵·”·“真的假的”林珏有点不信玄,“有这么邪乎”·沈一穷举了几个例子,从吃菌子中毒到被强行碰瓷娶- yin -亲,吃夜宵导致的事故简直足以变成一部恐怖小说。
结果他不说还好,一说林珏反而来了兴致,撸起袖子说:“你这么说我真的好想试试啊·”·徐入妄说:“我也想看看能出什么事儿·”·沈一穷说:“哇,你们有毒啊这种也想试”·林珏说:“走走走,吃夜宵去,有火锅店吗突然想吃火锅了。”
徐入妄很配合的说他知道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火锅店,味道不错,开车半个小时就到了,还问要不要让林逐水和他们一起··“不说了,反正他也不喜欢在外面吃的东西。”
林珏大手一挥,便定下了这件事··周嘉鱼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的机会,最后见他们都打算上车走人了,没忍住:“喂,你们不问一下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吗”·“哦,你有什么想说的”徐入妄问。
周嘉鱼之前一直觉得沈一穷说他一吃夜宵准出事儿纯属玄学,没有科学依据,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真要去试了,心里居然有一点虚,说:“我觉得有点困了,能不去吗”·徐入妄看穿了周嘉鱼虚伪的灵魂:“那我们吃你在旁边打瞌睡好了。”
·沈一穷和林珏在旁边点头··周嘉鱼:“……”你们是人吗是魔鬼吧··于是就这么不情不愿的,周嘉鱼被强行架上了车,蔫嗒嗒的坐在后面。
林珏看着他这模样直乐,说:“哎,罐儿,你别这个表情嘛,妆还没卸呢,看起来太傻了·”·她这么一说,周嘉鱼忽然想起了一茬:“等、等等,一穷,我们进那栋楼里被小米追杀的时候,我还是保持着现在的样子的”·沈一穷没有明白周嘉鱼问这个做什么,点了点头。
周嘉鱼:“……”他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脸··沈一穷见周嘉鱼这个表情,道:“怎么了”·周嘉鱼说:“没什么。”
他现在什么话也不想说了,他和林逐水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对方,他却保持着弱智的模样,说实话,这个模样他自己看了都好笑,也亏得林逐水当时很给面子的没有笑出声……·浪漫是不存在的,周嘉鱼甚至都想象出了自己在林逐水眼里的模样——那是一个傻笑着的弱智,就差掏出丝巾给他擦擦口水。
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周嘉鱼心如死灰的瘫在后座上,也不想去管什么夜宵不夜宵的了··车里的剩下三人都莫名其妙的,感觉周嘉鱼这表情简直像是突然被放了气的塑胶娃娃,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一个丧字。
“没事儿,可能是饿了·”沈一穷用母亲般怜爱的眼神看着周嘉鱼,“待会吃点火锅可能就好了·”·此时凌晨四点,离天亮还有两个多小时,正是整座城市城市里最寂静的时候。
他们到达了徐入妄说的火锅店,惊奇的发现火锅店里居然还有另外两桌人··“看来有事儿的不止我们·”徐入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上二楼进了个包厢后,便开始点餐。
红汤,微辣,牛油火锅,几人还要了一箱啤酒,说不醉不归··周嘉鱼跟张皮似得软在椅子上,沈一穷过去把他拎起来,说:“罐儿,你到底咋了”·周嘉鱼说:“那个……算了……没事。”
其他三人:“……”·沈一穷挠着头笑着:“周嘉鱼你这个样子真像个怀春少女啊·”·周嘉鱼:“……”·沈一穷哈哈直乐。
周嘉鱼被笑的恼羞成怒,说:“沈一穷,你真的十四岁就不是处男了”·沈一穷:“……”·徐入妄哇了一声,林珏则挑眉:“一穷,十四岁”·沈一穷没吭声。
“我倒是记得你十四岁的时候的确在上学·”林珏撑着下巴,灌了一口酒,“可是我记得你上的是男子初中啊……”·沈一穷瞬间脸涨红了。
周嘉鱼故意高声嚷嚷:“沈一穷,你一定是在骗我”·沈一穷瞪大眼睛:“你凭什么污我清白……风水师的事,那能叫骗吗。”
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做了个春梦”,“天天想小姐姐”之类,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一时间火锅店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林珏无情的撕开了沈一穷的谎言,大家聊天的气氛热烈起来,酒桌上的酒瓶子一个接一个的空了,周嘉鱼喝了三四瓶,脑子开始发晕。
徐入妄和林珏正在划拳,沈一穷则在旁边倒酒:“徐入妄,你输了,喝喝喝·”·徐入妄也是海量,端起杯子咕咚咕咚就灌了下去··“豪气”林珏赞道,她又看向快不行了周嘉鱼,“罐儿,你酒量这么差啊”·周嘉鱼趴在桌子上摇头,嘴里含糊着:“我、我去上个厕所……”他摇摇晃晃的从桌子边上站起来,摸索着往厕所的方向去。
解决了生理需求,又用凉水洗了个脸,周嘉鱼总算感觉状态好了一些··他揉揉眼睛,顺手掏出兜里的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水渍,然后慢慢的从厕所里走了出来·结果当周嘉鱼拐过拐角,看到包间里的景象,刚才醉醺醺的酒意一下子便醒了,后背直接起了一层薄薄的白毛汗。
本该有几人坐着的包间里面空无一人,放在桌子中央的锅也空空荡荡,根本不像有人使用过的痕迹··周嘉鱼小声的呼唤了几人的名字,却并未得到回应··“他们人呢”周嘉鱼看到这样的一幕,脑子里立马想起沈一穷说他绝对不能吃夜宵的话。
“不知道·”祭八说,“你去看看店里其他人在不在”·周嘉鱼说好··他们吃饭的时间太晚,还选了个二楼的包间,除了上菜时几乎就没见过服务员的身影。
周嘉鱼噔噔噔冲下楼,朝着大厅离出口很近的前台望了一眼,心中微微的松口气·前台是有人的,一个长发姑娘坐在那儿,看起来似乎正在打瞌睡··周嘉鱼走过去,道:“妹子……”他话才说一半,便卡在了喉咙里,因为坐在他面前的姑娘慢慢抬起头,本该是脸的部位,却被黑色的头发覆盖着。
周嘉鱼被吓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转身就想跑,身上却传来巨大的笑声,他一扭头,看见沈一穷和徐入妄站在旁边哈哈大笑,而坐在前台上没有脸的姑娘一把薅掉盖在自己脸上的假发,露出林珏的脸来:“哈哈哈哈哈,罐儿,被吓到了吧”·周嘉鱼惊了:“你们故意吓我”·“我们就想给你个惊喜。”
徐入妄这么着,慢慢的朝着周嘉鱼走过来,“好玩吗”·周嘉鱼说:“人吓人吓死人啊惊喜哪有喜……”·徐入妄笑道:“看来你被吓的不轻嘛,走啦,回去了。”
周嘉鱼面露无奈,正打算跟着徐入妄往前走,却感到自己的后背被重重的拍了一下,这一下力度极大,拍的周嘉鱼直接踉跄了几步··“干嘛”周嘉鱼莫名其妙的回头,看见本该站在他面前的徐入妄居然站在他身后。
“你在和谁说话”徐入妄表情怪怪的··周嘉鱼说:“我……”他忽的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晕,重重的甩了甩头,“我在……”周围的场景一下子扭曲了起来,待周嘉鱼再次清醒时,却见自己居然还站在二楼的厕所里,刚才一楼发生的一切仿佛只是他的幻觉。
·“我……我好像喝多了·”周嘉鱼有点不太确定到底是自己喝多了,还是撞邪了,他道:“你们还在吃”·“在吃啊。”
徐入妄说,“见你一直没回来,他们怕你出事儿,就叫我过来看看你,结果见你站在镜子面前发呆·”·周嘉鱼闻言朝着镜中看了一眼,在里面的的确确的见到了自己和徐入妄的身影。
“哦·”周嘉鱼说,“那可能是我喝多了·”·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徐入妄笑了笑,他从怀中掏了根烟,递给周嘉鱼:“清醒一下”·周嘉鱼没有客气,接过来含在嘴里,他正欲找徐入妄要打火机,却见他直接靠了过来,用自己嘴里已经点燃的烟点着了周嘉鱼含着的那根。
两人的脸靠的很近,气氛突然变得暧昧起来·周嘉鱼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有些不自在道:“我们回去吧·”·徐入妄没说话,他吐了口白色的烟雾,轻声道:“周嘉鱼,真喜欢他”·周嘉鱼犹豫片刻,轻轻的嗯了声。
徐入妄叹气:“何必呢”·周嘉鱼的喉咙吞咽了一下,不太确定徐入妄这句何必呢是什么意思··“林先生那样的人物,想必不容易在一起吧。”
徐入妄说的都是周嘉鱼担心的,“若是他知道你对他的心思……”·周嘉鱼沾了酒精的脑子本来就乱,此时听着徐入妄的话,更乱了:“我、我没打算让他知道,你不要告诉他。”
徐入妄:“他那么精明,你又能瞒多久”·周嘉鱼抿唇,第一次在徐入妄面前露出固执的表情,在徐入妄的印象里,眼前的这人一直是柔软且温和的,没想到还有如此执拗的一面,周嘉鱼说:“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总之,我不会主动放弃的。”
徐入妄说:“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周嘉鱼道:“你”·徐入妄点点头:“我觉得,我们挺合适的。”
他看着周嘉鱼,神情非常的认真··但这认真的表情却给了周嘉鱼一种压抑感,他又后退了一步:“徐入妄,抱歉,我们……不可能的·”·徐入妄步步紧逼说:“为什么不可能我们明明很合拍。”
周嘉鱼已经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他说:“别说了,他们还在等我,我先回去了·”他把烟熄灭,扔进了垃圾桶,没有再理会徐入妄,绕开他往外面走去。
在要出门的时候,他听见徐入妄苦笑着说:“也对,能护住你的人,也只有他了·”·周嘉鱼的心情很复杂,他没想到徐入妄居然还对他有这方面的想法。
如果没有遇到林逐水,周嘉鱼或许会想着尝试一下,可现在他的一颗心都被林逐水占住,若真要将就,于他于徐入妄,都不会是好事··作者有话要说:周嘉鱼:先生有人挖你墙角。
林逐水:我去把他头发剃了··徐入妄:你们这两个狗男男·第66章 入伏·虽然之前徐入妄开玩笑似得说过喜欢自己,但周嘉鱼一直没当回事儿,今天被他如此严肃的表白,周嘉鱼拒绝的同时,又觉得徐入妄的表现有些奇怪,心里想着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才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周嘉鱼这么想着,推开了包厢的门,还没进去,便听到里面传来了一个让他浑身僵住的声音,这声音竟是属于徐入妄的,他说:“罐儿,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我们还在想你是不是掉进厕所里了。”
周嘉鱼抬起头,看见包厢里坐了三个人,林珏、沈一穷、徐入妄都坐在椅子上,丝毫没有挪动过的痕迹··“你们……”之前那种让人非常难受的眩晕感再次出现了,周嘉鱼道扶住门框,道,“你们……一直坐在这儿”·“对啊。”
沈一穷满目莫名,开玩笑似得说,“怎么这个表情莫不是又遇见什么脏东西了”·这次周嘉鱼没进门,他缓缓的把手伸入自己的口袋,想要掏出那面放在玉丝袋里,可以辨识真假的古镜,但当他的手伸进去之后却发现自己的口袋空空如也,本该放在里面的东西,竟是不见了。
“我的镜子呢”周嘉鱼惊出了一身冷汗,狐疑的看着包厢里一脸奇怪的看着他的三人,他唤道,“祭八……”·祭八说:“嗯”·周嘉鱼道:“我这是什么情况面前的人是人是鬼”·祭八说:“我也不能确定呢。”
周嘉鱼闻言决定先不进去,他实在是不能确定这三人到底是什么·正在这么想着,周嘉鱼身后的楼梯上传来了噔噔噔上楼的声音,他回过头,看见三个人站在楼梯口处,这三人居然是林珏他们。
“周嘉鱼·”先说话的还是沈一穷,“你刚才跑什么呢我们真的吓到你了”·“周嘉鱼”包厢里的沈一穷也在说话,他说,“你在和谁说话,你怎么不进来”·周嘉鱼彻底懵了,而此时那个和他一起上厕所的徐入妄也从走廊尽头朝着这边走,他却好像没有看见对面和他一模一样的人似得,嘴里道:“周嘉鱼,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周嘉鱼被围在中间,眼睁睁的看着这几人离他越来越近,就在他认真的考虑要不要干脆从二楼的走廊上直接翻下去的时候,窗外突然响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这雷鸣刺的周嘉鱼耳朵嗡嗡作响,眼前发黑。
周围的一切再次扭曲起来,周嘉鱼感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软了下去,有人在重重的拍打着他的背部··“咳咳咳——”周嘉鱼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椅子上,林珏的声音就在耳边,“呼吸,呼吸,周嘉鱼,呼吸”·周嘉鱼重重的喘息,终于从那种让人痛苦的窒息感里缓了过来。
光明进入了视野,周嘉鱼看见自己身边围着三个人,正是徐入妄沈一穷还有林珏三人··按理说看见三人,周嘉鱼应该会觉得松一口气,可刚才的那些经历,却让他面露警惕之色,甚至条件反- she -的往后缩了一下。
“罐儿”沈一穷担心道,“你感觉好点了吗”·周嘉鱼唔了一声,“我怎么了”·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我们开始都以为你只是喝醉了。”
徐入妄在旁边解释说,“但是后面发现有点不对劲,一检查发现你不是喝醉了,是被人- yin -了·”·周嘉鱼说:“被人- yin -了”他觉得自己记忆好像断了档似得,完全连接不起来,“我是什么时候的倒下的”·徐入妄说:“沈一穷撒谎说自己不是处男的之后。”
沈一穷:“……”他表情扭曲了一下,暗暗磨了磨牙··周嘉鱼蹙眉:“之后我说要去上厕所,去了吗”·“去了呀。”
沈一穷说,“去了之后没多久就回来了,然后开始趴在桌子上睡觉,当时看你迷迷糊糊的样子还以为是你喝多了,结果林珏一检查,发现你后背上被人贴了张符纸。”
“符纸”周嘉鱼下了一跳,看到自己面前的桌子上的确放了张黄色的东西,这东西绝对是人画出来的,上面是周嘉鱼从未见过的符阵。
“还真有人敢对你动手·”林珏咬牙切齿,“他最好别让我抓到他”·周嘉鱼说:“这符纸有什么用处啊·”·林珏解释说这符纸可以制造幻境,以此套取一些信息,只是不知为何这些人会将目标定成了周嘉鱼。
明明周嘉鱼来林家才不到一年,按理说根本不可能知道什么私密的信息··周嘉鱼听完林珏的解释,后背起了层薄薄的冷汗,他立马想起了在幻境里他和徐入妄的对话,表情变得有点僵。
如果林珏说的是真的,那他对林逐水有意的这件事,岂不是暴露了……·“罐儿你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林珏担忧道,她有些后悔,说不该带周嘉鱼出来吃夜宵,谁能想到这事儿能真的会百发百中如此灵验啊。
“没事·”周嘉鱼摇摇头,“我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行吧·”林珏把那符纸收了起来,说回去的之后会仔细查一查,看看是谁对周嘉鱼出手的。
这夜宵他们足足吃了三个小时,天边已经泛起了晨光··几人打车回了酒店,周嘉鱼一倒上床就睡了,直到下午才起来··宿醉的头疼和熬夜让几人脸色都不大好看,吃晚饭的时候周嘉鱼看见了林逐水还有已经能够下床走动的徐鉴。
他们的回程的机票定在明天早晨,晚饭的时候徐鉴请宴,准备了一桌子的好菜··当然,林逐水并没有因为这宴席是徐鉴请的,态度上产生任何的改变,该不动筷子还是不动筷子,徐鉴也拿他没法子,气得直瞪眼睛。
周嘉鱼心思也不在这儿,没吃几口··“今年的天气有些热啊·”饭桌上,徐鉴和他们闲聊,“要用的玉石准备好了么”·“让暮四他们买去了。”
林逐水道··“哦,那就好,得早点备着·”徐鉴说··周嘉鱼没明白,后来经沈一穷解释,才知道有一些比较特殊的年份,林逐水在七八月份是不能出门的。
那时候温度最高阳气最盛,以林逐水的至阳体质必须由阵法压着才能安然度过··“看今年的气候,你估计有些难熬·”徐鉴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林逐水点点头··今年的确热的有些早,这才三月份,本该是盛春,温度却朝着三十一路飙升去了·而且半个月都没有下雨,有好些地方都出现了旱情。
第二天,几人回程··徐鉴和徐入妄都来机场送了他们,徐入妄还说等周嘉鱼回去了要给他们寄这边的特产,周嘉鱼也没当回事儿,冲着他摇摇手就走了··飞机起飞,几个小时后,几人风尘仆仆的到了家中。
屋子里空荡荡的,其他几人似乎都有事出去了,周嘉鱼进屋看见小纸人趴在黄鼠狼身上认认真真的给它撸毛··也不知道他们出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原本关系极差的两只居然相处的如此和谐,而且周嘉鱼还注意到,小纸人的身高似乎又长大了一点。
见到周嘉鱼他们回来,黄鼠狼背着小纸人噌的一下跳了过来,像只狗子似得围着周嘉鱼转圈圈,然后顺着裤腿儿一路往上爬,最后停在了周嘉鱼的肩膀上开始用力的蹭蹭。
小纸人则揪着周嘉鱼的头发爬到了他的头顶,然后用周嘉鱼的头发做了个小小的窝,表情幸福得不得了··沈一穷在旁边羡慕的说:“我也想要这个待遇啊。”
但让他羡慕的事显然不止这一件,那小纸人在周嘉鱼脑袋上趴了一会儿,居然哼哼唧唧的开口说了话·周嘉鱼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等他把小纸人捧在手里时,才发现它真的是在说话,虽然说的内容很简单,就两个字——粑粑,粑粑。
周嘉鱼惊喜道:“我儿子会说话啦”·沈一穷被这句话吓到了:“儿子你哪里来的儿子”·周嘉鱼说:“哝,小纸会说话了,他叫我爸爸呢”·沈一穷闻言凑近,发现小纸真的在哼哼唧唧的叫爸爸,虽然声音小的跟奶猫叫唤似得,但的的确确是爸爸两个字。
“我呢我呢”沈一穷急了,“小纸,叫叔叔,叫叔叔·”·小纸人瞅了沈一穷一眼,那简笔画画出来的脸上居然露出了叫做鄙夷的神情,沈一穷震惊道:“周嘉鱼,你怎么教育小纸的,他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周嘉鱼研究了一会,绝望道:“这是跟黄鼠狼学的吧……”·来人一齐看向此时正窝在沙发上舔着毛发满脸放松的黄鼠狼,黄鼠狼明显听到了周嘉鱼的话,很不屑的哼了一声,似乎想说不关自己的事。
但是它却不知道此时小纸的表情和它最起码有个八成相似··沈一穷崩溃了:“早知道就把小纸带在身边啊,幼儿教育这么重要的时候,身边居然只有只没文化的黄鼠狼。”
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黄鼠狼闻言直接立了起来,咔咔咔冲着沈一穷直叫,那模样简直像是骂街的中年妇女··沈一穷奋力反驳,两人登时掐成一团··而周嘉鱼则在一旁带着父亲一般慈祥的笑容,摸着小纸人的脑袋,和他说要讲礼貌,见到叔叔阿姨要开口喊……·林珏知道小纸人开口叫周嘉鱼爸爸之后,说再过几个月这纸人应该就能长大了,到时候周嘉鱼出门的时候就能带着它,这纸人战斗力很强的,一般脏东西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周嘉鱼挺高兴,有种看着自家孩子长大了的成就感··旁边的黄鼠狼听到这话,瞪着眼睛楚楚可怜的看着周嘉鱼,好像在问周嘉鱼为什么不带上他。
周嘉鱼被它的眼神盯的头皮发麻,只能翻出法律条文给它科普,说黄鼠狼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到处带着走是会被警察叔叔请去喝茶的··黄鼠狼气的毛都炸了,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只可惜林逐水不在,也没人能听懂它在说什么。
最后还是周嘉鱼把它抱怀里,摸了半个小时才让它没那么气了··在家里的生活是放松且愉快的,不用担心出事儿,晚上还能在屋子外面乘凉··不过这次回来之后,周嘉鱼明显感觉家里的气氛有了点变化,林家家主林珀三天两头的就往林家跑,有时候是找林逐水有事,有时候则是跑来他们住的地方蹭蹭饭什么的。
一开始林珀还有点放不开,后来多蹭了两次就习惯了,甚至还厚着脸皮开始和沈一穷抢吃的··“玉买的怎么样了”沈一穷啃着个鸡腿儿,满脸都是油,嘴里含糊的问。
“已经买到了·”林珀说,“正在运回来的路上·”·周嘉鱼至今不明白是什么玉,懵懵懂懂的问了句:“这玉很特殊吗”·“当然了。”
林珀说,“这玉必须得是- yin -- xing -的,而且从地上开采出来的时间不能超过一年·”- yin -- xing -的玉石本来就少,满足这个条件的更少,这些玉石是他们早就订好的,这会儿只是派沈暮四他们去把这东西运回来。
- yin -- xing -的东西,至少会吸引一些脏东西,据说沈暮四他们几人干的这活也不是很容易··整个家里好像都在准备什么,周嘉鱼却帮不上什么忙,沈一穷劝他说不用担心,这事情每隔几年都会有,林逐水肯定安排好了,周嘉鱼好好在家里待着就行,有什么能做的事儿林逐水一定会说的。
于是周嘉鱼就每天看看书,画画符,又学了些对付脏东西的法子··沈一穷中途还出去了一趟,据说是给别人看墓地风水去了·周嘉鱼这才知道请他出山的价格居然也不便宜,如果他自己还是那个小公务员的话,估计得赚个十年才能勉强请沈一穷一次。
不过沈一穷完全没把这些钱放在眼里,他家境似乎非常的好,赚钱之后顺手就捐给了附近的寺庙,只留了一点平时开支··周嘉鱼有些好奇,问沈一穷说那他做风水这一行是为了什么呢·沈一穷很得意的挺起自己的胸脯,说老天爷说了,他就是吃这一行的饭的,他也喜欢这个,希望以后能成为一个像林逐水一样的风水师,他说这话的时候,特意加重了风水两个字,还斜着眼睛瞥了周嘉鱼一眼。
周嘉鱼莫名的有点委屈:“我也不想遇到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啊·”·沈一穷说:“哼,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周嘉鱼:“……”他第一次知道这句话还能这么用的。
五月中旬的时候,气温已经升的很高了,好在院中绿树成荫,他们住的地方也放置了阵法,所以并不算特别的炎热··去买玉石的沈暮四他们终于回来了,和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一车漂亮的玉石。
当时卸货的时候周嘉鱼也去现场看了一下,这些玉石大部分已经解开外皮露出漂亮的里子,从成色上看块块价值不菲··“好漂亮啊·”周嘉鱼也在旁边帮忙,他抱着的这块玉石就冰冰凉凉的,入手便能感到冷气浸人。
“是漂亮·”沈暮四说,“这些玉石挖出来的地界都挺特殊的,积攒了很多- yin -气……”他说到这儿似乎想起了什么,让周嘉鱼别再搬了,他体质偏- yin -,说不定会被玉石影响。
周嘉鱼闻言也没有勉强,毕竟他这身体的确挺特殊的,真出了事儿还得麻烦林逐水··不过虽然他帮不上忙,但小纸人力气却很大,虽然只有巴掌那么大小,却能举起成年男- xing -才能举起的石头。
周嘉鱼就站在旁边看着它用自己小小的身躯扛起了一块块巨大的玉石,莫名的有种孝顺儿子辛苦搬砖只为养活体弱父亲的错觉……·这些玉石最后全部搬进了林逐水的院子里,准备用来布置阵法。
周嘉鱼因为体质问题没能进去,就站在门口遥遥的看了林逐水一眼·林逐水低着头和沈一穷几个徒弟说着什么,他们几人脸上的表情都挺严肃,沈暮四手上还拿着个本子,正在记录林逐水说的话。
周嘉鱼就眼巴巴的站在门口看着,林珏见了他这模样,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道:“罐儿”·周嘉鱼说:“啊”·林珏道:“不要急,也就两个月的时间,要是真的想逐水了,还能来门口看看嘛。”
周嘉鱼被林珏说的挺不好意思的,也觉得自己有点想得太多了,他摸了摸正在他兜里爬上爬下的小纸,说:“那我先去做晚饭啦·”说完转身便走。
林珏看着他的背影表情有点复杂,却是不知道在想什么··初夏就这么来了,一场雷雨之后,气温开始逐步上升·周嘉鱼把春装换成了夏装,黄鼠狼也开始日常脱毛。
而林逐水则不见了踪影,自从回来之后,他似乎就没有离开过院子,周嘉鱼每天都会拉着沈一穷去给林逐水送饭,但是此时林逐水的住所已经开始布置极- yin -的阵法,他又不能进去,于是就只能在旁边瞅瞅,让小纸人提着装着饭菜的篮子进去送饭。
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这要是陪周嘉鱼过来的是四人中的其他人,估计早就发现周嘉鱼的心思了,但偏偏是沈一穷这个粗神经,他还傻乐着开玩笑说周嘉鱼简直像块望夫石。
周嘉鱼闻言只好收敛了一点情绪··两人只能隔着院子里的栅栏遥遥相望,不,准确的说是只有周嘉鱼一个人望·天气热了起来,林逐水似乎瘦了一点,下巴尖了些,神情也淡漠许多。
周嘉鱼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眉宇之间有火红的焰气环绕,这焰气随着天气变热越来越浓,最后蔓延到了全身··肯定很难受吧,周嘉鱼想起了自己去气温低的地方时,骨子里溢出寒气的感觉,心中实在是有些心疼林逐水。
但他能做的也不多,也就是每天想方设法的做各式各样的饭菜给林逐水送过去··夏至三庚数伏头,夏至之后,天气一天比一天热··七月之后周嘉鱼就没见过林逐水了,而林逐水院子里的阵法也布置的差不多。
这阵法布完,只在外面站着就能感觉到院子里透出的森森寒气,这寒气仿佛是直接透过了肉体直接侵入灵魂,穿再厚也没用,只要靠近了就会让人瑟瑟发抖··阵法布完后,连沈一穷他们也不能进去,于是送饭的任务全落在了小纸人身上。
周嘉鱼有点好奇之前那些年林逐水渡过这种特殊日子的时候是怎么解决吃饭问题的,沈一穷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先生向来都不怎么喜欢吃饭,估计是在屋子里准备好了干粮,就这么将就着过了吧。”
周嘉鱼听后感觉特别心疼,于是第二天做的饭菜更丰盛··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夏天会像之前那样平静无波的渡过,然而到了七月下旬,也就是接近二十四节气处暑的那一天,却是突然出事了。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周嘉鱼,他每天都会去林逐水住的地方送饭,那天依旧是艳阳高照,天空之中一丝云层也没有·火红的烈日挂在天空上,炙烤着大地··通常情况下,周嘉鱼越靠近林逐水的院子,会越觉得寒冷,但这一次,他却惊讶的感觉到,在靠近林逐水院子时,居然感觉到了一股子热气。
周嘉鱼心里有些不安,走向院中的脚步也快了一些,然而当他到了院子外面时,看着院中的景象却是整个人都呆住了··院子的上空环绕着火红的焰气,层层叠叠好似被染红的云霞,院中的植物已经有了枯萎的痕迹,像是被极高的温度烤焦了一般。
周嘉鱼见状大惊失色,赶紧给林珏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林珏和几人匆匆赶来,看到院中的景象后脸色大变··“怎么会这样”林珏显然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她道,“我进去看看”·“师伯,您不能进去啊。”
沈暮四还没有失去理智,“您这样进去,可能还没开门就倒下去了·”·“那怎么办”林珏烦躁道,“肯定是出事儿了……”·周嘉鱼在旁轻轻的举手:“那个……我体质极- yin -,我能去么”·众人朝着他投来了目光,周嘉鱼赶紧解释:“我没觉得这热气让人难受,其实还……挺舒服的。”
“好·”林珏呼出一口气,“你去·”·周嘉鱼心中微微一松,便抬步朝着院子走去,其实他本来有些担心林珏如果不肯让他进去该是如何。
他现在虽然表情还算冷静,其实内心已经焦躁的翻腾起来·林逐水出什么事儿了,问题严重吗他进去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心中乱七八糟的,周嘉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进了院中,缓缓推开了面前的那扇木门。
第67章 事故·门一开,周嘉鱼便感到一股热风扑面而来··这风的温度极高,扑打在人的身上,便生出一种灼热之感,要是常人恐怕真的有些受不了·但周嘉鱼体质特殊,并不觉得太难受,他缓步进了屋子,明显的感觉出屋子里的温度有些过分的高了,甚至于周围的空气都因为高温出现了扭曲。
“先生”周嘉鱼小声的呼唤着林逐水·林逐水的住所他并不是第一次来,但其中构造周嘉鱼却并不算太清楚,只知道这楼里有好几层,具体什么都是用来做什么的就不知道了。
“先生……”周嘉鱼叫着林逐水,楼梯的方向走去,他记得三楼好像是林逐水的卧室,之前绣纹身的时候上去过一次,只是却不知道林逐水到底是住在哪一间。
“先生”周嘉鱼边走边喊,却是注意到屋子里的摆设有了很大的变化,几乎墙角的每个角落里,都画着小小的符阵,这些符阵中心均是放着玉石,还有明黄色的朱砂符纸贴在旁边。
稍微近这些符阵,都能感觉里面透出一股股的寒气··但这些寒气和屋子里的温度比起来却是杯水车薪,周嘉鱼心中焦急,噔噔噔的直接爬上了三楼,嘴里不断的呼唤着。
可屋子里却没有人给回应,整栋楼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只有不断上升的温度在告诉周嘉鱼,林逐水的状况非常不妙··幸运的是,周嘉鱼的体质在此时起了大作用,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越往上走,焰气越浓,直到到了三楼,这红色的如同火焰一般的烟雾,覆盖了整个走廊,周嘉鱼甚至有些看不清脚下的道路了。
“先生,先生”知道林逐水肯定是在这层,周嘉鱼摸索着前进,每一间屋子都会仔细的检查,就害怕自己看漏了林逐水··终于,在靠近走廊尽头的一间主卧里,发现了寻找的目标。
“先生”主卧的门半掩着,周嘉鱼推开门,便看到了靠坐在窗边的林逐水,他周围围环绕火红的雾气,这雾气温度极高,仿佛下一刻就要化为实质的火焰。
而此时的他眼睛半闭着,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即便周嘉鱼的声音如此大,也没有给出任何的回应··周嘉鱼的心脏一下子被揪紧了,他急匆匆的进了屋子,跑到林逐水的身边,扶起了他:“先生,先生,您怎么了”·林逐水的身体却是软的,被周嘉鱼扶着,也只是微微的动弹了一下,他似乎被周嘉鱼的声音唤回了一点的意识,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嘴里轻轻的吐出一个字:“热……”·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看见如此脆弱模样的林逐水,周嘉鱼觉得自己要急疯了,大约是急中生智,他忽的想起了当时他们在佘山时,他冷的厉害了,林逐水破开手指给他喝了血的事情。
既然他是极- yin -体质,那么对林逐水来说,他的血应该也有用吧,周嘉鱼这么想着,环顾四周,马上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轻柔的将林逐水放下,站起来跑到了房子角落,摔碎了角落里的一个装饰用的瓷瓶,然后捡起了瓷瓶的碎片。
“先生·”周嘉鱼爬上床,把林逐水揽进了自己的怀里,捏着瓷瓶的碎片,往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下去··尖锐的瓷片破开了肌肤,红色的鲜血直接涌了出来,周嘉鱼一手扶着林逐水,一手将血液往他的口中灌去。
失去意识的人本该不容易咽下口中的东西,但大约是周嘉鱼的血液对林逐水天然有一种吸引力,他微微张了唇,开始无意识的吞咽着··“呜……”周嘉鱼感到林逐水灼热的唇吮吸着自己的手臂,舌头时不时轻轻的舔舐着他的伤口,于是在这疼痛之中,他却感到了一种违和的瘙痒感。
周嘉鱼口中忍不住发出微微的轻哼··周嘉鱼的血液,看来的确是有很强的效果,林逐水咽下之后,身旁的焰气明显少了许多,温度也开始下降··周嘉鱼有点担心还不够,于是又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条口子,给林逐水再喂了一次。
·喝了这些鲜血,林逐水终于缓缓的睁开了眼,周嘉鱼清楚的看见,他的眼睛此时透出一种艳丽的红色,和平时禁欲的他相比,这种异样的红色,却让他整个人的气质多了一分妖冶。
“先生”周嘉鱼看见林逐水睁了眼,便以为他有了意识,高兴道,“您感觉好些了吗若是不够,我再喂您一点。”
林逐水眼眸半垂,眼神里透出一种冷漠的味道,他原本靠在周嘉鱼的怀中,此时却用手支撑着身体,慢慢的坐了起来··周嘉鱼不明所以的看着林逐水的动作。
林逐水不说话,突然朝着周嘉鱼伸出了手,周嘉鱼还没反应过来,便感到林逐水的手指按在了自己的嘴唇上,大拇指重重的摩挲起了他的嘴唇··“先生”周嘉鱼被林逐水的动作下了一跳,条件反- she -的往后缩了一下。
可他这畏惧的动作却好像惹怒了林逐水,林逐水另一只手竟是重重的按住了周嘉鱼的后脑勺,不允许他再退缩分毫··周嘉鱼是真的有些怕了,林逐水的眼神里带着冷酷的味道,看不到平日里勾起嘴角时的温和,眼前的人散发着野兽的气息,理智似乎已经从他的身上剥离只剩下原始的本能。
“先生……”周嘉鱼颤颤巍巍的叫了一声··林逐水没说话,他盯着周嘉鱼微微翕动的唇,下一刻,竟是将脸压了过来··“呜”两人突然唇舌相接,周嘉鱼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他第一个反应是想推开林逐水,但林逐水却好像猜中了要做的,轻轻松松的用一只手就束缚住了他的双手。
那是个有些粗暴的吻,不,甚至可能说不上是吻,反而像是一种无意识的索取·周嘉鱼感到氧气不断的被消耗着,脑袋也开始变得眩晕,甚至有些无法理解此时发生的一切。
他和林逐水……在接吻,准确说,是林逐水在吻他··当周嘉鱼终于清楚的意识到这个事实时,原本因为本能生出的恐惧逐渐消退了,他感到自己心脏上的血液开始往脑袋上冲,原本抗拒的手却开始轻轻的扶着林逐水的肩膀。
好……好开心啊,周嘉鱼迷迷糊糊的想着,他感到林逐水在轻轻的啃咬着他的下唇,动作很轻也很温柔,带着些小心翼翼··他这是太高兴了么周嘉鱼感到力气从自己的身体上一点点的褪去,他起初以为这是幸福的感觉,谁知道祭八的声音却响了起来:“呼吸,周嘉鱼呼吸——你他妈的要把自己憋死了”祭八语速极快,且不由自主的说出了脏话,看来它也是相当的着急。
周嘉鱼这才恍然,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氧气终于再次进入了他的身体,那种乏力的感觉得到了缓解··原来这不是幸福的味道,是缺氧缺的快要死掉的味道,周嘉鱼很痛苦的想。
作为一个从来没有接过吻的人,初吻的表现实在是太糟糕了,因为缺氧,周嘉鱼眼睛里浮起了水光,眼角也溢出了生理- xing -的泪水··林逐水垂眸看着他,用拇指轻轻的拭去了他眼角的泪。
“先生·”周嘉鱼小声的叫着··林逐水依旧不说话,他某种的狂躁已经沉淀下来,绯红的眸子也开始逐渐褪色再次变成了之前周嘉鱼见过的纯粹的黑。
“先生”周嘉鱼以为这是林逐水恢复神智的征兆,却不想片刻后,林逐水眼睛微微闭上,竟是就这么靠在他的肩膀上睡了过去·他的呼吸很平稳,面容之上带着些许疲惫,看起来之前的热度,的确是消耗了他太多的力气。
周嘉鱼没想到林逐水就这么睡着了,他想了想,把林逐水慢慢的放倒在了床上,然后自己狂奔下楼,冲出去找到了在外面焦虑等待的林珏等人··林珀也来了,就站在林珏身边,见到周嘉鱼冲出来,他忙问:“怎么样了”·周嘉鱼说:“阳气暂时压了下来,先生睡着了,但是我不知道阵法哪里出了问题。”
林珏道:“我和你一起进去看看”·周嘉鱼点点头··林珀也想去,却被林珏拦住了,让他在外面守着,说有什么情况好及时处理。
林珀只好不甘心的同意了··林珏拉着周嘉鱼就往里面走,周嘉鱼怕她看见自己手上的伤口,右手一直掩在身后,没想到刚进屋,林珏就发现了,她也没说话,直接拉起周嘉鱼的手臂,仔细观察后确定没有伤的太严重,才道:“待出去我就帮你处理伤口。”
她轻叹一声,却是在郑重的道谢,“嘉鱼,谢谢你,这是林家欠你的·”·周嘉鱼摇摇头:“师伯您太客气了,要是没有先生……我可能早就出事了。”
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林珏摇摇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跳过了这个话题,在询问了林逐水的情况后,她带着周嘉鱼直奔屋子的后面··跟着林珏一直往前走,周嘉鱼才知道原来这屋子是有后院的,而且后院设计的非常漂亮,山石流水,亭台楼阁,宛然一个微型江南庭院。
在后院中间,有一片空地,空地上画着个巨大的阵法,这阵法中间,放着一块玉石··这玉石应该就是驱动阵法的核心,可林珏和周嘉鱼到了阵法旁边,却看见玉石之上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裂痕,这裂痕贯穿了整块玉石,旁边蔓延出的细纹更是延伸到了深处,就算周嘉鱼这种不懂玉的人,也知道这石头肯定是废了。
“怎么会这样”林珏看到此景,神色大变,她马上掏出手机,给林珀打了个电话:“之前备用的玉石呢马上运过来,对,快点”·周嘉鱼上前一步,摸了摸那玉石,发现玉石的温度摸起来很高,甚至有点烫手,他惊讶道:“这玉石是热的。”
林珏到:“可能是石头质量出了问题……”她说这话时非常的不确定,因为虽然玉石是沈暮四买回来的,但每一块都会经过林逐水的检查,劣质的玉石根本不可能被放进阵法里。
不过目前这些事情都是不确定的,林珏也只是猜测罢了··林珀的速度极快,不过五六分钟,便让人推着玉石到了这里,他见到阵法里面损坏的玉石,也露出讶异之色:“怎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
林珏道,“先把阵法恢复吧,其他的再说·”·林珀点点头··和他一起进来的,还有沈一穷几个,他们齐心协力的把这玉石换入了阵法之中,随后林珏又重启了阵法。
·阵法重新启动之后,周嘉鱼明显感到有寒气从里面升腾起来··“走走走,赶紧出去·”林珏招呼着,一群人趁着阵法还没有完全启动,离开了这栋小楼。
玉石换了之后,效果似乎好了很多,周嘉鱼看到围绕着屋子的焰气消散了不少,那股子沁人心脾的凉气又开始从屋中散发出来··林珏见状松了口气,说:“走,嘉鱼,我给你包扎伤口。”
她这么一说,旁侧的人才注意到周嘉鱼的手受伤了·因为是用瓷片划伤的,所以伤口乍看起来有些狰狞,皮翻开后还能看到里面红色的肉,沈一穷赶紧去拿了医疗用品过来,看着林珏给周嘉鱼的伤口消毒。
“先暂时止血,马上去医院缝针·”林珏说,“你用瓷片划的”·周嘉鱼点点头:“先生里屋子角落里的那个……”·林珏叹气:“其实……”·周嘉鱼说:“嗯”·林珏说:“那个……你……”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似得,最后小声的说了句:“其实,只要是液体都可以。”
周嘉鱼呆呆的看着林珏,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林珏的话是什么意思··林珏见周嘉鱼迟钝的表情,有点痛苦的直白道:“你们最后,亲了吧”·万幸这会儿屋子里就他们两人,剩下的要么去看着林逐水要么去做其他事了,不然周嘉鱼肯定得瞬间爆炸,可即便如此,听到林珏这句话,周嘉鱼还是脸涨红了,他想要辩解什么,却见林珏指了指他的嘴唇:“肿了。”
周嘉鱼:“……”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发现真的肿了,而且下嘴唇似乎还有破损的地方·也亏得刚才大家的把注意力全放在他手上的伤口上,不然肯定会注意到他嘴唇的异常。
“我……”周嘉鱼整个人都有点混乱,半晌之后憋出来一句:“我、我没想占先生的便宜,真的没想”·林珏看着周嘉鱼这模样心里嘀咕,我知道你没想,你都怂成这样了,只有别人占你便宜,你哪有胆子占别人便宜啊。
“但是先生有点神志不清,力气又太大,我就没能推开·”周嘉鱼的小心思被拆穿,慌地不得了:“师伯,您别告诉先生好不好,我怕他生气·”·林珏看向周嘉鱼的眼神里全是慈爱,简直像是个婆婆看着自己傻乎乎的童养媳,她说:“好,我不说,可是罐儿啊,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逐水收了这么多徒弟,就对你那么特殊呢”·周嘉鱼这个倒是答的快:“因为靠近我特别凉快”·林珏:“……”这答案听起来居然这么像正确答案,她无奈道:“你没谈过恋爱吧”·周嘉鱼左右顾而言他。
林珏小声道:“逐水也没有谈过·”·周嘉鱼一愣··林珏看着周嘉鱼的模样,心里突然觉得早恋是件挺好的事儿·就好像在打BOSS之前先刷了点经验,不至于在最后遇到BOSS的时候手忙脚乱,连装备都不知道该怎么出……当然,这句话同样适用在林逐水身上。
观察着周嘉鱼的表情,最后林珏决定不逼她家可爱的童养媳了,童养媳还伤着,她有点舍不得,等着这个夏天过了,她还是和自家傻儿子好好说道说道吧··不过即便如此,林珏也没有放弃,另辟蹊径的表示林逐水应该需要照顾,希望周嘉鱼可以担起这个责任。
“那阵法修复之后我可以进先生的院子吗”周嘉鱼问··林珏点点头:“可以,修复后的阵法效果没有之前那么好,只是勉强让逐水熬过这个夏天,我给你一些符纸,你贴身放着,应该没什么问题。”
周嘉鱼点点头,挺高兴自己能照顾林逐水的··“走吧,咱们先去医院·”林珏给周嘉鱼简单的包扎好了,开口道··周嘉鱼这才想起自己的手臂手上有伤口,这伤口他刚才和林珏说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感觉,这会儿才感到火辣辣的疼。
两个伤口,都在医院缝了四针,周嘉鱼一直觉得没什么大问题,一点小伤而已··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不过回去之后,家里几人还是剥夺了周嘉鱼进厨房的权力,沈一穷撸起袖子号称要给周嘉鱼炖鸡汤喝,被林珏无情的拦住了。
“我点外卖吧·”林珏这么说,“我怕罐儿喝了你的鸡汤就再也起不来了·”·沈一穷说有那么严重吗·旁边的沈暮四一副求你闭嘴的表情,后来周嘉鱼才知道之前沈一穷炖过鸡汤,只是炖的时候一只整鸡全给放进去了,内脏都没取出来,当然,内脏里面的鸡屎也在,这样的鸡汤炖出来,那味道可想而知的……·提起鸡汤这事儿,屋子里三人的脸上均是不堪回首之色,只有沈一穷还在辩解,说自己已经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可以进行全方位的改进。
不过他也就只是说说而已,等林珏点的外卖到了,这货屁颠屁颠的跑的比谁都快··因为担心周嘉鱼手上的伤口,林珏还特意点了个乌鱼汤,周嘉鱼正在喝着,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一看,发现居然是林逐水的号码。
“是先生的·”这几乎是林逐水第一次给他打电话了,周嘉鱼有点受宠若惊,“先生醒了吗”·“先接吧·”林珏说,“问问什么事儿。”
周嘉鱼点点头,按下了通话键··“周嘉鱼·”林逐水低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他的似乎刚醒,语气里还带着些低沉的睡意,嗓音沙沙的,听起来格外的- xing -感。
“先生·”周嘉鱼应道··“你在哪儿”林逐水问··周嘉鱼有点懵:“我在吃饭,先生你饿了吗我做点粥给你带过来好不好”·林逐水那头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让周嘉鱼没想到的话,他说:“不要粥,要你。”
他停顿了一下,“你过来·”·周嘉鱼听到这话耳朵尖就开始发红,他故作镇定的嗯了声,挂断电话后便站起来:“先生醒了,让我过去一趟。”
林珏慈爱的看着周嘉鱼叮嘱他安心去吧··周嘉鱼被林珏的眼神吓了一跳,“师伯您没事儿吧”·“没事。”
林珏说,“师伯太高兴了·”·周嘉鱼:“”·林珏说:“你等等,我先给你找符纸去,你带在身上。”
周嘉鱼点点头··屋子里除了林珏,其他人都莫名其妙的,显然并不明白林珏这话什么意思,不过他们都识趣的没问,连沈一穷这个粗神经的也是张了张嘴,最后又闭上了。
片刻后,身上带上了符纸的周嘉鱼匆匆往林逐水的住所赶,高兴的走路都带蹦的··他进去之后直奔三楼,果然在之前的房间里发现了坐在床边的林逐水,林逐水闭着眼睛,却已经听到了他的声音,轻轻的唤了一声:“周嘉鱼。”
周嘉鱼又开始紧张,他深吸一口气,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缓步走进了林逐水的屋子,道:“先生·”·林逐水说:“过来·”他对着周嘉鱼招了招手。
周嘉鱼走到林逐水的床边,坐下··林逐水直接伸手握住了周嘉鱼的手腕,他说:“我喝你的血了”·周嘉鱼的手臂上还有伤口,这事儿好像也瞒不过林逐水,无奈之下,周嘉鱼点了点头。
林逐水说:“疼么”·都是肉做的,哪里会不疼呢,可被林逐水的手握着,却好像真的不疼了·周嘉鱼之前便听过一句话,说爱情会让人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儿来。
此时此刻,他却是如此的感同身受,他觉得林逐水让他去做什么他都愿意,就算他此时说要让他给出这条命,他也会欢欢喜喜的说声好··“怎么了”周嘉鱼的沉默让林逐水出现了不常有的小小慌乱,他说,“是不是特别疼有好好包扎么严重么”·周嘉鱼摇摇头,轻轻的说了声:“先生,不疼的。”
林逐水神情柔和下来,他道:“哪里会不疼·”他也触到了包扎的部位,当然动作是很轻的,伤口有两条,周嘉鱼一进屋子,他便闻到了药和血液的气息。
“周嘉鱼·”林逐水说,“谢谢你·”·周嘉鱼弯起眼角,露出灿烂的笑容:“先生,您太客气了,为您做什么我都是愿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低到尘埃里那句话的原作者是张爱玲··车还是两情相悦再来吧,先来个三轮给大家解解渴,作者高兴的骑着三轮绕了一圈又溜了··第68章 盒子和·周嘉鱼第一次知道,照顾人原来是这么幸福的事。
他乐呵呵的和林逐水说了会儿话,见到屋子角落里的瓷瓶碎片还没打扫,赶紧去厨房拿了扫帚,想要扫干净怕伤到林逐水··之前摔的时候太过慌乱,这会儿周嘉鱼却注意到他摔碎的似乎是个青花瓷瓶,从碎片可以看出这瓶子的成色非常漂亮,而且上面纹了走兽,看起来品质颇为不凡。
周嘉鱼捡碎片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说话的语气都带着点颤音,“先、先生,我不小心摔了个瓷瓶,这东西贵吗”·林逐水坐在床边,语气风轻云淡,他说:“靠窗的那一个没事,赝品而已,不值钱。”
周嘉鱼却没信,他没把瓷片扔了,而是在离开的时候悄咪咪的提着回了屋··沈一穷他们都还在,看起来挺担心周嘉鱼的,见他回来,上前问道:“罐儿,你回来了手里提着什么呢”·周嘉鱼小声的说:“我打碎了先生的一个瓷瓶。”
他这话一出,屋子里的气氛直接凝滞了,林珏倒还好,其他四人的表情都有点抽,沈一穷说:“哪、哪一个”·周嘉鱼没吭声,把袋子里提着的瓷片倒在在桌子上。
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大家围过来,开始研究到底是哪个瓷瓶碎了,沈暮四是第一个认出来了,他只说了三个字:“元青花……”·周嘉鱼眼前一阵眩晕,虽然他对收藏不甚了解,但也知道,青花瓷里面以元青花最为名贵。
当年他还看见过新闻,说是有一个元青花的瓷罐拍出了几亿的价格··“景德镇的东西吧·”沈朝三平时都不爱说话,这会儿也开了口,“嗯……估计还是官家用的。”
周嘉鱼腿软,慢慢的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这是真品吗”·其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问得挺多余的,以林逐水的- xing -格,怎么可能在自己的卧室里放一个赝品。
“哈哈,应该是吧·”沈一穷笑的挺勉强··大家都没说话,最后还是林珏无奈道:“好了,罐儿,别那么担心,就算是真的又如何难不成你家先生会让你赔一个”·周嘉鱼心想我倒是想赔,可是我赔得起嘛。
林珏眼神一转,咯咯笑了:“要真的想赔也可以啊,这里不是也有个挺值钱的罐儿么”·周嘉鱼开始还没明显林珏的意思,等到其他三个人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他才反应过来,林珏说的是他。
周嘉鱼:“……”他真的值不了这么多··“好啦,想那么多做什么,不要为不能挽回的事情感到遗憾·”林珏道,“罐儿,这段时间就由你来照顾逐水的生活吧,后续补上的阵法肯定没有第一个效果好,你体质特殊,在他身边待着应该会有缓解的效果。”
周嘉鱼点头如捣蒜··最后是林珏把瓷片全部收起来,说可以拿给专人看看,说不定还能补救一下··周嘉鱼看着心疼,心想他要是知道这瓷瓶那么贵,就用其他方式放血算了。
不过林珏倒是挺会安慰人的,让周嘉鱼别多想,毕竟先生的命肯定比瓷片要珍贵,如果耽误了救治的时间,林逐水就这么出了事,那就不是一个瓶子能解决的··周嘉鱼听着这话,受到谴责的良心稍微好受了一点点。
于是之后的一段时间,周嘉鱼每天都会往林逐水的住所跑,这次不用小纸人送饭了,他都是亲自送进去··而周嘉鱼也发现其实林逐水在吃这方面居然有些孩子气,胡萝卜和木耳是肯定不吃的,葱也不太喜欢,蒜只吃炒熟的,香菜必须和牛肉一起做才会吃一点。
周嘉鱼拿了个小本子,把这些东西全部记下来了··进林逐水家里次数多了,周嘉鱼发现在他没来之前,林逐水吃饭都是相当的敷衍·这楼里是有厨房的,只是却没有食材,冰箱里面空空荡荡,居然只有放了几个周嘉鱼不知道是啥东西的罐子。
后来周嘉鱼实在是没忍住,委婉的问了林逐水平时都吃什么,林逐水说:“不能吃就不吃·”·“为什么呢”周嘉鱼实在是有些疑惑,如果说挑嘴的话,这未免也过了些。
“食属火·”林逐水说,“吃了不舒服·”·这个答案让周嘉鱼愣住了,他道:“师伯……”·“她不知道。”
好像知道周嘉鱼要问什么似得,林逐水声音淡淡的,“没必要让她知道·”·周嘉鱼忽的心里有点难受,大约所有人都以为林逐水不吃东西只是因为不喜欢,殊不知是因为食物会让他感到痛苦,而若不是他体质特殊,做出来的饭菜也沾染了- yin -气,恐怕林逐水一辈子都不会感受到美食的美好了。
“先生·”周嘉鱼心疼的厉害,又细细的问了林逐水喜欢的不喜欢的,然后计划着下一天的菜谱··能和林逐水在一起,周嘉鱼做啥都不觉得累,每天都美滋滋的,跟喝了蜜糖似得。
小纸人也开始蹭蹭蹭的长大,一转眼就膝盖那么高,不过它还是热爱粘着周嘉鱼,有时候会偷偷的藏在周嘉鱼的衣兜里,周嘉鱼有时候没注意在衣兜里掏东西突然掏出个小纸人,还会被吓一跳。
这天周嘉鱼照例去给林逐水做饭,到了林逐水住所后先打了个招呼,然后去了厨房,做好饭端着上楼的时候还没进屋子就听到了小纸那特殊的尖尖的声音,小纸在喊:“粑粑,粑粑,粑粑……”·周嘉鱼没想到它又偷偷的跟着自己溜过来了,赶紧进了屋子,却看见小纸人趴在林逐水的肩头,哼哼唧唧的叫着。
周嘉鱼惊恐道:“小纸”·小纸人听见周嘉鱼的声音,又顺着林逐水身边爬下来,屁颠屁颠的贴着周嘉鱼的腿开始转圈:“粑粑,粑粑。”
“你怎么又跟来了·”周嘉鱼道,“先生……不好意思啊·”·“没事·”林逐水坐在书桌面前,正在画符,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措辞,最后居然说了句:“很可爱。”
小纸咯咯的笑了起来,又爬到了周嘉鱼脑袋顶上兴奋的企图做窝,殊不知它现在已经几十厘米,周嘉鱼那点头发哪里够它搞的··周嘉鱼痛苦道:“做不成了,做不成了,爸爸头发太少……”·小纸人似乎听懂了周嘉鱼的话,居然慢慢的伸脑袋朝着林逐水那边看过去。
周嘉鱼为自己儿子胆大的程度感到震惊··不过林逐水的头发的确是比周嘉鱼长不少,大部分时候都用发绳束起来,现代男人留长头发都会显得有些奇怪,可这发型放在林逐水身上,却是一个古色古香的美人,让人根本移不开眼。
小纸人胆大包天,竟是看上了林逐水的头发,周嘉鱼赶紧揪着它让它放弃了这种想法·小纸人还委屈的哼唧了两声,周嘉鱼说:“乖啊,不闹·”·林逐水说:“之前徐老给你的祖树枝干还在么”·周嘉鱼想起来有这么回事儿,点点头:“在呢。”
“这纸人成年的时候能用上·”林逐水说,“纸也是风水这一行里很重要的载体,明天开始我教你如何役纸吧·”·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周嘉鱼想起了之前林逐水手中放出的纸做的千纸鹤,点头称好。
他也想多学些东西,免得以后遇到什么事了都得靠林逐水··夏天真是美好的季节啊,西瓜,冰棍儿,凉凉的汽水儿··傍晚凉快的时候还能搬个椅子一起去门口坐着唠嗑,讲讲鬼故事降降温什么的,美中不足就是天气太热的时候小黄就不让撸了,一碰就炸毛。
那天傍晚,沈一穷和周嘉鱼摊在门口的椅子上,聊着天,旁边放着冰镇好的西瓜还有卤味,沈一穷穿了个白色的短袖,完美的和夜色融为一体,他摸着自己的手臂,嘟囔道:“罐儿,我怎么感觉自己又黑了。”
周嘉鱼在打瞌睡,迷迷糊糊的回了句:“你不能再黑了,再黑我就看不见你了……”·沈一穷:“……”·“你做什么”周嘉鱼被沈一穷突然凑近的大脸吓了一跳,他就看见两个白眼珠子飘在自己面前,一闪一闪的。
“我要去找师伯要防晒霜·”沈一穷说,“再这样下去,我就找不到老婆了·”·周嘉鱼:“……”他对沈一穷的思维跨度感到佩服。
沈一穷也是个行动派,第二天就去找林珏问了防晒霜的牌子,甚至还借周嘉鱼的电脑上网看了攻略,研究了一下哪个牌子的防晒霜最好用,最后定下了XX品牌在网购网站上下了单。
“应该明天就能到·”沈一穷说,“我觉得我能抢救一下·”他表情有点纠结,“下个月就是我的生日了,我作为一个成年人,不能黑成这样。”
一屋子的人都在默默的吃饭没回他的话,也不知道是觉得沈一穷不用抢救可以直接拖去埋了,还是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第二天,沈一穷的包裹如期到达。
他高高兴兴的去门口拿乐快递,又高高兴兴的蹦跶回来,在客厅里宣布要开箱··屋子里其他几人都在自己做自己的事儿,没去理这个因为肤色情绪波动巨大的小师弟。
周嘉鱼也在厨房里做饭,他刚打了个蛋,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这叫声出自沈一穷之口,尖锐又凄厉好像看见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周嘉鱼被吓的手一抖,原本手里拿着的碗直接摔到了地上碎成了两半。
“卧槽,卧槽,这是什么东西”沈一穷原本是坐在沙发上的,这会儿连滚带爬的从沙发上滚了下来,跑出去好远才停下,“这什么东西”·众人闻声围了过来,周嘉鱼也放下手上的东西,去了客厅。
他一进客厅就看到沈一穷的快递箱子倒在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撒了出来,而沈一穷则站在旁边的地上,满目惊恐的看着那个纸箱··“什么”周嘉鱼朝着纸箱走去,很快便看清了箱子里撒在地上的东西。
那些东西一片片的撒在地上,密密麻麻的,乍一看不知道是什么,但仔细看去,周嘉鱼的头皮直接炸了:“指甲”·“就是指甲”沈一穷在旁边道,“我他妈的还看见指甲根上的血了”·这真的是一大片指甲,每一片似乎都是硬生生的拔下来的,指甲根上甚至还站着凝固的血液。
从指甲的形状上来看,估计有男有女,因为周嘉鱼看见有几片指甲上面,还涂了艳丽的甲油··其他几人也围了过来,看见这一地的指甲盖,表情都不太妙。
“怎么会是指甲沈一穷你买什么东西了”沈暮四发问··沈一穷哭都哭不出来:“我就买了点防晒霜啊,这指甲还能防晒的”·众人无言。
“你确定这是你的包裹,没拿错”沈暮四又问··沈一穷说:“今天就只有一个包裹到啊,我看见我的物流说已经到这儿了……”结果他刚说完,手机就响起来,他接了电话后,道:“啊我的包裹到了门卫那儿的好,我过去拿……”·其他人四人表情都挺复杂的,沈一穷干笑两声:“好、好像真拿错了。”
不过虽然拿错了,这一箱子指甲显然并不寻常,沈暮四叹了口气,去旁边拿了扫帚表情冷静的把指甲盖全部扫进箱子里,把客厅整理了一下··“我们一般不收包裹的。”
沈暮四一边整理一边和周嘉鱼解释,“除非是自己网上买的东西,也得掐着物流去拿·”·“因为有人往这里寄包裹”周嘉鱼领会到了沈暮四话中隐藏的含义。
“对·”沈暮四说,“先生身份特殊,喜欢的先生的,不喜欢先生的,都很多,所以包裹里的东西通常都千奇百怪·”他收拾好了之后,把箱子随手往桌子上一放,“有的包裹里面甚至还放了寿衣,这种东西虽然拿了也没什么,不过到底心里会觉得不舒服。”
周嘉鱼看着箱子,道:“这些人给先生寄这个是什么意思”·“那就不知道了·”沈暮四说,“不过我听过之前有人想请先生出山帮忙,被先生拒绝了,之后便怀恨在心一直往这边送包裹,当然,我们都没开,全给他退了回去。”
看来今天要不是- yin -差阳错的沈一穷也要领个包裹,估计这包裹也会被人送回去·可有些事情当真就是这么巧,谁都想不到··“这包裹怎么办呢”这么多指甲,总是给人一种不好的联想,周嘉鱼问道。
“先让师伯看看吧,指甲不一定属于活人,也可能是死人身上拔下来的·”沈暮四果真不愧是大师兄,看见这些东西从头到尾都平静得很,“确定没问题,扔垃圾堆里就行了。”
周嘉鱼点点头··林珏下午来这儿的时候也知道了指甲的事,不过她对这包裹兴趣好像不大,还先问了问沈一穷防晒霜到了没··沈一穷点头说到了到了,但是抹在身上总觉得有股子涂改液的气味。
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林珏笑着:“那也总比晒黑了好吧·”她随意在沙发上坐下,拉过放在桌角的纸箱,看到了里面小半箱指甲,“就是这个”·“嗯。”
沈暮四点头··林珏蹙起眉头,伸手捏起了一片··“那是什么”沈一穷问··林珏仔细研究了一会儿,说道:“嗯……应该是人的指甲。”
“哇,那是死人还是活人”沈一穷也缓过劲了,把脑袋支过来瞅着了眼箱子里面的东西··“都有”林珏扫了一眼箱子,“啧,麻烦。”
沈一穷已经后悔买防晒霜了,他要是不买防晒霜也不会去拿包裹,不去拿包裹更不会拿错,不拿错就不会……·“行了行了·”林珏对着沈一穷摆摆手,“你这肤色真得用点防晒霜,不然我都害怕你哪天晚上突然就不见了。”
沈一穷:“……”过分了啊··林珏记下了包裹上的单号,说让林珀查查这纸箱的来历,还让他们最近都别去拿包裹,谁他娘的知道那些包裹里都放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事儿就这么完了,大家也没太放在心上··周嘉鱼还把沈一穷买防晒霜的事情告诉了林逐水,林逐水听完之后,嘴里居然说了句:“有那么黑”·周嘉鱼这才想起林逐水看不见东西,他笑道:“黑仔真的是特别黑。”
林逐水说:“嗯……”他似乎正在想象沈一穷到底有多黑··周嘉鱼见状情不自禁的又笑了起来,他发现自己只要是和林逐水在一起,心情就会特别的好,无论说点什么都会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
因为经常来林逐水的住所,周嘉鱼也逐渐对这宅子熟悉起来·这宅子虽然大,但却并不会让人感到害怕,反而有种静谧的气息·唯一美中不足,就是一楼走廊的旁边挂着几幅猛兽图,每次周嘉鱼从那儿过的时候,总感觉身后凉飕飕的。
这些猛兽里有老虎,有巨鹰,还有蛟龙和螣蛇,他从那段路走过,都是一路小跑,直到上了楼梯才感觉好一点··本来周嘉鱼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结果某天他怀里抱着小纸人,颠颠的从那儿跑过的时候,突然感觉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整个人都摔倒在了地上。
接着自己的后背好像被什么东西踩了一脚,小纸人发出一声尖叫,跳起来就冲到了周嘉鱼的后背,似乎打算保护周嘉鱼··然而当周嘉鱼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他却发现小纸人不见了,自己的身后也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小纸小纸”周嘉鱼慌了,呼唤着小纸人的名字,四处寻找着,但小纸却不见了踪影,周嘉鱼直接冲到了楼顶上,对着书房里正在练符的林逐水颤声道:“先生,先生,小纸不见了”·听见周嘉鱼的话,林逐水马上停下了笔,他道:“不见了”·周嘉鱼说:“对、对,就在楼下,我刚才不小心在一楼被绊倒了,然后小纸就不见了……”小纸天天粑粑、粑粑的叫,他也把这小东西当成了自己的儿子,此时见到它不见了,自然是心急如焚。
林逐水听完周嘉鱼的描述,却是露出了然之色,他叹了口气:“真不听话·”·周嘉鱼还以为林逐水在说自己,哭丧着道:“先生,我听话,我听话,您帮我找回小纸,您说什么我都听的。”
林逐水表情微顿,却是缓步走到周嘉鱼面前,动作自然的拍了拍他的头:“嗯,乖·”·两人到了一楼,周嘉鱼还没说自己在一楼哪里被绊倒的,就看见林逐水直接走向了走廊,然后伸手对着走廊两边挂着的画像轻轻敲了敲:“放出来。”
·周嘉鱼顺着林逐水指着的画像看去,发现那副风格古朴的水墨画里,不知何时多了点格格不入的东西·一只和小纸一模一样的小纸人正骑在画中的老虎身上,一副沉迷撸毛的表情。
周嘉鱼:“……”他是出现幻觉了吗·“快点·”林逐水蹙眉··他语气变得有些严厉之后,周嘉鱼听到了一声虎啸,接着,走廊之中狂风大作,周嘉鱼被风吹得睁不开眼,待他再次睁眼时,被眼前的画面吓了一大跳。
只见走廊上竟是出现了一只吊睛白额猛虎,这虎毛发皆是水墨一般的黑色,身上的花纹略淡,那双瞳孔正竖起来冷冷的瞪着周嘉鱼··周嘉鱼条件反- she -的想要后退,却见林逐水一巴掌直接拍到了那老虎头上:“还来”·老虎的表情瞬间就委屈了,似乎在说我也是只老虎啊,你要我怎么样嘛。
林逐水说:“不准吓他·”·水墨颜色的老虎委委屈屈的的哼唧了两声,瞳孔也放大了,慢慢的趴下把脑袋放在前肢上,一副行行行,你厉害,你说了算的模样。
小纸人从老虎后背上冒了出来,在它身上蹦蹦跳跳:“小脑夫,小脑夫·摸摸,摸摸·”也不知道它跟谁学的,看见毛茸茸的东西就想冲上去撸撸毛。
周嘉鱼很没出息的眼馋了,他……也想摸摸··林逐水却已经猜到了周嘉鱼的想法,微微点头:“摸吧·”·周嘉鱼道:“真的可以吗”·林逐水说:“嗯。”
周嘉鱼撸起袖子就冲了上去··老虎:“……”它为什么要闲的蛋疼去吓唬人,这下好了吧··周嘉鱼摸着老虎的毛,眼睛里全是星星:“毛毛好硬啊,一点都不好摸。”
老虎:“……”不好摸你住手啊·“嘿嘿嘿嘿,不过还是挺好玩的·”周嘉鱼傻乐,“我摸到老虎屁股了。”
林逐水:“……”他薄唇轻启,“行了,你回去吧·”·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老虎如临大赦,周嘉鱼恋恋不舍,他大概不知道,如果自己不说刚才那句话,还能幸福的多摸一会儿。
作者有话要说:周嘉鱼:喜欢摸老虎……·林逐水:不准摸了··周嘉鱼:为啥QAQ·林逐水:只准摸我··周嘉鱼脸红了··第69章 十鬼图·林珏很快查到了给他们寄来的,那个装满了指甲盖的纸盒的信息。
这快递物流是从西南边一个偏僻的小镇上过来的,运了三天,最后被沈一穷拿到了·包裹上的寄件人是空的,只有一个座机电话,林珏打过去居然还打通了,只是却无人接听。
这如果是个一般的包裹,林珏估计随手扔了就完事儿,但她总觉得这事儿好像没那么容易完,所以让门卫多留意了一下这个电话和地址··此时最难熬的夏天已经去了大半,炎热的气息开始缓慢消退,沈一穷的生日就在下旬,据说他家里准备了盛大的成人礼。
其他几人也在为沈一穷准备生日礼物,周嘉鱼想来想去,实在是想不出自己要送沈一穷点什么,最后还是林逐水给他出了主意:“你叠的纸鹤不是已经可以飞了么就叠几只送给他吧。”
“就送纸鹤可以吗”周嘉鱼有点迟疑··“嗯·”林逐水道,“那不是一般纸鹤,关键时刻能救命的,以你现在的实力,估计半个月能叠出来一只就不错了。”
他说着,随手从抽屉里掏出了一个盒子,“用这种纸会快一些·”·周嘉鱼接过来,对着林逐水道谢··八月中旬的时候,沈一穷消失了几天,据说是回家订做衣服去了。
周嘉鱼问沈一穷的家在哪儿,沈一穷说了个城市,周嘉鱼一听:“那你家离着这儿还挺远啊·”·沈一穷说:“对啊,是挺远的,不过我生日那天会派专机过来,直接把你们接过去,不用担心这事儿。”
周嘉鱼说:“先生也去吗”·沈一穷挠挠头:“问了先生,先生说去·”八月末其实天气还有些热的,只是这次是沈一穷的十八岁成人礼,林逐水估计也是破了个例。
周嘉鱼哦了声··毕竟是家里最受宠的小崽子,沈一穷生日那天收到了不少礼物·周嘉鱼也把一盒子千纸鹤递给了沈一穷·那盒子外面是透明的,沈一穷看到里面是纸鹤被吓了一跳:“罐儿,你、你难道对我……”·周嘉鱼:“……你先打开别想太多。”
沈一穷咽了咽口水,伸手将盒子掀开了,盒子一开,里面七八只纸鹤就展开翅膀绕着沈一穷飞了起来·他激动道:“罐儿,这是你叠的”·周嘉鱼点点头。
“我也和先生学过,但是学不会这个·”沈一穷挠挠头,他风水还行,但玄学这块就没什么天赋了,像是画符捉鬼之类的事更是只能勉强入门,所以每次和周嘉鱼遇到脏东西,都只能和周嘉鱼撒丫子开跑。
“送你的·”周嘉鱼弯着眼睛笑,“先生说这纸鹤带在身上可以保平安·”·沈一穷高兴的道谢,看起来的确是挺喜欢这礼物··很快,沈一穷的生日便到了,他提前几天回了家,而周嘉鱼和林珏他们,则在前两天坐着专机过去了。
“今天晚上他们家好像有个拍卖会·”林珏在飞机上嗑瓜子,“带你过去看看新鲜·”·周嘉鱼第一次参加拍卖会,好奇道:“一般拍卖些什么呀”·“拍卖的东西可多了。”
林珏说,“玉器首饰,符纸画作,听说今晚有个压轴的玩意儿是你家先生手里出来的·”·周嘉鱼一听,看了坐在旁边的林逐水一眼··林逐水表情不变,仿佛没有听见林珏的话。
下飞机后,沈一穷派专人直接接了他们过去·其实在看到沈一穷家里之前,周嘉鱼一直对沈一穷的家境没有清晰的认识,直到他看见了面前宏伟的建筑,和周围停着的豪车后,才真切的感觉到,沈一穷的确不是小富之家。
“林先生,这边请·”接待他们的人是沈一穷的哥哥,居然不姓沈,姓王,全名叫王飞胥,他说:“我已经为您准备了包厢,各位可以在二楼好好休息,晚宴和拍卖会的时间都在八点。”
·林珏微微点头:“客气·”·“这哪里是客气·”王飞胥笑道,“若是招待不周,家父肯定是会怪罪我的,况且幼弟生辰,林先生林小姐和各位肯赏脸过来,已经是给了我们王家天大的面子。”
包间里什么东西都很齐全,周嘉鱼有点饿了,坐在沙发上啃了个苹果··“罐儿,待会晚宴开始,随意一点,不想应付人就跟着朝三·”林珏怕周嘉鱼没经验,细细的和他嘱咐,“一般没人去烦他。”
周嘉鱼点点头,其实他心里有些好奇,林珏脾气好也就罢了,怎么会有人敢去烦林逐水呢·结果晚宴开始之后,周嘉鱼才对林珏口中这个烦字,有了深刻的认识。
以林逐水现在的身份,一般人是不敢靠过来的,但奈何沈一穷是王家最疼爱的幺儿,成人礼上自然会宴请风水界各个巨擘,于是周嘉鱼就眼睁睁的看着一群七八十岁的老头子把林逐水给围了起来。
这要是寻常情况下,林逐水还能直接态度冷淡,不去理会,然而此时围在他身边的人都是年老的长辈,他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上还是得稍微的应付一下··林珏自然也不例外,围在她身边的人可是一点都不比林逐水身边的少。
周嘉鱼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和沈朝三居然是最闲的,他是没人认识,沈朝三是长相威武又不喜欢说话,沉默的坐在那儿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周嘉鱼凑到他旁边开始吃东西。
来这儿的人虽然都不是冲着吃来的,可宴会上的食物却是丝毫没得挑,每一样都做的精致又美味,周嘉鱼心满意足··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沈朝三瞅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继续保持沉默,两人这一片倒是挺清静的。
没一会儿,寿星沈一穷也从楼上下来了,人群里发出小小的嘈杂的之声,周嘉鱼能听见他们隐约在谈论沈一穷··有的人低声介绍说这是王家的老幺,最受宠的那一个,现在跟着林逐水呢。
还有人说这孩子天赋应该也不错,不然怎么入得了林家的法眼··沈一穷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西服,面容上还有些稚嫩,但却少了点和周嘉鱼在一起时的那种随意,嘴角挂着非常形式的笑容。
可以看出,他是很习惯这种场合的··“吃饱了么”沈朝三突然问了句··周嘉鱼道:“啊没有……”·沈朝三忽的就笑了笑,他道:“你还真是来这儿吃东西的。”
周嘉鱼说:“不然呢”他又没有认识的人··“那你再吃会儿,吃完了陪我去阳台上抽根烟吧·”沈朝三有点无聊。
周嘉鱼说:“你不理他们呀”虽然沈朝三长得凶神恶煞的,但其实还是有人企图过来搭话,但大部分都被他硬生生的瞪回去了·有个姑娘胆子比较大,硬着头皮和沈朝三说了两句,结果被沈朝三一句我要吃东西了,给打发掉了……怪不得林珏要让他跟着沈朝三呢。
周嘉鱼又啃了一块牛排,才和沈朝三去了阳台上,沈朝三递了他根烟,两人也不说话,就这么默契的抽着··这烟的味道很醇厚,周嘉鱼看了看牌子,发现自己没见过,就随口问了一句。
“小牌子·”沈朝三说,“自己做出来玩玩的·”·周嘉鱼:“……”好吧,林逐水的徒弟果真是个个卧虎藏龙。
“那人怎么一直在看你”沈朝三忽的说了句··“谁”周嘉鱼没明白沈朝三的意思··“哝。”
沈朝三朝着阳台底下扬了扬下巴··阳台下面是个巨大的蓝色泳池,旁边种植着各种漂亮的绿植,人们有坐有站大多都在交谈··周嘉鱼顺着沈朝三指的方向看过去,却是注意到一个穿着白色的西服的男人正的在朝他的方向张望。
这男人模样倒是长得很英俊,旁边站了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两人似乎是情侣关系,交谈时的神情非常亲密·而男人却抽空朝着周嘉鱼的方向,望了好几眼了··“认识”沈朝三问。
周嘉鱼条件反- she -的摇摇头,但摇完之后却又想起了什么,他的确是不认识这人的,但是身体的原主却可能认识,毕竟祭八给他传的记忆并不完全··“记不清楚了,可能以前见过吧。”
周嘉鱼收回了目光··沈朝三嗯了声,道:“有事就说·”他向来不善言辞,沉默了一会儿,才又补了一句,“你人不错,大家都喜欢。”
周嘉鱼听着还有点小感动··虽然沈朝三一直不喜欢交际,但奈何还是有熟人找上门,一根烟抽了一半,他被一个年轻男人硬生生的拽了进去,这人好像是沈朝三的朋友,沈朝三被拽进去的时候表情挺无奈的,对着周嘉鱼叮嘱一句让他八点之前过来,不要喝太多酒,有解决不了的事儿直接过来找他。
周嘉鱼冲着他挥挥手,看见沈朝三也被人流掩埋了··这下只有他一个人空着,周嘉鱼撑着下巴正在思考自己要不要进去再吃点什么,却注意到周围的人朝着他投来了目光,还有人开始试图靠过来。
没了沈朝三这尊佛在前面拦着,周嘉鱼本就长了一副好亲近的模样,还挂了个林逐水徒弟的名号,也难怪周遭的人蠢蠢欲动··周嘉鱼在发现这情况之后,马上站起来打算换个地方,谁知道他刚走两步就被人拦住了,拦住他的还是个年轻的姑娘,模样倒是挺可爱的,她道:“你叫周嘉鱼吧我听说过你,是林先生的关门弟子”·周嘉鱼道:“嗯……不好意思,我想去上个厕所。”
那姑娘张了张嘴,脸皮到底是没能厚到说出我陪你三个字的地步,只能悻悻的转身走了··周嘉鱼松了口气,赶紧一路小跑的去了厕所,然后打算出去之后不去二楼了,去一楼找个犄角旮旯蹲着。
周嘉鱼正在怎么想着,门口却是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一双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那人说:“周嘉鱼,你怎么会在这儿”·周嘉鱼被这人吓了一跳,扭头看去,发现竟是一楼那个一直吵着这边望过来的白西服男人。
他看着周嘉鱼的表情蹙着眉,显得有点嫌弃:“道上不是都说你死了么”·周嘉鱼:“……”还真是遇到以前的同行了。
“我也以为你死了呢·”男人上下打量着周嘉鱼,眼神颇为不善,“但看你混得不错啊·”·周嘉鱼舔了舔嘴唇,轻声道:“不好意思,你好像认错人了。”
男人说:“认错人就算你化成了灰我也不会认错·”·周嘉鱼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男人被周嘉鱼这么看着,却笑了:“你别这么看着我啊,难道我说错了你现在跟着谁呢”·周嘉鱼没吭声,转身就打算往外走,却被男人一把抓住了手臂,男人道:“哟,这么不给面子的”·周嘉鱼回头:“放手,你想干嘛”·男人说:“想干嘛有好资源一起分享分享啊。”
他笑了起来,这笑容倒是不难看,只可惜眼神之中邪恶的意味却非常的弄,“我交了个女朋友,你知道她姓什么么”·周嘉鱼道:“我管她姓什么。”
男人说:“嗤,你真是没得救了,我告诉你,她姓林”·周嘉鱼:“……”他突然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你既然能混进这个圈子,那该听说过林逐水这名字吧”男人得意洋洋,“我女朋友是他侄女也是林家人”·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周嘉鱼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只记得林逐水的侄儿侄女挺多的……·“你呢你跟着谁一起进来的”男人又问,“刚看见你和一男人在阳台上抽烟呢,该不会……”他笑了起来,“你找了个男朋友”·周嘉鱼心想我倒是想找男朋友,只可惜人家不要我啊,他有点烦了,不想和这人继续纠缠下去,说:“我和谁一起进来的关你屁事还有,我告诉你,你最好别打那姑娘的主意,不然你给我小心点。”
男人没想到周嘉鱼居然敢理直气壮的威胁他,立马怒了:“你还敢威胁我,你以前做的那些事儿要是被人知道了——”·“我以前做的事儿怕被人知道,你以前做的事儿就不怕被人知道了”周嘉鱼冷笑着反驳,这人还真当他是泥巴做的没脾气呢,“你要是真敢做什么,我保证你后悔。”
男人被周嘉鱼说得话弄得微微一愣,底气也少了三分,不过还在嘴硬:“你……你真以为撕开了他们会相信你”·“那你可以试试啊。”
周嘉鱼洗干净了手,拉出纸巾随手擦了擦,斜眼看过去,“不然咱们来个鱼死网破”·男人不吭声了··周嘉鱼冷笑着转身就走。
祭八冒出来赞了一句:“哇,罐儿,你脾气居然这么大的,我还以为你会被欺负了呢·”·周嘉鱼叹气,说:“脏东西我拿着没办法就算了,这样的人也想欺负到我头上。”
他想起了之前男人和那侄女在一起的画面,决定还是把这事儿给林珏说说,免得小姑娘真的被骗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人敢骗到林逐水身边,胆子也是挺大技艺高- cao -的,让他莫名的想到了当初的那个周嘉鱼……·八点一到,便到了生日宴的高潮,沈一穷上台说了客套话,还倒了香槟塔。
接着沈一穷的父亲也说了些什么,其中还特意感谢了林逐水,对林逐水殷切的态度溢于言表··“罐儿·”林珏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周嘉鱼的身边,“还习惯么”·周嘉鱼很老实的说:“不太习惯,人太多了。”
他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场合··“不喜欢下次就不来了·”林珏笑道,“反正一穷也是最后一个成年的,你的生日是多久呢”·周嘉鱼随口道:“已经过了,五月份的样子。”
林珏道:“五月多少号”·周嘉鱼说:“十二……”他说完才惊觉自己好像说错了生日的日期,原主的生日似乎在夏天,但好在林珏脸上并没有什么异样,哦了一声。
周嘉鱼松口气··灯光暗下来,巨大的六层蛋糕被推到了客厅中央,上面点着写着十八的蜡烛,宾客之中响起了祝你生日快乐的歌声,接着沈一穷吹灭蜡烛,许了愿望,又开始分蛋糕。
周嘉鱼也分到了一块,是林珏去给他拿的,周嘉鱼问林珏:“你不吃吗”·林珏摇摇头:“热量太高了·”·周嘉鱼尝了一口,弯起眼角:“挺好吃的。”
林珏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像是在看着一个有趣的孩子··蛋糕之后,便是重头戏拍卖会,这拍卖会的参与者就没那么多了,只有少部分人收到了邀请函,林逐水自然不会被落下。
二楼是已经布置好的拍卖场,周嘉鱼跟着林珏上楼去的时候,林逐水已经落座·周嘉鱼坐在了林逐水的旁边,发现林逐水右手边居然有一杯喝了一半的香槟,他居然也喝酒……·似乎注意到了周嘉鱼的目光,林珏在旁边直乐,说:“你家先生又不是神仙,喝酒怎么了他还抽烟呢。”
周嘉鱼惊了:“先生还抽烟”·“嗯·”林逐水很坦然的应下了··“我就说了,他没那么不食人间烟火的。”
林珏道,“哟,今天他们拍的东西都挺有意思啊·”·周嘉鱼这才看向前方,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右边的显示屏上出现了一排小小的红字,写着今天的拍卖物。
周嘉鱼的注意力全放到了最后一样拍卖物上,那是林逐水的一副画作,名字叫十鬼夜宴图··周嘉鱼道:“这画的名字好奇怪·”·林珏笑道:“你要是看了画儿,会觉得更奇怪。”
两人正在聊天,寿星沈一穷也过来了,他今天打扮精致极了,和平日里穿着大裤衩子和周嘉鱼蹲在门口嗦面条的模样简直大相径庭,这会儿一屁股坐在周嘉鱼旁边,嘟囔着抱怨说他都要饿死了。
周嘉鱼顺手把桌子上的果盘递给他,他抱着就开始啃··“今天有不少好东西呢·”沈一穷说,“看着,有什么看上的和我说·”·周嘉鱼正想赞叹沈一穷的豪气,就听到这兔崽子来了句:“我让你多看几眼。”
周嘉鱼:“……”你怕不是又要被打··灯光被调成了温和的淡黄色,主持人持着小小的木锤,宣布拍卖会开始··起初拍卖的都是一些玉器瓷器还有一些首饰,周嘉鱼兴趣不大,直到一盏漂亮的琉璃灯,被小心翼翼的放到了拍卖桌上。
·之前的物件,主持人明明还要介绍一下用途和来历,可这东西,主持人的话语却简洁无比:“琉璃灯,起价五千万·”·这琉璃灯十分漂亮,是一朵莲花的形状,花瓣花蕊纤毫毕现,灯盏呈现出一种淡淡的浅蓝,底座上则是流水的图案,摇摇望去,仿佛一朵湛蓝的莲花飘在浅浅的水波之上。
“这灯和嘉鱼倒是般配·”林珏笑着说了这么一句··这灯有什么作用难道只是装饰品周嘉鱼思考着,见到一屋子的人都没人举牌,似乎都在犹豫。
“一穷·”坐在旁边的林逐水轻轻开了口,“你帮我拍下来·”·重生都市情缘平步青云·沈一穷正在当他的吃瓜群众,听到林逐水这话也不惊讶:“好。”
他也挺机灵的,在快要流拍的时候才举了牌子,还乐呵呵的说了句:“这灯挺好看的,流了可惜了·”·于是这灯竟是被沈一穷用低价拍了下来,虽然这低价也不低了。
“拍到了·”沈一穷笑道,“圆满完成任务·”·“不错·”林珏叹气,“你家先生这辈子最不适合来的地方就是拍卖会了。”
周嘉鱼面露好奇之色,而他的疑惑,在下一个展品里就得到解答··下个展品是一个小小的玉镯,林逐水随手举了一次牌,周围的人瞬间发出哄闹声,随后这镯子的价格就爆了,周嘉鱼发现这些人好像不要钱似得,疯了似得开始举牌。
“看吧·”林珏摊手,“上次你先生图方便没麻烦别人,结果想拍的一块玉,结果炒的那玉的价格硬是翻了几番·”·周嘉鱼哭笑不得。
林逐水却好像已经习惯似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由着身边的人疯狂竞价,仿佛引起骚动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一样··这个玉镯最后硬生生的被拍到了八千多万的价格,看得周嘉鱼咂舌。
林珏说:“这镯子顶天了两千万……再往上谁买谁弱智·”只可惜在场弱智的人还真的挺多的··拍卖品一件件的被买走,很快就到了压轴大戏——林逐水的十鬼夜宴图。
这幅画是卷着拿上来的,但还没打开,周嘉鱼就感觉到了上面与众不同的气息··画卷慢慢展开,周嘉鱼看清了画中之物·那是十个张牙舞爪的厉鬼,坐在山坳之上举杯共饮,画卷整体颜色偏暗,但画中厉鬼的模样却活灵活现,仿佛下一刻就会从画中一跃而出。
但这并不是最让周嘉鱼惊讶的,最让他惊讶的是,这画卷的背景,仿佛是活着的,云在飘,星辰在闪烁,还有树梢上的叶子,好似也随着微风拂动,但若是仔细看去,却又会发现,刚才的那些动感,只是自己的错觉……·全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这画卷上不能移开一刻,周嘉鱼也看呆了,他甚至有种自己好似要被吸进去的错觉,最后还是林珏拍了他一巴掌,把他拍醒了过来。
林珏似笑非笑:“这画儿虽然漂亮,可别被迷了神志呀·”·周嘉鱼这才如梦初醒··第70章 狗·拍卖会上被这副十鬼夜宴图迷住的人不止周嘉鱼一个。
屋中的寂静持续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惊呼·周嘉鱼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但见旁边坐着的沈一穷和林珏他们面容上都毫无惊讶之色,似乎对这情况早就预料到了··“这幅画名为十鬼夜宴图,出自林逐水林先生之手,有镇宅驱邪之效。”
主持人笑道,“相信大家都清楚这幅画的价值,我就不多赘述了,底价一千万,各位客人请吧·”·主持人话音刚落,整个拍卖会场就陷入了狂热的竞价,周嘉鱼第一次看见这种场合,都有点看呆了,这些人举着牌子好像钱只是个数字一样,一千万的价格蹭蹭蹭往上涨,几分钟就突破了一个亿。
周嘉鱼小声道:“师伯,这画儿到底有什么奇特之处啊”·林珏笑道:“奇特之处自然是有,但也没有奇特到这个地步,只是能坐在这儿的人大多出生豪门,这画的用途也不止是辟邪,反倒成了一种炫耀的资本。”
周嘉鱼咂舌,觉得这真不是自己一个平民百姓能理解的··“脏东西其实都挺欺软怕硬·”林珏道,“只要是比它们厉害的,它们都怕,这十鬼夜宴图并不适合挂在家宅里,反而更适合挂在一些特殊的地方。”
周嘉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经过一番厮杀,林逐水的画被人以一亿八千万的价格给拍下来了,能到达这个价位,拍下的人显然不止是想买幅画这么简单,更像是想搭上林逐水这条线。
旁边还有人扼腕叹息,遗憾自己没能拿下这副特别的图··这幅画就是拍卖会的高潮了,主持人面色潮红,兴奋的落下了手中的木槌,宣布了这幅画的最终价格··能看到这样激烈的价格厮杀,周嘉鱼觉得自己也不虚此行了。
拍卖会散场后,林逐水和卖家见了面,当面交付了画卷··周嘉鱼看到买家是个年轻的漂亮女人,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从外貌上来看,两人有几分相似,似乎有血缘关系。
“林先生·”女人自我介绍道,“我姓叶,叫叶蓁,久仰您的大名了,今日一见,您果真是气度非凡·”·林逐水点点头,淡淡开口:“这画若要挂在家中,只能挂在客厅里,最好对准门口,切记不能放在卧室。”
叶蓁道点点头,犹豫片刻,还是将想说的话说出了口,她道:“林先生,实不相瞒,我家中出了点事儿,能否请您帮帮忙呢·”她似乎是觉得这样开口不太好,又补了一句,“若是您愿意出手,我们定有厚礼相赠。”
果然,林珏说得不错,买画儿只是个委婉的迂回的法子,最后还是冲着林逐水本人来的··林逐水道:“你说来听听·”·叶蓁简单的说了一下她家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原来叶蓁从小就很喜欢养狗,家中大大小小的狗养了十几只,而且全是名贵犬种·她家有个老仆,是专门喂养这些狗的,这老仆喂狗几十年,已经算是很懂狗了,可就在前些时候,他却突然被狗袭击,直接没了命。
周嘉鱼一听,觉得这得找动物学家啊,关林逐水什么事儿··叶蓁轻叹:“我开始也以为是狗出了问题,但是后来没过几天,我发现了一件怪事……”·林逐水道:“什么怪事”·叶蓁的表情有点恐惧,她重重的吞咽了一下口水,颤声道:“我发现,我家里的养的那些狗,开始长黑色的毛发,起初我以为他们是皮毛变了颜色,结果没几天,那些狗的毛发越来越长,看起来就像一个个蹲在地上披头散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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