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艺人是龙傲天[快穿] by 白面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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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艺人是龙傲天[快穿] by 白面嬷嬷
甜文强强快穿系统文案:·小艺人的穿越之旅·一不小心成了怼天怼地龙傲天·顺道,集齐魂珠召唤了一个完整的男朋友·食用注意:·1.剧情流爽文,打打杀杀欺负坏人·2.第39章之后,90%的可能无脑苏,无脑爽,图个开心·内容标签: 强强 系统 甜文 快穿 ·搜索关键字:主角:陆泽杜易 ┃ 配角: ┃ 其它:·第1章 二爷的狐狸(一)·陆泽到现在,刚认清自己是个小畜生的事实。
他被男人的大手从浴缸里拎出来,浑身的毛- shi -漉漉拧成一撮一撮·他现在还挺小巧,男人一只手就把他托住,另一只手拿毛巾在他身上擦着··一通乱揉后,男人大概觉得擦得差不多,放下手中的毛巾,把他放到地上,转身去收拾浴室。
重获自由的陆泽连蹦带窜就跑了出去,拐出浴室的房间离是一张双人床,再出门,是一边带扶手的走廊,拐角处有楼梯··陆泽一面羞愤于自己用四条腿跑的欢快,一面要逃出这个宅子,据垃圾系统说,这只被二郎神捡到家里的灵狐刚洗白白就被二郎神的对头,一个老道做法召来的女鬼吞了魂魄,妥妥一领便当小炮灰。
在五分钟以前,空有一张美人皮渣演技的陆泽被自家经纪人指着鼻子骂,期间他还怕经纪人口渴,递了杯水给她,换来经纪人一个白眼,甩手把他关在休息室··在五分钟里,渣系统说他符合执行者条件,人生失败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陆泽想了想,应该是因为接的剧还有电影,无一不因为他的尬演技被骂·而五分钟后,他就被渣系统送到第一个世界··脱离这个世界的方法就是完成任务,刚传送过来系统还友情提示失败将被抹杀。
客厅里沙发边的毯子上趴着一只哈士奇,对于这只疯了一样从楼上冲下来的灵狐,转头看了一眼,就把头扭回去看电视里正在放的美剧,那狗爪子下面放着遥控器··陆泽冲到了门口,第一次觉得门是那样巍峨,以他不加尾巴才二十厘米的小身板来说根本够不到门把手。
他迈着小短腿后撤几步,一个助跑再猛地一跃,就在陆泽沾沾自喜他跳的还挺高的时候,突然被人从后面抱到怀里,男人低醇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要开门,门外是吃人的妖怪。”
怀里的小狐狸一哆嗦,反而让男人低笑两声,结实的胸膛蹭着陆泽轻轻震动··男人抱着他往回走,可能因为他现在是一只灵狐,竟然看出来宽敞明亮的客厅里- yin -气沉沉,一圈灰白的雾气缓缓涌动着。
男人抱着他坐到客厅的沙发上,二哈这只很有眼色的狗叼着遥控器跑到男人脚边··“你看吧·”男人舒展身体靠在沙发上,长腿优雅地交叠,低头摸了摸他怀里小狐狸的耳朵。
在这时,宽大的液晶显示屏一黑,涌动的- yin -气宛若实质化,一丝光亮也没有,客厅里似乎只剩下沙发到电视这么大的空间··窝草,这是女鬼要现身了··陆泽他害怕,就往男人怀里钻,但还是好奇,微微睁开一丝眼缝看电视。
这一睁眼,他就嗷了一嗓子··那女鬼没从电视里钻出来,而是俏生生立在他跟前,细眉细眼弯弯含笑,脸白如纸唇点朱红··“你吓着它了·”男人伸手在他后背撸着,一下一下顺毛。
女子咯咯咯地笑起来,袖袍下皮包骨头的手伸出来,锋利的指甲抚摸再自己脸上,轻轻一刮就把面皮抓开,没有血肉,薄薄的一层皮下就是白骨··“别动。”
陆泽的爪子被男人伸手按下,回过神来的陆泽一看,他竟然学着女鬼的动作要去抓自己的脸··女鬼笑的更开心了,估计是要扔大招,但男人没给她机会,手下三尖两刃刀前送,从前贯穿女鬼的身体,女鬼发出一声惨叫,面皮迅速枯黄褶皱,最后化作一团- yin -气。
二哈摇着尾巴,叼了一个矿泉水瓶颠颠过来,男人从茶几下面拿出黄纸和毛笔,沾了朱砂后画了张符,把那团- yin -气收到瓶子里,咒纸贴在瓶口··男人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毛茸茸的那团狐狸,大手在他脑袋上拍了拍,“看到了吗,以后学着点。”
说完怕他不明白,指了指吐着舌头坐在毯子上的二哈··陆泽:“......”·客厅的- yin -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去,等外头的阳光重新透过落地窗照进来,陆泽才后知后觉在- yin -气散去后屋子里的水汽很重,大理石地板上蒙了一层水雾。
男人,陆泽想了想他来之前系统塞给他剧情里的名字,不是杨戬,而是叫杜易··杜易看了眼腕表,陆泽也扒头看了一眼,十一点二十··“该起床了。”
杜易回头看二楼某个房间,陆泽跟着回头,在杜易卧房旁边的一扇门被打开,一个踢踏人字拖的姑娘从房间里走出来,伸手揽了揽披在肩上的长发,“哥,早上好。”
“哎,哪来的小狐狸,好可爱,让姐姐抱抱·”·那姑娘眼睛一亮,睡意顿时消了三分,几乎是雀跃着从楼上下来,一屁股坐到杜易身边··陆泽在姑娘下楼的时候就从杜易怀里钻出来,跳下沙发,一溜烟躲到茶几后面。
他是只有节- cao -的公狐狸,就不去人姑娘怀里蹭歪耍流氓,况且,杜易抖了抖他尖且毛茸茸的耳朵,这位叫杜易哥的小姐姐应该就是剧情里的三圣母,二爷二郎神的妹妹,杜瑶。
杜瑶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给一边的杜易说:“我去做饭了,看在小狐狸的份上今天有肉·”说完站起身来,踢踏踢踏着人字拖往厨房走过去,远远能看见一个围上围裙的漂亮背影。
在杜瑶做饭的时候,杜易上楼去了的书房,陆泽想了想,也跟了上去,在杜易关门的时候跐溜钻了进来···甜文强强快穿系统书房里木色陈旧的书架占了一整面墙,最高处堆了许多竹简,甚至还有一些骨片。
陆泽从上往下看,这些书籍就像是从远古到现代的一个缩影,历史都沉淀在字里行间··陆泽那双狐狸眼还没从书架上移开,就被某人捏着脖子后面柔软的皮毛拎起来,抱到怀里,大长腿几步就走到书桌那。
杜易点开的网页是个“鬼话”论坛,页面设计是铺面而来一层鬼风,陆泽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杜易点开里面的帖子的时候有森森凉气渗出屏幕··里面多是一些悚人的灵异事件,发帖人描述事件诡异和其内心的害怕崩溃,杜易随手打开一个帖子,陆泽跟着看了两眼差点炸毛,要不是杜易按着他也许就从他怀里蹦出来。
·“别害怕,这里很多故事都是编的,最基础的一点,鬼魂也是灵体,要靠活人的阳气来维护自身,所以鬼靠近是人会手脚发冷,但这里写的全是看见时的惊吓和之后的逃跑。”
陆泽的小心肝被杜易安抚下来,杜易能感受到手心了这个毛茸茸、软乎乎温热的家伙放松下来,勾了勾唇角,贴着狐狸耳朵说:“但有时候,在精神高度紧张的情况下,忘记一些细节也很正常。”
比如,忘记自己手脚发冷··窝草,陆泽简直要疯了,没见过这么坏的二郎神··三圣母杜瑶的手艺超好,这一顿有肉有菜,陆泽拍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跳到沙发上,准备眯上一觉。
杜瑶做饭,杜易洗碗,作为灵狐的陆泽听力也不错,在哗啦啦的水声里还能听清这对兄妹的对话··“哥,我下午约了同学逛街,晚上不回来吃·”·“恩。”
杜易应了一声,“有事给哥哥打电话·”·顿了一会儿,杜瑶问,“哥下午要去那个女孩的学校把我的宝莲灯带上·”·“不带,你自己留着,小妖小怪翻不出大浪花。”
杜易说,“我把那只小狐狸带上,灵狐,鬼怪都爱这种幼小且灵力充沛的小家伙,在它们忙着捉它的时候,我就能逃走了·”·“哈哈·哥才不会,你似乎挺喜欢它的。”
“小畜生一只·”·陆泽:“......”·陆泽趴在沙发垫子上,看洗完碗的杜易擦手,然后迈步朝楼上走·走到一半,杜易突然回头,狭长的眸子深沉且温润,但陆泽却是一咕噜滚下垫子,躲在沙发靠背后,刚才那一眼仿佛看到他心里,能把层层伪装全部剔除。
躲起来的陆泽没看见,在他滚下垫子的时候,杜易勾了勾唇角··他听见杜易说:“啸天·”·正在看美剧的那只二哈爪子离开遥控器,就在陆泽以为他要飞扑到杜易身上的时候,那只二哈竟然摇着尾巴朝沙发跑来,后肢一用力跃上沙发,把在沙发角落的他叼到嘴中,再摇着尾巴送到他主人跟前。
第2章 二爷的狐狸(二)·陆泽挣扎未果,被杜易抱着上楼,大手在后背给他顺毛,那唇形好看的嘴皮子里说出来的话让陆泽想咬他两口··杜易动了动他耳朵尖,说:“小畜生,你是不是听见我们的对话,还听懂了。”
说着杜易拎着他脖子后面的软毛,让他和他对视,“还想等我上楼后找个地方藏起来·”·......陆泽四腿一蹬,干脆装死,杜易说的都对,他是这么想来着。
杜易上楼简单收拾个包,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就拎着他出门,二哈特有眼色地屁颠颠跟上来,还把电视关了··杜易一个人领着一条狗和一只狐狸出门,陆泽没忍住,嗷了一嗓子,那双狐狸眼毫不畏惧地和杜易对视,他是只狐狸,你见过上街遛狐狸的吗。
杜易低头看他,微眯了眸子,“你不知道有一种狗是狐狸狗吗”·......陆泽,陆泽就雄赳赳气昂昂和二哈跟在杜易后面去车库,全程陆泽冷漠脸,突然怀念起来杜易的怀抱来,他小短腿要倒腾地特别快才能跟上那一人一狗的速度,于是陆泽连蹦带窜到杜易面前,嗷嗷地开始叫。
那声音又细又软,像猫又像羊··杜易那鞋尖踢踢他,“走了·”·于是价值五位数的皮鞋上留下狐狸脏脏的爪子印··“......小畜生,你想上天,恩”说完,杜易绕开他,径直走向车库。
他在那只二哈前面上车,大概是二哈看他的小短腿上车太费劲,没等他退后几步来个前冲,叼着他后颈软毛上车,车子缓缓滑出车库··二哈从车座下面拉出一个筐子,里面是麦片薯条之类的各种零食,二哈开了包牛肉干,杜泽蹭了过去,特别乖巧地叫了一声,引得在前面开车的杜易都回头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
嚼着牛肉干的二哈嘴巴顿了顿,把嘴里的牛肉干咽下去,然后大踏步朝他走过来,再次把他叼起来,然后扔到了装零食的筐子里··二爷的车在一所中学门口停下来,正是下午上学的点,背着书包的学生三三两两走进校园。
杜易下车二哈就屁颠颠跟上去,还在他脚边转了一圈,走了两步,杜易忽然顿住步子,回首看自己停的车,那只胆小的狐狸还在车上··被从零食筐里拎出来的时候,陆泽不满地嗷了一嗓子,杜易冷笑一声,说:“再叫,今天晚上就吃炖狐狸肉。”
杜易大长腿迈开,气质清雅,装逼的墨镜遮了上半俊脸,一路引不少人注目,陆泽还听见有人问着是哪个明星,长得好帅··他跟着二哈从花丛边的铁栏杆进去,二哈略显圆滚的身躯卡在栏杆,一边等啸天的陆泽明显看见这只二哈在吸气收腹,陆泽跑过去拽了啸天两下,二哈才成功进来。
上课后教学楼就安静下来,陆泽跟着二哈没走弯路就到陆泽身边,男人手抄兜站着,眸子里的笑意让陆泽一个哆嗦,深沉而危险,不是要打要杀浅显的那种,那更像是来自深渊的凝视。
杜易是在教学楼三层一间教师办公室门前,门牌上写着在这间办公室的教师名字,杜易屈指敲了两下门,门内传来声音,“请进·”·甜文强强快穿系统·办公室内只有一名教师和学生,女生沉默坐在椅子上,只转头看了进门的杜易就飞快扭头,似乎在避免和人的眼神接触,但僵硬扶在膝盖上的手却在发抖。
“赵盈·”陆泽转头,杜易说的是这名女教师的名字,刚才他在门牌上看见··“杜哥·”赵盈朝杜易点点头,从办公椅上站起来,朝他比了请坐的手势。
听赵盈对杜易的称呼两人之前应该认识,但不是很熟,两人之间有一定距离··赵盈文静,挽了裙子在女生椅子边蹲下来,握住她轻微颤抖的手说,“佳佳,你看见什么,或者有什么害怕的,和这个大哥哥说一说。”
“老师·”女生细微的声音在办公室响起,“老师”女生又说了一遍,似乎是在增加自己的安全感,“我害怕·”·杜易:“佳佳。”
“啊”·杜易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这个动作有很强的压迫- xing -,女生吓了一跳,猛然抬头往后缩着脖子,后背紧贴椅子的靠背,张了张嘴巴似乎要尖叫,但很快眼神变得迷茫,在和杜易对视的过程中。
·陆泽用他的狐狸眼瞄着,二郎神有三只眼,但在剧情里杜易可没在额头上再开一只眼,他的第三只眼是一种能力,镜像,可以完全模拟他接触过的一些东西,但在镜像完成前必须和完全模拟的对象距离不超过两米。
现在杜易用的应该是加强版还用了法力的催眠术··“拿纸和笔·”杜易说··赵盈点头,从她桌子上拿了纸和笔递给杜易··“佳佳,把你看见让你害怕的东西或者事情写下来。”
杜易说··女生接过纸笔,也没再发抖,赵盈拿给她一个本子让她垫着写,从陆泽仰着狐狸脸的视角来看,起初女生神色如常,但在写了几行后,她的面部表情变了,眉往中间拢,鼻孔微微放大,嘴也因为惊恐想要发出尖叫。
杜易在女生斜后站着,在她面部表情发生变化,并将手中的笔攥紧的时候,薄唇轻启,“不用害怕·”简单的四个字,让女生归于平静··写了一会儿,女生把纸和笔交给杜易,抬头时对上杜易那双冷清却深沉幽深的眸子,杜易说:“什么事也没有,回去上课吧。”
语速略显缓慢··女生就像刚回过神来,小声嘟囔一句,“我来找老师有什么事”·“老师,我去上课了·”女生把椅子推回原来的位置,出去时带上房门。
杜易正拿着女生写的纸看,陆泽在下面嗷了一嗓子,杜易弯腰把他拎起来,用一只胳膊抱着,杜泽扒头去看纸上写了什么··【我和班里的蔡宜娜住的近,每天一起上下学。
她最近无论去哪里都带着一个小圆镜子,在今天放学回家的路上又拿出来照,她笑着,手擦着自己的眉毛·我很好奇,就凑过去看,镜子照出蔡宜娜拿着眉笔画眉毛,可我记得蔡宜娜手里没拿东西,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赶紧回头去看,可她手里确实是空的。
再一回头,镜子里的蔡宜娜冲我笑了笑,捧了镜子里我的脸,手上拿着一把剪刀要扎到我脸上,而我身边的她一动不动,举着镜子照我们俩,我吓得大叫一声,一把推了蔡宜娜,然后跑回家。
】·窝草,以后他都不敢照镜子了,还好杜易给他顺顺毛··“你是她的班主任,看见她上课照镜子就去收了她的镜子,让她跟你来一趟办公室·”杜易说,“记住,不要让她的镜子照到你。”
赵盈点头,露出一个微笑,“放心吧·”·她眼前的男人眉目俊朗,削挺的鼻和薄唇,要脸有脸要身材有身材,帅的十分英武,和浑身那股散漫劲不同的是,永远一丝不苟。
赵盈迈步朝她班里走去,那时她还是个大学生,却招惹不干净的东西,在她清醒时舍友看她的表情就是在看一个怪物·这个时候自称是心理老师的杜易出现,搬了板凳,坐下来和她谈,她还记得阳关透过窗子,照在杜易侧脸,和煦温润。
台上老师再讲课,在倒数第三排的蔡宜娜小心翼翼从桌兜里把镜子拿出来,露出一个笑容,开始照镜子··赵盈推开教室后门,走到蔡宜娜身边,把她手里的镜子拿走,压低了声音,“上课还照镜子,跟我来一趟。”
手里一空,蔡宜娜一愣,伸手就去抢,不长的指甲陷在赵盈胳膊上的肉里,赵盈吃疼,但没让蔡宜娜把镜子抢走,周围有学生回头看,赵盈说:“好好听课。”
那些个好奇的眼神都缩回去··出了教室,蔡宜娜紧紧跟在赵盈身后,目光一直没离开小圆镜·镜子背后盘起的金属花纹很古老,看起来像高仿的古物,但经历过非自然事件的赵盈猜测,这应该就是一件古物。
还有几步回到办公室,一只哈士奇从里面冲出来,一口咬住在赵盈手里的镜子,冲蔡宜娜宣战似得摇了摇尾巴,一溜烟又窜回办公室··蔡宜娜面上有些扭曲,“还给我”紧跟着跑进办公室,办公室的木门在蔡宜娜进去后轰然关上。
第3章 二爷的狐狸(三)·蔡宜娜进去后,那面盘花金属园镜正对着她,面上的焦急和扭曲换成另一幅表情,她抿了抿唇,女生淡色偏粉的唇变得殷红,就像是刚沾上血,伸手对杜易说:“把镜子还给我。”
这是成年女人的声音,陆泽听着缥缈,从四面八方传来··杜易坐在椅子上,手里举着那面镜子,“小姐,这面镜子不错,出自一位铸造名家,- xing -灵,故而能帮你聚集魂魄,但是哪一位名家来着......”杜易若有所思。
蔡宜娜略一沉默,勾了勾殷红的唇,说:“莫离·公子,你和那些假道士不同,他们挥剑烧符一通乱闹,就是为了诓骗几个银子·”蔡宜娜话锋一转,“那公子你呢,在杀了我后去找这个女孩的家人要赏金”蔡宜娜手掩在唇边笑,“公子所求的是什么,敢问一问自己吗”说着她在椅子上坐下来,脊背挺直,端庄大气。
·甜文强强快穿系统“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但之前,小姐说一说,你所求又是什么”杜易清冷的眸子含笑,笑意不达眼底,“用你莫郎给你的东西害人,你让他......”·“住嘴”杜易的话被蔡宜娜打断,本来平静的面容凶狠两分。
“何以安眠”杜易说··这句话就像是导火索,蔡宜娜腾地站起身来,一道难听的啸鸣在办公室响起,陆泽捂着自己的耳朵躲在办公桌底下,但还是忍不住伸出狐狸脑袋看杜易和女鬼交手。
二爷就坐在椅子上,屁股都没动,纯黑西裤裹着的长腿优雅交叠,俊脸上是漠然的假笑··而蔡宜娜周身的戾气猛涨,- yin -气也在办公室内聚拢,空气的- shi -度变大,涌动的气流十分- yin -冷。
但也只张牙舞爪了不到半分钟,蔡宜娜身边的戾气和- yin -气迅速散去,她的气势也一落再落,很快无力地坐在椅子上,难以置信地问道:“你做的你究竟是谁”·“是我做的。”
二爷把镜子翻过来,背面金属盘起的古朴花纹上,多了一圈用朱砂写的咒言··刚在二哈咬着镜子窜进屋里的时候,杜易把镜子翻过来看,英挺的眉头微皱,另一只手往衬衫的口袋摸去,取出钢笔,笔锋刚锐,写下这句咒言。
钢笔中装的,则是一种特质的朱砂水··“来,坐下来好好谈谈·”杜易说··蔡宜娜没答话,胳膊撑在扶手上,垂眸敛神,一副不想多数话的样子。
杜易先说的话,“我是救火队员,哪里需要我就哪里补上,当不被需要的时候退休回家·”懒懒的语调不变,就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蔡宜娜,或者是附身在蔡宜娜身上的女鬼,那位小姐还保持之前的姿势,但余光往这边落,看样子在听杜易说话。
杜泽刚躲在办公桌底下,此时翘着尾巴溜达出来,准备卧在一边听杜易和女鬼说话,但被大手一捞,拎着脖子上的软毛抱到膝盖上,他爪子在男人西裤上踩了两下,被男人手一按,才乖巧的卧了下来,习惯- xing -地摆了两下尾巴,把他放膝盖上的杜易垂眸看他一眼,又收回目光。
蔡宜娜想起来,刚才她问男人是谁,静了一会儿,她说:“我根基浅薄,只能看见你周围一片混沌,你一定不是寻常人,但你好像也没有说谎·”·听鬼小姐的话,杜泽在心里嗷嗷嚎叫,姑娘你看的挺准,他还真不是人,是天庭大名鼎鼎的司法天神二郎神,看见那只哈士奇了吗,哮天犬啊。
......但杜易说的话他也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说自己是救火队员,他可是神,把自己说成一块砖,还哪里需要我往哪里搬,这么想着狐狸眼带着疑惑看了杜易一眼··“做个交易。”
杜易说,“如果你想摆脱这面镜子,就告诉我让你用这种方式使自己魂魄变强方法的是谁·”·蔡宜娜这才抬头,眸中是不可掩饰的惊讶,还有一丝叹服,不久,弯了眉眼轻笑,“这是你说的交易,成交。
但我还有个问题,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你能暂时脱离镜子附在蔡宜娜身上,是因为借了她的阳气,那你应该也可以吞了她的魂魄来强大自身,那个人应该也是这么说的,但你没有这么做。”
说着,男人敛眸,去看自己怀里的小狐狸,手一下一下给他撸着毛,“所以,我没有直接......”杜易凉薄地勾了勾唇··蔡宜娜也跟着笑了,把杜易的话接下去,“杀了我。”
“其实我不知道自己以这种方式存在,浑浑噩噩,直到她把我唤醒·”蔡宜娜说··“他是谁男还是女,人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杜易说··听着杜易和鬼小姐的对话,陆泽动了动自己的尖而毛茸茸的耳朵,心想,果然是有非自然事件发生的世界,上来要问是不是人·他啧地笑了一声,也挺有意思。
“他,和你很像·”蔡宜娜说,“那是一个小姑娘,背后背着的用布裹起来,看着像棍子,生的很漂亮,一眼看起来让人心生好感·你周围是一片混沌,他的混沌中夹杂着死气,好像有金光,又好像没有。”
“你不镜子转过来,我把她的样子给你看·”蔡宜娜食指在空中绕了一圈,让杜易翻过镜子··翻过来就是镜面,但杜易丝毫不担心这位鬼小姐下黑手,没犹豫就翻过来,镜子里清晰出现一个小姑娘上半身的样子,陆泽看见杜易伸手压了下自己的眼角,然后说:“佛光。”
杜易前爪扒到杜易胳膊上,爬上去看镜子里小姑娘的样子,长直发,清秀的面容什么表情也没有,眼神很冷,特别像那种武侠小说里的冷血杀手·但杜易看了半天,也没看见鬼小姐说的混沌死气,也是,他连杜易身边有一片混沌都看不出来。
在之后,桂小姐双手交叠在小腹处,杜易站起来,陆泽三两步从他身上跳下来,跳到肉垫啸天身上,二哈哼了声还是让他砸下来,一只狐狸和一只狗就蹲一边看二爷口念经文,一片金光鸾鸟乱飞,铁树开花草长莺飞之类的景象以金光的形式呈现,那鬼小姐明显也是吃惊。
她说:“我想要离开镜子,因为我想去投胎,看看有没有缘分再遇见莫郎·”她笑盈盈地,“可是据说鬼害人,就没法投胎,是要下地狱去恕罪,这么说我是不能害人,可我又要离开镜子去轮回。”
“那个小姑娘给我说,那不如去做现在能做的事情,转机说不定就出现了·我被她说服了,或者说给自己做坏事找了理由·”·陆泽看见层层的金光将她笼罩,她给杜易福了一礼,金光散去,蔡宜娜向后倒在椅子上面,二哈从陆泽身边窜出去,一跃就咬住从半空落下的镜子,邀功似得跑到杜易身边,尾巴摇地欢快,杜易拍拍它的狗头以示表扬,然后说了杜易很讨厌的三个字。
“学着点·”·灵狐陆泽很傲娇地扭头,迈着自己的狐狸爪昂首阔步往外走,然后,然后发现他二十厘米的小身板要够到门把手还要助跑啊衰,男人在后面笑着看他,补了句,“你走啊,快开门。”
怎么办,陆泽磨了磨牙,他这只小畜生已经有了要把供他吃住的主子爷亲手挠了的心态··甜文强强快穿系统·第4章 二爷的狐狸(四)·赵盈在门外等着,办公室的门被从里面打开,男人拎着那只狐狸,小狐狸张牙舞爪,四只爪子乱扑腾,看样子是要在男人俊脸上留下几道口子才甘心,还呲着牙,把一串森白白的牙齿都露出来,赵盈扑哧笑出声。
男人面上不见怒容,反而微勾唇角,听见赵盈的笑声时挑了英挺的眉头,“见笑了,回去我收拾它·”·赵盈摆手,“很可爱·”收起轻松的笑容,她往越过男人修长高大的身影往办公室里望去,问道:“蔡宜娜她怎么样了。”
“醒来就没事了,也不会记得发生什么·”杜易说时,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他抬手,意思是回见,男人一手拎着他的狐狸,一手去摸兜里的手机,二哈围着赵盈脚边转了一圈,就颠颠跟上他主人的脚步。
在看了眼楼梯后,陆泽嗷了一嗓子,他这小身板上个楼梯差点累死,还是心善的二哈看他呼哧呼哧最后一层把他叼了上来,现在要下楼梯··“怎么,嫌下楼梯累,团个团滚下去就行了。”
说着,杜易手一松,然后接了电话··在杜易松手时,陆泽难得伸手敏捷一次,两爪抱住杜易手掌,一咬牙,前爪用力,后爪跟着蹬了两把,爬上了杜易的胳膊,然后一溜烟爬到杜易肩膀,肚子搁在男人肩膀,前耷拉两爪后两爪,这姿势特好,舒服、省力、而且站的高了风景都不一样。
虽然心里美滋滋地,但陆泽还警惕着,怕杜易直接把他扔出去,因为在他爬上来的时候,杜易线条顺直勾勒出宽肩窄胯的衬衫一只袖子被他踩的皱巴巴,就像是没熨烫上面都是褶子。
但杜易也就抬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就和电话那头的三圣母杜瑶说话,杜易离得近,还能听见杜易和杜瑶在说什么··杜瑶:“哥,忙完没有,我鞋有点打脚,不想多走道,你忙完来接我好不好。”
杜易:“好,你在哪”·杜瑶:“我把位置截图发给你,过来时再带个创可贴,谢谢哥·”·杜易恩了一声,等杜瑶那边先挂电话才放下手机,随后来消息,手机屏亮起,是杜瑶发来的位置截图,市里商贸区的潮游天街。
车子从停车位驶出,二哈趴在车座上打盹,陆泽抱着一片牛肉干吧唧吧唧啃,吃完后从纸抽盒咬出一张纸,四个爪子在上面踩了踩,放松身体趴在车座上,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
到了后啸天自己蹦下车,杜易看了眼睡得一脸安详,嘴边疑似有晶莹液体的灵狐,把他拎下车··他们在地下停车场,与电梯通往上面休闲娱乐区··被人拎起来后他手里这只小畜生就醒了,不过一脸蒙狐状态,四个爪无力又胡乱蹬两下,还好他抱着,要不非把自己绊个跟头,男人微勾唇角,俊脸上露出一个很不明显的浅笑。
迈步进入电梯后,杜易把刚醒来的灵狐放啸天旁边,按下1和4两个按钮,那只蒙狐看到旁边是啸天,看样子还想睡,脑袋往啸天身上歪,杜易皱了皱眉,说:“看好它。”
电梯从地下停车场来到一层,门面向的是潮流天街前的广场,二哈汪了一声,叼着灵狐背后软毛四爪前后迈开离开电梯··虽说没牌子写禁止宠物入内,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猫、狗之类的小动物,所以二哈和灵狐就在外面广场上等杜易。
现在是八月份,被外面太阳一晒,热风一吹,陆泽就清醒了,和二哈在树荫下的休息椅下边的卧着,现在是下午三四点,太阳还毒辣辣地火热,街边茶饮果饮冰激凌咖啡厅之类里面坐了不少人,外面卡座上也坐了几桌,二哈在一边吐着舌头散热。
在这么热的天气,如果他有一杯加冰鲜榨果汁喝着,在里面吹空调,多惬意,这么美美地想,漂亮的狐狸眼微微眯起来,从街边收回来,余光略过花坛边的休息椅,陆泽一顿,朝那边细看去,他一边的二哈也把头转了过去。
供四人座的木质休息椅上坐着一个戴鸭舌帽和口罩的小姑娘,低垂着头,从啸天和陆泽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她侧面的背影,小姑娘长直发披在肩头,遮住半边侧脸,双手不自然地攥紧。
她前边站着两个男人··在成为灵狐后的陆泽耳聪目明,在筛选过不远处马路上呼啸的汽车的声音、夏天蝉鸣的聒噪,空调机嗡嗡转动还有路人说话的声音,那一高一矮中的矮个男人对鸭舌帽小姑娘说,“这么热的天,你怎么在这里坐着,走,我请你去里面坐坐。”
说着高个男人指了指那边一个果饮店··小姑娘就跟没听见似得,依旧低头,不言也不语·矮个男人也跟着说,“就是,我们不是坏人,就是看你一个人,怕你这么在路边坐着中暑。
你想不想喝加冰的饮料,咖啡,或者吃点甜品,我们请你·”·那矮个男人咧着嘴笑,伸手要去拉小姑娘的胳膊,被她一下挣脱,但挣脱的时候似乎指甲在矮个男人下巴刮了一下,矮个男人一抹下巴,呸了一声,“小娘们,哥两个请你还不识抬举。”
凶神恶煞地一扬手,要给鸭舌帽小姑娘一巴掌,旁边高个男人拦着,说:“算了,别和她计较,万一大人就在旁边,算了·”要把小个男人拉扯走。
“渣子·”·就在矮个男人刚转身,小姑娘说了两个字,声不大不小,刚好一高一矮两个男人听见··刚听同伴劝算了的小个男人猛一转身,指着小姑娘鼻子道:“看老子今天教训你”伸手就要去扯小姑娘的头发。
陆泽心头跟着一凛,心里嗷嗷叫,快躲开,快躲开·而他旁边一道黑影穿了出去,陆泽定睛一看,是啸天,二哈大跨步虎虎生风就朝那矮个男人扑了过去,其势如雷,迅猛非常。
高个男人指着啸天喊,“小心狗”·矮个男人没来及躲开,就被啸天扑倒在地上,没动嘴,但呲着一口獠牙,喉咙里是呼噜噜闷雷的声音,意在警告。
高个男人也急了,大概怕啸天咬到他的同伴,一脚就往啸天身上抡,被二哈往旁边一跃,轻松躲开··但意外发生了,陆泽嗷了一嗓子,啸天似乎也察觉危险,猛然扭身,但被躺在地上的矮个男人一把抓住尾巴,拿着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刀子要往啸天腿上割。
甜文强强快穿系统·陆泽想和啸天一样勇猛地窜出去,但临到事跟前他发现自己四条细狐狸腿都在抖,有路人已经注意到这边情况,远的有的几个在拿手机朝啸天那边拍,近的店里的可能根本没注意到。
窝草,啸天叼你上下楼,不介意他主人多了个和他争宠的狐狸,甚至还分你零食,刚在车上你还吃了它的牛肉干·你他妈能不能别这时候怂,好歹四肢健全,就算不矫健你干扰一下那个矮子让他放开啸天也成,那男的手里有刀·可这不是普通的哈士奇,外表再憨厚蠢萌骨子里可是二郎神座下哮天犬,说白了是神狗,就今天下午看二爷除妖特效,主人都辣么牛逼他家狗咋能不上天,就算是普通的狗被刀子捅一下腿也死不了,转头啸天就能从那人身上咬下块肉来......·所有念头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心里做了建设,想到后边从休息椅下探出的半个狐狸爪又收了回来。
远远见一直坐在街边休息椅上的小姑娘站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要伸手救一下和高矮俩男人搏斗的哈士奇,但矮个男人的小刀已经碰到哈士奇腿上的毛,再往前一点就会刺入二哈狗腿。
这时,一个小巧迅速的身影窜了出来,两爪一钩矮个男人手背,张着那一口白刃锋利的好牙咬向男人手腕··男人疼的叫了一声,抓着啸天尾巴的手一松,猛甩自己的手腕,要把咬在他手腕上,和这只哈士奇一样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野狗甩下去。
一击成功,啸天安全,陆泽也没再下嘴,顺势松嘴,灵巧的身躯猫儿一样落地,舌尖过了一遍自己虎牙,哎呦,还真锋利··这只二哈待他不薄,他以后还要吃他零食占他主人呸呸,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他抬爪碰碰自己鼻尖,好在,还挺及时··作者有话要说:·以后晚一点,也就是夜里一点左右更新,宝宝们可以等第二天睡醒再看~~·第5章 二爷的狐狸(五)·矮个男人把手腕举在自己眼前,一面朝周围嚷嚷一面,“哪来的野狗,还有没有人管了出来遛狗也不知道拴着,都咬人了谁是这两只畜生的主人,出来赔医药费,我要打狂犬疫苗”·矮个男人尽管闹,旁边路过的人像看笑话一样看他,不远处有拿着手机的路人把摄像头对着这边,高个上前拉他,“咱走吧,快去打疫苗,谁知道这狗从哪来,有没有主人。”
·“不可能”别看个头小,但尖嘴猴腮的矮个嚷起来嗓门挺大,“你看这狗收拾这么干净,怎么能没主人·就是不想赔钱,不知道哪躲着”滴溜溜的目光在周围不停转,想把谁才是一只把他扑倒在地,另一只咬了他的杂狗的主人。
但干站了半晌,也没什么所谓的狗主人出来,反而是看热闹的路人都散了去,那矮个男人也不喊了,对身边高个男人说:“走,你跟我把狗捉了,卖狗肉店,咱俩吃狗肉去。”
高个男人摆手,“别,看着狗有点凶,还咬人,算了吧,就当吃个亏·”·屁,你们刚想调戏人小姑娘来着,我家啸天天生一派正气,看不过眼你们懂歪心思,陆泽朝矮个男人呲了呲牙,小样,要不要再来一口。
不过凭他和啸天的身手,俩合起来打他们中一个还差不多,所以陆泽一点都不担心会被抓去狗肉店··矮个男人四下看,没顺手的东西,于是把T恤一伸胳膊脱下来,露出排骨似得上半身,对高个男人说,“怕什么,你个头可比这俩畜生大多了。
今儿老子就要吃狗肉狗东西,你主人也不是东西,放你出来咬人”后面两句话矮个男人又把高亢的嗓门拿出来,也不知道说给谁听。
高个男人见拦不住同伴,也把套在身上的T恤脱下来,但预备和矮个男人抓一只狗,刚这只看起来肥圆的哈士奇扑过来时那气势让他以为是藏獒,太猛了··在这时,那小姑娘来到他和啸天身边,蹲下来,伸手在啸天头上拍了拍,“有段时间没见,你还是那么威风。”
一听这话,根本没把要捉它的高矮俩男人放眼里的二哈收回自己随意吐在外面散热的舌头,狗腿前后交替好几次和小姑娘拉开距离··小姑娘看了看自己的手,又伸手给陆泽顺毛,说:“小狐狸,你是跟着啸天混,还是跟着他主人混。”
连二哈是二爷座下神犬都知道,这小姑娘绝逼不是普通人,但看啸天的反应,不咋亲切··陆泽抖了抖身上的毛,顺势就要挣开小姑娘的手,只是在摸他的头,他就没由的一股压力,好似天空跟着矮了几分,压迫感很重,以他灵狐的直觉来说,对这个小姑娘天然畏惧,小姑娘手一顿,说:“小家伙,你很有灵- xing -,不如......”·她的话被打断,“喂,小姑娘,识相就让开,我今天要吃狗肉解馋。
不让开,就你赔钱”矮个男人已经逼近,高个男人紧随其后··“不好意思,再有灵- xing -,它也有主,你就别惦记·”男人不知何时迈着大长腿来到广场,修长高大的身影一下子把陆泽笼罩,从小姑娘手里接过陆泽,把他放在肩头。
陆泽难得软萌地用他狐狸脑袋蹭了蹭陆泽的脖子,感谢他帮他摆脱这种天然畏惧,肚子搁在杜易肩膀,前后爪扶住,乖巧安静一只球··二哈两步贴到杜易裤腿边,尾巴都快摇地上天了。
小姑娘站起身来,抬首看杜易,微眯了眸子,杜易垂首看小姑娘,神色晦暗难辨,两人之间涌动一种难言的沉默,跨越千百年,旁的高楼大厦人群车潮,甚至蓝天暖日春树大地一并远去,但他们不是恋人重逢,没有血脉牵连。
东风吹,战鼓擂,他们是宿敌··总有人很傻很天真,比如那个矮个男人,二哈在察觉到小姑娘和杜易间暗潮汹涌的气氛后都去一边当空气,他就出来刷存在,“哎,哥们,刚你的狗咬我了,赶紧赔钱,我也不多要,就一万。”
说着把上衣往肩上一搭,鼻孔朝上对着杜易··“这种渣子,不如去死·”小姑娘说,眼神很冷,目光所及之处阎罗退让,鬼怪俯首,八方天神敬他一尺。
“既然是渣子,就把他们当个屁放了·”杜易说,“猴子·”·甜文强强快穿系统·听这称谓,陆泽肃然起敬,这就是传说中的齐天大圣、斗战胜佛孙悟空,小时候的偶像,没有之一,唯一有点幻灭的就是大师兄是女孩子。
小姑娘,也就是大师兄孙悟空听见杜易对他的称谓,明显皱了皱眉,说,“杨小二,你还是这么讨厌·”·“彼此彼此·”杜易皮笑肉不笑地说。
不愧是宿敌,二郎神和孙行者间的火药味真浓烈··离得不远的三圣母杜瑶和她一起逛街的同学走过来,手里提着装喝的的袋子,杜瑶疑惑,“哥,你这是......”话没说完,目光转到小姑娘时戛然而止,然后艰难转头,看了看他哥,又看了看孙悟空,痛苦地挡住自己的眼,“又要干一架”·孙悟空挑眉,酷女孩抬步让开杜易,说:“我今天来取一样东西,没想打架,不过你哥拦我,我们免不得要打服对方。”
说时迟那时快,孙悟空脚下步伐一动,竟然朝杜瑶身后那个女生袭去,伸手要取下的是挂在女生脖子上一块镂空花纹秀雅的白玉,墨发拉出凌冽的弧度··而杜瑶抬手召出宝莲灯,冰色的光芒瞬间将这片天地归于灰白,时间空间仿佛都在这一刻定格,所有人像都在这块画布上蒸发,留下的只有色泽惨淡天空下高楼林立的城市一角。
在杜易和杜瑶错身的时候,陆泽被三圣母接到手上,揉揉他的毛,陆泽感觉到杜瑶的手冰凉,没有温度,脸色比起刚才差上不少,甚至在接到他之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但缓口气明显好上许多,还能给他抱怨,“你说他俩一言不合动手,我也跟着受累,晚上不给哥吃肉,你把他那份吃了。”
虽然那边交手,按理说应该是狂风呼啸飞沙走石,还是孙悟空和二郎神这对宿敌,还都不是人打架,怎么也要山崩地裂天地色变这样的顶级特效支持·不过他们是在城市,天地色变可以有,但山崩地裂还真没有。
二爷一脚就把大师兄踹开,啧啧,一点也不不怜香惜玉,大师兄一脚就被踹到那边楼里,哐当哐当推倒好几面墙,那是一家快餐店,被大师兄后背杂碎的玻璃渣子满地,里面桌椅翻倒,但嗵地一声,快餐店后一面墙被凿开,墙灰乱飞,但不见大师兄身影。
二爷却是有所察觉地流畅而潇洒转身,手下三尖两刃刀一挡,挡住大师兄手里那根黑漆漆,两端有云海纹盘起的金箍棒,冲击让两人后退,但两人很快又战到一起··飞檐走壁自是不必说,陆泽狐狸眼都快看直了,两人空战就跟两架战斗机在空中对轰,碰撞,要把对方击落,地面战斗就是在拆楼,比如说二爷三尖两刃刀一横扫,楼房就跟割麦子似得轰隆隆倒下一片。
果然是神仙打架··二爷和大师兄过招的速度很快,快到陆泽眼睛疼猜勉强看清,但就是他眨眨眼的功夫,大师兄在侧身让开二爷一击,身形一闪就到杜瑶同学身边,轻轻一拽就夺走她的白玉,但还没走两步,略一拧眉,跟烫手山芋似得把玉坠扔开。
·那玉坠就浮在空中,血红色额的光芒在这片灰白的画布上格外耀眼,一边的二爷回首,大师兄也偏头,他们和玉坠的位置,正好是一个三角··附在玉坠上的魂灵苏醒,漆黑深蓝的大团灵气涌现,灵气之中,那是一名姿容俊美,背负双翼,邪气凛然的男子,丝毫没有畏惧地看过二爷和大师兄。
就出场这气势,不愧是魔神蚩尤,陆泽在心里感叹··在临到这个会有非自然事件发生的世界前,系统往他脑海中塞过这个世界的剧情··这个世界的剧情主线,不是杜易和杜瑶这对兄妹,而是今天下午,和杜瑶去逛街的她的同学,那个女生和玉坠里的蚩尤魂灵。
在这个世界,大反派就是大师兄孙悟空,不断去唤醒那些在古物上沉睡,或者藏在山林古宅中的鬼怪··而整个主线开始,就是在女生和杜瑶去逛街,遇到来抢夺她玉坠的孙悟空。
但她没想到,平日的同学杜瑶竟然是三圣母,而三圣母杜瑶因为鞋子打脚让她哥来接她回家,而她哥就是司法天神二郎神··剧情中孙悟空要抢女生的玉坠,杜易去阻拦,上天入地这一通交手后,就发生刚才的事情,孙悟空将玉坠抢到手,而出于对危机感知之类在玉坠中的蚩尤魂灵苏醒,和二爷、大师兄一个照面后就带着女生在这里消失。
再后来,反派大师兄放出各种鬼怪,剧情主线的女主,叶霜怡和蚩尤一路追着大师兄放出来的鬼怪降妖除魔,女主技能满点,蚩尤苏醒后不断成长,迎来最终的决战··在其中,杜易就是痴情无悔、深情守候的男二,在叶霜怡有危难时出手帮她,喜欢这个善良开朗,心里像住个小太阳的女生。
只不过剧情里的杜易,真没眼前的二爷骚气冲天,呸,陆泽心说自己还是用霸气侧漏比较好·因为男二嘛,没压得过男主的道理,在这个世界主线也是如此,所以他的标配是富家少爷,男主之下他负责耍帅,遇上男主就被压制地死死,按剧情描写应该手握三尖两刃刀锋刃陷入地面,来支撑自己战斗后被孙悟空重创的身体。
可现在的杜易,还好好在那站着,蚩尤、大圣、二爷,三捅破天的强者三足鼎立,这气势,谁敢争锋··第6章 二爷的狐狸(六)·不过在各自气场相互碾压的时候,陆泽抖了抖耳朵,他发现,除了随时起来干一架的硝烟味,现场还涌动着一丝丝莫名的尴尬,那种谁也奈何不了谁的尴尬。
其中以刚从玉佩中苏醒的蚩尤最弱,应该是想通剧情中一样虚晃一招后带叶霜怡离开杜瑶用宝莲灯张开的结界,但他却不能轻举妄动,孙悟空和二郎神看似敌对,但万一联手,分分钟把他留在这。
杜瑶还顾着自己出来时穿的百褶裙,虽然坐在地上,但姿势还是挺淑女·把手里提的袋子往陆泽身边一塞,问:“想喝什么自己挑,可惜没有爆米花·”·于是三圣母就带着一只狗和一只狐狸围观这场根本打不起来的现场,陆泽挑了加冰的西瓜汁,在大夏天喝这个最爽快,于是杜易眼角余光就看见他家灵狐,四爪抱着盛西瓜汁的圆杯,小嘴巴里含着吸管,啧啧咗地很带劲,一双漂亮的狐狸眼里全是满足。·在杜易抬手的时候,蚩尤下意识后撤半步来防御,而孙悟空微微朝杜易这边转身,以此提防·但他们发现,杜易其实,是在朝那只灵狐招手,薄唇轻启,“过来·”·甜文强强快穿系统·陆泽嗷了一嗓子,傲娇扭头,喝空了一杯西瓜汁,又去袋子里翻出一杯奶昔,然后听某人用及其冷漠堪称冰冻三尺的声音道:“啸天。”
虽然心头有不好的预感,但陆泽哪是啸天对手,这只二哈跐溜一下从杜瑶身边窜过来,叼着他后颈的软毛,把还抱着奶昔杯的他狗腿迈开叼到杜易裤腿边··陆泽:“......”·啸天扭着屁股就又跑了回去。
杜易弯身把他拎起来,陆泽还死抱着他的奶昔杯,狐狸脸埋在一边··杜易勾了勾唇角,也不管蚩尤此时背在身后的手掐诀的小动作,拿过,对于陆泽来说就是抢走他抱着的奶昔杯,但没有吸管。
一手奶昔杯,一手陆泽,对陆泽说,“打开·”·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陆泽用他藏在爪子里的指甲在杯面上一划,封面打开,在拎着他的手松开的时候,两爪抱住他手心,然后在往上窜,毫无滞涩地从他的胳膊爬到肩膀上,带着奶昔被抢的蔫巴巴怨气,肚子往杜易肩上一隔那么一趴。
杜易掀开塑封一角,略仰头喝奶昔,喉结滚动,从下巴到脖前拉出- xing -感的弧度,杜易舌头打卷,在看了一眼杜易后视线微闪,那白皙脖颈优美的弧度让他想去舔一舔......嗷呜,他这是到了发春的年纪,陆泽在心里哀嚎了声。
在这时,蚩尤两只手都背到了身后,打出完整的手决,孙悟空和杜易所立地面上都出现一个带着古凶兽纹路的暗红色图腾,凶兽的血盆大口仰天而张,要将两人一口吞掉。
大师兄手中金箍棒一转,铛地一声立在地面,棍子的一端就砸在凶兽脸上,在整个凶兽要脱离图纹而出的时候被金箍棒按了回去,图纹也跟着碎裂··杜易从容迈步从图纹上走开,那凶兽就一下跃了出来,身上是赤色火焰,口中獠牙就像是倒插的弯刀,但没用二爷出手,啸天一个猛子就扑了上来,开始和凶兽的游斗。
蚩尤在用这招暂时绊住杜易和孙悟空,在破开宝莲灯结界的同时带走了叶霜怡··大师兄看了杜易一眼,刚才那是明晃晃的破绽,杜易故意的,他看出来如果三人动手她会偏帮蚩尤,只能说明他手里握的消息,有指向是她放一个个鬼怪出世的那种,收起棍子,召出筋斗云,身形一闪出了结界。
蚩尤和孙悟空先后离开,杜瑶提起袋子站起来,伸手理了裙子,那边的二哈似乎和凶兽斗得不亦乐乎,仗着身躯小还完偷袭,但见主子似乎要走,于是速战速决,一爪子把凶兽拍散,灵力四散。
陆泽见杜瑶召出宝莲灯收起结界,一瞬间周围的喧闹又回来了,灰白色调的高楼大厦、花坛草木、人潮车流都重新有了色彩,出现在这片画布上,重新鲜活起来,一同出现的还有一高一矮俩人。
他们惊奇地发现,一眨眼,那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小姑娘就不见了,而他眼前多出来的是一个手里提了不少吃的的高挑姑娘,雪纺上衣配百褶裙,柔顺的长发披在肩上,笑起来有两个甜甜的酒窝。
但他们突然不敢动歪心思,挺拔高大的男人就站在一边,无端他们比人家矮了十万八千里的气势·他只是随手把一个杯子丢进离休息椅不远的垃圾桶,可俩人不敢造次,男人上身的衬衣挽了袖子,露出一截手臂,并非是弱不禁风的细弱,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健美,仿佛不用多大力气就能拧断他们的脖子。
·这么想着就有些恐怖,在杜易一个淡漠的眼神扫视过来后,也不再提要钱的事,高矮两人灰溜溜就走了,看的陆泽也很稀奇,他以为这俩准备伸手再找杜易要钱,只是没想到二爷气场这么强。
这么闹腾一通,从市里回到杜家的时候五点半,杜瑶踩着人字拖去卧房里的浴室洗澡,二哈重新回到它喜爱的电视机前,打开电视,狗爪子边是它的薯片··吃完晚饭,陆泽趴在沙发上和啸天看了一会儿美剧,摸了摸自己肚子,又看了眼虽然勇猛但肥而圆滚的二哈,果断跳下沙发,在楼上楼下开始溜达着消食,他才不要和二哈一样肥圆,有损他生前,呸,不是生前,是穿越之前奶油小生的形象,他偶像包袱成吨计量。
溜达到二楼,书房的门闭着,他记得杜易洗完碗后去书房,还没有出来,在门口转悠一圈,索- xing -后撤两步,再跃起一段高度,准备跳到门把手上去开门··咔嚓一声,门把手随之转动,陆泽瞪大那双狐狸眼,这么巧,陆泽从书房里出来。
男人高挺的鼻梁上架了一副眼镜,颇有斯文败类的气质,镜片折- she -出淡漠的眸光,打开门的男人抱臂看他,而由于开了门,他特不要脸地扑到男人怀里··“小畜生。”
说着男人已经把他拎起来,进门后反手把门关上,“以后要进门就敲门,我听得见,如果让我看见门上留下你的爪痕,我保证当天就加菜,吃了你·”·原来是怕他把门抓花。
陆泽拧着一张狐狸脸朝他吐舌头,估算丑爆了,他看见男人英挺的眉头微皱,拎着他坐到书桌前,电脑还开着,他正在看鬼风四溢的那个“鬼话”论坛的一个热帖,回复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陆泽被杜易放在腿上,他后爪踩在男人腿上,前爪扒在书桌边缘,也凑过去看那个热帖··帖子的主题是【据说拿到这张门票的人能够实现一个愿望】·发帖人在一楼附上一个链接,点开后是一扇门,电脑屏幕充分显示出它的高大来,陆泽在第一眼看到就生出不好的感觉,看起来是一座石门,由三根圆柱似得石头搭建而成,边缘上的花纹古朴中透着诡异,看久了有些眼晕。
页面背景是白云缭绕的蓝天,而门的匾额声是三个毛笔书写的繁复古字,陆泽惊讶于他读懂了··牌匾上的三个字是“南天门”··他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杜易翻下面的回帖,后爪踩了两下,竟然踩空,没发现自己是靠半个身子趴在桌子上才没掉下去。
还是书房,但安静地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他见过的书柜盆栽还在原处,但给他陌生和- yin -冷的感觉·心中那种害怕和不安在堆积,在发酵,陆泽几乎是哆哆嗦嗦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没有杜易,硕大的书房中好像从来只有他一个人。
他清楚记得自己是后爪踩在杜易的腿上,前爪扒在书桌边缘,就算他记错了自己的动作,而他专注于鬼话论坛的帖子,但他不信自己专注道杜易出门离开那么大动静他都没听见,还是在成为灵狐耳聪目明的情况下。
甜文强强快穿系统·结合周围透着的这股陌生诡异劲儿,陆泽一边哭着就要一边在心里骂娘了,也不去看电脑屏幕,把自己整个蜷缩在椅子上,背后靠着沙发椅的靠背来寻求安全感,睁大狐狸眼看着周围,就怕一眨眼鬼啊怪啊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他不知道干瞪眼等了多久,眼睛又酸又涩,忍着心头害怕去看电脑上显示的时间,22:34·网页上的南天门还安静地耸立在那里,没有变,但时间变了··他身边没有啸天,没有三圣母,更没有杜易,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来摆脱这种情况,无法判断自己应该勇敢出门还是就留在这间书房。
除了刚到这个世界的早上,一天他都挺轻松,即使看见被镜子困住的那位鬼小姐,他也不害怕,因为身边有杜易,这位二爷二郎神,他知道再蹦跶也很安全··他所在的线应该是杜易杜瑶兄妹二人的支线,不在系统给他的主线剧情.....想到这,陆泽才想起来自己其实也是有系统的穿越者,一般来说系统都是作弊神器,不过他那系统把他送到这个世界后就没吱过一声。
第7章 二爷的狐狸(七)·系统,我叫你三声你敢答应吗··陆泽缩在沙发椅上,连狐狸尾巴都团起来,事实证明,他的系统就跟不存在一样安静如鸡··就在这个时候,整个书房跟着晃动起来,屋子就像是推土机拆房子一样簌簌颤动,紧闭的门和窗户后都传来嗵、嗵、嗵有节奏大力撞击的声响,还有一种说不上来是笑还是哭的尖细声音,悉悉索索响成一片。
紧接着不只是房门和窗户,还有四周的墙壁,都在承受巨力撞击,随着咔咔的声音,墙皮裂开上一条条缝隙开裂,哐啷一声,陆泽猛然回头,窗户的玻璃在碎裂后夜风一下就灌进来,带着一股腥臭味。
黑夜中一团蠕动着的东西从窗口挤了进来,似哭似笑间隙的声音就是它身上一张张嘴发出来的··陆泽瞪圆狐狸眼,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害怕地连步子都迈不开,感觉自己心脏下一刻就要撂挑子给他骤停,然后他安然一闭眼,死了就算疼也感觉不到,去他的任务,还失败被抹杀,他现在就要狗带了好吗·他现在恨不得自己眼睛都是瞎的,胃里翻江倒海,这是一团聚集的灵体,最主要的是一个肥壮的男人,而他身上的任何一处,都钻出另一个面部狰狞的灵体,或者说是鬼,他们手向外伸着,似乎要摆脱主灵体,有老人小孩,男人女人,有的只钻出了胳膊,有的钻出半个身子,还有的刚伸出一只手来。
还他妈是动态的,就刚出来一只手的那个,人一只胳膊都钻了出来,然后是肩膀、脑袋越钻越全,这些个灵体相互叠在一起,多半枯瘦,眼睛和张开的最都是可怕的黑洞,身上的衣服都是古代的,多半是破旧的。
陆泽四个爪子冰的一丝温度也没有,这个鬼东西在带着尖细如同哭喊挣扎的声音打碎窗户玻璃后,在看见陆泽,那些哀嚎的声音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各种重叠在一起尖细的鬼笑,那一个个嘴巴裂开,肥壮的男人摇摇晃晃就朝陆泽的位置走了过来。
杜易说鬼怪就喜欢他这种弱小还有灵力的小家伙,内心崩溃之际陆泽仿佛连思考都停滞,肥壮的那团鬼东西慢吨吨踏了几步,再一伸手就可以抓到他··在这时,一只手罩在他眼前,后颈软毛被人捏住,把他拎起来后放到怀里,大手一下一下给他顺毛,男人熟悉的淡漠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真是吓傻了,连跑都不会。”
陆泽叫了一声,杜易怀里的小狐狸蔫巴巴,又软又小的身体抖个不停,刚才叫的那声委屈极了,都没像白天似得凶巴巴底气十足给他嗷一嗓子··“破。”
杜易的嗓音低沉,比最好的红酒还要醇厚,让人忍不住沉迷,更不容忽视的,是这简简单单一个字背后的杀伤力··杜易出现后,就像是天然畏惧,这个肥壮的男人把伸出去抓陆泽的胳膊生生在空中打个弯,在男人话音落下,书房外围不在因撞击而震荡,倏地安静下来,陆泽没有看见,男人背后是太极似得日月古图,日为阳,纹路为金色,月为- yin -,纹路为冰白。
在日月古图出现后,原本在网页上静静矗立的南天门透彻出巨大的虚影,比书房的屋顶高出许多,匾额上三个繁复古字发生变化,陆泽从杜易怀里探出头看了一眼,匾额上三个新形成的繁复古字是,“鬼门关”。
他听见男人嗤笑一声,“好了伤疤忘了疼·”·看在他这么安全可靠堪称在非自然事件发生世界最牢不可破的堡垒之一,陆泽傲娇扭头,但男人接下来的话让他把头又扭了回来,仰头用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瞪杜易。
“明天开始,啸天对你进行特训·”看怀里这只小畜生因为不满,灼热的视线简直要把他烧穿,杜易勾了勾唇角,虽然蠢了点,但总能让他放松,甚至,让他知道被需要。
想到这里,杜易垂了眸子,眼中的思绪在清幽的眸子中被隐藏,唯一让陆泽看出来的只有一丝笑意··直觉杜易接下来的话他更不想听,陆泽还没扭着身子发出抗议,男人大手就先按到他脑袋上,低声说:“我监督啸天对你的训练,不满意,你就不能吃饭。”
小狐狸抗争大恶魔无果,这在逃过一劫侥幸没被鬼怪吃了,明天就可能饿死,陆泽嗷了一嗓子,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听这底气十足的一声,杜易就知道他怀里这只又满血复活,收回落在陆泽身上的视线,杜易抬头看了眼鬼门关,逃离的鬼怪在看见鬼门关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滚带爬就扑了过去。
书房内的温度降了下来,水汽很重,一股酸臭发霉的味道蔓延开来,- yin -气从鬼门关往外扩散,书房中摆设迅速被- yin -冷的死气笼罩,书桌开始发霉变烂,墙皮一层层脱落,角落里是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蜘蛛蟑螂,死气和- yin -气在屋子里蔓延。
下一瞬,陆泽就被杜易大手覆在眼前,不让他去看缓缓浮现的情景··一具具死相各异的尸体开始在房间各处出现,歪七扭八,肠穿肚烂,连屋顶上都有吊死鬼··即便景象恐怖且让人作恶,男人表情也没有丝毫波动,身后的日月太极古图扩大出一圈虚影,光芒在越发- yin -暗的屋子中越来越明亮,日月光辉所过之处死气去烟化去,- yin -气死尸鬼怪被逼回鬼门关之内,鬼门关的虚影开始隆隆颤东,变得不稳,石柱上的花纹仿佛活了过来,如蛇一样开始扭曲,似乎是在挣扎。
甜文强强快穿系统·但杜易没给它机会,日月古图的另一道虚影出现在鬼门关之上,和其重叠,然后化作一张写有咒文的符纸,在鬼门关内吹出的簌簌- yin -风中稳稳贴了上去,犹如一张铁片烙印在鬼门关的石柱之上。
杜易的手从陆泽眼前拿开,一切就都恢复如常,典雅的书房,拜访整齐的书柜,书桌上是打开,界面是鬼话论坛,没有【据说拿到这张门票的人可以实现一个愿望】的热帖,更没有鬼门关高耸的虚影。
在被这么一通吓之后,陆泽都没气力再楼上楼下溜达着消食,精神很疲惫但一点睡意都没有·而且就跟刚看完灵异电影不敢睡觉一样,陆泽闭眼就是鬼怪,只要不背靠着杜易,就觉得背后有东西跟着他。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杜易睡觉,陆泽厚着脸皮去了杜易卧房,在男人盖好薄毯睡觉后,他从床的一角挪到杜易身边,长长舒口气,明明只是害怕鬼啊怪啊但现在跟做贼似得,生怕自己小动作太多招了杜易厌烦,把他扔出屋去,那他就要和啸天去挤他的狗窝了,混的也太惨了。
陆泽刚闭上眼睛,连呼吸都还没安稳,啪地一声,男人伸手按开床头灯,灯光昏黄,手撑着侧脸居高临下的看他,陆泽一个激灵,差点从床上滚下去,他看见男人勾了唇角,狭长的眸子中有一丝笑意。
别误会,不是浓情蜜意情人眼里出西施的那种,陆泽分明从中看出了赤果果的嘲笑,嘲笑他胆子小不敢自己睡觉,怂到见到鬼怪连吓得连跑都不会跑··男人张开怀抱,朝他伸手,“要不要我抱你睡觉。”
陆泽转个身,拿屁股对着他,还冲他摇了摇尾巴,他蹭个床就可以,他又不是真的幼狐,还没断奶,等他把那悚人的一幕忘得一干二净,自己睡觉当然没问题··没想到男人低笑两声,捉着他的尾巴把他拎过去,往薄被里一塞,顺手关了床头灯,跟抱抱枕似得把他抱在怀里,唇形优美的薄唇里说出来的话让陆泽真想亮爪子。
杜易说:“脸皮薄,怕的不行也不好意思往我怀里钻·”语调一贯淡漠,和他人一样··陆泽冷漠脸,并不,二爷你不知道你搂着的小畜生壳子里其实是一个年满十七周岁的新世纪好少年,而不是没断奶的幼狐。
第8章 二爷的狐狸(八)·熹微晨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刚多的光被窗帘挡在后面,卧房里里昏昏暗暗,还是很适合睡觉的氛围··杜易撩了撩眼皮,把趴在他小腹上睡成一坨的小畜生拎起来,早上没睡醒脾气比较大,在蒙狐状爪子乱扒拉几下后,伸着脖子就要扭头在他手上来一口,杜易顺势松手,让他自个掉回床上。
“和啸天去晨跑,回不来让他拖你回来·”陆泽说,声音懒懒地,听起来还没睡醒··陆泽不满地嗷了一声,表示抗议··男人冷笑了一声,连眼角都没给他,“不去没有早饭。”
陆泽坐在床上,说话时男人已经闭上眼睛,侧卧的睡姿十分端正,看起来就是那种没瑕疵的完美雕塑,刚才和他说话的嗓音低沉富有磁- xing -,二爷你骚的这么- xing -感,他是个男的也想上。
咳,扯远了·陆泽慢吞吞下床,那双漂亮狐狸眼中的光亮有些游移,他是弯啊,在学校里别的男生讨论别的班的班花,他想加篮球队和又高又帅的校草肩并肩,不过他习惯- xing -怂,有的没的都藏心里,他是gay他和许多雄- xing -生物不一样,但他可以装的我和你们没区别,这是不是说明他有当演员的天赋,不过经纪人知道他这种愚蠢的想法可能会用翻白眼的眼皮把他镇压......·带着脑袋里晃荡的杂七杂八的想法,陆泽就和二哈出去跑步,然后深刻体会到杜易话里的意思,出门时六点十分,而回来的时候八半点,啸天肥腿迈开跑了约四分之一的城区,速度比一般狗还快上不少。
·啸天倒是没拖他回来,而是让摊在地上呼哧呼哧直喘气的他在原地等着,啸天自个去跑余下的路··进了门,陆泽觉得自己的四肢就是废的,他今天一天只想趴在客厅的地毯上看电视。
这么想着,进门就看见端着一杯牛奶在喝的男人,笔记本摊开放在腿上,修长的手指压在键盘上,不知道在看什么,但男人的话,打断了他在杜家装死的愿望··“有人在论坛上连载一部小说......”杜易还没说完,只是翘了唇角上下打量他,陆泽顿时顾不上死狗似得趴在地毯上,一溜烟就窜上楼梯,身为灵狐的他身形小巧,总有能藏起来的地方,那双狐狸眼滴溜溜地转,认真扫过每一个角落。
杜易没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来,把笔记本放在一边,转身去了厨房,不一会,一楼就响起了啸天吧唧吧唧吃东西的声音,陆泽捂着耳朵不想听,可他自从成为灵狐后耳聪目明,那吧唧吧唧的声音源源不断传了进来,仿佛在说,啊,好好吃我再来一口,啊,不行,太好吃了,我还要再来很多口。
捂了一会儿,陆泽认命似地松开耳朵,一边挪着步子下楼,气鼓鼓瞪了眼吃的欢快只扭屁股的二哈,不过后者脸埋在食物上,没空搭理他··下楼后,杜易把盘子放他跟前,充满美味气息的早餐一下吸引住饿的两眼发绿的小狐狸,烤面包外刷了一层蜂蜜,中间加撒盐煎鸡蛋,姑且算自制三明治,碗里盛了牛奶,一边还有洗好的苹果。
杜易低头就看见一屁股坐在毯子上,抱着面包片在啃的小狐狸,面包屑吃了满嘴,漂亮的狐狸眼微微眯了起来,看起来十分满足,那边碗里的牛奶也喝了不少··陆泽把最后一块面包塞到嘴巴里,舔了舔爪子上的蜂蜜,把碗里剩的奶喝干净,嘴边的毛沾了一圈奶渍,他就有把舌尖伸出来添了一圈,惬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还有一个苹果,吃的营养多均衡。
只是一抬头,他就看见男人走到玄关换鞋,手中拿了车钥匙已经收拾妥当准备出门,对上他的视线后说,“苹果到车上吃,现在出发·”·陆泽四爪抱着苹果坐在原地,皱着一张狐狸脸冲杜易叫唤好几声,他才不要现在走,简直没人- xing -,饭都没吃完就已经要赶狐狸上烤架,去跟那些鬼怪斗智斗勇。
男人沉默,深邃的眸子注视着他,陆泽哑了火,不说话,被杜易这么一看倍有压力,就像是上课被最威严的老师单拎出来训话,一个扫视让你闭嘴咽回去所有辩驳,扫视里的大招是不听话就叫你家长来一趟,这种威严用来形容此时的杜易再合适不过。
甜文强强快穿系统·不久,男人转身,迈开大长腿几步就从玄关处走回客厅,那步子一贯的从容雅致,虽然现在不是欣赏的时候,但陆泽还是多看了两眼··男人在他跟前蹲下来,掐着他的狐狸脸说,“我不介意家里多一份狗粮,你负责撒泼卖萌打滚就可以。”
杜易的嗓音十分冷漠,语调寡淡到陆泽怀疑他是否认识眼前的男人,男人顿了一下,确认陆泽听下去了,接着说,“但那样你永远只会撒泼卖萌打滚·”·陆泽想扭头,他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杜易撬动,被他尘封了许久,很不想重见天日的东西。
“你是灵狐,至少有六十年的寿命·一年过去,两年过去,直到很多年过去,你也只会卖萌撒泼打滚而已,遇见危险就怂在比你强的人身后,等那个人解决所有的麻烦你就欢快地去摇尾巴。”
杜易大手虽然用力摆正他的狐狸脑袋,但没弄疼他··陆泽张了张嘴巴,要说些什么,但被杜易伸进来的手指压住舌头,不让他嗷嗷叫着抗议,手下很有技巧地掐在陆泽脸颊边不让他轻易能合上嘴去咬他。
“你在啸天有危险的时候还是扑了上去,我看见了·”·陆泽挣扎的动作因为陆泽的话停顿下来,漂亮的狐狸眼瞳眸明丽,但里面有什么光彩暗淡下去。
“你其实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不应该怂在这个壳子里,所以我不想看见你把脸凑上去让别人按在地板上揉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他明白的啊,为什么不明白,意思是去打别人的脸而不是让别人把他揍得满地找妈妈。
啊,这么想他就不懂了,他穿越前就一不入流凭一张脸吃饭的小鲜肉而已,为什么要有中二病老子可以保护全人类拯救世界的伟大梦想,这不是在跟外国那些超级英雄抢饭碗么。
“你是我捡来的,我只希望你在去做自己要做的事情时,有做到的能力·”杜易说着,大手就已经放开他,杜易退后一步站起来俯视他,俯视在柔软地毯上瑟瑟发抖更柔软的一团。
陆泽:“........................”踏马的,他差点都要被杜易说服了,刚才那句话完全可以翻译为你是我亲生儿子,我希望你长到后自己出去闯荡,有能力实现自己的理想。
陆泽有些烦躁··这种爸爸教育儿子的口吻是怎么回事,算上现在他和杜易也就认识二十四小时,虽然期间经历了一些让他心脏随时要罢工的事情,男人也都保护他没错,但这人怎么这么脸大,这就来当他爸爸。
哦,保了你小命三次当你爸爸怎么了,陆泽掰着指头数,就短短二十四小时,第一次是他压了他要抓向自己脸的手,第二次......没第二次,划掉划掉,他就把他从地上拎到怀里抱着而已,第三次就是昨天晚上,在他吓得屁滚尿流的时候男人宛若男神从天而降,那一瞬间他甚至给他脚下脑补了七彩祥云。
不得不说杜易这么嘚比嘚还挺有魅力,那一股理- xing -冷酷的范儿,冰封万里直接把他冻成狗现在在毯子上瑟瑟发抖··陆泽闭了闭眼,他能想起来昨天杜易暂时不在身边,把他笼罩的惶恐,以及面对鬼怪的巨额恐惧,那个时候其实就是杜易说的他想做一些事情,即使是逃跑,都没有能力做到,陆泽扯了扯嘴角,真讽刺。
原本黑亮跟装了一片星空的狐狸眼越发暗淡下去,耳朵耷拉活像一只可怜兮兮夹着尾巴回家的败犬··男人本来绷着脸,面无表情,但最终叹口气,蹲下来,大手按在他脑袋上,在他委委屈屈扭扭巴巴抬头时,心里还在想劳资就是怂,怂了十几年我有什么办法,你是二爷二郎神,手拿三尖两刃刀切鬼怪跟切菜没多大差别,还有男二标配富家少爷,你怎么懂我们这种小老百姓要把手缩在袖子里过日子的感觉,这就是差别,你能不怂的底气所在......这时,他听见男人说:·“会说话就好了,只会嗷嗷叫,真不知道你在纠结什么。”
“你可以去随意尝试,磨练自己,反正我还在,有什么不可以·”·等你想要去做什么的时候抬手就做到了··你可以随意尝试,磨练自己,反正我还在,有什么不可以。
陆泽在心里再过了一遍这句话,踏马的简直就是在逼他一个激动就嫁了,呸,是一个激动就把杜易娶回家··被捧在手心的感觉··第9章 二爷的狐狸(九)·陆泽伸爪子推开男人按在他脑袋上的大手,一口好牙嵌入苹果,甜涩的汁液浸过牙齿,流到舌尖。
男人抱臂,冷峻的面容唇角微翘,看这只小狐狸昂首挺胸张大嘴巴咬着他的苹果往门口走,毛绒绒的尾巴都傲娇地翘了起来,矜持地迈着他的狐狸步,四个小爪子啪啪在地上,不过就是有点不耐烦,斜了他一眼,那双漂亮的狐狸眼仿佛在说我都走了,你怎么还在原地。
杜易长腿迈开,不过两步就走到陆泽身侧,弯腰一拎就把小狐狸放到自己手臂上,“吃你的苹果·”·陆泽一边在杜易怀里吭哧吭哧啃苹果一边满意地哼了下,但眼角的余光从男人修白的脖颈看到轮廓凌厉而优美的下颚,小脑瓜里还是刚才杜易的话,意思是天塌下来都有我给你顶着,怕什么。
陆泽啃着苹果思考了会儿,有看了眼屁颠颠跟在杜易裤腿边的二哈,随意下了结论,杜易这是父爱泛滥,看他大儿子啸天长大了,都能帮他降妖除魔,不再用他- cao -心,于是就盯上他这么个怂在骨子里的小狐狸。
啸天照例拖出筐子拿零食,陆泽开了包薯片··车子平稳在路上行驶,杜易开车去的地方是定位符在地图上标记的地点,临近市郊的一处老城区,也是之前杜易说有人在鬼话论坛发布小说那人的现实地点。
在等红灯的时候,杜易打开放在副驾驶座的笔记本,打开鬼话论坛的界面那个连载小说的帖子,陆泽好奇心作祟,在后面那么偷偷瞄了一眼,就听男人淡漠的嗓音在车内响起,“过来看。”
他对鬼话论坛还有昨天晚上的- yin -影,才不过去找刺激,这么想着,陆泽就埋头开始咔嚓嚓猛吃薯片,一个爪子一个,吃完一个再拿一个,吃完一包再开一包,烤肉味、黄瓜味的薯片都在一只小狐狸的魔爪里。
甜文强强快穿系统·“啸天·”男人懒懒开口,那只二郎神座下神犬就放开他的那一包锅巴,擦擦狗嘴后一个猛子扑到陆泽的座椅上,正装作埋头吃薯片的陆泽心肝跟着颤了颤,扔了薯片就要躲,然而啸天也跟着跃了一下就轻易咬住他脖子后面的软毛,摇着尾巴把他叼到了他主人手边。
把他拎到腿上,男人大手一压,他小身板就软趴趴使不上力,而鬼话论坛那个连载的小说页面也就一下子撞入他的视野··【主题:麦乐素】·【一楼:麦乐素今年刚大学毕业,和其他大学生一样,在大学混过所有期末考试,也把那纸大学毕业证混到手。
她还在工作的实习期,同事对她这个实习生也很关照,不懂的地方给她耐心解答·麦乐素觉得职场氛围很好,没有像电视剧或者小说一样上演什么职场宫心计,唯一难过的是日常被文件淹没。
】·【二楼:其中最重要的,是麦乐素在公司遇到了端木阳,他是部门经理,她是实习生,但并不影响两个人之间擦出爱的火花·端木阳说麦乐素很可爱,那种苏到他心坎的可爱,她一笑起来他就什么都想不起来,满脑子只有她的笑脸。
】·【三楼:繁忙的日子一闪而过,转眼麦乐素的实习期也快过去,她要正式转正,同事也表示了对他的祝贺·端木阳微笑看着女友,提出要在下班后给她庆祝,给她做一桌子好菜吃。
麦乐素带着一脸幸福的傻笑就答应了,下班后和端木阳手牵手去她租房子附近的菜市场买了菜,然后两人再手牵手回到租住的小房子·到家后端木阳系上围裙在厨房忙活,麦乐素在一边帮忙,心里暖暖地,她仿佛看见两人携手走过一生,从意气风发到白发苍苍,依旧陪伴彼此,在多年后某一天的晚上一起在厨房做一顿晚饭。
】·【四楼:还有什么比男友亲手做了一顿晚饭更好,麦乐素看着端木阳的侧脸笑了,那就是男友亲手做了一顿晚饭并且把餐桌环境布置成烛光晚宴·在黑暗的屋子里,只有悦动的烛光映照在他们的脸上,看着男友深情地望着她笑,因为气氛合适,甚至凑近了些,给麦乐素一个亲吻,有的小激动小兴奋的麦乐素心脏砰砰跳,不过似乎窗子没关好,从窗纱吹进来的夜风带走了她脸上的温度,让她搓了搓胳膊,似乎有点冷。
】·【五楼:麦乐素没有想到,自从这天开始,她就所看到的就和以前不一样,她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已逝之人,带着执念在人间徘徊,她的精神有些崩溃她说出来的话没人相信,连端木阳都以为她疯了,每当她给他重复自己看到的那些死状不同的鬼魂,她都从男友眼中看出沉痛的叹息。
】·【六楼:在能见鬼的第二天,端木阳在麦乐素近乎疯言疯语的折腾中提出了和麦乐素分手,麦乐素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回到出租屋,一路上看见的鬼魂屋子里堆满的鬼混让她恐惧地尖叫,愤怒地把手边的东西扔到地上,砸到这些游荡在房间中的灵体。
可能是这一举动激怒了这些已逝之人,也可能是别的原因,这些离她还有一段距离的鬼魂朝她扑了上去,- yin -气和死气瞬间把她淹没,她感受到浓烈的窒息感,因为其中一个掐着她的脖子,然后......就没有然后,麦乐素的故事在这里结束,下一楼是下一个故事。
】·陆泽捂着自己的小心肝把这篇帖子看完,不得不说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把爪子磨得无比锋利,然后给修白如玉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的男人来上那么一爪子,每天一个鬼故事,这么玩下去,他怕自己还没磨练出金刚石坚硬的小心脏,就已经精神失常狗带了。
这个帖子不是热帖,没人回复,楼主的发帖时间也不固定,比如前几层时间跨多有一到两个月,而倒数三楼是连续三天,还是前天、昨天以及还没过完的今天··说是小说,可描写十分粗略,陆泽看了看分开描述的楼层,没什么感觉,但细看起来,背后爬上了一股森森然的凉意,就像是一个计划,杀人计划,这种仅凭直觉的奇怪念头一出现,就被陆泽摇摇头甩到一边,赶紧拿后背蹭了蹭杜易,把凉意驱散。
车子在定位小区的那一个单元楼前缓缓停下,陆泽连忙一溜烟爬到杜易肩膀,死死扒住,二爷来这绝对是和鬼啊怪啊什么的打交道,陆泽狐狸眼瞄着刀削斧刻的冷峻侧脸看,怎么都觉得这位爷为了磨练他可能会把他扔出去和鬼怪一番搏斗,虽然他身体跟着出来干大事,但心里还是那个怂哒哒的包子。
在杜易上楼的时候,结合论坛那个帖子,陆泽隐约形成一种猜测,他们去的是这位“麦乐素”姑娘租住的房子,也许一开门就会看见鬼魂,甚至是......陆泽吞咽口水,她的结局。
·杜易在二层停下,敲了敲门,没人应,又屈指继续敲门,二哈不知怎么还冲着门叫了好几声,陆泽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自己的第二猜测竟然是真的··就在这时,旁边一户开了门,只开了里面的木门,透过铁门上面的铁栅栏可以看见是一位老奶奶,隔着一层铁门对他们说,“这小伙子去上班了,他不在,你们有事找他要等晚上回来。”
杜易应了一声,说打扰了,还对老奶奶道谢,然后在老奶奶这年轻人真懂事的赞赏的目光中下楼··直到座到车里陆泽还有点懵逼,怎么这位老奶奶说里面住的是一位小伙子。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害怕,请大声说这是作者胡扯·宝宝们晚安~~·第10章 二爷的狐狸(十)·从城郊回到市中心,陆泽在车上打了个盹,在到的时候被杜易拎下车,露出一口白牙打哈欠。
这是第二张定位符显示的位置,市中心一处商业区,下面是步行街,里面林立着写字楼·上午十一点,太阳的日头有开始变得热辣,街面上有结伴逛街的行人,打着伞,不让紫外线晒伤皮肤,从一家衣店再到旁边鞋店,多数餐厅里还空着,座位上稀疏两三人,不过等到了吃饭点,下面的步行街会非常热闹。
一辆警车开着警灯呼啸而来,行驶进去,在商业区靠里C座写字楼边停下,身穿笔挺制服的警察从车上下来,一位中年大叔和一个年轻小伙子,大叔就是普通的路人脸,那小伙子有点小帅,但配上那身警服生生拉高不少分,逛街的几个妹子多往那边看了两眼,眼里亮晶晶地,陆泽看她们口型神态,应该是在说那个年轻的警察一身正气的帅。
陆泽爪子李捧着一杯西瓜汁在喝,懒懒趴在茶饮餐厅外坐着的杜易的腿上·杜易也没有厚此薄彼,啸天同样有一杯西瓜汁,不过待遇没他这么好,只能趴在杜易裤腿边,陆泽嘬着西瓜汁认真想了想,大概因为现在他不点点,所以杜易格外照顾他,等他长大了,说不定和啸天一个待遇,啊,这么一说,他就不想长大,真想让这种一直有二爷罩着的日子过也过不完。
甜文强强快穿系统·杜易低头就能看见,慵懒的小狐狸嘬奶嘴似得喝着他西瓜汁·期间他拿手机看了眼论坛,那篇帖子并没有再更新,不经意垂眸看见腿上那个一脸滋润的小畜生,也不知道为什么,视线就一直错开手机屏幕,就看着他,然后唇角微翘,也不觉得腻歪,好像他天生就对他有吸引力。
啸天西瓜汁很快喝完,陆泽还在哼唧哼唧地慢慢喝,就是在这个时候看到了驶来商业区的警车,他猜杜易八成等着这茬,果然,在看见警察从车上下来,杜易就把他抱在怀里,迈步朝C座走过去,二哈颠颠跟上。
系统来时给陆泽的剧情有缓缓浮现在脑海,反正不用自己走路,陆泽理了理主线剧情·鬼话论坛可以说是这个世界剧情的线索,和杜易不同,女主叶霜怡因为家传的吊坠,所以对古物之类很感兴趣,无意间浏览到鬼话论坛上一个解说古物的帖子,不定时更新,贴图并对这件古物的来历以及漫长历史几经辗转详细描述,看着那样的叙述,给了叶霜怡一种她就是那段故事和历史的见证者的感觉,穿越滚滚尘埃,那群有传说的人越走越远,徒留世人对他们的惊叹。
不过发帖人那一栏是空,什么也没有填写,叶霜怡拜托计算机系的学长去查,为日后鬼话论坛运行管理者敖烈浮出水面埋下伏笔·而正因为叶霜怡关注这个鉴赏古物的帖子,有一天她发现,自己吊坠的图片竟然发到了帖子上,但是没有任何解说,她心里隐隐觉得不对,约了同寝室的杜瑶出门,其实准备分担一下心中的因着疑惑而来的压力,而就是在这一天,大师兄强势出现,要夺走吊坠。
心下疑惑更重,叶霜怡对鬼话论坛这个神秘的解说古物的帖子关注度越来越高,手边还有天命男主蚩尤帮助,因此在帖子再次贴上一件古物的照片进行来历等介绍,由蚩尤有法术定位这件古物的地点。
巧的是就在叶霜怡所住的华国京城,在叶霜怡和蚩尤寻着踪迹一路找过去,在古物中不安的魂灵还未作乱就出手平定,而此后,无论中间过程如何,叶霜怡和蚩尤赶到的时间刚好,虽然魂灵邪念初显,但并未伤人。
再这么一路降妖除魔下去,开始埋下的查鬼话论坛发帖人的事也有了消息,那位计算机系学长认识一位高手,那位高手对对方的技术很赞叹,只查出一个粗略位置··有了粗略位置也比大海捞针强,再加上叶霜怡还有金手指蚩尤,蚩尤在拉起一个把那片地区整个覆盖的阵图,而刚阵成就被一股强悍的力道毁掉,蚩尤略一思索,能做到的不过杨戬和孙悟空。
叶霜怡同杜瑶交好,知道杜家在哪,还去过杜家做客,所以有大把握否了那是杜易,剩下百分之七八十的可能- xing -是孙悟空··如此下去,蚩尤和叶霜怡也来越接近真相,只不过想起来,陆泽忽然有一点感叹,也十分头疼,在剧情结尾的时候,大师兄格外沉默,冷酷的面容却勾了一抹笑意,敖烈,也就是白龙马挡在她的前面,只说,“她不该死,如果真的要死一个人才解气,你们就杀了我。”
因为在最后,大师兄凭借强大的法力,加之一些上古流传下神器为辅,开启了一个十分强大的禁咒,几乎可以唤醒当世所有不安的力量,那个沉默的酷女孩眸光极冷,就像是王座上最凉薄无情的女王,要带着她由恶鬼邪妖的军队占领人间。
但禁咒被和蚩尤联手的杜易强行打断,孙悟空立刻受到反噬,那些个沉睡于山川大地,古墓古物的恶灵诡力被唤醒一半,打断后同样受到反噬,强者封印弱着往逝去,叶霜怡和蚩尤的故事在流传下来的道家门派中广为流传,两人被奉为应运而生的盖世侠侣。
想到着,陆泽心头发堵,突然抬头,特别想问杜易一句话,“如果大师兄要做了看起来不可饶恕的事,你会不会杀了他”在剧情中杜易和同意蚩尤和叶霜怡的分析,孙悟空不断在唤醒沉睡的恶灵,如果不是他们恰好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可陆泽说不出话来,他张嘴就是狐狸像羊又像猫的细叫,引得杜易低头看他,他们已经走到C座,杜易已经走到电梯,随手按下一层按钮,手下一翻是一个古字刻满金属圆轮的罗盘,陆泽只认识上面的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个字,还不确定的辨认半天。
杜易拨捻几下,罗盘的勺子停下后,重新按下十七层电梯的按钮··虽然说不出来,但陆泽可以用写,有非自然事情发生的世界,杜易和杜瑶接受这个小狐狸壳子里是个年满十七周岁的新世纪好少年应该不难,但之后他在杜家的去留就不确定。
现在杜易和杜瑶完全是把他当宠物来养,而不是一个人,说出来后就是家里平白无故养了个陌生人的感觉,陆泽自己想想都有点膈应··这么思考着,就被一阵哭泣打断,周围是劝慰的声音,警察大叔和帅小伙也在。
这是一处用玻璃做隔间的办公区,此时有人在低头办公,有人坐在椅子上看这边的情况,在地三排靠窗的那个位置上,就是正捂着脸哭泣的年轻女该,说什么也不肯睁开眼,不断大声嚷嚷:“有鬼都是鬼”·旁边站着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弯下身来小声安慰,没想到年轻女孩听到他的话反而更激烈,双手松开狠狠拉扯衣角的手,猛然站了起来,指着男人尖叫,“端木阳,是你把警察叫来的吧你他妈怎么不直接叫精神病院的车,说我有病要治啊”·这一嗓子又尖又响亮,整个办公区域的人都回头看她,她愣了一下,然后神色大变,猛地捂上脸蹲了下来,又开始低声的哭泣,呜呜咽咽,谁拉也拉不动。
看到这,杜易心下明了,这就是帖子里那两位主角,麦乐素和她的男友端木阳,而杜易,一开始其实去的是端木阳的家,但第一张定位符定位的是发帖人的地址,而刚才,还有一个细节,就是在麦乐素意识到自己失态,无论是看见抬头看她的人,还是看见什么别人看不见的鬼怪,身为男友的端木阳微微侧移一步,把被自己挡住半边身子的麦乐素彻底让到众人面前。
杜易往这一层茶水间的方向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迈步朝办公区麦乐素靠窗的位置走过去·二爷这一显露气势可不得了,跟超模走秀似得自带气场,在吃瓜群众一脸窝草这谁家男神诸如此类的眼神中淡定迈开大长腿,端木阳和围在麦乐素身边的几个人在周围人小声的惊叹中回头,一回头看见自带灯光美颜的杜男神......和,和趴在他肩膀上的狐狸狗以及跟在脚下的二哈,妥妥一爱狗达人。
甜文强强快穿系统·第11章 二爷的狐狸(十一)·走到麦乐素跟前,杜易在她椅子边站定,打开一包- shi -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她··麦乐素还以为是端木阳,正气恼男友当她疯了,而她看见横死丑陋的鬼混,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血液受了惊吓似得玩命往全身每一条血管泵去,她,真的......快受不了了,她家在一个南方小城,毕业后留在京城闯荡,遇上“见鬼”这样的事,她的父母不能立刻给她安慰,而能给她安慰的端木阳完全不相信她说的话·昨天是麦乐素的生日,两人浓情蜜意,端木阳说他早上来接她。
她昨天晚上睡得昏昏沉沉,就像是整个被扔到冷冻柜的鱼,动弹不得,她拼命想睁眼,却醒不过来,在早上手机闹铃不断在一边又响又震动,她才醒了过来,浑身冰凉,在大夏天。
而这一睁眼不得了,麦乐素一个普通女孩差点吓昏过去,尖叫的声音一直没听,惊得邻居过来砸门,问她怎么回事·可现在的麦乐素都不敢下床,因为她的床底下不断蔓延出鲜红的血水,缓缓流淌,直到把整个小卧室的地面全部覆盖,血的腥味也冲进麦乐素鼻子。
而在血水之上,是一些枯白稀疏的头发,麦乐素眼睁睁看着仿佛腐尸一样女人从她床下爬了出来,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因为麦乐素的尖叫没听,开始控制力道敲门的邻居力气打了起来,边有披了衣服的邻居说报警,有的说别是进小偷了吧。
这边闹腾的声大,不只同层,连上下两层的大妈大爷也下来,麦乐素那声音透着惊恐··麦乐素没看见的是,就在有人拨通警察电话的时候,一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匆匆赶来,一把抓住正要打电话那人的手机,焦急询问,“里面这是怎么了”·有个大妈认出男人就是昨天麦乐素手拉手领回家的男友,忙问有没有要是,麦乐素在里面不知怎么吓坏了,他们来敲门也没开门。
端木阳点点头,掏出钥匙开门,生怕有小偷急眼了伤害麦乐素一个姑娘,几个大老爷们在前面,虽然跟着端木阳走着,也绷紧神经·但推开卧房们后,邻居们没看见所谓小偷或者歹徒,有个披着衣服的大妈坐到床沿,细心问,“素素,是不是看见蟑螂蜘蛛之类别怕啊,姨家有杀虫剂,这就让老刘去拿。”
老刘就是大妈的丈夫,大妈一说就应了一声··这么多人都涌进麦乐素卧房,几个大老爷们见没小偷之类,忙又出去了,毕竟在姑娘卧房不好,只有妈妈辈和端木阳留了下来。
被慈眉眯眯看着她的大妈,麦乐素强迫想让自己定定神,但这种活生生的人和鬼混同时存在的场景更恐怖,大妈握住她的手,她缓缓神压下自己的尖叫··卧室门打开后,麦乐素眼角余光看见门外的情景,眼睛猛地瞪大,她的客厅里并排放了三口棺材,在她正惊疑不定盯着看的时候,棺材盖板缓缓推开,女尸从棺材里坐了起来,那就是一句骷髅,只有又干又皱的黄皮包裹在身上,经过客厅的人从棺材和女尸身上穿过,有人搓了搓胳膊,而女尸手环在经过人的脖子上,从棺材里飘出来的身体一下子没入进去。
麦乐素指着门口,用发颤道几乎连贯不起来的声音艰难给大妈和端木阳讲述她看见的那一幕,但大妈的脸的登时沉了下来,对麦乐素说,“闺女,我家老刘好心给你回去拿杀虫剂,你别开口就咒他行不行。”
“没,没,真的没有·”麦乐素急着解释,“我真的看见从棺材里坐起来的女鬼抱住叔的脖子,一下子贴进他的身体·”她白着一张脸急着解释,大妈沉着一张脸没说话,在老刘回来后,夺过丈夫手中的杀虫剂嗵地一下放到桌子上,拽着她家那口子就走了。
其他人见麦乐素没事,前面就走了,大妈和老刘走后,屋子里只剩下麦乐素和端木阳,端木阳安抚了她很多句,然后说:“转正后的第一天,你总不能请假吧今天一天我都陪你,你看见可怕的东西就闭上眼,老公收拾他们,你再睁开眼。”
这句话就跟哄着她玩似得,咕咚咕咚喝了端木阳递给她的温水,客厅里三口棺材暂时没什么动静,后来头有点昏,隐约记得和端木阳上了他的二手小轿车,他们去了公司,她睡了一路,到时端木阳才把她叫醒。
周围一切如常,没有什么怪异的景象,麦乐素微微松口气,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看错了·但是到了办公区,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麦乐素就失声捂着脸叫出声,扑面而来一股腐烂霉变的臭味,一个个面色灰白披头散发的的死尸被不知道哪里延伸出来的铁链子吊着,末端带着铁锈的弯勾穿过琵琶骨,血渍干涸在他们身上,也干涸在办公区域的地面上。
在麦乐素尖叫时,这些吊着的死尸跟着睁开他们的眼睛,没有眼白的漆黑一片,紧接着他们开始挣扎,张牙舞爪,喉咙里发出吼吼的声音,很压抑··端木阳推了她一把,笑着问,“怎么不走”她往前踉跄两步,电梯门在背后无声关上,办公区有认识她的给她打招呼,她僵着一张脸木然回应,现在这样的情景,说出来根本没人信·麦乐素对端木阳说,“我身体很不舒服,今天我请假,我要回......”家那个字还没说出来,麦乐素不由得一个寒颤,想起来在家里看见小客厅里那三口棺材。
但端木阳冷了脸,拽着麦乐素往她的座位走边小声说:“你能不能别任- xing -,现在是上班时间,在这里我不能惯着你,我是你上司,你今天必须上班·”·被推到自己办公桌边的麦乐素当场就跳了起来,“眼前被吊了一群死尸跟恐怖片似得你让我上班,端木阳你是不是有病”说到后面麦乐素的声调都变了,那群死尸不安地挣扎起来,想要摆脱吊住自己的铁链,丑陋而痛苦。
......·一把抓住递给她- shi -纸巾的主人的胳膊,麦乐素发狠似得就要咬下去,她要端木阳知道她的恐惧和痛苦,男人扭了扭手腕轻易挣开她,一把抬起她的下巴,音调淡漠低沉,对她说:“你看清,我不是端木阳。”
麦乐素愣了愣,目光所及之处,悬吊着琵琶骨的死尸这样的场面变得虚幻,最终归于虚无,她定了定自己的声音,用带着浓重鼻腔的声音小声问,“你是不是看得见。”
甜文强强快穿系统·一边站着的端木阳上前,一把将杜易的手腕攥在手中,让他的手离开自己女友的下巴,- yin -沉着脸问,“这位先生,你不是这片办公区的职员,你有什么事”·杜易比端木阳高出半头,两人距离较近,端木阳就要仰着头看他,无端觉得自己失了气势,脸上的颜色更加难看。
陆泽搁杜易肩头趴着,狐狸眼微眯,看啸天趁办公区的目光都集中在杜易这边,这只肥圆的二哈钻到了麦乐素桌子底下,不一会儿就叼着一根白色的正在燃烧的蜡烛出来,围着杜易脚边转圈,欢快地摇着尾巴,一双小狗眼忽闪忽然,陆泽琢磨着啸天应该是在求表扬。
杜易没答端木阳的话,似笑非笑,垂眸看啸天,“蜡烛,你从哪里叼出来的”顿了一下,杜易抬头,唇角勾了凉薄的笑意,“还是谁的东西落在这里。”
稳稳趴在杜易肩头的陆泽看见,在杜易说出蜡烛两个字的时候脸色大变,松开抓着杜易手腕的手,弯身要去抢在啸天嘴里的蜡烛,然后杜易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端木阳,这是你的东西”·端木阳僵硬地止住自己的身体,详装指着蜡烛问人,“这是谁的,办公室怎么有白蜡烛,乐素,这......”端木阳说后半句话时朝麦乐素看去,麦乐素盯着那根白蜡烛静默片刻,惊慌、愤怒、怀疑的表情在面上滑过,颤着声问,“端木,这和你昨天给我过生日准备的白蜡烛好像。”
死寂,看热闹不嫌事大办公区一片沉默,多数人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单纯疑惑麦乐素的失常,还有刚才两人对话中的漏洞,如果说昨天端木阳就是用类似的蜡烛给麦乐素过生日,为什么开口就问是谁的东西,而不是像麦乐素一样觉得眼熟,他在掩盖什么。
白色蜡烛上艳红的火苗静静燃烧,没有蜡油滴落,杜易弯身从啸天嘴里接过蜡烛,修白的手指拿住,放在唇前,轻轻一吹,白蜡烛的火苗缥缈两下后熄灭··坐在椅子上的麦乐素从杜易手中拿过- shi -纸巾,慢慢擦过自己被泪水浸满的脸,眼前的男人犹如一堵墙,可以把所有的不安挡在外面,恐惧的感觉依然还在,但她不是一个人,她仰起脸,很认真很认真地对她并不认识的男人说,“谢谢你。”
从男人到来后,办公区的一幕转变太快,哭喊着有鬼的麦乐素竟然平静下来,两位警察审视的眸子不停在杜易身上扫视,似乎要把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个透彻·不过男人俊美无俦,面上是无懈可击的假笑,再听见麦乐素给他道谢的时候,淡漠才有了一丝温度,麦乐素听见他说:·“没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二更··第12章 二爷的狐狸(十二)·“端木先生应该有话和我说,走吧·”杜易收回再麦乐素身上的目光,转而对端木阳道。
端木阳咬了咬牙,似乎在隐忍什么,眼中的怨毒愤恨难以掩饰,反复深呼吸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缓过来形势急转的这口气后,对杜易说:“我和你没有话说·乐素看起来没事了,这点我谢谢你,先生不是这里的职员,大家还要办公,你在这里打扰大家不好吧。”
说完,端木阳没等杜易说话,对两位警察说,“麻烦您两位今天跑了一趟,真的很感谢·”说完伸手看似十分真诚,并带着感激同大叔和年轻警察分别握手。
“端木阳,面子很大啊,请不动”来人从电梯那边走来,手里拿了公文包,笔挺的西装,白衬衫黑领带,是一个十分英俊的男人,看起来有二十五六,脸上已经有了一些属于岁月的痕迹,但毕竟年岁不大,沉稳中透着干劲。
这边的动静不小,惊动了麦乐素和端木阳就职这家公司的经理,经理几乎是和拿公文包的男人一前一后来的,然后简单了解这里的情况,先询问麦乐素两句以示安抚··端木阳皱着眉头看了看来人,生面孔,也不是这里的职员,算上杜易,一共两个陌生人,端木阳对这位那公文包的西装男说:“不是我面子大,警察传讯人也不是一句话就带走,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虽然两位警察觉得端木阳行为里透着古怪,但话没说错,还是点了头··西装男面上对端木阳的嘲讽一闪而逝,整了神色后伸手,“您好,正经人·”先后同大叔和帅小伙握手,然后拿出自己的工作证递给两人。
这时中年大叔的电话响了起来,是他们队长的电话,外人只见大叔细听后应下什么,挂断电话后,大叔将证件和文件交还西装男,证件上些西装男的名字是晏明,只说,“再会。”
晏明点头,大叔领着小警察迈步离开办公区··晏明转身,对这位经理说:“不好意思,给端木阳请个假,今天他不能上班,他亲戚来了·”·端木阳扯了扯嘴角,冷笑对他们经理说:“经理,我亲戚来了我怎么不知道,我不请......”话还未说完,在看见从电梯那边走来的瘦高中年人时哑了声,话卡在嗓子眼,嘴巴半张着,眼中流露惧怕,甚至有点心虚地目光闪烁。
中年人走过来,先对晏明说:“有点事耽搁,刚到·”看了眼端木阳,同经理握手,“您好·我是他本家亲戚,算起来他应该喊我一声叔,今天家里有急事,真的要走一趟,还要劳烦您给准假。”
·端木阳本想打断中年人和经理的对话,但在说本家两个字的时候中年人扫视他一眼,从小而来的忌惮生出来,让他生生把否认的话咽回去,对他们经理说:“是这样,看来是家里有紧急的事,要我回去一趟。”
经理准了端木阳的假,端木阳自己都这么说,旁人自然不好多说什么·就算胆大的看今天早上这一出大戏,猜这里面真有什么事,也说不出来什么,表面上当事人自己都说是跟亲戚走一趟,甚至细微之处可以发现,西装男晏明是将自己的工作证交给警察,随后那边来了电话,之后都没多说什么。
如此可以看出,就算里面真的有什么事,也是国家知道,有正规部门的专员负责处理,小老百姓安心过自己日子就好··晏明从杜易手中拿过白色蜡烛,收了起来,两人看起来认识。
这边没什么事,杜易随手摸了摸陆泽脑袋,抬步离开,晏明在后面跟上·二哈尾巴摇的欢快,咬了咬晏明的裤腿,换来晏明瞪了二哈一眼·晏明落后小半步在杜易身后,陆泽往后瞄了一眼,不愧是二爷,跟班看着都不简单。
甜文强强快穿系统·陆泽听见麦乐素小声说了再见,跟自言自语似得,声音很小,要不是他是灵狐根本就听不见那种,他看见杜易只微微偏头,但步伐没停顿,大长腿迈开很快离开这片办公区域,不过二爷,肯定是听见了,啧啧,二爷今天英雄救美,最后连个名也没留,如来时自带灯光舞台给众人留下一个修长高大的背影,有点像那什么,酷哥不回头看爆炸。
一行人下楼,端木阳和他本家的中年人在前,杜易和晏明在后·出了C座,端木家的一辆车,晏明打电话找人把他的车开回去,和杜易上了一辆车,给杜易当司机。
于是难得,二哈在后座吃零食前先把它的零食筐推到杜易腿边,男人只拍拍它的头,然后靠在座椅上,二哈这才自个去零食筐里刨了包锅巴出来吃··陆泽淘了包薯片,泡菜味的,撕开口子后和啸天一样咔哧咔哧吃,他现在想喝酸奶,可惜零食筐里没有。
正想着酸奶,陆泽被杜易连泡菜味薯片和自己被拎到他腿上,然后,冷漠矜贵的男人竟然抢了他的薯片包,举高了从里面拿了薯片吃,陆泽等了等,男人没放手,竟然看着车窗外飞快远去的景物,不紧不慢地开始吃薯片。
陆泽瞪圆一双狐狸眼,不到二十厘米的小身板上柔顺水滑的毛都炸起来,这人,今天怎么跟他抢零食,难道是看他白吃白喝不爽了,不过他确实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所以陆泽乖巧地趴在杜易腿上,特别乖巧地叫了一声。
杜易垂眸,放下拿着薯片包的手,于是陆泽就兴高采烈地扑到薯片包边,用他的小爪子左一片,右一片,咔哧咔哧吃的欢快,没注意到在前面开车的晏明看了眼后视镜,要说什么,但是被杜易一个扫视憋了回去,眼观口鼻观心专心开车。
陆泽吃薯片,杜易不看车窗外倒退的景象,而是伸出大手给他腿上的小畜生顺毛,然后修白的手指曲折,勾了勾他的下巴,这个动作跟逗小狗似得,陆泽也没怎么在意,杜易狭长的凤眸微眯,唇角微勾。
两辆车没往杜家的方向行驶,陆泽猜测他们要带着端木阳回局里,但车子驶向的是麦乐素的家,在楼口停下杜泽才发现·端木阳显然也吃惊,略一想明白过来,还有一根蜡烛留在麦乐素的家,他们要取回来。
在麦乐素家门口,端木阳掏出钥匙,打开,客厅的茶几下拜着一根白色的蜡烛,静静燃烧·其实在麦乐素和端木阳的烛光晚餐后,端木阳有当着麦乐素的面吹灭蜡烛,收起来放到茶几下,麦乐素没看见,在四根白色蜡烛都熄灭后,其中一根的火苗忽然又亮了起开,火焰在蜡烛上燃烧,却没有点燃茶几下面纸质杂志的诡异景象。
陆泽一双漂亮的狐狸眼在端木本家的中年人和他手上的蜡烛转悠,相当好奇,因为他在二爷肩膀上,胆子也跟着变大··蜡烛是什么他问不出口,看了两眼后,目光又转到晏明身上,他撕下一张便签,留言说他们拿走了蜡烛,给蜡烛本来的主人,留下了晏明的手机号,如果心理方面有问题可以联系他,他给麦乐素联系心理医生,最后建议麦乐素新换门锁,估摸是用来防端木阳的。
杜易突然开口,男人低沉有磁- xing -的声音让晏明写便签的手顿了顿,他们面瘫脸的BOSS观察真细致,看出这只小灵狐好奇,耐心给解释,啧啧,这待遇··“想知道”杜易大手摸了摸陆泽的脑袋,“这是由端木家世代守护的- yin -间烛,凡是- yin -间烛光明所至之处,鬼怪存在的- yin -间就会出现,和人间界的位面重合在一起。”
闻言,端木本家的中年人歉意笑道:“看管不利,被端木阳盗走其中两根,好在那位小姐没事,但我端木家也会给她一定的赔偿·”·杜易颔首,继续给陆泽说:“- yin -间烛一共七十二根,如果你走到- yin -间烛火光所照亮的范围,就相当于一只脚已经迈入- yin -间。
还记得帖子里端木阳写那些鬼怪朝麦乐素扑上去,那其实就是- yin -间的鬼怪发现竟然有带着阳气活生生的人在他们跟前,吞了可以使自身强大,不管有意识无意识,心里险恶与否,本能都会驱使他们扑上去。”
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端木阳面露讽刺,出言道:“你也知道是端木家守护- yin -间烛,那你知不知道长期被- yin -气死气侵袭,与那些肮脏的东西作伴,端木家的人寿命只有短短的四十年。
凭什么那群无知的人享受安逸的生活,而我们要付出这样的代价端木瑞,我这是在帮你们,帮你们摆脱这种短寿的诅咒”说到后面,端木阳已经激动地喊出声来,仿佛所有的道理都在他那一边。
第13章 二爷的狐狸(十三)·端木本家的中年人站了出来,他就是端木锐,目光在看过端木阳的时候带了倨傲,“端木阳,既然如此,我以本家顺位三长老的身份剥夺你的姓氏,家族那里我会写报告。”
闻言,端木阳脸上的喜色几乎是挡都挡不住,刚才面对本家叔辈的怯懦都被他抛到脑后,他满脑子都在感叹自己的机智,用这样的方法让心高气傲如端木瑞剥夺他端木的姓氏,如果不是端木家的人,凭什么用端木家的戒律来处置他·端木锐将端木阳的神情纳入眼底,扯了扯嘴角,说他还没说完的话,“从今以后端木家的荣耀与你无关,先贤也不会因你这样的后辈蒙羞。”
在端木阳以为自己柳暗花明的时候,端木瑞继续道,“他与端木家无关,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们处理·”·端木瑞后面那句话是对晏明说的,晏明点头,动了动手腕,如同猎豹盯上羊羔的目光来回在端木阳身上扫视,“好说。”
刚答应后,晏明就详作头疼地摊手,“可是毕竟是端木家出来的人,素问端木家‘家教’极其严苛,我们也是力不从心,我想从端木先生那里借几个人来,免得他给我们兜圈子。”
·这话咕噜,滚了一圈还是端木家的人自己处置端木瑞,且在气势上没有属于端木阳丝毫·反观端木阳,分明听见了晏明和端木瑞对话的每一个字,但连在一起的意思险些让他崩溃,他本想壮士断腕,但没想在断腕的时候不能止血而死,然而现实就是最惨的情况。
“你”端木阳是又气又急,但在知道还是端木家的人处置他后,方才的惧怕有回来了,几乎是颤着声要指责晏明和端木瑞两人··甜文强强快穿系统·麦乐素的事情暂告一段落,有晏明负责,今天中午杜易就开车载着他家小狐狸和二哈回家,还赶上杜瑶做的热乎饭。
傍晚的时候晏明来家里给杜易汇报进度,说道端木阳的动机时,道:“也是个能狠心的,在他眼里麦乐素可能跟移动电源差不多·”这样说,是因为端木阳费了大力气从本家挖出一点消息,- yin -间烛其实相当于一件法器,能通过血誓之类和它建立联系,两者共享寿命,而- yin -间烛汲取的寿命,和与它定下誓言的人共享。
整件事中被将要被汲取寿元的,是麦乐素无疑,不是发电厂,但好歹是块电源··- yin -间烛燃烧的不是蜡烛,而是阳寿这种虚无缥缈又仿佛写在命格中的东西·陆泽有些拧巴,瞧,这就是非自然事件会发生的世界,自己是待宰的羔羊,别人随便作妖都神乎其神,这让他很不安,反应在身体上,就是陆泽一改往常的安逸,漂亮的狐狸眼会目光游移不定。
在他拧巴不安的时候,男人手在他后背撸着一下下顺毛,杜易没低头,在同晏明说话,也能注意到他这边的状况,陆泽心中暖了暖,驱散了些许不安··但这种单薄的温暖,根本无法抵御陆泽在看见越有十几根- yin -间烛出现在杜家来的彻骨寒冷,开玩笑吧哥哥,咱搞烛光晚餐还要跨越- yin -阳两个界面,风骚地让- yin -间狱界的鬼怪来家里做客。
内心抓狂,小狐狸已经淡定地迈开四个小短腿准备开溜,奈何晚饭吃的太好,吃饱后精神跟着放松进而行动迟缓,还没开跑就被洗完碗的杜易拎着上楼,领到书房,单独开啸天没有的小灶。
书房,四根蜡烛在古朴大气的书桌上一字排开··- yin -间烛从端木家借来,杜易写了张咒纸贴在- yin -间烛烛身上,此时- yin -间烛燃烧的不是端木家守护者的阳寿,而是杜易的寿元,他是神,应运而生,寿命天定,无论- yin -间烛如何燃烧,他没完成天命的那一刻,就不会死,只不过要忍受些小痛罢了。
陆泽被杜易放在书桌边,而自己端了水杯,在书房的沙发上坐着,从书架上抽下一本书,修白的指尖翻开书页,一时之间安静的书房只有- yin -间烛火苗的跃动和杜易指尖摩擦在书页上的声响。
杜易眼角余光能看见这只胆小地不要不要的小畜生,正在发挥鸵鸟精神,两指爪子拼命捂住自己的眼睛,不让自己去看- yin -间烛,软还小的身体团了个团,好心开口,让他正式自己的处境。
男人淡漠低醇的嗓音在书房中响起,“- yin -间烛光明所至之处,鬼怪存在的- yin -间狱界会和人间界位面重合,你还是睁开眼睛为好·”·陆泽虽然因为内心的恐惧而瑟瑟发抖,他还记得高耸的鬼门关,原本淡了些那撞窗户、撞门鬼东西的样子,现在一闭眼那伸出的手臂,努力从肥壮男人身体里钻出的景象,没有来有点反胃。
但杜易说话时,他立刻把全部心神扑在上面仔细听,杜易是在用用- yin -间烛刻意训练他,他是学员,他是教官,现在说的应该不是废话··果然,听了杜易的话陆泽明白过来,无论他看不看得见- yin -间烛照亮的- yin -间狱界的情景,他照样会身处于- yin -间,那鬼怪什么的,伸个手就能抓到他......思及此处,他觉得自己的茸而尖的两个狐狸耳朵都凉透了,- yin -冷的气息顺着他的爪子、后背向上攀爬,大有扼住他喉咙的趋势。
陆泽猛地睁开眼睛,心脏因为和鬼怪的近距离而扑通扑通狂跳起来,面色青灰的小鬼好几只,把他围了一圈,同样青灰色和老树皮一样的手正在抚摸他的皮毛·这些鬼怪还算正常,除了皮肤青灰色,衣服破破烂烂以外,约莫能看出来生前的人模样,皮肤和老树皮一样干皱。
然后,他就看见这几只青灰色的鬼俯下身来,宛若亲吻爱人一样把嘴对他凑了过来,陆泽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毛茸茸的尾巴都差点绷成一条直线·这个时候看起来要亲吻他的青鬼已经缓缓张开嘴巴,眼睛里是渴望,就要将这个幼小而灵气充沛的甜美小东西一口一口吃掉,字面意思的吃掉,嚼着骨和血。
陆泽连要泪奔的表情都来不及调整,小身板灵巧地在桌上滚了一圈,挣脱这几只鬼手,一溜烟连滚带爬就要跳下书桌,满屋子遛着鬼跑··陆泽没看见,在那几只青鬼伸手带着贪婪抚摸他皮毛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抬眸,眸中的光泽冷若寒谭,定格在那几只青鬼的手上,指尖的书页也松了。
男人动了动指尖,他想把这几只朝陆泽伸去的鬼手一点一点剁掉,他们敢对他伸手·可是这种念头被男人硬压了下去,另一只手覆在自己隐忍不住的指尖上,他不过一息就能让自己清楚,他还有多少时日,耽搁不起这个小家伙,他未来还有很长的路,够强他才能放心。
陆泽后面被七只青鬼追着,小短腿倒腾出一阵风来,逃命的潜力是无限的·如果可以,陆泽一定回头对这几只青鬼比中指,一开始那看他的眼神深情地能让人抖掉一层鸡皮疙瘩,然而那只是看在他活生生灵气喷喷的份上,还作势要亲他,亲个屁,分明就是准备下嘴开吃·这帮青鬼在看见到口的灵气喷喷的小畜生飞了,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几个鬼先后吭吭吭地磕到书桌上,一张脸上的五官都被压扁。
不过它们很快就一个追一个朝陆泽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弯腰伸长手臂一下一下抓着,长指甲有时划到地面地面发出刺啦的声响,让陆泽的耳膜跟着一阵难受的战栗,这声音离他太近,背后- yin -气逼人。
别看陆泽为了躲避青鬼的抓扑,跑的路线歪七扭八,但他还是有目标的,那就是坐在沙发上的杜易··二爷正一手撑住额头,他看不见那张俊脸大半,能看见这舒展大长腿看似懒散却依旧优雅的坐姿,宽肩窄胯,刀削斧刻的下颌,皮肤素白,不是不健康的那种,而是如最温润上乘的白玉,无瑕剔透。
这就是个磨人的小妖精,在他忙着往他那边逃命的时候还能吸引他,陆泽咬了咬自己舌尖,权当欣赏如二爷的美极的男色是苦中作乐··不过陆泽的步伐欢快一些,毕竟胜利就在眼前,他在躲避青鬼抓扑,等跑到杜易身边就安全了,他就不信那只鬼活腻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过...鬼已经死过一次,又看了眼他心里磨人的小妖精杜易,已经把撑在额前的手放了下来,看向他是嘴角微翘,狭长的眸子清冷依旧,但陆泽竟然从中看出压在眼底的温柔,他真是疯了绝对·甜文强强快穿系统·瞧,果然是他疯了,陆泽在心里默默给了自己一个白眼,现在男人也没再看他,转眸看向追在他后面那几只青鬼,陆泽也无暇其他,直奔杜易而去的路线拐个弯,有只青鬼从侧面突然扑了过来,他躲得慢点,妥妥被抱个满怀。
男人抬眸,其实陆泽没看错,虽然眼神依旧冷淡,但在看向围捕陆泽的几只青鬼的时候,温润退的一干二净,那种如果青鬼能看见,甚至是感受到,绝逼退避三舍自己滚回去的凉薄和冰冷,跟把刀架在脖子上似得寒意。
陆泽勘勘避过那只青鬼,眼看离杜易越来越近,他后爪用力跃起,眼看就要撞入杜易怀抱,然而美滋滋的心情还没来得及扩散,可爱狐狸脸上的喜悦尽数僵硬,他竟然,他竟然完全穿过了杜易的身体和沙发,和个鬼魂一样。
稳住身体后陆泽怒然回头,矜贵俊美男人微勾唇角的笑意怎么看怎么刺眼,他藏在肉垫里的指甲蠢蠢欲动,都想钻出来给男人来一下,在他身上留下他的印记,呸,留下爪痕。
青鬼紧跟过来,跃下后稳住自己小身板往一边一滚,陆泽继续开始自己的逃窜,但还是飞快把刚才的情况捋了一下,确实,如果鬼怪和杜易共处,凭二爷那气场,青鬼不可能追他追的那么撒欢。
陆泽只得暗恨自己刚才没想到,现在看起来那笑意,哼,陆泽在心里冷哼,杜易翘起嘴角八成是在嘲笑他··第14章 二爷的狐狸(十四)·陆泽没想到,自己就这么和青鬼在书房溜着玩了大半个晚上,男人就坐在沙发上看书,他这边的慌不择路和那边的恬淡宁静形成鲜明对比,直到晚上十二点,随着杜易合上手中书页,- yin -间烛跃动的火焰随之熄灭,青鬼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在- yin -间烛火熄灭的瞬间,陆泽就无力地趴倒在地,急冲的身体因为卸力停下还往前滚了一圈,陆泽偏偏头,现在他的鼻尖刚好能碰到杜易鞋尖,但被这么折磨一个晚上,他需要压制自己内心的洪荒之力。
陆泽知道杜易是为了他好,但选择的方式真的简单粗暴,让他实践出真知,一晚上练就了灵活逃窜的本领,如果躲避的技巧不提升,反应不随之敏捷,在最后体力不好的时候被那群青鬼追上就是分分钟的事。
杜易垂眸,就看见趴在地板上的小家伙气呼呼地,小身板剧烈地上下起伏,眼神哀怨不假,但憋着气不去看他,在他捏起背后软毛把小家伙拎上来稳稳放在胳膊上后,他也不看他,狐狸脸埋在他胸口。
被杜易带回温暖干净的卧房,陆泽瘫在浴缸里,杜易一手拿花洒,另一只手揉毛,等- shi -的差不多,关了花洒,挤出和啸天用的同一牌子的沐浴露在手上,搓到陆泽身上。
洗澡的全程陆泽只在水温高了哼哼两声,其余时间特别安静,大手上的触感和温柔不容忽略,可他真的很累,一点旖旎的心思都没有,在新干净后杜易又用吹风机给他把毛吹得蓬蓬软软,还有顺滑的光泽。
杜易把陆泽抱上被窝,被舒适被褥包裹的陆泽眼皮很快沉了下来,近乎奔跑了一个晚上的疲累涌上来,肚子饿了,他知道厨房在一楼,可身体和眼皮沉沉的,于是决定委屈自己空荡荡的肚子,闷头先睡一觉再说。
咔嚓,房门被带上的声音,陆泽也就半掀了掀眼皮,仅凭模糊高大的身影认出来那是杜易,随即钻入鼻尖的是牛奶甜腻的香味,陆泽舌头打卷,闭上的狐狸眼刷的睁开,目光就锁定在杜易段在手中的那杯牛奶。
就在陆泽思考怎样让杜易把牛奶让给自己喝的时候,他就被大手从薄被里捞出来,抱在腿上,牛奶杯在他嘴边,他伸舌头添了一小口,甜丝丝地,还有可口的奶香味,舌尖传来的真实味道告诉他不是在做梦,杜易真的好心去给他倒了一杯牛奶,还是加热过后。
有点怨怼对方用简单粗暴的训练方式跑了一晚上的陆泽那点不满随着一杯牛奶下肚而散去·喂完他牛奶后,杜易又出了一趟卧房,应该是把牛奶杯洗过并放回原处,然后把心满意足摸着肚子的小畜生搂到怀里,伸手关了床头灯,室内进入黑暗,月光被挡在窗帘之外,室内均匀的呼吸不久就变得绵长。
因为跑得疲累,所以陆泽模模糊糊有意识杜易在回来后把他揽到怀里,估摸是怕他被青鬼吓到,睡不着,精神在晚上不能放松·说实话,陆泽很享受杜易的怀抱,在这个非自然事件发生的世界,真没有比二爷怀里更安全的地方,所以陆泽一觉呼呼睡到熹微晨光透过窗帘。
醒来时陆泽伸个懒腰,下意识拿头在杜易结实的胸膛前蹭了蹭,脸上是美美睡了一觉的餍足,不过在蹭的过程中觉得那里怪怪的··还没等陆泽细想,睡梦中的杜易被陆泽不安分的脑袋在怀里蹭了蹭,也没睁眼,就伸手揉了揉陆泽脑袋,跟平时揉在小狐狸陆泽头顶没什么区别的力道。
但这么一模,就觉察出不对,陆泽看见男人刷的睁开眸子,起先是惊讶,只一瞬后似乎想通什么,凤眸微眯,眸光中三分含笑,七分不可描述··杜易这起床的反应弄得陆泽也有点蒙,但余光看见自己贴合在对方胸肌上揩油的手,他就一点都不能淡定了,立刻反应过来,几乎是一把将被子扯到自己身上,从杜易身边朝一边滚去,再看时已经坐到床边,把自己裹成粽子。
看见自己手的时候,陆泽睡意就全醒了,那真的是手,而不是狐狸小巧的爪子,一开始觉得哪里怪怪,就是他在恢复成人形,用他脑袋上一从乱毛在蹭杜易胸前,至于为什么反应过来后一把扯了被子,因为他浑身光溜溜,□□·“你干什么”陆泽脱口而出就是对杜易的质问,脑海中被窝草怎么睡一觉我就恢复人形,我这只小灵狐修炼成精,杜易不会杀了我吧这样杂乱的东西塞满,只剩一团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浆糊。
由于陆泽扯走了被子,活像个被欺负的良家少女,而杜易就是横行的恶少··不过看起来没有薄被遮盖的杜易更可怜一点,从结实的胸膛到紧实平坦的小腹,人鱼线随劲瘦腰肢而下,最后被黑色内裤强势掩盖,下面的美景不再泄露分毫,最扎眼的是那双肌肉线条流畅的大长腿,怎么看眼前的男人都是上天呕心沥血的艺术品,加之虽然睡意被陆泽散个一干二净,但刚睡醒的慵懒还在,那股随意和与生俱来的矜贵优雅一起,不断冲击陆泽的视觉,他耳根泛红,如此男色在前,腿都跟着一阵泛软。
甜文强强快穿系统·沉默,良久的沉默,在杜易和陆泽这段沉默的时间里,杜易从衣柜中拿出衬衫和休闲西裤,当着杜易的面穿上,扣上皮带,整理妥当,又拿出一套衣服给陆泽,这才重新坐到床边。
“咳,谢谢·”由羞怯而来的红顺着陆泽的耳根爬到面颊,少年白皙俊秀的脸也跟着泛红··放开被子,陆泽开始轻手轻脚地穿衣服,不过手刚拿到第一件就微微顿住,脸上的羞红更甚,葱白的指尖和深色内裤形成鲜明对比。
但有衣服穿就很好,他这两天一直是灵狐体态,杜易又怎么可能给他准备衣物之类,而眼前的男士内裤是杜易的无疑,陆泽已经不受控制地往杜易下身瞟了过去,心里还在想杜易穿过没有,如果穿过......·“这些是新的,而且洗干净了。”
杜易说··男人眸光微敛,一句话就道破陆泽的心思,杜易坦荡荡,他心思不洁被男色迷瞎了眼只能靠咬舌尖让自己清醒一些,一边抓过衣服往自己身上套,一边说:“我不介意,真的,有衣服穿就很好,谢谢。”
等他也穿戴齐整,也彻底缓过神来,现下一闭眼自己问杜易他干什么的话就如同魔音一般在耳边回响,这一大清早,先对人动手的好像是他自己,用头蹭了蹭杜易的胸膛,思及此处,陆泽面上有不自然的潮红,在调整后被他压了下去。
在陆泽穿完衣服,屋里过于沉闷的气氛将他笼罩,他现在对杜家来说有点像一个陌生人,无偿养他和养一只灵狐做宠物不同,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恢复人形,喜悦有之,但随之而来的是轻微的不安,如果杜易和杜瑶不欢迎他,他就要自己出去另谋出路,不过不管怎样,总要试一试看他能不能留下来。
陆泽清了清嗓子,准备借着这两天当小狐狸在杜易面前的好感买把萌再卖把惨,心里做好建设,再轻咳一声才开口,“杜易,我是陆泽,也是小狐狸·很感谢这两天您和杜瑶对我的照顾,给你们添麻烦了。”
陆泽穿着杜易的衣服有些松,袖子长出一截,全放下来手背也遮住,只留指尖,裤子也差不多,虽然以陆泽一米六八的身高来说他有傲人的修白笔直的长腿,但和目测一米八八的杜易来比,腿还是短了一截,所以长裤也拖拉道脚背上,此时杜易轻描淡写的目光就在陆泽袖口和脚背上,不知怎么,陆泽下意识指尖收到手心,白润的脚趾蜷了蜷。
杜易收回目光,嗯了一声算是答陆泽的话,陆泽摸了摸鼻尖,虽然不好意思,但还是继续道:“我确实不太会做什么,面对鬼怪就想跑,估算真上场还不如啸天作用大,但我可以学,就和昨天晚上一样。”
陆泽小心翼翼看着杜易,如果对方表现地不耐,他就中止接下来的话,“想请您和杜瑶给个机会,我和你们一起生活的机会·我一个人,举目无亲,您和杜瑶如果不收留我,我需要费很大劲才能养活自己,所以更想留下来。”
陆泽说完又把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没问题,虽然直白,但他就是这个心思,在杜家生活比自己出去打拼容易,他确实更想留下来··他一直看着杜易的神色,但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他看见杜易翘了嘴角,迷人也好看,他心里却有点慌,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看陆泽迷茫那样杜易就知道,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万分诚恳的话里有多少漏洞··第15章 二爷的狐狸(十五)·陆泽穿好衣服后,在床上是个正襟危坐的姿势,膝盖整齐并在一起,跪坐着,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脊背挺直,一脸严肃地等着杜易的回答,虽然他想让自己轻松一些,可对上杜易,没由来一阵紧张。
“过来·”杜易的嗓音淡漠依旧,不冷不热,但却自然,说话时修白如玉的手就伸来,目光所及之处就能看见··虽然语气难辨,但是这应该不是讨厌他才会有的动作,陆泽弯了眉眼,没犹豫就把手搭了上去,淳挚的少年一笑,瘦削白皙的面颊上有两个酒窝,一如他的主人一样醉人,陆泽开口道:“那什么,杜易,这是不是我可以留下来的意思。
您能同意真是太好了......”陆泽想到什么,热切劲儿退了两分,“当然,如果杜瑶不同意,那我一定不给你们添麻......”·这话还没说完,陆泽就感觉到身体失去平衡,他的手被男人偏凉干燥的大手握住,力道从胳膊传来,直直把他身体拽歪了去,还没反应过来,就落入一个冷硬的怀抱。
在恢复人形后和杜易如此近的距离,陆泽脸刷地染上一层红云,小心脏在他单薄的胸腔中扑通扑通,陆泽头一次觉得自己不吃肥点,大有前胸后背加起来压制不住狂跳心脏的趋势。
原本杜易坐在床边,在陆泽穿好衣服后约莫规矩坐在床中的位置,他还要同杜易说话,没有坐在很远的位置,恰好杜易一伸手,就能把人捞到怀里··姿势亲昵,陆泽脑袋还晕晕乎乎,下颌就被男人两指一掐,抬了起来,在被拽过来后,他后背就毫无缝隙地贴在男人胸前,腰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紧紧箍住,他以抬头,就对上杜易纯黑,有一圈银色光晕的瞳眸,狭长的眉眼很是好看。
陆泽仰头看杜易,两人脸很近,呼吸相闻,掐着他下巴的手不疼,但却让他只能专注眼前的男人,杜易声音和他手指一样冷,他听见杜易说:“我一直以为是捡来的小灵狐修炼成精,可以理解,但是不太能理解的是,你好像不是这只小狐狸。”
男人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下就跟扣在陆泽心上似得,只第一句话说完,陆泽就猛然发觉,刚才自己说话的时候,完全不是以一只被捡回家尚且年幼的小狐狸视角说的话,他是以自己,陆泽来说的话,所以乍一听没毛病,但是杜易听起来,那简直全是坑。
陆泽内心在为自己先前傻的纯粹悲痛欲绝,但飞扬的思绪是一点没停,他得给杜易一个合理的解释,但还没等他整理出个所以然来,男人淡淡的嗓音又响了起来··“小狐狸,原来你叫陆泽,是个好名字。”
杜易说··男人指尖微微用力,陆泽的下颌跟着上抬几分,杜易垂首,少年强装的镇定被眸子里的慌乱泄个干净··叩叩叩,敲门声响起,“哥,起了没,吃早饭,我......”我字还没说完,杜瑶就推门进来,穿着人字拖的脚连落下都没落下,就这么僵在一半,然后灼热的目光落在卧房内和他哥亲密相拥抱的白净少年身上。
甜文强强快穿系统·杜瑶今日起得早,心血来潮做了早餐,邀功似得准备拽自家哥哥下去品尝,好夸赞她手艺一番·杜瑶早餐刚做好,还热乎,等放凉了再热味道会散,卧房的木门做工精细,隔音效果很好,因此杜瑶打开门叫杜易,就看到闪瞎她眼睛的这一幕,眨眨眼,杜瑶说:“那啥,哥,你是不是不是咱家的了”·虽然杜瑶话里一堆是不是,虽然被杜易强势抱着陆泽脑袋里都是米糊糊,但杜瑶的话他很快反应过来,几乎在她话音落下就否定,“不是”·一面说着,一手拍开杜易捏在他下颌的手指,然后伸手就要掰开男人环在他腰间的手臂,这么暧昧的姿势,确实太容易让人误会,不过说什么也不能让杜瑶误会,他还想留在杜家,总不能先在杜瑶这里败了好感。
虽然陆泽挣扎地用力,但杜易不为所动,少年淡色的唇瓣急急张开,想要说什么,但还没出声,钳制他下颌的两根手指松开,转而掐住他的脸颊,少年瘦削的面颊此时像个软白的包子,呜呜说的话咬字十分不清楚。
“有事”杜易这时才转头,问杜瑶··原来自家哥哥才是耍流氓的一方,杜瑶看得明白,抬起的脚稳稳落在地上,道:“做了早餐,想叫哥来趁热吃,还好我做得多,三人份加上啸天也够。”
说完干脆利落地关门,不过三圣母没走,而是趴到门上,耳朵贴了上来,其实屋内之后什么个情况她还挺好奇,不过看少年脸红,脸皮薄,她没有留下来··卧房内,陆泽两只手都用来掰开男人把他脸捏成包子的手,可杜易手劲很大,他奈何不得。
就在这时,脸上一松,杜易放手,陆泽还没来得及感叹自己能好好说话,凑在一起的两只手的手腕就被一股大力扭住,然后身体被大力一带,朝后方柔软的床倒去,男人翻身就压在他身上,扭住胳膊的手腕被别在头顶上方。
“你......”陆泽句子没呼噜完整,温热的气息绕在他耳廓,杜易就埋首在他颈间,几乎是咬着他耳垂道:“你很可疑,在没编好谎话前,最好别多说话。”
其实杜易不只轻轻咬在他耳垂上,凉而柔软的触感从耳垂边边传来,杜易伸出舌尖轻舔,陆泽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嘤咛一声,杜易动作一顿,陆泽是从脖子红到耳根到脸颊,然后扭着身子就要从杜易身下出来,两人现在可不是动作亲密,都他妈过界了·感受到陆泽的挣扎,杜易抬首,陆泽顿时就看到了他眼中的隐忍,还有极具攻击- xing -的野- xing -目光,杜易没放过陆泽,手下紧了力道。
现在两人的体位,陆泽觉得真是一言难尽,他本来被杜易抱着,后来翻身压下来,他双腿没并拢,所以杜易其实跨在陆泽一条腿上,除了一条腿从腿根就被压着,另一条腿还是活动自如,关键是杜易在他右侧,他空出的是左腿,有点使不上力,也舍不得踹杜易一脚,他撩起来一脚可能正好踹到杜易腰上,腰对一个男人来讲,多重要......呸,他才不是舍不得踹杜易,他是为了在杜家混吃混喝陆泽在心里纠正自己的错误想法。
行动上落下风,陆泽准备和杜易理一下现在两人的关系,用言语来为自己争取主动权,但还没开口,就见杜易凤眸微眯,好似了然他要说什么,先道:“是你先撩的我,让我抱你。”
仅一句话陆泽就哑了火,没错啊,是他让杜易抱抱没错,他害怕啊嫌弃走路累要躲避危险寻求安全感都往杜易怀里钻过,关键是那时候他是只狐狸,他对杜易这样的型男发春可以理解,但他不能理解的是杜易对一只小狐狸萌生不洁的想法·这他妈是变态啊·几乎是瞬间,杜易就看见陆泽看他的眼神都变了,那种“我怕你了,你离我远点”,但奈何体力不占优势躲又躲不开的欲哭无泪。
杜易微勾唇角,笑了,陆泽小心肝跟着颤了颤,看见男人薄唇开合,道:“你知道二哈是啸天,那也应该知道我是杨戬,杨戬是有第三只眼·”·“可你第三只眼不是一种能力,镜像,完全模拟吗”陆泽梗着脖子反驳,“二爷,你是神,也撒谎”说完陆泽就后悔了,前面还没解释清,后面他又给自己挖坑。
“完全模拟的东西太多,我都忘了,不过从一开始,我就能看见原本的你·”杜易说··前半句那云淡风轻还真有神的逼格,可听到后半句陆泽心情顿时更加复杂,能看见原本的他......他都没脸想自己撒泼打滚卖萌生气以自己本来的模样做出来多搞笑,他可不是一颦一笑皆风景的仙儿,他是吃喝拉撒的凡人,怎是一个丑字了得。
“本来,我对你一点感觉也没有,看你还想笑·”杜易说,“但你就不能远离我安静呆一会儿,睡觉也要和我一起·”·“那是因为我害怕,而且是你主动把我捞过去的。”
陆泽说的一脸义正言辞,总算有一次占理··杜易一哂,“那是可怜你·没良心,恩将仇报,利用我的同情心·”·每说半句,杜易手下紧一份,少年胳膊向上拉,身材清瘦的少年后背靠不到床垫,拉出纤直的弧度。
第16章 二爷的狐狸(十六)·杜易俯身,轻轻啃咬在陆泽淡色的唇瓣上,或轻或重的一下都在嘴唇这片狭小的地方不断撩拨两人的耐- xing -··陆泽不否认自己对杜易有好感,他自己- xing -子不定跳脱,没担当习惯- xing -范怂,所以杜易这样成熟沉稳的男人就格外吸引他的目光,但他还是在舌尖告饶似得舔了杜易的薄唇,争取给自己说话的机会,“哥,杜哥,杜易,我以后都不和你睡,你被我撩拨出火来,是我的错,我帮你。”
眼前白净的少年被他欺负狠了,眼角还带有泪花,一副可怜相,可看在杜易眼中,只有两个字,欠- cao -,深感自己的无可救药,杜易垂眸,毫不避讳地警告的陆泽,“再可怜巴巴看着我,现在就办了你。”
杜易的嗓音比以往低沉磁- xing -,陆泽一不小心就陷进去,听了杜易的话,他眨眨眼,尽量平静地注视杜易,扭了扭手腕,杜易松了钳制他的手,他伸手顺着杜易的衬衣摸下去,他说了帮杜易泻火。
甜文强强快穿系统·然而他的手只到杜易块壑分明的小腹,手就被杜易一把抓住,杜易说:“算了,下去吃饭·”说完,先直起身来,神情平静,狭长的眉眼是清寂,仿佛刚才凶神恶煞说办了他的和眼前的男人是两个人。
杜易走后,陆泽放松身体瘫倒在床上,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他觉得自己应该松口气,没有不明不白就跟才认识两天的男人上床,但不知道自己的失望从何而来,更不知道在失望之前的期望又是为了什么。
陆泽抬胳膊盖在自己的眼前,长长舒了口气,杜家他看来是呆不下,今早这顿饭应该是他在杜家的最后一顿饭··陆泽起身,整理床铺,这是咔哒一声,卧房门把手被压下,陆泽回头,就看见杜易手里拿着一双拖鞋进门,放到床边,往他这边淡淡睨了一眼,就带上门走了出去。
陆泽穿鞋,这些比他穿的大一号,显然主人是杜易,陆泽不知道哪来的气,穿上拖鞋后狠狠踩了两脚,这么不合脚的鞋,和他主人一样让他难受·陆泽下楼,二哈屁颠颠跑过来,围着他的脚边转了一圈,然后就去餐厅饭桌那边,吭哧吭哧吃自己的那一份。
杜易和杜瑶兄妹二人已经在桌边做好,杜瑶见他下来,还打了声招呼,“小狐狸,怎么没精打采,饿了吧,快尝尝我做的饭好吃不·”·在迈下最后一级台阶,陆泽抹了把脸,手放下时,他神色如常,冲杜瑶笑了笑,“多谢款待。”
温婉纯良如小白兔,和他小狐狸时一样讨巧··杜瑶的手艺很好,早餐精致可口·饭桌上,气氛不沉重,杜瑶会说上两句,他和杜易接上两句··在来到这个世界前,陆泽接过不少戏,多且杂,他皮相好,犯傻的时候经常萌翻几船粉丝,人气颇高,红的让同期嫉妒。
正因为他红,即使没演技也片约不断,应酬自然多,经纪人专门给他报过内部的训练班,他在礼仪上不说多好,但也不差,因此即使在饭桌上陆泽当团空气,吃饭也规矩不小家子气,让人平添好感。
吃完饭,老规矩杜易洗碗,陆泽没好意思闲着,主动走到杜易身后,挽起袖子,“我来吧·”·杜易拧开水龙头,放清澈的水流成股留下,转身时伸手,“手上沾水,帮我卷一下袖子。”
身材修长高大的男人动作自然,也接他说洗碗的茬,只伸手让他给挽袖子,陆泽伸手,只三两下就把袖子挽上去··水池中洗碗水也差不多,杜易转回身洗碗,对陆泽说:“去书房等我。”
陆泽木讷点头,他还在回忆给杜易挽起袖子露出的那节手臂,肌肉线条十分流畅,皮肤白却丝毫不损男人的英武··陆泽手搭在门把手上,想起自己昨天夜里还在用四个爪子在书房狂奔,今天,竟然是用两条腿走进来,而在早上,还和杜易有了不可描述的关系,这些都像是肥皂泡一样不真实,仿佛他一伸手就会碰碎。
陆泽扯了扯嘴角,嗤笑一声,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多愁善感,手下压,开门,他站在码放齐整的书柜前,透过玻璃看或多或少承载历史厚重的书籍,杜易的书柜大半都是正经书籍,也有一些不正经,名字读起来很逗逼,宝相庄严有之,八仙过海也有。
他忍不住伸手点在一处玻璃,轻声道:“杜易,你是什么样的人......”最后的声音很小,只有气息从少年白挺的鼻尖呼出··咔哒,杜易进门,陆泽收手站好,少年清俊,没有凌厉逼人的气势,没什么存在感,但可以很好地把自己融入任何一种氛围和气场,自适而不突兀。
原以为杜易腰同他说什么重要的事,比如他的去留问题,但进门后杜易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从木盒中取出- yin -间烛摆在书桌,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步伐雅致,行至沙发那坐下来,这场景和昨天晚上微妙地在陆泽眼前重合起来。
陆泽心下有了猜测,开口确认,“我要继续训练”·杜易嗯了一声,目光都未从打开的书页上收回,书签被他取出放在一边··他摸不清杜易对他这个态度是什么意思,不过很快就没时间胡思乱想,那让他难以安眠的鬼怪又出现了,一具具披着惨白面皮的死尸悬吊在他眼前,他们保持死前的样子,有睁眼有闭眼,但身体乃至面部表情全部僵住,上垂钓下来的弯勾穿过这些死尸的琵琶骨,黑铁似的弯勾穿过肩膀,一部分没在肉里,在外的上是干黑的血迹。
仅这吊着一堆死尸的- yin -间一角浮现,凉气就蹭蹭顺着陆泽踩在地面上的脚底上钻,耳边传来的痛苦的哭嚎由小到大,不过两息,缥缈的声音就真实起来,这些吊在铁钩上的死尸活了起来,挣扎着嘶吼着去拉扯铁链,手臂粗的铁链被他们来回晃动,也造成铁钩在勾着他们肩膀里来回摩擦。
就在这时,哗啦啦的铁链声在这些吊起的死尸哀嚎里清晰起来,陆泽心头猛然一凛,几乎是凭对危险的本能朝一边跑开,咵啦地一声,他躲开的地方一根铁链荡过,但扑了个空。
陆泽回首惊出一身冷汗,如果没躲开,想想肩膀都隐隐作痛·没给多少陆泽感叹自己反应快的时间,铁链再次荡起,这次是两根,两个角度,有昨天被一群青鬼追着跑的陆泽轻易躲开。
两根铁链陆泽多了有三四次,忽然哗啦啦荡动铁链的声音一下消失,陆泽定在原地,神情却没有丝毫放松,就在他全神戒备之时,肩膀忽然被人用力扣住,身体跟着往后一拽,背靠上男人结实的胸膛。
陆泽抬首,就看见杜易英挺的眉头微皱,“我不会每次帮你·”说完就把他放开,径自回到沙发,拿起他的书,仿佛他根本就未离开··陆泽定了定神,眯了眸子看刚才他战的位置,两个铁钩子再空间缓缓浮现,形态由虚到实,随即又慢慢隐没下去。
怪不得没有铁链的声音,原来只有铁钩出现,他不知道要命的铁钩什么时候出现,不敢在原地停留,身体一侧,一个铁钩就贴着他的肩膀浮现开来,悄无声息··死尸的哀嚎更甚,陆泽偏头往去,只见一个个某又铁链的铁钩在书房内出现,基本都噗嗤穿过死尸的血肉,轻巧的如同用针刺破气球的一层皮,陆泽别开眼,又一侧身,勘勘避开在他身边浮现的铁钩。
铁钩没有张扬的死气或者- yin -气,陆泽只能在它有出现趋势前轮廓在书房空间带来的些许扭曲判断,就像是透过高温的水汽看会见景物曲折一般,如此一来,不仅练身手,还练眼神和反应速度,陆泽一一把这些压力接下,他一点都不想体验那种被铁钩贯穿的感觉。
甜文强强快穿系统·所幸,昨晚的训练成果还在,在一开始的不适应后,陆泽都能躲开,但紧绷的神经没有丝毫松懈,铁钩出现的位置越来越刁钻,而且数量由两个变多,已经增加到两位数,甚至会出现在他视线之外,他冷不丁一回头,看见后刚才险险避开。
这么枯燥又惊险地练了半个上午,杜易出门,回来后端了一杯清水和切好的水果,只一抬手,折磨人的铁钩尽数隐没,包括吊起来的死尸··陆泽练得很累,很没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杜易的目光跟着下移,水也递到陆泽跟前。
陆泽接过,仰头就是一阵猛灌,杜易皱了皱眉,伸手压着他的杯子说:“慢点喝·”这话还没说完,陆泽就因为灌水太猛被抢到,一阵咳嗽,脸都红了··杜易单膝跪了下来,手在他后背拍拍,又一下一下撸在后背给他顺气,陆泽这水呛得也是寸,眼口鼻耳跟一阵难受,鼻子发涩,脸咳得绯红,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签子扎了苹果块,酸甜够味的可口,吃的美滋滋陆泽也不忘偷偷打量杜易,他对他是好,可他看不出来是什么目的,心里叹口气,苹果忽然变得没味儿,狠了狠心,一连塞了好几个苹果块放嘴中,白净的脸颊一鼓一鼓。
·第17章 二爷的狐狸(十七)·陆泽自个吃苹果,杜易手里还端着给他喝水的玻璃杯,正转身要放到茶几上,他拉住杜易手腕,然后牵着他的身体让他蹲下来,过程出乎陆泽意料的顺利,杜易顺从地弯下身,眼神询问他有什么事。
唇瓣一凉,签子上的苹果块挤开唇缝,蹭在杜易牙关,他张嘴,一口就咬了下来,顺势也在陆泽一边坐下·喂完杜易,陆泽插了一块自己吃,苹果酸涩的甜汁和甜香充斥口腔。
陆泽喉结滚动,吞咽苹果也吞咽自己的口水,杜易吃的苹果愣是吃出了情/色的味道,用舌尖舔了舔薄唇,对他说:“还要·”·几乎是话音落下,陆泽就把唯一的签子递到杜易手中,刚才他看人辛苦给他倒水切水果,当然表示谢意,但不能杜易吃一口陆泽就喂,陆泽怕他把持不住自己,喂着水果就想占便宜。
盘子里的苹果还剩小半盘,杜易接过签子,目光扫过少年沾有苹果汁的唇瓣,水润柔软,他说还要吃苹果,就把签子递给他,意思是要他自己吃,他本来是要陆泽喂,不过少年清心寡欲,没这个歪心思,特别正经。
杜易弯了唇角,这个笑在陆泽看来十分微妙,分明在笑,可杜易狭长的眉眼中真么多少笑意,陆泽伸手直接去拿苹果,他要用苹果来压一压受惊的五脏庙,二爷越来越高深莫测,关键是好像有点不爽,眼神锐利几分。
山不过来他过去,陆泽伸手拿苹果,杜易就在陆泽之前把盘子拿到自己手中,陆泽手下一空,见杜易一手端了托盘,签子插了苹果块,陆泽对杜易有了新的认识,原来杜易是这样的二爷,耍小脾气似得独吞苹果。
没的苹果吃,陆泽惆怅地看了眼书桌上的- yin -间烛,余下帮个上午他应该还是和鬼怪打交道,腰间被力道一带,陆泽思绪戛然而止,手忙脚乱去稳住自己的身体,一手揩油杜易前胸,一手抚摸大腿,陆泽尴尬一笑,一时无言以对。
两人坐在沙发前的毯子上,陆泽背靠杜易,坐在他怀里,然后喂他吃苹果,一块一块,等他吃完一块再喂一块,陆泽受宠若惊,向杜易投去的视线带着难以言说的惊悚,这温柔的举动发生在长年冰山脸的杜易身上实在让他不可思议。
杜易手指碰了碰他唇角,擦去苹果汁,“好好吃,不然我换一种方法喂你·”·“什么方法”陆泽问··杜易没说,下一块苹果咬到自己嘴中,紧了环在陆泽腰间的手臂,另一只手托在少年后颈,要他回头,直接低头用嘴喂给陆泽。
少年白净的脸颊一下就红了,仰头吃了苹果,还没闭嘴,嘴中再挤进来杜易凉而软的舌头,口腔中温润撕磨的触感让陆泽难耐,十分陌生,他的舌头被退在一边,可是不断被邀请着去缠绵和共舞,嘴巴合不上,两人的津液交融,陆泽身子都酥了半边,杜易的热情他有些承受不住。
良久才分开,杜易和陆泽都轻微喘着气,杜易薄唇碰在他耳边,问他:“还吃吗”·“不,不吃了·”陆泽的回答结结巴巴,脸上的绯色还没退去,他真是一点都不想再看杜易一眼,还欲哭无泪,二爷被他撩出来的火还没散吗,这么持久。
杜易的大手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摸过一节一节脊骨,陆泽身体顿时软了,杜易眯了眸子,侵略- xing -的目光停在陆泽白皙修长的脖颈出,立领的衬衫把少年白挺的锁骨遮了起来。
这样不行,陆泽在心里一遍遍对自己说,可忍不住沉溺在杜易手下的温柔,他修长的手指掀开衣摆,伸手摸了进去,流连在他小腹和腰间,指腹摩擦肌肤的感觉真实战栗,陆泽压着自己喉咙里的嘤咛,他差点就呻/吟出声。
“不,不行”陆泽咬了咬舌尖,让自己清醒,终于聚集起一丝力气,一下子挣脱杜易的怀抱,站起身来,整理自己的衣服,对杜易说:“我要训练。”
少年正急急扣着衬衫的扣子,刚才杜易已经解开两颗,少年精致的锁骨呈现在他眼前,还有铺着一层纤薄肌肉的白皙胸膛,此时眉眼里受了撩拨的春意还没散去,简直不能更诱人。
杜易揉了揉眉心,叹口气,他钢铁般的意志可以被陆泽这么练出来··“嗯,行·”杜易应了一声,目光落在陆泽宽松的衬衣和裤子上,“不过不急,先和你去买衣服。”
说着站起来··这转变太快,陆泽瞪着他那双人形后柔化但绮丽的狐狸眼,重复了杜易话里三个字,“买衣服”·他这么不确定,忐忑中带着期待的样子让杜易失笑,大手揉了揉他发顶,又重复那三个字,不过是肯定的语气,“买衣服。”
陆泽一把捧住杜易的手,心里喜悦,他早就觉得穿杜易的衣服不舒服,袖子裤腿都长,虽说家里开了空调不热,可哪有背心配大裤衩在家里穿的舒服·想这些的时候陆泽没意识到,他竟然把杜家当成自己家,甚至不去纠结自己去留的问题,而且在杜易肯定要买衣服后捧着他的手啾了一口。
甜文强强快穿系统·一切发生太快,等陆泽回过神来忙放开杜易的手,屁股跟着了火似得跑到书桌前,打开杜易的电脑,立刻转移话题,“有开机密码吗,是多少”·电脑启动后载入界面,整体色调为蓝的屏幕上有一个方框,要输入密码才能进入界面,杜易来到他身边,弯身,键入密码时询问,“在网上买衣服”·陆泽点头,“当然,我身无分文,还要花你的钱,节俭些好,要不然还不清了。”
杜易本来是要带陆泽去商场里男装店,但陆泽嘴角翘着,心情很好,他也就随他去··电脑载入界面后,陆泽打开浏览器,在网页上找到当下知名的购物网站,商品琳琅满目,一张张P得精细的图片用饱和的色彩冲击人的视觉,陆泽瞥了一眼滚动图片,就在搜索栏输入自己想要的商品。
他看着合适就行,挑的衣物色调多是黑白灰,亮一点的颜色里连蓝色都入不了他的眼,个人偏好·陆泽先挑的是内裤,发货地近,估计明天就能到,这样他就可以先摆脱穿杜易内裤的窘境。
“你这个网站的账号和密码是多少”陆泽把登录界面调了出来,相中内裤后他很快下订单,小狐狸化成人形的模样和他穿越前一点差都没有,脸蛋身材一点没变,所以对自己尺码陆泽还是很了解。
“没有·”杜易如实说··陆泽一思索就明了,杜易是杜家少爷,兄长负责打理家中产业,他只挂股东的名头吃分红,吃穿用度管家打理,他不需要网上购物,就比如刚吃的新鲜苹果,就是杜家管家早上送来,知道这兄妹二人一些事不牵扯家里,并不多打扰,回去后照例给杜家保平安。
·杜易手头真正忙的事情是降妖除魔,是晏明这些国家处理非自然事件人员的上司,和军队有点挂钩,领国家公职人员薪金和福利··陆泽点了注册,方便记忆直接用的是自己穿越前的账号密码,直接找杜易某宝的支付账号代付款,虽然杜易不网购,但为了出行方便还是有和银/行/卡/绑定的支付账号。
陆泽盘腿坐在沙发椅上,撸了袖子大干一番,在椅子后面站定的杜易苍白快成背景板,垂眸看陆泽,半晌,转了椅子,两人面对面,手托在陆泽肩窝下,在陆泽扔了鼠标的震惊中把人抱了起来,胳膊托在陆泽屁股下。
隔着薄薄衣料传来的触感很好,他伸手在少年挺翘的臀部捏了一下,刚想说什么的少年顿时闭嘴,咬着自己嘴唇不出声音,耳朵根泛红,伸手抱住杜易脖子,狠狠瞪了手下作怪的杜易一眼。
所幸沙发椅够大,垫子舒适,杜易抱陆泽坐在上面也不算太挤,陆泽问:“你也有要买的东西”要不干嘛俩男人挤一把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看。
杜易从后面抱住他,手掌贴在少年劲瘦的腰间,“没有要买什么,你买自己的就行·”·陆泽如坐针毡,杜易不安分的大手解了陆泽系得齐整的两颗口子,衣领下拉,露出肩颈处一片白色润泽,杜易就在他后颈处蹭了蹭,并没有别的动作,他挑衣服时还说上两句,陆泽攥着鼠标,认真思考训练和网购哪个更难熬一点。
陆泽冷漠脸,果然是后者··第18章 二爷的狐狸(十八)·余下半个上午在买买买中很快过去,中午吃饭,下午陆泽把最后一笔订单提交后伸个懒腰,没放松多久,就苦哈哈去训练。
接下来的日子如流水账,收快递,训练,收快递,训练,和杜易亲亲抱抱,两人一直没有滚床单·一个月过去,因为有灵狐的底子在,陆泽的训练虽然苦了点,但过程顺利,七十二根- yin -间烛过了六十,他现在能和杜易过上两招,小心脏依旧在看见鬼怪颤三颤,但这并不妨碍他撂倒对方。
今早和往常一样,陆泽端着豆浆,嘴里叼着油条,去二楼书房做训练··点燃- yin -间烛用的是灵力,陆泽身手变强的同时体内灵力也在积攒,并且按照道法自然的轨迹在体内运转,他现在切切实实认识到自己和以前不同,比如现在,一个响指,一字排开的- yin -间烛就被点亮,火苗在烛芯悄然燃烧。
不过他还是怕鬼怕的要命,所以晚上去杜易房间蹭床睡觉成了惯例,两人的关系不止于暧昧,但停在真正的爱人关系之前,被捧在手心的感觉很好,但怎么都感觉不真实,他像是一脚踩在云端,再一脚万劫不复,他说不出这种心慌由何而来。
平时杜易盯他训练盯得死,早六点准时叫他起床,今天不知怎么,让他睡到自然醒,陆泽今天精神饱满,豆浆咸菜油条咔嚓咔嚓十分舒爽,还一个转身让开扑过来的几只小鬼,豆浆都没洒。
陆泽就在吃豆浆油条的过程中完成了热身,他把杯子放到茶几上时,听见咔哒一声,书房门把手按下,杜易进门,把手里的唐刀扔给陆泽··他双手接住,拿在手中颠了颠,分量足够,银色金属风华拉出的漂亮弧度十分锐利,陆泽把唐刀抽出刀鞘,刀鞘和刀身上的精致纹路相呼应,似他不认识的兽纹间杂祥云草木,陆泽把刀收回刀鞘,问道,“刀名是什么”·“回来告诉你。”
杜易说··“回来”陆泽不解,他要去哪里··“我送你去- yin -间狱界,自己闯一闯·”杜易说,末了补充一句,“记得回来吃饭。”
手里的唐刀像是烫手山芋,陆泽忙说:“不不不,我觉得我还差很多,七十二根- yin -间烛才过了六十·”·“差不多·”杜易勾了勾唇角,“你是我教出来的,就算打不过,逃命它们拦不住你。”
陆泽黑脸,“哥,杜哥,杜易,咱要点脸行吗,平时一个动作不对被你训成孙子,今儿为了让我去的义无反顾,都会夸人了·”·“不行吗”杜易沉声反问,冰山俊脸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裂纹。
陆泽郁结,别开脸道,“知道啦,快送我过去,早去早回,中午我要吃热乎饭·”·少年不乐意的傲娇模样成功取悦杜易,他伸手掐在陆泽脸颊,把别开的脸摆正,低头亲在少年眉心,手扶在他的肩膀让他转身。
陆泽伸手在眉心摸了摸,转身后把旖旎抛在一边,最近经常腻歪,不差这一会儿··甜文强强快穿系统·七十二簇火焰分成两列,分在左右,就像是沿途点燃了一盏盏石灯,火苗在其中静静燃烧。
一簇火焰和一簇火焰间隔约三米,不过几步他就从第一簇火苗处走到第二簇,只走出了三米,周围就昏暗下去,他的前面不是杜家书房,而是漆黑一片,地上时朴拙的石砖,他回首,后面只有一对火焰,目光所及之处有些许光亮。
陆泽抱着怀里的唐刀,警惕有之,害怕有之但没想后退,在他看来只是难度提升的训练,但在之后,陆泽被自己的这种想法狠狠打脸,狼狈不堪··四周静悄悄,这条路比他想象地要长,甚至在他数过三十六对火焰后停下脚步,前面是一望无边的黑色,而火焰还在两边燃烧,他心里打鼓,后退半步,身后有什么东西倏地躲开,陆泽猛然回身,看见的除了火焰和其照亮的石板路连鬼影都没有。
格外静谧的环境,陆泽僵在原地,下意识把怀里的唐刀抱得更紧,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从各处注视着他,- yin -气和死气像两只有形的手,不断把他推往名为- yin -间狱界的深渊。
书房,杜易站在原地,在陆泽离开后微勾的唇角放下来,杜瑶推门进来,把豆浆杯收走,经过杜易身边时拍了拍自家哥哥的肩膀,“他会回来的·”·杜瑶走了两步,手腕忽然被自家哥哥拽住,她停下脚步。
“你哭了·”杜易说··“没......没有·”杜瑶两手胡乱抹在脸上,眼泪就跟断线的珠子一样落下··“我没事。”
杜易说,顿了一下,道,“照顾好自己·”·杜瑶生的好看,此时哭起来秀气俏丽的五官周在一起,抽泣不止,不是我见犹怜的梨花带雨,是难以抑制的痛哭流涕,她比杜易矮,要仰着头才能看见自家哥哥,伸手抹在杜易眉心,“还有吗,神格一点也没有了是不是,虽然快结束了,但你不能多陪陪我,一起走完最后一段路。”
杜瑶手描摹在杜易眉心,她记得自家哥哥神格的图纹,弯如孔雀翎,在眉心的位置,以前她伸手一摸就会在皮肤上浮现,但现在没有了··“哥,再陪陪我吧,把我的神格给你。”
杜瑶的神格图纹是三瓣莲花,宝莲灯主三圣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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