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是个假炮灰[快穿] by 宴琪(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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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是个假炮灰[快穿] by 宴琪(下)(5)
·姬云琛温和道:“好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你可知道当初送你出宫的那人是谁”·刘涟说:“我不知道·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姬云琛:“无妨……平安就好·你们明日便动身回玉京吧·”·刘涟皱起眉头:“恕我直言……您是不是, 误会了什么呢”·“我对什么皇位, 没有半点兴趣, 也不想离开这里。”
姬云琛道:“匆忙间要你接受这些,是本王唐突·但,你是我大胤唯一的皇子,这一点绝不会错·”·“殿下,玉京才是你的家。
请务必慎重·”姬云琛说完,灵镜的能量耗尽,他的面容随着水雾消散··刘涟:“……”·他算是发现了, 这些人都听不进别人讲话。
这还没答应呢,就叫殿下了··“等等……”刘涟忽然想到一件很可怕的事,“你父王和皇帝是兄弟,他说我是皇子,那我们不就也是兄弟了吗”·“这也太过分了,有情人终成兄弟……”刘涟扶额。
姬缜一指头弹在他脑门上:“想什么呢你我们并肩王本来又不姓姬,谁跟你是兄弟了”·刘涟:“……你”·姬缜托腮:“不过你方才说有情人……”他忽然笑得十分愉快,“说得很对。”
刘涟把手里毛巾甩在他脸上,语气冷静:“不对,我没说,你什么都没听到·”·擦干头发之后刘涟困意上涌,把姬缜往里一推:“睡进去点。”
姬缜像个小媳妇似的朝床里缩,还想和刘涟说话,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睡着了才不凶·”姬缜失笑,小心地把刘涟翻过来贴近自己,看到他光.裸的白皙双腿,不免有些心猿意马。
他在刘涟额上轻轻一吻,吹灭烛火··***·刘涟又开始做梦·诡异之处在于,这一回他是旁观者,看着自己的故事··少年姿态的他躺在榻上,似睡非睡。
身下是柔软雪白的皮草,半边脸陷入长长的绒毛里··桌上一个拳头大的水晶球,一团灰雾在其中缓缓游移·刘涟知道那是咕噜,它在睡觉,无论在哪里它都可以睡。
那少年的样貌与现世的他相差无几,只是与他本人比起来,周身气质很是怪异··刘涟过日子的时候比较怂,但不代表他没有脾气,除了对待某些特定的人比较凶之外,总体来说他的- xing -格算是开朗的。
而榻上躺着的人,除了跟他长得一模一样之外,完全没有一丁点相似··他就像一个精巧美丽的人偶,没有喜怒哀乐,仿佛被冰霜笼罩··要不是他的身体随着呼吸轻微起伏着,刘涟差点以为这是一个假人。
“我回来了·”完全不包含任何放松喜悦的声音,还带着冷意··刘涟回头一看,竟然是姬缜·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姬缜穿着一身军服,身材挺拔如松。
军靴坚硬的地步踏着地面,沉重响声在宽阔的空间里回荡·他的装扮令刘涟想起星际世界中的皇帝们,也是华丽与冷酷并存··只是他从未见姬缜露出这样森冷嘲讽的笑容,刘涟甚至在他眼底看到了怨恨。
不,不止是怨恨··姬缜看向那个没有人气的“自己”时,恨意中分明交缠着难以割舍的爱··“你有没有想我”姬缜施施然坐在少年身旁,随手解开束发的缎带,黑发倾泻而下,有几缕轻擦过少年脸颊。
人偶似的少年慢慢睁开眼睛,一个字也不说·姬缜大概是习惯了他的沉默,并没有生气,亲昵地把他抱过来放在自己腿上··刘涟看得很清楚,那个小人偶对他的行为没有表示出厌恶,当然,也说不上喜欢。
他好像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己不愿意走出来,别人也触碰不到他··姬缜像摸猫一样爱抚他,可是他仍然没什么反应··“我在想……你到底有没有心呢”姬缜的手掌轻柔按在他肩膀上,仔细看去他的手指在发抖,似乎是强行压抑着某种冲动。
这次少年终于有了回应··他撑着身体坐起来,淡漠地按着自己心口:“有·”·快穿系统幻想空间·姬缜冷笑:“是吗那它一定比冰更冷。”
少年对他的讥笑充耳不闻,只像姬缜伸出手··刘涟很好奇他在索要什么,却见姬缜捧出一团绮丽的光·那团光里无数星星在旋转,宛如一个小小的宇宙·“这是我的帝国,万亿星辰匍匐于我脚下。
宇宙的每一个角落,哪怕是一片尘埃,也要尊称我为皇帝陛下·”·“我拥有一切,权力,财富,地位,唯独无法得到爱——我的爱人,他是如此狠毒,我的悲伤和痛苦对他来说,乃是最甜美的午后茶点。”
“于无尽时间中,他无情注视着我,犹如注视一只蝼蚁·”·“告诉我,究竟要怎样,他才能感知到我的心情”·刘涟听他用一种吟唱诗歌般的优美语调说出这些充满恨意的话,不由得心惊肉跳。
当爱与恨纠缠得难分难解,便会成为最剧烈的毒··少年面无表情地听着姬缜说话,接过那团明亮的光,张开淡粉双唇,将它整个吞了下去·吞噬了一个世界的能量,他露出饱食后的放松表情。
姬缜将他纤细的手指抓在手里把玩:“我用上千年痛苦换来的世界,好不好吃”·少年轻轻点头,柔顺地向姬缜怀里蹭过去··“只有用这种东西才能讨来你的欢心……”姬缜捏住他下颌,狂热亲吻,撕咬他的唇,抱住他的手臂也渐渐收紧。
有多爱就有多恨,恨到想把他一口一口咬烂了吞下去··——这就是个没心没肺的怪物,无论怎么样,他都不会看你一眼的··——可惜啊,你不得不臣服于这只怪物,连身带心。
刘涟忽然抬手捂住头,姬缜的心声如同利箭一般突兀地贯穿他的脑海,在他头颅中嗡嗡作响·他疼得受不住,扑通跌坐在地··少年唇角破裂渗血,他却不反抗姬缜。
对于他来说,反抗与否并没有什么差别·双唇分开时他唇上的伤口瞬间愈合,他又面无表情地对着姬缜··姬缜抱着双臂冷冷道:“说吧,下一个你要吃什么”·少年歪着头想了想,摊开掌心,托起一团淡蓝色的雾气:“我要,吃这个。”
姬缜把它收入怀中,嗤笑:“放心,我会用我所剩无几的感情来滋养它的……保证让你吃到最香甜的世界·”·少年轻声纠正:“世界,是没有味道的。
只分能不能吃饱·”·从他们的对话里刘涟很快领悟到了交易内容·看来姬缜应该也是一个“任务者”,而那个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则是类似于主神一样的东西。
姬缜以自身情感来供养世界,等到它生长到能量丰沛可以入口,就收割掉,拿来给这少年喂食··那可是一个世界啊……就这么吃掉了。
刘涟于心不忍·姬缜的回忆、努力,喜怒哀乐,到头来只是这家伙的粮食··“看我在你的世界里像个小丑一样表演,你会开心吗”姬缜问。
少年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没有情感·那些都是虚无,不是吗·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再造出一个·但你又为什么喜欢”·姬缜扶额,无奈道:“算了,反正你永远无法理解。”
“为什么要理解”他有一点困惑,“人类真是太奇怪了·”·“你说过,你为我制造粮食,而我必须满足你的欲望——这是平等交易。
可是,你的欲望来源又是什么呢”·他靠过去抓住姬缜的衣袖,认真说:“我不知道·”·姬缜拇指摩挲他的脸颊,淡淡开口:“欲望的来源是爱。
这种东西你不会有的,不用再问了·”·他对少年绽开凉薄的笑:“记住,我愿意为你做这些,并不因为你是神·”·“爱是枷锁,它令我臣服。
仅此而已,明白了吗”·少年仍旧摇头,困惑无比:“不明白啊……能不能,告诉我”·姬缜扯开他衣襟上的系带,一手把他按倒:“你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吗连世界都能创造,这个问题却不明白”·“我不会告诉你的,永远不会。”
啪嚓——·整个空间如同玻璃般爆裂开,转瞬间分崩离析··***·“呼……”刘涟从床上弹起来,长长出了一口气·他心有余悸地擦擦额头上冷汗,这个梦真是太……诡异了。
再看看身边沉睡的姬缜,刘涟隐约觉得良心有点痛·梦里姬缜的爱恨,他是清清楚楚感觉到了··可是这锅又不是他的,他从来没有见过姬缜··会不会是因为,他想太多了·待姬缜醒来后见刘涟脸色难看,便询问他,刘涟摆摆手说没有任何事发生。
姬缜暗暗记在心里,准备套刘涟的话··好端端的,为何露出这般烦恼的神情·刘涟像个蚌壳一样紧闭着嘴·要他怎么解释梦里那么羞耻的画面姬缜不笑死才怪。
整整一天他都很沉默,剑也不练饭也不煮,饿得姬缜走路打飘·直到咕噜跑过来对着他哭唧唧,刘涟才被惊醒:“什么你饿了”·在吃到夹生饭之后,姬缜终于忍不下去:“你究竟在烦恼什么”·刘涟摇头:“别问了。”
姬缜让他枕着自己的腿,拿了檀木梳子给他细心梳理发丝:“你现下仍是不信任我……有何事不能与我说”·刘涟被他梳得很惬意,梳齿刮在头皮上非常舒服。
他眯着眼睛说:“很羞耻的事情,你不会想听的·”·姬缜心里好奇得要命,并脑补出一些不怎么好的东西,表面仍做出温柔体谅的姿态:“没关系的,不愿意说就算了。”
快穿系统幻想空间·在刘涟照料下姬缜不仅伤好得飞快,由于生活轻松闲适,他的气色甚至比在王府中还要好··山中他无须思虑- yin -谋阳谋,刘涟养得他快要变成米虫了。
姬缜还想在山里躲懒,玉京城中情势却不太乐观·姬云琛说,皇帝怕是时日无多了·近来连续罢朝多日,太监总管称龙体有恙·监正掐指一算,皇帝的命星竟已黯淡如风中残烛。
“快些回来吧·”姬云琛说··姬缜努力劝解刘涟,可刘涟别的事情都好说,唯独这件事上油盐不进·他冷冷道:“你们的事情自己去解决,我只想和儿子平平淡淡过日子。”
刘涟抱膝坐在树杈中间,咕噜在树下仰起小脸:“榴莲儿”·“带我去玉京嘛去嘛”·刘涟怒道:“是不是姬缜教唆你的”·咕噜一脸无辜:“听说,有很多好吃的。”
“你给我闭嘴”刘涟从树上跳下来,心烦意乱往外走,挽起袖子要去找姬缜算账··姬缜被他揪着衣领,神色淡淡:“不要任- xing -。”
刘涟看他这种胸有成竹的样子就来气,扭头就往外走·没想到才踏出门口,玄明子便带着剑灵回来了··一路风尘,玄明子精神却很充沛·他高兴地抖开一个长布包招呼刘涟过来看:“乖徒,看看这是什么”·刘涟微微睁大眼睛。
剑,寒光凛冽的剑剑长三尺两寸,刃身窄细,呈现出青色琉璃一样的质感··“你这一去凶险非凡,此剑予你防身·”玄明子说。
刘涟接过剑:“老头,我还没同意呢·”·玄明子捋着胡须,露出和善的笑容:“天机不可泄露——你且安心去吧,咕噜我替你照顾好。”
刘涟:“……”·他有种不祥的预感··玄明子抱着咕噜转一圈,在他小肥脸上美滋滋亲一口:“乖宝,你又胖了,有没有想师祖”·咕噜:“想”·玄明子一乐,大把的糖葫芦往咕噜手里塞。
刘涟彻底没办法了··姬缜笑得像只女干诈的狐狸:“你看,道长他老人家都同意了·这下你得跟我走·”·刘涟屈指在剑上一弹,剑锋轻响:“姬缜,你给我等着。”
罢了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去就去他倒要看看有什么东西在搞事情,一律削死·一旦做好决定,刘涟行动力是很强的。
他也不等明天了,当晚便收拾好行囊,连夜出山·咕噜睡得像头小死猪,被刘涟打包带走··放在山里他还是不放心,因为咕噜并不是真正的人类小孩儿·若是他不见自己,可能要闹起来,到时又是一桩麻烦。
还是带着比较好··下山后姬缜传讯,铁卫们很快前来·他们一直没有离开,奉命在此守候·快马行李一应俱全,刘涟十分佩服他们的职业素养,简直无所不包。
刘涟本想骑马,姬缜却道快马颠簸,咕噜受不住,刘涟考虑了一下决定乘坐马车,毕竟咕噜还小··姬缜帮他安置好咕噜,自己撩开车帘坐上去·他一上车就往刘涟身边坐,并且有越贴越近的趋势。
·刘涟忽然反应过来,这隔绝外界的小小空间,不正适合做某些事情·他警惕地看着姬缜:“喂,你不要搞事情·”·姬缜优雅地摊开书卷:“你在想什么呢本王是那种人么”·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刘涟怀疑自己才是满脑子不良思想的那个。
姬缜果然没有做什么,或者说,他居然没有做什么·他拿来书籍,给刘涟讲玉京的风土人情··这个家伙,正经起来格外有魅力·刘涟托着腮听他说话,醇厚磁- xing -的嗓音很是悦耳,关键是还很温柔耐心。
就是听着听着,让人想睡觉··姬缜发觉他疲倦,柔声道:“困了便睡一会儿·”·刘涟枕着姬缜结实温暖的大腿,闭上眼睛··***·玉京城里,暗流涌动。
皇帝多日来称病罢朝,并肩王姬缜却远在南方·贵妃想要垂帘议政,代理国事,遭群臣强力反对·他们请出老并肩王姬云琛代为理事,这才没有耽误朝政。
贵妃随手翻了翻那些控诉他的奏折,嗤笑着扔到地上··他红唇中吐出乳白烟雾,将烟斗里的灰烬磕在玉盘里··衰老的皇帝没有躺在龙床上休息,而是被他当成脚垫踩着。
他衣衫不整,开叉裙摆间露出雪白的大腿,趾甲血红,青烟袅袅中他的容貌有种鬼魅一样的妖艳··贵妃拖着华丽长裙,悠然走到琉璃窗前,遥遥注视天幕··帝星与伴星已然并轨,若是他们联起手来寻自己的麻烦,那可就太糟糕了。
“小崽子们……呵·”- shi -润的舌缓缓舔过自己沾满胭脂蜜的甜香红唇,贵妃在黑夜里妖冶地笑··他指间捏着两颗布满星沙的宝珠,稍一用力,粉末簌簌而落。
帝星与伴星,你们回归玉京之日,便是双双陨落之时·囚禁上千年的苦痛,便由倾覆天下来报偿·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心情不怎么好,而且还要准备新文精力不太够_(:з」∠)_不过我是绝对不会弃坑跑路的,请大家放心。
新文就是你们期待的决哥和小溪,请戳专栏《[星际]怪物与我》,求收藏_(:з」∠)_这本完结就开,现在存稿是为了到时候能日更,笔芯·第93章 榴莲炖鸡胗(十二)·姬缜找到了刘涟, 对于玉京里的勾心斗角一时间也不那么紧张。
他没有绕路返回, 而是大摇大摆地从宽阔的官道走··他不怕贵妃的喽啰,反而更希望他们上门来。·快穿系统幻想空间·刘涟很好奇:“喂,你就不担心我的安全”·姬缜轻轻揉捏他的肩膀:“有一流的术士与剑客在, 本王应当担心那些家伙的安全才是。”
他一通好话夸得刘涟舒舒服服, 嘴上还是谦虚一下:“不敢当不敢当·”·两人在车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刘涟很清楚姬缜的意思·他要借自己之手, 来向宫里头那位示威。
说到那一位,刘涟并不清楚他真正的长相·因为姬缜的描述非常不客观,简直要把那人踩到泥里,来衬托自己的俊美高贵··自恋·刘涟在心里评价。
不过人家有自恋的资本,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一路上不出姬缜所料,还真有杀手闻风而动,专挑深夜袭击·但这群人里没有高手,因此姬缜放他们一条狗命回去通风报信。
暗夜里的杀伐无声无息, 甚至没有惊醒睡觉的小孩儿··就在姬云琛头发快要发白的时候, 姬缜终于回来了··“直接入宫,不要再等了·”·***·情势并不乐观,皇帝在贵妃持续不断的枕头风下终于忍受不了, 铁了心要登天。
那极乐天阁并未修筑完成,哪怕修好了, 也不一定能见仙人·他就像被鬼迷住心窍一般,坚信上去了,就能得到长生··“别担心……皇上, 你一定能见到仙人的,仙人会给你永生的,一定会的……嗤”贵妃斜斜倚在榻上,安慰的话说到最后变成一声嗤笑。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皇帝,犹如轻抚一具枯骨,龙袍上奢华的刺绣在他指尖下仿佛染上浓郁的血色··整个寝宫里,宫女太监噤若寒蝉,没有人敢发出半点声音。
贵妃玩够了,伸手一推,皇帝砰然滚落在地·他单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抚摸自己的腹部··“好饿啊……”那双妩媚- yin -毒的眼慵懒地巡视着,最后落在一名新来的小太监身上。
那头黑发无风自动,水蛇一样蜿蜒扭曲着,无声无息地缠绕上小太监的身躯,将他拖了过来·新鲜的少年血肉,尚算可以入口··发丝逐渐勒紧,可怜的牺牲品再也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惊恐无比地看着贵妃张开红唇,一口咬住他的喉咙,浓稠滚烫的鲜血喷溅上那张雪白的美丽脸孔·但脸孔的主人毫不在意,伸出舌头舔了舔··当他的头发松开后,地上只剩一具残缺不全的死尸。
贵妃像吸饱水分的花朵般重新获得精气神,更显妖艳绮丽··他没有露出放松的神情,秀丽的眉拧在一处·皇帝快被榨成渣了,没有龙气可吸,他虚弱得很快,只能靠着吃活人为生,一天吃两三个。
无论是宫女太监,甚至冷宫妃嫔,都做过他的腹中亡魂·偌大的宫闱,已然成了一个血腥的猎场·有时候他会不吃皇帝准备好的人,自己跑出去觅食··他吃人也讲究规矩,比如绝对不吃脏的,老的。
姬云琛隐约察觉他在宫里做着骇人听闻的事,但他干涉不了··某一次他甚至直接带着恶意去挑衅姬云琛,直接吃了姬云琛送给皇帝的美姬,只保留下那美貌女子的一张脸皮送回去。
姬云琛很清楚他的意思,你看,我就在后面翻云覆雨,你能奈我何·贵妃把烟灰磕出来,重新装填上药膏,目光冷漠·姬云琛,等你终于忍无可忍要来杀我,我早就能回家去了。
他的计划完美无缺··姬缜必然要带着帝星认祖归宗,举办盛宴来庆贺·到了那个时候……·他就挟持已经是死尸一具的皇帝逃上极乐天阁,姬缜和帝星肯定会追过来,在近天之处杀了他们两个,天子为祭,再以星力开天门,等他归于天外,这大地上的事情,就与他再无瓜葛了·至于星位偏移天下大乱,那又关他什么事·贵妃倦怠地挥挥手:“抬出去,臭死了。”
他娇气地捂住鼻子··抖如筛糠的大总管不敢违抗,亲自上前与几个宫女一起将死去的小太监抬出去·快要出寝宫门口时,他们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见深重的恐惧。
·这里不能再待了……他们要想法子逃·那个绝色的食人怪物口口声声说只要乖乖办事,就不会吃掉他们,但……大总管亲眼所见,他把淑妃娘娘都给吃了。
而皇上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宛如泥塑木雕··后半夜趁贵妃入睡时,一个小小的布袋在宫中几经辗转,最后送出一道不起眼的宫门··裹着袍子的小太监在夜风里瑟瑟发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并肩王府去了。
“王爷——王爷——救命啊”·姬缜蹙眉看着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的奴仆:“你说什么”·小太监声泪俱下:“王爷……贵妃、贵妃娘娘他他他……他吃人求求您救救宫里的大伙儿……奴才死不足惜,可您一定要救救其他人”·“淑妃娘娘、沈贵人、好几位美人……都,都被他咬死了”·他把布袋呈给姬缜,里面装着几件沾满血的首饰,珠钗金镯等等,上面刻着极细的嫔妃名字,说明它们的主人已然遭遇不测。
惊魂未定的小太监被带下去休息,灯火通明的书房里只有姬缜,刘涟和监正··听了小太监的哭诉,刘涟的手悄悄握紧:“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在宫里吃人,皇帝不管吗”·“说不定,还是皇帝送过去的。
被个妖精迷昏了头了”姬缜冷冷道,转眼又有些尴尬,皇帝毕竟是刘涟的父亲,这么说他会不会介意·刘涟一摆手:“没见过没养过,哪来的便宜爹啊。”
监正拨弄着手里的算筹:“已经到了吃人的地步,看来他快要撑不住了·”·刘涟问:“撑不住是什么意思会有什么后果”·监正:“他会很快虚弱下去,最后陷入昏睡,直到下一个鬼迷心窍的人来释放他。”
快穿系统幻想空间·“究竟是什么东西”·监正闭上眼睛:“说不清楚……但,我总觉得……与圣祖皇帝有关。”
圣祖皇帝的时代太过久远,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是真是假,又有多少流传下来,都不可考证了·但他相信有些东西是真实存在的·比如那盏传说能照遍黄泉的日月灯,又比如……“天人”。
“还记得长生不老药的材料么唯一缺的那一种……”监正说··门口突兀响起一个威严浑厚的声音:“就是你想得那样。”
众人抬眼一看,前任并肩王站在门口,眼神冷漠··***·“这么穿感觉很奇怪……”刘涟在雕刻兽纹的落地铜镜前小幅度扭了扭,镜子里锦衣华服的少年也跟着扭了扭。
他不禁一乐,还挺新鲜的··那量身定做的衣裳在他身上呈现出极为流利的线条,在腰际一个顺畅的收束,衬得他清隽秀丽,既有少年灵动,亦不失贵气··姬缜看着心底躁动,又忍不住幻想他穿上龙袍坐在宽大龙椅上的模样。
那龙椅是纯金的,嵌满宝珠玉石,躺在上面都绰绰有余··如果可以……在那椅子上把他……·刘涟突然背后有股灼热感,从镜子里他清清楚楚地看见姬缜的眼神。
……突然害怕··不是他想太多,姬缜的眼神仿佛要把他的衣服都烧成灰了··“姬缜……你又在想什么”刘涟不满道。
姬缜稍微收敛了一点,镇定地拿起玉梳,给刘涟梳头·现在还没到加冠的年纪,便扎在脑后··“小涟,你是不是很……”姬缜在刘涟身后开口。
刘涟:“……不好奇,不想,不知道,谢谢·”直觉告诉他,姬缜不会说出什么他乐意听的东西··姬缜灼热的呼吸喷在他颈后,刘涟敏感地抖了抖。
他自顾自地说下去:“看到你穿我亲自挑的衣裳,就很想为你宽衣……”·刘涟一翻白眼,在姬缜面前啪啪击掌:“嗨嗨嗨,醒一醒·你这半吊子术士,怕不是要挨揍哦。”
姬缜无声无息地笑着揽住刘涟的腰,下颌在他头顶虚虚一蹭··刘涟说了一句十分惊悚的话:“王爷,你是不是忘了,你打不过我”·“我技术不行,但我会认真练的。”
他对姬缜眨眨眼睛··姬缜亲他一下,又弹他的头:“那,本王只能哭给你看了·殿下,你舍得”·他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刘涟一把抓住姬缜绣满云纹的衣襟把他扯过来吼道:“你不就仗着我疼你”·“是是是,你说什么都对。
乖,不要闹·”·两个人一路有说有笑地进宫去,丝毫没有闯龙潭虎- xue -的自觉··姬缜牵着刘涟的手,直奔御书房,正巧和那美人蛇打了个照面。
“臣妾见过王爷……”贵妃嘴上说着敬语,却柔若无骨地倚靠在皇帝身上,完全没有起身的打算··刘涟的视线与贵妃飞快地接触了一瞬,贵妃低下头窝进皇帝怀里,刘涟则是偏开头。
被他看了一眼,刘涟有种毒蛇滑过脚背的错觉,- yin -冷黏腻,不知何时会被咬一口··女装大佬果然惹不起,怕了怕了··“缜儿……你,你说这是朕的皇儿”皇帝结结巴巴开口,又惊又喜。
贵妃一动不动,似是睡着了··刘涟转过身去背对着皇帝,衣袍从肩上滑落,鸾鸟形状的胎记在白皙皮肤上很是显眼··他只展示了十几秒便把衣服穿好,因为姬缜身上的醋味快要把人熏死了。
“如您所见·”姬缜轻叹·他向皇帝出示了元后临终前的血书,声情并茂地念完了——实际上那是假的,除了对姬云琛口述,以及那张亲手绘制的图案之外,元后其实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来。
她对皇帝的怨恨如此深刻,宁愿求助非亲非故的皇叔也不肯与丈夫分说··皇帝激动得大笑起来,笑声震得他胸口发痛,笑着笑着皇帝落下泪来··头一次,皇帝推开贵妃,步履蹒跚着朝刘涟走过来:“皇儿,朕的皇儿……上苍当真还是眷顾我大胤”·他枯瘦的手掌按在刘涟肩头,死死握紧,那股子虚假的精气神仿佛从他身躯里抽掉了:“今后这江山、这江山……就、就是你的了……”·“你……你叫朕一声,可、可好”那双浑浊疲惫的眼里满是期待。
刘涟没有什么心理压力地叫了一声“父皇”·皇帝握着他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了不少话,说要把天下珍宝都堆到他面前来,又说自己这些年来愧疚无比云云。
嗤,这时候知道后悔,早干嘛去了姬缜在一旁冷眼旁观··贵妃适时地奉承几句,哄得皇帝心花怒放··美人蛇媚意嫣然地盯着刘涟,柔声道:“皇上,殿下这些年流落在外孤苦无依,现下终于认祖归宗,乃是天大的喜事呢。
皇后娘娘去得早,不若让臣妾好生照料·”·于情于理也说得过去,刘涟生母没了,而如今宫中最得宠最有实权的嫔妃是他,他不养谁养·皇帝很是高兴,认为贵妃颇有慈母之心,很是夸赞了几句。
刘涟没想到他还真敢说,姬缜的杀气快要溢出来了,他连忙按住他的手,委婉而强硬地拒绝:“娘娘,缜哥哥待我很好,宫里我不习惯,还是算了吧·”·鬼才信贵妃母爱泛滥,突发奇想要养个半大小子况且,况且……再漂亮也掩盖不了这是个大唧唧萌妹的事实好不好·快穿系统幻想空间·落到这条毒蛇手里,换别人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刘涟过去,怕是今晚就得大打出手,整个后宫都要夷为平地才甘休··姬缜听他叫哥,心里美滋滋的,看贵妃都顺眼了那么一丁点··要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亲刘涟几口,再听他多叫几声来听听。
刘涟温和有礼却油盐不进,加上姬缜- yin -沉的脸色颇具威胁,皇帝最终还是妥协了,没让贵妃教养他,但要求他一定要回宫里来住··姬缜心知肚明,怕刘涟“跟着自己学坏”,最后胳膊肘往外拐。
他担心地看着刘涟,刘涟反握住他的手对他笑笑:“不怕,敢动我就揍他·”·他嘱咐姬缜照顾好咕噜,自己带着剑进宫去了·姬缜攥紧的手松了又紧,反反复复,直到手心里浸满汗水。
“王爷,放松·”监正把一支算筹扔出来,“殿下很强,宫里那位未必就能讨了便宜·”·姬缜看着星点闪烁的星图:“但愿。”
若是刘涟有什么事,他发誓会让大军铁蹄踏平整个玉京··手心里的虎符微光闪烁··***·没有系统,没有姬缜,独自一人去面对那披着画皮的妖妃。
但刘涟心情平静得出奇··他双手垫着头,在温润的珠光里注视头顶悬着的纱幔,重重叠叠全是繁丽的绣花·鎏金炉里燃着名贵的香料,只有皇帝能用,现在破例让他也用上了。
这空置了几十年的太子寝宫,终于有了那么点活人气息··刘涟没有睡,他在等人·或者说,等一条毒蛇··“你的胆子,可真够大的·”·刘涟悠然道:“还行吧。
也不是很大·至少不怕蛇就是了·”·“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些什么”·刘涟哂然:“那你就不怕,做出什么的是我”·“有胆色。”
那甜腻柔媚的嗓音在纱幔外想起,“春宵苦短,不做些什么,岂不是浪费了”·一只白嫩纤长却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挑开华丽纱幔,妖娆冶艳的体香随着微风拂进来。
光是这诱人的香味,便足以撩动人心深处隐秘的欲念··贵妃单膝跪在床边,俯视平躺着的刘涟··刘涟大大方方地给他看,也无所顾忌地盯着他··“勇敢的孩子……”贵妃抬手取下精致发髻上的凤钗,珠玉叮当。
长得惊人的黑发倾泻下来,背光处他艳丽如鬼··他轻叹着凑近刘涟,屈起一条修长雪白的大腿压住这位未来天子,刘涟注意到他身下什么都没有穿,不禁辣得闭上眼。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他念叨着··贵妃伏在他胸口,尖细的红指甲轻轻刮过他的脸,在他耳边吹出一□□.靡- shi -润的气:“好孩子,有没有做过大人的事有么姬缜教过你么”·刘涟:“……”卧槽,他要受不了了,这个软软的东西是什么鬼好恶心的·贵妃吃吃笑起来,觉得刘涟在害羞,五指更加肆无忌惮地探进他衣襟里:“乖乖的,让母妃来教你……”·他陡然兴奋起来,沉浸在背德与- xing -别颠倒的错乱感之中,这些扭曲的欲念烧得他心底越发干涸,刘涟从未被人探索过的身体和那身躯里蕴藏的,纯净强大的龙气更是勾得他快要发狂。
正牌帝星的力量可不是皇帝那老狗能比得上的,光是轻轻闻一点味儿,就叫他迷醉··上天眷顾,呵呵……也确实是眷顾的·在他吃腻了凡俗肉体后,把如此香甜的一个孩子送到他面前来。
贵妃轻吟着,- shi -漉漉的妩媚双眼看着刘涟,双手撑在他脸颊旁:“乖孩子,我的小可爱啊……你就给了我吧,给了我吧”·意乱情迷中他没有注意到刘涟惨不忍睹的表情,涂着甜腻口脂的唇眼看着就要印在刘涟颈侧,手也快要摸到他的胸口,刘涟终于忍无可忍。
“我- ri -你个飞天棒槌螺旋蛇皮怪啊啊啊啊啊——”·他从床上暴起,当胸一脚把贵妃踹了出去·作者有话要说: 社会你涟哥,人狠骚话多·这篇灵感有点短缺,新文准备中请戳专栏→《[星际]怪物与我》决哥和小溪的故事·请你们相信我没有带着我的坑跑路·第94章 榴莲炖鸡胗(十三)·刘涟那一脚力道不轻, 但他就寝后是光着脚的, 因此威力多少打了些折扣。
贵妃砰地砸在墙上又滚落下来,竟然还能站起身··他捂着心口轻咳,颇有几分弱不胜衣的风情, 只是脸色难看得紧·刘涟有些后悔, 应该踹他下面才对··贵妃冷笑:“对着本宫这般尤物你也踹得下去小杂种好狠的心肠”·衣裙飘拂间他朝刘涟扑过去,却硬生生止步在寒光凛冽的剑锋前。
刘涟叹了口气:“停一下, 麻烦停一下·”·那剑尖对准贵妃的眼球,要是他敢动一步,没有怜香惜玉之心的刘涟绝对会把他的头刺个对穿··“殿下……”贵妃笑得妖艳,“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非要这样动刀动枪的。”
刘涟:“我不喜欢睡觉的时候有人打扰·”·贵妃后退一步,抬袖掩唇,目光里似乎要甩出钩子来:“您不喜欢男子,本宫也可以做你的女人……”·刘涟身上的鸡皮疙瘩快要掉了,他另一手揉揉鼻子:“那个, 还是别吧。
我不喜欢掏出来比我还大的‘女人’·”·想想就很恐怖了··贵妃嗤笑一声, 转身慢吞吞在花梨木椅子上坐下,浑身上下好似没有骨头一样柔软:“借口。”
快穿系统幻想空间·他单手支着头,放软嗓音继续勾引刘涟:“你若是尝过本宫的滋味儿, 便知道是何等销魂了·殿下,想不想变成大人呢”·刘涟收剑抱臂看他:“哦, 尝了之后第二天变成人干被抬出去吗”·贵妃蹙眉,转而笑了:“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别怕,本宫会有分寸的。”
“你这般可爱……我又如何舍得吸干你”·好东西, 当然要留着慢慢吃,细细品才是··刘涟不能按时睡觉,心里烦躁不安,他忍着- xing -子对贵妃说:“我不想打架,你能不能让我睡觉大半夜的作什么妖”·贵妃故意道:“殿下想要‘妖精打架’么,本宫可以奉陪的。”
刘涟揉揉太阳- xue -:“我说,娘娘,你怎么就盯着我呢皇帝就在宫里,为什么不去找他”·贵妃脸上布满讥嘲:“那老东西,几下就不行了,哪有你年轻可口”·刘涟毫不犹豫地卖了姬缜:“那你可以去找并肩王嘛,年轻力壮,俊美多金啊。”
“呕……姬缜此人,令人作呕至极·”贵妃皱着眉头,提到姬缜,他就会想起那锦盒里血淋淋的骷髅··不料刘涟借题发挥,瞬息间冲到他面前就是一记重拳:“你敢说我家王爷坏话找打”·贵妃坐在椅子上,身后是博古架,陈列着不少珍奇古玩,一时间退无可退,被刘涟一拳砸在下颌上。
骨裂般的剧痛难以忍受,他痛叫着撞倒木架,摆件噼里啪啦砸落,贵妃就地一滚,避开了它们··他正要爬起身,脆弱的咽喉突地感受到一丝冰凉·刘涟的剑正好压在他喉管上:“别乱动,我手不是很稳。”
贵妃恨恨地瞪着他:“放开我你这个……你这个……”·他委屈得快要哭了,双眼- shi -润,任谁看了都要心生怜爱。
刘涟并不吃这一套,要是姬缜哭,他下手还会轻点··打蛇必然要打七寸,一击即中,否则那毒牙便要咬进肉里去··“你是什么”刘涟盯着贵妃媚态横生的眼,“现在可以说了吗”·贵妃傲慢地眯起眼睛看他:“不告诉你。
除非你放开我·”·刘涟的剑退后几分,距离仍在可控制范围内,防备他暴起伤人·贵妃慢慢站起身来,皱眉道:“你看看你,本宫的裙子都弄脏了。”
“……我觉得,现在你的小命都被捏在别人手里,就不要介意衣服了吧·”刘涟说··贵妃哂道:“本宫就是爱美,你有什么意见”他提起华丽的裙摆,缓步走到床边,毫不客气地把刘涟的枕头拿来当坐垫。
“听好了小子·”贵妃手指绕着头发,似乎极其不耐烦·有些事情他非常不想开口,但除了刘涟,似乎也没有合适的对象可以说··刘涟眼皮子有点抬不起来,他抱着紫砂壶灌几口冷茶,打起精神听贵妃说话。
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对方说出来的事情一定非常诡异··“你知道长生不老药的配方么姬云琛王府里有两味,剩下一味,就是我·”他说。
刘涟道:“剩下的那一方是天人血,你是天人吗看着不太像啊·”·贵妃挑眉:“那你说本宫像什么”·刘涟态度十分诚恳:“一个磨人的妖精。”
贵妃冷哼一声不同他计较··“很多年前,不记得是几百还是上千了……”贵妃拧着眉头开始回忆,“我忘了是因为什么,从天上来到人间。”
容貌惊世的天人,被人间的皇帝囚禁在深宫中几十年,直到皇帝死亡,天人都不得自由··“他让当时的国师给我下了一个诅咒——除非这个咒语解除,否则我只能一次又一次地依附他们。”
贵妃恨恨道··“你知道你的先祖是个什么样的疯子吗”·“他说死亡也不能分开我与他……他死之后,就要我殉葬”·他语气中的恨意利箭般迸- she -而来,刘涟冷不丁抖了抖。
“虚伪卑鄙的凡人·”贵妃翘着腿··他就像一个孤魂,在皇陵地宫里游荡,不见天日·除了那具穿着金缕玉衣的尊贵死尸外,陪伴他的只有无数精致冥器。
在极端压抑的环境中他心- xing -大变,无所发泄的怨恨驱使他在地宫中大肆破坏·若不是圣祖皇帝的尸骨上加封咒印,他肯定会将其挫骨扬灰··许多年后,又一位皇帝被抬进皇陵。
他藏身于琉璃天顶的雕花栏后,俯视人群·当时,血腥的宫闱之变刚刚结束,争斗的胜利者为表孝心,亲自扶棺··上百盏人鱼之烛火光摇曳,在那跳动的火焰间,皇子看见一个美丽得不应存在于世的鬼魅。
新皇瞒着所有人,把他带出来·从此,每一代皇帝的后宫里,都有一名绝色男妃·他享有凡世间最奢华的一切,以及宫中鲜活的生命·皇帝们把他视为珍贵的禁脔,严加保护,就连手足心腹也不得窥探分毫。
“蠢材们,”贵妃如此点评那些过往的枕边人,“只要我稍微吹一吹枕头风,他们就什么都给我——有一个蠢货差点就立我为后了呢,可惜死得早。”
刘涟有些不解,正要开口,贵妃抬手打断他:“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想问,为什么我没有蛊惑他们放我走是么·”·他冷冷道:“哪怕这些废物被冲昏头脑,也始终牢记着一点,绝不能解除我身上的诅咒。
等他们死了,还想把我也带进棺材里去·”·那美艳得宛如妖魔的笑容再次在他脸上缓缓绽放:“老子死了,我就蛊惑儿子·死了一个,还有一个呢。”
刘涟屈指在剑上一弹,指下叮叮作响:“所以你就吸干了他们·”·快穿系统幻想空间·贵妃无所谓道:“他们都是自愿的。
口口声声说爱我,连命都可以不要·”·“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对不对·”刘涟淡淡道··“你说,我听着·”·“司天监内的典籍上记载,天人是不老不死的。
但我认为,即便是天人,也会有消亡的时候·”刘涟盯着他,“原本你不必靠食人为生,可如今你很虚弱了吧如果不采补,你会怎么样”·贵妃道:“龙气自然是上上等,尤其是天命所归之人,他们的龙气足够滋养我数百年光- yin -。
可惜这些个天子,全都是假的·你那死鬼爹,快要干了,我不想饿死·”·“没东西吃会怎么样死是不至于的·”他摸摸自己吹弹可破的嫩脸,“会变老变丑,像具干尸一样睡着,直到下一个蠢驴把我放出来。”
刘涟沉默不语,视线落在青色剑鞘上··贵妃换了个姿势,趴在刘涟的床上托着腮,柔声说:“殿下,这就是你想知道的事情·怎么,要不要表示一下对母妃的同情呢”·刘涟:“……你们女装大佬都这么厉害的吗,这话我没法接。”
前人造孽,后人倒霉·这锅他不背也得背了·被关这么多年,不扭曲才怪·说到底他也是个可怜人,不过同情归同情,刘涟不可能再放任他去害人。
他思索片刻,认真说:“那,你想不想回家”·贵妃身子僵硬了一刹那,脸色不太好看·他死死盯着刘涟:“你的意思是,能放我自由”·刘涟点点头:“不要再吃人了,收手吧。”
贵妃捂住红唇,最后终于忍不住放声狂笑起来··他像毒蛇一样盯着刘涟:“说谎”·“那些人也说死后放我走,可后来呢”·“没有办法杀死我,就要将我关在又黑又冷的地下”·若不是畏惧这把剑,他估计会扑过来掐死我。
刘涟想··他认真重复了一次:“我放你走,你不要害人了·虽然这锅不该我背·”·贵妃厉声道:“不这么多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如今你轻飘飘一句话就想一笔勾销可恨的凡人,真真是厚颜无耻”·刘涟:“那你想要什么”·“我要看到姬氏的江山分崩离析,天下血流成河,如此方能解我心头大恨”·刘涟皱起眉头:“这可不行。
冤有头债有主,与百姓何干”·贵妃狡黠道:“那我要掀了你祖宗的棺材板,将他挫骨扬灰·怎么样,你答应吗”·刘涟想起姬缜曾经告诉他并肩王先祖与圣祖皇帝的事,心道这便宜祖宗还真是造孽不少 。
既要美人,又要江山,好处都给他占全了··想想反正不是他的祖宗,况且像他这样,祖宗不祖宗的,也不重要了·因此刘涟没什么心理负担,很爽快地答应了贵妃的要求:“行,只要你不搞事情,你在他坟头跳舞都可以。”
贵妃没想到他竟然会答应,登时愣住··“我知道你不会信我,那就结血契——你敢不敢”刘涟向贵妃伸出手。
贵妃讶然,继而抚掌笑道:“好胆色,本宫都要怀疑你是不是那个老乌龟的种了·”·他白腻的手一把抓住刘涟,趁机在他掌心挠了挠:“好么,听你的。”
刘涟手指按住剑锋,一滴血沁出来·贵妃学着他的样子做了,两人把手指按在一处··“今日刘涟立誓,必放……”刘涟卡壳了,“你叫什么来着”·贵妃趁机凑到他耳边:“我的名字叫‘殊’。”
“……必放殊自由,如有毁约,天打雷劈·”发毒誓就发毒誓了,凑过来干什么·刘涟耳朵敏感地动了动,他伸手把贴过来的贵妃推开。
“殊以天人名义立誓……应允刘涟,重获自由前,不再伤人·天道见证,若有违犯,叫我魂飞魄散,永世不得回归故乡·”·“好了,这下你满意没有”刘涟收剑入鞘,松了口气。
殊身上潜藏的杀意已经消散了,说明他的计划还是有效果的··殊无赖道:“没有,让我吃一口吧·”·没等刘涟反应过来,他一把抓住他的手,将渗血的指尖含进嘴里舔了舔:“不要浪费粮食嘛。”
刘涟头脑嗡地一震,本能地一记勾拳砸过去,差点打得殊吐血三升··他突然很庆幸姬缜不在这里,否则他这辈子都洗不清了·说来也是很奇怪,为什么他不排斥姬缜接触呢·看来习惯真是可怕……·刘涟搓搓手指,总算把那种鸡皮疙瘩排队跳舞的感觉祛除掉了。
得到了他的承诺,殊很是高兴,提议今晚一起睡,让他吸几口龙气爽一爽··要不是跑得快,刘涟今晚就抽到他遍地开花··“总算走了,呼呼……”刘涟整理好皱巴巴的床单,忽然很想念姬缜。
心底生出这种想法来,奢华的宫室他便处处看不顺眼了·这床怎么这么大,这屋子怎么这么空被子也是薄的,没有姬缜家的暖熏香也不对,这么重的味儿要熏死谁·最主要的是这里还没有姬缜……·刘涟翻来覆去,就是觉得不对劲。
挑三拣四地换了几个姿势后,他顶着鸡窝头坐起来,披上斗篷翻窗跑了··姬缜面无表情地站在窗边,遥遥望着禁宫方向·想到刘涟一个人在那个鬼地方,他便烦闷无比,恰巧手边一枚青玉镇纸,姬缜焦躁下顺手抓起来往外扔过去,却听得一声心惊肉跳的……·“妈耶哪个蛇皮精半夜乱扔垃圾啊……咦这是玉的”·快穿系统幻想空间·他看到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少年,踏着遍地清凉月色,睡眼惺忪中动作利落地爬窗,晃晃悠悠朝他走来。
第95章 榴莲炖鸡胗(十四)·他手里抓着那青玉镇纸, 一头栽倒在姬缜怀里··姬缜又惊又喜:“怎么回来了”赶紧上上下下检查刘涟有没有受伤, 除了手指上那一点小破口之外安然无恙。
刘涟打着哈欠:“宫里的床不舒服,硬硬的·”·姬缜一听就知道他在胡扯,宫中的生活环境怎么可能比不上外边·他低下头与刘涟额头相抵, 轻柔道:“你是想和我一起睡吧。”
刘涟冷静地按上他前额, 将他向后推去:“想多了,我只是认床·”·他困得不行, 往姬缜的床上大咧咧一躺:“我儿子呢”·姬缜拧干一块毛巾给他擦脸:“吃得饱睡得暖,无需担忧。”
“对了我跟你说,我和贵妃谈了一笔交易·”刘涟忽然想起这个事情,从床上爬起来··“交易”·他把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告诉姬缜,姬缜没有说不好,但也没说好。
刘涟的想法很容易懂,既然冤有头债有主,谁惹的事, 就去找谁算账, 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不用搞事,世界和平··姬缜心思就复杂得多, 他抚摸着刘涟的背淡淡开口:“你觉得那种妖物,能够信任吗”·刘涟窝在他怀里闭起眼睛:“我立了血契, 他应该不敢。”
姬缜眸中杀机毕露:“依我看来,斩草除根才可永绝后患·”·那个吃人的妖物一天不死,就一天是个祸害·何况, 他被囚禁这么久,怎么可能不起报复之心·刘涟道:“若是他敢毁约,我就亲手杀了他,你看这样行吧。”
姬缜摩挲着他的手指,悄悄扣住:“这种事情交给我·乖,睡吧·”·他点上宁神的香丸,哄着刘涟睡了··***·大胤天子多年无所出,流落民间的皇子一朝归来,江山后继有人,举国欢腾。
司天监观星占卜,最终选出一个大吉日,举行大典正式册封太子··刘涟向皇帝提出,在富丽奢华的极乐天阁设宴·这一天是帝星光辉最盛之时,趁此机会开天门,就能把殊送回天界。
皇帝老来有子,自然喜不自胜·命宫廷绣官日夜赶工,给刘涟准备出一套极尽华美的礼服,甚至允许他逾矩用五爪龙纹··刘涟老实站着张开双臂,秀美的女官围着他,给他一层层套上衣服,梳头束发。
话说回来这和龙袍差不了多少的礼服还真是唬人,镜子里的他居然也有了那么些少年天子的模样··假的,刘涟心想·空有衣裳,那种帝王的霸气他是绝对养不出来,换姬缜的话就很合适了。
穿衣打扮足足去了半个时辰,刘涟觉得自己就像个粽子一样被包裹着,厚重的袍服带来一种凝滞感,让人走路都感觉沉重了几分··身周香风缭绕,女官们簇拥着他慢慢走出去。
姬缜早就在外等候了,他挥挥手命女官们退下,由他亲自搀扶太子··“这身行头过于华丽了,不适合你·”姬缜如此点评··刘涟颇感意外:“不好看”·姬缜严肃道:“好看,只是……不好脱。”
刘涟:“……”·听着姬缜低沉的嗓音,刘涟脸上有些发热·他顺口反击:“王爷穿得倒是轻便,可别被人三两下扒光才好。”
姬缜今日的着装不可谓不庄重华贵,但比之刘涟来说要轻薄不少,行走间玄衣上银光流动,山川星辰的图案时隐时现··他低低笑开:“太子殿下,本王随时欢迎你来扒。”
刘涟轻叹,怜悯地看了姬缜一眼:“这个人啊,脸皮怎么这么厚”·他伸出一只手矜贵地搭在姬缜手里,由姬缜扶着他,踩着猩红长毯,慢慢往外走。
极乐天阁高耸入云,而为了彰显皇家威严,设宴在最高层·为免去攀爬之苦,监正带领术士们在底层划出法阵,踏入其中便可直达顶端··“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姬缜说··刘涟一头雾水··姬缜狡黠道:“你看这摆设·任何人要去到极乐天阁顶层,必然要经过这个法阵·而上面的人要下来,也只有这么一条路。”
“若是我派重兵把守此处……呵·”·刘涟:“……”·上面的人一下来,那不就和下饺子一样给姬缜一锅端了·“不过这是你的天下,我不会染指。”
姬缜又恢复那种严肃认真的模样,仿佛刚才在探讨干大事的人不是他··刘涟态度诚恳道:“我让给你行不行,毕竟你的业务水平这么高·”·姬缜想摸他的头,却顾忌着束好的头发,只能收手笑笑:“我对龙椅不感兴趣,只对龙椅上的你有。”
刘涟翻个白眼:“说得好像我会老实坐上面似的·”到时候他就跑路,姬缜还能过来抓他·“况且……”他盯着姬缜俊美的脸,“谁在上面可不一定。”
姬缜唇角微微上扬:“太子殿下,人生在世,总会产生一些虚妄的追求,本王明了·”·刘涟轻哼一声不理他,两人一路拉拉扯扯,总算走进法阵里,数息之间便来到天顶。
“好冷……”·高空冰冷的风拂过面颊,刘涟缩缩脖子·姬缜上前一步给他挡风,安慰道:“过去就好了·”·“真是奢侈。”
刘涟左顾右盼,他们走在一段悬空走廊上,地板是珍贵的檀木,散发出细微香气·檐下悬挂着琉璃灯,华光闪烁,连廊柱上都嵌着宝石··快穿系统幻想空间·姬缜叹气:“这劳民伤财的东西,便是祸害。”
刘涟点点头:“的确·”穷奢极欲,只会加速乱世到来··“等我……我就叫人过来拆了·”刘涟说。
殿堂中张灯结彩,人声鼎沸,四周是半透明的琉璃窗,可以看到云雾缥缈,万亿星辰闪耀·地砖布满星沙,踏入其中犹如行走于星河之上··盛装华服都遮盖不了皇帝身上的死气,他竭力支撑着做出精力充沛的模样,端坐高位。
殊坐在皇帝下首的位置,毕竟不是皇后,无法平起平坐·但这个距离,皇帝仍然一伸手就能触摸到他··他以团扇遮面,目光跨过人群与刘涟对视··“不要忘了你我的交易。”
·刘涟和姬缜向皇帝见礼,分别入座·姬缜悄悄捏了一下刘涟的手指示意他自己小心,刘涟缓步走到皇帝身边坐下··之后便是冗长的祈祷仪式,皇帝断断续续地念着祝词,刘涟真担心他一口气提不上来,当场过去。
“礼成——”·刘涟接过金樽,将满满的酒液一饮而尽··他矜持地坐在皇帝身旁,听他念念叨叨地说话·实际上刘涟是左耳进右耳出,他真的很想拿玉筷去夹面前琳琅满目的珍馐。
大典上还有一个仪式,当帝星运行至中天,它的光华将盛大无比,会穿过琉璃天顶落入大殿中央·此时皇帝要把权印交予太子,受封才算是正式完成··皇帝握住刘涟的手,命贵妃上前斟酒。
他对刘涟说:“皇儿……今后这天下是你的了……咳咳·”·“朕……怕是、怕是不成了……”他身形忽然一歪,向后倒去,刘涟一把扶住皇帝,只听那喉咙里像是卡着浓痰,艰难地发着声:“代替朕……好好享有这一切……还有……”·“……让贵妃、让贵妃给朕殉葬黄泉路上,朕要同他一起一起”·皇帝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向殊扑过去,众人大哗·没等皇帝触摸到殊的一根头发,他扑通一声跌落在地,再也没了声息。
殊放下掩面的团扇,低头看着离他脚边只有几分距离的皇帝,绽放出妖艳无比的冷笑··他张开双臂,那些冲上前的禁军守卫,便不能再上前一步·不少人尖叫着“皇上驾崩了”往外跑,撞翻案台,酒水泼洒一地。
还没摸到门框,他们便被弹了回来,像鹌鹑一般挤在一处瑟瑟发抖··“殿下,不要忘记你答应我的事——否则,我便杀了这里所有的人·”殊看向刘涟。
刘涟一摸皇帝尸身,便知他已然衰竭而死·他所有的精气都耗空了,衰老的身体一直坚持到现在·这下彻底油尽灯枯,无力回天了··即便对皇帝没什么感情,也占着个父子的名头。
刘涟小心抱起皇帝的尸身放在御座上,回身对殊说:“我答应过的事情会做到,这点你可以放心·”·殊回头看了一眼并肩王的席位,姬缜利剑出鞘,面如冰霜,而姬云琛则旁若无人自斟自饮,完全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姬云琛,”他说,“我要走了·”·姬云琛向他遥遥举杯:“再会·”·殊深深看了姬云琛一眼,转身走向大殿中央,红唇里吐出轻微的话语:“假如当初你带我走……我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姬云琛淡淡道,“你并非凡人·”·殊背对着他:“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他解开衣带,衣裳从完美无暇的身躯上滑落在地,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那雪白细腻的背部,竟烙印着一块巨大狰狞的兽纹·刘涟离他很近,看得一清二楚,那不是真正的兽纹,而是无数咒语扭曲纠缠在一起组成的图案·殊说:“殿下,这个咒文若要洗去,须得天子之血。”
他大大方方地把背后空门朝向刘涟,完全不担心他背后捅刀··姬缜按在剑柄上的手悄悄收紧,刘涟向他摇摇头·他抽出一把短刀,毫不犹豫地握紧刀刃。
殷红的血液一下子涌出来,甜美的气味勾得殊蠢蠢欲动·刘涟带着满手血,按在殊的背部·被血所接触的咒文部分竟如冰雪消融般化开来··古怪的是那些血洗去咒文后却没有从殊背上流下来,反而吸入皮肤里去·刘涟暗道不妙,赶紧收手后撤,却听殊一声轻笑:“殿下……晚了。”
他的身躯里仿佛藏着一个旋涡,将刘涟的血源源不断地吸过去·姬缜一剑朝殊劈过去,刘涟厉声道:“住手”·他想要去援助姬缜,却被吸附在殊的身躯上动弹不得。
殊妩媚地笑着,单手夹住姬缜的剑:“小王爷,就你那点灵力,可比殿下差远了·既然你如此执着寻死的话……”·他手腕一抬,指间剑刃嗡嗡作响,眼看着就要碎开,一只酒盏突然飞来,重重打在殊的手上,迫使他松手,姬缜得以后退。
他回身一看,姬云琛手里空空如也··“在我面前对我的孩子动手……殊,你就这么想死么”姬云琛道·他从腰间抽出佩剑扔给姬缜,姬缜准确地接住,朝贵妃脊背斩下·刘涟竭力抽手,殊紧咬不放的同时还要抵挡姬缜的剑,谁都没有注意到帝星已至中天·“终于……”殊眼里跳动着兴奋的火焰,星辉照- she -在刘涟身上,引动他全身的星力。
刘涟开始眩晕,有些站不稳,炫目的光芒从他身上散开,纠缠着直冲天穹·轰然巨响中极乐天阁的天顶被掀飞出去,轻薄的琉璃瓦在半空中碎成粉末。
那道辉光去势迅猛,汇入星海,漾开巨大的光环··众人惊呼声中,天空浮现无数阶梯,它们流光浮动,似乎没有尽头地延伸出去··快穿系统幻想空间·殊狂喜不已,旋身腾空,轻飘飘落在台阶上。
他手中一条刺绣披帛,把刘涟捆得结结实实··“殿下,随我一同归去吧·”他诡秘地笑笑,拖着刘涟就要往上跑·刘涟拼命挣扎,一头栽下去·姬缜大骇之下慌忙飞身去接,紧紧抱住刘涟的半身,殊站在台阶上用力一扯披帛,将两人一起带上天阶·那些天阶感应到凡人气息,居然开始消失了·殊也顾不上和姬缜开打,慌乱地拽着他们一起跑,每过一层,天阶粉碎消散。
他们便被迫踏入渺茫星海,四周寒冷的风呼啸而过,犹如利刃·姬缜死死护着刘涟,寒风甚至在他身上划出几道细小的血口来··不知道狂奔多久,天穹的疾风终于止歇。
刘涟被捆着,看不见周围,只听见扑通一声,接着是姬缜的冷笑··“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殊怔怔地看着眼前广袤死寂的城。
“我的家呢……我的家在哪里”·他跌跌撞撞地冲出去,颓然跪倒在地上··姬缜把捆着刘涟的披帛解开,刘涟大口呼吸着,冰凉的空气吸进肺里并不好受,但总好过窒息。
·他们面前,是一座华美得惊人的天之城·入眼之处,全是漂浮在半空的楼阁,装饰以无数华丽的图腾,那些图案,竟是以珍贵的宝石镶嵌成的·“明心石、玉阳珠、凤血晶……竟有这么大的一块吗”姬缜看过去,人间极其稀有的宝石,在这里居然随处可见·凤血晶用于镶嵌国玺,全天下只有荔枝大小的这么一颗,而这里,竟然用来做廊柱的基座·刘涟新奇地左右看看,他不懂宝石,但听姬缜说也明白这里的东西非常珍贵。
姬缜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一栋房屋,都够造上半座极乐天阁了··“天人之奢华,真是难以想象·”姬缜说··刘涟闭上眼睛感应片刻:“这里没有人……没有活人。”
姬缜扶着他的肩膀:“别怕·”·殊一来到这里,就陷入不知名的疯狂中,现在不知道跑去哪里了··两人不知道要怎么回到地面,只能向城中走去。
他们漫无目的地走着,路上云雾涌动,远处房舍影影绰绰·刘涟尝试推门,发觉这里的门居然都没有锁·屋里没有半点生气,材质昂贵的家具摆设静静地待在原地,不染尘埃。
晃晃宝石茶壶,倒出来的竟是香气四溢的浓醇甜浆·这气味比之百花蜜,更要甜美得多·刘涟馋虫发作,有点想尝一尝,事到临头又把手收回来。
骚话可以乱讲,东西万万不能乱吃,万一吃了这里的东西就得永远留下来怎么办·而且想想,这是多少年前的东西了,也不知道保质期多久··这样到处乱走也不是出路,刘涟干脆御剑升空,为了安全起见他一直佩着剑,只是没有机会拿出来。
姬缜圈着他的腰,两人低空掠过屋舍上方··“去那里看看,说不定有什么线索·”姬缜指的是城中心,那座白色的塔·说来奇怪,城市外围的房屋,全是整块的奢侈宝石砌成,越往里,屋子的材料越是常见,高塔周围尽是青石房。
塔本身是白石,不知屹立了多少岁月,干净光洁中透露出沧桑的气息··“里面有光,是不是有人在那里”刘涟看到高塔的大门是敞开的,小心地降落下去,收剑入鞘。
他们踏入塔中,里面灯火辉煌·塔中竟是空的,没有楼层,只有一根半透明的光柱通往顶端,台阶螺旋而上··殊像一朵脱水的干花,委顿在柱子角落·察觉刘涟和姬缜过来,他- yin -郁地抬起眼,完全没有了那种风华绝代的妖媚样子。
“我家没了,你知道吗·”他看着刘涟,目光虚浮··刘涟警惕地看着他:“你这个背信弃义的……”·话音未落殊猛扑过来,死死抱住他的腿,放生嚎哭起来。
那样的绝望悲痛,几乎化为潮水将刘涟淹没··“没有了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肆意横流的泪水冲花了殊脸上美艳精致的妆容,令他看起来很是滑稽。
“我一个人待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他嘶哑开口··上千年光- yin -,物是人非··刘涟用力拍上他的脸,糊了一手胭脂水粉:“你给我清醒一点到底是怎么回事”·殊脸上被他打得生痛,总算恢复了些许意识。
“你想知道吗……自己过来看看吧·”他踉跄着撑起身,向螺旋台阶走上去·姬缜理所当然走在刘涟前面,若是殊玩- yin -招,他还可以挡一挡。
刘涟不爽道:“你,后面去·连我都打不过你还想怎么样啊·”他抽出剑走在前面··柱子顶端,有一块星盘,无数星星在里面流动·星盘旁边有一支细棒,大约是用来拨动里面的星子。
一面巨大的镜子竖在星盘后面,镜子里什么都照不出来··殊轻轻一碰,镜面水波一样荡漾开··“都死了,全死了·一个都不剩”殊痛苦地捂住头。
镜子里照出的影像,是整个天城·天人们容颜绝世,但他们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宛如一尊尊活动的精致人偶,机械僵硬地在城中来回走动··一个天人走着走着,忽然散了。
像尘土一样,“散”了·只有他穿的衣裳轻飘飘坠地·四周的同伴们表情麻木,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散掉的会不会是自己··白色的塔原本发出绚丽的光芒,大祭司带着剩下的族人日夜祈祷。
但最终他们还是彻底消亡了,在浩瀚无垠的天际,无穷无尽的时间之中··大祭司是最后一个死去的,他留下来一卷珍贵的手书·但殊没有勇气打开它,完全不敢面对那或许极其残忍的真相。
快穿系统幻想空间·刘涟没有这个心理负担,一拉卷轴上的绳子,哗啦一声将它展开··“我们一族,世代居住于九天之上……”不知为何,刘涟竟然看得懂那些奇特的文字,慢慢念出来。
“天人不老不死,我们拥有一切·美丽的容貌,无穷无尽的财富,接近永恒的生命·”·“但致命的缺陷是……”·“我们没有任何生存下去的动力。”
“大地上的凡人,他们争权夺利争斗不休,却拥有无尽的生命力·”·刘涟继续念,姬缜沉默地听着,伴随殊断断续续的哭声:“他们的种族得以长长久久延续……我们却要消散了。”
“失去存在的情感,天人就会自主消亡·没有目标,没有爱恨,没有欲望与杂念·”·“……他化为星海间的尘埃,永久注视着大地万物。”
“我曾祈求神,赐予我族存活下去的勇气,但神祇已经放弃了我族·”·“……或者说,我们放弃了自己·”·刘涟慢慢合上卷轴,大祭司字里行间的无奈与悲哀历历在目。
所有的天人没有死于外力,而是死于内心的荒芜··不得不说,这实在太叫人唏嘘了··这座惊世的宏伟城池,是凡人难以仰望的存在·它却死去了,彻彻底底地。
没有了生活在其中的生灵,所有的生气自然也就不复存在··殊抱着自己,泪水无穷无尽,浸- shi -了大片衣裙·猝不及防间他朝刘涟冲过去,拔出他的剑就要往喉咙抹。
“拦住他”刘涟喝道··姬缜毫不手软,一把抓住殊的手臂,干脆利落卸下他的关节··“你干什么”殊仇恨地瞪着姬缜,“贱人,你不是一直很希望我死吗”·姬缜耸肩:“你死不死与我无关,现在是我家皇上要保你。”
刘涟捧着卷轴蹲下来注视着殊的眼睛:“你才是蠢货·”·“这里面,有关于你的东西,你想不想听听看”·殊泪眼朦胧地抬头。
第96章 榴莲炖鸡胗(十五)·“……但我族并非彻底毁灭, 尚有一支在人间生存·”·刘涟把卷轴末尾展示给他看, 大祭司写得清清楚楚。
“吾往日观星,窥探天机一角·消亡不可避免,只望能为我族保留最后的血脉·”·“擅自打开天门, 送一部分族人下到凡间……”听到这里, 殊惊讶得止住哭声。
“希望他们能融入凡人,在人间长长久久地存活下去……体会人情冷暖, 爱恨悲喜,莫要如我等一般,在冰冷的城池里消亡·”·关于天人消亡的始末到此为止,剩下的都是一些对于占星术的见解,精妙无比。
上面还记载了旁边星盘的作用,看来和殊说的一样,只要接触这个东西,轻易便可倾覆天下··殊用力抓住卷轴, 手指关节发白·他饱含希冀地看着刘涟:“我, 我还有家对吗我的族人还活着是不是”·刘涟谨慎道:“应该是的,但大祭司没有说在哪里。”
那卷轴上写了天人们的隐居之处,但语焉不详, 神神叨叨,或许这些哑谜只有天人一族才看得懂·想来, 大祭司对于凡人仍然有一定的忌惮,既希望族人在人间站稳脚跟,又不希望他们被轻易找到。
这些顾虑不是没有道理的, 光是一个殊,就引起如此大的风波来·要是一群天人现世,怕不是要天下大乱了··殊看了一眼,红着眼眶破涕为笑:“我知道了……我要去找他们。”
他像个快乐的小孩一样,转身就要跑:“我要下去了”·“站住·”姬缜冷声道··殊回头瞪着他。
刘涟知道他在忌惮什么,为了防止剑拔弩张的气氛产生,他上前一步站在中间对殊说:“你能保证不滥杀无辜吗若是你继续为祸人间,别怪我手下无情。”
殊抱着双臂斜眼看他,冷哼一声:“我滥杀那要怪你的祖宗”·“要不是没有龙气可吸,高贵如我又何必去吃凡人”·他嘲笑道:“我等为了生存迫不得已,而你们凡人,为了利益无所不用其极,有什么资格来职责本宫”·多年来的宫廷生活养成了习惯,贵妃这个身份已经深入骨髓,一时半会的他是改不掉自称了。
殊冷冷地看着姬缜,转向刘涟时态度却放柔了:“我答应你,只要你们不杀我,我不会再滥杀了·我的族人一定会有办法延迟我的衰老·”·“但还有一件事……我要圣祖皇帝的尸骨,这个承诺,还作数么”他说。
一切痛苦的根源都来自于那个卑鄙无耻的凡人,不挫骨扬灰,难消心头大恨··姬缜皱眉:“不行……”·刘涟打断他的话:“可以,我说话一直算数。”
这种行为何止大逆不道,姬缜不赞同地看着他··刘涟抬头注视着姬缜的眼睛:“我不介意,而且……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了·姬缜,我知道你当初恨我,恨命运把我们绑在一起。”
姬缜也不掩饰:“不错,过去我确实恨你·可如今,我庆幸能和你绑在一块儿·”·刘涟点点头:“你很好·但你能保证,往后的帝星与伴星,他们会和平相处而不是自相残杀吗姬缜,人的一生就那么长,你看不到往后的事情。”
“况且……斩断了关联,你就不喜欢我了吗”·快穿系统幻想空间·姬缜哂然:“星轨可以斩断,你就别想走了。”
刘涟忽然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不走·我走了,你给谁当摄政王”·姬缜看着他坦荡的眼睛,非常想把他就地正法。
可惜地方不对,气氛也不好··刘涟走到星盘旁边,拿起那支细细的玉棒:“大祭司说,星盘是可以改动的·但除了帝星之外,没有任何星宿有这个权力。
而帝星代代转生下界,基本没有机会来到这里·”·“但他应该没有预测到,我会来·”·按照星图,刘涟找到了那一对共生的星星,帝星与它永不分离的伴星。
他目光锐利,发现了一丝异样··星星们按照轨迹运行,除了帝星之外也有别的星星是带伴星的,它们之间依靠的是彼此的牵引力·不管帝星运行到哪里,伴星都跟着它,永不分离。
星辰各自有色彩,但都很干净,只有伴星上粘着一点血迹··“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刘涟用玉棒挑起那滴血珠,“我想,这就是第一代并肩王的血。”
“传说中那位大国师,有逆天改命的威能·没那么夸张,他只是用了不为人知的方法,偷偷摸上这天之城来,又摸到了星盘,把并肩王的血附着在伴星上。
从此,代代并肩王的命星都是伴星,而天子却不一定是帝星了·”·殊点点头:“那个贱人废物,当年既喜欢我,又喜欢云阡——对了,就是他家先祖呀。”
他指了指姬缜··他绕着头发,姿态风情万种:“我比他漂亮多了,可是我什么都不会·云阡会打仗,能治国,几乎什么都会呢·”·刘涟:“……”这人渣祖宗,还真是享尽齐人之福啊……不过他机关算尽,大概也算不到自己若干年后会被苦主刨出来鞭尸。
“他自己死了,想带着我一起,又杀不死我·而云阡,生前给他鞍前马后累死累活,连后代都得继续给他的子孙做牛做马——所以,你还觉得我鞭尸他的要求过分么,王爷”·这句话是对姬缜说的。
姬缜嘴角抽搐,只能保持沉默··殊仍在煽风点火:“他可不想想自己的龟孙们有没有那个帝星命哪怕强行绑着伴星都是废物一个云阡的后人倒是好那么一丢丢,可惜你们给他提鞋都不配”·被贴上“龟孙”和“废物”标签的刘涟:“……”·“给祖宗提鞋都不配”的姬缜:“……”·殊眼看着自己快要挨揍,赶紧改口:“哎呀呀,不是说你们啦……殿下你这么可爱呢。”
刘涟扶额:“算我求你的,闭嘴吧·”·他用玉棒挑起伴星上的血珠,心一横用力戳破··血珠碎裂的瞬间姬缜心头一空,有些失神·但片刻后就好了。
他看着刘涟,宠溺地揉揉他的头发··自己要的只是这个人而已··刘涟在星盘里拨了拨:“我看看还要怎么样……破军星”·他找到了咕噜的命星,略一思索,将星星小心地挑出来放入一只小小玉盘中。
暗红色的破军星闪烁着不祥的色彩,刘涟指尖一按,星星上浮现咕噜的小肥脸··“换一下·”按照大祭司卷轴上的改换星位的方法,他给咕噜换了一颗不在本次轮回中的福星。
“小王八蛋,哪怕你吃里扒外,爸爸还是爱你的·”刘涟喃喃,把星星全部归位··他拍拍手,长长呼出一口气来:“终于搞定了,你好我好大家好。”
刘涟转过身对姬缜说:“从这一代之后,并肩王的后人再也不必捆绑着伴星了,所有人都能得到自由·”·“我们回家吧……”·殊却拦住他:“哎,等等,你不许愿么”·“帝星乃众星之主,你亲自过来改的星盘,应该是可以许一个愿望的。
但只有一次哦·”殊说,他狡猾地看着刘涟,“你不要就帮我许吧,我要永远青春美貌,对了,我还要姬云琛爱我·宝贝殿下,我喜欢你,但你是别人的;我喜欢云阡,云阡死了。
只有姬云琛还活着,让他爱我吧·”·姬缜:“……”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刘涟:“……对不起没有这种- cao -作。”
便宜祖宗和便宜爹可以随便卖毫无压力,但岳父大人可不行··殊叹气道:“好吧,那我还是喜欢自己好了·”·刘涟闭上眼睛,思索要什么愿望。
殊唠唠叨叨地说:“你们知道吗,其实我还挺喜欢他的,因为我第一眼看见的是他·可惜他非要与我为敌,那就没办法了·谁叫姬缜那么讨厌呢其实我挺想杀他的……可是我一想杀姬缜,他就会生气。
干脆两个一起杀掉好了,眼不见心不烦么·”·姬缜和刘涟:“……”究竟是要多厚的脸皮才能当着人家面说出这种坏话·他- yin -冷道:“好胆,你最好躲得远远的……要是出现在本王视线之中,护城河还是乱葬岗,自己选。”
殊无赖道:“你死了吗姬云琛死了吗这不是没死嘛·”·刘涟闭眼喝道:“你给我闭嘴”·他轻声许愿:“我要世间圆满,所有无辜之人重获新生……”·殊撇嘴:“真是善良的愿望,哼哼。”
一旦说出口,便不可更改了··许愿完之后,什么情况都没有发生·刘涟摸摸鼻子:“你不是骗我的吧·”·殊怒道:“以天人之名起誓,我没有说谎”·他话音刚落,整个人骤然缩小一圈,身形变得纤细瘦削,和刘涟差不多高了。
他的相貌也变得青涩稚气,活脱脱就是个美貌少年··快穿系统幻想空间·“……什么啊”殊摸着自己的脸,惊喜得转圈圈,“这是……我一千年前的样子”·那个时候他还没有遭受囚禁,手上也没有染血,还是个干干净净的天人。
殊兴奋得扑过去抱住刘涟就要亲,被姬缜拖着后领甩在地上·他傻笑着打滚:“哈哈哈,我可以再活一次了”·刘涟摸着下巴,原来重获新生,是这个意思吗那,是否无辜冤死的人,也会复活呢·这就得等到回家再说了。
姬缜不耐道:“可以走了吗”要不是看在刘涟面子上,他早就把殊打死了··刘涟摇头,挽起袖子向殊走过去:“等一下吧,我给你报个仇。”
他对殊露出森森白牙,殊背后一阵发冷··“你别打啊啊啊——”·“这一拳是替姬缜打的,这一拳是替岳父打的……”·姬缜饶有兴趣地坐在星盘旁,看刘涟单方面殴打那个怪物,委实畅快。
殊鼻青脸肿着开启天阶,送他们回去·他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天城,头也不回地走了下去··***·皇帝死得并不怎么光彩,因此丧事从简·一个月后在姬缜策划下,刘涟登基了。
天子年少,由并肩王姬缜辅政·说是辅政,其实就是姬缜一个人在干活,刘涟什么都不懂,甚至不想待在宫里··“你去哪儿”姬缜抱臂靠在门框上,挑眉看着正在打包袱的刘涟。
刘涟轻咳:“这个,我……宫里闷,想出去走走·”后宫里那些被吃的人,居然全都活过来了所有人好像无事发生过一样,争着来笼络新任天子。
那几个老妃子,都抢着要照料他,实在受不了··而且……自从穿上龙袍之后,深夜床上总是会出现一个叫做“姬缜”的东西,给他宽衣,哄睡觉,顺便玩亲亲。
姬缜说:“我喜欢你穿龙袍的样子·”·刘涟:“……”·“我说过,有朝一日,要在龙椅上……”姬缜悠然道。
刘涟:“……王爷,你能不能少想那些不好的东西”·“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说的是在龙椅上给你装个软垫子,防止你久坐伤身。”
姬缜神情严肃··刘涟:“……为什么觉得哪里不对·算了,我儿子呢”·姬缜拉着他出门,顺便把他的包袱弄散:“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花园中甚是热闹,宫娥们趁着秋高气爽,三五成群地荡着秋千,各色裙裾飞扬甚是好看。
姬缜拉着刘涟绕过小路,来到幽静的小亭··“你怎么在这里”刘涟下巴都要掉了··大意了,他怎么没想到还有这个家伙·气质妖异的美少年一袭艳丽红衣,正坐在凉亭中,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
他正在哄腿上的胖小孩睡觉,嘴里还念叨着“快长快大”之类··咕噜睡得香,口水流在萧一夕腿上,浸- shi -一块布料·萧一夕毫不介意,眼神温柔。
他听到动静,抬眼一看,目光与刘涟正好相触··“果然是你,但你怎么变小了”刘涟的精神力轻微震荡··萧一夕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唇上:“嘘……”·“我早已说过,我们终会重逢。”
他的笑容神秘莫测··***·多年后,大胤并肩王薨·帝扶棺入陵,月余,帝崩,二人合葬··刘涟咽气前,恍惚间看见一只灰色没有脚的肥胖生物朝他蹦跶过来,软软的手没有手指,拉住他的手掌。
“榴莲儿,我们该走啦……他在等你,一直在等你哦·”·它牵着他的灵魂,回到最初的起点,那虚无一片的世界··一个体态高挑修长的男人,穿着玄色锦袍,山川星辰的纹样在上面若隐若现。
他不如往日那样戴冠,黑发随意披散,正是二人独处时,刘涟最熟悉的姿态··他回头,眉眼邪肆而温情脉脉··刘涟冷冷道:“姬缜·”·“我在。”
姬缜声线轻柔如风··“咱们是时候……好好算清这笔账了·”刘涟走到那藤条编制的椅子上坐下··姬缜走到他面前,俯身亲吻刘涟的额:“无论怎么算,我都赔给你永世,够不够”·刘涟冷哼一声,却还是遵循烙印在记忆深处的本能,把头枕在姬缜大腿上,缓缓闭上双眼。
从生到死纠纠缠缠的,就这样吧……·——正文完——·作者有话要说: 别走有番外有番外有番外全是糖全是糖全是糖·真的不是烂尾,我只是不想搞事情了只想发糖·继续求新文收藏→《[星际]怪物与我》存稿中,国庆回来开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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