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受洗白攻略[快穿] by 夕夕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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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受洗白攻略[快穿] by 夕夕里(下)
爽文快穿穿书系统第74章 ·承乾宫··红衣少年光着白皙的脚丫子, 歪坐在厚厚的狐裘软垫上,怀里抱着一只喝空的酒壶,眉眼间皆是醉意, 宗桓也不阻止,只在旁边静静望着他沾了酒水, 因而越发艳丽的樱红唇瓣。
苏漾晃了晃空壶,轻轻打了个酒嗝,嘟囔道:“酒……酒没了, 我还想要……”·那张玉白的脸颊上染着一层绯红,因为喝醉的缘故,视线找不到焦距,发散的眼神泛着粼粼微光, 直直地望着宗桓,又重复了一遍:“宗桓, 我,我还想要……”·被直呼其名的帝王并不恼怒, 反而低低笑出声, 把这只小醉鬼拥入怀里, 问:“怎么忽然想喝酒了”·苏漾疲软地靠在他的肩膀上,表情呆呆的,不知道望着哪里, 反应迟钝了许多。
好半天他才道:“因为我,我很高兴·”·宗桓眸中闪过幽光,没接话··从凤仪楼回来, 这小崽子便躲在寝宫喝酒,哪里像是高兴的模样,可以名正言顺成为大晋皇后,堪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崇地位,换做任何人只怕都会高兴得疯了,只有眼前这个男孩,眼里弥漫着化不开的郁结。
他知道原因,可他无能为力,没有谁教过他如何得到一个人的真心,他只能通过强硬的手段去掠夺··苏漾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小声道:“宗、宗桓,我好高兴,我喜欢当你的妻子,也喜欢你做我的夫君,虽然你有时候很坏,可是这么久以来,只有你陪在我身边,我真的觉得你很好的……”·宗桓攥起他一缕乌发,薄唇轻轻吻上,道:“朕自然要陪在你身边,从今往后,每一日都会陪在你身边,便是你想逃也来不及了。”
苏漾眨眨眼,忽然就笑了起来,他本就颜色艳丽,喝醉后更是难掩媚态,明眸婉转风流,仅是微微一笑的风情便叫人难以招架,宗桓望着他灿烂的笑颜,顿时心跳漏了一拍。
便听这小妖精又道:“那……你可要说到做到·”·宗桓捏了捏他柔嫩的脸蛋,道:“朕一向说到做到·”·苏漾便挂在他身上,口里嘟囔着“真好”,边用手扒拉宗桓的外衫,那双没什么力气的手不住地在宗桓身上点火,直惹得宗桓浑身燥热,他一把扣住苏漾的手腕,道:“你若再闹,朕可不会怜惜你了。”
谁知这要人命的精怪困惑地眨了眨眼,委屈地唤道:“夫君……”·他面带潮红,身上穿的是华贵的大红锦袍,两片饱满樱红的唇瓣泛着诱人水光,甜甜糯糯地唤着夫君,宗桓这一瞬间理智全失,把人猛地拉扯进怀里,将那张甜蜜的小嘴堵上,疯狂地吞噬他口中的甜津,吸吮他的舌,只恨不得把这小崽儿嚼吧嚼吧吞进肚子里才好。
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反而带着某种饿极了般的迫切渴望,苏漾闭着眼睛发出一声嘤咛,缓了缓,他借着醉意攀上宗桓的肩膀,只希望这一夜永远不要有尽头··到了明日清醒时,他的理智胜过感情,届时不知又会做出什么伤人伤己的事,他从来不是智商高情商高的人,唯一的愿望只是保护好爱人,即便如此,他也做得并不好。
宗桓亲了亲他泛红的眼角,把人抱去床上,红衣尽褪,眼前是无论如何也看不够的春光美景,虽不是新婚,却是大喜之日,二人肆意放纵中,谁也没有听到一声机械的电流声。
“宿主意图破坏任务,数据清零中·”·========·次日清晨··宗桓吃的餍足至极,虽然在脑海中幻想过无数遍,但真正得到这只妖精,那种美好仍是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
他俯下身在苏漾圆润的肩上吻了吻,那处还残留着昨日的吻痕,不止是那里,这具身体的每一处都留下了他的印记,这是属于他的人,独属于他一个的··沉睡中的男孩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眸,呆呆地和他对视,似乎不清楚此时此刻是什么状况,宗桓轻笑着道:“怎么,昨夜累坏了吗”·只见这小崽儿瞬间瞪直眼睛,沉默半晌,他慢慢地、却无比坚定地从宗桓怀里爬了出去,还没爬到床尾,便被宗桓握住他光洁的脚踝,毫不留情地拽了回来,再次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禁锢住。
原本盖在两人身上的棉被已经落下,苏漾望着他精壮的身体,再看看自己满身的痕迹,顿时无语凝噎,欲语泪先流··——被、被吃了·宗桓皱起眉,道:“你这是后悔了”·苏漾脑海里一片空白,他依稀记得自己绑定了一个奇怪的系统,他让自己穿梭到其他的位面攻略命运之子,难道任务已经开始了,可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QAQ·宗桓见他不答,只当他默认了,满心的愉悦顿时被戾气所取代。
他粗鲁地捏起苏漾的下颚,在他温软的唇瓣上亲了亲,露出狰狞一笑,“后悔便后悔吧,你终归只能是朕的人,谁也夺不走·”·言罢他松开手,自顾自穿上衣服,大步走出内殿。
苏漾呆愣良久,这、这是什么情况·他浑身都在叫嚣着酸痛,后臀尤甚,只得趴在床上缓缓神,明黄的枕头上绣的是五爪金龙,方才那男人又自称为“朕”,应该是皇帝无误,原身莫非是受宠的侍君·既然是渣受,原主的真爱应该另有其人,俗称“就算你得到我的人,也永远得不到我的心”类型,所以皇帝才会说出那样一番话,只有一个人付出的感情如何能长久,等那个人感情耗尽时,这段关系也就真正结束了。
他唤出系统,道:“你总该给我一些提示吧·”·系统二话没说把资料传给了他,很快苏漾眼前出现一道光屏,上面显示着这个世界的局势,人物关系,还有宗桓的个人信息。
他正在消化,几名相貌清秀的婢女踏入殿中,送来一套干净的衣裳,为首的女孩穿着一袭桃粉色罗裙,长得很是面善,脚步稳健有力,似是习武之人··爽文快穿穿书系统·她躬身行了半礼,一板一眼地道:“大人,陛下前朝有事绊住了手脚,命您自个儿用膳,不必等他了。”
什么事能让皇帝忙得用不上早膳,分明是在他的生气,借故不来见他··苏漾虚弱地说:“你替我告诉他,若他不来见我,我就不吃不喝,饿死也罢,总归没人心疼。”
他昨夜劳累过度,脸色本就苍白,此时稍加伪装便分外惹人心疼,那姑娘轻轻颔首,二话不说便出去了··……·“朕不去他便不肯用膳”宗桓今早的气闷尚未散去,当即恼怒道:“那便让他饿着,谁都不许给他吃的,朕看他嘴硬到几时”·阿虹低眉顺眼,没应声。
宗桓恨得咬牙切齿,却说不出更严厉的惩罚出来,只得拿起手上的奏折扔到大理寺少卿的脸上,怒骂:“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朝廷养你们这群酒囊饭袋有何用,朕给你三日结案,若是办不好,你脑袋上这顶乌纱帽也别要了”·他鲜少这般大动肝火,便是真的动怒时,也只是显山不露水,此时这般对臣子怒骂出声,显然真的被气着了。
赶走了一帮议事的大臣,宗桓又砸了一套珍稀的御用古玩,末了,还是大步往承乾宫走去··“他身体如何·”终究还是担心··阿虹道:“回禀陛下,大人自来有体弱之症,在千秋殿那三年更是亏损严重,过多承受恩泽怕是不好,还望陛下克制。”
宗桓心下有了计较,过了片刻,他嗤笑道:“在他身边服侍太久,你的胆量也跟着见长,只怕已经忘记谁才是你的主子·”·阿虹连忙道:“奴婢不敢。”
从暗卫里挑出来的死士都能被他蛊惑,怎么能说这童家宝不是精怪妖孽宗桓脸色- yin -沉,再想到那狗崽儿今早惊慌失措的神色,有如心脏被人重重插了一刀。
眼看着到了承乾宫,他胸中仍是意气难平,谁知刚踏入殿内便被扑了个满怀,那只惹他生气的精怪,此时正乖巧地窝在他怀里,仰着头望着他,脸上带着抹纯粹的笑意:“就知道你放心不下我。”
宗桓满腔的怒火被这笑冲散了不少,却仍是板着脸不说话,这妖精便扯着他的衣袖,问道:“你生我的气了”·宗桓冷梆梆地道:“朕为何要生气。”
他本意是想傲娇一下,谁知道这小东西见坡就下,立马眉开眼笑起来··“我也觉得你不该生气,昨夜你那样对我,我都没生气,腰疼得厉害,后面也是,你不哄我便罢,还冲我发火,若你不来见我,日后我再也不同你欢好了。”
他说得头头是道,宗桓被他生生气笑了,他捏了把这小东西腰上的软肉,惹得他身子轻颤··他眯起狭长的眼眸,道:“如此说来,无理取闹的人反倒是朕”·苏漾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小声嘀咕道:“我又不是小心眼的人,偶尔让着你一些也无妨的。”
他仰着脖颈,细长的脖颈上印了好几处靡艳的红痕,配上这张无辜纯稚的面庞,怎能叫人不心软不心动··宗桓伸手抚上他轻轻滑动的喉结,道:“左右朕说不过你,只能被你牵着鼻子走。”
·第75章 ·宗桓鲜少向人示弱, 他强硬惯了,让他向人低头比要他命还难,偏偏怀里这小东西时时牵扯着他的喜怒, 叫他一次次抛弃原则,做出退让, 而且心甘情愿。
他把人拉到餐桌旁,童家宝的早膳是他亲自吩咐下去的,皆是消火清胃, 松软易消化的食物,他虽然没有经验,却也知道男子不比女子,做承受的那方少不得吃点苦头, 饮食上尤其需要注意。
御膳房精心烹饪的早膳向来细心周到,这小崽儿平日里也极爱吃, 只是今日不知为何,只喂了几勺便再也咽不下去··宗桓望着碗里剩下的半碗甜粥, 深深皱起眉头。
“要吃完·”·苏漾望着他, 轻轻摇摇头, “我,我不想吃了,吃不下去·”·宗桓只当他在闹脾气, 在别的方面他都可以退让,唯独对用膳这件事很坚持,这小东西本就瘦弱, 只有脸颊上长得水嫩,身子上没有半两肉,抱着都硌手,还不肯好好用早膳,长此以往只怕对寿数有碍。
两个人僵持片刻,宗桓终究耐不住- xing -子,直接把人拖到自己怀里,苏漾下面难受得厉害,此时坐在他腿上,那种被填满的感觉变得越发明显,他挣扎着想要逃,却被宗桓禁锢在臂弯里,逃脱不得。
宗桓舀了一勺甜粥递到他唇边,强硬道:“吃·”·苏漾何曾受过这样的欺凌,即便有他也不记得了,只当自己还是那个养尊处优,时时有人听候他差遣的贵公子,难免委屈得紧,就是不肯张口。
宗桓将那勺甜粥转了个方向,直接送进了自己口中,苏漾正待惊讶,却被他骤然钳住了下颌,一张唇堵了上来,将那口甜粥送进他嘴里,唇齿交缠,分不清那口食物是进了谁的肚子,只感受到口腔里留下的甜蜜爽口的滋味。
用锦帕拭去他唇角沾染的濡- shi -,宗桓缓缓问道:“是你自己吃,还是朕喂你”·苏漾委屈巴巴地望着他,见对方毫无退让的意思,只好屈服,道:“我,我自己吃。”
他乖乖张嘴巴喝粥,只是那双- shi -漉漉的黑眸仍旧紧紧盯着宗桓,生怕他再来偷袭,其实他也知道,他那点力气在这个男人眼中,无异于小奶猫的负隅顽抗,一根手指便可镇压,可还是忍不住升起防备。
他并不知道,这样色厉内荏的眼神看在宗桓眼中,分明是赤裸裸的蛊惑,正所谓食髓知味,从前没有尝过滋味时,只一个亲吻便能心满意足,如今却是远远不够,他还想要更多,恨不得把这妖孽时时禁锢在床上,做个千八百遍,看他日后还敢不敢想着旁人。
宗桓合上眼眸,将那抹渴望掩去··爽文快穿穿书系统·苏漾胆战心惊地把粥喝完,肚子里难受极了,好似有什么在啃噬他的肺腑一般,宗桓正要喂他喝水,茶杯还没递到他唇边,这小崽儿骤然捂起腹部瘫倒在他怀里,接着呕出了一口鲜血,将他一身玄衣染上猩红的色彩。
刺目的鲜红让宗桓目眦尽裂,铺天盖地的恐惧瞬间袭遍全身,他张张嘴,过了好几秒才从嗓子里挤出不连贯的一句话:“快,快传御医”·他这辈子第一次嗓音发颤,其中承载了多少惊惶不得而知,承乾宫霎时间乱了套,连向来淡定的阿虹也是怔愣了片刻,急忙运起轻功往太医院去。
苏漾脸色惨白,被他搂得喘不上气,腹中更是疼痛难当,他埋怨道:“我说吃不下,你偏让我吃……出事了吧……”·宗桓虽然清楚这不是一碗粥的问题,只是此刻已然失了分寸,连声应和:“是,都是朕的错,都是朕的错,宝儿别怕,御医就要到了,你别怕……”也不知真正怕的人是谁。
·苏漾疼得几欲昏厥,朦胧间看到宗桓失措的面庞,忽然有些心软,这个皇帝,是真的很爱原主啊··可惜他不是那个人··宗桓宽厚的手掌捂在苏漾的小腹上,好似这样做便能代替他疼一般,只是怀里的小东西已经疼晕过去,那张惨白的近乎透明的脸蛋,叫人怀疑他是否还存活着,他除了将人搂得更紧一些,已经做不出旁的举动。
苏漾的识海中骤然响起一道沙沙的电流声,系统道:“检测到宿主体内有苗疆蛊毒·”·蛊毒·这是苏漾完全陌生的名词,仅仅听着名字便叫人毛骨悚然,他问:“这蛊毒要如何取出”·系统道:“蛊毒无法取出,若在休眠期杀死母蛊则尚有活路,只是你身体里这只蛊虫已经完全苏醒,会听从母蛊的指令在体内活动,令人痛苦难当。”
“既是听从母蛊指令,把母蛊杀了岂不干脆”·“母蛊与子蛊本为一体,母蛊死,子蛊也没了活路,毒- xing -完全在你体内释放,你会死得更难看。”
“……”苏漾额角抽搐,“如此说来,我这次是没救了·”·系统默了默,道:“兑换五百经验值的业务,系统帮你封住蛊虫,让它短期内不活动,只要保证母蛊不死,你就不会死。”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苏漾道:“我是新手,没有这么多经验值,能先赊账么……”·让他一个小少爷说出“赊账”这两个字着实有些难为情,苏漾不经意地点开识海中的光屏,然后结结实实怔愣住。
光屏上写得清清楚楚:经验值余额——7640·系统说过积攒够10000经验值就能回家,现在还差两千多,也就是说,只需要再执行三次任务,就可以回到他自己的世界。
这种感觉就像你以为自己是个穷屌丝,忽然发现,原来家里给你留下了庞大的资产,可以少奋斗好几十年!·苏漾自然是高兴的,可是除此之外,更多的是困惑,因为他觉得这个系统并不是这样好心的人,他肃了肃脸,问道:“这些经验值是怎么来的”·系统:“……”·========·已是深夜,承乾宫仍是灯火通明,里里外外跪了好几十位太医,宫人们更是人人自危,只盼着躺着的那位能快些醒来,不要一睡不醒,否则在承乾宫服侍的上百位宫人都要陪葬。
宗桓面沉如水,紧紧握住那只软绵的手,这种抓不住的无力感几乎将他逼疯,情绪越暴躁,他的眼神越趋于平静,沉淀为看不透的幽深暗芒··整个太医院的人,没有一位能解开病症缘由,实在可笑至极。
他垂下眼眸,徐徐说道:“朕记得武王养了一批苗疆的毒师,送去天牢交给王朔,命他三日内查出真相,逾期,便提头来见·”·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遵旨”,殿内回归于平静,清冷的月光下,只留下这个浑身笼罩着- yin -霾的男人,还有他怀里沉睡的少年。
 ·第76章 ·慈安宫, 佛堂··太后身着一袭素净的衣衫,手里转着碧玉佛珠,眉眼间皆是温良慈善, 低声念了几句阿弥陀佛,她回眸看向身后眉目轻佻的男子, 问道:“承乾宫的事你可听说了。”
淡定地从贡品盘中拿出一颗新鲜的苹果,宗旭挑眉道:“母后问的,莫非是童家宝吐血昏迷这件事, 儿臣略有耳闻·”·这是撇清关系的意思,太后微微蹙眉,眼角的皱纹越发明显,她低叹道:“如今朝局稳定, 你这又是何必。”
宗旭用衣袖随意地擦了擦苹果,张嘴咬下一口, 发出一声脆响··“这苹果可真甜,想必日日都有人替换, 也对, 若是贡品不新鲜了, 佛祖可是会怪罪的。”
他缓缓将口中的果肉吞咽下去,道:“母后可知道,这样一颗苹果, 在冀北却是难得一见的,那片土地十分贫瘠,寻常的果树难以存活, 老百姓大多挖地上的野菜果腹,儿臣饿极的时候也曾吃过,那滋味到如今还难以忘却。”
太后合上眼眸,叹气道:“母后知道,你这几年在外头吃了许多苦头,很不容易,可你犯了弑君之罪,你皇兄只将你贬谪出京,已经是格外开恩·何况如今你已经回京,母后便是豁出这张老脸,也不会再让皇帝将你外调,你又何必去动那小太监。”
“呵……”宗旭啧啧两声,摇头道:“对母后来说他只是个不足挂齿的小太监,可对皇兄来说,他却是动不得的心肝宝贝,是他的脉门所在。”
“既然知道动不得,你为何要动,激怒了你皇兄,可有好果子吃”·“母后,看来这几年皇兄很是孝敬您,从前您处处向着儿臣,如今却是句句为了皇兄,难道果真是人心易变吗”·太后被他刺得直皱眉,她手里的佛珠串不慎落地,发出一阵啪嗒的响声。
爽文快穿穿书系统·“真是好得很,”太后别过脸,半晌她冷笑道:“哀家的确是老了不中用了,中秋宴上被皇帝落了脸面,如今还要被你埋怨,也罢,哀家言尽于此,日后你们兄弟二人的事,哀家不会再插手。”
言罢拂袖踏入内殿,宗旭站在原地静默良久,转身离去··=========·东方渐露鱼肚白,苏漾悠悠转醒,他体内的蛊毒已经被暂时压制住,只在后肩处留有一块紫色的诡异图案,身体倒是没什么大碍,好生调理,很快便又可活蹦乱跳了。
眼前便骤然出现一对猩红的眼眸,苏漾张了张嘴,眼前是不修边幅的宗桓,这男人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低声喃喃道:“宝儿醒了……可是朕又出现幻觉了”·苏漾噗嗤笑了出来,伸手重重掐他的脸颊,问道:“疼不疼,若是不疼就是陛下在做梦呢。”
宗桓被他掐得直皱眉,随即眸中显出狂喜,他把这淘气的小东西从床榻上挖出来,抱在怀里亲了又亲,口中不自觉唤道:“宝儿,朕的宝儿,终究还是回到朕的身边了……”·苏漾不太习惯与人这般亲热,但想到这个男人守了自己一天一夜,心里头不禁发软,任由他在自己脸颊上亲吻啃噬。
宗桓理智渐渐回笼,他急急忙忙掀开苏漾的衣衫,苏漾哪里肯让他这样做,忙双手抱胸不肯松开,宗桓解释道:“让朕瞧瞧你身体如何,可还有不适的地方”·苏漾誓死捍卫贞- cao -,嘟囔道:“你瞧什么,你又不是太医。”
不提太医便罢,提起太医,宗桓骤然- yin -沉了脸色··“太医院那些废物,没一个派上用场,朕没将他们拉出午门斩首,只是怕损了你的福报,否则他们一个都见不着今早的太阳。”
苏漾咽咽口水,他直觉宗桓说的都是真心话,这个男人是真的想杀了那些太医,只是因为他们诊断不出病症,别人家医闹只是殴打个别医生,皇帝医闹是要杀了整个太医院的医生。
原来医患关系最紧张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皇宫·他急忙道:“你可不能这样做,我生病与他们有何干系,滥杀无辜是不对的·”·宗桓敛去了眸中的- yin -霾,缓缓勾起唇,道:“你好好的,他们的命自然就保住了,若你……不,没有别的可能,你会好好地在待朕身边,谁都夺不走,便是阎罗王也不行。”
苏漾觉得他的语气有些瘆人,这男人在这短短时日里究竟经历了什么,怎么变得如此偏执可怕·正胡思乱想着,宗桓已经把他压倒在床上,轻而易举便将他纯白的里衣和亵裤扯下,那双深邃的黑眸定定地望着苏漾,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个彻底,身体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别人的目光下,苏漾羞恼难当,白皙的躯体渐渐添了抹淡粉色。
宗桓还嫌不够,干脆将他翻了个身,还用手捏了捏他柔软的翘臀,惹得苏漾羞窘不已,怒骂出声:“臭流氓”·宗桓也不在意,自顾自在他身上逡巡,每一处角落都不放过,待视线扫过他后肩上那块紫色的印记时,眼眸轻轻闪了闪。
他把羞恼的男孩揽在怀里,额头抵着他消瘦的肩,话语里透着浓浓的睡意,“朕卯时要去早朝,陪朕小憩片刻……”苏漾未来得及回答,耳边已经传来均匀的鼾声。
“等等……你先放开我啊……”·苏漾满面通红,他衣服被扒了个精光,这男人就这样贴在他身上,简直羞耻///·=========·三日后,御书房内。
一名长相温吞敦厚的男子翻开手上的手记,不紧不慢地念道:“苗疆的蛊毒,名曰:子母蛊·一旦发作便无解,生死全凭母蛊掌控者·”·宗桓垂下眼睛,问道:“这就是你查出的所有真相。”
“卑职不敢欺瞒圣上,其实还有一些,”王朔跪倒在地,道:“这蛊毒潜伏期很长,一般是在幼年种下蛊,随着供体年龄的增长,蛊毒的毒- xing -也越发增强,童……凤君大人体内的蛊约有十个年头,卑职斗胆查过,在那段时间,与凤君大人在一起的人是……”·宗桓攥紧拳头,接道:“是朕。
那时候他与朕住在千秋殿·”·虽然早知道童家宝是宗旭派来的人,但追溯到那样久远的过去,仍是查到当年的痕迹,叫他难免心生恼意··王朔打量了眼宗桓的脸色,小心翼翼道:“凤君大人的蛊毒便是在那段时间种上的,母蛊……应该是在武王身上。”
宗桓眸中闪过厉色:“若朕杀了武王,”·“母蛊死,则子蛊亡,供体立即毒发身亡·”·宗桓沉默片刻,摆手道:“你退下吧。”
等人走了,宗桓手里的岱山砚台已然被他捏成碎末,当年他不该心软留下宗旭的- xing -命,否则哪会沦落到如今骑虎难下的境地··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只乌黑的小脑袋探了进来,那个叫他劳心劳神,茶饭不思的小妖精闪身进来,玉洁粉嫩的脸颊上挂着狡黠的笑,轻快地朝他走来。
“御书房重地,你怎可擅闯……”·宗桓正要训斥他,忽然眼前一片莹绿色的光芒闪耀,近百只萤火虫齐齐飞舞,那个微笑的男孩穿着浅蓝色锦衣,在这片绿光中挥舞衣袖,想要把试图逃跑的小虫驱赶回来。
他额上渗出薄汗,气喘吁吁道:“我捉了许久才凑够九十九只的,你看到它们,心情有没有好一些”·他原以为这小崽子没心没肺,什么都不在意,原来并非如此,他其实比谁都细心,也比谁都容易心软。
宗桓眸中沁出丝丝笑意,他踏入那片绿光中,把这天下仅有的宝贝纳入怀中··他问:“为何是九十九,凑够整百岂不是更好”·苏漾皱了皱鼻子,理所当然道:“因为笑口常开活到九十九啊,人不能太贪心的”·爽文快穿穿书系统·“朕偏要贪心,朕要与你百年好合,一天都不能少。”
第77章 ·苏漾的身体逐渐痊愈, 虽然还是消瘦,可到底恢复了元气,从他能上蹿下跳去御花园捉萤火虫便可见一斑, 宗桓深思熟虑后作出决定,如期举行册封大典。
大晋王朝自古便有男妻的先例, 便是帝王也不例外,这些男皇后有个别称,曰:凤君··虽然童家宝并非真正的男子, 但那日在中秋夜宴上,宗桓站在凤仪楼之巅说出了那样一番话,加上千秋殿上空天降异象的事已经在民间传开,这世上又有谁敢反驳他这凤君之名可谓当之无愧, 无可指摘。
此时承乾宫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虽说苏漾这几个月日日与宗桓同吃同住, 早已有了凤君之实,如今才算是真正的名正言顺, 下面伺候的人难免要沾光··苏漾坐在宗桓怀里, 神色呆滞, 待王德全笑意盈盈地宣读完圣旨,用尖细的嗓音道 :“钦此,凤君大人接旨吧。”
他还是不能接受现实, 若当真做了凤君,岂不是又要同宗桓欢好他可还记着呢,童家宝就是被宗桓做死在床上的·系统:“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苏漾分析给它听:“你之前说过, 原主死了我才能穿过来,我来的那天他们不是才欢好了一宿,他身上又没有别的伤痕,不是做死的还能是怎么死的”·系统:“……”竟然无法反驳。
苏漾简直委屈到不行,他身上的痕迹最近才消散干净,对宗桓还是有些恐惧的··宗桓见怀里这小东西又发起呆,伸手捏了把他腰间的软肉,苏漾被他捏得脊背发颤,连忙接过圣旨,嘟囔道:“奴才谢主隆恩。”
相处了这样久,宗桓多少摸清了他的脾气,这小东西平日里都是自称“我”,没大没小不成规矩,只有事情不顺遂他心意的时候才会自称“奴才”,算是变相的抗议。
·个人习惯,无论有没有记忆,都是不会改变的··宗桓使了个眼色,王德全与阿虹便领着人出去,偌大的承乾宫登时变得空荡荡的,苏漾靠在男人宽厚的肩上,手里不轻不重地撕扯明黄的圣旨,很是郁闷。
宗桓掰过他的脸,危险地问:“你不想和朕成婚”·哪里是不想,分明是不敢·苏漾- shi -漉漉的黑眸闪了闪亮光,他问道:“若是和你成婚,又有什么好处呢”·这个问题是宗桓始料未及的,和自己成婚有何好处恐怕天底下也只有他会这样问,和帝王成婚,万里山河与之共享,是万人之上的凤君,权势地位唾手可得,谁见了他都须得讨好奉承,从今往后便再无人敢对他不敬,他可以随心所以,肆意妄为。
这些是宗桓想给这个男孩的,只是他不曾想过,他的宝儿可想要这些··宗桓望着那双满含期待的杏眸,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最后只好问道:“你想要什么好处只要朕有,只要你要。”
苏漾自是高兴不已,他问:“此话当真”·“自然·”·苏漾抿了抿唇,认认真真地思考起来··宗桓也不催,自顾自拿起奏折批阅,过了好半晌,怀里的小崽儿拉扯他的衣袖,他抬眸问:“想好了”·苏漾揪着他胸前的衣襟,极严肃地说道:“你若是和我成婚,做了我夫君,那一定要对我很好很好才行。”
宗桓眯起眸,幽幽地问:“难道朕待你不好”·苏漾被他瞪了一眼,小腿都开始发颤,他硬着头皮道:“这是不同的,你想啊,民间的夫妻都是相敬如宾的,有什么事都是夫妻一起商量的,哪像你这样,总是对我为所欲为,我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
说到后面声音已经低若蚊呐,要不是宗桓就贴在他身上,只怕根本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宗桓皱眉,道:“朕何时对你为所欲为,不让你说不了”·苏漾急道:“比如昨晚……你都没有听我的抗议,偏要脱我衣裳”·宗桓愣了愣,闹了半天原来在别扭这个,他唇角勾起一抹稍有些邪气的笑,暧昧道:“即便是民间的夫妻,平日里如何相敬如宾,到了床上,该脱的还是要脱,该做的也一样不会少。”
苏漾听得脸红,他自认为自己脸皮已经足够厚了,可遇到宗桓这种实干家,终究还是欠缺点火候,这人可不光是嘴上说说,他可是真的会付出实践的,真是想想就怕·宗桓见他不说话,耳尖却红透了,忍不住又是一笑,他凑到苏漾耳边轻声道:“好,朕答应你还不成成婚之后,朕一定待你很-好-很-好。”
说完便见怀里的小东西用眼睛偷瞄他,似是在道:你可不要骗我··宗桓抚了抚他柔软微凉的发丝,开口保证:“朕说的话,自然是算数的·”·于是苏漾满意了,捻起一块白糖糕递到宗桓口中,宗桓缓缓咀嚼,感受口中松软甜腻的滋味,心想,等成了婚,这小东西便如同这盘中的白糖糕,吃到饱为止。
=========·根据大晋的祖宗典法,皇后的册封大典之前,须得进太庙祭祀先祖,和宗氏一族的列祖列宗打个招呼,算是入门仪式··太庙建在皇城外的武陵山,常年有重兵把守,苏漾穿着繁复华美的凤君朝服,是艳丽却沉稳的大红色,玄色金边绣着展翼的火凤,长长的黑发被整整齐齐地束起,插了一根金丝楠木的发簪,端庄绮丽,美不胜收。
这身衣服固然是美,只是穿戴起来麻烦得紧,天还没亮便早早起来,被宫女们摆弄了半天才穿上,苏漾打了个哈欠,歪坐在凤辇中打盹··——“从今往后,不许再被别人欺负,谁都不行,记住了么。”
苏漾在睡梦中微微蹙起眉头,是谁在说话这声音好熟悉……·爽文快穿穿书系统·————“凤仪楼,有凤来仪,正如你之于朕。”
凤仪楼,有凤来仪……是宗桓,他在同谁人说话·眼前是如同漫天星辰般绚烂的火光,星星点点,仿佛银河从九天直直落下,坠落人间,男人星目剑眉,那双深邃的眼眸比黑曜石还要耀眼夺目,他身后的焰火立时黯然失色。
他如此深情望着的人是谁有什么即将呼之欲出··忽然凤辇被什么冲撞,摔落在地,脑门重重磕到轿辇的车壁,苏漾从梦中惊醒,脑海中的困惑瞬间消散,只在心底留下一丝莫名的遗憾。
他揉了揉脑门,喧闹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似乎有人在喊“护驾”还有“刺客”,阿虹掀开轿帘,急急道:“大人,在凤辇中坐好,千万不要出来。”
没等苏漾应声,她已然不知去向,隐约可以听到外面传来的厮杀声,还有刀剑相撞击的声音··苏漾想出去找宗桓,他觉得跟那个男人在一起比较安心,可是阿虹嘱咐他不要出去,他担心出去会遇到不好的事,正在犹豫中,轿帘再次被掀开,只是出现在眼前的不是阿虹,也不是宗桓,而是……宗旭。
虽然他脸上戴着面具,但苏漾还是从那双- yin -鹜的眼睛看出来,这人绝对是武王宗旭··“武,武王你……”·宗旭随手拭去唇角的鲜血,没有听苏漾啰嗦,迅速出手点上他的睡- xue -,把人扛在肩上带走。
=========·炊烟袅袅,远方有几只大雁飞过,此时已是深秋,宗旭眯着眼睛望着湛蓝的天,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茫然··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一枚弃子,却成了这场战局中最大的变数。
当年宗桓被先皇厌弃,打入千秋殿反省,那时他刚被先皇封为武王,十五岁加封王爵,大晋历史上再没有这样年轻的王爷,可谓风光无限··或许是源于兄弟的血脉联系,他直觉这个同胞哥哥不简单,至少不会这般容易就被击垮,他从家奴中挑选了一名年幼的小太监送去冷宫,为的也不过时时监控宗桓,同时提防他,并没有刺杀谁的打算。
这个小太监就是童家宝,生的玉雪可爱,唇红齿白,是能叫人卸下防备的长相··后来,宗桓从冷宫中出来,还彻底走进先皇的眼里,连他也远远比不上,渐渐被忽视被冷待,等到宗桓登基,巨大的心理落差终于叫他失去了理智,他给童家宝下达指令:刺杀宗桓。
结果自然是失败了,一败涂地··他没有想到,这个当年被他遗弃的弃子,竟会找到办法再次获取宗桓的信任和宠爱,他比谁都清楚,宗桓这个人够果决,也够睿智,唯独欠缺对人的信任,让他接受一个曾经妄图谋害过他的人,堪比登天之难。
他甚至可以作下论断,若是让宗桓拿- xing -命来换童家宝,想必他也是愿意的··地上的男孩缓缓睁开了眼眸,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沁着迷茫的水光,如同夜空繁星般光彩夺目。
这样的美色,的确是有祸乱后宫的资本··苏漾的视线渐渐找回焦距,他打量了眼周遭的环境,是一间十分荒凉的破庙,还有不知在想什么的武王,这男人的目光让他下意识地厌恶。
宗旭缓缓朝他走来,问:“怎么,短短三年,你已经不记得自己的主子是谁了”·苏漾垂下眼睫,笑道:“王爷说笑了,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奴才的主子自然是陛下,王爷亦然。”
他回答得这般随意,叫宗旭十分不满,他狞笑一声道:“看来你还是没吃够苦头·”他用内力催动体内的母蛊,只盼能看到这无法无天的小太监跪地求饶。
一盏茶后··苏漾摘下一株狗尾巴草编了个圆环,随口问道:“王爷什么时候放我回去,陛下见不到我,可是会着急的·”·宗旭:“……”他为什么没反应·第78章 ·苏漾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反应的, 他已经花去五百经验值封住了体内的子蛊,这个破系统虽然各种鸡肋,但在只要你愿意支付足够的报酬, 它就会瞬间变成金大腿,超给力·有钱能使鬼推磨, 此言不虚。
宗旭惊疑不定,子母蛊非同一般,苗疆的蛊毒有上百种, 子母蛊不是其中最- yin -毒的,却被奉为蛊毒之首,就是因为它无法清除的特殊- xing -··试想,蛊虫在体内蛰伏近十年, 早已融入心脉,成为躯体中的一部分, 若是强行清除,蛊虫的毒液与会在瞬间侵蚀心脏, 必死无疑。
宗旭缓缓沉下脸色, 半晌, 他冷笑道:“本王正奇怪,怎么这样容易就把凤君大人绑来,原来是个冒牌货, 皇兄他真是好算计·”·这下轮到苏漾懵逼了。
冒、冒牌货这是怀疑他被人调包的意思,苏漾见宗旭的眼神越发危险,知道他恼怒之下对自己动了杀心··这真是天大的误会, 他端正脸色,认真地说道:“王爷说的哪里话,奴才是如假包换的童家宝,大晋未来的凤君,宗桓将要过门的妻子,何来冒牌货一说。”
宗旭如何肯信,童家宝的蛊毒是他亲自种下的,绝无作假的可能,前些日子承乾宫传来的消息不似作假,子蛊确实已经苏醒,如今却毫无动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费尽心机夺来的人是假的·“到底还是被他摆了一道啊……”宗旭捏起苏漾的下颚,眼神- yin -鹜到了极点,“用的人皮面具么还是原本就长得跟他相像本王竟是无法分辨出来。”
苏漾蹙起眉头,推开他的手,冷声道:“我就是我,不必像谁·”·宗旭仔仔细细地打量他,那日在御花园的赏花宴上,那个冷清矜贵如同谪仙般的少年,和眼前这个,实在找不出丝毫的差别,如果说相貌可以伪装,那么气质要如何伪装成如此以假乱真的地步·苏漾不想和他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他直截了当地问:“王爷若是想要我的- xing -命,大可以在马车上了结我,留到现在,不知有何吩咐。”
爽文快穿穿书系统·宗旭勾起唇角,道:“吩咐谈不上,只是想和你做一笔交易·”·苏漾道:“这交易……莫非与谋朝篡位有关若是如此,恕我无能为力。”
宗旭脸色骤冷,“那毒蛊虽然不管用,本王还有千万种法子叫你不得好过,切莫猖狂太过为好·”·苏漾把玩手中的草环,缓缓道:“王爷自然有这个本事,只是奴才实在为难得紧,不日便是成婚大典,王爷却要我去害未来的夫君,岂不是强人所难何况陛下对我恩重如山,背叛一次是无可奈何,两次便是狼心狗肺了,奴才虽然贪生怕死,但尚存有良知,王爷还是不要为难奴才了。”
宗旭面对着苏漾席地而坐,早已没了当朝王爷的潇洒风姿,他一手托着腮,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苏漾,笑问:“你可知这里是何处”·见苏漾摇头,宗旭便道:“此地名曰忘尘峰。
出了这间古庙,往西南方向约行百米,有一道万丈悬崖,从悬崖上跌落的人会尸骨无存,红尘尽忘,踏入忘川,故曰忘尘·皇兄便是有天大的本领,也寻不到你的尸骨,届时凤君之位不知会旁落到何人头上,你对他忠心耿耿,他又能记得你几年”·他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若是从前的童家宝只怕早动摇了,只是苏漾并不怕他,这个男人眸中的兴味十分明显,显然对他有好感,虽然并不知道原主与这人有何交集,既然他对自己有兴趣,那必然不会让他“尸骨无存”。
想通了这些,苏漾淡定道:“我为奴,陛下为主,若他记得我,我自然是高兴的,若他日后忘了我,我也只祈盼他能幸福顺遂,再觅得佳偶……”·他话音刚落,宗旭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这小太监字里行间透露的情意叫他烦躁不已,他并不喜欢男子,从来都不喜欢,只是童家宝是宗桓心里的宝贝,他难免上了心,到如今竟发展到了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地步。
“说得这样冠冕堂皇,你既然喜欢他难道不会吃醋”·苏漾反问:“人死了要如何吃醋你也说了尘世尽忘,我哪里还记得谁是谁的谁,又去吃谁的醋”·宗旭被他气得七窍生烟,他没料到往日见了他只会卑躬屈膝的人,短短三年竟成了这样能言善辩的脾- xing -,莫非在千秋殿被压抑得狠了还是说,被宗桓给宠坏了·他拎起苏漾便往外走。
“既然你不在意,本王便带你去忘尘峰走一遭,得见阎罗王记得告诉他,是本王送你下去的,来世记得向我索命·”·苏漾见他动真格的,心里难免有些惊慌,他害怕宗旭被他激得太过,也怕宗桓来不及救他。
虽然来到这里不久,可宗桓在他心里已经占据十分重要的分量,日日肌肤相亲,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何况宗桓待他这样好,难免从心底生出些许依赖··他敢无所顾忌地和宗旭叫板,说到底,还是因为他心里清楚,那个男人一定会来救他,绝不会放任他被别人欺负。
==========·忘尘峰位于皇陵,对面就是太庙所在的武陵山,原来宗旭并未带他走远,两座巍峨雄壮的山峰遥遥相对,中间只隔了一道水流湍急的长河,从对面寻过来只需要半天的功夫。
山顶风大,苏漾头上别的发簪早不知遗落到了何处,披散在肩上的长发被风吹得凌乱,那张苍白的脸蛋已经没有多少血色··他怔怔地望着这片秀丽的山河,低喃道:“原来在皇陵……”·“是皇陵,宗桓再如何聪明,也不会想到我把你带来祖宗的墓- xue -。”
宗旭扯着他的手臂走到悬崖边上,悬崖下嘶吼咆哮的水流声隐约传入耳中,可以想象得到,若是人摔下去,势必瞬间被河水吞没,正如宗旭所言,尸骨无存··“这里便是你的葬身之地,宗氏历代帝王便在此处安眠,你出身虽然卑贱,可好歹蒙受过帝王恩宠,也不算辱没这块土地。”
苏漾点头,并不说话··宗旭见他脸色难看,嗤笑道:“你这是后悔了”·苏漾低声笑了笑,道:“的确是后悔了,不过不是因为违逆王爷,我只是在笑我自己傻,王爷说的不错,陛下他……果真是好算计,他算计了你,也算计了我。”
他说的没头没尾,宗旭皱起眉头正待说什么,忽然一道破空的声响传来,膝上骤然中了一箭,宗旭直接跪倒在地,与此同时,他旁边的少年已经被人揽住腰身,远远离开了悬崖边。
迎风望去,只见身着玄黑华服的高大男子,将那抹红色的身影抱在怀里,那是完全的保护的姿态·四周已经被身着银色盔甲的皇家禁卫军所包围,他埋伏在四周的人已然被全部制服。
宗旭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宗桓”·宗桓没有看他一眼,他抚着少年被风吹乱的发丝,轻声唤道:“宝儿……”嗓音里竟有些微颤抖。
苏漾垂下眼睫,心想,他凭什么呢·让自己深陷险境的人不正是他么,此时此刻又凭什么做出这般怜惜的姿态,他无法感动,更无法感激··虽然宗旭不知道,可苏漾却是知道的,皇陵内有宗氏历代帝王的直属亲卫,从他和宗旭踏入这里的那刻起,所有的行踪便都在那个男人的掌控之中。
天色渐晚,夕阳迟暮,却迟迟没有人来营救,为的便是此刻吧··让武王谋害凤君,意图谋反的罪名成立,顺便也测试他值不值得信任,用这样残酷的方式··苏漾苦笑道:“我怎么就忘了,你终究是帝王啊。”
人间帝座,是用数不清的尸体堆砌而成的,能坐上这个位置的有几个是善类,宗桓这一辈有八位兄弟,他能成为最后的赢家,足以说明一切,是他太天真,竟把这样的人当成最可靠的靠山。
宗桓胸口剧痛,他搂紧怀里微凉的躯体,道:“朕错了,朕只是太害怕,你总是若即若离,不确定你的心意,朕实难安心·”·苏漾问:“是从什么时候决定的。”
爽文快穿穿书系统·宗桓默然不语··“册封我为凤君的时候宣读圣旨的时候还是得知我被抓走,决定将错就错亦或者更早,所有一切都没有发生之前,你就已经设下圈套,只等着宗旭来跳·宗桓紧锁眉头,道:“朕从未想过伤害你。”
苏漾抿了抿唇,惨白的脸色在冷风中近乎透明,他了然地笑了笑,道:“你只是从未相信过我·”·风声越来越吵,苏漾的脑子里嗡嗡地响,他原本就大病初愈,此时已经有些糊涂,宗桓似乎在他耳边急切地解释什么,他虽然听得见,却想不通是什么意思,最后软倒在他怀里。
 ·第79章 ·慈安宫佛堂··太后手里转着一串佛珠, 鬓角不知何时已然添了丝白发,她垂下眼眸,问:“如何了·”·殿中的宫人皆是支支吾吾不敢吭声, 宋嬷嬷在她身边伺候久了,知道这位太后娘娘的脾气, 只好硬着头皮上前。
她躬了躬身,恭谨道:“回禀太后,说是去太庙祭祖途中发生了意外, 凤君大人被……被武王劫持了去,人倒是没事,就是受了些惊吓,册封大典怕是要延期了。”
太后骤然睁开眼眸, 她缓了缓,才沉声问道:“那……皇上要如何处置武王”·宋嬷嬷为难道:“而今尚不知晓, 不过……”·太后重重喘了口气,已然失去了惯有的淡定, 她重重拍桌道:“快说”·“不过听说武王腿上中了一箭, 如今已经被收押在天牢, 交给了王朔王大人看管。”
“王朔……”太后脸色难看至极,“那个令天牢的恶徒闻风丧胆的黑面阎王不行,哀家必须见皇帝一面·”她猛地站起身, 往外走去。
宋嬷嬷急忙追上去,劝道:“太后娘娘,武王殿下破坏了祖宗祭祀, 意图胁迫凤君谋害圣上,犯下的是滔天的大罪,皇上此时正在气头上,您再插手,岂不是和皇上离了心,武王殿下更没了活路。”
太后脚步慢了下来,她握紧手中的佛珠,厉声道:“哀家终究是他的母亲”·宋嬷嬷凑她身边,轻声道:“您可还记得,崇帝十三年冬天,上书房那件事。”
话音刚落,太后颤了颤指尖,终于停下了脚步,那件事即便她想忘,又如何能忘记··宗桓出生时克死了太皇太后,先帝虽然忌惮他,但也不好拿这些没有根据的事责怪他,只是平时冷落了些,不至于将他打入冷宫。
他之所以会被彻底厌弃,都是因为崇帝十三年冬天,在上书房发生的一件事··那时太后还只是萧贵妃,与她交情甚笃的淑妃怀了龙种,先帝十分欢喜,几乎夜夜留宿在淑妃的寝宫。
后宫这种地方,从来没有长久的友谊,只有相互利用,有共同的敌人时便是朋友,利益相悖时便是敌人,萧贵妃并未犹豫,她决定让淑妃小产··淑妃虽然一直对她多加防备,但萧贵妃更技高一筹,她佩戴的香囊放置了些微能让人小产的药物,无色无味难以察觉得到,此药药- xing -极慢,一时半会不会发作,但她与淑妃时常相见,不过两个月淑妃便有了小产的迹象。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巧合,淑妃那日得到先帝恩准,有幸得以进上书房探视四皇子,偏偏不慎被宗桓冲撞,其实撞得不重,淑妃也只是受了惊吓,退了两步便稳住了身子,下一刻却见了红。
如果换做是旁人,先帝或许会稍作考虑其中因由,但对象是一出世就克死了太皇太后的宗桓,淑妃被他的煞气冲撞小产实在太合乎情理··萧贵妃当时也在场,她是沾了淑妃的光进上书房,却见到了自己儿子被先帝狠狠训斥,并发配冷宫的场景,那孩子面无表情地跪在地上,从始至终一言不发,似是认命一般。
只是,他在临行前望了萧贵妃一眼,让她刹那间浑身冰冷,直到如今,她已经从萧贵妃成为了皇太后,也还是记得那抹幽深的冷淡的目光··——他知道·他知道是萧贵妃害得淑妃小产,也知道他的母妃为了前程放弃了他,甚至对他见死不救,不为他说一句话,求一句情。
这也是宗桓在千秋殿三年,太后从未去探视一眼的缘由,她其实是心虚的,也是愧疚的,可她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如今宋嬷嬷提起这件事,她终于清醒过来,皇帝虽然还拿她当母亲孝敬,但他们二人之间远没有寻常母子的情分。
她曾经为武王要过一条命,如今,再没有那个脸面要第二次··她闭了闭眼,面上露出颓败的神色,她这一生尊荣无限,原以为她是这后宫中最后的赢家,却原来输得这样惨烈。
=========·承乾宫·赤红色的烛光轻轻摇曳··宗桓往苏漾口中喂了些温水,那两瓣泛白的唇终于显出水润的色泽,只是脸色还是苍白得厉害,怀中的男孩低垂着眼睫,如同一尊精致漂亮的木偶任他摆弄,却一句话也不肯说。
这样的顺从何尝不是反抗,宗桓从不知道,原来人世间真的有这样一种疼,明明半点伤痕也无,却疼得人窒息··他稳住心神,俯下身亲了亲他的唇角,道:“朕已经着人查过了,下个月初二是黄道吉日,你好生将养着身子,等着朕迎娶你。”
一直安静的男孩终于抬起眼眸,轻声问:“不必去太庙祭祀了么·”·他的语气十分平静,好似只是随口询问,可是听在宗桓耳中,却与嘲讽并无差别。
无论是武陵山,还是忘尘峰,他们在那里留下的只有糟糕的回忆,他只恨不得将这两座山峰夷为平地,哪里能容忍苏漾再踏足那里··他深吸了口气,道:“不必去了,再也不去了。”
苏漾便不再说话,只垂下眼眸闭目养神,今日吃了不少苦头,他已然没有力气应付任何人··比起委屈,更确切地说是失望,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不算长,可莫名对宗桓有很深的好感,他说不清楚缘由,但毋庸置疑,他不自觉地将信任全然交托给了对方。
爽文快穿穿书系统·可是这个男人并未妥善保管,反而肆意践踏了他的信任··宗桓见他这般模样,心里更是慌乱,他近乎偏执地把人禁锢在怀中,好似这般便能永远将他留在自己身边。
他低喃道:“朕知道你在怪朕,可是朕本就是这样的人,朕活了三十多年,从没有人在意朕的感受,更没有人为朕着想过,血脉至亲对朕而言不过是笑话,除了背叛和算计,也没有别的意义,朕不知道该如何相信别人,宝儿,朕也想相信你,可是……”·苏漾哪里还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因为原主曾经背叛过他,宗桓这样多疑的人,要重拾信任有多难,其实可以想象得到。
只是,他终究还是被伤到了··宗桓捧着他的脸颊,缓缓道:“听到你与宗旭的对话时,朕只当是出现了幻觉,原来宝儿心里一直都有朕,宁死也不肯背叛朕,能亲耳听你说出那些话,朕想,便是就这样死去也无憾了。”
苏漾蹙起眉头,嘟囔道:“疯子·”·宗旭额头抵着他的肩,低笑道:“朕是疯了,不过,是你把朕变成疯子的·”··第80章 ·天渐渐冷了起来, 寝宫里烧了地龙,苏漾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自己与自己对弈。
他其实不善下棋, 只是对着棋谱排兵布阵,宗桓在旁边安静地看着, 只有见他出错了才会出声指点一二,苏漾也不理会他,只按着自己错误的法子来··几次之后, 宗桓也不再多言,只是难免觉得神伤,他还记得这小东西曾经窝在自己怀里是何等乖巧可人,如今又是这般冷漠, 说到底都是他的错。
有些伤害并非一句道歉可以弥补,还好他还有一生可以弥补··阿虹推门而入, 将渐渐冷却的茶水替换成温热的,她身后跟了几名穿着桃粉色罗裙的婢女, 每人手里捧着凤君的衣冠配饰, 依旧是艳丽的红色, 却不是从前那套款式,缝制得更加华美端庄。
无论是武王,还是那日去太庙祭祀穿的凤君朝服, 甚至是苏漾乘坐过的凤辇,所有能让他回想起那日忘尘峰顶的事物,全部没有再出现在他面前, 这个男人在自欺欺人这方面,比谁都要擅长。
只是想要忘记谈何容易,且不说宗桓日日出现在他面前,便是这个处处周到熨帖的阿虹,也在时时提醒着苏漾,他的一切都被这个男人掌控着,他可以肆意监控他,摆弄他,而他逃不得,只能受着。
宗桓拿起那套繁复的华服细细打量,面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他回眸对苏漾道:“宝儿,过来试试看合不合身·”·苏漾犹豫了一瞬,顺从地走到他身边,任由他摆弄。
由于时间充裕,这套衣服比前一套更用心许多,他本就生得姿容绝色,此时穿着羽红色的牡丹凤凰纹浣花锦衫,气质更是矜贵优雅,仅是木着脸不发一言,那张白皙莹润的脸蛋已然叫人挪不开目光。
宗桓细致地替他将腰带束好,他虽然极少伺候别人,做起这样的事也不别扭,似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待他将那身繁复的衣冠整理完毕,抬眸正对上苏漾- shi -润清亮的眼眸,心跳顿时漏了一拍,他脑海中浮现起这小崽子喝醉时的媚态,一颦一笑都透着妖气,对他更是未曾有过的热情,心中便有些意动。
若非烈酒伤身,这孩子身子又素来不好,他一定是要灌他几壶的··宗桓抬手将宫人挥退,把这孩子直接抱起压倒在床榻上,那头乌黑浓密的长发铺散在明黄的绸缎上,还有那身艳丽的火红,三种强烈的色彩相互映衬,显出惊心动魄的美。
苏漾终于不再淡定,眼眸中闪过慌乱,下唇被他咬出深深的齿痕,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土的小奶猫,表情倔强而又脆弱··宗桓理所当然地心软了,他伸手抚过那抹朱唇,蹙眉道:“不必如此,除非你点头,否则朕绝不动你。”
苏漾心里稍稍放心了一些,只是压在他身上的男人并没有起身的意思,反而在他脖颈间轻嗅,低声道:“宝儿,别让朕等太久,朕的耐心有限·”·宗桓平日里的嗓音皆是盛气凌人的,充满了霸道和自信,此时压低了声线,竟隐约带着似有若无地撒娇的意味,若是被宫殿外的宫人们听到,只怕是要吓坏的。
用这样撒娇的语气说着那样霸道的话,简直就是犯规,只是苏漾已经不会轻易被动摇了,他用力推开男人的肩膀,嘟囔道:“衣服都压皱了·”·宗桓轻叹口气,只得从他身上起身,替他整理压皱的衣摆。
苏漾望着他认真的神色,心里默念,还差百分之十的进度,很快便能离开这个世界,离开这个男人的掌控了··只是想到要离开,他的心里竟产生些许不舒服的感觉。
有些记忆虽然已经被清除,但这具身体尚且残留着从前的感情,不会立马便消散··宗桓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低声絮絮道:“前些日子从江南进贡了几尾珍珠鲫,上次你尝了说清蒸的好吃,朕吩咐御膳房做成同样的,午膳时多吃一些,你太瘦了,朕抱着都硌手。”
苏漾垂眸应了一声,过了许久他问:“陛下要如何处置武王殿下·”·宗桓微微一愣,他淡笑道:“意图谋反篡位,劫持凤君,朕已经褫夺他的封号,永远从皇室除籍,日后他只是罪人宗旭,不是皇亲国戚,更不是什么武王殿下。
若非是为了你……”·他话未说完便住了口,苏漾却知晓其中的深意,若非为了他,宗旭此时已经见了阎王··因为他体内还有子蛊,宗旭体内的是母蛊,一旦宗旭被杀,他的命也没了。
只是这样长久耗下去早晚会出事,他必须在那之前达成进度··=========·册封大典这日,天空- yin -沉沉的,飘洒着小雪··宗桓望着铺了一地的薄雪皱起眉头,司天监挑选的日子实在算不上好,“雪”同“血”,在这种日子里办喜事,总是不太吉利的。
苏漾却很高兴,在他的世界是极少见到雪的,因此每次看到下雪都会大为惊喜·他忘记了许多事情,自然也不记得他其实见过许多次下雪,早已对这种气象见怪不怪了。
爽文快穿穿书系统·他伸手去接飘落的雪花,手心里冰冰凉凉的触感,很快便化为水滴,他乐此不疲地去接落雪,华贵的衣裳弄- shi -了也毫不在意··从太庙祭祖回来后,这是他首次在宗桓面前泄露出快乐的神采,宗桓直直地盯着他看,只怕少看了一眼,日后便再难见到。
阿虹在旁边提醒道:“凤君大人,不好贪凉的·”·她从前是管苏漾直呼“大人”的,只是自忘尘峰回来后,她也发现了苏漾对她的疏远,便自觉加上“凤君”二字以示尊重。
说到底,她真正的主子是宗桓,小事上再偏向苏漾,遇到重要的事一样会听从宗桓的,便如同那日在凤辇之上,她原是有机会带走苏漾,却因为命令,眼睁睁见他被宗旭带走。
这件事说不上谁对谁错,不过各司其职罢了,苏漾不怪她,只是无法再如同从前那般信任,便如同他对宗桓一般··苏漾闻言便收了手,宗桓这才想起来,忙用手帕将他手心的水渍拭去,擦完后把帕子塞入怀里,却不肯松开那只冰凉的小手。
苏漾挣了挣没挣脱,便道:“松开·”·宗桓自然是不肯的,他笑道:“你手凉,朕帮你暖暖·”·说着用自己宽厚的手掌去包裹苏漾的,他内功雄浑,体温自是比常人高一些,苏漾本就怕冷,被他握得舒服,也懒得和他争辩,就这样让他牵着,一道走向祭天高台。
第81章 ·宗桓登基以来, 后位便一直悬而未决,如今尘埃落定,民间亦是空前欢喜, 即便这位凤君大人从前有些不好的传言,在朝廷的刻意粉饰下, 也早已脱胎换骨。
雪花仍在飘落,甚至有加剧的趋势,宗桓握紧这小崽儿的手, 心中郁结渐渐消散,他从不信命,只相信人定胜天··如今他的宝贝就牢牢握在掌心,他是人间帝王, 是世间最尊贵最有权势的存在,谁又能奈他如何。
===========·册封大典的仪式十分繁琐, 太庙祭祖之后还需要登高祭天,在露天高台上举行祭祀仪式, 一是因为凤位有主, 须得禀明上苍, 二是为了祈愿大晋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登高祭天时不能有宫人追随,自然也没人撑伞遮挡风雪, 宗桓便将苏漾护在怀里,一步一步往前走去,此时台下跪拜着文武百官, 还有皇城外的上万民众,他们皆朝着皇宫的方向,以虔诚的心情静默祈愿。
这种仪式无疑是庄重而神圣的,苏漾能够感受到台下的人对于神明以及皇权的敬畏,这种气氛很容易感染他人,连他也不自觉神色凝重起来··宗桓只当他是紧张,便捏了捏他柔软的掌心安抚,二人相携踏上至高点。
因为是祭天仪式,祭品甚为丰盛,桌案正中央整整齐齐摆放着三炷贡香,用厚重的绸缎遮掩着,宗桓拂去绸缎上的落雪,将贡香点燃,朦胧的白色烟气四散开来,空气萦绕着淡淡的熏香味,算不得好闻,却是会让人安心的味道。
宗桓将那贡香插在香炉上,面上没什么表情,他转过身走到祭台边,对着台下缓缓开口:“承天旨意,童氏恭谨谦慧是为良人,今封为凤君,与朕同寿同辉,掌管凤印统筹后宫。”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如同凌霄惊雷,掷地有声,穿过风雪传到每个人的耳中··台下文武百官齐呼万岁,皇城中上万御林军尽皆俯首跪地,口称“陛下万岁,凤君千岁”,声势浩浩荡荡震撼苍穹,整座皇城都被笼罩在这片欢欣之中。
不知何时起,飘洒的小雪终于停下了纷扰,东方现出一抹徇烂的霞光,刹那间光芒万丈,风雪退散,朝霞满天,好似在为这对新人奉上新婚贺礼··——“宗桓,我好高兴,我喜欢当你的妻子,也喜欢你做我的夫君,虽然你有时候很坏,可是这么久以来,只有你陪在我身边,我真的觉得你很好的……”·曾经,那只小醉鬼赖在他怀里如此说道,可是如今,即便他再次喝醉,只怕也不会再对他有丝毫的依赖。
宗桓将苏漾拉入怀里,在他耳边轻声道:“宝儿,从今往后朕便是你的夫君,朕会用- xing -命爱惜你,不会再让你失望了·”·他是如此真心诚意地表白心意,只是被他拥在怀里的小家伙只是用力推搡他,没有推动,便着急道:“你做什么,许多人看着呢,快放开我……”·宗桓没有说话,亦没有松开他,只是唇边染了一抹苦涩,他曾经完全拥有这个少年,却没有好好珍惜,他贪婪地想要更多,最终却将他越推越远。
感情一事,是最试探不得的··若有可能,他只想回到祭祖当日,当宗旭出现在凤辇内要带走他的男孩时,他从天而降,做一个盖世英雄,将自己的心上人牢牢护在怀抱中,不容他遭受分毫的伤害和委屈。
=========·册封大典后,苏漾的生活并无很大的变动,只是他有了自己的凤鸾宫,不必住在帝王寝宫寄人篱下,宗桓却夜夜赖在他这里不肯走··这个男人耍起小- xing -子时哪里还有一国之君的风度,二话不说便钻进了苏漾的被窝里,无论打骂都不肯挪身,苏漾把床让给他,自己去偏殿歇息,宗桓便也抱着棉被追过去。
凤鸾宫里的宫人们不比承乾宫训练有素,见此情形险些没有当场晕过去,这位凤君大人在民间多有传闻,早已被描述得神乎其神,但他们万万没有料想到,这二人的相处模式竟是如此,只怕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
谁会相信世人敬仰的大晋帝王其实是个惧内的男人,被凤君大人百般嫌弃不说,还不屈不挠地往跟前凑,堪称死皮赖脸之典范,实在叫人大开眼界··夜里,宗桓和往常一样赖在凤鸾宫,苏漾早已拿他无可奈何,只得自己做自己的事,将他当做空气。
他煮好一壶茶,清冽的香气由紫砂壶中传出,宗桓自觉拿杯子去倒,喝完还要卖卖乖,赞道:“唇齿留香,沁人心脾,宝儿煮茶的功夫愈发精进了·”·苏漾从不知道皇帝与无赖可以划上等号,气得瞪了他一眼。
爽文快穿穿书系统·宗桓被他那双水汪汪的杏眸瞪了下,竟是心跳得厉害,这些日子苏漾已不似从前那般冷淡,偶尔也会给他一些回应,虽然这些回应大多数时候是嫌弃,可已经足够宗桓欢喜了。
他笑着将杯盏放下,从背后将这小东西揽入怀里,他最近喜欢同苏漾说些年幼时的事,刻意略过那些难堪的遭遇,只挑拣那些有意思的事情说,苏漾对听故事并不排斥,总是耐下- xing -子听他说。
“昨天说到朕年幼时喜欢看书,经常偷溜到藏书阁的顶楼寻书看,有次朕遇到一个奇怪的老者,他须发皆白,穿着一身带破烂的衣衫,活似京城里乞讨的老乞丐,他问朕喜欢看什么书,朕说兵法,他便笑道,说他有世上最精妙的兵法,只是轻易不给旁人看,除非朕拜他为师……”·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下来,苏漾抬眸望他,用眼神催促他快些说下去。
宗桓指了指自己的唇,诱哄道:“宝儿亲朕一下,朕就接着说·”·苏漾自然不会因此就亲他,推开他便要走,却被宗桓搂住腰,强行亲了一口,似得了便宜般舔了舔唇角,暧昧道:“真甜。”
苏漾眼里直冒火花,骂道:“臭流氓·”·宗桓心里也十分无奈,若是在一年前有人对他说,有一日他会对别人死缠烂打,无所不用其极,他一定将那个胡说八道的人斩首示众,只是到如今,除了不要脸,他已经想不到别的办法挽回心上人。
流氓便流氓吧,总好过被他彻底漠视··他笑着接着道:“正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朕哪里会随随便便拜师,何况那人来路不明,若是被人算计又当如何。”
苏漾心想,你那时才几岁,疑心就这样重··宗桓道:“那老者说,小子你错过了天大的机缘,朕指着藏书阁里的兵法道,‘世上本没有最精妙的兵法,万法不离其宗,待学成后,我自己就是最精妙的兵法,无需拾人牙慧。
’宝儿猜怎么着,那老者便日日软磨硬泡,一定要收朕为徒,还传授了朕高深的内功和武功绝学·”·苏漾问:“那人如今去哪里了”·宗桓沉思了片刻,道:“朕学成后,他便离开了皇宫,临走前嘱咐朕日后做个好皇帝,可笑的是,他走后不久,朕便被贬入冷宫,险些再也没能翻身。”
苏漾不想接这茬,便捧着温润的瓷杯默默饮茶,宗桓望着他被茶水浸- shi -的唇瓣,眼眸幽深··“朕最终也没有拜他为师,”宗桓道:“朕继承了他毕生的心血,却没有唤他一句师父,朕自小便是如此,天生便学不会信任别人,没有缘由的,好似灵魂深处时时刻刻在警惕,不断告诫自己,千万不要轻信别人,否则会被欺骗得很惨,会失去一切。”
苏漾手指微颤,掌心的瓷杯骤然倾倒,温热的茶水全部落在身上,他却像没有痛感一般,抿着唇发呆··宗桓却是吃了一惊,他反应极快,迅速将苏漾被茶水淋- shi -的衣衫除去,用冷水替他擦拭被烫红的肌肤,苏漾光溜溜地坐在他怀里,男人粗粝的手掌在他身上游移,他也想不起阻止,只是觉得心虚。
其实他又有什么资格怪宗桓利用他试探他,他对这个男人的感情不也是假的么,他生气自己的信任错付了人,宗桓的感情不也是错付了人相比之下,该说抱歉的是他自己才对。
知道真相的系统默默装死··心爱的人坐在自己怀里正一丝不挂,还用这样歉疚的眼神望着自己,宗桓自认不是圣人,终于按捺不住极速上涌的冲动,把人压倒在罗汉床上。
身下垫着绣着龙凤祥瑞图纹的锦被,这小妖精圆眸里闪烁着迷茫的水色,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是怎样的诱人··那两片艳丽的唇瓣缓缓开合,嘀咕道:“对不起,我也有错的。”
宗桓的大脑已经混沌不清,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可爱,想X·· ·第82章 ·宗桓压着身下勾人的妖精, 还没来得及将想法付诸于实践,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打断了他的动作。
他微微蹙起眉, 只当做没听到,不管不顾地压着苏漾索吻··苏漾连忙捂住嘴巴, 道:“外面的似乎是王公公,他平日里最有分寸,这个时间来寻你一定是有要紧事的, 你快去看看,耽误了正事可不好。”
他说的在情在理,宗桓却是最了解他不过的,这小崽子从来不管朝政如何, 只顾着自己过的开不开心,此时这般着急, 也不过是为了逃避接下来的亲密之事··虽然恼怒,宗桓还是缓缓起身放过了他, 谁知刚松手, 这小崽子便迫不及待地钻进被窝里, 然后裹着被子逃到了床脚,那躲避不及的模样,活似遇到了吃人的猛兽。
·宗桓望着他惊慌的模样生生气笑了, 他拖着苏漾的一只脚踝,把人拉到自己跟前,他的力气远不是苏漾可以抵抗的, 小白兔扑腾得再厉害,最终还是会进大灰狼的嘴巴里。
苏漾脸颊通红,完全是累的,他扑腾了半天把自己的力气挥霍干净,宗桓却看得起劲,等苏漾终于消停下来,这才将他连人带被抱起身··他大步朝外间走去,道:“让他进来。”
殿外的喧闹骤然停下,片刻后殿门被推开,王德全几乎是跪着爬进来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根本不敢往上看··他惶恐道:“奴才罪该万死,只是事发突然,无奈之下才惊扰了圣驾,望陛下恕罪”·宗桓此刻已经恢复了帝王的威势,微皱眉头,道:“说吧,何事。”
王德全垂头,颤颤巍巍地道:“王大人派人通传的消息,说是罪人宗旭从天牢内消失不见,如今不知去向·”·这王大人指的应该是王朔,话音未落便听到宗桓冷笑出声。
“不知去向朕把人交给了王朔,他就是这么给朕交代的么”·王德全头垂得更低了,“这……王大人说,线索追查到了慈安宫便断了,如今尚在排查,妥善起见才先行禀明圣上。”
爽文快穿穿书系统·慈安宫,便是与太后有关··原来不是宗旭不知去向,只是找到了人却不敢捉拿,毕竟那是皇太后,皇帝的亲娘,若是出了问题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便是王朔素来胆大,此番也难免退缩了。
宗桓深邃的黑眸掠过暗芒,他抚了抚苏漾柔顺的发丝,竟然笑了出来··他对怀中男孩道:“宝儿你瞧,这便是朕的亲生母亲,不论宗旭谋害朕多少次,无论他犯下多大的过错,她都会拼尽全力保护她的儿子,而朕,不过是他们母子的绊脚石,合该被除之而后快。”
跪在下方的王德全吓得瑟瑟发抖,他身份低微,哪里敢听这些话··苏漾却从心底生出一丝疼惜,他手脚都被包裹在棉被里,无法挪动身躯,只好用自己的脸颊去蹭宗桓的脸颊,这完全是兽类的安抚方式,是苏漾下意识做出的动作。
前世墨衍偶尔犯蠢,被他教训了便会用这样的法子讨好他,有些记忆即便被删除得干干净净,可习惯就是习惯,不经意的时候便会泄露出来··宗桓微微愣了愣,这小崽儿的脸蛋柔嫩得紧,比之上等丝绢也不差分毫,贴在脸颊上有些微凉的感触,叫他舍不得离去。
他回过神来,对王德全道:“告诉王朔,从现在起排查整个后宫,除了凤鸾宫,其他每一处都不要放过,慈安宫那边派人盯紧,四处宫门各增加五道巡察使,任何人进出必须有朕的谕旨。”
王德全领命离去··等人走了,宗桓便把苏漾从被子里挖出来,压着他要做先前没做完的事··苏漾力不从心地反抗皆被他压制住,最终被宗桓擭取住唇瓣,开始掠夺吞噬,这个男人的吻素来占有欲十足,苏漾被他亲得气喘吁吁,喘着粗气道:“宗旭跑了,你不去抓他,折腾我做什么。”
宗桓道:“他跑了,朕便拿你撒气·”说着抱起这只小东西大步走上床榻,进行久违的洞房花烛夜··=========·次日正午,苏漾迷迷糊糊中被阿虹唤醒,她身后跟了七、八位粉衣宫女,手里呈着衣裳还有洗漱用具,各个低垂着眼眸,面颊涨红,似是羞涩得厉害。
苏漾困惑地眨眨眼,垂头一看,这才发现昨夜宗桓太过放肆,在他身上留下了好些痕迹,他的肌肤本就白皙剔透,寻不到一处瑕疵,此刻印满了青紫暧昧的痕迹,更是靡艳至极。
他窘迫极了,失去记忆他便从老司机蜕变回了小纯情,而且偶像包袱极重,被一群小姑娘取笑这种事,他如何受得了··待宗桓下朝回来,便见昨夜那只小妖精正躲在被窝里,阿虹和好几位婢女连番劝慰他,说的口干舌燥,这小妖精就是不肯出来。
他笑着把人揽在怀里,道:“虽然天冷,可殿内地龙烧得旺,何必躲在被窝里不出来·”·苏漾听到他的声音,更是气恼,他隔着被子推搡宗桓,道:“都是你的错,害我丢脸。”
宗桓只觉得这样的场景十分熟悉,刚把这小东西接回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他因为被自己误会,委屈地闹别扭,如今又是故伎重演,可他却怎么也看不腻··若是旁人在他面前撒泼耍蛮,便是太皇太后他也不会给他半分颜面,只是怀里这小东西着实可人疼,即便是不讲道理的时候,也叫人喜欢得紧,别说惩罚,只恨不得再狠狠疼爱才好。
他笑问道:“朕如何害你丢脸了你说清楚,若是你说的有理,朕便任由你处置·”·苏漾默了默,骤然掀开被子,让宗桓看他的身子。
他瞪着- shi -润的圆眸,气恼道:“你自己瞧瞧,这还不够丢脸吗,阿虹替我更衣的时候全看去了,还有芍药牡丹她们,我以后都没脸见人了·”·刚说完,耳边便响起了系统提示,当前进度:百分之九十五。
苏漾:“……”这个禽兽QAQ· ·第83章 (完)·面前的男孩白皙胜雪, 细长的脖颈上落着点点红梅,黑曜石般的眼眸泛着委屈的光芒,直把素来冷血的帝王整颗心都看得软了, 心底深处平添了几分想要凌虐的欲望。
宗桓半晌才回过神,心道, 这妖精绝对是上天派来折磨自己的,否则以他冷淡了几十年的- xing -子,怎么到这小崽子面前, 就热血充脑,比血气方刚的少年郎还不如,所谓自制力全成了空谈。
昨夜才抱了他整整一宿,如今见了便又心痒难耐, 有些人一旦爱上就像是染上毒瘾,戒不了, 只能为他疯魔为他痴狂··他想也不想便把这白嫩的小崽子拖到腿上抱着,掌下的肌肤柔嫩富有弹- xing -, 大约是世上最美妙的触感, 宗桓用自己的狐裘大氅将他包裹住, 殿内进进出出的奴才多,难免有胆大不怕死的胆敢窥视他的宝贝。
苏漾柔软的臀部正被宗桓的大手掌托着,这男人手掌宽厚得很, 掌心有常年习武留下的细细薄茧,抚在肌肤上留下难言的酥麻,叫他浑身不自在··苏漾挪了挪身子, 红着脸问:“你,你今天,下朝真早。”
他的表情格外乖巧,好似先前公然跟皇帝撒泼耍蛮的人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宗桓用鼻尖蹭他的脸蛋,低笑道:“还不是为了你这小东西,昨夜你哭的厉害,朕担心你醒来不舒服,想早些回来陪你。”
·苏漾又闹了个大红脸,人是一种很容易被主观意识支配的生物,当厌恶一个人时,他说什么做什么你都觉得他不好,只恨不得远远逃离才好,但是当那种偏见消弭后,这个人的闪光点便越发明显。
比如此刻,被宗桓以这样暧昧的姿态拥在怀里,换作昨天,苏漾一定要狠狠骂几句“臭流氓”,还要咬上一口才能罢休,如今却止不住地心猿意马,隐隐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那么一丢丢的……色气。
这大约与昨夜的欢好有关,毕竟苏漾的真实年纪尚小,没了从前执行任务的记忆,他也不过是个十八、九岁的大男孩,眼前这个男人是他初次欢好的对象,也是仅有的与他有过亲密接触的人,难免特殊一些。
他想了想,认真地道:“以后可不许这样了·”·爽文快穿穿书系统·宗桓明知他是指身上的吻痕,却故作不知,反问道:“不许哪样”·苏漾被噎住,瞪着猫儿似的漆黑圆眸看他,宗桓只无辜地和他对视,最后这妖精泄气一般,转过脸不去看他。
“傻东西,”宗桓挥退宫人,拿起衣裳在他身上比量,道:“朕是喜欢你,才在你身上印下痕迹的,有了记号就是朕的宝贝,天底下谁也不敢觊觎·”·苏漾心想,在所有物上留记号,那是小孩才做的事呢,这男人果然幼稚得很,心里这样想着,倒是配合地张开手臂任由宗桓替他更衣,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好似人家皇帝生来就该服侍他一般。
宗桓却爱极了他这副骄矜的模样,只要这小家伙不再抗拒自己,不再冷脸相待,便是骄纵任- xing -些又何妨,他愿意将他捧上天去·就像一位尊贵的神祗,旁人只能仰望和膜拜,而他却可以抱在怀里肆意亲吻占有。
换上繁琐的凤君朝服,宗桓半跪在地上替他穿上鞋袜,将那只雪白莹润的胖脚丫子握在手里,久久没有动作··苏漾用另外一只脚踢了踢他,问:“你怎么了”·宗桓没应声,只是缓缓俯下身,在那白皙的脚背上轻轻落下一吻,苏漾错愕地瞪大眼眸,这男人却坏笑着勾起唇,又接连落下好几个吻,从白皙细腻的脚背一直吻到浑圆可爱的脚趾上,几乎每一处都不放过。
有人说过,吻脚背意味着忠诚,可苏漾没想到有人会把这样的动作做得如此旖旎,竟有种他吻遍了自己全身的错觉,顿时连话都说不出了,脑海中只有两个字缓缓放大··——变、变态·宗桓却是淡定自若,道:“朕早想这么做了。”
苏漾咽了咽口水,呐呐地点头,道:“原来,原来是这样啊……”显然是被吓傻了··他这样青涩稚嫩的反应让宗桓更是满意,他将苏漾的胖脚丫塞进袜子里,轻笑道:“除了这个,朕还有许多想要做的事,不过不着急,”他捏了捏苏漾的脚心,笑道:“来日方长。”
苏漾:“……”突然心惊胆战·待衣衫整理完毕,宗桓把他抱在腿上细细揉按腰身,虽然是第二次承受恩泽雨露,距离上次到底过去了数月,昨夜这小崽儿嗓子都哭哑了,可见是真的受了罪。
阿虹已经命人把早膳送来,她做事向来妥帖,都是些易于消化清火的食物,也是苏漾素来喜欢的口味,只要宗桓送到他唇边,无一不被他吃进腹中··宗桓见他垂着眸乖乖用膳的模样,眸中闪烁着旁人未曾见过的温柔神色,若是苏漾肯抬头看一眼,就会发现,这个人间帝王早已被他驯化成一个普通人,眼睛里除了他便再也看不到旁人。
过了几日,苏漾身子稍好一些,阿虹却风雨无阻给他送来补药,她的解释是,凤君大人体内的蛊虫虽然暂时没有复起的征兆,但根基已然受损严重,须得仔细调理些时日。
天知道,苏漾最无法忍受的就是药材的味道,他从前只喝西药,可是不知缘由,每次闻到这苦腥味,就有种十分熟悉的感觉,好像已经不止一次遭受过这种恐怖的摧残··苏漾:“我觉得我是不是忘了些什么。”
系统:“……你想多了,真的·”·苏漾没说话,却越发狐疑起来··==========·这一日,苏漾照例在宗桓的强行灌溉下把药喝完,忽然没由来地有些头晕,他捂着额头,低声嘟囔道:“宗桓,我头好晕。”
宗桓紧紧搂住他,嗓音有些发颤,他道:“宝儿别怕,朕在,朕会陪着你的·”·苏漾觉得他的声音很奇怪,好似在害怕什么,可是他是宗桓,宗桓怎么会害怕呢他没来得及细思,意识被一片雾霭笼罩,渐渐失去了意识。
宗桓望着他的睡颜,喃喃道:“他不会有事的,是吧王朔·”·帘幕之外跪着一名黑衣男子,他安静地伏在地上,半晌才神色凝重道:“微臣不敢欺瞒陛下,换血之术只有七成的存活把握,若是能成功,凤君大人从此便能彻底摆脱蛊毒,不必再受制于人。”
若是失败会如何,这二人都很清楚··所谓换血之术乃是苗疆秘术之一,王朔奉命审讯武王府的毒师,终于从他们口中撬出,原来子母蛊并非无解,还有一项古老的秘术可破,只需要找一个身体康健,血液可以与中蛊者相融的人,二人进行换血,便可以将这毒蛊导入另一人体内。
这种秘法所需要的材料和药物罕见非常,王朔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苗疆寻齐了全部,这才开始着手准备相关事宜··只是,但凡改天换命必然有风险存在,即便有苗疆最好的毒师坐镇,也只能保证七成的存活率。
宗桓此生最不惧怕的就是赌博,没有风险如何能创造奇迹,只是若是赌注是他的宝儿,他实在难以下定决心,因为承担不起输的风险··王朔道:“宗旭从天牢窃取的天罗根乃是世间至毒,无药可解。
这剧毒他不是为旁人准备的,他是为他自己准备的,也是为了……凤君大人·”·宗桓合上眼眸,眼底已然是一片肃杀··阿虹在一旁劝道:“为了今日换血,凤君已经服用了月余的配药,如今医者已经俱备万全,尽在承乾宫候旨,陛下切勿因为一时的犹豫不决,耽误凤君的医治良机。”
王朔在一旁直瞪眼,他没料到这一介宫婢胆敢说出这样的话,要知道他们这位陛下的脾气从来都不算好,普天之下能让他特殊相待的人,也就只有那位天生凤命的凤君大人。
出乎意料的,眼前的明黄帘幕动了动,身着玄黑龙袍的男人怀里抱着一名沉睡的男孩大步走了出来··他沉声道:“去承乾宫·”·待路过阿虹身边时,他道:“明日便回暗卫处吧,不必在凤鸾宫伺候了。”
身着粉色衣裙的宫婢微不可查地颤了颤身,很快那张淡定的脸上带着了然,躬身道:“奴婢遵旨,谢陛下隆恩·”·爽文快穿穿书系统·对凤君动了情思,没有赐死已然是极大的恩德,她也清楚这恩德不是给她的,陛下只是担心凤君大人醒来会追根究底,届时不好交代罢了。
=========·转眼春花零落,夏蝉开始聒噪,京城处处浮动着夏花的浓烈香气··茶馆里说书的先生口若悬河,周围坐了一圈听书的闲杂人··“却说那日护国寺被御林军包围得水泄不通,往来的香客被吓得不轻啊,纷纷猜测这护国寺可是犯了什么律法,说时迟那时快,忽然从黑压压的人群中走出一人,那名男子端的是相貌堂堂,英武不凡,你们猜他是何人那英俊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圣上”·喝茶的过路人皆是哗然。
说书者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水,接着道:“先皇在位时,这护国寺曾经香火鼎盛,可是后来新皇即位了,这寺庙也就渐渐没落了,坊间流传,皇帝不待见这群秃驴,只是如今,这传言怕是不攻自破了。”
有人问:“圣上去护国寺作甚难道只是为了添香油钱”许多人连声附和,追问缘由··只见那说书者摇了摇头,他慨叹:“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呐,圣上去护国寺,乃是因为宫里的凤君得了急病,圣上这是亲自来祈福的在下与主持是多年的好友,听他所言,护国寺内如今正燃着凤君的祈福长明灯。”
听书的人皆是唏嘘不已,曾经盛极一时的龙凤传说再次被掀起,京城里新降生的女婴,许多人名字里都带了个宝,只盼着能沾一沾凤君的福气,日后也能寻得如意郎君宠爱一生。
凤鸾宫··玄黑华服的男子侧卧在床上,他的臂弯里躺着一名面容消瘦的少年,浓密的眼睫安静地低垂着,睡着很是香甜,二人的墨发青丝相互交缠,竟是说不出的缱绻缠绵。
忽然,沉睡的少年轻轻耸了耸鼻,鼻息间都是花的馨甜,他蓦地睁开眼睛,一双圆眸晶亮有神,再不复从前的虚弱不堪,竟似真的涅槃··他身边的男人却疲惫至极,眼下有一弧青影,似乎很是疲惫。
苏漾顿了顿,忍不住伸手抚了抚那微蹙的眉心,谁料睡梦中的男人骤然睁开了黑眸,犀利的视线正撞到苏漾尴尬的神色··“我,我不是有意吵醒你的·”他小声道。
宗桓闭了闭眼,又猛地睁开,确定眼前的小妖精并非他梦中的虚幻之景,这才骤然而起,一把将人拖到自己怀里,不留一丝缝隙地搂抱着··苏漾被他抱得快要窒息,却听这男人委屈地道:“你这小崽子是要将朕吓死才肯罢休。”
“才没有,我不过是睡了一觉,你怎么就变老了下巴都生出胡茬,戳疼我了·”·哪里是变老了,分明是- cao -劳过度,宗桓将脸埋在他的脖颈,深深地嗅了嗅。
他自顾自地道:“朕给护国寺捐了一座金身佛像,寺庙里为你添了祈福明灯,住持说,只要灯不灭,你就不会死,朕还把王朔关进天牢了,谁让他欺骗朕,既然成功了,朕的宝贝为什么不是活蹦乱跳,却是一直昏睡,还有那些苗疆的废物,若不是因为他们,你也不用遭罪,朕把他们全都发配到了边疆……朕担心你害怕才瞒着你的,若你就这么离开,朕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朕不甘心……”·他的话毫无逻辑可言,好似已经失了理智,只想让心爱的男孩知道,他这些日子时时刻刻都在想他,想祈求他不要再吓唬自己。
苏漾的脑袋抵着他的胸膛,认真而耐心地听着,虽然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现在的宗桓叫他心疼得厉害··沉睡的这些日子,这具身体的许多记忆接踵而至,不是童家宝的记忆,是属于他苏漾的记忆,零零碎碎,却足以让他认清现实,这绝不是他的第一次任务,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剩余积分。
他意识到,那个系统并不是可靠的伙伴,不过是可以相互利用的关系··耳边传来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声,宗桓口中喋喋不休地说什么,好似是高兴得疯了,一会往苏漾脸上啃一口,一会又用粗粝的指腹摩挲苏的脸颊,挺翘的鼻尖,还有他- shi -润的唇瓣,眼神更是专注至极,好似找回了全世界。
苏漾本就对他有好感,何况受了从前记忆的影响,如何能不心软,他当即笑了笑,往男人的唇上轻轻印了一个吻··宗桓终于停止失态的举动,紧紧搂着怀中的宝贝,良久他说了一句:“上天待朕不薄。”
后来苏漾才知晓,原来他昏睡了整整一月,体内的蛊虫也已经消失不见,宗桓不肯告知他是如何做到的,每次他询问,这男人便会抓住他狠命地亲,好似要把他吃了一般。
这位擅长豪赌的帝王,虽然再次赌赢了,却也是真的怕了··这一个月发生了许多事情,受陛下宠信的王朔王大人莫名被关押天牢,皇帝亲临护国寺,为凤君点祈福明灯,罪人宗旭联合国舅爷意图谋反,被御林军当场制服。
太后闻讯赶来,以死要挟皇帝放人,皇帝说,若是太后不尊,罪人宗旭的骨灰便洒进鱼池里,让鱼群吞食,生生世世困在水底无法转世投胎,太后日日礼佛,哪里敢拿这件事做赌注,只得洒泪送走了宗旭。
比起这些事,凤鸾宫的大宫女被换只能算是小事,甚至没几个人察觉到··苏漾无意间问起这件事,宗桓只说:“她年岁到了,该出宫嫁个好人家·”·阿虹是好姑娘,苏漾当然是为她高兴的,便道:“她伺候了我这么久,你可要为她备一份丰厚的嫁妆,让她以后过好日子。”
宗桓笑道:“这个哪里用得着你- cao -心,朕还能亏待手下的人不成,你这小脑袋瓜子只能记挂朕,不许想着旁人·”·苏漾知道他素来爱拈酸吃醋,点到即止便作罢,任务进度在他昏迷的时候已经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眼看着便要离开这个世界,他也愿意顺着宗桓一些,让这个男人高兴一些也无妨。
那时候,他并未想到,这剩下的百分之一要经历如此漫长的岁月··一年后··苏漾抓住男人的手问:“你爱我吗”·爽文快穿穿书系统·宗桓露出一抹邪气的笑,道,“关于这件事,我们还是去床上谈吧。”
·苏漾:“……”·五年后··苏漾握住宗桓的手,万分诚恳地道:“宗桓,我爱你”·宗桓感动不已,遂将某只小崽儿抱到龙床上扒干净,一遍又一遍地吃。
系统:当前进度,仍然百分之九十九……·十几年后··苏漾望着宗桓从皇室挑选出来的储君,认真地道:“你快些选妃生子,生个小皇孙让我玩玩。”
刚过完九岁生辰的太子惊恐往后退了退,求救地望向皇帝··宗桓眸光一闪,直接把人扛回凤鸾宫,“等他生,倒不如你给朕生一个快些·”·苏漾:“我的老腰哟QAQ”·已经三十多岁的凤君大人感到十分绝望。
时光荏苒,皇城里的宫女太监已换了好几拨,只有从千秋殿走出的小太监仍被人口耳相传,经久不衰··——那日天降大雨,浇灭了千秋殿的熊熊烈火,皇帝从废墟中大步走出,怀里抱着一个哭得厉害的男孩,他便是日后名震朝堂的童凤君,亦是大晋帝王的心头宝。
第六卷 元帅的omega养子·第84章 ·“哥, 他,他……他好像死了……”幽静的小树林里响起女孩惊恐的叫声··“果真是废物omega,不过揍了两三拳就死了, ”有人轻啧了一声,接着又无所谓地道:“那又如何, 你以为他还是从前的元帅之子再说,严冽元帅如今生死未卜,谁还顾得上他。”
先前那道女声有些发颤, 道:“那,尸体总该处理了,否则被巡逻机器人检测到,总会查到我们头上的……”·朦胧的月光下, 十七、八岁的纨绔少年,他面色- yin -鹜地道:“这倒是个问题, 杀害omega可是要判刑的。”
他朝前走了两步,在深深的夜色中, 隐约可以瞧见地上蜷缩着一个瘦弱的男孩, 他脸上化着浓艳的妆容, 原本精致的相貌显得艳俗至极,此时唇角正溢出一丝鲜红的血液。
那纨绔伸出脚踢了踢地上的人,想看他是真死还是装死, 结果这个已经没有呼吸的男孩骤然发出一声轻吟,吓得兄妹俩往后退了好几步,女孩胆小, 甚至惊叫出声··“小声点,想把巡警引过来吗”那兄长气急败坏地道。
女生捂着嘴巴,心跳得飞快,小声道:“原来,原来他还没死呢哥·”·男生不耐烦道:“看到了,既然没死那就不用管了,反正你气也出完了,我得回帝国军校,明晚还有阶段- xing -考核。”
听到帝国军校四个字,那女生眼中闪过钦佩和向往,连连点头,“好,哥我送你·”·说完她厌恶地瞥了地上的男孩一眼,挽着自己兄长走了。
没有人看到,地上的男孩爬起来的那一瞬间,眼神里闪过的迷茫··苏漾诧异地望周遭一片漆黑,心想这穿越速度也忒快了,上一秒还在跟宗桓洒泪告别,下一秒就来到一个陌生的时空,变成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那男人说要跟他百年好合,古人的寿命哪里有这样长,七老八十已是高寿,苏漾虽然保养得不错,到底也长了皱纹生了华发,他这个人臭美成- xing -,已经好几年没照过镜子,到底不敢面对自己变老的模样。
相比之下,宗桓却像是感觉不到他的变化,也不管他的宝儿是变老还是变丑,总当成心肝似的宠,使得苏漾到了那把年纪,也还是和年少时一样骄纵,- xing -子也没什么变化。
想到那个男人,苏漾心里难免有些悲伤,只是很快便被脑海中骤然涌入的庞大记忆所取代··他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原主名叫严珞,是帝国元帅严冽的养子,严珞的亲生父亲在战场上为救严冽而牺牲,于是元帅大人答应替他照顾唯一的子嗣,那孩子便是严珞,是个珍稀而柔弱的omega。
严珞在严家的照料下本该活得一帆风顺,偏偏他- xing -子自卑而敏感,严家在整个帝都星都是首屈一指的地位,他这样小地方来的孤儿,难免会觉得格格不入,甚至会觉得自己被刻意针对。
在十多年的压抑之下,他的- xing -格逐渐变得扭曲,由于严肃而冷漠的严冽唯独对他十分友善,使得他对这位名义上的养父产生了疯狂的爱慕之情··他想要得到严冽,但在法律上二人是父子,而且严家为严冽安排了一位门当户对的未婚妻,等严冽远征归来,不出意外二人将公开完婚。
严珞无法接受自己恋慕多年的对象即将成为别人的丈夫,但他的能力实在有限,根本无法阻止帝都星两大家族的联姻,更无法阻止严冽将来要娶妻生子,所以他想到了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杀了严冽。
苏漾只觉得脊背有些发凉,原主虽然长得柔弱,思维却十分缜密,为了将所爱的人杀死,他可谓无所不用其极,最终在严冽的战斗机甲上动了手脚,使得帝国不败神话在这次远征中受了重伤,险些丧命。
能够接触严冽机甲的人只有那么几个,只需稍加排查,很快便能发现罪魁祸首是谁··当得知凶手是元帅大人的公子时,许多人都不敢相信,严珞在严家唯一的靠山就是严冽,若严冽死了,他又能有什么好下场傻子才会做出这种事·显然,严珞就是这样的傻子,他非但做了,还大大方方承认了。
苏漾表示很绝望,现在严珞已经被严家所驱逐,他之所以没被当场处死,大约是因为严冽还没醒,凶手该交由他来亲自处置··严冽元帅是帝国的荣耀,更是全民偶像般的存在,严珞的所作所为相当于和全世界为敌,如今整个帝都星的人都把他当成忘恩负义的小人,已经到了人人都想往他脸上吐口水的程度。
上个世界苏漾花了好几年才摆脱了妖妃妖孽的黑历史,用实际行动换得了整个皇朝的尊敬,结果转眼就回到了解放前,又成了人人喊打的对象,简直心累·爽文快穿穿书系统·他扶着树勉强站起身 ,这里是帝国艺术学院的后山小树林,原主就是被严冽某位脑残粉的哥哥给校园暴力至死的。
苏漾心想,虽然原主的罪行足够他死好几次了,但是,也不是谁都有资格代替警察执法的,这对兄妹未免猖狂太过了··根据原主的记忆来看,那女生是音乐系的系花林轻语,家世一流,她哥哥是帝国军校的学生,听说深受上层器重。
帝国军校是军部的直属摇篮,从这里出去的优秀学生大多数都将进入帝国的机战部,仕途可谓平步青云,难怪他敢直接进校行凶··苏漾暂时还无法与这二人发生正面冲突,而且相比之下,还是找到任务对象要紧。
系统热心肠的问:“需要帮助吗亲“·苏漾:“……”·第85章 ·苏漾深知系统的尿- xing -, 这货绝不会免费给你提供帮助,尤其是当他使用这种酷似某宝客服的语气时,八成是想给你推销什么昂贵的商品。
苏小守财奴果断拒绝了, 因为他发现,要是自己拖拖拉拉地不做任务, 先着急的反而是系统,既然如此,他何必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只要- xing -命不受威胁,他完全可以占据主导地位。
苏漾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小腹,忽然扯了下嘴角,道:“先去医院验伤, 恶意殴打omega是要受处分的,就算是帝国军校的备用军官也不例外·”·系统:“现在”·苏漾点点头, 步履蹒跚地往树林外走,这片区域是无人监控区域, 连巡逻的校园安保机器人都极少出现, 他走了十多分钟才看到树林的边缘地带, 隐约有一块紫色的照明晶石。
他顺着光亮往前走,却在不经意时踢到了什么,耳边响起嗷呜一声哀嚎, 苏漾微微一怔,这才发现他的脚边趴着一只黑色小兽,大约是什么野兽的幼崽, 皮毛柔软黑亮,借着微弱的月光可以看到一双- shi -漉漉的豆大的黑眸。
“这是什么东西”·苏漾顾不得腹部的不适,蹲在那幼崽的跟前,伸手戳了下它的小脑袋,惹得那团黑色的小身子晃了晃,差点没摔倒。
系统道:“是纯血统的黑曜兽幼崽,只有一周大小·”·黑曜兽是一种亲人类的兽类,由于- xing -格温和,长得憨态可掬,且没有攻击力,许多人会养来做宠物,严家就有一只成年黑曜兽,每年都会生下好几只幼崽。
苏漾把这小东西包在掌心,对上那一对黑色宝石般的小眼睛,轻声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的家人呢”·那小东西口中发出微弱的呜呜声,苏漾迷茫地眨眨眼,问系统道:“它说什么”·“……”系统并读不懂兽语,便道:“兴许是饿了吧。”
苏漾想了想,把自己的食指塞进它的嘴巴里,道:“来,先吃这个·”·系统&幼崽:……·见那团小东西含着他的手指发呆,苏漾终于露出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真心的笑容,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这小兽看到他笑,变得更呆傻了。
他点了点它- shi -润的小鼻子,道:“先跟我去医院,让护士姐姐给你找些吃的·”·========·不出所料,幼年黑曜兽这种萌物实在是终极大杀器,从排队挂号到进入医疗室,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小东西身上,而苏漾浅显的伪装根本无人看穿。
他戴着口罩和帽子,只有一双清亮的眼眸露在外面,对护士道:“请问有食物吗,这小家伙饿了·”·那姑娘愣了愣,待看到缩在苏漾怀里的幼崽,顿时心都萌化了,问道:“营养剂可以吗”·苏漾好看的眼眸弯了弯,感激道:“可以,太感谢了。”
他眼睛里的光芒实在璀璨至极,惹得护士姑娘看得呆了,呐呐地回答:“不客气的·”·得到三种口味的营养剂,苏漾先尝了下口味,这才往手心里倒了一些,放在小家伙面前,那小东西顿了顿,好像有些犹豫,过了片刻,终于还是抵不住诱惑,俯身去舔舐苏漾掌心的液体。
黑曜兽的舌苔粗糙,舔在手掌有些微酥麻,苏漾忍住痒意,用另一只手去抚摸它毛茸茸的脑袋,惹得小东西轻声哼了哼··“你这么喜欢哼,就取名叫哼哼好了。”
那只小兽好似能听懂他的话,朝他又是瞪眼又是低吼的,苏漾笑嘻嘻地道:“我就知道,你也喜欢这个名字·”·旁边排队的人见了讶异不已,道:“这黑曜兽幼崽真有灵气啊,好像能听懂人话似的,我家里那只可没这样机灵。”
苏漾没见过其他黑曜兽,只当作是夸赞,便道:“我的哼哼特别聪明”·那人只笑笑,点头称是··做完伤势鉴定天已经大亮,苏漾把相关材料整理好,又买了许多内服外敷的药物,抱着哼哼回到宿舍,通过瞳孔识别通道,顺利进了门。
严珞的宿舍是二人寝,不过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居住··他原本就不是合群的人,在学校的人际关系全靠严家的地位撑着,严冽出事后,他被严家驱逐出门,哪里还有人愿意和他沾上关系,只恨不得立刻划清界限才好。
苏漾叹了口气,抱着哼哼坐在宽大的机械转椅上,仔细打量这间卧室··屋子打理得很整齐,可以看出原主是个很有条理的人,在最中央的位置摆放着一个电子画板,还有各类绘画材料,有些苏漾认识,有些只能从原主的记忆中了解到。
严珞的专业是绘画,帝都星现如今的居住民较为繁杂,但最早到达的一批移民是名为华夏的族群,他们从母星带来了许多艺术珍宝,在历史的长河中流失了不少,即便是传统绘画也变得不再纯粹,掺杂了高科的产物。
座椅的扶手上有几个数字按钮,苏漾根据记忆按了个1号,面前的墙壁开始翻转,座椅迅速往前滑动,眨眼之间,他已经坐在严珞的绘画室里··爽文快穿穿书系统·在他面前的是一副尚未完成的画作,画中是一名高大的男子,没有画上五官,但身体比例十分完美,从那件独特的元帅军服可以看出,这人正是原主的养父——帝国元帅严冽。
这位战无不胜的将军没有多余的动作,仅仅是静静地站立,潇洒的身姿和凛然的气魄已然显露无疑,直让人望而生畏··苏漾看着这样一副画,心底莫名产生一丝遗憾,他也说不清是没有得见完整的画作,还是因为没有见到严冽的脸而遗憾。
这间绘画室的特别之处在于,在这片空间内,除了眼前这幅画,其他的背景都是纯然的白色,给人一种身处梦境的虚幻之感··循着记忆,苏漾按下座椅上的2号按钮,眼前的白色背景骤然消失,他如同被困在一个封闭的六面体之间,六面纯白的墙壁瞬间被成百上千幅画作填满,铺天盖地鲜明而诡异的色彩,直看得人心底发寒,处处显露着主人的孤独,恐惧,以及在炼狱无穷无尽的挣扎。
这些全部都是严珞自己的作品··此时,苏漾有种不该进入这里的负罪感,他在窥视另一个人的内心,这是不应该的,是对他人的亵渎··他几乎是逃一般地从画室出来,发现怀里的哼哼情绪低迷,苏漾以为它被吓着了,便把这小毛团贴在脸上,小声地哄道:“哼哼别怕,以后再也不进去了。”
被他贴在脸上的幼崽微微沉下眼眸,眼里的情绪晦涩难明··=========·苏漾怀里搂着小毛团,在宿舍睡了个昏天黑地,学校的老师们不想见他,而他也不想听那些半吊子的讲师授课,干脆逃了作罢。
等休息够了,系统已经把他体内的损伤修复完毕,不过外伤还是需要涂药··为了表现伤势严重,他特地从医院买了许多药,其实真正需要的只有一瓶蓝色试剂,他把药剂和浴衣拿上,准备进浴室里洗澡,发现床上的小毛团正抬着小脑袋看他。
苏漾被它严肃的眼神逗乐,他想了想,干脆拎着它的脖子,把小东西带进了浴室··苏漾把小毛球放在一边,自顾自脱下衣服,对着一旁的显示屏打量这张脸,长得还算精致漂亮,不过或许是艺术家的坚持,又或许自卑心理作祟,原主对浓艳的妆容情有独钟,穿衣风格也偏缀余,不够干脆利落。
他把脸上的浓妆洗去,露出白皙清秀的脸蛋,又把落到肩上的头发剪短,刚与耳畔平齐,总算舒服一些··转过头去找哼哼,那小东西正缩在墙角,一双滴溜溜的眼睛不知往哪里摆才好,小脑袋抵着门拼命地钻,厚重的金属门都快被他钻出洞来。
苏漾把这小东西拎到眼前,道:“别怕,哥哥给你洗澡·”·他“洗澡”两个字刚说出口,那边的浴缸已经开始哗哗地放水,苏漾挑了挑眉,露出邪恶的笑容,拎着它一道进了水里。
原本是想吓吓它,谁料这小毛团竟然会游泳,苏漾这才刚松开手,它那四只小短腿便划得飞快,转眼就游到了浴缸另一边,自始至终用小屁股对着苏漾,坚决不转身··苏漾的外伤还没好,泡久了会疼,也不再捉弄它,草草洗完澡,把药剂涂在伤口上。
药剂被伤口吸收时疼得他头皮发麻,忍不住嘶了一声,那小东西动了动两只小耳朵,忍不住回头望他,待看到苏漾的伤口,漆黑的小眼珠竟是不动了··苏漾朝它咧唇笑了笑,道:“不疼,我骗你的。”
他并非以为这小东西能听懂他的话,只是无聊罢了,离开了熟悉的爱人亲人,总要找点寄托··穿好衣服,他用干毛巾包裹着黑色的小毛球走出浴室,刚好接到视频消息,他顺手点开,一个相貌刻薄的女人出现在眼前。
那女人皱眉道:“今天之内回来一趟·”·苏漾知道她,她是严冽的姑姑严姝,也是整个严家最厌恶严珞的人··当初严冽出于道义收养了严珞,原本只需要履行抚养义务,但他却让严珞成为自己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这件事只有严家的长辈们知晓,就连严珞自己也毫不知情。
一个外来者霸占了严家嫡亲血脉的资源,严家人能喜欢严珞才怪,只是碍于严冽的威严不敢发作罢了··这些事原主的记忆中没有,苏漾自然也不知道,因此看到这张讨嫌的老脸,下意识就想点击关闭。
却听严姝冷冷地道:“你不想见你爸爸么·”·爸爸,是指严冽苏漾关闭显示屏的手微微一顿··严姝将他的犹豫尽收眼底,讽刺地勾起红唇,嗤笑道:“恶心。”
言罢率先关闭了显示屏··她这是笃定苏漾会去,苏漾虽然不甘心让她如愿,但难得的机会可以见到攻略对象,错过了这次,谁知道还有没有下次·他搂着怀里的小毛团,郁闷道:“怎么总有人欺负我,等你长大了可要保护我。”
他怀里的毛团想的却是,以前我有能力保护你,你要杀我,现在我生死未卜,你却让一只黑曜兽保护你·你这孩子,怕是青春叛逆期到了吧·第86章 ·苏漾要出门自然不能把哼哼带着, 这小东西刚出生不到一周时间,身子软绵绵的,四只小短腿走路都不稳, 若是磕着碰着哪里怎么办。
他摸着下巴想了想,很快便有了主意, 先是找来一张毛毯铺在盛放器具的空盒子里,又在毛毯上铺了两层软棉垫,算是个简易版的小窝, 把小家伙塞进去··他用手指戳哼哼的小脑袋,耐心地叮嘱道:“哥哥要出门了,你留在家里乖乖睡觉觉噢”·严冽瞪着眼睛望他,已经放弃用语言和他进行交流, 因为无论他说什么,听在对方的耳朵里都是嗷呜的声音, 和卖萌没什么两样。
这对于严肃了小半辈子的元帅大人而言,绝对是一生的羞辱·他至今还是想不明白, 自己是如何落到这步田地的, 他虽然算不上多么合格的父亲, 但该尽的责任和义务都尽到了,这孩子也一直对他恭谨孝顺,没有半分违逆, 他如何能想到,严珞会在他的机甲上动手脚。
爽文快穿穿书系统·战斗结束后他的精神力受到最大程度的消耗,等他察觉到机甲故障已经太迟, 系统内部的力量极速暴走,他的意识受到那阵强烈的冲击,陷入彻底的昏迷。
醒来时,人已经在帝国艺术学院的森林深处,成了一只刚出生不久就夭折的黑曜兽··这几天他除了寻找出去的方法,还有就是在不断进行反思··他一直以为严珞是脆弱的,是怯懦的,是没有自保能力的,这种印象其实也是大多数人对omega的印象。
这个群体拥有出色的外貌,拥有可以繁衍子嗣的身体,却如同温室里需要细心呵护的花朵,稍有不慎便会受到损伤··严冽常年在外征战,他没有时间,更没有心思去呵护一朵娇贵的花,他给予了严珞继承人的待遇,有整个严家做他的后盾,谁也无法伤害他,这是严冽所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保护。
可是他没有料到,他养的这朵花是有毒的,而且是剧毒··再次碰到严珞是一个意外,严冽不得不承认,在看到严珞的那瞬间,他其实是恨他的··没有人不恨杀害自己的凶手,何况他如今不死不活,比直接死了还要难堪。
但是当这孩子小心翼翼地把他捧在手心,温声细语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的家人呢”·他问的那样认真,好像在同别人闲话家常,而不是在询问一只迷路的野兽幼崽,那双眼眸里闪过的思念,不知寄往了何方。
胸腔中萦绕的恨意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见,严冽问眼前的少年:“你在思念谁”·出口却是呜呜的低叫··那孩子困惑地眨了眨眼睛,接着蹙眉思索起来,过了不会,将细长的食指塞进了他的口中,一派天真地道:“来,先吃这个。”
·他先前也不知道摸过什么,手指上还沾着泥土的咸涩味,严冽愣了整整三分钟,如果不是牙齿尚且没有长出,他一定会把这根手指咬掉··之后被严珞喂食营养剂,更是严冽此生都不想回忆的过去,堂堂帝国元帅,却舔舐自己养子的掌心舔了半个钟头,若不是饿得狠了,他是决计不会做出这等事情的。
他以为这不肖子的手段已经用完,没料到他竟然将他带进了浴室,当着他的面脱下了衣服,白皙鲜嫩的身体就这样展露在他面前··omega的身体与alpha不大相同,细窄的腰身过分纤细,好似可以轻易折断,精致的锁骨极致诱人,喉结也并不明显,这是一具散发着青涩气息的尚未成熟的躯体,却已经有了蛊惑人心的魅力。
按理说严珞还未成年,没有到分泌信息素的时候,可严冽却仿佛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香甜到了极致的气味,以至于他迫切地想要离开这个危险的、封闭的空间··直到那一刻,严冽已经做出决定,即便是死也不会让任何人知晓他的身份。
但他必须知道自己的身体如今是死是活,眼看着男孩转身欲走,他情急之下从刚搭建好的小窝中跳了出去··虽然他的精神力极强,耐不住这身体不过是个还没断奶的幼崽,刚跃出去便摔倒在金属质桌面上,发出重重的声响。
听到身后啪嗒一声响,苏漾惊讶地回转身,却见那只顽皮的小家伙已经逃逸了,正蜷缩着小身子趴在桌子上,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可见是摔得疼了··苏漾急忙上前抱起它,小心揉按那四条小短腿,再看一眼那个铁箱,终究不敢放回去了。
他叹口气,训斥道:“原先还以为你聪明呢,原来也是个笨的,这样容易就伤了自己·”·话虽这么说,他哪里还敢把这小东西放回去,只得抱着带出去了。
=========·严家··苏漾被安保机器人带进客厅,严家的几个长辈都在,还有几个苏漾不认识的人,看着装似乎是军部的人,军衔应该不低··他已经被严家剔除了身份,遇到长官理应行礼,便微微点头致意,客厅里的人皆是一愣,差点没认出来这位昔日的严家继承人,曾经拥有几十颗矿星开采权的元帅之子。
因为那些微小的改变,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要说严姝最看不上严珞什么,便是他宛如暴发户般的气质,什么衣服贵,什么饰品华丽,就往自个儿身上穿戴,脸上时时刻刻化着精致的妆容,平白给人艳俗的感觉。
这样要血统没血统,要气质没气质,要门面没门面的人,凭什么把她严姝压在脚底下··只是此时这个身着简简单单的艺大校服的男孩,素面朝天,白皙清秀的面庞,一头干脆利落的短发,还有微微勾着的唇角,到底有哪一点像严珞·苏漾才不管他们是什么心情,直接切入主题,问:“我人已经来了,请问可以探望爸爸了吗”·严姝皱着眉,微微抬了抬手。
便有管家上前,朝苏漾做了个“请”的手势,苏漾朝严姝说了句多谢,转身跟着管家往楼上走··等苏漾跟随管家离去,大厅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有人道:“会有用吗”·严姝眉头紧锁,道:“严冽的生命体征已经近乎完全消失,只有听到他的名字,脉搏才会有微弱的起伏,就让他试一试吧。”
“可是……他对元帅心怀不轨……”·严姝冷笑一声,道:“我们这么多人看着,难道他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动手”·她话音才落,监视器里的少年已经俯下身,- shi -润的唇瓣印在了男人泛白的唇上。
严姝:“……”·众人:“……”·他还真敢·与此同时,病房内的记录仪发出突兀的提示声:心脉起伏恢复正常指数。
虽然只持续了短短23秒,却让所有人看到了希望··苏漾幽幽地道:“没醒,果然童话故事都是骗人的·”·而他怀里的幼崽像是见了鬼似的,被黑色皮毛覆盖的身体已经红透了,他朝旁边的管家道:“快把这没羞没躁的东西带出去,不许他靠近我的身体半步”·爽文快穿穿书系统·管家哪里知道它在“嗷呜嗷呜”地叫唤什么,热泪盈眶地道:“有反应,有反应了,元帅有救了……”·严姝等人也破门而入,她望着苏漾无辜的面庞久久说不出话,沉默半晌,道:“你,你再试试。”
苏漾:“……”·在几十号人的围观下,苏漾到底做不出这样掉节- cao -的事,严姝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大手一挥,顿时所有人都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苏漾,还有严冽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的身体。
以及盛放着严冽意识的黑曜兽幼崽··这幼崽在苏漾怀里拼了命地挣扎扭动,维护自己仅剩的尊严,苏漾伸手拍了拍他的小脑袋,道:“再皮,今晚不让你吃晚饭了。”
怀里的小东西终于消停下来,苏漾这才有机会细细打量这个男人,立体深刻的脸庞,高挺的鼻梁,五官完美得挑不出半点瑕疵,这样英俊的男人,怎么看都不是他吃亏。
苏漾被自己说服,再次俯下身,温热的唇瓣贴上严冽微凉的两片,不同于前次蜻蜓点水般的亲吻,此次没有急切离去,反而缓缓加重力道,四瓣相贴带着试探的意味,暧昧而缠绵。
严冽只觉得这世界疯了,他的养子在亲吻他,而他本人在围观·明明被亲吻的对象不是他,他却能切切实实感受得到,这孩子喷洒在他脸上的微热鼻息,唇瓣间弥散的夹杂青草香味的甜蜜,还有柔软温暖的触感,一切都是如此真实,就像他已经回到了那具身体。
而他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跳也被记录仪忠实反映出来··苏漾抬眸看了眼记录仪,心想真是奇了怪了,难道真的是他的吻起了作用他微微蹙眉,忽然伸出淡粉色的舌尖,缓慢地描绘严冽好看的唇形,如同在品尝美味的糕点。
”·被他抱在怀里的幼崽再也忍受不能,拼尽力气跳了出去,四只小短腿紧紧趴在严冽的脸上,决心誓死捍卫自己的贞- cao -·然而就在下一秒,它被苏漾无情地拎起来,低声呵斥道:“哼哼别闹,我在救爸爸呢。”
严冽:“……”·第87章 ·眼前训斥自己的男孩是如此理直气壮, 严冽几乎要以为无理取闹的人是他自己,但是当视线落在躺在修复舱内的身体上时,他整个人都要炸了。
只见原本苍白的唇色因为男孩大胆的动作, 此刻已然被染成了嫣红,唇角挂着晶莹透明的口津, 微抿的薄唇充满了- xing -感的味道,这是足以让所有异- xing -看了面红耳赤的画面。
苏漾看着也有些脸热,毕竟这是他的杰作··他上前一步, 用自己的指腹擦拭严冽唇角的水光,那动作轻佻得像个经验十足的流氓,口中还念念有词道:“你还太小,不懂大人的世界。”
严冽:“……”·这真的是矜持娇弱的omega简直是社会你严哥, 人浪还会撩·严冽是个极为正统的男人,他养了严珞十多年, 便真的把他当成儿子看待,虽然出了那件事后, 他与这个养子的情分也就到头了, 但多年的父子关系已成习惯, 此时受到的冲击自是不小。
这个唤了他十多年“爸爸”的男孩,用正直的口吻告诉他,他在用猥亵他身体的方式救他是个人都不能忍·他扑腾着四只小短腿, 在苏漾手里拼了命的挣扎,苏漾也很是讶异,这小东西一直很听话的, 怎么忽然这么凶·他把黑色的小毛团拎到眼前,四目相对,那双漆黑的小眼睛充满了暴怒的情绪,苏漾只当它是兽- xing -难驯,便恶狠狠地道:“再不听话,以后可不带你出门了。”
“……”·这真是强有力的威胁,元帅大人也怵了··就在此时,门被打开,严姝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进来,这些人看向苏漾的眼神充满了一种“真是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的内涵,看得苏漾极为恼火,虽然他料到会有监控,但被这么多人围观,还是很难为情的·相比之下,严姝要显得淡定得多,她肃着脸道:“我有话跟你说。”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苏漾只得老老实实道:“好·”·说着便跟严姝一道进了书房,那只凶神恶煞的小东西已经安静下来,乖乖地窝在他臂弯上,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严姝坐在书案后,默默地打量这个穿着白衣黑裤的纤细少年,半晌后,她开口道:“严家不能没有严冽·”·帝都星四大家族实力均衡,近十年来严家异军突起,稳稳屹立于顶端,其他几个家族无法撼动其地位,究其缘由,皆是因为出了严冽这个精神力和战斗力都是SSS级的帝国最强者,亦是掌管着军部的帝国元帅。
可以这么说,失去了严冽,严家依旧是家大业大的严家,但将失去军部这一大助力,具备的优势也将不复从前,而一直虎视眈眈的皇室,不知道哪天会采取手段,铲除他们这些心腹大患。
这些道理不用严姝多说,苏漾也清楚,可惜严珞不清楚··而现在,他就是严珞··苏漾抿抿唇没说话,手里抚着哼哼柔软的皮毛,暗自在心中合计对策。
严姝又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我也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这不可能,我不会同意,严冽更不会,你不必妄想了·”·苏漾抬起眼眸看他,明亮的黑眸中暗藏年轻人特有的轻狂,他倔强地道:“你也看到了,爸爸是有反应的”·严姝冷笑一声,“是有反应,你怎么知道那不是愤怒当怨恨一个人的时候,也会引起情绪的变化,别忘了,他会躺在那里都是因为你。”
这个道理苏漾当然也懂,只好垂下眼睫,不再言语··感觉到养子骤然失落的情绪,严冽越发茫然,他不知道严珞究竟想要什么,为什么严姝笃定他不会同意。
爽文快穿穿书系统·严姝轻叹口气,道:“我知道你在后悔,年轻人总会犯错,知错能改还不算太迟·严冽现在的情况很糟糕,你是唯一能引起他情绪的刺激源,先不论这个刺激是正向还是负向,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和严家就不会放弃,严珞,你已经犯过一次错,难道还要一错再错吗。”
这是要让他帮忙的意思,苏漾缓缓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捏着哼哼粉色的小肉垫,面上是犹豫不决的神色··严姝微微皱起眉,冷声道:“你想看你爸爸就这么死去吗”·男孩骤然抬起眼眸,又缓缓垂下脑袋,他有些迷惘地摇头,道:“我不知道,如果他醒来,是不是依旧要举行婚礼,和孟家那个女人……我不想看他和别人在一起。”
严姝没料到他这样顽固,所剩不多的耐心已然告罄··“帝都星的局势千变万化,唯有建立利益共同体才能保证家族的繁荣,你还有一年就该成年了,连这样浅显的道理都不懂”·“我是不懂这些,我只知道我喜欢爸爸,想和爸爸永远在一起,非要联姻的话,严家那么多青年才俊,让其他人娶孟瑶不行么……”他把一个胡搅蛮缠,涉世未深的糊涂蛋演得活灵活现。
严姝却被气得半死,几乎是咬着牙道:“即便没有孟瑶,也会有其他人,他总有一天会结婚生子,他那样优秀的基因,当然要留下传承,而且,在严冽的眼里你只是个孩子,他对你只有亲情没有爱情,你应该是最了解他的不是吗。”
苏漾心想,严珞就是太了解他,才会那样孤注一掷··这二人陷入长久的沉默,而窝在苏漾怀里的黑曜兽幼崽却彻底怔住了··——严珞喜欢他·那个总是带着崇拜的目光看着他的男孩,竟然是喜欢他的。
严冽仿佛在听一个最滑稽最可笑的笑话,一手养大的孩子,因为不希望他和别人结婚,所以要杀了他·他对上那一双天真无辜的水润圆眸,从前他怎么没有发现,这孩子拥有如此漂亮的眼睛,那眸中好似盛着漫天星辰,璀璨至极。
这样像天使般美好的孩子,却拥有一颗固执到了极致的善妒的心,一念成佛,一念成魔··面对他的固执,强势如严姝也只得落败,她承诺道:“好,我答应你,会对外宣布取消婚礼,不过你也应该清楚,即便不是孟瑶,也绝不会是你。”
“我知道的·”苏漾抬起眼眸,忽然笑了笑,真诚地道:“谢谢姑奶奶·”·她是严冽的姑姑,按理说严珞合该叫她一声姑奶奶,但是严珞素来心思细腻,察觉到严家人不喜欢他,便都是用敬称,从未用亲昵的称呼唤过。
·严姝被那笑容晃了眼,皱眉道:“从明天起,下课后会有人去你宿舍楼下接你,记得准时过来·”·是去宿舍楼而不是教学楼,看来她也调查过,严珞自从被严家驱逐后,已经许久没去上过课了。
苏漾知道她的意思,只点点头,道:“好的·”他顿了顿又道:“我现在能去陪陪爸爸吗不会待很久,只需要十分钟·”·严姝挑眉,语气难得柔和了些,道:“去吧。”
苏漾深知做戏要做足这个道理,抱着小家伙又回到治疗室,此时治疗室里除了医护机器人,其他人已经全部离开··他把哼哼放在一旁,自己爬进了修复舱内,和严冽的身体并排躺在一起。
修复舱本就宽敞,加上他也不嫌拥挤,他把脑袋靠在男人的肩膀上,一言不发地盯着男人的俊脸··良久,严冽听到男孩小声地嘟囔道:“真希望爸爸永远都不要醒来,这样就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了,爸爸爱我吗爱吗……为什么爸爸不爱我,我却这样爱爸爸呢,真的好不公平啊。”
他的语气可怜至极,好似被全世界遗弃般的失落,严冽看着这个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少年,心底竟生出一丝心疼··第88章 ·高大英俊的男人安静地沉睡着, 纤细的少年依偎在他的肩膀处,眼中是不可错认的深情,远远看过去, 这画面竟是说不出的美好。
严姝瞥了一眼监控,忽然道:“他昨天去医院了”·管家毕恭毕敬道:“是, 伤得不轻,听说还做了伤势鉴定·”·严姝微微眯起眼眸,眼角的皱纹越发明显, 她冷笑道:“严冽这还没去,有些人就亟不可待地欺负到我严家的头上。”
老管家低垂着脑袋,脸色严肃起来,道:“是林家的小辈·”·严姝略一思索, 随即轻嗤:“那个林渠当初在军校生选拔赛时就打着严冽第二的名号,闹得沸沸扬扬的, 他莫非以为SSS和SS之间只是第一和第二的差别可笑,那是天堑。”
其实天堑这个词仍是不够恰当, 人类目前所能达到的最高战力和精神力水平是SSS, 在严冽出现以前, 这个水平只停留在理论上··“既然他不知道天高地厚,就给他一点教训好了,让他知道, 即便是严家扔出去的一条狗,也轮不到别人欺侮。”
老管家点头应道:“是·”·==========·林渠被帝国军校开除这件事,苏漾是半个月后偶然听人提起的, 那时候他正抱着哼哼在自助商场闲逛。
这小东西一天比一天挑食,记得最初的时候,他是连最廉价的营养剂都可以吃下去的,现在除他亲手烹饪的食物不吃··要知道,整个帝都星也只有一半的居民可以吃得起食材烹饪的食物,在偏远的星球更是少数,大多数人通过食用营养剂补充身体所需要的能量,不会在食物上花费时间,精力以及金钱。
可是他养的这只黑曜兽却金贵得不得了,吃喝用度都要最好的,简直就像是过惯了好日子的公子哥,比他这个货真价实的少爷还难伺候··苏漾站在货架前面挑选食材,哼哼就窝在他怀里用爪子拨弄,那模样好似在认真判断哪个更新鲜。
爽文快穿穿书系统·“哼哼来看看哪个更好”苏漾把两颗红杉果放在它面前,兴致满满地问··只见那小东西用鼻子嗅了嗅,然后又开始用爪子拨弄其他蔬菜,看样子只是好奇,苏漾这才放心,他差点以为这小家伙成精了·而某元帅暗自得意,想套路你老子,还嫩点。
忽然听到对面有人道:“哎,你听说没,那个林渠被帝国军校开除了·”·“林渠那个已经被军部破格提前录取的优等生林渠他怎么会被开除”·“是他,我听人说他恶意殴打omega,把对方打到重伤住院呢,医院那边伤势鉴定都出来了,确定是蓄意伤人”·“真的假的,SS级别的军校生殴打毫无还手之力的omega,也太不要脸了吧……”·苏漾眨巴眨巴眼睛,心想,我这还没开始行动呢,怎么这货又去殴打别人了,难道打人打上瘾了·不过讨厌的人倒霉,总归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苏漾拍拍手下毛茸茸的小脑袋,道:“哥今天开心,晚上加餐”·某元帅两只眼睛立马亮了起来,还要假装听不懂,真的好气哦·苏漾的厨艺一直稳定保持在某个平均的水平,毒不死人,但也算不上好吃,可是架不住这个时代的人都不会厨艺,苏漾那点粗浅的功夫,竟然比得上大多数的专业厨师了。
他把许多食材混在一起炖成一锅汤,这个世界的调料种类少得可怜,他只好从系统那里兑换了一瓶老干爹麻辣酱,于是原本味道一般的食物瞬间就变得与众不同起来,某元帅更是吃得停不下来。
这天他刚做好午饭,就听到门铃声·随手按了下墙壁上的按钮,门前的影像出现在眼前,是一位挺有气质的姑娘,细看之后才发现,这人竟然是林轻语··苏漾对这姑娘的印象实在算不上好,但是如果对方找他有事,躲过了这次总会有下次,不如一次结束得好。
他走过去径直打开了门··林轻语抬起眼眸犹豫了一瞬,她没料到再次见到严珞时,对方会变化如此之大,几乎让她认不出来··“你,你是严珞吗”·苏漾觉得对方问了一句废话,可还是好脾气地道:“是我,上次你和你哥哥才揍了我一顿,这么快就忘了”·林轻语脸色一僵,接着愤愤地道:“那次是我们不对,可你也不能让我哥被学校开除啊,你知不知道去军部效力是我哥这辈子的梦想,你这样做,也未免太过分了”·“你哥殴打omega被开除,反过来怪我”·林轻语皱眉道:“装什么,有本事对帝国军校施加压力的势力,除了严家还有谁”·苏漾顿时恍然大悟,原来传说中那个被人殴打重伤的omega不是别人正是他,可是验伤报告正躺在他的保险柜里,除非是从院方调取的资料,算来算去,也就只有严姝会这样做了。
苏漾朝她微微一笑,道:“多谢告知·”言罢砰的一声关上门,也不管门外传来尖利刺耳的魔音··他几步上前把哼哼抱起来揉捏,道:“想不到姑奶奶会为我出头,要不要感谢她一下……可是如果她不想让我知道,岂不是很尴尬”·严冽暗道,她这样做只是为了大局着想,现在严家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她这叫杀鸡儆猴,好稳定军心,跟你半点关系也没有。
可苏漾却觉得,虽然猜不到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但从结果来看的确是为他出气了,他应该感谢严姝··于是他转身走进厨房,把刚做好的两道菜打包好,准备晚点送去严家,聊表谢意。
这个时代,家常菜实在很难得,用这个做谢礼既不显得随意,也不显得刻意讨好··严冽哪里肯,抛弃尊严地跟在他身后卖萌,试图挽留即将被送出去的午餐,苏漾看得好笑,伸出戳了戳他的小脑袋,道:“小气鬼。”
说是这么说,到底还是把午餐留下了··苏漾把这小东西抱在腿上,小口小口地喂它吃饭,十几天的幼崽已经开始长牙齿,只是还不够尖利,一些硬质食物目前还无法嚼碎,就连肉食也需要炖透了才敢让他吃。
某元帅一边暗自唾弃自己的堕落,一边忍不住沉溺在养子的投喂中,在这种复杂的心境中不可自拔·· ·第89章 ·这个时代最大的特点就是信息传递速度飞快, 几乎是爆炸式的传播方式,苏漾和林轻语在宿舍门前的谈话不知被谁发到星际网络上,当天下午就登上热门, 引起了轩然大波。
帝都星四大家族分别是严孟林许,其中严家最为势大, 其他三个家族相互扶持,与皇室相鼎立,维持着某种危险平衡··但是由于严冽元帅至今昏迷未醒, 如今严家的形势十分危险,虽然严家人一直强调元帅的身体正在快速康复中,但可信度很低,毕竟除了严家的亲信, 谁也没见到元帅本人。
在这种情况下,林家便因为林渠这个拔尖的子嗣而越发显眼, 很多人甚至断言,十年后的林渠将是最接近严冽元帅的人, 之所以这样断言, 便是肯定元帅再也醒不过来了。
如此一来, 林家的潜力便远远高出了严家,毕竟一位帝国元帅意味着什么再明显不过,若是林渠能接替严冽的位置, 林家的将来便是现在的严家··当然也有很多人持反对意见,毕竟精神力和战斗力都是SS级别的人虽然稀有,但也不是完全找不到, SSS才是令世人仰望的高度。
但这段视频一出,却令人大跌眼镜,原来林渠所殴打的omega竟然是被严家驱逐的养子严珞,这实在是令人寻味··有人猜测这都是严家设置的陷阱,是为了借机打压林家,也有人说,严家肯为严珞出头,一定是严冽元帅的意思,毕竟谁都知道,严家人十分厌恶严珞,只有严冽元帅把严珞当做亲子相待。
这段视频发出后,很快有媒体人挖掘出来,严珞每天下课都会去严家,直到天黑才回,看上去心情很不错,由此可以推测,严冽元帅有极大的可能是真的醒了··爽文快穿穿书系统·这种展开是严姝始料未及的,严家的危机竟因此而有所缓解,皇室的那些咄咄逼人的老家伙们也收敛了许多,开始小心地试探。
星际网上的那些新闻苏漾也看了,有些言论实在好笑,他从未怀疑过严冽会醒来,这个男人是命运之子,能弄死他的只有他自己,没有醒只能是因为时机未到··========·苏漾到底也没能跟严姝道谢,这老太太凶神恶煞的,就连笑起来都带着森森的冷意,他实在怵得慌。
不过严冽对他的好感度倒是长得飞快,不知不觉进度已经到了百分之十六,可见对他的“治疗”还是很满意的··在这种鼓励之下,苏漾哪里还记得矜持两个字怎么写,怎么撩拨人怎么来,甜言蜜语不要钱似的往外倒,只恨不得在元帅大人昏迷的时候就把进度刷满,然后赶紧跑路,免得等人醒了还得负责。
原主还有半年多就要- xing -成熟了,也就是说,信息素啊发情期啊生猴子这些丧心病狂的东西已经离他不远了,他必须加把劲才行··又到了清洗身体的时间,苏漾将元帅大人的病号服脱去,露出漂亮匀称的肌肉,以及结实有力的长腿,他的身体结构实在是完美,无处不充满力量的美感,无疑受到了造物主的偏爱,看得苏漾指尖微颤。
他勉强定了定神,用- shi -热的毛巾缓缓擦拭这具完美的身体,由脖颈处缓缓游移到胸前,眼神是说不出的专注,待擦拭完毕,他照例在男人的胸膛上落下一吻,仿佛是一个献祭的仪式。
这画面实在太过旖旎,严冽偏过头不去看,可男孩的细腻嫩滑的手掌在身躯上轻柔抚摩的触感根本无从躲避··等这场甜蜜的折磨终于结束,对方絮絮叨叨的话语又开始在耳畔萦绕。
只听男孩轻声道:“爸爸的身体真好看,不管看多少遍都看不够呢,如果爸爸能一辈子都属于珞珞该多好,珞珞不希望别人看到爸爸的身体,谁都不行……”·说完他又沮丧起来,脑袋靠在男人的胸膛上,幽幽地道:“可是爸爸总会结婚的,将来还会有别的孩子,我要怎么做,爸爸才能只属于我呢,珞珞到底要多喜欢爸爸,爸爸才能多看珞珞一眼呢”·“我只有这些了,所有的爱都给了爸爸,可爸爸根本不在乎,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啊……”·说到这里,他又笑了起来,道:“真好。
爸爸永远不醒也好,珞珞会照顾爸爸一辈子的·”·这孩子近乎病态的感情感染了严冽··因为天赋过人,他从小就被当成家族继承人培养,所接受的教导都是最规律正统的,他从未想过,世上会有如此独特的男孩,带着炙热到足以燃尽一切的爱意靠近他,将他烧得体无完肤,却再也无法挪开视线。
他天真,幼稚,他的爱慕纯粹到没有一丝杂质,他直率得叫人忍俊不禁,他的嫉妒和疯狂也叫人心生恐惧··当他笑着跟你说喜欢时,你会以为自己看到了纯洁的天使,但是当他微微垂眸,那双漆黑的眼眸中倾泻出强烈的独占欲,身后那对纯白的翅膀瞬间被染成黑色,分明是堕入地狱的恶魔。
被这样的人爱上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严冽无从判断,但他很清楚,这孩子已经走进了他的视线,甚至是心里,难以拔除··苏漾已经替他将衣服穿上,红玫瑰般艳丽的唇瓣附在男人柔软的唇上,不远处的幼崽骤然僵硬了一瞬,因为他发现,这个大胆的孩子已经不再满足浅尝辄止,竟将小巧的舌尖伸进了自己口中。
意识虽然离开了身体,但身体所感受到的一切会忠实传递给意识,反之亦然,严冽觉得这是上帝和自己开的玩笑,然而执行者却是邪恶的撒旦··这孩子显然胆量有余,技巧不足,动作生涩而小心翼翼,舔吻了半天也没敢深入,空惹得人心痒难耐。
·严冽想回到自己的身体,没有哪一刻像此刻一般急切,他想抓住这调皮的孩子,狠狠地堵住他的唇,加深这个吻,让他知道,他的这些小把戏在他这里实在不够看,让他知道撩拨人的坏孩子是要接受惩罚的。
苏漾哪里知道元帅大人已经被这个不成熟的吻逼疯,只恨不得把他吃进肚子里,他慢悠悠地从严冽的口中退出,遗憾道:“时候不早了,我明天再来看你·”·说罢还舔了舔唇角不慎沾染的津液,看得一旁的幼崽眼里直冒火,暗道,你最好别有落我手上的一天。
 ·第90章 ·从严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 司机照例将苏漾送到宿舍楼下,他从车里出来,抬着哼哼的小爪子朝司机叔叔摇了摇, 道:“来乖乖,跟叔叔说再见。”
他怀里的小毛团无奈地嗷呜了一声, 算作应答··司机微不可察地笑了笑,朝他们轻点了下头,缓缓驱车离去··苏漾往小可爱脑门上亲了下, 把它放在一旁的台阶上,从衣服口袋里掏出身份识别卡,等那扇厚重的金属材质的门缓缓打开,他回过身去找那小崽子, 却发现脚边那团黑色毛球已经不在原地。
苏漾吓了一跳,弯下腰在黑暗中搜寻, 唤道:“哼哼,宝贝小哼哼躲起来了吗别吓唬哥哥啊……”·他唤了好几声没得到回应, 紧张得连嗓音都变了, 这时候从一旁的草丛里钻出一团黑漆漆的小东西, 乖乖地坐在地上望着他,一双黑亮的眼眸在黑夜里像是会发光的宝石,闪烁着无辜的光芒。
见它这副乖巧模样, 苏漾又是气恼又是无奈,伸手把它拎到眼前,严肃地问道:“跑去哪玩了, 一会没见就弄得这么脏”·严冽自然没办法回答他,他方才察觉到有人隐藏在附近,对他这种常年在战场上厮杀的人而言,即便战斗力和精神力都已经弱成渣渣,本能和直觉却仍是敏感得可怕,根本难以逃过他的耳目。
——有人要对付严珞··对方的来头暂时还不清楚,这孩子又是个没心没肺的,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提醒··苏漾哪里知道它那小脑袋里都琢磨些什么,拎着它的脖子把它带上楼,嘴里嘀咕道:“这么脏我可不会抱你的,先去洗干净了再说。”
爽文快穿穿书系统·为了养好这小家伙,苏漾特地买了一本叫《黑曜兽幼崽饲养指南》的书,书里对这种生物的生活习- xing -介绍得很详尽,可读- xing -很高,唯一的缺点就是——不适合他家里这只。
比如书里说黑曜兽这种生物很不喜欢水,给它们洗澡是件大难题,但是为了保持卫生,每隔两三天必须进行一次清洁,主人要有足够的耐心,必要的时候可以采取强硬的手段。
苏漾曾经也很苦恼,因为他怕自己对哼哼狠不下心,不过看看眼前这只小东西,乖乖蹲坐在浴盆里,被揉了满身的粉色泡沫也岿然不动,就像在做日常任务,虽然不说有多喜欢洗澡这项活动,但也绝对不是书里介绍的那样厌恶。
作为一名新晋铲屎官,苏漾表示有点方,还曾经在宠物论坛发帖询问:“我家的黑曜幼崽根本都不怕水,洗澡的时候也乖乖哒,这是肿么回事”·一楼:卤煮是来炫耀的,鉴定完毕。
二楼:炫耀+1·……·N楼:炫耀+身份证号·炫耀苏漾看着帖子里的长楼沉默半晌,然后把这小家伙前后左右各个角度拍摄了好几十张美照萌照上传到论坛。
楼主:“这才叫炫耀,懂”·然后下面就炸了,全是要人肉卤煮家庭住址,表示要组团偷这只幼崽的,还有疯狂保存美照,表示这种萌物吸了是要上瘾的,卤煮请持续更新千万不要弃帖·直到现在,苏漾逛星际网络时,还能看到很多用户头像是他家哼哼的盛世美颜。
不得不说,这种体验还是蛮不错的··清洗干净后,苏漾把- shi -漉漉的小东西用干毛巾包裹住,径直抱到自己床上去··他虽然为哼哼准备了专属小窝,但是架不住这团软绵绵的小毛球手感太好,撸起来常常忘了时间,就这么抱着睡着了也是常有的事,久而久之他也不再挣扎,直接把自己的床分给它一半。
纯种黑曜兽生长速度很快,刚带回来的时候只有成人手掌大小,这才过去两个月时间,已经是先前的两三倍,苏漾伸手戳他的小脑袋,笑道:“真怕你哪一天比我还重,我可抱不动你了。”
严冽怔了怔,心想你抱不动没关系,我抱你就好··苏漾不过这么随口一说,只见这小东西瞪着圆圆的眼睛,摆着无辜又萌煞人的表情,顿时心都要化了,哪里还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忙抱起它的两条前肢,往它小巧的鼻头上啾了一下。
“真乖,哥去洗澡,一会再陪你玩·”·严冽听到洗澡两个字,顿时眼神就变了,用毛茸茸的小脑袋去蹭苏漾的掌心,惹得苏漾低笑连连,舍不得放手,抱着它一道去了换衣间。
男孩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在豪华的试衣间里挑选睡衣,最后拿了一件宽大的白衬衫··他原本是喜欢裸睡的,不过这个坏习惯在上个世界被某流氓皇帝强行纠正过来了,毕竟随时随地都能化身禽兽的人真的是很可怕,你的一举一动在对方眼里都加了黄色滤镜,都是诱惑,都是赤裸裸的勾引根本没有道理可讲,要讲也只能去床上讲,简直泪流满面·苏漾转过身看了眼他家纯洁的小可爱,那小东西正仰头望着他,圆圆的小脑袋呆萌可爱,苏漾放心地脱去衣物,完全不知道眼前这只也是真禽兽。
他光着脚丫子进了浴室,身后的幼崽在愣神之际,也迈着四条小短腿跟了进去,苏漾便蹲在它面前,用食指点他的小鼻子,道:“才帮你擦干,别又弄- shi -了,快出去。”
都到了这一步,严冽如何肯出去,装作听不懂赖着不走,苏漾拿他没有办法,便拎着他的后颈直接扔了出去,然后合上了浴室的门··某元帅被养子拒之门外,想起上次被养子关在浴室里他拼了命地想出来,这次却是挠破门也进不去,当真是天道好轮回·思来想去,只恨上次没细看。
=========·转眼到了学期末,严冽的身体状况已经好了很多,可见这段时间的“治疗”效果不错,严姝便让苏漾假期先搬回严家,省去了来回折腾的时间··严珞的房间早已被整改,不过这么大的宅院,最不缺的就是空房间,苏漾只整理了几件换洗衣服,便带着小家伙重新搬了回去。
·不出所料,这件事又被媒体大肆报道,被严家驱逐出去的养子又堂而皇之地回去了,很多人猜测严家在耍什么把戏,外人终究是雾里看花,不敢轻举妄动。
严姝给他安排的房间和医疗室靠得很近,接触严冽的机会自然也更多··苏漾细细盘算了一下,当前好感度才刚到百分之四十五,可距离原主的成人期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这样来看,根本就来不及。
他虽然着急,但涉及感情的事从来都是急不得的,何况他对严冽的了解仅限于原主模糊的记忆,只知道那是一位严肃冷漠,不苟言笑的元帅,旁的一概不清楚,这样一来,攻略难度无疑又加大了许多。
小东西趴在他腿上睡觉,苏漾抚着它柔软的皮毛,心想当宠物真好啊,好吃好喝伺候着,什么都不用想,吃吃睡睡卖卖萌就好··苏漾望着沉睡的男人,脑海中骤然闪过宗桓那张脸,来这个世界许久,那个男人的面容却越发清晰了起来,他心底生出一丝惶恐,他不知道源于何处,只知道这是一种极危险的信号,让他下意识地不去乱想。
他闭了闭眼眸,再睁开眼时只剩下炙热的深情··他把哼哼放在一旁,自顾自趴在男人身上,小声地念叨着:“爸爸睡了这么久,有没有想珞珞,有没有在梦里看到过珞珞珞珞每天都在想念爸爸呢,白天想,晚上也想,即便爸爸就在眼前,还是疯了一般地想念……爸爸是不是讨厌珞珞,所以才一直不愿意醒来因为不想看到珞珞的脸因为不想听到珞珞的声音可是即便是这样,珞珞还是不能离开爸爸啊,因为珞珞最喜欢爸爸了……”·沉睡的幼崽被他的声音惊醒,正对上苏漾微垂的眼睫,那双好看的明眸此刻闪着点点水光,已然- shi -润,眼眶盈着泪却倔强地不肯落下,这个孩子很脆弱,却又该死地固执。
爽文快穿穿书系统·严冽微微怔愣,急忙解释道:“不是这样的,爸爸怎么会讨厌珞珞,爸爸也很想用自己的手臂拥抱珞珞,想用自己的唇亲吻珞珞,只是暂时还不行,珞珞再等等爸爸。”
然而他出口的声音却只是呜呜的兽鸣,苏漾听到它的叫声,连忙抹去眼角的泪,勉强笑道:“哼哼醒了吗要是爸爸也能和哼哼一样,睁开眼看我一眼该有多好。”
他伸手把小东西抱在怀里,轻声地道:“我伤害了爸爸,却还是希望爸爸爱我,我真是一个坏孩子,是不是”·他说得漫不经心,不仔细听甚至听不见,严冽却觉得心头被利刺割伤一般,疼得几乎在滴血。
是,你是一个坏孩子,可爸爸还是喜欢你··与此同时,苏漾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当前进度:百分之五十··进度到达百分之五十,说明攻略对象已经真正动心,苏漾稍稍松了口气,他俯身在男人的额上印上一吻,道:“爸爸晚安,好梦。”
严冽在心中默念道:“晚安,我的宝贝·”·=========·自从搬进严家后,苏漾发现这只小东西越来越贪睡,经常睡得昏天黑地,怎么唤都唤不醒,他在网络上查了许多资料,也咨询过许多黑曜兽饲养专家,可是一条有用的建议都没有,无奈之下只好带它出门去看兽医。
他不敢麻烦严家的人,虽然搬回了这座宅邸,可这里的人却没有把他当做家人,那些人大多效忠严冽,如今他们的信仰昏迷不醒,只能依赖修复舱存活,而苏漾作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理所当然被他们厌恶。
苏漾预约了一位帝都星相对权威的兽医,整理好相关证件,到了日期便带着小家伙出发··做了许多项检查,愣是没瞧出半点毛病,所有的结果都显示:兽体健康指数良好,不需要接受治疗。
医生对着诊断结果沉吟片刻,道:“你这只黑曜兽,其实还是有一点问题的·”·苏漾急忙追问:“有什么问题问题大不大有没有生命危险”·那医生额角抽搐,摆手道:“没这么严重,不过我看再过半年你这只黑曜兽就该做绝育了,到时候记得带它过来。”
苏漾一愣:“绝、绝育”·在旁边打瞌睡的小毛团一下子就清醒了,一双漆黑的眼眸直直地望着这位耿直的兽医,直看得人家头皮发麻。
不过这位兽医显然是十分负责的那种,硬着头皮道:“是的,黑曜兽在发情期容易变得暴躁,而且进行绝育有利于延长寿命,我们一般建议在十个月左右的时候进行绝育手术,您最好考虑考虑。”
苏漾郑重点头,道:“好,我会考虑的·”·还敢考虑·堂堂帝国元帅,整个星际最强的男人,何曾受过这种屈辱,黑色的小毛团彻底炸了毛,径直从桌案上跳了下去,一溜烟跑出了观察室——竟然负气出逃·苏漾连忙追上去,跟在后面唤道:“哼哼,我逗你呢,别跑啊喂”·两条腿的自然跑不过四条腿的,何况这两条腿的还是素来柔弱的omega,苏漾追到楼下已经没了力气,扶着墙大喘气,那小东西却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他正在着急,耳边骤然响起一声轻嗤,那声音太近,近到呼出的热气几乎喷洒在他的脖颈上,苏漾连忙往后退了两步,却见林渠正站在他的面前··数月不见,这男人身上的痞气越发严重,离开了帝国军校的束缚,他身上的匪气几乎遮掩不住。
他眼神- yin -鹜地望着苏漾,低笑道:“你在找那只黑曜兽”·苏漾一愣,防备地问:“你见过它”·林渠朝苏漾身后示意,苏漾回转身,却见一个高大的男人拎着一团黑色的毛球上了车。
苏漾神色冷厉,“放了它·”·林渠扯开一抹讽笑,道:“命令我,你以为自己还是严家的小少爷严家,严家倒台也是早晚的事,毕竟严冽不是你亲手杀害的吗呵,我也是才收到的消息,原来你喜欢你的养父啊,喜欢到要杀了他的地步,啧啧,真是变态啊。”
苏漾眯起眼眸,没有做声··林渠往前走了两步,几乎贴在苏漾耳边,缓缓说道:“不过说真的,你这样还挺对我口味的,严冽反正也醒不来了,你不如跟了我吧,omega本来就少,像你这样的极品更少,老实说,我很想尝尝你的味道。”
苏漾喘了口气,转身便走,却被人钳制住手臂压制在墙上··“跑什么你看,我揍了你一顿,你联合严姝断了我的仕途,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现在你的爱宠又在我的手上,真的不考虑考虑吗万一我手下的人想吃肉了,把它给煮了怎么办”·苏漾蹙眉道:“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得来的情报,不过显然已经失去了时效- xing -,我爸爸就要醒了,脑部区域活动已经逐渐活跃,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就是你林渠,还有你们林家,都得完蛋”·他说的太过笃定,完全没有装腔作势的意思,林渠略有些犹疑,不过很快便释然了。
他低笑道:“等他醒来,你都已经被我干完了,说不定他还要感谢我,一个弑父的养子,他拿捏在手上还嫌烫手吧·”·苏漾面上看着淡定,脊背已经汗- shi -了,他其实很怕林渠,原主就是被他两拳打死的,这种草菅人命的土匪,是他最不想面对的类型。
林渠毕竟是精神力SS级别的强者,很快瞧出了他的色厉内荏,正要调侃两句,忽然一道黑影扑过来,苏漾下意识接住它,果然是他的哼哼,后面跟着之前那位兽医和几名保安。
那兽医道:“这位先生,伤害未成年Omega是触犯帝国法律条款的,请停止您的行为·”·林渠脸色黑了黑,忽然抚掌大笑起来,“你养的宠物都很有意思啊,严珞,我还会来找你的。”
说罢大步离去··苏漾只当有苍蝇在叫,回过身跟医生道谢,对方道:“这只小东西真聪明啊,要不是它咬着我的衣袖拼命把我往外拽,我也不知道你在这里被人刁难,快回家吧,路上小心坏人,哦对了,别忘了半年后带它来绝育。”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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