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猎户的小夫郎 by 黑子哲(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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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猎户的小夫郎 by 黑子哲(上)(5)
·越相处,聂之恒越觉得他十分爽朗,身上那股子劲儿,别说小哥儿,就连汉子身上也少见,难怪云烈能对他另眼相看··想到自己至今还是孤家寡人,聂之恒心底颇不是滋味,就吐槽起来,“他三岁时特别喜欢一匹小马,每天都寸步不离地跟着,还说要娶小马当媳妇。”
李瑾笑的肚子疼,“娶小马当媳妇哈哈哈,那头小马去哪儿了”·“大概他五岁时,白马也就长大了,跟一匹黑马生了一匹小黑马,他就没了媳妇。”
云烈:“……”·瑾哥儿笑的肚子疼,“还有呢”·聂之恒不遗余力的抹黑他,“你别看他现在威风,其实他小时候可怜的很。
他刚出生的时候经常生病,大师掐指一算,说他这辈子就是当和尚的命,只有呆在寺庙里,才能逢凶化吉,他爷爷舍不得,不愿意送他走,奈何他总是三天两头地生病,最后实在没办法,就将他送到了寺庙去养,还给他剃了头发,他五岁之前就是个小和尚。
一点头发都没有,脑袋圆溜溜的,我每次去了寺庙吃鸡蛋时都忍不住在他脑袋碰一碰·”·“在寺庙里他也不是个招人喜欢的,大师说他戾气太重,身边的小和尚也怕他,为了赶他走,经常合起伙欺负他,不过他也不是个好欺负的,惹了不少事。
最后连庙里的和尚都不想要他·”·听到最后,李瑾莫名觉得心疼·忍不住看了云烈一眼,云烈神色如常··“别听他胡说·”·见瑾哥儿神情有些不对劲,聂之恒拍桌狂笑,“你全信了”·李瑾:“……”·好几天没吃烤羊肉了,李瑾吃的心满意足,走的时候还给姐姐和两个孩子带回去一个。
看到烤肉李琬神情有些微妙··第53章 提前买婚房·李瑾笑眯眯地招呼着,“快过来吃烤肉,姐,你们要趁热吃,这是云烈亲手烤的,味道特别棒。”
李瑾并不知道他说这句话时神情有多骄傲,活似这羊腿是他亲手烤的··李琬更加心塞了,瞥了他一眼,“你吃过了”·李瑾理所当然地点头,“吃了。”
跟谁一起吃的,在哪儿吃的,李琬连问都不想问了,嘴上说着想娶妻,逮着机会就往云烈那里跑,她现在只想呵呵呵··妍姐儿闻到香味抱着小鸡走了过来,“哇,有烤肉。”
小丫头眼睛亮晶晶的,吸了吸鼻子,脸上的神情十分陶醉··李瑾弹了一下她的小脑袋,“放下小鸡,快去洗手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妍姐儿点头,“哥哥还在院子里。”
哪怕是再喜欢吃的东西,也不见辰哥儿着急,小家伙始终安安静静的,明明人小,却把自己打理的很好,阿黄也被他照顾的很好··李瑾将牛车赶回来后,他将刚割好的草拿了出来,耐心地给阿黄喂食。
见舅舅又喊了一声,他才将手里的草放到盆里,不慌不忙走了过去·最近伙食好,小家伙脸上终于有了点肉,面色也红润了起来,他眼睛漆黑,眼睫毛同样很长,衬着那张白净的小脸,萌的人心都化了。
李瑾忍不住想要伸手揪揪他的眼睫毛,揪到手里后才发现自己将云烈的坏毛病学了个彻底··辰哥儿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黑黝黝的大眼十分迷茫··李瑾瞬间有些心虚,胡乱解释了一句,“沾了一个小草叶。”
眼睫毛上沾了草叶辰哥儿会发现不了李琬好笑地摇头,“行了,快过来吃吧·”·小狐狸紧跟着辰哥儿,他走它也走,他停它也停。
辰哥儿在板凳上坐下来后,它就抬起小爪子去抓他的鞋,抓完见辰哥儿没反应又去扒拉他的裤腿,急的团团转··辰哥儿伸手将它抱了起来,小狐狸才安分下来,见辰哥儿没有喂它的意思,小狐狸伸着小爪子不停地扒拉他的衣服,被香味急的嗷嗷叫。
它才不过一个多月大,肠胃弱的很,自然不能给它吃··辰哥儿撕下一小点,让它舔了舔上面的味道,小狐狸乌黑的双眼亮晶晶的,舔过羊肉又去舔辰哥儿的手掌,舔的辰哥儿痒痒的。
见辰哥儿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小狐狸舔的更欢了··——·家里又多了不少山梅,晚上又熬了两锅,李瑾才休息··山梅有些多,单靠姐姐跟梅枝姐也忙不过来,李瑾觉得必须请点帮手才行,男人侍弄庄稼,摘山梅,女人恰好可以清洗,再挑几个可靠的,让她们帮着熬制,到时姐姐跟梅枝姐也能轻松些。
看来得抓紧盖新房,到时再弄个作坊出来,专门用来熬果酱··想到盖新房的事,李瑾觉得最好还是买个宅子,第二天吃过朝食,李瑾直接去了里正家··李瑾过去时,友堂叔不在家,友堂叔的媳妇秦桂兰正在晾衣服,看到瑾哥儿,她连忙招呼着他进屋,“瑾哥儿过来啦快坐下。”
说着便要给他倒水喝··李瑾笑着拦了一下,“婶子不用麻烦,我要口渴肯定开口问你要,友堂叔不在吗”·桂兰婶子:“刚刚还在,一转眼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帮你找找去,瑾哥儿先在屋里坐会儿。”
“爷爷去春山叔家里了,我去他喊回来·”一个小十多岁的汉子从灶房跑了出来,嘴角还沾着一块可疑的痕迹··桂兰婶子看到后,哭笑不得道:“天天饿的翻吃的,真是半大的孩子吃穷老子,再多来几个这么大的,真养不活。”
甜文生子种田文爽文·友堂叔恰好回来了,一进院子就听到了这话,“日子总归是越来越好了,瑾哥儿别站起来,快坐下,有什么事咱们坐下说·”·桂兰婶子识趣地走了出去。
李瑾开门见山道:“叔,我这次是有事想要麻烦您·”·“什么麻烦不麻烦的,瑾哥儿尽管说·”·李瑾笑了笑,也没再客气,“叔,不知道咱们村还有闲置的宅子没我想买一个,有的话,希望您能帮我牵牵线。”
李瑾已经看好了,竹溪村最南边靠近山脚的地方,恰好有一个宅子长期空置着,这个宅子是张二根一个堂叔的房子··他堂叔膝下无子,人没了后,就将房子留给了张二根。
张二根在村子里有住的地方,也不想搬过去,据说一直想将它卖掉·但是村里有闲钱的人家少,谁也不会无缘无故在有房子的情况下再去买一个,这就空置了下来··宅子附近有不少空地,若是能一起买下来,盖房、建厂面积足够了。
李瑾对这片地喜欢的很,依山傍水简直再好不过··友堂叔叹息一声,“原本还真有一个,村南方那个宅子一直空置着,瑾哥儿若早来一步就好了。”
李瑾心中一咯噔··友堂叔:“烈小子前天刚来找了我,那处宅子已经被他买走了·”·李瑾愣了愣,他突然买宅子做什么·李瑾百思不得其解,转身又去了云烈家。
——·云烈刚往锅里洒上几把米,家里只有两个汉子,也没有按点吃饭的概念,饿了才知道做··聂之恒正饿的有气无力,偏偏又不会做,围着灶台不停地催他,“你速度快点,只煮米怎么行再弄点菜。”
聂之恒在灶房翻了翻,发现家里除了鸡蛋、稻米、盐巴,竟然什么都没有,顿时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家里没有菜吗别告诉我你只喝稀饭”·家里还真没有菜,云烈只会烤肉、熬稀饭,平日里再煮个鸡蛋,随便吃点能果腹就行,很少特意去买菜。
行军打仗时,饿狠了连树叶都吃,他对食物的要求并不高,吃的饱就行··聂之恒却不是个喜欢迁就的人,他用一种看怪物的目光看着云烈,“你别告诉我这两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云烈目光顿了一下,本来不觉得有什么,想到瑾哥儿端给他的排骨汤,还有辣子鸡丁,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活过得一塌糊涂,没媳妇连顿像样的饭菜都吃不好。
不过,就算成了亲,也不能让瑾哥儿给他做饭吃··云烈脑海里突然闪现出瑾哥儿那双干净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那双手因为没做过农活柔软的很,不像自己的满是茧子。
他又不喜欢家里有仆人,看来得趁成亲前学着多做几样菜才行··正琢磨着,门被敲响了,门外紧跟着传来瑾哥儿的声音,“我自己进来啦·”·云烈应了一声,从灶房走了出来。
李瑾惊讶不已,“你们还没吃饭这都几点了”·云烈摸了摸鼻尖,“还不饿·”·聂之恒虚弱无力地跟李瑾打了声招呼,“瑾哥儿来了,我就不招待你了,你们随意。”
他一贯的自来熟,瑾哥儿瑾哥儿喊的好不亲热··他饿惨了,只好自己动手去烧火,也没注意到因为他喊了句瑾哥儿,云烈的眉头皱了一下·因为从来没做过这些,聂之恒显得笨手笨脚的,折腾半天也没点着。
李瑾失笑摇头,拍了一下云烈的肩膀,“你倒是过去帮个忙·”·云烈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闻言淡淡道:“不用理他·”·“我都不指望他来帮我,我这个表弟最是没良心。”
他光明正大地抱怨着,连最起码的掩饰都没了··李瑾忍不住打趣,“表弟你不是姓云吗”·聂之恒装糊涂。
云烈不愿意瑾哥儿跟别人亲近,伸手将瑾哥儿拉到了堂屋,李瑾看了一眼被他拉住的手,勾了勾唇,随他去了··这是瑾哥儿第一次正儿八经地来到他堂屋,忍不住四处打量了一下,堂屋只有一个桌子,两把椅子,真真是家徒四壁。
云烈伸手给他倒了一杯水··李瑾眼底的笑十分狡黠,“跟我还客气杯子倒是不错·”·农家招待客人都是用大碗,根本没人舍得买杯子,桌上这套杯子,一共有四个,通体光素无纹,光洁柔和,正是白玉杯,造型极为精巧,远远看着十分漂亮。
云烈眼眸深沉,“你送的·”·李瑾仔细看了一眼,突然想起来了,小时候他就觉得这杯子漂亮,从太奶奶那儿贪了下来,后来转身就送给了云烈,“这么多年了,你还留着”·李瑾望着白玉杯,有些郁闷,怎么自己喜欢的东西都跑到了他手里连小老虎都送了出去,小时候,云烈究竟给他灌了什么迷魂药·云烈眼底泛起一丝笑意,伸手揉了揉瑾哥儿的脑袋,“这下肯承认小时候去过普光寺了”·竟然把这茬给忘了·李瑾无辜脸,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我来是有事找你,你怎么突然把南边那个宅子给买下了”·云烈愣了一下,眼眸沉的有些深。
想到他跟瑾哥儿的关系已经非比寻常,他心底又是一阵火热,他抓住瑾哥儿的手忍不住凑到唇上啄了一下,眼眸深邃,言简意赅道:“咱们成亲用·”·自从意识到对瑾哥儿的感情,他就想到了买宅子的事,上次带瑾哥儿去别庄时,发现瑾哥儿很喜欢那里的环境,云烈就打算在竹溪村也建造一个类似的小住宅。
第54章 竟出个叛徒·李瑾有些反应不过来,明明只说了试一试,怎么就到了成亲这一步他们都还没有正式在一起,现在就买婚房是不是太早了些,他就笃定他会嫁给他莫名有些心塞。
甜文生子种田文爽文·云烈垂眸看他,沉声道:“你也想要那套房子”·李瑾迟疑了一下··云烈蹙了下眉,“跟我还有不能说的”·说得也是。
李瑾笑了笑,将想在那儿盖房子开作坊的事儿给他说了一下··他一笑,唇角就翘了起来,笑容格外灿烂,云烈忍不住想将他搂到怀里亲一亲,目光也不受控制地定在瑾哥儿的唇上,喉咙滑动了一下,怕将瑾哥儿吓跑,他克制道,“既然有用,你拿去用吧。”
“你买的就是你的,我拿去用算怎么回事”别说两个人还只是互相喜欢,就算真确定了关系,他也不能白拿他的东西,天知道现代有多少男友朋友亦或夫妻因为财产问题形同陌路。
不管他跟云烈能不能走到最后一步,李瑾都不希望跟云烈变得生疏起来··云烈垂眸看他,眼神微微敛起,本就幽深的眼眸,像一片璀璨的星海,让人看不到底,“你要跟我如此生疏吗”·李瑾微微一怔。
云烈见不得他跟自己生分,沉声道:“小时候你给了我那么多东西,哪个不比一个宅子珍贵我还不是全都要了·”·“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你愿意把自己的东西给我,我为什么就不能给你我的”·见他坚持,李瑾忍不住笑了笑,“行吧,愿意给就给吧,我就当你入股得了,到时等作坊开起来,果酱的盈利分你一成。”
云烈抿了下唇,眼睛的颜色加深了一些··李瑾心底一咯噔,眨了眨眼,忍不住打趣道:“怎么了白给你东西你还不愿意要呀”·云烈眼神深沉。
就在这时,聂之恒从厨房冲了出来,“终于冒烟了,都大半天了,是不是冒烟就熟了可以开吃了吗”·这个锅简直烧得艰难极了,他烧了半天,火一会儿灭了一会儿太大,特别不好掌控,一冒烟聂之恒就走了出来,直接进了堂屋。
云烈站着没有动··聂之恒看了看云烈的神情,敏感地察觉出不对劲来,怕云烈执拗起来,伤到瑾哥儿,他眯了下眼睛,伸手将瑾哥儿拉走了,“走,帮我去看看饭熟没。”
李瑾跟他去了灶房,锅才刚冒烟而已,锅里的米粒还没有开花,李瑾忍不住有些想笑,“还得再熬一会儿才行·”·他皱了下眉,“你们就喝粥吗”·聂之恒跟着抱怨,“家里连个菜都没,只能喝粥,还好昨天还剩下一些羊肉,一会儿能烤一烤,真不知道他这两年是着怎么过得。”
李瑾有些心疼,“家里应该有鸡蛋吧”想到上次云烈给他的煮鸡蛋,李瑾打算给他们做个炒鸡蛋··聂之恒点头,“应该有,我找找,我记得我见到了。”
家里确实只有几个鸡蛋,聂之恒拿了出来·农家的灶房一般装了两口锅,一个用来熬粥,另一个用来炒菜,李瑾拿起鸡蛋,将鸡蛋去壳,把蛋黄和蛋清都打到了碗里,对聂之恒说:“你帮忙烧一下锅,我给你们炒个鸡蛋。
大锅也得继续烧,放一根木柴,让它自己烧着就行·”·见他动作熟练,聂之恒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没问题·”·云烈在门口看得十分不是滋味,他不会炒鸡蛋,只好走过去将聂之恒赶到了一边,“起来,我烧。”
聂之恒本来还嫌烧锅太热,见他要抢,笑的十分狡猾,“你让我起来我就起来不成”·云烈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想要你的玉佩”·语气虽淡,威胁意味却十足。
聂之恒愣了一下,眯了下眼,“你看到我的玉佩了”·云烈不置可否,摆明了清楚玉佩在哪儿··李瑾心中一跳,突然想起那天将玉佩塞到云烈手里时他没接,最后玉佩滚到了草丛里,他本想弯腰去捡,却被云烈……·简直不能想,李瑾摸了摸鼻尖。
看到云烈这副神情,聂之恒的火气忍不住冒了上来,因为李瑾还在才压了下来,他将位置让给了云烈,嗤笑道:“让给你就是,烧个锅还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宝贝东西。
玉佩在哪儿见到了还不告诉我,不会是偷偷藏起来了吧难不成嫉妒它在我身边呆了十几年”·云烈面不改色地坐下来烧锅,“门口草丛里,自己找。”
聂之恒:“……”·这枚玉佩陪了他十几年,他娘交给他时还曾打趣,以后可以将它当成传家宝,一想到他的传家宝竟然在门口在草丛里躺着他就无比心塞。
想到找到后可以送给辰哥儿,他一下子精神了起来,也不觉得饿了,立刻跑到家门口·门口有两片草丛,聂之恒扒拉半天,才在最角落的位置找到它··小宝贝静静呆在草丛里。
这么隐蔽的地方,不认真找根本找不到,云烈究竟是怎么发现的不会是真被他藏了起来吧·聂之恒觉得有必要好好审视一个这个表弟,这都什么破嗜好·聂之恒出来后,灶房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因为家里没油,李瑾只好往锅里倒了一些水,加了水,鸡蛋不容易粘锅,炒出来也还能吃。
他瞄了云烈一眼,见他神色如常,悄悄松口气,“你爱吃鸡蛋吗”·云烈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做的都爱吃·”·李瑾囧!·要不要这么一本正经地说甜言蜜语·摔,心脏莫名有些快·见他神色如常李瑾有些不甘心,总觉得自己的情绪一直被他支配着,简直不符合他英明神武的形象。
李瑾将鸡蛋倒到锅里,趁拿锅铲的时候,低头在云烈脸上亲了一下··云烈愣了愣,眼底闪过一抹激动,伸手就想将瑾哥儿捞到怀里··李瑾躲了一下,见他的神情终于发现了变化,心里终于舒坦了,脸上闪过一抹笑意,“赶紧烧锅,不然炒出来的鸡蛋不给你吃。”
甜文生子种田文爽文·云烈抿了下唇,眼底荡出一丝极浅的笑意,在瑾哥儿看过来时神色又恢复了正常··等聂之恒找到玉佩回来时,水炒的鸡蛋已经出炉了。
色泽十分好看,明明没放油,闻着却很香,聂之恒忍不住凑过去夹起一块尝了尝··“好吃”鸡蛋口感鲜香滑嫩,确实十分好吃。
聂之恒毫不吝啬地赞赏了一句,勾了勾唇,眼眸熠熠生辉,“你姐做饭是不是更好吃”·李瑾点头,“当然了,姐姐的厨艺甩我几条街。”
他也就仗着脑海里有几种新鲜的菜式而已,同样一道菜,告诉姐姐步骤后,她做的味道可比他强多了··聂之恒勾起一抹笑,觉得自己以后有口福了,根本没考虑过也许李琬会再次拒绝他。
稀饭也好了,云烈将粥盛了出来··李瑾帮着他们将鸡蛋端到堂屋,随后道:“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等一下·”云烈跟着站了起来,要送送他。
“你先吃饭·”·云烈率先迈了一步,扭头看他,“走吧·”·李瑾摸了摸鼻尖··直到走出门口,李瑾才看他一眼,“你不生气了”·云烈叹口气,他本来也没生气,只是不希望瑾哥儿跟他太见外而已,刚说要了宅子,转头就要给他果酱的分成,他听了心里自然不舒服。
云烈垂眸看了他一眼,“宅子你拿去用,想建成什么样都行,分成的事不必再提·”·总觉得再不同意,他又要沉下脸,李瑾好笑地点点头,“知道了。”
云烈抬手揉了揉瑾哥儿的脑袋,看到他的笑,只觉得心底软成一团,忍不住凑到他唇上吻了一下,轻轻的一下,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李瑾压住乱蹦的心跳,忍不住弯了下唇,伸手冲他摆了摆手,“我先回去了。
今天事情挺多,得帮着熬果酱,还要请几个帮手,顺便再找几个合适的人,帮着盖房子·”·云烈静静听着,也不打断,直到最后才说了一句,“镇上有盖房子盖的不错的人选,等你闲下来我陪你去镇上一趟。”
·李瑾点了点头,“成·”·他转身回了家··刚到家,就看到一个汉子朝他跑了过来,边跑边喊,“瑾哥儿不好了,咱们村出叛徒了。”
他跑的很快,还大口喘着气,不仅神情严肃,一双眼睛也充满了愤怒,说到叛徒时恨不得将他揪出来痛打一顿··“怎么回事别急,你慢慢说。”
第55章 打他个狠的·李勤今天从镇上回来时,发现李家村也有一辆翻车,跟瑾哥儿教给他们的一模一样,他忍不住就去打听了一下·这辆翻车竟是陈地主花了五两银子从别人手里买来的。
除了陈家村,林村竟然也有一个··根本不用怀疑,卖翻车的肯定是竹溪村的人·李勤当时就气炸了,要卖也该瑾哥儿卖才对,瑾哥儿心善才免费教给了他们制造方法,结果这才多久就出了这么个叛徒。
李勤恨恨道:“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这事,我非饶不了他不可·”·李瑾本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一颗心都提了起来,闻言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本领学到手就是你们的,你们想怎么使用都行。”
这年头赚个钱不容易,卖了就卖了吧,李瑾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见瑾哥儿不上心,李勤顿时觉得找错了人,如果瑾哥儿真在乎这个也不会把制车的方法教给了他们。
他掉头就去了里正家,定要想法将这个狼心狗肺之人拎出来不可··竹溪村一共有两个大姓,一个是张姓,一个是李姓,李姓的人虽然不如张姓多,也曾有人担任过里正。
李勤的二叔公就曾是竹溪村的里正,李勤在年轻人中也挺有威望··平日里他说个什么总有人呼应,他跟里正的大儿子长青还是好兄弟··里正虽然不在家,长青却在,听到这事,长青也有些愤怒,两个愤怒的年轻人凑在一起愤怒又升级了,非要揪出这个叛徒,狠狠收拾一番才行。
李瑾回到家时,姐姐跟梅枝姐正在清洗山梅,辰哥儿也在帮忙,小手泡的泛白,不止他,两个大人的手也好不到哪儿去··李瑾趁机将小家伙拉到了怀里,对姐姐说:“姐,你看,你们又是洗又是熬的,你跟梅枝的手都成什么样子了干脆请几个人过来帮忙吧,把人集中在上午,一上午五个铜板,肯定有不少人愿意过来帮忙,也别让她们天天过来,到时排个班,免得大家泡多了水,再泡出问题来。”
不等姐姐拒绝,李瑾就将辰哥儿的手给她看,“你们不为自己考虑,也为辰哥儿考虑一下,你看他才多大,一双手被水泡成了什么样·”·小家伙一双小手皱巴巴的,看着很让人心疼。
辰哥儿知道心疼人,也见不得娘太辛苦,但凡有能帮忙的地方,一准儿有他的小身影,李琬一颗心顿时像被热水烫了一下,有些不是滋味·现在家里有了银钱,不用担心再饿肚子了,也没必要事事亲为。
辰哥儿也这么大了,早该抓抓学问了,天天跟着他们干活也不是个事··“行,那就专门请几个人吧·”·李瑾顿时笑了笑,抓住辰哥儿的小手亲了一下,还是它给力,平日里姐姐可没这么容易被说服。
李瑾弯了弯唇,笑道:“找人的事,梅枝姐帮忙盯着点吧,清洗山梅也不是什么重活,不必找太能干的,你们看看哪家的婶子大娘- xing -子好,没那么多事,家庭比较困难的可以优先考虑一下。”
李瑾可不希望来几个精明的,天天在这儿耍心眼,不仅他懒得应付,姐姐也未必喜欢··梅枝笑了一声,“行,这个就交给我来办·”·李瑾在家帮着熬了几锅果酱,梅枝姐又帮了一下午的忙,快到吃饭时,李瑾没让梅枝姐走,“忙一下午了,梅枝姐别回去了,我给你们熬个排骨汤,补补身体。”
甜文生子种田文爽文·不仅两个孩子喜欢骨头汤,李瑾记得梅枝姐也特别喜欢,上次他熬完给梅枝姐送了一份,第二天再见面时梅枝快将他夸上了天·李瑾特别有成就感,正好家里还有排骨。
“帮个忙而已,哪能顿顿留下来吃”梅枝擦了擦手就打算站起来··李琬嗔道:“说得就跟你经常留下来一样,一年下来,留下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快别客气了。
正好瑾哥儿又摘了小辣椒回来,你上次不是说辣子鸡丁挺合你胃口我再做道这个,瑾哥儿说我做的比他好吃,今天你尝尝是不是真的·辰哥儿你去跑一趟将瑞小子和林哥儿他们喊过来,顺便跟奶奶说一声。”
梅枝有些无奈··辰哥儿应了一声,朝门口走了过去,小狐狸本来团成一团,正在犯困,听到他的脚步声,猛地睁开了小眼睛,跌跌撞撞向辰哥儿扑了过去。
辰哥儿只好弯腰将他抱了起来··看到小狐狸那股子机灵劲儿,梅枝惊叹不已,“怪不得都说狐狸有灵- xing -,才这么小一点就知道黏人,长大了岂不是要成精”·辰哥儿刚走到门口,听到这话忍不住过头来,他眼睛大大的,此刻眨了眨,长长的眼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可爱的- yin -影,“狐狸真能成精吗”·李琬失笑摇头,“又不是话本里的狐狸,怎么能成精”·辰哥儿哦了一声,似乎是察觉到小家伙的失落,小狐狸舔了舔他的掌心,辰哥儿收紧抱住它的手,去了梅枝奶奶家。
李瑾熬汤,李琬炒菜,梅枝烧锅,三个人配合的十分默契,不一会儿就将饭菜做好了··辰哥儿也将几个孩子带了过来··李林最是嘴馋,眼巴巴盯着灶房,都没心思玩了,望着他们一张张小脸,李瑾突然想起一个重要问题,“村子里不少小孩子满地的跑,他们都不上学堂吗”·李琬和梅枝姐都愣了一下。
梅枝叹口气道:“连饭都吃不饱,哪还上得起学堂·”·李瑾蹙了下眉,“咱们村是不是根本没有学堂”李瑾在村子里转悠过不少次,如果有学堂肯定有印象。
梅枝道:“前些年湛叔在时,倒是有一个,请先生的银两都是他给的,自从他没了,先生也不愿意在这里呆下去了·”·她嘴里的湛叔正是李瑾的爹爹,李湛。
梅枝叹口气继续道:“咱们村是最穷的一个村,地理位置不好,又总遇到饥荒,好多汉子连媳妇都娶不到,别的村多少有几个有钱人家,你看看咱们村,谁家是青砖瓦房”·李瑾他爹虽然当了官,也只是表面看着风光,其实穷的很,他为人正直,再清廉不过,仅靠俸禄,连维持一老小的开支都够呛,帮村里建学堂请先生花的都是李瑾他娘的嫁妆钱。
·说起来李老太算是最有钱的,但她又是个贪吃的,也舍不得在房子上花钱·偌大一个竹溪村连一个青砖瓦房都没有··李瑾听完心里莫名沉甸甸的。
正说着就听到外面闹哄哄的,一群汉子正从院墙外的小路上经过,有几人说话声很大,李瑾他们听得一清二楚··“这张二麻子平日里就不正干,这次竟然又干出这么一件事来,依我看,这么没良心的人非得抓起来狠狠敲打才行。”
“只敲打可不行,让他把赚的银子全吐出来·”·“你们小点声,别让瑾哥儿听到了动静,他还不知道咱们要将人揪出来,李勤说了,瑾哥儿根本就没把这事放心上,不过他对咱们有情有义,咱们可不能让一只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几个人渐行渐远,隐隐有声音传来··“只交钱可不够,狠狠揍上一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么没良心·”·李琬跟梅枝面面相觑,“出什么事了”·李瑾哭笑不得地解释了一下。
李琬蹙眉,“年轻人下手没个轻重,你过去看看去,别让他们将事情闹大了·”·李瑾点点头,“行,我过去看看·”·梅枝姐:“也不在这一会儿,先吃点东西。”
李瑾:“本来也不饿,你们先吃吧·”·云烈家门口那块空地不知不觉成了大家开会的地方··事情闹的大,连里正都惊动了··李瑾来到时,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正被大家压在地上,这人正是张二麻子,还曾因为偷鸡摸狗被云烈收拾过一顿,打那儿后老实了不少。
没想到安分没几天竟然又开始作妖,他被人压在地上,正嗷嗷叫,“我根本就没有卖方法,我就把自己做的那个卖给了陈地主家,你们可不能冤枉人·”·李勤冷笑,“冤枉人难道是我眼瞎了不成,除了陈地主家,林村也有一个。”
张二麻子不服气,梗着脖子跟他吵,“难道卖一个,就代表全是我卖的不成做翻车需要木材,我去哪儿弄那么多木材去·”·刚开始张二麻子根本不承认自己卖了翻车。
大家听一个孩子说看到他推着翻车出了村子,才找到他家去,在他家翻出五两银子,又挨了两拳他才老实交代··一个汉子喊道:“再打两拳说不准就老实了。”
“揍他·”·“对,揍他,成天偷鸡摸狗,现在又干出这种事,不揍一顿根本不行·”·“这事闹得瑾哥儿心里肯定不舒服,好心好意将方法教给了大家,这才几天就被人拿去换了银子,卖了还不止一辆,好好的善心竟养出个白眼狼来,换谁都不痛快,不仅这钱必须让他交出来还给瑾哥儿,必须得狠狠揍一顿才行。”
云烈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李瑾听得哭笑不得,正想说什么,却被云烈拉了一下手··过来的汉子正围着张二麻子,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个也来了。
·甜文生子种田文爽文第56章 法式小亲吻·聂之恒也跟了出来,看到云烈的小动作,有些心塞,不知道单身汉受不得刺激吗他坏心眼地重重咳了一声。
看到瑾哥儿连忙挣开后,荒芜的内心可耻地得到了一丝满足··云烈转身瞥了他一眼,眼底带着警告,聂之恒扬了扬下巴,挑衅十足··村民们听到动静扭头看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瑾哥儿,大家的注意力全到了瑾哥儿身上,有一个汉子喊了一声,“啊瑾哥儿过来了。”
里正也刚听说翻车的事,他也紧跟着扭过头,大家连忙给瑾哥儿让开一条道,里正看到他后笑道:“瑾哥儿怎么也来了”·见友堂叔在,李瑾放心不少,笑了笑,“我听到动静就过来看看,翻车的事我听李勤说了,是他卖出去的”·里正点头,沉声道:“他已经承认了,说卖了一辆,不过勤小子从镇上回来时在河边看到两辆翻车,还有一辆被人卖到了林庄。”
李瑾点点头,张二麻子还被人压在地上,脸上被人打了两拳,有些肿,模样可怜兮兮的,看神情不像在说假话··友堂叔看了瑾哥儿一眼,“这事瑾哥儿交给我们处理就行,之前我就说过瑾哥儿记挂着大家的好,又是带着我们赚钱,又是教给我们制造翻车的方法,谁也不能做个忘恩负义的,不然我定饶不了他,二麻子你明知故犯,是不是不想在竹溪村呆下去了”·张二麻子有些慌了,“友堂叔,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才将翻车卖掉的,这不是没钱嘛,再不想法子赚点钱我都要饿死了。”
他家里的地被他卖的只剩一亩,他又好吃懒做,每年都收不了多少庄稼,不挨饿才怪·见他到现在还不悔改,李勤气的踹了他一脚,“方法是瑾哥儿的阿爹想出来的,哪里轮的到你卖钱,就是穷死,你也不该打翻车的主意。”
李勤痛恨他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怕瑾哥儿寒了心,觉得村民们不识好歹··就在这时,一个身材修长的少年冲了过来,他眼睛红通通的,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友堂叔愣了愣,连忙伸手去拉他,“金小子怎么跪下了有话好好说,赶紧起来”·张小金不仅人能干,还十分孝顺,在竹溪村很得长辈的喜欢,为了给阿姆看病,他前几天还上山采了不少山梅。
友堂叔时常拿他教育两个小孙子,这会儿见他眼睛红红的,以为出了什么事··张小金却不愿意起来,硬是磕了一个头,“另一个翻车是我卖的,我对不起瑾哥儿,卖的银钱我给阿姆抓了药,等过几天我赚了银钱一定加倍还给瑾哥儿。”
他刚从镇上给阿姆抓了药回来,听到大娘们在议论翻车的事,也跑了过来,手里还拎着药,他阿姆这两天咳的厉害,今天早上还吐了血,采山梅换的钱已经花完了,他实在没办法就将翻车卖给了一个熟人,当时只顾着筹钱给他娘看病,根本就没有多想。
大家也都知道他家的情况,一时沉默了下来··张二麻子昂着脖子,哼了一声,“我说了另一个不是我卖的,你们还不信,现在总能放开我了吧·”说完就想挣扎着爬起来。
李勤直接踢了一下他的腿弯,他惨叫一声又跪了下来··张小金却又磕了一下头,眼睛通红,瘦削的脸上满是愧疚··他才十五岁左右,在现代不过是个初中生而已,见他额头都磕红了,李瑾硬是伸手将他拉了起来,“还什么还,方法教给了你们,你们想怎么用都行。
不瞒你们,我还将翻车的制造方法献给了顾老太爷,过段时间他估计就会献给当今圣上,翻车早晚会在全国推广开,这又不是什么祖传宝贝,非得咱们自个知道才行传出去也算一件好事。”
·李勤出声道:“话虽然这么说,他们不经过你的允许就卖掉翻车,还是有些过,金小子暂且不提,想必他也是着急阿姆的病情,这二麻子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东西,不收拾他一下他根本不长记- xing -,早晚惹出大事来。”
张二麻子一张脸顿时垮了起来··李瑾沉吟了一声说道:“这样吧,张二麻子这五两银子就给他没收了,村里的学堂不是没先生我们就用这个钱,先请个先生过来。
翻车一时半会儿也推广不开,大家若是愿意动手做,就赚个辛苦钱,可以将翻车卖到别的村或者别的县,也能赚个零花钱,不过咱们先商量好,必须统一价钱不能卖太高,免得给村里招来麻烦,不管你们卖了多少,都要抽出一部分将钱交给友堂叔,到时候请先生的钱就从这些钱里扣,大家觉得怎么样”·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不论谁都能拿翻车卖钱吗”·瑾哥儿点头,制造翻车是个体力活,其实也就赚个辛苦钱··见瑾哥儿点头,众人都高兴疯了,“如果能请来先生,家里的孩子是不是就可以去读书了”·瑾哥儿忍不住笑了笑。
他眼睛漂亮,笑起来熠熠生辉,格外得好看,“当然,到时候大家就不用再交钱了,所有孩子都可以去念书,就算考不上状元,多识个字也行,学会算账的话,等长大了还可以去镇上找个活计。”
“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瑾哥儿真是我们的福星,自从瑾哥儿醒过来,好事一桩接着一桩来·”·“可不是,我们家娃竟然也能读书了,不行我得赶紧回家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我爹去,他老人家一定能高兴疯。”
大家都忍不住哈哈笑了,唯有张二麻子因为钱被没收了一脸肉疼··“我也要告诉我家孩子去,钦哥儿一直想读书,对了,有了先生,到时候小哥儿也收吧听说富贵人家好多小哥儿特意请先生教呢,前年有个小哥儿还考上了进士。”
李瑾笑了笑,神采飞扬道:“当然收,我这辈子是没有希望了,我还指着我们辰哥儿考状元呢,到时候村里的小汉子和小哥儿都可以去学堂,咱们请县里最好的先生来,争取让咱们竹溪村变成状元村。”
·甜文生子种田文爽文村民们都跟着笑,只觉得跟做梦似的,“状元村哈哈哈,出一个状元我们都能笑醒·”·友堂叔也跟着笑,“难怪都说瑾哥儿是个有福气的,能给人带来大好运,我们竹溪村的日子是越来越好了,我现在想想还能继续开学堂就浑身是劲儿。”
李瑾忍不住弯了弯唇,“再夸我我可要骄傲了,没事大家都散了吧,估计都还没吃饭,快回去吃饭吧·”·云烈望着他笑嘻嘻的模样,几乎移不开视线。
大家都散了后,云烈又伸手拉住了瑾哥儿的手··原本他都是直接抓住自己的手,这次竟然是十指相扣,每一根手指都能感受到他的存在,李瑾的心砰砰砰,再次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漆黑的眼眸染上丝丝甜意,明明还没正式谈恋爱,就要被这份甜熏晕,有个女友,不,有个男友原来滋味这么棒,早知道肯定早早就弯了。
他忍不住瞄了云烈一眼,猝不及防对上云烈幽深又压抑的眼眸··李瑾心中一跳,假装淡定的移开了视线··聂之恒啧了一声,伸手指了指两人,对李瑾痛心疾首道:“瑾哥儿,你怎么能任由这个野汉子胡来亲还没定,就给他拉手,就不怕他得寸进尺我告诉你男人最会蹬鼻子上脸。”
云烈瞥他,“你怎么还没走”·聂之恒:“……”·拳头有些痒··云烈拉着瑾哥儿朝反方向走。
李瑾忍不住弯了弯唇,觉得这个样子的云烈莫名有些萌,他用大拇指勾了勾云烈的手心,察觉到他身体僵硬了一下,笑的更加欢快了··其实聂之恒有句话说的对,男人最会蹬鼻子上脸,说到这个,他可是个中翘楚,他现在就想亲亲云烈还不想负责瑾哥儿眨眨眼,只觉得一颗心蠢蠢欲动。
聂之恒气的饭还没吃就饱了,刚走到家门口,眼睛徒然闪过一抹亮光,弟弟不在,多好的机会勾搭姐姐··聂之恒掉头去了李琬家··云烈伸手抓住他的手凑到唇边亲吻了一下,李瑾左右瞄了一眼,确认周围没人飞快凑到云烈唇上亲了一下。
这一吻,仿佛带电,李瑾只觉得唇上麻麻的,一直蔓延到心底,小心脏几乎承受不住··云烈身体僵硬了一下,眼眸猛地变得有些深邃,强大的自制力彻底土崩瓦解,他伸手将瑾哥儿扯到怀里,手微微用力,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拖着他的后脑勺。
李瑾心脏又抖动了一下,莫名有些激动,他下意识地扬起了头,修长的脖颈拉起漂亮的线条,他伸手扣住云烈的脑袋,将他向下压,两人的鼻尖逐渐凑在了一起··李瑾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不仅他,云烈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眼神无比炽热,深深望了瑾哥儿一眼,低头无比坚定地吻了上去。
四片唇紧紧贴在了一起··柔软的触感,让两人的身体都有震了一下··云烈无师自通地用舌去舔瑾哥儿的唇,挤开牙齿,将舌头往里探去··第57章 把他咬破了·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地上的影子像是合成了一个人,不仅心跳逐渐合成一个节拍,连呼吸也紧紧缠在一起。
鼻腔中充斥的都是对方的味道,连汗味都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让人为之着迷··李瑾从未想过,唇舌相贴的滋味竟如此的美好·他也伸出舌去舔咬云烈的唇,两个滑溜溜的舌尖不可避免地碰触在一起,舌尖有些麻,像被电流击中了一般,脑袋也有一瞬间的晕乎。
想到怀里抱着的是自己喜欢的人,可以对他为所欲为,李瑾的情绪不受控制地有些激动·他紧紧抓住云烈的脑袋,唇舌紧跟着缠了上去,试探着吸了吸,越亲越不满足,一激动就有些忘乎所以,牙齿不知怎地磕到了他的唇。
云烈呼吸一顿,继续去吸允他的唇,想吸走他每一丝甘甜,再将它融入到骨血中·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李瑾的神智才清醒了一些·察觉到不对劲,他猛地后退了一下,捧住云烈的脑袋急忙去看,“我要咬到你了”·云烈唇上确实有血痕,下嘴唇被他咬破了,血液正从唇上一股股往外渗,李瑾一阵心疼,连忙将唇上的血小心翼翼给他擦了擦,“疼不疼”忍不住想凑上去吹一吹,又觉得有些幼稚。
·云烈摇头,伸出抓住了他的手,安抚地亲了亲,“无妨·”·李瑾瞪圆了眼睛,“怎么无妨都流血了”·尽管是第一次接吻,因为跟室友一起看过小黄片,多了观摩经验,李瑾一直自信满满,以为自己还算有技术,谁料第一次正儿八经接个吻就啃破了云烈的唇·他又心虚又愧疚,眼睫毛都有些颤,“我不是有意的。”
云烈凑过去亲了亲他的眼睫毛,完全没将伤口放在心上··“不疼·”·伤口咬的不浅,怎么可能不疼·李瑾越发心虚,越看越觉得伤口碍眼,特别想往他嘴巴上贴个创可贴掩饰一下,可惜这里是古代,根本没有这东西,一想到聂之恒看到云烈唇上的伤会有什么反应,突然好心塞。
李瑾愁得眉头都皱了起来,略带心虚地告诫道:“不许说是我咬的,不然以后就不亲你了,你赶紧回去,别让人看到了,这两天别出门,等伤好了再出来·”·云烈:“……”·云烈眼底深处隐隐有火花在跳动,李瑾却伸手将他往家里推。
——·李瑾家跟张大娘家离得挺近,聂之恒过来的路上遇到了张大娘··他身穿锦服,腰间还系了一根镶嵌着宝石的腰带,长身玉立,风度翩翩,乡下哪有这么俊俏的公子,张大娘再次看愣了眼,反应过来后,笑盈盈地跟他打声招呼。
本着跟李琬的邻居打好关系的念头,聂之恒毫不吝啬地笑了笑·等张大娘进了院子,聂之恒还在门口乱转悠··小院子里十分热闹,听声音有不少孩子,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陌生女人。
聂之恒脸皮再厚也有些不好意思往里面凑,别看他吊儿郎当,心底却有数,不想因为自己的鲁莽坏了李琬的名声··甜文生子种田文爽文·不过也不算白来,听听声音也挺好的,聂之恒很擅长自我安慰。
梅枝跟李琬正在吃饭,孩子们吃的快,正在院子里玩,李林跟只猴子似的,满院子的跑,怕他踩到院子里的菜,辰哥儿抱着小狐狸往菜园子跟前走了过去,打算盯着点··菜园子正对着门口,李瑾出去时没关门,聂之恒一眼就瞄到了小家伙,立马精神了起来,他冲辰哥儿招了招手,笑容满面,活似一只诱哄孩子的大尾巴狼。
注意到他的存在后,辰哥儿抿了抿唇,小身体有些僵硬··聂之恒不遗余力地逗他笑,朝他摆手··辰哥儿权当没看到,显然还将被扔的事儿铭记在心··聂之恒笑容一僵,见他不愿意搭理自己,神情顿时垮了下来。
李瑾回来时,远远就看到了聂之恒,一想到云烈的唇,他就有些心虚··听到脚步声,聂之恒才扭头看了一眼,看到瑾哥儿他瞬间站直了身体··李瑾视线有些飘,“你没有回家吗怎么来这儿了”·聂之恒没想到他回来的这么快,心底也有些打鼓,他一贯的会伪装,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面不改色道:“熟悉熟悉村子呀,结果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儿。
村子没多大,绕了一圈恰好路过你家,从这儿经过时看到辰哥儿,忍不住就陪他玩了玩,我就喜欢这么大的孩子·”·辰哥儿抱着小狐狸,神情淡然,哪有跟他玩的样子,李瑾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聂之恒挥了挥手,打算开溜,“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他离开的十分果断,也不像别有居心,李瑾打消了一些疑虑··聂之恒回到家就看到云烈嘴唇破了,原本还有些郁闷的心情,顿时痛快起来,“不会是便宜没占成,被咬了吧”·云烈没理他,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聂之恒勾了勾唇,眼底闪过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没笑多久就有些笑不出来了,就算被咬了,云烈也比自己强,起码瑾哥儿将他放在了心上,反观自己,才是真可怜··——·一连三天瑾哥儿都没出门,日常任务有三个,熬果酱,练字,想云烈,每次想到云烈他的心情都会不受控制地变好,欢喜之余,只觉得心底痒痒的,想见见他,亲亲他,占个便宜什么的。
李瑾将首次碰到心上人的感受体会了个彻底,酸酸甜甜,好不酸爽··但是这里是大夏朝,他跟云烈接触多了,总归是有些不好,李瑾便忍住了去找他的念头··第三天梅枝姐就将人选好了,张大娘是其中一个,另外三个年龄差不多三十多岁,- xing -格都很好,其中一个安安静静的也不爱说话。
有了她们,速度快了不少,李琬也能抽出一些时间指导一下辰哥儿的功课··在家的这三天,李瑾过得异常煎熬,突然明确了自己的心意,又跟心上人来了个激情澎湃的吻,尽管把他啃伤了,李瑾的心情仍旧异常激动。
一连三天不见面,他突然就懂得何为相思··不过多了个喜欢的人,李瑾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得矫情了起来,以前躺到床上倒头就睡,现在可倒好,翻来覆去完全没有睡意总觉得自己中了一种名为云烈的毒。
又甜蜜又苦恼·哎,真想将脑海里的云烈抓出来,狠狠亲一亲··“舅舅”小家伙轻轻喊了一声··辰哥儿睡眠轻,刚刚有些睡意,又被舅舅的翻身弄醒了,以为舅舅身体不舒服,他伸出小手摸了摸瑾哥儿的额头。
李瑾正苦恼着就对了小家伙漆黑的眼眸,“舅舅你起热了·”·十分肯定的语气··李瑾瞬间有些心虚,连忙解释道:“舅舅没有起热,天有些热,我就是有点热而已。”
“很烫·”·辰哥儿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小眉头蹙了起来,舅舅不是跟自己一样不怕热吗·小家伙手凉凉的,贴到脸上很舒服,李瑾躁动的心稍微平复了一些,身上也没那么烫了。
辰哥儿这才放心了些··李瑾:“快睡吧,舅舅真没事,你看没那么热了·”·辰哥儿点头,乖乖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像一把小扇子,轻轻盖住了眼睛,衬着白皙的皮肤,好看极了。
没一会儿就传来了轻轻的呼吸声,他睡觉很老实,几乎从来不翻身,小小的一只躺在床上,也占不了多少位置··怕吵醒他,李瑾不敢再乱翻身了,他仍旧没有睡意,总觉得夜晚时分整个人都是躁动的,明明春天已经过去了他望着床尾无聊地发呆,一不留神就看到小狐狸正卖力的爬床。
他饶有兴趣的看了一会儿,察觉到他的视线后,小狐狸伸了伸爪子,圆圆的小身体晃了晃,好像在求他帮忙··李瑾忍不住笑了笑,想到辰哥儿时不时地帮它洗澡,它身上并不脏,李瑾坐起来,伸手将小狐狸捞了上来,用床头换下来的衣服擦了擦它的小爪子。
小狐狸没良心的很,上了床就团成一团,滚到了辰哥儿怀里··辰哥儿睡的迷迷糊糊的,下意识抱住了它··“小没良心的·”·李瑾揪了揪它的小耳朵。
小狐狸拿屁股对着他··这么一腾,终于睡着了,一大早,李瑾就醒了,前几天他睡的晚,起的也晚,就没有去晨练,今天看时间还早,就轻手轻脚爬了起来··辰哥儿抱着小狐狸睡的正香。
他轻轻亲了一下小家伙的额头才下床··然而刚跑到山脚下,一抬眼李瑾就看到云烈正在他跑步的必经之处打拳··知道瑾哥儿偶尔会来跑步后,云烈每天都会过来打一会儿拳。
前几天瑾哥儿没过来,并不知道他来了··云烈身材高大,身上好像蕴含着雷霆之力,一套拳法打的虎虎生威··他是容易出汗的体质,一会儿功夫,单薄的衣衫便被汗水打- shi -一大片,紧紧贴在身上,胸前的腹肌若隐若现。
·甜文生子种田文爽文李瑾看到他,便停下了脚步,恰好围观了他的腹肌··小心脏顿时不争气地再次跳了起来,他眼睛亮晶晶的,特别想伸手摸上一把·想到不过接个吻就咬破了他的唇,李瑾还真怕万一一摸再把持不住,啃掉一块可咋办·第58章 简直吓坏了·见他走了过来,云烈便收了拳,他很爱出汗,额头上也冒了一层,汗水滴落下来,打- shi -了衣襟,他顺手擦了擦,不经意的动作衬着他那半张俊美的脸庞- xing -感的让人忍不住吞口水。
李瑾一直想见见他亲亲他,此刻终于见到后,一颗心脏砰砰砰却乱跳,莫名有些紧张··云烈唇上已经结了痂,也没了牙印,走近了,发现已经看不出是咬痕后,瑾哥儿松口气。
见云烈一双眸子紧盯着他,李瑾故作镇定地眨眨眼,“我脸上有花不成”·云烈垂眸看他,身体突然前倾,离他越来越近,“你比花好看”·他身材高大,这么一凑近,完全将李瑾罩在了身下,李瑾的心随着他的动作猛地提了起来,还以为他要凑过来亲亲自己,心脏不争气地又加速跳动了起来,紧张地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云烈却只是伸手撩了一下他额前的发丝··李瑾心底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一抹失落·不知道是不是夜晚思念的太厉害,这会儿见到云烈,李瑾只觉得又尴尬又别扭,一颗心也砰砰砰乱跳,总觉得连说话都不会了,别人是一孕傻三年,他还没正儿八经谈恋爱就开始傻上了。
有些捉急··他清了清嗓子,硬是找了个话题,想要打破这份尴尬,“你不是想跟我一起去镇上吗既然嘴巴没事了,那就今天去吧,房子的事不能再拖了,要尽快找人盖起来。”
云烈点了点头··李瑾目光闪了闪,“先一起跑步吧吃过早饭再去镇上·”说到吃饭,李瑾突然道:“你这几天有好好吃菜吗”·云烈面不改色地点头。
为了多学几个菜,云烈让聂之恒出去买了很多菜,这几天他一直在尝试着炒菜,味道美好的让聂之恒吃什么吐什么··聂之恒现在宁可饿着,也不想再吃他做的东西。
云烈只好自己吃··察觉到他的关心,云烈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他伸手抓住了瑾哥儿的肩膀,垂眸看他·眼神杀,简直让人承受不住··李瑾的小心脏瞬间抖了抖,以为他这次要亲亲,李瑾脸颊猛地一烫,语无伦次地说了一通,“今天要出门,别亲了,万一再将你咬破怎么办必须得去镇上一趟才行,今天好多事,本来说好隔两日就去拿铜片的,已经推迟了,归云阁那里也得去看看。”
见他叽叽咕咕说了一串,神情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云烈眼底溢上一丝笑意,他忽然凑过去,压低声音道:“我现在通过考验了吗”·声音低沉悦耳,像个天生会蛊惑人心的恶魔。
李瑾呼吸一窒,他已经体会到了相思之苦,也清楚地意识到了对云烈的感情,本想点头,见云烈身体有些紧绷,显然很在意这个问题,李瑾眨了眨眼,机智地反问了一句,“通过了又怎样”·云烈的目光瞬间变得深邃了起来,语气十分认真。
“我得提前准备提亲需要的东西”·李瑾被吓的猛地打了个激灵,脑袋都跟着蒙了一下·在现代哪对情人不谈个几个年才谈婚论嫁这才哪儿跟哪儿,他都还没有正儿八经谈个恋爱呢,怎么能这么早就被套牢·看他有些蒙,云烈叹口气,也没再逼他。
“不是要一起跑步走吧·”·见云烈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李瑾心中松口气··这次晨练是跑的最艰难的一次,身边像是跟着一个烤炉,害得他也浑身滚烫。
直到分开,李瑾的心跳才恢复正常,总觉得一场恋爱谈下来,整个人都要坏掉了··回到家,吃过朝食,李瑾跟姐姐说了一声,就出发了··他跟云烈商量好了,两人直接在竹溪村北边汇合,赶着牛车走出来后,他发现聂之恒竟然也跟来了,他整个人有气无力的,这几天被云烈的毒食折腾的够呛。
他去镇上就是想吃顿好吃的,打算再找个厨子让云烈跟着好好学学··牛车慢悠悠走着,没一会儿就到了镇上··李瑾先将铜片取了出来,然后让云烈帮着去找几个专门盖房的,他则去了归云阁。
归云阁门口的人仍旧络绎不绝··李瑾刚走进去,就听到了大家的叫好声,“这个火锅还真是美味,归云阁真是花样百出,牢牢抓住了大家的胃,我现在根本不想在家吃饭,就想吃火锅,不管是辣的还是清汤的,都是一绝。”
“可不是,这个火锅不仅我喜欢,我们一家老小都喜欢,若不是天气太热,怕孩子们出来再被晒伤,我肯定也将他们带过来了·”·“依我看,一边吃火锅一边吃水果沙拉,再美味也只能美味到这个程度了。”
“听说还有更美味的呢,你们知道冰淇淋吗我听顾二少爷身边的小厮说,现在他们正想办法利用一种奇怪的石头制造无毒的冰块,到时候不仅有冰激凌还有冰果酱,想想冰块竟然还能吃,我就觉得凉快不少。”
由于天热,本来打算晚一段时间再推出火锅,然而顾子玉却对火锅的经营模式十分感兴趣·等李瑾教会厨子后,他忍不住让厨子先做出来试吃了一次,这一试吃,他跟阿福都迷上了火锅,顾子玉忍不住将火锅提上了日程。
·今天是火锅推出的第三天,小阿福跟顾子玉都在归云阁呆着,小阿福眼尖,最先注意到了李瑾的身影,他连忙拉了拉自家少爷的衣袖,“少爷,李公子来了。”
他刚啃完一个鸡腿,小手油乎乎的,一拉就是一个手印··顾子玉瞥了一眼自己纯白色的衣袖,抽了抽嘴角··见他没反应,小阿福又去拉他的胳膊,兴高采烈道:“少爷,真是李公子来了,我可没骗你,不信你自己看。”
甜文生子种田文爽文·顾子玉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小手,眉心跳了跳,“就不能洗洗去”·小阿福被他严肃的腔调吓的缩了下小脑袋,这才发现少爷的衣袖又被自己弄脏了,因为抓住了他的手,少爷的手指头也变得油乎乎的,他有些心虚,缩了缩小脑袋,眨着大眼,可怜巴巴喊了声,少爷,“我不是故意的。”
如果是故意的早将他赶出顾府了··顾子玉见不得他可怜兮兮的样,心底的气也散去不少,撸了下他的脑袋,“洗干净再过来,顺便让人给我送过来一件干净衣服。”
小阿福连忙点头,见少爷没生气,眼底亮晶晶的,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帕,给自家少爷擦了擦手,他神情难得认真,小脸圆嘟嘟的,霎是可爱··顾子玉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才将目光放到李瑾身上。
李瑾已经抬步朝他们走了过来··小阿福正笨手笨脚地给他家少爷擦手,顾子玉的眉头又蹙了起来,“笨死了,擦不掉就不会- shi -点水吗”·小阿福蹙眉,“- shi -了水手帕就不漂亮了。”
顾子玉眉心跳了跳·他嫌弃的收回手,瞥了一眼阿福的破手帕,也不知谁送的,竟这么宝贝·李瑾失笑摇头,真不知道哪个才是少爷。
看到李瑾走近了,小阿福连忙抬起小脸笑了笑,“李公子·”·顾子玉也站了起来,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嫌弃,“快被这个蠢东西气死了,李兄先去后院坐会儿吧,容我换身衣服。”
小阿福嘟唇,他才不蠢··他瞪了他们少爷一眼,气鼓鼓地收起手帕跑走了··李瑾瞥了一眼顾子玉油乎乎的袖子,觉得阿福也真是个人才··后院清净,李瑾便去了后院。
来到后院,他发现顾子华竟然也在··顾子华在石凳上坐着,他面前的石桌上还摆着一盘棋,顾子华一手执黑子,一手执白子,神情悠然自得··他的五官跟顾子玉有些相似,同样身材修长,五官俊美,然而两人的气质却截然不同,他身上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十分稳重,靠近他后,整个人会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看到李瑾,他抬了下头,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另一张相似的面孔,娇嫩的肌肤,灿若星辰的眼眸,红润的唇,美人如玉,偏偏一身傲骨··他的眼神无端有些幽深。
“顾公子真是好雅致·”既然看到了,当然不可能装作看不到··李瑾抬脚朝他走了过来··顾子华站了起来,神色淡然,眼底的神情却温和了些许,“闲来无聊,打发时间而已,不如咱们对弈一盘”·李瑾笑着眨眼,“跟我对弈我可是半吊子水准,估计走不了几步就死翘翘了。”
第59章 他的不甘心·李瑾确实是半吊子水准··他在孤儿院连饭都吃不饱,年龄稍大点就想着赚钱去了,哪有闲情逸致去下棋他跟阿毅还有蚊香,三个人里,也只有蚊香能静下心钻研这个。
谁让他饭量特别小一点点猫粮都能把他喂饱··李瑾跟阿毅想法赚钱弄吃的时,他一直兴致缺缺,整日抱着书本,都快成了书呆子,好不容易休息一下,要么抱着棋子不撒手,要么就在地上写写画画。
李瑾记得他当初好像还替孤儿院参加了一个什么棋艺大赛,拿了个青少年一等奖·那几天院长特别开心,还给他们加了餐,李瑾吃到鸡腿也很开心,所以蚊香抱着棋盒找他时,他就陪他玩了两把。
他正是那个时候学会的下棋,不过总共也没下过几次,忽悠忽悠孩子还行,跟高手下可不就是半吊子水准·以为李瑾在谦虚,顾子华淡淡一笑,“我天赋也很一般。”
在顾家不仅老爷子棋艺高超,顾子玉更是得了他的真传,自幼就天赋过人,跟他们一比,顾子华自认天赋一般,实际上他棋风沉着果断,颇有大将风范,跟他整个人很是相似。
李瑾信以为真,“行吧,那咱们两个就厮杀一盘”·古代没什么娱乐,能吃饱肚子后,李瑾对赚钱就没有那么执着了,突然下个棋也挺有意思。
李瑾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兴致勃勃地问道:“咱们下什么棋”·大夏朝只有围棋和象棋··“李公子挑选吧·”·顾子华将桌上的棋子一一收到黑色的棋盒里。
棋盒是陶瓷制成的,椭圆形,上面还雕刻着简单的图案,简单大方,外形十分美观··李瑾也帮着收了一下··棋子温润如玉,摸到手里后给人的感觉十分舒服,李瑾忍不住笑了笑,“叫我李瑾就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看到一旁有象棋,李瑾笑道,“先下象棋吧·”·想到朝代不同,李瑾又补了一句,“对了,你先把象棋的规则说一遍·”·顾子华微微一愣,如实说了一下。
李瑾拿出了考六级的劲头,“你先走吧·”·他说得颇为豪气,好像能杀他个片甲不留··顾子华也没推辞,将象棋拿了出来··李瑾新手上路,勇气可嘉,一出手就大开杀戒,豪气冲天。
顾子华蹙了下眉,凝神扫了一眼,多走了几步,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你不擅长象棋”·李瑾忍不住笑了笑,“我说了是半吊子水准,你难道以为我在谦虚”·他有些小聪明,虽然下的次数不多,当时在孤儿院时,也就蚊香能打败他,当然了都是孩子,纯粹随便玩玩,对上顾子玉这尊大神,这点小聪明自然不够看。
顾子华摸了摸鼻尖,尽管让了他两步,李瑾还是惨败··李瑾笑了笑,“你围棋怎么样也这么厉害吗不然咱们再试试围棋,虽说也是半吊子水准,好歹下过几次。”
甜文生子种田文爽文·猜到他说的下过几次应该真是几次,顾子华忍不住失笑摇头··顾子玉进来时,率先看到的就是他哥脸上淡淡的笑意··他啧啧称奇。
平日里他哥可没这么好相处,一个月能笑一次都令人觉得神奇,说是冰山也不为过,还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最近两天似乎来归云阁来的也有些频繁·顾子玉眯了眯眼。
见李瑾竟然跟他哥在下棋,他忍不住笑了,“李兄,你跟他下棋有什么意思,一点乐趣都没有,还不如找阿福下·”·阿福的神情全摆在脸上,走错了会嗷嗷叫,还时不时耍个赖,非得反悔才行,不让反悔,就急的团团转,求爷爷告奶奶的。
他哥是从头到尾面不改色,一盘结束,有时一句话都不说,能把人无聊死··见他来了,李瑾笑了笑,“不然不下了,对了,我教你们一种新玩法吧,也是我朋友想出来的,你们无聊时,可以尝试一下。”
想到顾子玉最近挺热衷赚钱,他眨眨眼,“顾家不是还有茶馆到时候还可以把棋子放在茶馆里,实行收费制,来的人多了还能赚上一笔。”
最近大概是长个的缘故,李瑾总觉得腿有些疼,他忍不住伸了伸腿··顾子玉对下棋没什么感觉,对他口中的新玩法却多了一丝兴趣··他饶有兴趣地坐了下来,“什么新玩法”·李瑾简单将五子棋和跳棋说了说,也没指着它赚钱,就是觉得古代太缺乏娱乐,给他们分享一下。
阿福来后院帮他爹拿账本,刚拿到账本就被他嘴里的跳棋吸引了过来,怕少爷还在生他的气,他猫着腰走了过来··李瑾一眼就看到了他··阿福连忙嘘了嘘,紧张地呼吸都屏了起来。
李瑾忍笑··见少爷没回头,阿福松口气,抱着账本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将自己的身体悄悄藏在顾子玉背后·见少爷没发现他,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李瑾继续讲解,等他讲完,阿福一时没忍住,兴奋道:“世上竟然还有这种棋岂不是能好几个人一起玩”·顾子玉扭头瞥了他一眼,小阿福缩了缩脑袋。
李瑾勾唇,“确实可以几个人一起玩·”·得到肯定的答案,小阿福一脸崇拜,从他家少爷背后探出个小脑袋,“我们少爷要是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他也能跟着一起沾沾光,大家一起玩跳棋想想就很美好··顾子玉嫌弃地瞥了他一眼,“站直·”·小阿福吐了吐舌头,挺胸收腹,没两分钟就向他家少爷凑了过去,因为手有些酸,还将一只胳膊搭在了顾子玉肩膀上,将他当成了靠山。
他低着小脑袋给他家少爷衷心地建议道:“少爷你要赶紧把跳棋做好,到时候我就可以陪你一起玩了”这么一侧头,温热的气息全洒在了顾子玉脸上。
顾子玉心中一跳,伸手将他的脑袋拨开,“站直,大热的天,少往我跟前凑·”·小阿福嘟唇,冬天夸他是个小暖炉,睡觉都让他暖被窝,一到夏天就嫌他热,想着法地赶他走,可善变·正撅着小嘴,前面突然传来他爹的声音,“阿福,让你拿账本,人呢”·小阿福连忙站直了身体,他吐吐舌头,抱着账本哒哒哒跑了过去。
“来啦来啦·”·顾子华瞥了阿福一眼,见怪不怪··李瑾却忍不住笑了笑··——·宿源镇虽然只是一个小镇,镇上却藏龙卧虎,顾家的老太爷曾官拜二品,秦家也不差,秦少冰的爷爷曾是轰动一时的状元郎,除了他们两家,李家也有些个很牛的人,这个人是因为果酱吃坏肚子的李小少爷的爹爹,他生意做的极大,别看蜗居在一个小镇上,京城有不少店铺都是他的。
在他们三个家族的带动下,宿源镇的发展比一般的县城都要好··最近顾家的生意可谓是蒸蒸日上,顾子玉他爹都没想到一向玩世不恭的二儿子能做出这一番事情来,现在归云阁可不止一家,他们前段时间就在着手开新店,又买了好几个酒楼,单金临城就开了两家分店。
其中一家酒楼原本装修就不错,买下后直接开业了,当天纯利润就有七八十两银子,掌柜笑的几乎合不拢嘴··聊完棋子,几人就谈起了生意··顾子玉懒洋洋道:“前两天就到了结账的日子,你一直没来,我还以为你被什么东西迷住了眼,都想亲自去竹溪村一趟了。”
李瑾忍不住笑了笑,“还有什么能把我迷住我每天也就熬熬果酱,日子过的无聊的很,对了,十日一算账有些频繁,干脆改成一月一次吧,我月底过来就行。”
顾子玉点了点头,当初他之所以提出十日一次也是想给李瑾吃个定心丸·一般情况下,都是月底清账··想起火锅,顾子玉脸上闪过一抹笑意,“现在火锅已经在归云阁推出了,反响还不错,才没几日,就赚了不少钱,等冰块研制出来,估计还能再捞一笔。”
也不知道阿福说了什么,现在大家都对冰淇淋期待的很··利用硝石制冰,制出的冰其实有毒,没法直接食用,想食用的话,只能利用硝石制冰时迅速降下的温度另外再造,这种情况下制出的冰量特别少。
李瑾清楚,冰淇淋制出来后价格必定很贵··一般人肯定消费不起··另外,李瑾:“我觉得归云阁主打菜式比较好,火锅店既然受欢迎,可以重新开个店,专门用来做火锅。”
顾子玉:“我哥刚说过这个问题,我打算将对面的茶馆改成火锅店·”·又聊了会儿,李瑾就离开了··这段时间不仅归云阁赚了不少,连果酱也赚了不少,李瑾离开时怀里揣着四张一百两的银票和一个十两的银锭子。
算上家里的三百两,已经有了七百多两了··拿到钱的感受就是爽,李瑾打算一会儿多买点东西再回去··甜文生子种田文爽文·从归云阁出来后,李瑾去了上次的茶馆,他跟云烈约好了还在这里会合,他过来时,云烈还没来。
李瑾便等了一会儿,结果刚坐下没多久,卓文清竟然过来了··卓文清是特意来找李瑾的,上次看到云烈搂着李瑾离开他就不甘心的很,知道李瑾跟顾家两个少爷认识,他就让一个小厮特意盯了一下,让他看到李瑾现身时,尽快通知他。
看到卓文清,李瑾愣了愣··卓文清径直走到了李瑾跟前··第60章 心机卓文清·卓文清之所以来找李瑾,是因为他真的很不甘心。
十几岁被救,喜欢上他,到现在他等了云烈整整四年·他一直以为只要他愿意等,总有一天云烈会被他打动·他真的为了云烈放弃了很多东西,青梅竹马的未婚妻,爱他的家人,甚至舍弃了前程,甘心当个戏子。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下··卓文清之所以跑去唱戏,是因为有一次战胜归来,宫宴上,云烈听戏听的极为专注,他误以为云烈喜欢听戏,为了让他另眼相看,甚至不惜跟家人决裂也要去学,殊不知云烈之所以听的出神,是想起了瑾哥儿。
三岁多的小男娃,聪明的几乎成精,咿咿呀呀唱戏时神情无比的搞笑,唱完还一脸的求表扬,非得让哥哥抱抱才行··云烈的童年虽然不至于像聂之恒说的那样凄惨,其实也好不到哪儿去,瑾哥儿的存在,就像一道光,点亮了他的人生,让他对小家伙格外的重视。
说起来,小李瑾之所以会唱戏,是因为他娘喜欢,她闲来无事时常听戏,小小的瑾哥儿经常被她抱在怀里·小家伙尽管不喜欢听,耐不住记忆力好,听久了也会咿咿呀呀唱上两句,小小的一只,张嘴就来,当然他只能听懂京剧,也只会唱京剧。
跟云烈在一起时,他唱过两次,给云烈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但是卓文清并不知道这些,他以为云烈喜欢,就拼命地去学,学成后却发现云烈已经解甲归田,去了一个极为偏僻的地方。
他自然不甘心,又紧追了过来,这才有了桃园,他一手将桃园建立了起来,名声越来越响亮,云烈却一次都没出现过··去年生辰他就十分的不甘心,还放下尊严亲自去了竹溪村,至今想起当时的事,他仍觉得心如滴血·他来到竹溪村时,云烈不在家。
他找了大半个村子,才找到云烈,云烈身边蹲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少年,小少年正是瑾哥儿,云烈正耐心地将手里的羊肉一块块撕下来,递给他··小少年接到肉就往嘴里填,活像个饿狼,吃的满嘴油不说,还伸出油乎乎的爪子去抓云烈的衣裳。
乍一看,卓文清就觉得小少年有些不对劲,虽然五官极为漂亮,眼睛却没有神采,多看了几眼他发现对方分明是个傻子,痴痴呆呆的,偶尔笑一下也傻乎乎的··明明身上被抓脏了,看到他脸上的笑,云烈的神情却放松了下来,这种放松,只有打了胜仗时他才在云烈脸上看到过,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为何云烈会对一个傻子那么好·卓文清嫉妒的几乎发狂。
云烈自幼习武,耳力一向好,自然察觉到了他的存在,他却目不斜视,根本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他跑上去问云烈为何不喜欢他时··云烈却用一种看待神经病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反问了一句他是谁。
卓文清当时只觉得天都要塌了,明明是云烈亲手救了他,为了追上云烈的步伐,他还在军中呆了两年,表白被拒后,他并没有放弃,为了云烈,他牺牲这么多,云烈竟然根本不认识他·卓文清满怀期待的来,失魂落魄的走。
接下来的一年,他一直沉浸在悲伤中不可自拔,想回京又不甘心,留下来又觉得自取其辱,强烈的自尊心几乎要击垮他··当他重拾自信,打算努力攻克云烈时,当初的傻小子竟然恢复了神智,那个时候卓文清根本没想到云烈有朝一日竟会喜欢上这个小傻子。
他清楚喜欢一个人的滋味,自然看出了云烈的变化··卓文清一步步朝李瑾走了过来,每一步都走的极为艰难··他的长相其实很符合时下的审美·他身材修长,气质矜贵,放在现代比之一线明星都不差,若是非要挑一下毛病,就是给人的感觉有些冷,眼神十分凌厉。
李瑾清楚他对云烈有感情,不然上次见面也不会对自己充满敌意··可不就是情敌见面分为眼红·李瑾自诩大度,看到他心底仍旧隐隐有些不舒服。
“有什么事吗”李瑾率先问了一句··他不笑时,脸上的神情有些淡漠,给人的气场竟然十分强大,卓文清微微一愣,神情有些僵硬,他狐疑地瞅了李瑾几眼,眼底满是审视,看李瑾冲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他才在李瑾对面坐了下来。
“当然有事·”卓文清把玩了一下桌上的茶杯,嘴角划开一个冷笑,“你了解云烈吗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你吗呵,依我看,你恐怕连他的身份都不知道吧”·李瑾微微一愣。
卓文清却轻笑道:“我真替你觉得可悲,你根本就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又是为了什么来的竹溪村,你以为他能够在这里呆多久”·李瑾玩味的笑了笑,“所以呢”·卓文清被他噎了一下,后面的话几乎说不出口。
李瑾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笑眯眯喝了一口,神色如常,“他已经向我提亲了·”·卓文清猛地一惊,手上青筋暴起,那一瞬间神色都有些狰狞,半晌他才冷静下来,嘲讽一笑,“提亲提亲又怎么样你不是以为他真会娶你吧不说他家人会不会同意,你真以为他会为你甘心呆在竹溪村”·卓文清冷笑不已,声音甚是冷厉,“你根本就不知道他曾经的身份,也不知道他为大夏朝做了什么牺牲,又为大夏朝捍卫了什么,他根本就没有告诉你这些对不对”清楚云烈不是一个话多的人,肯定也不愿意提及他的过去。
·甜文生子种田文爽文卓文清继续挑拨道:“他根本就不希望你知道他的事情,这里只是他的一个歇脚之处而已,终有一天他会回到京城,以后呆在他身边的也绝对不是你。
为了他我甘愿上战场,甘愿当个戏子,总有一天他会发现我的好,你呢你有什么,你又为他付出了什么你只会拖后腿而已,呆在竹溪村他什么都不是,身份、地位、名声一无所有。”
见他情绪如此激动,李瑾伸手压唇嘘了一声,“你小点声·”周围有不少人已经朝他们看了过来,目光里满是好奇··李瑾没兴趣成为焦点。
卓文清愣了愣,见他神色如常,脸上闪过一抹恨意,“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李瑾反问道:“你想听我说什么说我不怕拖他后腿,说他甘心被我拖”·不管他说什么也绝对说服不了他。
既然如此,还有说的必要吗·李瑾忍不住失笑摇头,“你走吧,他就要过来了,你信不信我随便在他跟前说你一句不是,你根本在这里呆不下去”·卓文清神色一冷,眼底的寒意几乎将他- she -穿。
他气的猛地站了起来··云烈恰好在这时走了进来,镇上帮人盖房子的有好几家,为了找个最好的队伍,云烈就多跑了两家,怕瑾哥儿多等,他才赶了过来··看到云烈卓文清的步伐停顿了一下,神色有些僵硬。
·云烈蹙了下眉,眼底带着一丝审视,随即看向瑾哥儿,目光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心··卓文清抿了抿唇,眼底的妒忌几乎呼之欲出··云烈的眉头紧蹙了起来,对于无关紧要的人,他给的关注向来少的可怜,他径直走到了瑾哥儿身边,垂眸看他。
瑾哥儿冲他笑了笑··看到李瑾完全不受自己的影响,卓文清一双眼眸闪过一丝恨意··云烈瞥了卓文清一眼,眼神眯了眯,那一瞬间也不知道想了什么,看向瑾哥儿时,他的神情才缓和下来,低声道:“等了很久”·李瑾摇摇头,模样十分乖巧,“没有,也就几句话的功夫,人找好了”·“找好了。”
“坐下,先喝杯茶·”见他满头大汗,瑾哥儿伸手给云烈倒了一杯水··云烈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低声道:“心疼了”·李瑾弯了弯唇,“是又怎么样”·卓文清就在不远处站着,虽然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看到两人的神情和互动,只觉得心底疼的厉害,像被毒蛇咬了一口又一口,整个身体都快麻痹了。
察觉到他的注意,云烈皱了下眉,有些不放心,“他来做什么”·李瑾笑了笑,“当然是哭诉对某人的感情有多深来了,原来还有人为了你追到战场上,又不辞辛苦地从京城追到这里来呀啧,真够深情的,换成我说不得早感动了,你对他真没有一点意思”·第61章 竟有避火图·云烈抿了抿唇,一双眼眸如狼似虎,如果周围没人,一定会恨恨咬他一口。
李瑾是明知故问,看到他心塞的神情,忍不住弯了弯唇,本就不多的郁闷早烟消云散了,他眨了眨眼,笑道:“好了,不逗你了,走吧,我还需要买点东西,咱们再一起逛逛。”
云烈点头,率先站了起来,冲掌柜道:“结一下账吧·”·掌柜的见过云烈不少次,倒没有像寻常人那样害怕,他温和的笑了笑,一张方正脸显得十分敦厚,“这位小公子要的是镇山云雾茶,是我们茶馆的招牌之一,一共六文钱。”
云烈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交给了掌柜的··李瑾愣了愣,连忙去掏自己的钱,“我付就行·”·云烈垂眸看他,拦了一下,“我来。”
看出云烈对面前这位小公子的感情不同寻常,掌柜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一些,打趣道:“出门在外,哪有让小哥儿掏钱的道理·”·李瑾脸上一热。
掌柜的收好银钱,笑了笑,“两位慢走·”·李瑾摸了摸鼻尖,“您先忙着·”·外面太阳仍旧很晒,走出来后李瑾下意识地闭了下眼睛。
云烈走到他南边,用高大的身躯替他遮挡太阳,李瑾心中暖暖的,想到自己没他个高,就随他去了··走了一段路,想到掌柜的打趣,李瑾率先叮嘱道:“等会儿付钱时,你别再跟我抢了,拉拉扯扯不好看。”
云烈不吭声,用沉默表达抗议··李瑾瞥了他一眼,神情严肃了起来,“若是能做到就陪我一起去,若是做不到,你就去牛车那儿等我·”·云烈抿唇,修长的眉皱了一下,侧脸在阳光下格外俊美,“我的不就是你的”·李瑾好笑地摇头,朝他伸出手,“既然都是我的,那你把钱都给我。”
云烈毫不迟疑地将怀里的银钱全掏了出来,见瑾哥儿不跟他见外,他眼底染上一丝笑意,伸手将银钱全部递给了瑾哥儿,有一张是一百两的银票,还有两个小银锭子和七八个铜板。
瑾哥儿的手干净修长,白皙柔软,云烈的手粗糙有力,骨节分明,将钱递到瑾哥儿时手里时,两只手不可避免地交叠在一起··李瑾坏心眼地用指尖勾了一下他的手。
云烈神色纵容,眼底深处却隐隐有火光在跳动·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好好亲一下眼前的人··他压低声音道:“家里还有一些,回去都给你·”·李瑾有些囧,随即弯了弯唇,“全给我你吃什么难不成想让我天天给你送饭”·云烈舍不得他天天跑,淡淡摇头,“我自有办法。”
李瑾失笑摇头,不知道是听了卓文清一番话的缘故,还是习惯了一些,再次面对云烈时,心跳虽然还是会加快,李瑾却没那么紧张了··甜文生子种田文爽文·“走吧,先去买东西。”
家里的毛边纸要用完了,需要买一些,还得再买几本书和一些吃食··李瑾跟云烈先去的书画店,这家店铺一共有两层,第一层多是毛边纸、宣纸、毛笔和砚台一类,书籍主要在二楼,上次纸墨笔砚就是在这里买的。
店铺的掌柜还记得他,上次李瑾在这儿花了不少银子,掌柜的连忙迎了过来,一双不大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看着活像个弥勒佛,特别喜庆··“小公子过来了快进来,这次有什么需要的,我给您拿。”
云烈紧跟着瑾哥儿一起走了进来,他身材高大,神情冰冷,由于伤疤太过骇人,活像来找事的,掌柜的心中一咯噔,“这位公子,您”·云烈垂眸向他看了过来,那双眼睛甚是淡漠,活像个凶神,掌柜的一颗心猛地提了上来,砰砰乱跳。
见掌柜的有些怕,李瑾笑了笑,“不用管他,他跟我一起的·”·云烈淡淡移开了视线,高大的身躯尽职尽责的守在李瑾身边,倒有点像个忠心的护卫,掌柜的松口气,不看他那张脸,倒也没那么可怕了。
李瑾说:“我想要点毛边纸,再买点书·”·掌柜的笑道:“书在二楼公子可以上去看看,选好一起结账就行,毛边纸我先给您拿上,还要上次那么多够吗”·“再多来点吧。”
家里不仅他需要练字,辰哥儿也一直在练,小家伙比他还要有毅力,每天都能坚持一个多时辰·古代的一个多时辰,相当于现代的三个小时,李瑾时常怕他吃不消,姐姐却说想要有所成就,不吃苦是万万不行的,李瑾想拦都不行,只能盯着让他每隔一段时间休息个几分钟。
掌柜的将毛边纸给他包了起来,李瑾跟云烈一起上了二楼··二楼有不少书籍,李瑾认真挑选了几本,有《东京杂记》《细说夏朝》还挑了一本夏朝律法,另外几本是游记。
角落也有不少书,云烈跟着翻了翻,挑了两本就站到了瑾哥儿身边,伸手将瑾哥儿选好的书一起抱了起来··“先放边上吧,下楼的时候拿上就行。”
云烈:“没事,不重·”·因为在说话,李瑾顺手拿了一本图册,也没注意名字,直接将图册翻开了,看到两个赤裸的男子缠在一起他眼睛猛地瞪圆了。
手一抖掉在了地上··见他神色不对,云烈垂眸看了一眼,弯腰将图册捡了起来··地上这本分明是避火图,打开的这一页正是两个男人坦诚相对,互相交缠的场景,笔者画工不错,将两人的神情刻画的栩栩如生。
云烈面不改色将图册合起来,打了一下上面的灰尘,将书放回了原处,望着瑾哥儿泛红的脸蛋,他情不自禁地凑过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两个人的鼻息再次交缠在一起,李瑾身上突然烫的厉害,他不自在地抿了下唇,嘟囔道:“书肆怎么什么书都有”·云烈眼底染上一丝笑意,只觉得瑾哥儿可爱的不行,忍不住又亲了亲他红红的耳垂。
温润的触感好像一下子蔓延到心底,李瑾浑身颤了一下,痒的不行,忍不住笑着躲了躲,身体靠在了书架上··云烈垂眸看他,眼底溢满了深情··掌柜的听到动静上了楼。
听到他的脚步声,李瑾连忙伸手推了一下云烈··云烈刚站直身体,掌柜的就走了上来,“出什么事了”·李瑾摸了摸鼻尖,“我不小心把一本书碰掉了,还请掌柜的见谅。”
掌柜的笑了笑,“我还以为什么东西掉了下来,怕砸伤你们就上来看看,人没事就好·这里书不少,各种各类的都有,公子可以尽情挑选,若有想要的这里却没有,也可以告诉我,说不准能从其他店调过来。”
可不是什么类型的都有在此之前李瑾绝对想不到书肆里竟然还有春宫图··李瑾摸了摸鼻尖,“若是有想要的,我一定跟您说。”
两人一共选了九本书,有贵的有便宜的,加上毛边纸一共花了三十六文,从书画店出来时,李瑾还觉得脸颊有些热,被外面的阳光一烤,整个人更热了··出来后,两人又去了杂货店,买了个擀面杖,在杂货店里逛了一圈,李瑾才恢复正常,看到杂货店对面有个成衣店,李瑾拉着云烈走了进去。
大夏朝成衣店特别少,大多数人都是直接去布庄扯布自己做,或者直接去裁缝店找师傅给做,富贵人家又有专门的绣娘,整个宿源镇也只有一家成衣店··哪怕是这家店也是以卖布为主,成衣为辅。
以为瑾哥儿想买衣服,云烈直接随他走了进去,进去后李瑾选了两套,一套是白色,一套是宝蓝色··“公子,你穿的话这两套恐怕有些大·”·李瑾笑了笑,“不是我穿,给他穿。”
李瑾指了指云烈,“他穿应该可以吧”·云烈微微一愣,“我有衣服·”·他的衣服基本全是黑色,李瑾根本没见过他穿浅色衣服,这才特意给他选了两套浅色的。
他们手里拿着不少东西,一看就不差钱,掌柜的笑容满面,“公子进去试一下吧,如果不合适可以试试其他款式·”·掌柜的将衣服拿了下来··云烈不愿意接,李瑾接住塞到了他怀里,“快去试。”
云烈还从未穿过白色衣服,一双眉紧蹙了起来,见瑾哥儿坚持他只得走了进去··李瑾将书先放在了旁边,又去扯了几匹布,见他出手如此大方,掌柜的笑的合不拢嘴,“公子好眼光,你选的这两种布质量上乘,是我们店卖的最好的两种,夏天穿既凉快又舒适,这一种就是给几个月大的孩子穿都可以。”
李瑾笑了笑,正想说什么,云烈走了出来··云烈没穿过白色衣服,皱着眉扯了一下衣领··他平日总是一身黑,现在换上白衣后给人的感觉完全变了,一下子年轻好几岁,身上的- yin -沉之气也散去不少,本就俊美的五官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李瑾愣了一下,看的怦然心动。
甜文生子种田文爽文·掌柜的也看愣了眼··见瑾哥儿没反应,云烈蹙了下眉,本就不想试,现在对这套衣服更嫌弃了,进去就想将衣服换下来··李瑾却连忙拉住了他,一脸惊叹,“真好看这套我们要了,掌柜的给我们再包一套一模一样的。”
掌柜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公子这套衣服只有一套,您若是想要过两天再来拿吧,我可以让师傅给您尽快做出来·”·就在李瑾给云烈买衣服时,归云阁却一片热闹。
顾子玉跟顾子华下了一盘五子棋,小阿福站在他们少爷跟前,不停地为他加油鼓劲儿··见少爷走的这步跟他想的不一样,小阿福立马急吼吼将棋子拿了起来,想要替他们少爷反悔。
“少爷,咱们不能走这一步·”别看他棋艺不精,却十分有自信··顾子玉也不拦他,跟逗猫似的,问了一句,“怎么不能走”·小阿福说不出个所以然,皱了皱小鼻子,“反正不能这么走,你要相信我的直觉,我可是帮你赢你过好多次呢。”
顾子玉眼底全是笑意,他就说下棋还是跟阿福下才有意思··顾子华淡淡扫了阿福一眼··小阿福缩了缩脑袋,小声道:“大少爷您要大人有大量才行,我们这把还没有反悔呢。”
顾子华没吭声,等小阿福又替顾子玉走了一步,才状似漫不经意问了他一句,“李瑾既是李湛之子,棋艺应该为何如此一般我记得有人说过他姐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竟然没教他一些”·顾子华只知道李湛的大名,根本没听过李瑾和李琬,如果不是顾子玉跟李瑾有合作,他连李瑾是谁都不认识。
他之所以敢说李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不过是觉得有那样一手好字的女子,其他几样必然差不多哪儿去··顾子玉眯了眯眼,神情有些高深莫测,笑道:“李兄小时候摔坏了脑袋,前段时间才恢复正常,不会下棋也很正常,至于他姐姐,早就嫁人了,哪有那个闲工夫,- cao -心他下棋的事”·顾子华愣住了,嫁人·顾子华当日惊鸿一瞥,早将她的容颜印在了心上,她皮肤娇嫩,笑颜如花,看着不比李瑾大多少,竟然早就嫁了人·第62章 他才没怀孕·云烈简直是天生的衣服架子,李瑾让他试了三套,一套比一套好看,上身效果好的简直能闪瞎人眼,过来扯布的几个妇人,忍不住偷瞄了好几眼,因为云烈神情冰冷,她们也不敢往上凑,只敢偷偷。
·不仅她们觉得好看,李瑾也觉得好看,云烈试的这三套打算都要··“太多了·”云烈将瑾哥儿最喜欢的一套捡了出来,“要这个就行。”
有这么一套他心底就欢喜的很··李瑾眨眨眼,笑的无比狡黠,“钱在我这儿,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你不能干涉,不然你的钱我全还给你·”·云烈失笑摇头。
李瑾跟云烈离开后,一个家里还算富裕的妇人,连忙凑到了掌柜跟前,“刚刚那位小公子挑选的是什么衣服版型真好看,我也要一套,我家相公肯定也能穿。”
“掌柜的,蓝色那套价钱贵吗不贵我也来一套,我家汉子虽然没他高,骨架大小却挺像,穿上肯定精神,真没想到你们家的衣服还挺好看。”
掌柜笑的合不拢嘴,“那可不,这些款式可是跟京城的一模一样,做工也好,大家尽管挑,那套白色的只有一套,有想要的我可以让师傅再做·”·一听款式跟京城的一样,又有一个心动的。
“白色的那套价钱多少买的话多久能做好”·掌柜一一做了回答··李瑾并不知道云烈无形中帮店家做了一次宣传,买完衣服,又给两个孩子买了点吃的,“没有要买的了,回去吧。”
“等一下,我去小院拿个东西,一起”·这里离小院只隔着一条小巷,李瑾点头,有些好奇他想拿什么东西··——·这次过来,小院的门是开着的,一个浓眉大眼的汉子正在里面烧火烤肉,火候把握的不太好,传来一股焦味,他神情很是专注。
听到脚步声,他才扭过头,看到云烈走了进来,他猛地跳了起来,一时激动没站稳,差点跌倒·他连忙伸手扶住身边梧桐树的树干,站稳后,兴高采烈地朝云烈走了过来。
李瑾这才发现他一只腿有些瘸··“老大,你怎么这个点来了”·云烈蹙眉,瞥了一眼他的腿,“别总大惊小怪,腿怎么样了”·“已经没事了。”
黄岭还特意甩了一下,笑道,“除了有些瘸,完全不影响走路,老大放心·”·云烈冲瑾哥儿低声解释了一句,“他之前是我身边一个武将,从战场上退下来后,来了宿源镇,一直住在小院里,追风就是他跟老魏照顾着。”
李瑾点点头,黑白分明的大眼朝黄岭看了过来··黄岭精神一振,这才注意到他们老大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少年,他好奇地打量了瑾哥儿几眼,黝黑的大眼亮亮的。
“好英俊的小公子,老大,这是你朋友吗小脸可真够嫩的,不会又是从京城追来的吧你这桃花运怎么就这么旺分给我们几个多好”·云烈的脸顿时黑了,冷眼瞥了他一下,“叫哥夫郎。”
哥夫郎·黄岭一副被雷劈了的神情,“老大,你成亲了”·云烈瞥他一眼,眼神深沉,“早晚的事。”
李瑾有些囧。·黄岭闪着一双黝黑的大眼,抓耳挠腮地凑到了李瑾跟前,越看越神奇,啧啧啧,这小脸嫩的,长得比那个戏子好看多了,难怪他们老大会动心··“哥夫郎是哪里人刚从京城过来的”黄岭搓了搓手,好奇不已。
甜文生子种田文爽文·看瑾哥儿有些尴尬,云烈朝他屁股上踢了一下,“行了,别团团转了·泥哨哨和七巧板做好了吧”·黄岭条件反- she -地站直了身体,响亮地回了一句,“早就做好了,就等着老大来拿了。”
他们老大好不容易有用到他的地方,他敢不尽力·这两样东西都是给孩子玩的,前两天老大还特意交代他将东西尽快弄好,那个时候他就好奇不已,想破脑袋也没想出这世上还有他们老大想要讨好的孩子·黄岭心里像被猫挠了一般,忍不住瞄了他们老大一眼,又瞄了瞄瑾哥儿的肚子,这是已经怀上了还是已经生了出来·黄岭想问问又不敢问,心里像长了草,毛毛躁躁的,去拿七巧板时还差点摔了。
云烈伸手接了过来,他又将泥哨哨递了过来··泥哨哨一共做了两个,一个是小狐狸形状的,一个是老鹰形状的,小狐狸憨态可掬,老鹰展翅欲飞,做的栩栩如生··李瑾眼睛亮亮的,忍不住问了一句,“这是什么东西”·“可以吹响,瑾哥儿试试。”
云烈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笑意,早知道瑾哥儿也喜欢,他肯定让黄岭多做两个·黄岭没上战场前,家里是卖工艺品的,最擅长做这些,因为父母都没了,这才来了宿源镇。
李瑾忍不住拿起来,吹了一下,动听的声音随即传了出来,清楚云烈肯定是给辰哥儿和妍姐儿做的,他眼底满是笑意,“他们两个肯定喜欢·”·云烈勾了一下唇,伸手将落在瑾哥儿身上的梧桐叶摘了下来。
黄岭一副见鬼的神情·他揉了揉眼,见老大确实在笑,望着瑾哥儿的目光顿时充满了敬佩他震惊不已,连他的烤肉都忘记了。
注意到他的目光,李瑾笑着眨眨眼,“你的肉好像更糊了·”·黄岭嗷了一声立马跳了起来,拖着一条腿迅速跳到烤肉旁··烤肉外层黑乎乎的,彻底烤焦了。
云烈将七巧板拿起来,交代了一句,“没别的事我们就先走了,需要什么,让老魏去买·”·黄岭重重点头,见老大跟哥夫郎打算离开,他跟着送了送,眼巴巴又瞅了两人一眼,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扒着门框问了一句,“老大,我有小侄子了”·怕被踢,还将屁股往后缩了缩。
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眨也不眨地盯着瑾哥儿的肚子··李瑾有些囧。·云烈眼角抽了抽··——·李瑾跟云烈来到马车旁时,聂之恒已经到了,身边还跟着一个厨子,车上装了不少吃的。
这位厨子姓秦,本是顾家的厨子,最近一直在归云阁呆着帮忙,李瑾教辣子鸡丁时,他也跟着学了学,看到李瑾,他愣了愣,脸上闪过一抹笑意··“小公子,您怎么在这里”·他- xing -情温和,对李瑾颇有好感,这会儿见到李瑾脸上全是真心实意的微笑。
李瑾眨眨眼,“秦叔,这句话该我问您才对,您不是在归云阁帮忙吗”·聂之恒挑挑眉,没想到他们会认识,今天聂之恒之所以来镇上就是为了大吃特吃。
他才来这里没两天就跟云烈一起回了竹溪村,根本不知道归云阁的存在,今天来到镇上后就找了个最热闹的酒楼··归云阁的火锅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胃,聂之恒吃的开心极了。
李瑾揣着银票离开归云阁时,聂之恒正在二楼大吃特吃,头都舍不得抬起来·吃饱喝足后,就想起了要请厨子教云烈做饭的事·然后重金从归云阁的厨子里聘请了一个,阿福他爹便让顾府的厨子跟来了。
聂之恒帮着解释了一句,“我请他过来帮个忙,教云烈做两天菜·”·“做菜”李瑾有些吃惊··聂之恒揉揉肚子哀叹道:“你是不知道,再被他摧残下去,我的胃就要出问题了,不找个人教教他根本不行。
明明不会做,还整天想着法的折腾,真不知道他图什么·”·云烈手有些痒,学着做菜的事他根本不想让瑾哥儿知道··李瑾有些好笑,他之前一直不吃菜,不会是因为不会炒吧不过他既然烤肉味道一绝,想必多练练,炒菜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察觉到瑾哥儿的视线,云烈面不改色地对聂之恒说:“请回去你自己学·”·他本来就懒得跟陌生人打交道,现在又掌握到了做菜的窍门,自然嫌麻烦。
看出三人关系很好,秦叔笑道:“你们身边就有一个大厨,何必请我过去我有几道菜就是小公子教的,找我指点,还不如问他·”·见他们跟瑾哥儿关系好,秦叔有些不愿意赚个钱。
聂之恒扭头看了瑾哥儿一眼,“大厨”·李瑾失笑摇头,“秦叔别打趣我了·”·最后秦叔还是回了归云阁,聂之恒兴致勃勃地拉着瑾哥儿问做饭的事,“你的厨艺跟谁学的你姐姐吗”·李瑾点头。
聂之恒的眼睛顿时亮了,只觉得以后有口福了··三人上了牛车后,聂之恒才注意到他们买了不少东西,书也要了不少,有两本一看就是给孩子看的,连国学都有,“这是给辰哥儿看的”·李瑾点头。
聂之恒翻了翻,将书丢掉了一边,嗤笑了一声,“误人子弟,我记得有两本书是蔡老为他小孙子亲自撰写的,很适合给孩子启蒙,你改天去书肆找找看有没有,若是没有我让人从京城带过来两本。”
聂之恒将书名说了一下··蔡老是三朝元老,也是曾经的状元郎,这世上恐怕没人比他更当得起惊才绝艳这四个字,这两本书本来是他为自己的小孙子撰写的,当今圣上看到后,赞不绝口,这才找人抄写了一些。
聂之恒一向放荡不羁,看起来也不太靠谱,学识却不错,意见也很中肯,又给李瑾说了说应该看哪些书,李瑾对他感激不已,连连道谢··甜文生子种田文爽文·聂之恒勾了勾唇,慵懒地向后靠了一下,明明只是个破牛车,却给他坐出一种舒适的感觉,“真感谢我,就给我们露出一手,让我尝尝你的厨艺,我最近可是很难吃到好东西。”
李瑾忍笑··云烈的脸有些黑·见聂之恒跟瑾哥儿一直说个不停,他赶到一半停了下来,冲聂之恒道:“你来赶·”·聂之恒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他没赶过牛车,一时又有些新奇,笑道:“好好好,我来赶。”
坐好后,他冲瑾哥儿挤眉弄眼,“肯定是嫉妒咱俩能聊得来,瑾哥儿不用怀疑,他心胸就是如此狭隘,你可得好好考虑一下才行,不能轻易被他勾走了·”·云烈:“……”·第63章 竟脏了裤子·李瑾忍不住笑了。
云烈伸手抓住了瑾哥儿的手,两只对比鲜明的手再次十指相扣了起来,李瑾弯了弯唇,趁聂之恒没有回头举起云烈的手凑到唇边安抚- xing -地亲了亲··那双大眼好似会说话,放心放心,不会抛弃你的·云烈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李瑾弯了弯唇,笑的十分狡黠,脸上的神情也无辜的很··牛车悠哉向前走着,虽然是第一次赶车,聂之恒却赶的极稳,快到竹溪村时,云烈让聂之恒将牛车停了下来。
猜到云烈提前跳下来是为了避嫌,聂之恒将牛车交给瑾哥儿,也跟着跳了下来··两人动手将自己的东西拿了下来,云烈的东西只有书是自己选的其他都是瑾哥儿买给他的,除了衣服还有一双布鞋,瞥了眼衣服,他心底欢心的紧。
聂之恒也将自己的拿了下来,李瑾瞄了一眼,才发现不对劲,对聂之恒道:“你不是买了不少东西”·就他手里那些连三分之一都没有吧·聂之恒笑了笑,“剩下的是给两个孩子买的,你拿回去替我交给他们吧。”
李瑾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突然要送给他们东西”·聂之恒说的理所当然,“当然是我的见面礼·”·看瑾哥儿蹙了下眉,他勾了勾唇,笑嘻嘻道:“你跟云烈都这关系了,我身为他的哥哥难道不该表示一下吗甭跟我客气,拿回去吧,都是一家人。”
李瑾囧,谁跟你一家人?·他跟云烈明明还没确立关系·聂之恒这句话却说到了云烈心坎上,他盯着瑾哥儿,眼神无比深邃··聂之恒拍了一下云烈的肩,“行了,再依依不舍也看不出一朵花来,赶紧走吧。”
李瑾:“……”·李瑾回到家时,两个小家伙正在乖乖练字,姐姐正在院子里给瑾哥儿做鞋穿,听到动静,李琬连忙放下手里的鞋,站了起来,“怎么又买了这么多东西”·就猜姐姐要说,李瑾笑了笑,“有的是云烈他朋友买的,说跟两个孩子投缘。”
李琬心中一咯噔,眼前闪过聂之恒那双微微带点邪气的眼睛,“所以你就收下了”·见姐姐神情不对,李瑾摸了摸鼻尖,“我没打算要,他搁在牛车上就走了,我明天再还给他。”
李琬:“本该如此·”·听到动静两个小家伙也走了过来,李瑾将车上的七巧板跟泥哨哨拿了出来,“快看,舅舅找人给你们做了玩具,喜欢吗”·聂之恒的还回去就行,云烈的李瑾却没打算还回去。
妍姐儿率先被泥哨哨吸引了过去,伸手摸了摸老鹰,又摸了摸小狐狸,“舅舅,好像真的呀,做的真好看·”·李瑾教她怎么玩,“这可不是看的,你吹个试试。”
妍姐儿按照李瑾所教的吹了起来,听到响声,小丫头脸上满是笑意,圆溜溜的大眼也亮的惊人,“舅舅,竟然带响”·辰哥儿瞄了一眼小狐狸刻成的泥哨哨,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真正的小狐狸却跑到了他脚边,扒拉着他的裤脚一直向上爬,辰哥儿犹豫了一下,伸手将它抱了起来。
李瑾又给两个孩子介绍了一下七巧板·见姐姐已经开始了搬东西,他跟着拎了几个重的,搬完跟李琬道:“姐,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我把张二根另一处宅子买了下来,今天去镇上时,顺便请了几个人,明天买上砖瓦就能盖房子了。”
李琬愣了愣,“买宅子怎么突然想起了买宅子”·“也不是突然,咱们住的这个毕竟不是自己的,住着也不踏实,果酱还可以继续扩大规模,也需要建个作坊,那处宅子面积挺大,好好规划,能划成三块儿,恰好可以一块儿住人,另外一块建个作坊,中间拿来种菜种水果。”
李琬:“我记得那处宅子面积挺大,单周围的地就有将近一亩,得花不少银子吧”·“也没多少,不过一亩上等水地的钱。”
李瑾将怀里的银钱掏了出来,笑了笑,“姐,这是又赚的,共四百两,你先收起来吧·”·李琬完全不敢相信,这才多少天,竟然又赚了这么多。
怕姐姐纠结房子的事,李瑾继续道:“梅枝姐在这里帮了不少忙,姐你看着给她一些吧,她若不要就将咱们现在住的这处宅子买下来,给瑞小子留着娶媳妇用,另外再给他买几亩上好的旱地和水地。”
李琬好笑不已,瞥了一眼云烈帮忙做的翻车,故意打趣了一句,“你不是也要娶媳妇自己的媳妇都还没着落,倒担心起瑞小子来了·”·李瑾摸了摸鼻尖,想到云烈忍不住笑了笑,“早晚给你娶回家一个,你着什么急。”
李琬表示怀疑,却也没打击他,“行,姐等着·”·就在李瑾跟李琬说话时,云烈跟聂之恒也回到了家,云烈将衣服掏了出来,打算收到柜子里。
甜文生子种田文爽文·一个铜板却突然从衣服里掉出来,滚在了地上··云烈愣了愣,弯腰将铜板捡起来,他蹙眉将衣服拎了起来,那件白色的锦衣里,其中一个口袋明显装着东西,他的手顿了一下,伸手将衣服里的东西全掏了出来,果不其然看到了自己的银票,云烈的脸色沉了下来。
半晌才忍不住叹息一声,只觉得今天白高兴了··云烈并不知道李瑾当天晚上做了一个梦,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避火图的影响,一晚上他都在做梦,一会儿是两个陌生人缠在一起,一会儿就变成了他和云烈,梦境很模糊,以至于早晨起来他已经忘记做了什么梦。
从床上爬起来时李瑾才察觉到裤子脏了··意识到是什么后,他的脸可疑地红了一下,隐隐好像想起一点梦境··李瑾顿时有些心虚,连下床时都变得蹑手蹑脚的,好像声音大一点儿,就能将辰哥儿吵醒,就会被发现裤子上可疑的痕迹。
明明是小李瑾的第一次梦遗,理应庆祝一下,他却活似做了贼,早晨儿连晨练都没去,大清早就偷偷洗裤子,还好家里水缸里还剩下不少水··单洗一个裤子,怎么看怎么可疑,李瑾又悄悄回了自己屋,将辰哥儿床头的衣服和自己昨天换下来的全洗了。
李琬睡眠比较浅,也跟着起来了,走出来就看到瑾哥儿在洗衣服,“怎么一大早洗衣服”·李瑾有些心虚,低头又搓了起来,“这不是睡不着了吗太阳还没出来,这会儿洗正凉快,等天亮了,一会儿就干了。”
李琬也没多想··将衣服晾好,李瑾就出了门··他要盖青砖瓦房,盖之前必须把砖买好才行,他们村没有砖厂,只能去别的村,烧砖的窑厂并不多,十里八乡也只有两个,离他们村比较近的就是李家村,李家村的砖瓦远近闻名,不仅砖烧的好,价格也不贵,镇上很多人盖房子都来李家村的窑厂买砖瓦。
李瑾跑了一上午才谈好砖瓦的价钱,他先交了三十个铜板的定金,对方才开始往竹溪村拉砖··随着一车车的砖瓦被运到竹溪村,全村的人都精神一振,连忙跑出来看热闹。
他们村可是一个青砖房都没有,因为穷惯了,不少汉子连媳妇都娶不到·这会儿他们村竟然也有人盖起了青砖房,村民们全都精神十足,连地里干活的都放了锄头。
“走,都看看去,这是谁家要盖青砖房啦”·“依我看肯定是瑾哥儿家,瑾哥儿昨天又拉着果酱去了镇上,最近这段时间可是赚了不少银子,除了他家还有谁家盖得起”·“我觉得未必是瑾哥儿家,琬姐儿是个勤俭持家的,未必舍得花这个钱。
你们没看到拉砖的车是向更南边去了,那不是张二根白得的那套宅子吗说不得是张二根想盖,听说这段时间他一共制造了两辆翻车,其中一辆还卖给了王家村的地主,单一辆就卖了二两银子。
不吭不响就发了大财哩·”·听到的村民们倒吸一口气,“瑾哥儿不是说不让卖太贵,他怎么这么狠的心,竟然要这么多银子我一辆才卖了五十个铜板。”
刚刚说话的人,努了努唇,“还不是因为地主的钱好赚呗,五十个铜板还嫌少卖给穷苦人家,这个数已经顶天了,我们得学会知足才行,没有瑾哥儿,这五十个铜板,我们就是半个月也未必挣得回来。”
村民们议论纷纷,都忍不住跟着去看热闹··李瑾正在新买的宅子这儿跟几个汉子说话,打算让他们今天就动手拆了茅草屋,这几个汉子就是云烈从镇上请来的,今天一早就来了竹溪村。
乡亲们看到瑾哥儿连忙凑了过来,知道是瑾哥儿将张二根的宅子买了去,一个个都跑过来恭喜他·张二根只管拿钱,里正也只当云烈又卖给了瑾哥儿,两个人都没有深究明明是云烈出的钱,怎么盖房子的人成了李瑾。
竹溪村第一个青砖瓦房就这么在乡亲们的期盼下慢慢盖了起来··竹溪村也兴起了一股盖房子的风潮··里正家也去镇上请了人,打算盖新房,最近又是摘果酱又是卖翻车,大家的生活都好了起来,里正家本来就攒了一些钱,便也琢磨起盖房子的事儿。
不仅里正家,另外几家攒了钱的,也忍不住想要盖房子··其中一家因为盖房子的事还吵了起来,汉子见家里有了余钱也想盖,他家小夫郎却舍不得钱,家里穷惯了,这才刚有点银子就花掉,他怎么也不愿意,唯恐家里又穷起来,再次回到顿顿吃不饱的日子。
·两人就这么闹了起来,好在这事没掀什么风浪,又协商了一番,打算等家里的银子攒到五两再考虑盖房子的事··这件事虽然没闹起什么风浪来,另一件事却吓坏了盖房的汉子们。
地基打牢后,他们就盖了起来,好几个人的通力合作下,不过十多天的功夫就盖了不低,这天,李瑾正在教辰哥儿数数,一个汉子却晃晃张张跑了进来,“不好了,瑾哥儿,给你盖房子的人,从高处摔下来了脑袋上全是血。”
李瑾心里一咯噔,连忙站了起来,“怎么回事摔成什么样了人有事没”·第64章 收买个小弟·李瑾买下的这个宅子不仅离山脚挺近,周围还有十几亩旱地,这个时辰,不少汉子正在地里锄草,听到动静,才发现有人摔了下来,大家都扔掉锄头跑了过去。
看到其中一个汉子摔破了脑袋,大家心底都咯噔了一下·跑过来通知瑾哥儿的是真哥儿的阿爹张程,听到瑾哥儿的问题,他气喘吁吁道:“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人一摔下来,我就赶紧跑了过来,他脑袋流了不少血。”
李琬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闻言,她手里的鞋底都掉了下来,脸色猛地白了,唯恐闹出人命来··想到现在房子盖的还不算太高,李瑾稍微冷静了一些,他弯腰捡起鞋底塞到姐姐手里,安慰了一句,“姐,你不用太担心,我去看看。”
说完他就拔腿跑了出去··李琬心急如焚,将鞋底塞给了辰哥儿,又怕瑾哥儿跑太快给什么东西绊倒,紧跟着喊了一句,“你慢点·”·甜文生子种田文爽文·见李琬追了上去,张程也连忙追了上去。
妍姐儿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只小毛笔,一双乌黑的大眼显得有些迷茫,“哥哥,出啥事啦”·辰哥儿抿了抿唇··怕吓到妹妹,辰哥儿没告诉她,他有些不放心,也想跟过去看看,对妍姐儿说了一句,“你在家呆着,别乱跑,我出去一下。”
妍姐儿伸出小手揪住了他的衣袖,“我也去·”·小狐狸努力将自己胖胖的小身体团到他鞋上,伸出小爪子稳稳地勾住了他的裤腿,一个团在他脚上不下来,一个拉住他的衣服不松手。
辰哥儿的小眉头皱了起来,精致的小脸染上一丝苦恼··他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只好弯腰将小狐狸抱了起来,小东西被他抱起来后,叫了几下,声音甚是悦耳,还懒洋洋地舔了舔他的掌心。
辰哥儿被他舔的有些痒,小手颤了颤··他带着妹妹跟小狐狸走了出去··锻炼身体的好处在这时体现了出来,李瑾跑了一路,脸不红气不喘,快跑到了地方才出了一些汗。
远远就看到宅子旁边聚了不少人··有眼尖的看到瑾哥儿喊了一句,“瑾哥儿来了·”·人群自觉地给他让开一个道··摔下来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汉子,他皮肤黝黑,五官周正,此刻脸上满是汗,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疼的,他砸下来时脑袋正好磕在一块石头上,当时血就流了出来,直接顺着脸滴在了地上,脸颊上都是血,看着很是狼狈。
李瑾来到时,领头的正围在他身边,“怎么样现在觉得怎么样”·“头疼·”摔伤的男人叫曹仁,他虚弱地回了一句。
虽然浑身都疼,他最疼的却是脑袋··他不小心踩歪时,伸手勾了下架子,结果整个架子都倒塌了下来,连来着上面的砖也砸了下来,当时地上也有不少砖,这么一来碎了不少。
看到地上被砸裂的砖,曹仁头疼欲裂,现在砖可不便宜,一想到还要赔钱,他眼前就一阵阵发黑,只觉得脑袋更疼了·他家里本就穷,好不容易学会了盖房子,钱还没赚到自己先摔伤了,一想到下面还有三张嗷嗷待哺的小嘴等着他赚钱回家,曹仁就觉得天都快塌了下来。
见他还有意识,李瑾猛地松口气,连忙走到了他跟前,“情况怎么样都是哪里不舒服”·领头的回道:“脑袋摔破了,腿不知道究竟什么情况,很僵硬,脚踝扭了一下,肿的厉害。”
李瑾往人群里瞅了一眼,看到长青也在,忙说:“长青哥,你帮我去赵家村将赵郎中请过来吧,家里的牛车就拴在院子里,麻烦你帮忙跑一趟,回头我再感谢您。”
长青连忙摆手,“瑾哥儿跟我还客气什么有需要的直接喊我就行,我这就去·”·李瑾感激一笑,走过去,从自己的衣袖上撕掉一块布,帮曹仁擦了擦额前和脸上的血。
曹仁听到他还要请郎中,虚弱地抓住了他的手,断断续续道:“不,不用给我请郎中,我休息一下,休息一下就没事了·”·李瑾蹙了下眉,伤这么重,怎么能不请郎中·其他汉子听到这话眼底满是感慨,设身处地地想一想,换成自己摔了下来,肯定也不愿意请郎中,领头的对瑾哥儿说:“他定是怕没钱付给郎中。”
瑾哥儿愣了愣··曹仁还在断断续续地说:“别给我请郎中,我一会儿就好了,再缓缓·”·李瑾只觉得心底沉甸甸的,他拍了一下曹仁的肩膀,低声道:“郎中的事你不用担心,你只管好好休息一下就行。”
李瑾来的匆忙什么都没带,见他额头上还冒着血,连忙将自己的衣衫又撕下来一块干净的,伸手压在了伤口上··别看他长得年轻,动作却十分麻利,身边的汉子都看愣了眼。
“瑾哥儿还会处理伤口”·李瑾摇头,“不能让他一直流血·”·刚处理完,李琬也跑了过来,她出了不少汗,白净的脸庞上满是汗水。
见人没大碍也紧跟着松口气··长青赶车的速度很快,赵郎中也在家呆着,长青很快就将他带了过来··曹仁有些失血过多,一张脸十分苍白,李瑾真怕他摔成脑震荡,见赵郎中来了,连忙站起来,打了声招呼,“赵郎中。”
“我看看摔成了什么样·”·他先检查了一下曹仁的额头,见血已经止住了,忍不住多看了瑾哥儿一眼,“你给他止住的血”·李瑾点头了下。
他赞赏地摸摸胡子,蹲在曹仁身边,伸手握住他的腿检查了一下,见骨头没有大碍,他松口气,“还好没骨折,脚踝扭到了·”·他边说边熟练地一捏,只听骨头响了一下,曹仁也跟着叫了一声,“哎呦,疼。”
·赵郎中和蔼地笑了笑,“知道疼是好事,头怎么样疼还是晕有没有眼前一黑”·问清楚,赵郎中就开方子,一一说了注意事项,李瑾道了谢,伸手将医药费付了一下。
见李瑾帮忙付了医药费,曹仁眼底闪过一抹感动··不仅曹仁,其他人也有些感慨,他们帮人盖房子时不时地总会出个事,没出事时笑脸相迎的都不多,出了事更是没人问,非亲非故的,哪有人愿意管他们死活像李瑾这样给他们请郎中,还自己掏腰包的真是少之又少。
送走郎中,李瑾交代了一句,“你记住郎中的话,回家后好好休养·”·曹仁看了一眼地上的砖,虚弱道:“李小兄弟,碎掉的这些砖,一共值多少银钱你给我说个数,我一定将钱赔给你。”
李瑾微微一愣,“就这点砖,还赔什么赔,人没事就好·”·搁在现代这属于工伤,他本来就应该负一部分责任··甜文生子种田文爽文·曹仁这下是彻底愣了竟然不需要他赔偿·他眼底闪过一抹惊讶,见李瑾坚持,他脸颊有些红,显然有些不好意思,“李小兄弟,这多不好。
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了下来,不能总让你贴钱·”·说起来这人也真是奇怪,以往东家不管他们死活时,他们一个个尽背地里说他们坏话,现在有人把他们当人看,他们反倒又无措了起来。
曹仁又感动又不好意思·他是曹家村的人,学会盖房子后就跟着朋友一起去了镇上,到处跟着人跑,哪儿有需要盖房的,就跑到哪里去,风里来雨里去,赚的就是辛苦钱。
曹家村离草坪村很近,有不少人知道他家里的情况,真让他拿钱赔,他估计也只能去借钱,家里穷的连锅都揭不开,又哪儿有闲钱·竹溪村的村民们跟着劝,“也就几块砖钱,我们竹溪村的人都不是爱计较的,瑾哥儿更是心善,仁小子没啥不好意思的,赶紧放宽心,回去好好养身体吧。”
“就是,回去好好休养吧·”·曹仁家本来就穷,家里又只有他这一个劳动力,就算不让他赔钱,他这一受伤,这段时间是没法干活了,一家几口吃什么都是问题。
有几个知道情况的,忍不住叹口气,只觉得这人倒霉起来,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缝··曹仁眼底莫名发酸··李瑾:“别多想,回去好好休养吧,养好身体比什么都强。”
李瑾让姐姐回家拿了点银钱,将他这十几天的工钱先给了他··拿到工钱时,他的眼泪猝不及防掉了下来,他记得以往盖房子,都是等房子全盖完东家才给结算,还总要克扣些。
他手里的银钱分明还多了一些··等长青送完赵郎中回来,李瑾对曹仁道:“我送你回去·”·云烈也过来了,跟其他汉子一起帮忙,将曹仁抬到了牛车上,曹仁感动的眼眶都红了,只觉得遇到了真正的大好人。
云烈:“我跟你一起去,你一个人没法扶他·”·李瑾点了下头··曹仁的脚扭伤的很厉害,肿的很高,几乎没法走路,云烈半扶着将他带进的家门。
到了他家时,李瑾才发现他家单孩子就有三个,一个比一个小,全都面黄肌瘦的,最大的一个也不过五岁··听到动静,他媳妇连忙迎了出来,脸上闪过一抹吃惊,“这是咋地了”·他大儿子也忍不住跑过去,抱住了他的大腿,“爹,你怎么了”·第65章 同意入赘啦·李瑾又跟曹仁聊了几句,叮嘱了一下,让他好好休养,才离开。
云烈:“等一下,我来赶车·”·李瑾点头,“行·”·最近这段时间,两个人都有些忙,见面的次数少了不少·李瑾捏了捏云烈的手,云烈手上有不少茧子,除了茧子,还有一道伤疤,李瑾摸了摸,莫名有些心疼,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这一看,顿时觉得他瘦了不少,难道又没好好吃饭·李瑾越看越心疼,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你怎么又瘦了。”
其实不过是错觉··云烈最近经常吃菜,气色还好了不少,现在又一袭白衣,整个人就像侯府里走出来的贵公子,此刻,他又神情温柔,连身上的戾气都淡了不少。
李瑾越看越喜欢,小心脏砰砰砰又忍不住欢快地跳了起来··平日里他总大大咧咧的,很多事都不往心里去,也很少觉得害羞,这个时候脸颊却莫名有些热,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晚上的梦,除却上次,这几天他陆陆续续总能梦到云烈。
梦里,两人像疯了一般疯狂地接吻,吻到最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总归是血气方刚的年龄,怎么荒唐怎么来··这个时候,跟云烈独处时,梦里的场景突然又冒了出来,饶是李瑾再心大,也不由有些脸热。
他皮肤白皙,脸颊一红像染上一层上好的胭脂,长长的睫毛眨呀眨,那双眼睛也好像会说话,让人莫名有些口干舌燥,云烈本就对他情根深种,哪怕他站着不动对云烈也是一种致命的吸引,现在脸颊一红,云烈一颗心都翻腾了起来。
他垂眸看了瑾哥儿一眼,眼底的情绪沉的越来越深,他伸手抓住瑾哥儿的肩膀,朝他凑了过去·他个头很高,足足比瑾哥儿高了一头,两人紧挨着时,恰好将瑾哥儿罩在身下。
扑面而来的雄- xing -气息让瑾哥儿本能地觉得紧张,他伸手抵住了云烈的肩膀,朝左右看了一眼,“你注意点影响·”·现在两人还在曹仁家附近,旁边有不少人家,随时都有可能出来一个人。
云烈将他圈到怀里,不管不顾地去捉他的唇,“被看到正好,还能尽快提亲·”他那双有力的手,一只搂住瑾哥儿的腰,一只扣住他的脑袋··四片唇紧贴在一起。
李瑾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下一刻却被云烈撬开唇,长驱直入,舌头被他狠狠吸了一下,李瑾浑身猛地一颤,再也没了闲心想别的·云烈的舌好像带着某种魔力,将他的灵魂都要吸走的感觉,明明只是一个吻,瑾哥儿却浑身发软,几乎站不住,如果不是云烈紧紧箍着他的腰,他一准儿滑了下来。
怕咬到云烈,他完全不敢反吻,乖的不得了,云烈想亲哪儿都无比配合··一吻结束,两人皆有些气喘吁吁,云烈低头用额头抵住瑾哥儿的,蹭了两下,平复了一下呼吸,又去吻他,看到瑾哥儿粉嫩嫩的唇变得娇艳欲滴,他的眸光又加深了些许,有那么一刻恨不得将他揉入到骨子里。
·直到听到远处传来动静,他才放开瑾哥儿,嘴上说着被人看到正好,其实他最怕瑾哥儿的名声受到不好的影响··被他放开后,李瑾下意识地舔了下唇,只觉得嘴巴被他吸的有些酸。
看到云烈的眸光的颜色又加深了些许,李瑾连忙伸手抵住了他的胸膛,“够了,该回去了·”·李瑾也听到远处传来了说话声,怕云烈真不管不顾地扑过来,他耳尖红的滴血。
“不许再亲了·”·甜文生子种田文爽文·云烈有些遗憾地摸了一下他的耳垂,小东西本来白白嫩嫩的,既圆润又精致,现在变红后,愈发地可爱,云烈后悔刚刚没亲它一口。
坐到牛车上后,李瑾才发现,云烈没有带他回竹溪村,而是朝另一个方向赶了过去,李瑾抿了下唇,内心腹诽不已,总不是还没亲够吧·他摸了摸鼻尖,只觉得心底痒痒的,想问一句又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走了差不多五里地,云烈才停下来··刚刚周围还全是村庄,现在却来到一座大山的山脚下,半山腰长了很多树木,每一颗都郁郁葱葱,李瑾忍不住抬头朝上看了一眼,“要去什么地方”·云烈将牛车拴在一颗树上,拉着瑾哥儿朝前走,“到了你就知道了。”
“牛车拴在这儿肯定会被偷吧”·村民们虽然大多淳朴,哪个村都有心术不正的,出一趟门就将阿黄弄丢,不说姐姐那儿如何交代,单辰哥儿那一关都过不了。
云烈:“前面那颗石头就是·”·李瑾这才注意到前方有两颗巨石,形状很像人,矮的那一个好像依偎在大的那个怀里,远远看着两个人就像一对恋人。
云烈之前就想带瑾哥儿过来,一直没找到机会··他抓住瑾哥儿的手,垂眸解释了一句,“这是姻缘石·”相传有情人若是能到这里拜一拜,便能厮守终生。
搁在以前云烈自是不信这个,其实现在也不见得相信,但不少来过这里的人都说有用,云烈便想带着瑾哥儿过来试试··“姻缘石”李瑾有些摸着不着头脑,“为什么叫姻缘石,有什么特殊之处吗”·云烈面不改色道:“来到这里的人注定要成亲。”
李瑾有些囧。·云烈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抓住他的手凑到唇边亲了亲·他本来- xing -格偏冷,极少笑,这么一笑就好像冰雪融化了一般,本就俊美的那半张脸充满了魅力,一举一动都带染上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
李瑾的心脏再次不争气地跳动了起来,眼神有些飘忽··云烈垂眸看向他,低声道:“难道瑾哥儿不想一睁眼就看到我吗”·他的声音真的很好听,此刻又故意压低了一些,充满了磁- xing -,明明不是声控,李瑾也觉得耳朵快要怀孕了。
云烈将李瑾拥到怀里,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望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你难道不想跟我在一起吗不想时时刻刻看到我吗就算我们成了亲,你也不会失去什么,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我都可以给你。”
云烈的眼神很幽深,里面的深情好像浓厚的快要溢了出来,看的人莫名有些脸热,他明明不是个话多的人,却说了这么长一段·李瑾本就喜欢他,听完这话像喝醉了酒,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其实他并不是不喜欢云烈,甚至可以说很喜欢,一看不到就格外想念,李瑾早就觉得自己中了他的毒,这辈子非他不可·他之所以不松口,其实是因为舍不得姐姐他们。
李瑾左右为难,“我不想离开姐姐他们·”·云烈深深看了他一眼,伸手撩了一下瑾哥儿的发丝,抿了下唇,认真道:“成亲后,住你那儿也可以。”
李瑾被他的动作撩的小心脏砰砰砰乱跳,听完他的话,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真的假的住我那儿这不就是入赘吗”云烈竟然愿意嫁给他·一想到是云烈嫁给他,他突然激动不已,猛地拍了一下云烈的肩膀,那副神情就好像只要云烈愿意,立马成亲他都愿意。
其实他之所以不想这么快跟云烈定下来,就是怕一定下来就离成亲不远了,成亲就意味着他要离开姐姐他们,姐姐才刚和离,两个孩子又那么小,李瑾说什么也舍不得抛下他们。
哪怕姐姐再坚强,家里没个男人也万万不行··如果云烈愿意嫁给他,几乎没了后顾之忧·李瑾眼睛亮的惊人,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可以让云烈入赘·云烈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听到入赘两个字时,神情顿了一下,住那儿并不等于入赘,“并非入赘。”
李瑾眼睛亮晶晶的,眼底全是笑意,眉飞色舞道:“这不就是入赘嘛,成亲后住到我们家,不就是嫁给我嘛·走走走,快回家,我这就去提亲去·”·云烈:“……”·李瑾迫不及待地拉着云烈回到了牛车上,越看越觉得他媳妇真是哪儿哪儿都合他心意,“提亲都是需要准备什么这里规矩多吗需要通知你的亲人吗我想送什么都可以吗还是必须得按照规定来”·李瑾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长长的眼睫毛一眨一眨好不可爱。
云烈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他一下,低头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小嘴··李瑾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将他往后推,“哎哎哎,你先别亲,我们先商量正事儿·”·云烈却没那么好打发,霸道的舌长驱直入,眼看就要缠住他灵活的小舌。
李瑾这次一点都不乖,滑溜溜的舌不停地往后缩,说的话含含糊糊的··“不许亲·”·云烈恨恨咬了一口,才哑着嗓子道:“就算真入赘也是我提亲,你嫁给我。”
李瑾吃疼地后退了一步,皱起了小眉头,他对这里的习俗不太了解,云烈说什么就是什么·见他的神情不似作假,李瑾点了点头,“那你来提吧·”·想到姐姐对云烈好像不太喜欢,他的兴奋才稍微收敛了一下,“哎,等一下,提亲前,你要先让姐姐不那么排斥你才行。
如果姐姐不同意,我再喜欢你也不行,你必须想想办法,先让她接受了你再说·”·第66章 一手好算盘·李瑾跟云烈带着曹仁赶着牛车离开后,李琬对盖房的汉子说:“大家先休息一下吧,我回去给你们做饭去,等吃了饭咱们再继续开工。”
·甜文生子种田文爽文她- xing -情温婉又貌若天仙,汉子们根本不敢看她,哪个一不小心瞄到她,一准儿的脸红··闻言,领头的连忙哎了一声,“我们先把碎砖头收拾一下。”
其实让他们立马开工他们也没啥意见,李琬他们给的工钱多不说,每日给他们送的饭不仅管饱,还有两菜一汤,十分丰盛,他们在家都吃不到这么好的食物,每天大家都干劲十足。
李琬笑了笑,“吃过饭再忙不迟,先休息一下吧·”·说完李琬就打算带着两个孩子回家做饭去,一转眼却发现妍姐儿正围着一个男子团团转·这个男子正是聂之恒,他正低头跟妍姐儿说着什么,一双眼睛熠熠生辉,察觉到李琬的视线,他扭过头笑了笑。
这个笑十分阳光,嘴角勾起的弧度恰到好处··不得不说,聂之恒的五官极其好看,也不知道随了谁,五官犹如鬼斧神凿般,每一处都俊美异常·修长的眉斜飞入鬓,深邃的眼眸里好像藏着一把钩子,单薄的唇总有股似笑非笑的意味。
他跟云烈有血缘关系,其实两人长得也有些相似·只不过一个常年冷冰冰的,煞气十足,一个风度翩翩,矜贵迷人·加上云烈脸上有一道伤疤,这才没那么相似。
对上李琬的视线后,聂之恒眨了下眼睛,笑容无端有些坏,他眼底好像带电,说是勾人心魂也不为过··李琬的眉头紧蹙了起来,越发觉得他眼熟··她的脑海里突然跳出一个少年形象。
十多岁的小少年,五官十分精致,看到自己时,眼底的神采亮的惊人,说什么也要将他的玉佩送给自己··无功不受禄,李琬自然不愿意接受··见娘有些走神,辰哥儿拉了一下她的衣袖。
李琬这才猛地回过神,她看了妍姐儿一眼,喊了一声··妍姐儿跟着辰哥儿来到这里后,就一直跟在哥哥身后,哥哥紧张,她也跟着紧张,直到郎中看完,说受伤的人没有大碍,见娘跟哥哥松口气小丫头脸上才又有了笑容。
聂之恒跟云烈来到这里后,就留了下来,他擅长逗孩子开心,辰哥儿虽然不理他,妍姐儿却被他逗得格格笑,没一会儿就叔叔叔叔的喊上了··听到娘喊她,小丫头挥手跟聂之恒道别,一蹦一跳朝她娘跑了过去。
李琬心底有事,也没注意到有一双眼睛始终盯着她··盯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赵老太··那日闹得赵大年跟李琬终于和离后,赵老太无比开心的离开了··然而没走多远她就听到了竹溪村人的议论。
“这个赵老太可真是个傻的,琬姐儿跟瑾哥儿如此能赚钱,她不好好巴结,反倒闹成这样,以后有她后悔的时候·”·“后悔也活该,琬姐儿这么好的女人,什么样的汉子找不到,就算他们不能赚钱,也有不少汉子愿意娶她,当初怎么就被赵大年捡了便宜。”
“可不是,现在他们又这么能赚钱,指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盖上青砖瓦房了·赵老太就后悔去吧·”·当时赵老太心底就咯噔了一下,因为竹溪村离赵家村有些远,她根本不清楚李琬的事,也不知道瑾哥儿醒来后,想了赚钱的法子。
赵老太想问问身边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她刚在竹溪村闹了一场,大家对她避之不及,哪有人愿意理她··回到赵家村后她越想越不对劲,就托人打听了一下李琬的事,这一打听可把她气坏了,这个小浪蹄子在赵家时不说将赚钱的法子拿出来,回到家反倒赚起钱来了,她恨的咬牙切齿,又满心的不甘。
被迫和离后,她儿子就跑掉了,一直到大半夜才回来·刚到家就敢对她瞪眼睛,说除非他死他绝对不会娶别的女人··知道李琬跟李瑾能赚钱后,赵老太就有些看不上镇上的小寡妇,那女人带着一股子风骚味,不知道勾搭到多少个汉子,李琬再不好,起码安分守己,现在还能赚钱,两相比较,虽然仍旧不喜欢李琬,她对小寡妇却喜欢不起来了。
不得不说,赵老太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将她手里的钱全哄过来,再让他们和离·当天夜晚她就抱着赵大年哭,说她被猪油蒙了心,怎么就非跟李琬顶上了,其实她根本就不希望他们和离。
赵大年神情木木的,也不知道心里是何滋味··他娘让他回去找李琬时,他却没反应··赵老太恨铁不成钢,这些天她一直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想让儿子找李琬复合,赵大年早就看透了她的心思,也不愿意随了她的意。
清楚自己已经让琬姐儿失望了,他不想再让她厌恶··事情就这么拖了下来··儿子不给力,只好这个当娘的上,赵老太腆着脸来了竹溪村··她来到李琬家时才发现家里没人,她忍不住偷偷进李琬家里转悠了一圈。
李瑾是个舍得花钱的,家里添了不少东西,从书架到书桌再到糕点白糖,样样都有赵老太这辈子都没见过谁家有这么多好东西·她转了转眼珠开始在这里翻箱倒柜,想将李琬的钱给搜出来。
搜了一圈她都没找到一分钱,家里的银票被李琬缝到了衣服里,她能找到才怪··她在家等了李琬半天也不见她回来,忍不住就出门找了找,循着人们的议论找到了李琬。
知道李琬要盖新房后,她眼底的贪婪犹如实质··因为身边有不少人,她只好躲在了一旁,打算回到李琬家再跟她认错,她相信只要她不放弃,李琬早晚有一天会回心转意。
赵老太打的一手好算盘,她尾随着李琬向她家走去,同样没发现一双眼睛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聂之恒之前找过李琬一次,也曾见过赵老太,一想到这个老太婆是如何对待李琬的,他心底的暴虐因子就窜了起来,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聂之恒勾了勾唇,也跟了上去··李琬领着两个孩子进了家门,妍姐儿牵着娘的手,时不时晃一下,辰哥儿乖乖跟在她们身后,怀里还抱着小狐狸,小狐狸刚刚趴他怀里美美地睡了一觉,现在神清气爽,左看看右看看,眼睛灵动不已。
舅舅不在家,辰哥儿想帮娘去烧火,想到厨房太热,就将它放到了地上··甜文生子种田文爽文·小狐狸有些不满,叫了两声,想扑腾到他怀里,奈何身体太小,跳不起来。
它急的团团转,嗷呜一口咬住了他的裤腿,辰哥儿只得伸手又将它抱了起来··“厨房太热·”他不常说话,声音却很好听,软软的,跟他的神情很不像。
小狐狸也不知道听懂没,用爪子扒拉了一下他的小手,舔了下他的掌心,甩了甩火红色的尾巴,神情无比傲娇··就在这时,赵老太走了进来··看到辰哥儿她脸上闪过一抹笑意,连忙走过来摸了摸他的脑袋,“我的大宝,几天不见可把奶奶想坏了。”
·辰哥儿愣了愣,朝后躲了一下,眉头紧蹙了起来··她的声音尖锐又独特,就是碎成渣李琬也听得出来,听到她的声音李琬就走了出来,“你来做什么”·她神情冰冷,显然并不欢迎她。
赵老太脸上的笑一僵,她一贯是个没脸没皮的,顿时就又笑了起来··“琬姐儿,我这不是想两个孩子了嘛,你是不知道,这当奶的有多疼孙孙,见面时嫌这嫌那,两天不见就想的心里发慌,我的乖孙子真是越长越精神了,跟你可真像,长大了肯定也是个有福气的。
大年也很想他们,天天抱着他们的衣服入睡,我来时,还在默默流眼泪,我这当娘的心疼啊,大年对你什么感情,你最清楚了是不是他明确地说了除了你他谁都不娶,仔细想想谁有你好,我这个老太婆是有眼无珠啊,琬姐儿我是真知道错了,你给我一个机会,咱们一家人好好的多好。”
妍姐儿一看到她,立马瞪大了眼,根本没听她说了什么,印象中奶奶一出现,家里就闹得鸡飞狗跳的,有几次娘气的眼睛都红了,她伸出小手挡在了娘跟前,大声喊,“你走,坏人,不许来我们家。”
辰哥儿的神情也有些冷,扭头看了娘一眼,怕娘难受,他也看了赵老太一眼,“这里不欢迎你·”·赵老太脸上的笑僵住了,没想到先赶她的竟然是两个孩子,果然是没有良心的,她咬了下牙,又笑了笑,“这两个孩子,我是你们奶奶呀,血浓于水的亲奶奶,你们不跟我亲跟谁亲难道不想要奶奶了妍姐儿不是最跟爹爹亲爹爹还在家等着你们一家人回去团聚呢,难不成妍姐儿连爹爹都不要了”·妍姐儿有些懵,一时分不清她话里的意思,她不是没爹爹了爹爹为何又等着她·赵老太继续道:“琬姐儿,我知道你好强,我又何尝不是之前非逼着你们和离,说到底也是心里咽不下那口气。
觉得你跟瑾哥儿亲,不把我们当亲人,我这是心里难受啊·大年为了你不吃不喝,这些天半条命都没了,看在大年跟孩子的份上……”·说到动情之处还抹了抹眼泪。
李琬只觉得她虚伪的让人恶心··她正抹着眼泪,一个男子却信步走了进来··他一身白衣,身上贵气十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呵~哪来的老太婆”·聂之恒眼底的笑不达眼底。
看到他,妍姐儿喊了声叔叔··聂之恒冲小丫头笑了笑,面向赵老太时神情却有些冷,“大老远就听到有只苍蝇嗡嗡嗡,还有完没完了”·赵老太被他唬住了,一时没敢开口。
“赶紧滚·”聂之恒典型的少爷脾气,心情好时,一张嘴像抹了蜜,心情不爽了,见天的找事·他本就看赵老太跟赵大年不顺眼,没弄死他们都是看在李琬的面子上,现在他们好不容易和离了,这个老太太又来找事,这不找死吗·见她傻愣着不动,聂之恒神情一冷,猛地吹了一声口哨。
只听远处有什么东西狂奔了进来··第67章 狠咬他一口·一只通体黝黑的大狼狗冲了进来,身体快如闪电,来到聂之恒跟前时却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一双眼睛泛着冷气,活似地狱里来的凶煞。
它四肢矫健,通身黝黑,威风凛凛,冲聂之恒汪汪叫了两声,连声音都十分浑厚好似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让人惊恐··妍姐儿连忙钻到了她娘怀里,用手捂住了眼睛,又忍不住露出一个缝隙,悄悄看了几眼。
辰哥儿不动声色地往李琬身边靠了靠,用小身体将娘护在了身后,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聂之恒和他面前的大狼狗··赵老太心脏砰砰乱跳,“你你你,你这是要干嘛,还想让它咬我不成”·她有些害怕,声音抖得几乎不成声。
聂之恒勾了下唇,在赵老太看来,他的笑容宛若魔鬼,他又吹了声口哨··大狼狗甩了下尾巴,猛地朝赵老太扑了过去,一下将她扑到在地··赵老太整个人直挺挺砸在了地上,身体疼,脑袋也疼,眼前直冒金星,更渗人的是,狼狗的前爪按住了她的脖子,她几乎喘不过气。
大狼狗一张大嘴半张着,锋利的牙齿就在她眼前,她甚至能感受到它兴奋的喘息,牙齿离自己越来越近,一口咬下来,命估计都没了··赵老太直接吓晕了过去,狼狗却仍旧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一张血盆大口眼看就要咬了上去。
“聂公子够了·”李琬喊了一声··聂之恒不爽地喊了声天狼,狼狗停了下来,猛地一跃从赵老太身上跳了下来,喜气洋洋地去跟聂之恒打招呼,聂之恒哪有闲心管它,反应过来李琬喊了他的姓氏,聂之恒眼睛猛地一亮,迫不及待地扭过头。
李琬猝不及防对上了他的视线··他三两步走到了李琬跟前,那张俊美的脸带了一点欠扁的笑意,“你还记得我”·李琬的视线停顿了一下。
开心不过两秒钟,他就想起了李琬对他的拒绝,其实他打算换个身份重新追求她,顺便再伪造一下年龄,因为一时没想到该以什么身份过来,又该怎么讨好她,这才迟迟没有行动,结果李琬竟然记得他。
聂之恒又窃喜又纠结,她应该不会还记得他比她小两岁吧·当年,送玉佩被拒绝,聂之恒又死皮赖脸凑到了她跟前,得到的自然只有嫌弃·李琬自幼通读百书,最讨厌油嘴滑舌的男人,聂之恒的甜言蜜语却信手捏来,如果不是看他年龄小,早将他当成了登徒浪子。
甜文生子种田文爽文·聂之恒目光幽深,眼底的情谊毫不掩饰,反正也被认了出来··李琬蹙了下眉,一张脸冷冷清清的,察觉到他目光里的深意,她心中咯噔了一下,“你来这里做什么”·聂之恒坦然回视她的视线,指了指赵老太,勾了勾唇,“我见她鬼鬼祟祟跟在你们身后,怕她闹事就过来看看,果然不其然,什么东西,真是会恶心人,这么大年龄了还这么招人讨厌,上辈子不定做了什么孽。”
他不遗余力地抹黑赵老太,对上李琬清冷的视线后,才自动噤声,叹口气,“好吧,我老实交代,我替一位老人过来探望一下云烈,就来了这里,不来还不知道你都和离了。”
当初要了他的玉佩也不会有这事··聂之恒腹诽不已··李琬抿了下唇,见他不是为自己而来,她松口气··她跟赵大年成亲后,其实知道聂之恒找过她,她本来也不是会撒娇会腻歪的- xing -子,当时刻意靠在了赵大年怀里就是为了给他看。
·李琬淡淡移开视线··聂之恒摸了摸鼻尖,见辰哥儿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着自己,聂之恒笑嘻嘻捏了一下小家伙的脸蛋··辰哥儿抱着小狐狸躲开了。
聂之恒用脚尖踢了一下赵老太,“这个老太婆要怎么处理”·那语气就跟要毁尸灭迹一般··李琬看他一眼,进了灶房,“你不用管了,若没其他事,聂公子还是尽快离开吧。”
聂之恒无辜脸,“我离开怎么行万一这老太婆中途醒过来再找你们麻烦怎么办瑾哥儿不在家我得替他守着点才行。”
反正已经进了门,再让他走可就难了··“来,妍姐儿,叔叔教你个游戏·”·小丫头瞄了奶奶一眼,确定她只是晕了过去,没死,心中的害怕瞬间消散了,觉得她躺在那儿不凶人也挺好的,她蹦蹦跳跳来到了聂之恒跟前。
那么威风的大狼狗,都这么听叔叔的话,小丫头对他更佩服了··“叔叔,你的天狼是战神吗好听话呀,你别让它咬我,我跟它玩一会儿好不好”·她一向胆大,不少男孩子都怕虫子,她却敢抓过来喂给小鸡,现在见大狼狗不随便咬人,也没那么怕了。
天狼是聂之恒的爱宠,高大威猛十分有灵- xing -,云烈上战场时,聂之恒忍痛送给了他,天狼便被训练成了军犬,一直被黄岭他们养着,因为年龄大了,黄岭负伤后就将它带到了宿源镇,跟追风养在一起。
前段时间天狼被老魏带到了别庄,才刚回来,前天聂之恒去镇上时才见到它,忍不住就将它喊了过来,本以为辰哥儿既然对小狐狸爱不释手,也应该喜欢天狼才对,谁知道小家伙根本不往跟前凑。
好在还有个另类的小丫头··聂之恒捏了下妍姐儿的鼻子,打趣道:“妍姐儿这么漂亮,天狼怎么舍得咬你·”·妍姐儿格格笑了笑··他吹了声口哨,天狼立起来冲妍姐儿点了点头,尾巴也摇了摇,眼神也没那么吓人了,瞬间从凶神变成了萌宠,明明立起来比妍姐儿还高了一头多,小丫头却丝毫不觉得害怕,她眼睛亮晶晶的,还想伸手抓抓它的尾巴。
看出她的小心思,聂之恒拉住她的小手摸了摸,“是不是特别软,我跟你哥这么大时,经常骑在它背上玩,来来来,我抱你上去坐坐·”·见一大一小,就这么旁若无人的跟天狼玩了起来,李琬突然很心塞,她瞥了赵老太一眼,想掐掐她的人中,弄醒后让她赶紧走,这样聂之恒也没了留在这里的借口。
李瑾就在这时回来了,身边还跟着云烈,阿黄进了院子,看到家里多了一头大狼狗,昂着脖子哞了一声,李瑾摸了摸他的脑袋它才安静下来··一抬眼,李瑾就看到了赵老太,原本兴奋的心情顿时冷静了下来。
“姐,她怎么来了”·看到聂之恒也在,李瑾皱了下眉··聂之恒抱着妍姐儿往天狼背上坐··云烈的眼神有些幽深,他还记得聂之恒对天狼有多喜爱,除了被他认可的人,他完全不允许别人碰触天狼,这会儿见他对妍姐儿这么特殊,云烈再次对他留在竹溪村的目的产生了怀疑。
聂之恒确实十分宝贝天狼,之所以愿意送给云烈,也是因为把云烈当成了兄弟,怕他死在战场上,天狼又战斗力惊人,他才忍痛割爱··不等李琬回答,聂之恒就说了,“这老太婆能有什么好事,来了也就会恶心人,快,你看看怎么处理,依我说直接将她丢到乱坟岗算了,这种人就该吓她个狠的,看她还敢不敢找事。”
见他在孩子跟前乱说,李琬蹙了下眉··妍姐儿正稀罕着天狼,喊了声舅舅和叔叔就将注意力放在了天狼身上,根本没留意他说了什么,辰哥儿的神情始终很平静也看不出他究竟什么想法。
李瑾笑了笑,“姐,你先洗菜去吧,甭管了,交给我们处理就行·”·李瑾让云烈帮忙,两人将赵老太抬到了牛车上,他对李琬说:“我直接找个地将她丢下得了。”
见聂之恒还在跟妍姐儿玩,李瑾也没管他··说是直接找个地,他却很赞同聂之恒的提议,这种老太婆既然不能动手打她就该好好吓她一顿,李瑾直接将她拉到了乱坟冈,还从云烈家拿了一把铁锹,打算挖个坑将她半个身子埋到土里。
云烈看得好笑不已,又舍不得李瑾累着,坑基本全是他挖的,他力气大,速度也快,没多久就挖出一个坑来,轻松一拎就把赵老太拎到了坑里··周围十分- yin -森,不远处据说还有不少尸骨,李瑾对这个地方十分满意,笑的露出一个小酒窝凑过去亲了亲云烈的脸颊,“辛苦了。”
说完十分麻利地将土埋上了·他坏心眼地只给赵老太留出一只胳膊和一个脑袋,醒了就慢慢抠土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来找事·弄完,李瑾拍了拍手,“走吧。”
甜文生子种田文爽文·云烈失笑摇头,凑过去亲了亲他的眼睛,看到他脸上沾了一点土,李瑾没心没肺地笑了笑,用衣袖帮他擦了擦··两个人回到家里时,妍姐儿还在跟大狼狗玩,院子里满是她的笑声,李琬正在切菜,辰哥儿生了火,聂之恒这么个大男人也挤到了灶房里。
见他挤了进来,李琬的眉头紧蹙了起来·“你怎么还不走”·“我等云烈回来了一起走·”·他小心看了一眼李琬的脸色,没敢去抢她手里的菜刀,一把将辰哥儿拎了起来,打算自己坐下烧火,小狐狸正窝在辰哥儿怀里,察觉到聂之恒的动作,原本棕色的眼睛泛起一丝红光。
看到辰哥儿的眉头皱成了一团,它跳起来咬了聂之恒一口,明明身体小小的一只,动作却挺快,辰哥儿想拦也已经晚了··聂之恒手上猛地一疼,松开了辰哥儿,他瞥了小狐狸一眼,只觉得这小东西都快成精了,“呵~还挺知道护主。”
聂之恒手上赫然一个红红的痕迹,因为年龄小狐狸的牙齿没怎么长出来,不然肯定流血,这一下它下足了力气··李琬蹙了下眉··辰哥儿心底有些忐忑,虽然觉得小狐狸咬人不对,但谁让聂之恒乱拎他,小狐狸对人的气息最敏感,平日里根本不让人靠近,不咬他咬谁·他不舍地让他娘罚它,默默将小狐狸抱了起来,自己揪了揪它的耳朵,严肃道:“不许咬人。”
小狐狸也不知道听懂没,趴在他怀里懒洋洋地一动不动,好似在装死··辰哥儿又揪了一下,声音有些冷,“再咬人,就把你送走·”·它这才舔了舔辰哥儿的手。
“娘,它知道错了·”·对上辰哥儿乌黑又略带祈求的目光,李琬瞬间心疼了··第68章 醉后的瑾哥·“你没事吧”李琬问了聂之恒一句。
能得她一句关心,被咬十下,聂之恒都觉得值,何况就这么一小下,他笑的格外好看,“当然没事,这么小一只,连牙都没怎么长出来,能有多疼·小东西知道护主,是个有灵- xing -的,辰哥儿没白养,以后谁惹我们辰哥儿不高兴了,放它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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