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卿相 by 凤九幽(五)(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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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卿相 by 凤九幽(五)(3)
·太子就站在太康帝身边,和太康帝一起受了这跪,冲越王笑出一口白牙··越王直觉有些不好··左相比他年纪大,稳得住,从容行礼,神色没半点不对:“臣与越王殿下偶遇在此,起了谈兴,没想到您也来了……可见这春色宜人,着实令人流连忘返。”
这理由找的,真是一点也不真心,和杨暄刚刚说的非常像··太康帝只是不满,并没有想要现在治他们,也没挑刺,掀了掀眼皮:“时间差不多了,既然遇上,你二人便同朕一起去宴厅吧。”
二人一起叩头:“是·”·杨暄面色有些犹豫··太康帝眉梢一挑,示意他:有话讲··杨暄就说了:“儿臣巡察路径尚未走完……不若父皇先过去,儿臣片刻后便来。”
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太康帝这才想起,他方才应了陪太子一起·眼下多了越王左相,定是不行了,遂他答应的很干脆:“既去巡察,就各自看仔细些,也别太晚了。”
“是·”·……·太康帝到宴厅时,崔俣还未下去,他看到,就与崔俣寒暄了几句,态度很是亲和··田贵妃在一旁温声解释着:“秀女里有个叫崔盈的丫头,温婉灵秀,臣妾特别喜欢,听说崔先生是她哥哥,就叫来问问,看看家中对那丫头归处有没有什么想法。”
太康帝就笑了,看向崔俣:“原来如此,崔先生可有什么想法”·崔俣微笑,还没说话,田贵妃担心话音里透出有什么意外弄巧成拙,抢着就答了:“先生高义,对大安忠心可鉴,对妹妹宠爱有加,方才说啦,姻缘天定,不怕擅专,要听天命的。
皇上您是天子,下的旨意便是天命,天命必然是好的,他与家人随时恭候呢”·这话听的太康帝十分舒心:“好”·宫中之事,只要他想知道,就件件瞒不过,崔盈与杨昭的事,他当然知晓。
他视线浅浅扫过英亲王一家,笑意徐徐,颇有些深意的同崔俣说:“你放心,朕必会给那丫头寻个好归宿”·崔俣当下起身,掀袍谢恩:“谢皇上隆恩”·太康帝摆摆手,叫他起来,哈哈大笑几声,自己造起欢快气氛:“看来今日后,洛阳城要有一大波喜事了官家宗室,连朕的两个儿子,昌王越王都逃不脱呢”·田贵妃嗔了一声,‘提醒’太康帝:“还有太子殿下呢,皇上可不许厚此薄彼,见太子这时还没到,就忘了人家啊”·真是,提醒的时候,也不忘上眼药,就显的她贤惠大度。
太康帝笑着拍了拍田贵妃的手:“太子刚刚还朝,落了许多功课,样样都要学,忙的不行,还是晚个一年半载再成亲的好,免的冷落了新妇,还累你一路- cao -劳。”
话说的再漂亮,也是变了卦,同以前说的不一样··田贵妃心内咯噔一声··感觉有什么东西脱离了手心,掌握不住了……·到底怎么回事·太子自己求了么·心下再乱,她也不会忘了这是什么场合,众人面前,她不可能落太康帝的面子,只得红着脸告罪:“皇上说的是,是臣妾失了考虑。”
没关系,她还有后招·崔俣说完话,已回到原本位置,左相也坐到了梁氏身边,四个皇子,越王昌王平郡王都到了,就剩太子没到……·田贵妃瞥见桂嬷嬷回来了,借着更衣的机会,招她过来伺候。
桂嬷嬷一边伺候,一边将之前的事说了一遍··田贵妃气的直抖:“真是好大的胆子本宫的场子也敢裹乱越王是她能肖想的么本宫与她,是她的福气,不与她,她就得憋着”·桂嬷嬷跟着附和:“可不是怎的奴婢抓了她个现形,她还猖狂,说她是左相之女,看谁敢乱动那姑娘啊,往常看着是个好的,没想到心忒大,连娘娘都不放在眼里……”·“行了,别说了,这姑娘不行,回头好好处理了。”
田贵妃恶心的不行,提都不想再提班婵两个字··桂嬷嬷觑着她脸色,轻声道:“奴婢瞧着,这事有点大,别被有心人盯着,弄出什么事来……”·田贵妃当即冷笑:“就是有人想瞧咱们笑话呢”·太子昨夜就开始布局了,还好她想到的及时,还好桂嬷嬷去的及时,否则这与世家联姻之事就成不了了·“以为这样就能把本宫扳倒他还嫩着呢本宫是谁”田贵妃悠悠抬手,眼睛眯着,略显慵懒,“交待下去,今日跟着你去的,全部有赏,事办的好,本宫有重赏”·桂嬷嬷赶紧跪下磕头谢恩:“谢娘娘”·“还有,你去给本宫备份大礼,送给崔俣……”话一出口,田贵妃就蹙了蹙眉,觉得这主意不好。
崔俣- xing -子高洁,不喜与皇室打交道,到现在也没正经表态要支持谁,谁问意见他都答,但过重的礼,总是会退回来··她净过手,擦上香脂,转了转腕间镯子,有了主意:“不,别给崔俣送东西。
稍后皇上会下旨指婚,本宫亦要随旨给所有秀女赏赐,崔盈的赏赐,你亲自去盯着,给本宫翻个三倍,从本宫内库里捡几样好东西一并封箱·”·崔盈出身不怎么样,可谁叫人家有个显赫的未来夫家,还有个好哥哥英亲王府的孙媳,皇家表示本就不会少,再翻三倍,并附上田贵妃多年积攒的内库私藏……非常厚了。
以此感谢崔俣提点,低调隐秘,让人看的清看的着,还不好往回退,完美·……·时间一点点过去,一直在桃林外侧徘徊的福安郡主不得不给自己加油鼓气,进行下面的事了。
再晚,就来不及了·她家中无势,这个郡主完全是意外所得,因她懂眼色会来事,帮了田贵妃很多,才能有那诸多让外面闺秀们羡慕的宠爱,才能活的嚣张霸道,让别人不敢惹。
她甚至为了田贵妃满意,觍着脸皮放出风声,小小年纪就要养面首·虽说她让人寻来的的确是她好的那口男色,但她真没有那般荒唐,做出那样的事·她知道贵妃在利用她,她心甘情愿被利用,愿意挑事,愿意襄助贵妃。
这几年,她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愿意做贵妃手里的磨刀石,为了什么不过是为了将来可以嫁到喜欢的人,过好日子·她不可能嫁到越王昌王府里,田贵妃不会允许,她有她的价值,未全部燃完前,田贵妃不会放过她。
太子,是她唯一看上,愿意,并且感觉有未来的人·太子和田贵妃对立,可她也不是傻子,若太子愿意,她有很多愿意帮忙的地方……日后,这天下,就是太子和她的·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她知道这里风险很大,可她真心喜欢太子,而且一旦成功,收益想象不到的大·捏了捏掌心绯色药丸,福安郡主深呼吸几口,唇角勾出一抹讽刺的笑。
班婵拿她当傻子,以为瞧出她那点心思,可以利用,却不知道——这正是她想要的··日后如何撕再说,起码现在,她福安是想要太子的,如果因别人挑唆,迫不得已干下那样的事,也不是她的错不是·她呼了口气,招来近身宫女:“去问问,太子现在何处。”
宫女福了福身:“是·”·福安郡主与班婵做下的计划缜密完备,只要跟着做,成功率不说十成十,七八成还是有的··可她们不知道,杨暄早在崔俣提醒下,重点关注她们两个,二人什么想法,如何计划,早就看的一清二楚,还正好趁机,给她们安排了不同的戏码。
若是福安郡主还有点脸,放弃了,便罢,能保平安无事,若她一意孤行,死- xing -不改……就别怪别人心狠了·遂福安郡主得到的消息,肯定不是正确的,到达地点遇到的人,也不是太子。
可她自己不知道··还脸庞飞霞,揣着激动又羞涩的心,往目的地走去……·湖边,一个男子背向来人,坐在草地上,宽大的披风将身形遮的严严实实,湖风起,披风扬起水波般的纹路,异常好看。
那是太子的披风··福安曾亲眼见太子穿过··这披风不是皇家制式,未镶金边,也未绣龙纹,颜色还略暗,但太子穿着无比英俊伟岸·她只见太子穿过一次,听别人说,太子只有在外出办事,需要低调时才穿。
可就算这样的披风,也丝毫不影响太子气质··太子就是这样俊秀出色,烙刻到人眼里心里,如何也不愿放弃·福安摊开掌心,看着那枚圆溜溜的绯色药丸。
这是班婵友情提供的媚药,据说比那引情香好使一百倍,只要一点点,只要男人碰了,意志多强,都会有反应·至于使用方法么……·福安吞了口口水,张开嘴,对着那药丸舔了一口。
并不难闻,馥郁的花香,清甜微微带些腥气,却是让人舒服的,想要再多感受一些的腥味··她目光有些迷离,面颊有些躁热,解开裙带,扯开襟口,把药丸握在掌心备用,就朝那个男人走了过去。
“殿下……”·她从后面,一把抱住了男人,香舌去勾男人的唇··男人吓了一跳,立刻开始推:“你谁啊,滚开”·福安一听到陌生声音,再一看脸,吓了一跳,这不是太子·她心慌的不行,想赶紧走开,不想脚发软,根本动不了。
她的手还像有意识似的,紧紧搂着男人的脖子不放·而且只一个瞬间,她意识就迷离了,飘飘欲仙起来,身体里似乎燃起了一把旺旺的火,烧的她浑身难受,忘了理智,忘了自己是谁,只想现在纾解,只想享受·她眼梢微勾,勾出丝丝缕缕媚意:“郎君,来嘛……”·手不停的往男人敏感位置放,一个劲的撩拨。
把这男人给吓的,赶紧用力挣··他只是不小心滑了一跤,湖水沾- shi -了衣裳,太子大气,见他身板薄,借了他件披风穿,他还美呢,谁知竟遇到了这种事·他虽是个纨绔,干过不少坏事,可没敢想过在皇庄胡闹啊,要掉脑袋的好吗·可以他这男人力气,竟推不开一个女人·但凡有身份的公子,身边肯定都是有下人的,进皇庄不能带太多人,几个随身丫鬟小厮,还是能带的。
且这里本也不是秀女地盘,不怕避嫌··下人们本来只是远远陪着,让公子独自赏景,眼下一看了不得了,赶紧上前拦:“你是谁放开我家少爷”·男人有些口干舌燥,努力跟着应声:“对你快点放开小爷,否则看小爷怎么罚你,叫你好看”·福安浪笑着,手扼住了男人脖子,吐气如兰:“郎君说什么呢,妾听不见啊……”·男人吞了口口水:“你别冲动,我叫他们走开,不过来好不好”·福安笑着,捧起男人的脸亲了一口:“好乖”·男人赶紧挥手让下人们别上来,福安的手真就离开了他的脖子。
他看这个女人感觉有点不对,心中害怕,摆了摆手,叫下人去求助··可不知为什么,身体里吧,也起了一阵反应,非常燥热,让他根本不愿推开这女人··福安亲上男人的唇……·深吻。
男人眼神便立刻迷离了,主动握住福安的腰,还慢慢往下滑··福安却比他更急,并且非常主动,大概看过一些本子,知道这事怎么弄,急急撕开男人腰带,扯下男人裤子,把男人一压,就自己坐了下去……·男人受了媚香影响,欲望沸腾,肯定是想要的,可他不如福安中的早,还没准备完全,这一下,福安这未经人事的少女没叫疼,他自己尖叫出了声:“啊啊啊——”·四外下人,除了去叫救兵的,都面红耳赤,略觉丢人。
他家少爷虽是个纨绔,- xing -子不好,身体略单薄,尚未娶妻,却也是御过数女的,现在被一个女人强了,真真……有点丢人··不过不管怎么说,少爷也不算吃亏,这女人有点疯,不好搞,救兵未来前,还是别上前激怒的好。
正在行事的两个人,肯定是受媚香影响最大的,四外围着的下人,离的略远,当下肯定是没事的,但随着二个人办事,越来越激烈,湖风一吹,有味道传过来……他们也跟着眼神迷离,口干舌燥,有些蠢蠢欲动了。
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就在此时,皇家禁卫军到了··童修这个禁卫军统领,因为正在附近巡察,听到出事便跟着过来看看,一闻到空气中的味道,眉头立刻皱起来:“所有人,屏息取水来,泼到他们脸上,唤他们清醒”·“是”·禁卫军行动那是相当迅速的,就近又有湖水,好取,片刻,连办事两人带几个下人,全清醒过来了。
下人们如何反应且不提,福安一清醒,看到眼前情势,差点晕过去,脸色惨白惨白,怎么会这样·那纨绔一脸愤恨的瞪着福安,这女人再好看,也是强了他,让他非常没面子·他立刻朝童修哭诉:“这女人害我,我要面圣”·一个是郡主封号的秀女,一个是高官之子,事还闹的有点大,童修不好做主,只有请福安郡主整肃衣衫,一起前往御前。
……·与此同时,杨暄也在桃林偏僻角落,抓获了几个可疑之人——班婵手里,由她娘传下来的,带着前朝印记的人··第209章 打脸要一步一步来·越是香艳秘事, 传播速度越快,哪怕皇家宫宴,也是一样。
更何况事情太急太猛太过诡异刺激,纨绔手下四处求助时, 根本没有刻意收拢保密,很快, 宴厅很多人就知道了··被福安郡主强了的纨绔姓范,名呈明,父族势力不大,但娘亲非常了不得, 他的生母, 是大安朝目前唯一一位在世的公主, 宁乐公主。
宁乐公主与太康帝不同母, 但年纪比太康帝小很多,当时夺嫡大战时她年纪小, 又身体不好一直生病, 没有卷进去, 幸运的保得平安·大势定下后,太康帝为了表现帝王仁爱,对这个妹妹很是关照, 一来二去,也处出了些真感情。
许是没吃过太多苦,又被哥哥看护,宁乐公主- xing -格有些霸道, 连驸马都是自己选的·她有帝宠,身家也足,日子过的很顺心,唯一遗憾的就是,至今为止只得了范呈明这一个宝贝儿子。
她把儿子看的跟眼珠子似的,养到十六岁,可以说是要什么给什么,就怕儿子有一点不高兴,择儿媳也是,左挑右选,怎么都觉得别人家女儿差点,配不上她家儿子,亲事至今未订下。
如今刚好碰到选秀,她自然要过来看看,有没有哪个能配得上她儿子··她辛辛苦苦相看比较,就为找个好的,能让儿子收收心,跟着越来越好,结果下人过来告诉她,有个不要脸的秀女强了她儿子·她气的差点当场撕人·太康帝和田贵妃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这是丑事,能息事宁人自然最好,可对上宁乐公主那吃人似的目光,下面众人一脸期待满是八卦的晶亮眼神……·太康帝挥了挥手:“带上来吧·”·已经这么多人知道了,埋是不埋不住的,不若当着所有人亮出来,让大家看个过瘾,之后也就别拽住不放,各种猜疑抹黑。
童修带着福安郡主范呈明上来,行礼跪见:“参见皇上”·众人目光集中在三个……嗯,后面的两个人身上··时间紧急,福安郡主肯定是没办法更衣清洗的,发髻微乱,钗环微斜,衣裳……就更别说了,在湖边玩过一场,皱的不成样子,裙角都是泥。
可比这更吸引人的,是她眉梢眼角带的春情,走路行礼时不自在的姿势,以及白纱裙上那一抹刺眼的血痕——处子落红··尽管她面色发白,神态略僵,贝齿咬着唇表情很不好看,但在这种时候,大家看向她的目光都是颇感兴趣的,调侃探究,甚至讽刺鄙夷。
范呈明就更好看懂了,握拳的拳,绷紧的唇,涨红的脸,愤怒的眼眸……·跟个被调戏过的小姑娘似的,特别可乐·有些憋不住的,直接笑出了声。
范呈明就更气了,瞪了声音方向一眼,又瞪福安郡主,还瞪前头的童修,都不知道不瞪谁好了··“……忽闻有人求救……臣赶去时,福安郡主坐在范公子身上,已然……空气中味道有些不对,似是某种- chun -药,臣命人取水泼向在场所有人的脸……福安郡主袖内掉出一枚香丸,半个小指肚大,色绯,略一嗅,就会让人心生燥动,药- xing -极大。
宴厅人多,臣未敢带进来,亲手将其交给皇上随行太医分析后,方才带了人过来·”·这点工夫,禁卫军首领童修已经将事情讲述完毕··众人目光更甚,竟然还用了- chun -药·怪不得这俩人身上味道有些不对,过于浓烈馥郁了呢·不过……到底是秀女算计公主儿子,还是公主儿子看上了秀女,怕其不从,用了手段·宁乐公主脸整个黑完了。
这群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看向她儿子的眼神这般不对明显是她儿子受罪了好么·她狠狠瞪着福安郡主,这个贱人·左相之妻梁氏鼻尖微微耸动了下,似认出了这个味道,眉头蹙起,表情有些不对。
田贵妃观察四下的注意力一直没松懈过,见到梁氏这表情立刻就眯了眼,得,这事也与班婵有关·班婵行啊,不但自己上,还拽着福安一起闹,是想两个人都出事,法不责众,她那点事就不算大了是么·左相势大,之前朝上一点小事根本不够伤筋动骨的,短时间内,还会是一股强悍力量……·可恨心中再不愿意,为了越王,她也得帮这群蠢货圆场,不能再闹大了·太康帝听完童修讲述,微微颌首:“你做的对,宴厅人多,正该如此谨慎。”
童修拱手:“臣已同太医述过机要,稍后一有结果,太医便会亲自过来上报·”·太康帝点了点头,挥手让童修退下,目光威严一扫:“你俩怎么回事,说说吧。”
憋了半天,终于能说话了,范呈明差点哭了,红着眼睛跪爬两步:“皇上为我作主啊”·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我就是走累了,在湖边看个景,就遇上了这疯女人,什么都不说,上来就亲,我厉声拒绝,她也不走,还用了药我这年纪,哪经得住的药她还怕我跑了似的,解我的衣服,握住我那、那、那处,还自己坐、坐了上来”·越说,范呈明脸越红,神色越怒:“我长这么大,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女人骨子里贱透了,骚的没边,见着个男人就想往上缠,没男人就过不下去”·“我范呈明不是个吃了不认的,但这样恶心的女人,我不要”·他说完,还看向宁乐公主:“娘,我不要这女人,打死也不要,纳妾也不要”·宁乐公主心疼的不行,连声哄着:“我儿委屈了……你放心,有娘做主,咱们家不进这样的女人”·她话完话,还不忘看向太康帝,以灼烈愤怒目光请求他准许此事:“皇上”·太康帝还没表态,田贵妃就笑着,柔声安抚:“公主切莫急怒,你打小身体就不好,不要因一时不慎伤了身子,累皇上- cao -心国事之外,还要为你担忧。”
宁乐公主火气立刻就上来了:“你——”·“这么多年,公主脾- xing -还真是一点没变,”田贵妃仍然笑着,声音不急不徐,将现场浮躁气氛抚下,“不过真不用着急,此事既闹到了皇上面前,自会给所有人一个满意答案——是不是呀,皇上”·遇到遭心事谁心情都不好,有个懂眼色行事有分寸的解语花,谁会不高兴·太康帝便道:“贵妃说的是,宁乐不要着急,朕会给你们公道。”
他看了田贵妃一眼,田贵妃便看向底下跪着的福安郡主:“福安,你来说说,是怎么回事是你如范公子所说,丧心病狂了,还是有什么苦衷”·福安心里缓缓呼了口气。
方才范呈明的话太过侮辱,她差点掩面遁走,就算事情因她而起,她一个女人,有身体有地位,还是第一次,就不能给点怜惜宽容些么·丑事已出,再怎么后悔都没有用,这一路走过来时,她已想明白,时刻保持注意力,尽一切努力争取自己的活路·田贵妃这句话,让她找到了主心骨,贵妃会保她·她大着胆子看了田贵妃一眼。
发现田贵妃虽然话说的好听,但眸底藏了一丝警告……·要保她,却又警告她,为什么·福安这几年是仗着贵妃宠爱,才游走各处贵女场合的,对贵妃表情姿态再熟悉不过,电光火石间,她就明白了贵妃的意思。
好好说话,别说什么有的没的,就能安全·她狠劲咬了下舌尖,逼出泪来,往前膝行几步,姿态很是沉重,似是忍着什么刻骨疼痛,重重磕了个头:“我出身虽算不得好,也是好人家里好好养大的女儿,娇气了些,却也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女儿名节,哪里是能这样闹的若我是那样不知廉耻的女子,怎么会到今日还未曾适人,还能进宫选秀遇到这样的事,我心里的苦……”·她眼眶通红,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落,十分可怜:“我心里的苦……又有谁能知道”·她顿了顿,努力抑制住身子颤抖:“今日宫宴,会定秀女归处,大家心里都很紧张,我也是,就想着出来走一走,散一散,心情许会好些。
我真不知道童大人找到的那枚药丸是什么,又是什么时候到我袖袋里的,之前和秀女们在一起时,什么异样都没有,偏我出来,走到湖边,遇到范公子,就感觉鼻间飘过一抹异香,意识全无,忘了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若是不认识的外男,我定是不会上前的,可范公子穿着太子披风,我认成了太子,这才过去……”她身体起伏,哭的不能自已,“我真不知道这一切是什么发生的……”·她这番话,旨在说自己是好人家的女儿,冰清玉洁,断断起不了那等心思,是被别人陷害了,很无辜。
可惜纨绔们抓重点从来与一般人不一样,范呈明愤愤瞪着她,怒气更重:“你这什么意思太子就能随便坑么我不是太子,你还委屈可怜了是吧,我还配不上你了是吧”·“什么玩意儿太子都愿意借我衣服,你倒看上不,你以为你是谁”·宁乐公主冷笑一声,看也不看田贵妃,直接问太康帝:“做下那样的事,不以为耻,反倒巧舌如簧,试图洗清自己,都是别人的错,这样的女人,我家不敢要皇兄以为呢”·太康帝心里十分不爽,很恶心遇到这样遭心事,面色略深沉,似在考量。
田贵妃悄悄朝福安使了个眼色··福安精乖,最不愿得罪上位者,上位者为她为难,就说明了以后会讨厌她·她立刻站起来,一脸决绝,咬着唇道:“我一心仰慕太子,很多人都知道,今日被人利用中了这招,许是我命该如此。”
她朝范呈明福了福身,“那般委身于公子,公子无辜,气我是应该,只是千万莫因我对旁人起了戒心,这世间还有很多好女子,值得公子捧在手心好好怜惜·”·她又朝宁乐公主行了个礼:“我对不住您儿子,也对不住公主,自是无颜进您家的门,还请公主息怒,莫要坏了身子。”
说完,她眼角淌下两行泪:“我清白已失,亦没脸见太子,没脸让皇上贵妃为我做主,公主……以及诸位,也别逼着皇上娘娘表态了,我一个小女子,命如草芥,死不足惜”·说完,她突然快步跑向房柱,一头撞了上去·竟是要寻死·宴厅里护卫不少,自是不会这么看着她这么死,当下就有离的近的护卫冲了过去,挡在她身前——·护卫都是身体强壮的男人,劲力如何想象的出,可这样的护卫,在拦住福安的同时,还被带的往后退了数步,背部撞到了柱子……·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可想而知,福安撞柱的力气有多大,心态有多坚决。
这是真的想死啊·人们都有怜弱心理,此刻表情想法就有些不一样了··出了这种事,不管女人无不无辜,都是男人占了便宜,你占了便宜,就得负责,不想娶,纳了就是了,一个女人,能占多大点地方你不喜欢,纳回家里放着,能让人过就是了,谁也不会指摘你,可你这样,让人家女人怎么活可不就只有死了逼死人你就高兴了,满意了·怪不得这范呈明是个纨绔,怪不得这宁乐公主口风不好,谁都不愿意把女人嫁到她家做儿媳·还有……听这口风好像有点不对啊,这秀女像是钟情太子,思恋不得,才会出这招。
往表面看,是太子脾- xing -正,眼里有礼法,不与女子私相授受,往深里想,又何尝不是无情呢一个小姑娘而已,你护一下又能怎么样·英亲王老爷子冷笑一声,他就说心机重的女人不行,无论什么境况,人家都能搞出点东西抹黑你·桌子底下,王妩捏了捏老爷子的手,又以眼神示意他收着点,别乱了别人的局。
这戏……还长着呢·唯有杨昭放心不下,看向远处崔俣,犹豫是不是要过去安慰几句·他跟太子打过几场架,太子真不是那样的人·不料崔俣半点不满不开心的神情都没有,正笑眯眯的看着福安表演,就差鼓掌喝彩了·杨昭挠挠头,觉得聪明人的世界……他好像有点不懂。
还是乖乖吃东西吧··也不知道盈盈什么时候能来……·他幽幽看了殿门口一眼··就是这群人瞎闹,害的这么久了,他都没看到盈盈·……·崔俣是真没生气,福安郡主许是觉得扯上太子效果会很好,把水搅浑好脱身,田贵妃也会满意,可这真的……有点好笑啊·以为凭这就能碰瓷太子了想的也太美·还狡言推脱,护住了班婵,是想多条路,万事留一线·可惜,现在说的多坚决,之后改口就多难看。
就让你演,演的轰轰烈烈,观众拍手叫好,连自己都信了·护卫救下福安郡主,她还不愿意,锲而不舍的又撞了两回柱,都被拦住,方才死了心,跌倒在地大哭,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惨不忍睹。
就在这时,太子到了··众人看向他的目光那叫一个闪亮,一个八卦··太子显然也感觉到了,给太康帝行过礼后,看了眼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福安,皱了皱眉,看向下方众人,直接问了出来:“发生了什么事”·众人差点喷笑。
这要是在大街上,早有人调侃出声,各种荤话齐出了,可这是皇家宫宴……众人憋住了绷紧了,没有说话··连福安郡主,也只是泪蒙蒙的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太康帝和田贵妃,哭的更加压抑悲切。
田贵妃却觉得太子来的正是时候··福安的丑事是摊明白了,闹成这样,不好立时圆,不如就但太子转移一下视线··越王思路和田贵妃很像,先出了头,皱眉问他:“这里都是小事,倒是你,干什么去了,为何现在才来”·话音中指责意思很重。
太康帝这个当皇上的都来了好一会儿了,你怎么就谱那么大,迟到这么久·杨暄想说你瞎还是聋啊,之前碰到皇上时没看到我,听到我说什么吗·不过现在,他有正事,没怼越王,而是漫不经心轻飘飘道:“哦,没干什么,四处巡察一番,抓了几个可疑之人。”
太康帝立刻起了警戒心:“可疑之人”·“是,”太子拱手,“先是自言宫中老人,又言是左相府上的,身上穿着宫制衣服,鬼鬼祟祟,眼神闪躲……儿臣觉得不对,本着不可错漏的原则,带了过来。
想求助掌管宫务的贵妃娘娘,看到底是不是宫中之人,是不是在撒谎·”·田贵妃心中一凛··太子的谋算……不是被她看破,及时破解了么,为何现在心中陡生不安,觉得有事要发生·对于安全问题,太康帝从来不会轻忽,摆了摆手,让太子将人带上来。
一共五个,四女一男··几个人应该是非常恨太子,那男人被押上来还骂骂咧咧:“我们是左相家的,没凭没据的,你不能抓”·杨暄当下过去踹了那人一脚:“放屁左相家的穿什么宫服皇上面前,规矩点”·男人挨了一脚声音也没小一点:“我们是跟着班姑娘进宫选秀的”·“秀女选秀身边不准带人”·“家里不放心,通个方便进来看着姑娘,有什么问题又不是只我们一家这么干要是这个是罪,所有人家都有罪了”·杨暄冷笑一声,耸了耸肩,没说话,意思却很明确。
看吧,对他这个太子嚣张,到了皇上面前,还是这么嚣张,到底在凭什么,说没鬼谁信·太康帝脸色瞬间黑了··田贵妃也一阵头晕,暗暗咬牙,到底哪来的猪队友左相啊左相,你家也太会调教人了·堂下众人也是微微皱眉,疑心陡起,今天是不是……要有什么大动作了·皇上的地盘有了安全隐患,这事可比秀女与男人丑事大多了。
宁乐公主瞧了出来,悄悄朝儿子招了招手,把儿子叫来身边坐着,别跪在那难受··福安郡主……却是没人管,仍然跌坐在凉凉地板上,寒气直往骨头缝钻,可也得忍住。
太康帝转头问田贵妃:“这几个,是宫人么”·“宫中下人太多,臣妾未能一一认出,”田贵妃摇了摇头,叫来桂嬷嬷,“你去问问各处管事,谁认得这几个。”
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太康帝发话,下面回馈是很快的,不多时,桂嬷嬷就提着心过来回话:“回皇上,回娘娘,这几个……皆不是宫人·”·太康帝眯眼之前,田贵妃就率先发了脾气:“不是宫人,如何有宫制衣裳穿”·桂嬷嬷立刻跪了下去:“奴婢……尚未查清。”
田贵妃立刻起身朝太康帝请罪:“宫务未管好,是臣妾之责,还请皇上责罚”·太康帝摆摆手:“宫务繁杂,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实非你之过,你先起来。”
“谢皇上……”田贵妃一边起身,还一边感激带着仰慕的勾了太康帝一眼··太康帝心下受用,却面不改色,指着几个人问左相:“他们可是爱卿府中之人”·这种敏感时候,接二连三出事,左相怎么会承认·他和梁氏对了个眼色,就直接否认了:“回皇上,他们不是微臣府中之人。”
太康帝静静看着他:“你确定”·“确定·”左相点了点头,“臣是有了些年纪,记- xing -却仍不错,府里每一个人都认得,这几个,确然不是臣府中之人。”
梁氏的心紧紧吊着··这五个人里,有两个,是她曾使唤过的老人,调教属下工夫也是一等一,最是忠心耿耿,不会害她··她要壮士断腕弃卒保车,这些人没有不愿意的,只会死心塌地为她清除后患,让她走的更稳·这些人,不会背叛·越王冷哼一声,当下喝问杨暄:“这下你有什么话讲”·杨暄顺势指向那五人之一的暴脾气男人:“对啊,这下你有什么话讲”·那男人当下就跳起来了,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左相:“您怎么能说不认识小的数日前送姑娘进宫时您是怎么同小人说的您说让小人好好伺候姑娘,但凡姑娘想的,一定替她办成,看清宫中形势,多多拉拢人手,务必让姑娘嫁与越王爷,还说为了此事,什么都可以做”·现场一片哗然,看向左相的目光充满惊疑。
男人还嫌料曝的不够多似的,瞄到福安郡主,指着她就叫唤:“不信你们问问福安郡主她说想和太子成好事,我家姑娘答应了,还给了她一颗媚药,小指肚一半大,绯色的,药力特别猛”·气氛瞬间安静。
把东西说的这么详细这么明确,还敢说没关系·大家看向左相的目光意味深长起来··唯有杨暄心内十分满意,就要这效果·他还趁人不注意,得得瑟瑟的朝崔俣抛了个媚眼:你男人帅不帅酷不酷你看了心里痒痒不痒痒·崔俣差点翻白眼。
可这个场合,他得顺毛捋,省得这熊货不高兴,演脱了·他狠狠瞪了杨暄一眼,又微微点了点头,勉强笑了下,以做安抚··杨暄全当这是‘打是亲骂是爱’了,他家宝贝面皮薄,不好意思同他亲热,所以才瞪他呐·现场形势紧张复杂,没人注意二人隐晦又迅速的来往,带着看戏心态,武功高强注意力不集中的英亲王注意到了。
老爷子一口酒差点喷出来··这俩死孩子还行不行了·这么紧张的时候要闹哪样见天夜里造还不够了,白天一会儿不见就想成这样,忍不住眉目传情腻歪了·能不能看着点场面,干点正事·大庭广众之下,先撩者贱,英亲王觉得太子这货最不老实,犀利目光就杀了过去——·要、点、脸·杨暄……杨暄摸了摸鼻子,清咳两声,移开了视线。
不过他对今日之事,确是十分满意的··不说各处手下得力,每一件事都办的特别好,细节衔接无误,达到了他与崔俣的要求,班婵手下这个男人,策反也没花太大代价。
班婵有梁氏那个做过公主的娘,握有前朝小拨势力,只是势力毕竟不大,这些年来不说发展,反倒消耗了不少·前朝之人是忠心,新吸收培养的力量,想要那么忠诚,很难。
这四女一男里,有两位嬷嬷,是前朝死忠,大人物,剩下的两女一男,都是年轻人,近些年的新人,经过一定训练,也有忠心,却不是没有软肋弱点,不可撼动的……·在此计划谋成之前,崔俣就曾提醒他关注班婵身边的人,他不但关注了,还顺藤摸瓜策反了一个,此计出时正好用到……如此英明神武,该当奖励·嗯,今晚要同卿卿要个特别的奖励·……·太子带来的人态度有些不好,有些不知死活,但话是没错的,连细节都有·太康帝当下沉了脸,问福安:“你怎么说”·福安心下也慌,看田贵妃——也没什么示意,吓的不行。
“我……我……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这时,世家群里,有人说话了:“咦,那个嬷嬷,我好像见过。”
“好像就是上次去左相府里时·”·有个年纪略大的声音也附和:“这嬷嬷面相好熟,好像几十年前有段时间,常在宫里见到·”·几十年前,宫里,关键词出来,所有人几乎立时想到了‘前朝’两个字·偏偏此时,奉命研究绯色药丸的太医过来求见,拜见太康帝后,面色无比肃正,声音充满警惕:“回皇上,此药乃是前朝梁氏宫中秘药,魅情香”·第210章 搞掉左相·魅情香三字一出, 现场陡然安静。
有了些年岁的人下意识对视一眼,个个皱眉敛目,表情肃正又警惕,与太医表现一模一样··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年轻小辈们不太理解,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到底慑于过于凝重的气氛,再好奇,也没有发声,只小心翼翼的看看自己长辈, 再看看上位者。
·太康帝直接冷笑一声:“竟能把这- yín -药找到, 本事不小啊, 朕倒小瞧你们了”·天子震怒, 厅里没有敢再站着的,呼啦啦跪了一地。
太康帝是真愤怒, 盯向福安郡主的视线带着杀气, 似要就这般将其诛杀当场·魅情香是什么东西, 别人不知道,他这个当了皇帝,亲身见识过一些事, 读过诸多前朝辛秘的人最是了解。
烽火乱世,群雄并起,梁朝皇帝文武皆不行,只一颗心够- yin -够狠, 凭什么在乱世中掌了大片中原最好的地盘,还保持数年不灭靠的就是这下三滥的东西·当时的梁朝皇帝,座下左相继妻梁氏的爹,靠娶了个武将女儿,爬裙带关系站稳了脚跟,便开始培养数女,用这魅情香一点点攻陷腐蚀每一个近身的,有能力的,他看着觉得可以用的‘人才’。
这魅情香药方奇特,药效极大,只要一点点,就会有奇效,没有任何男人抗拒的了··而且,它能使男人上瘾··第一次使用,男人许事后会后悔,会抗拒,可同样的事再来一回,便再也拒绝不了,并会视与他- jiao -合女子为宝,但凡见面,不来几回都受不了。
这药勾- yín -- xing -,于身体,却没什么害处,当事人只会觉得身边女人特别好,特别想宠爱,外人看来也就是正常偏宠哪一个,男人本- xing -而已,没什么不对。
梁氏,就凭这药,手下数女,控制了朝堂上下所有位置紧要的人,让别人为他死心塌地,才有了那几年大好局面··这东西,但凡有点理智的皇上都会觉得不对,宇文帝一上台,就严加管控,把这条路给掐死了,连制药的人,药方都一并找出来毁灭,保证这魅情香再也不会出现。
谁知时过境迁,这东西竟在他眼皮子底下重现了·这天下是他的,所有一切都应该在他掌控中,竟有人敢玩这些鬼蜮伎俩,是瞧不起他么·福安郡主额头紧紧抵着地面,浑身发抖,牙齿打颤,额角都是冷汗,骇的连‘不知道’都不敢说了。
上位者态度是下面人行事的指路灯,太康帝如此,不消别人提醒,大臣们也知道怎么做了··当下就有人站了出来:“吾皇威仪堂堂,大安海晏河清,盛世可期无论是谁,胆敢挑衅吾朝,试图谋反,皆该施以极刑臣请皇上降旨,严查此事,与前朝勾连者,绝不轻恕”·后面的人暗悔自己动作晚了,连个老胳膊老腿的谢嘉都没赶上,让这老匹夫抢了头筹·不过,第二第三也是好的,表态就是好的·立刻一个一个的人走出来跪下:“臣附议”·“臣附议”·“臣附议”·“臣附议”·声势之浩大,气势之雄壮,心志之整齐,前所未有·田贵妃都懵了。
也是此时,她方才反应过来,这魅情香是个什么东西·梁朝时,她年岁尚小,身份低微,自是不可能知道这么‘上层’的事;跟了太康帝,初时未能交心,太康帝不会同她讲太多外面的事;这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宇文帝灭除它时,自不会大张旗鼓,传的让下官家中内宅妇人,尤其她这样的小妾都知道;待到太康帝真正做了皇帝,她开始翻身抖起来了,这事又已过去太久,她只影影绰绰听说过一点……·若非今日所有人面色凝重,气氛不详,她都想不起来·秀女们进宫,有各自的心思手腕,她都知道,一点点助兴的小东西……只要害不了她的人,她都不拦着。
比如之前福安使的那个引情香,还是她点了头,让桂嬷嬷搭了把手的··可她没想到,竟然还混入了魅情香·班婵好大的胆子·福安……呵,她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心思也大了,知道背着她了·还有梁氏……是不是知道班婵打算,甚至给予了支持方才班婵去她儿子房间,身上就带着魅情香,合着是想算计她儿子了·田贵妃气的直发抖。
厅里气氛造起来,牟兴泽这个前些日子就以怼左相为乐的人自不会看不见,当下就站了出来:“臣有话说”·太康帝怒声一喝:“讲”·“回皇上,臣近日新得数条线索事实,可证左相有前朝余孽有关”·这话一起,激起千层浪。
牟兴泽却不畏不惧,看不到似的,将自己得到的消息线索,一一讲说清楚··当初梁朝灭,梁氏这个前朝公主消失过一段时间,再现于人前时,伏低做小,没任何侵略- xing -,迅速就找到左相这一靠山,安分适人,直到今日。
看起来好似没什么不对,梁氏本身曾是公主,身边有些老人也正常,只要不危及大安,谁也不会与一个女子为难·可事实偏偏就是,这些老人,不是三个五个,也不是三十五十,甚至三百五百·他们分散各地,行事非常隐秘,有做生意的,训练人手的,每一处,都有相府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左相一路走到现在,根基稳固,也有很多这些人功劳。
这些人不露于表面,暗里行事却是一把好手,陷害刺杀最为拿手,帮左相铲除了不少仕途敌人……·这些人认梁氏为主,认其女班婵为幼主,只要主子下命,无有不从……·这些,他都有证据·太子殿下抓到的这几个,既然有人认得,说在左相府见过,又能以此姿态出现在皇庄,不消说,定是那伙前朝势力中人·……·太康帝犀利目光滑过方才说过话的几个年长之人,声音幽凉:“你们确实在左相府见过这几个人”·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年纪越大越精乖,场上形势的看透透的。
今日不知道是哪位神仙要搞左相,架式摆这么大,证据多,还牵扯到了前朝余孽,左相根本跑不了·不趁现在表忠心,更待何时·谢延老爷子做为这一拨人的引导者,早被太子透过话,心下有底,率先答道:“回皇上,臣确曾看到过”·声如洪钟,中气十足。
他这一说话,后面的赶紧跟上来:“臣也确曾看到过”·“臣也……”·事到如此,局势非常艰难··左相梁氏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下定决心,不能认坚决不能认·越王心里也在打鼓,悄悄看了他娘一眼,像是在问意见,这事,管不管·田贵妃微微摇头,示意他——看看再说。
太康帝问左相:“左大人可有话说”·左相梗着脖子:“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臣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大安的事,不敢承此罪状”·太康帝眼睛微眯,问杨暄:“太子,你是你抓到的,你可有话说”·杨暄姿态十分谦逊:“谋反乃大事,儿臣不敢擅专,父皇慧眼,必能识穿一切,护大安周全”·太康帝目光扫过仍在颤抖的福安郡主,放在太子抓获,被谢延几人指说看过的嬷嬷身上:“不如你自己来说说,你是谁,为何隐姓埋名混入宫中,又是怎么混入宫中的。”
这嬷嬷心理素质极好,大约心下早有了决定,此刻开口亦是不慌不忙:“没错,我是前朝之人,曾侍奉过梁朝皇帝·”·竟是认了·众人目光齐聚在她身上,下意识集中精神听她接下来的话。
“先皇与我有恩,若非他慧眼相助,我早死了,哪能活到这时候,哪能生个女儿,女儿也一辈子过的舒舒服服,到死也没任何遗憾·”·“那么好的人,那么好的一家子,就被宇文氏和你杨家联手给灭了,凭什么就算朝代更迭,你们想当皇帝,当时的皇帝得死,可皇帝的家人做错了什么,子女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被斩草除根赶尽杀绝”·“没错,我长于心计,本事不小,弄了个组织,想要复仇。
可那梁氏嫁与左相为妻,见异思迁,乐不思蜀,早失了公主风骨,没一点出息偏还只生了个女儿,没个男嗣,有什么用我耻于与她为伍”·“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我当年以老脸请求梁氏可怜,利用左相府发展力量,可惜被梁氏那胆小鬼起了疑心,为了往日情面,没杀了我,只将我赶出了府……呵,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么”·最后,她瞪着梁氏,满脸愤恨,杀意十足:“你这个叛徒,可还有脸面对梁氏列祖列宗等我弄死了杨家,第一个就弄死你”·梁氏吓的直往后跌,被左相扶住方才没倒,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没想到……你间如此看我……呜呜呜……前朝已灭,大安兴盛,百姓们要的是安平……我都放下了,你为何就放不下……”·左相拍了拍怀中妻子,长叹一声:“我们管不了别人,只能管自己。
天地有灵,祖宗有眼,万事对的起自己良心,区区谗言污语,小人陷害,自会瓦解”·众人就静了··这是真的,还是……在演戏·大约是后者。
叫下人顶包,把自己干净利落的择出来,话圆的如此滴水不漏,还透着慷慨大义,这份本事,谁能比·牟兴泽当场冷笑一声:“怎么,左相之前让吏部侍郎顶了包,这次又找到新人了”·左相当下抖着胡子就冷笑:“牟兴泽,我是杀了你全家,还是女干了你妻女,让你如此恨我,自动自发迫不及待的罗织各种莫须有的罪名,一定要弄死我”·牟兴泽听不得别人污他妻女,尤其是女儿,当下暴起,撸袖子就要冲上前揍人——·当然,被护卫拦住了。
大臣们斗嘴是常态,动手算怎么回事·牟兴泽不干,瞪着眼睛气的不行,被拦住了手动不了,就踢腿,踢不到这老贱人本人,也要拿鞋子甩他一脸·“啪——”·结果还真被他成功了,右腿使的力气尤其大,直接甩飞,正中左相的脸·也不知道角度怎么就那么合适,当当正正扣到了左相脸中间,没打着眼睛,没打着脸,只把鼻子严严实实罩住了·牟兴泽没别的毛病,一是宠女儿,一是……汗脚。
夏天就热的出汗,冬天就出冷汗,一年四季,脚就没干过··可想而知,那味儿……·左相不防之下深深吸了两口‘毒气’,好悬当场晕过去,立刻就没了精神,别说硬气怼人了,眼睛都开始翻白眼里,哪还能说出来话·牟兴泽便洋洋洒洒,再次痛斥其数条罪名。
那嬷嬷瞧着不对,再次发言,说都是她做的,将所有错处,一一承担下来··这时左相没办法表演了,被杨暄买通的猪队友男人开始怼那个嬷嬷:“你放什么屁呢能组建势力,能搞人,还能复朝,那么大本事,你咋不上天啊你一个奴才能干什么身上没流着前朝皇室的血,谁会听你的当下面人都是你生的么”·他直接往地上一跪:“我算是看透了,昧着良心做事,被逮住了,就是死路一条。
左右没活路了,还守着那么多秘密干什么”他朝太康帝梆梆磕了两个头,“皇上,小人愿将所知一切报出,请你赏小人个全尸,别让小人死的太难受”·太康帝:“准”·这人当下就反了水,将自己怎么入组织的,怎么被训练的,做过什么事,看到过什么,这次进宫是为了什么,替班婵干了什么……·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
他是近几年才吸纳进的手下,组织的核心机密并不知道,但倒出的这些东西,已经够定罪了··那嬷嬷还想反驳,可惜不行,只能绕着边缘,最大努力替梁氏左相开脱,尽量让她们‘不知情’,罪责少一点。
谁有理,谁狡辩,谁从容,谁狗急跳墙……·在场所有人,看的清清楚楚··太康帝面色越来越沉,开始有意无意的看向指间扳指··田贵妃明白,太康帝这是起了杀心。
她心内开始犹豫,还要不要保左相保,需要花费的力气太大;不保,毕竟是最有力的臂膀,失去可惜……·她下意识看了左相一眼··没看到左相求助,却看到梁氏给她使眼色——·这种时候,那女人竟还敢威胁她·几十年前的旧事,说出来有些没脸,她的确不愿太多人知道,也不想太康帝听到误会,对她疏远,可梁氏若以为这能威胁到她,就大错特错了·既然赶到这个点,不若就趁机掐死,让那些事永远没有机会再现·田贵妃眼睛一眯,轻轻咳了一声,在福安郡主抬头的一瞬间,丢了个眼色过去。
视线回转时,掠到人群里的崔俣,她突然觉得,这位半仙是她的福星··太子谋划,她心中起疑,却没有方向,崔俣几句话就给她点明了,还曾暗示她,小心梁氏。
如今想想,当时的示意,不单单指班婵之事,还指梁氏本人··梁氏是祸端,崔俣不可能知道当年之事,她们的秘密,但他会玄术,定是瞧出了什么……如此看来,她的做法必不会有错·福安得田贵妃眼色,立刻明白得改口风了。
今日处在这风口浪尖,小命难继,听贵妃的,尚能博一线生机,不听,必死无疑·她立刻反口,顺着那男人的话就说:“皇上……皇上小女方才撒谎了”·不等太康帝给话,她快速说道:“小女得皇上亲封郡主,这些年时常进宫,何尝有过错处此次是被秀女班婵蛊惑了她见小女心仪太子,就给小女出主意,说要时常见见,方能联络感情。
那枚药丸……确是她给小女的,当时她只说是一种香丸,让自己闻起来香,并没有说是媚药小女带在身上几日,没见任何异样,便才信了,没想到她……她是打着那样的主意”·“此事太过丢人,小女不愿多述,方才心存侥幸,此刻听到涉及前朝余孽,不敢再瞒,那绯色药丸,确是秀女班婵给我的,她欲通过我,陷害皇子”·福安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急急一喝:“你放屁”·紧接着,一个人影跑了进来,正是班婵:“真真不要脸明明是你自己起了歪心思,亲自问我要的这药早不能治,保留到现在的都是珍品,你不求我,不花大价钱,我怎么可能给予你”·她提着裙子,瞪着眼睛,气的够呛。
她费尽心思表现,压过所有人,提防每一个可能的对手敌人,拉拢没有威胁的小姑娘,这一切,是为了什么还不是越王还不是闪光的将来,还不是太后,或者女皇命·干都干了,没有回头路,她不如就跑过来说与越王有了私今天没有,那就是以前有谁知她好不容易跑出来,顺利跑到这里,就听到福安在黑她·你也配·噼里啪啦说完,她突然感觉到气氛……好像有点不对。
为什么这么安静为什么所有人都在看她为什么堂前跪着她的人为什么……她娘的脸色,白的像张纸·她心中发寒,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不单单是自己气疯了口不择言,好现出了什么事··出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田贵妃见她来了,冷笑一声,问她:“既承认了这药是你给福安的,不如说说,你又是从哪弄来的”·班婵眼珠转了转,声音有些迟疑:“买……买的。”
“问谁买的”·“就……宫人·”·“哪个宫人现在在不在场”·班婵憋了满头急汗。
怎么感觉好像……晚了一步,就变了天她错过了什么·田贵妃并没有惯着她,直接指向那嬷嬷:“可是她”·班婵……班婵直接跪下了。
这姿态代表了什么,所有人都明白··班婵的出现,似神来一笔,又似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证据确凿,有又承认的人,左相一家,再没有了狡辩翻盘的机会·崔俣对这样小小惊喜有些意外,下意识看了眼杨暄。
反正现场气氛这样,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左相一家身上,没人注意他这个太子,杨暄就正大光明偷看崔俣··见崔俣看他,似对班婵之事有疑问,杨暄抛了个媚眼,十分得意:没错,我做的·要是有尾巴,这货尾巴尖都得翘到天上去,那邀宠表情,简直让人没眼看·他不仅使了点手段,让人暗里帮助班婵‘千辛万苦’逃出来,在人逃出来前,还‘悄声’说了很多话,专门冲着班婵肺管子心窝子戳,让她气的不行,气到失去理智,刚好到这来表演这个·崔俣连连点头,这神来一笔非常好,对现场局势有加持确定作用,他做计划时都没想到,熊太子想到了,还做成了,这孩子成长大了啊·崔俣抛去一个满意鼓励眼神,杨暄就更得瑟了,要不是努力绷着脸,肯定能笑出花来·英亲王老爷子表示拒绝吃这俩死孩子的狗粮,桌下伸手去握王妩的。
却被王妩暴力拍开了··王妩还瞪了他一眼··老爷子:……·同人不同命啊·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凭什么那俩死孩子能秀恩爱,老夫就不能·他恶狠狠瞪了杨暄一眼。
不过这俩孩子倒是绝顶聪明,实力不足硬扛时,知道四两博千斤,这局玩的够大,环环紧扣,无一处疏漏,而且都是别人在表演,攻是别人攻,守是别人守,跟他俩都没关系·不知情的人,只怕猜到天荒地老,都猜不到这是俩货干的·……·太康帝看着班婵一跪,差点怒急反笑。
之前他看到越王左相密会,转头还觉得自己想多了,没想到当时想法当真没错,这二人选在外面相会,还真是有恃无恐·左相不但在他这朝堂坐着高座,根基稳固,人还掌握着前朝余孽势力这拨势力,是用来造反,还是和越王谈好了,襄助越王·有人手,有退路,所以不怕了是吧,所以下一步要干什么是不是要干掉他这个皇上·太康帝第一次反省,是不是对越王的宠爱太多了·左相这样的朝廷要员,应只忠于他一人,怎么能随随便便站队哪怕是经他默许·这一点,他日后当注意,不能给任何人这么大权力·太康帝目光往越王身上掠过,越王下意识绷紧了身体,十分紧张。
他心底很是怪左相,怎么就捅出了这么大篓子这下可怎么救·“班维安,你怎么说”·太康帝目光如鹰,森寒戾戾,显是抑着怒气。
左相深深叩头:“臣一直忠于皇上,皇上剑之所指,就是臣努力的方向,从来……未起过二心·”·是啊,抱越王大腿也是他这个皇上示意,让他抱的,纵容他干的·左相说话很艺术,太康帝却觉得自打自脸,更不高兴了。
·他眼睛眯成一条线,状似随意的偏头问田贵妃:“当前之事,贵妃认为如何”·田贵妃早就划好了自己立场,当下就绷起脸:“此等逆臣贼子,当杀”·越王听到母妃这话一愣,有点不明白。
可他看过去,发现太康帝看向她母妃的目光开始变的柔情怜惜,他就明白了,这左相,还真不能保了··母妃对他说过,皇宠就是一切,皇上意愿,就是对的方向,跟着这个方向走,路才会越来越顺,任何直面反对都不可取。
一定要反对,也不能当面,需得私下里做各种不显山不露水的影响,让皇上改变心意,他们再顺着,方才是万全··皇上之意,忤逆一次,失了信任,许就没有第二次忤逆的机会了。
越王便也垂下头去,没说话··整个宴会厅,一片安静,落针可闻··片刻后,太康帝发话:“将班维安押入天牢,妻女及下属分别关押着刑部大理寺联合调查会审此案,所有罪行证据罗列清楚,具实上报;着禁卫军统领童修,带队守于左相府外,待案子查清,按律抄斩。
加强近日洛阳城门禁,朕要一应前朝余孽悉数落网,一个都不许跑掉”·“是”·梁氏呆怔在座,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身后嬷嬷押下,嘴被紧紧捂住,什么都说不出来。
左相无心看疼宠多年的妻子,此刻无力跪在地上,心中一片空茫··他辛苦经营了这么多年的东西,就这么没了·为什么·至今为止,他都认为牟兴泽没那个本事搞他,可是谁,把他从华丽高座上拽下,又快又准又狠,连个反击的机会都不给他·他竟是到死,都死的不明白么·作者有话要说:左相:是谁害的我求死个明白_(:з」∠)_·俣美人&熊太子(击掌):圆满成功来亲一个(づ ̄ 3 ̄)づ·英亲王:踹翻狗盆,拒吃狗粮(╰_╯)#·坏人组嬷嬷和反水男:份量辣么重都没得个名字,作者敢不敢再敷衍一点(╯‵□′)╯︵┻━┻·第211章 本宫也有招·左相之事, 轰轰烈烈开始,悄无声息结束,最终只留给所有人一个背影。
沧桑踉跄,又孤寂失落··权力之路, 向来如此,风光时独占鳌头, 一览众山小,一旦控制不住欲望,晚节不保,就是粉身碎骨, 死有余辜··这件事, 给在场所有人敲响了警钟。
往上爬不是错, 有自己想法偏好也不是错, 但行事不善,思虑不周, 整个人张狂起来, 忘记了自己是谁, 以为可以随心所欲,就错了,大错特错·还有四个大字:娶妻娶贤。
贤妻家中宝, 妻贤夫祸少,娶妻不贤毁三代……·妻子可以才华不够,可以相貌不美,心却一定要正啊·像那梁氏, 出身前朝公主,很尊贵了,人也长的美,还聪明识趣,异常得左相宠爱,平时也不是没人羡慕过左相艳福,想着家中有这样的老婆,瞧着也舒服,可那梁氏干了什么·心系前朝,小心思一堆,对左相只是利用,还做着把女儿拱到皇后位,她做皇上丈母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美梦,想的可是好美·祸祸左相一个人还不够,还要针对大安,还把女儿教的歪成那个样子,纵容其搞下这么多事,把整个班家都赔进去了·也不好好想想,用那旁门左道之法弄来的地位,会稳么·这样的老婆,再好看,再懂眼色会小意逢迎,也不能要啊·还是家里的母老虎好,再怎么着,是一心一意跟着自己,疼着孩子,希望家里越来越好的·嗯,那班维安独宠梁氏这么多年没变心,没准也有那什么魅情香的功劳^·纨绔公子范呈明心有余悸的看了自己娘亲一眼,安宁公主面容肃穆的拍了拍儿子的背,母子二人心态非常一致——躲过一劫。
虽然中了那魅情香,但太医说过,只一次是没关系的,不会立刻成瘾,戒不了··但那福安郡主,无论如何都不能要管她是真无奈还是假单纯,这样的乱家之源,断断不能抬进府·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至于福安郡主……·左相一家的罪好说,证据太多,拉拉杂杂一堆事实,样样都是罪,可福安这事,她是有错,可错好像……并不那么大她是存了些小心思,应班婵蛊惑,拿了药丸,做了终生后悔之事,其它的,便没什么了。
单只今日之事来讲,她有错,也有可怜之处,还挂着郡主封号,是皇宫秀女·一个秀女班婵就够皇家丢脸的了,再重惩一个秀女,皇家的面子算是真砸到地上了··太康帝顿了顿,没处置福安,而是将她给了田贵妃:“你总管后宫,处置此事,应比朕擅长。”
田贵妃的行事标准,一向是不让太康帝为难为先,当即就接下了此事,让人将福安抬了下去··她还微笑着同宁乐公主道:“强扭的瓜不甜,公主放心,本宫必不会以今日之事为由,将福安赐于令公子。”
宁乐公主起身行了个礼:“多谢贵妃娘娘,多谢皇上”·……·许是处置了人,气氛有些沉闷,太康帝为了缓解,问了不少堂下众人的意见。
被点到名的自然要发言,没被点到名,看懂太康帝意思的,自发站出来,语音轻松的造气氛··是,今日是弄倒了一个左相,于朝堂而言,将会有一场不小的风暴,光是新一任人选,就能闹出各种状况,可这都是上朝时候的事。
现在在干什么呢·办宫宴··贵妃娘娘亲自- cao -持主办,太康帝亲自参加,说好了定秀女们归处,宴后就放圣旨的,难道不是大事·一个左相已经够乱了,再随着心情气氛,把这个意义重要的宫宴给罢了,秀女们归处还定不定堂下各臣子心里会怎么想看好的联姻还能不能联被有心之人利用劫了胡怎么办·情势会更乱。
所以不如放下左相之事,先把这秀女的事解决了··大家各有言语,气氛很快轻松起来……·杨暄看的清清楚楚,右相庄郦,一句话都没说··这是认为之前装腔作势,姿态摆够了,开始琢磨下一步了·杨暄心内冷哼一声。
可惜,你怎么想都没用,孤还备了后招等着你呢·左右不是今天的事,不着急,杨暄移开视线,没再看他··纵观今日之局,最重要的,是上位者心理。
·崔俣的基调定的很好,先是几拨心理战,一波针对田贵妃,一波针对太康帝,再一波冲着班婵·让田贵妃以为梁氏和班婵要闹,心中起嫌隙;让班婵误会着急‘被逼无奈’有了想法;再让太康帝看到越王左相密会,轻轻上个眼药,太康帝自己就会忌讳起来。
事情再一条一条,接二连三的出来,两个上位者心里已有不好印象和展望时,重重一锤——·不用别人引导,他们自己就能想偏,放大,愤怒,脑补一系列极尽恶劣之事,不重判都对不起他们自己·就是有点遗憾,只能搞掉左相,搞不掉田贵妃和那俩讨厌兄弟。
看到杨暄撇嘴挑眉的动作,崔俣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由莞尔··看来之后得好好撸顿毛,教教这熊太子别太得意忘形,任何时候都要从容稳重,警惕智商不掉线,方能成为最终赢家。
就连人家田贵妃都……·咦·崔俣看看到田贵妃表情,眉头一皱··田贵妃这样的人,宫中历练良久,本身又很聪明,哪怕突然遭受打击,或者庆幸逃过一劫,都不会在众人面前,表现出太多情绪,可她现在……竟然在笑·不是那种场面上的,以塑造温婉端庄形象为主的假笑,而是真在笑,笑容里还融了那么一点点得意,一点点算计。
为什么要得意果断放弃左相,躲过一劫,值得这么大情绪,都忍不住露到外面了·算计,又是算计谁·崔俣眼眸倏的睁大,看了杨暄一眼。
这场上,值得田贵妃算计的,只有他·察觉到田贵妃似有似无落到杨暄身上的目光……崔俣更加笃定,这女人,怕是有什么后招·……·正如崔俣所想,崔俣与杨暄会提前布局计划,田贵妃也有早就准备起来的招,她的准备,甚至比崔俣杨暄更早·这半年来,她总感觉不顺,说不上为什么,仔细找还找不出源头,但所有事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太子的归来。
自太子还朝起,一切就都不对了·她们本来就是仇人,绝无和好可能,所以一有机会,她就会想办法整太子,这一次决定秀女归处的宫宴,她当然要利用。
只是没想到,她的招还没放出来,自己就先输了挺多··左相的前朝余孽曝出来,她下意识看向太子,怀疑是太子做的,太子早就知道了,故意搞出来要看她笑话·可细细回想,却又觉得不太可能。
左相之事何其隐秘,挺多事她这个贵妃都不知道,没有根基的太子怎么会知道还有牟兴泽,秀女们自发自动的动向,今日这一出一出的事……每一样,都不是太子能掌握的。
太子若真这么厉害,怎么会在长安寺庙里默默无闻那么多年·同她之间,也不会是这个玩法··不是早认真证明过,那些影影绰绰的暗示,数年不停的追杀,最后结果都不是太子么·定然是碰巧。
田贵妃目光掠过太子,笑的更美了··崔俣心下狂跳,这样子,肯定有事·他垂头低眸,掩住眸底情绪,迅速思考··若她是田贵妃,会给杨暄使什么招·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时机,众目睽睽之下……太子之前基本没黑点,最大的黑点就是熊,搞不了什么大事。
她不可能现场伤害太子,不可能现场碰瓷,最多就是给太子配一个非常差劲的秀女··可杨暄表现不错,太康帝来时,就直接放了话,这一次,不会给太子选妃··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田贵妃不能趁机塞人。
不能塞,还笑的这么美……这是已经准备好了·比如准备好了碰瓷计划,谁谁谁早是太子的人,或者都珠胎暗结了,就算太康帝发过话,也不能让太子吃了不认,将来的孩子没爹吧·一般差劲的秀女,都配不上她的筹谋,配不上太子身份。
所以……会不会是那个郭香梅·那女人长的丑,脑子也不好使,秀女献艺时就曾想顺杆爬‘请太子指点’,这样的机会,会愿意错过·崔俣想到这里,一时心浮气躁,情绪难以抑制。
偏偏四下都是人,他还不能警示杨暄·这样绕弯的事,光凭眼色示意,也不可能表述清楚·怎么办才好·正好这时,气氛已经造的差不多,只差点热闹喜乐,田贵妃便提议:“这天底下呀,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大事发生,皇上龙案上每一件,都是了不得的大事,可也不能因为这些大事,就忽略了咱们秀女们呀,咱们秀女归处,也是大事呢”·太康帝一脸‘还是贵妃知朕心意’的微笑,鼓励她道:“哦贵妃可是也有本奏”·“是呢,”田贵妃娇美一笑,“臣妾觉得呀,朝廷大事,皇上当和众臣去朝堂说,臣妾和这一屋子女眷,着实不懂,也太严肃了,吓坏了秀女们可怎生是好不若皇上与众臣喝几杯酒,赏一局舞,松缓下心情,之后呢,高高兴兴把咱们各种喜事定了,才是正经”·太康帝拍了拍田贵妃的手,大笑:“贵妃此意甚好众卿觉得呢”·他都发话了,底下当然没说不好的。
如此,丝竹声起,舞女入,皇上和臣子举杯同乐,气氛一片大好··皇家宫宴,皇上本人在场,这种情况下,与宴之人为了尊敬,最好是别乱动·可此次宫宴场所不是皇宫,是皇庄,主题气氛都轻快,人们还一早就到了,之前紧张,不好乱动也就罢了,现在上了舞乐,正是方便了人们的尿点。
不少身份地位没那么高的人,开始溜号去净房,大家也见怪不怪,没谁指责··崔俣……就顺着这上厕所大军,也出去了··与宴之人都带着下人,只是宴厅护卫伺候都有皇庄之人,这些下人不能进。
崔俣一出去,迅速招手,叫来了木同··明面上,他是从下人身上换了条干净帕子拿,实则,二人近身时,他给木同下了命令……·他换了张干净素帕,去过净房,从容走回宴厅坐好,没有任何人怀疑。
……·木同接到命令,不敢耽误,立刻联系杨暄暗卫··他今日随崔俣进来,很多人都知道,四下又都是人,寻不到空子办暗事,但他能找到暗卫,将命令传达出去……·暗卫得了令,一刻没犹豫,身形一晃,避过所有人视线,轻烟一样,飘到太子院子,找到史福,将话带到。
·史福手负在背后,一双老眼泛出厉光:“竟然想弄太子郭香梅是吧,咱家亲自过去看看”·秀女居处,像史福这样的皇子太监总管是不好进的,会有私相授受之嫌。
但皇庄地方大,秀女们并不住在一个地方,这郭香梅吧,因为一些不能说的原因,住的非常偏僻,非常安静,根本没人走动··倒是方便了史福··史福悄悄走到厢房外时,窗子开了小半扇,里面郭香梅正一脸怜爱的摸着肚子,双眼迷离,口中念念:“过了今日,娘就是太子妃了……娘对不住你,要利用你,也不能生下你,但娘是为了将来,有机会再怀上你……那时候,你就真是太子的种了,没准将来可以做皇帝……娘也是为了你好,你可不要怪娘……”·竟真是被崔先生说中了·史福眉头直跳,这女人好大的胆子·听了一会儿,史福更明白了,一切都是这女人是心甘情愿的不知她和谁鬼混,有了孩子,想要借今日机会栽到太子头上·还一脸甜蜜恶心巴拉的肖想太子,幻想以后的美好生活……·史福光是看着,就起了身鸡皮疙瘩。
还好崔先生聪明绝顶,看出了这处漏洞,还好这女人够蠢,这个时候说悄悄说,省了他一番查验工夫·史福冷笑,敢起这样的心思,并以身犯险用这样手段的,都是不怕死的。
很好,皇宫里的井多了去了,哪个没投过几个人·史福做事非常简单粗暴,让人避开伺候宫女,悄悄把梅香弄死带出来,寻了口井,丢了进去··当然,也没忘布置房间现场……·回还途中,他遇到了秀女卢仪。
这姑娘正避着人,悄悄藏药渣··史福做为眼厉心明的老太监,一看一闻,就知道这姑娘在耍什么花招了··这药是让人起疹子的药,效果非常快,起势也非常吓人,还特别难查。
史福认得卢仪,是世家之女,年纪不大,却很稳重,心智不差·许是看清了宫内形势,明白了田贵妃意思,不想嫁给越王或昌王,就使了这招··卢仪看到史福,吓了一跳,小脸煞白,嘴唇紧抿,顿了片刻,挺直腰板的看了过来,眸底一片坦然。
是不想被人看到,但被发现了,她也愿意承担后果·史福却无意揭穿她··世家女,他家太子是娶不上了,这样的好事,不落到越王昌王身上,当然更好·史福冲卢仪笑了下。
卢仪脸色更白了··史福抹了把脸,知道自己这张老脸吓人,也不笑了,干脆就板着脸说:“卢姑娘可是迷路了从这里往东,小径尽头右转,便是秀女居处。
这里……花草长势有些不好,咱家正好要处理,还是不要污了您的鞋·唔,姑娘裙角蹭到了些花汁,回去还是换身衣服好·”·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好像眼瞎了似的没看到卢仪在干什么,还给她找了借口,提醒她换鞋换衣服……并暗示会帮忙将现场药渣处理了。
卢仪哪里不知道这是故意在帮她·她重重一福:“多谢公公·”·她又看了史福两眼,记住史福长相,这才点点头,转身走了··……·宴会厅。
一场舞时间着实不长,谁也不是真心要真心赏舞,气氛活跃回来了,目的就达到了··再怎么说,之前左相之事都影响了心情,谁都想早点把事捋完早点解脱,遂田贵妃再次一提议,所有人都附和,贵妃说的对,看舞哪有正事重要,来来,说说秀女·田贵妃就笑了,嗔了太康帝一眼:“按理说,皇家尊贵,皇子们应该最先挑,可臣妾觉得,这么快定下,就不神秘了,没意思,不如……皇上先关心关心臣子们”·太康帝不置可否,捏了捏田贵妃的手:“选秀本就是贵妃主持,相关事宜,皆都由贵妃作主”·“谢皇上”·田贵妃一边说着话,一边颇有隐意的看了太子一眼。
杨暄心登时就绷紧了,这老妖婆是不是要算计他眼神怎么这么不对·他下意识看了崔俣一眼··崔俣面色微沉,显然有些不好,定也是发现了这老妖婆意思·杨暄剑眉微敛,眸底似染了墨,瞬间幽暗沉黑,充满无形杀气。
崔俣却冲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稍安勿躁··杨暄眼一眯,却也敛起脾气,暗立不动··这一刻,田贵妃与太子想法出奇意外的一致了··田贵妃是想,这份量最重的大礼,当然要放到最后才最震撼;太子呢,是大概明白了,崔俣许比他还早发现不对,并开始行动了。
如此,他便该拖延时间,不能胡闹……·此番是宗室臣属间的联姻,由太康帝下旨,镀上层金边,面子也好看,遂大家对此事,都持积极态度··再者说,皇家会看中的人,大家心里也有底,冲着皇上去的,家里私底下也不会同别家人打招呼,两边没默契,自然不会当堂请婚,凡是当堂请了的,必是与皇家没冲突的。
有那看着太康帝高兴的,还顺势演一把‘一家女百家求,进过皇庄当过秀女更是有福不能错过’的戏码·当然不可能是真抢,只为了捧一捧秀女,也为圆皇宫面子,逗太康帝开心而已。
臣子们为了‘简在帝心’,也是- cao -碎了心··崔盈这样的,不消说,之前被杨昭碰瓷一把,英亲王今日也亲自到场表了态,与太康帝有默契,太康帝当即令人拟旨,赐婚。
杨昭美的嘴角咧到耳根,跟个傻二愣子似的……·双方有默契,敢于请旨的,只是一小部分,更多的,尤其是身份或者姿色略高的,哪怕心里敢想,也没人敢提。
很快,田贵妃提到世家女了··她还叫上郑卢两家的长辈,大大夸了一番:“两个姑娘都是好的,这么久处下来,本宫都舍不得放她们出宫了,就想时时留在身边呢”·她给了越王一个眼神,又看了看两边长辈,刚想把话说透,要把谁配给谁呢,有人过来报信了。
“启禀皇上,秀女卢氏突生急病,似是会毁容,还有传染- xing -”·这批秀女里,只有一个姓卢的,就是世家女卢仪··田贵妃脸色登时就变了。
她刚要抬举卢仪,卢仪就出事了,不管是意外,还是自己搞的,只说明一件事——这姑娘没福气·毁容,还会传染,哪还能配皇子·太康帝当即皱眉,问卢氏长辈:“皇庄有太医,地方也够大,什么病都关系,能治,只是家人就不大好看望了,你等可有什么想法”·卢仪祖父带着众人跪下:“不敢带累皇上老臣孙女无福,请皇上恩准,接其回家休养”·太康帝:“准”·田贵妃眉头皱着,眼睛眯着,心里很不舒服。
她还没让太子吃瘪呢,世家女就少了一个这下可好,只剩一个不怎么完美的郑幼娘,给昌王还是给越王·第212章 哪哪都难受的田贵妃·很早以前, 田贵妃就在给两个儿子做各种准备,各自想要的,能要的,足够保护自己的, 暂时没想到的,她都竭力周旋, 尽一切可能为两个儿子谋划,两个儿子,就是她的命·世家力量,她早就流口水了, 无奈越王成年说亲时, 世家与朝廷极不亲近, 她去筹谋, 不一定成,吹枕头风, 太康帝也不会答应, 哪怕太康帝答应了, 世家也不一定会愿意听旨,没准又会是一个鱼死网破的坏局。
她出身不好,娘家用不上, 常年把持后宫,很多人都有意见,再努力刷,‘女干妃’名声也没能完全抹去, 凭她,凭越王本事,想要甩开太康帝安稳做皇帝,根本不可能。
这些年来,她做的最多的,是妥协,是小心翼翼看着太康帝脸色,顺着形势做局为自己和儿子谋事,心里积下的怨恨,谁能懂·如今借着算计太子,一步又一步,好不容易看到世家松动,谋到世家秀女,眼看着就可以给俩儿子一人一个,背靠岳家,有了更多根基,事到临头,又给她出这种意外·卢仪样样都好,身具早年世家女风范,不但是妻子贤内助好人选,眼界格局也不小,细心教两年,更会了不得,不管给越王,还是给昌王,都不会亏·郑幼娘家世不错,人却有些胆小,- xing -子有些愚,大约是受了近些年女子束缚教育,思想上有些跟不上。
她本想着,两个都有强大家世,都有用,越王主意大,又有了正妃,再来一个主意大的不太好,就给他郑幼娘,方便他管理·卢仪呢,就给昌王,主意正,有才学,有事会帮昌王筹谋,时间久了,互相影响,昌王定会有长进,定会明白她的一片苦心。
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好了,现在卢仪没有了,只一个郑幼娘,给谁·让她给谁·给越王,昌王那边不但没要上想要的崔盈,连世家女都得不到,会高兴更别说前些日子遇刺意外伤重,不但牙没了,那处也伤了,脾气正不好,正是敏感时期,一个不慎,起了逆反心思,母子关系怎么处这不是要挖她的心么·给昌王,越王这边怎么办这个儿子将来是要当皇上的,身边多少力量都嫌不够,何况近些日子倒霉,屡屡失策,如今连左相都丢了,再没个新力量支持,以后怎么办·之前下了选秀圣旨,秀女名单一出来,她就同越王说过,这次的世家女,就是她为他准备的·田贵妃气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谁……是谁,坏了她的局·卢仪,卢家……·都是没福气的废物·卢仪之事是个意外,在场所有人都没料到,杨暄也略意外,不过想想跟自己没关系,就没多关注,于是大家视觉焦点在卢家人身上时,他正好看到了田贵妃的片刻失态。
虽然她隐藏的很好,但情绪骗不了人,这老妖婆不高兴了·看她不爽,他就爽了·特别特别爽·要不是场合不对,得控制自己,太子殿下一准能笑出后槽牙来。
他努力视线放空,绷住了,刚好看到传话小太监的背影··人把事办完了,正有眼色的退下呢··小太监一边往下退,还一边打了个非常不起眼的手势,类似兰花指。
这动作出现在在太监身上并不突兀,就算有人看到,也不会想到什么,可杨暄眼瞳却倏然一顿··只一个兰花指说明不了什么,可若戴上规定图案的玉佩,配上腰间特殊颜色花纹的帕子,就很明显了……这是史福让人给他传话·史福在说,事情完美解决·什么事完美解决之前的计划不是顺利捋完了么·杨暄想了想,看了眼田贵妃——·所以这老妖婆的确耍了心思,但不知怎么的被史福知道了,还搞定了·可史福今日任务是一直在他院子里,汇总多方信息以备万一,怎么会……·他下意识看了眼崔俣。
杨暄行事的特殊暗号别人不懂,崔俣这个计划制定者却知道,遂当场也明白了·在杨暄看过来时,他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杨暄更加神清气爽,得瑟无比,要不是场合不对,他都恨不得出去飞几个圈·他有天底下最聪明最好看最爱他的兔子,必定所向披靡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谁、拦、谁、死·田贵妃的暗招他是不清楚,但田贵妃的想法,现在纠结的是什么,他却很明白。
他傻了才会在这时候帮忙拖延时间,足够田贵妃想出绝佳应对之法,这种时候,就是快准狠的戳心窝子,让田贵妃下意识做判断,让大家好好看清楚,她到底偏心哪个儿子·他家兔子说了,永远都要擦亮眼睛,局随势变,而攻破田贵妃母子三人的最好办法,就是离间计·正好卢家人下去了,他眼珠一转,对着郑家老爷子说话了:“说起来,此次世家秀女,还有令孙女孤好像见过两次,令孙女品貌出挑,- xing -格娴静,人才极好啊。”
正面去挑拨不太自然,还有可能被田贵妃看出来,作势抢一抢——定会让田贵妃着急··虽然太康帝应了他不选妃,但他要是特别喜欢,求一求,没准就能成么·近些日子,他可是很受宠爱啊·果然,太康帝看了眼太子,神色微暖,意有所指:“郑爱卿的孙女,朕也有印象,是个好的。”
郑家与别的世家打算不同,是真想出个皇妃的,家主老父子立刻谦虚道:“孙女拙色,能入皇家眼,实乃荣幸”他还一边说,一边看了太子一眼。
田贵妃果然就急了,当下就嗔了一声:“皇上——”还凑到太康帝耳边,说了两句话··太康帝哈哈大笑两声:“原来如此,竟是早有默契了朕看不错,郑氏秀女幼娘,温良端淑,与朕儿昌王男才女貌,正当相配,不若应天地意,男娶女嫁,择日完婚——郑爱卿觉得如何”·郑老爷子大喜过望,当下叩谢:“臣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他希望孙女嫁皇子,越王有正妃,做小有些委屈;平郡王要娶继妻,膝下已有一个儿子,本身还不受宠,也有点委屈;太子和昌王吧,他觉得都行,但太子根基太弱,敌人太多,有些危险;昌王虽然有点坏脾气,但是受宠啊,还没老婆没孩子,很合适了·太康帝看向太子:“你也莫羡慕,好好学习沉淀一年,到时父皇自会给你选个好的”·杨暄便摆手:“可别,还是等儿臣诸事理顺再说,不然冷落了新妇,多不好”·不知有意无意,他说到‘新妇’两个字时,语调微缓,同学朝崔俣方向看了一眼。
崔俣一口茶噎在喉间,差点呛住··这个熊货,不搞点事就不消停·田贵妃没理会太子,把世家女抢回来,搞定一桩事,松了口气··可这口气松到半截,突然对上越王目光,她立刻顿住了。
方才一瞬间,只想到昌王了,忘记这个儿子了·越王眼神很平静,没有埋怨,没有失落,就好像……早已习惯了这些,在知道世家秀女只有一位时,他就已提前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一点也不意外。
田贵妃赶紧以眼神安抚越王··做为把持后宫这么多年的宠妃,田贵妃察言观色,眼神表达功力都是极好的,什么不得已啊,为你好啊,这么做有原因啊什么的,但凡能想到的情绪,她都能表达出来。
越王点了点头,避开了··不知道是接受了,还是有其它想法···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田贵妃眼睛微阖,心思急转,从剩下的秀女里扒拉扒拉,找出一个不错的,同太康帝建议:“右相庄大人之女也不错,我瞧着很适合越王……”·给儿子选个小妾这样的事,太康帝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好,能伺候他儿子,是别人福气当下就答应了,下了旨,让庄郦准备送女进宫。
庄郦……有点傻眼··他女儿虽然进了选秀名单,但他妻子进过宫,递过话,女儿已看好人家,有归处的,现在贵妃娘娘直接截胡——是个什么章程·可皇上都下了旨,这事难道能推·不可能么。
他只得按上心思,接旨··只希望女儿那- xing -子……别闹腾,别太过,日子,总归还是要过下去的··越王心里明白,这是田贵妃在补偿他。
左相下台,右相势力最大,庄郦是个聪明奋进的,娶他女儿做了侧妃,右相便不可能再是别人的人··可眼下形势,谁看不明白·最好的,换成了次好的,他还要感恩戴德,谢谢所有人·田贵妃始终没得到儿子一个眼神,心里有些不舒服。
待到最后,几乎所有身份重要的秀女都拉出来遛了一遍后,她脸色几乎要扭曲了,目光极为诡异,像是压抑到了极点,终于等到期待大戏开演了似的·可不是,她最期待的,最重量级的戏份就在这个时候呢·郭香梅·可是等了又等,就是没人影。
她示意桂嬷嬷去找,桂嬷嬷出去片刻,进来就朝她摇头··主仆二人再默契,一句话说不完解释不清的事,眼神根本表达不出来··现在太康帝在,她又不能寻借口离开……干脆就自己开口,同太康帝说:“我记得这次秀女里,有个特别乖顺老实,相貌却不似旁人那般出色的,好像姓郭来着……皇上,旁的秀女都有家人帮扶,这一位家世却不显,您不如好人做到底,也帮她挑个夫婿”·说起别人,太康帝有印象,这个郭香梅,他是一点都不记得,不但人不记得,出身家世更不记得。
更关键的是,郭家人还一个没来··不能问长辈意思,总得问一问本人,太康帝便让人传唤郭香梅··结果去的人回来,带来一个十分不好的消息,这个秀女自杀了·太康帝眯眼:“自杀了怎么回事”·传话太监跪在地上,头垂的低低:“奴才过去传话,郭秀女不在房中,桌上留有一封手书,说是做错了事,与一皇庄下人有染,无颜见人,更无颜携野种适人,已……已投井自尽。”
这事实有点打脸··皇庄之内,秀女群居,安全第一,结果竟然出现了这样的事·与人有染,是哪个不长眼的男人,竟然能越过重重阻隔,与秀女有染,还有了野种皇庄护卫怎么就这么不到位·“放肆”·小太监知道传这话一定会被迁怒,却没想到皇上怒气这么大,竟直接将手中酒杯砸过来,砸了他满脸血。
可哪怕疼的不行,血扎了眼睛,他还是不敢动,默默受着:“奴才不敢撒谎……童大人已带人进行搜查……”·田贵妃听到这话都懵了。
怎么可能·郭香梅那个人她最明白,眼高手低,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梦倒是挺会做,还觉得机会非常大,一定能飞上枝头上凤凰也不知道谁给她的勇气。
但这样的人最好利用··她随意让人一试探,这人就上了钩,还非常配合,誓都敢发··这样蠢到一往无前的人,不可能突然转醒,更不可能畏罪自杀·这里面一定有事·是不是太子·太子知道了郭香梅的事,所以……·田贵妃刚想引导舆论,趁机把脏水往太子头上泼,忽然眼色一变,喉头梗住。
这种事,当事人来说效果才最震撼,如果她出言疑说是太子干的,怕被发现所以杀人灭口,那太子也可以反击,说她知道郭香梅有孕,故意杀了利用,专门陷害他·双方都没证据,互相猜疑,事情就会无限扩大下去,二人会两败俱伤,没有谁更丢脸,更丢脸的只有皇上。
皇上选秀女,还别出心裁把地点定在皇庄,样样都看的紧,以为万无一失,结果先出了班婵福安的事,郭香梅又出事了拦二连三的丑事,都在打他的脸·更何况……郭香梅这个人,是她田贵妃起的头,怎么看别有用心的疑点都更大。
田贵妃牙齿紧紧咬着嘴里的肉,尝了血腥味,偶尔剐向太子的眼神像淬了毒··凭什么·凭什么这货运气这么好,一桩桩一件件不利的事全能躲过,还能反过来对他有利·她紧紧捏着指甲,长长呼口气,如今,只有指望童修了。
希望他眼利,能看出郭香梅死因,是被灭口,不是自杀……·童修做禁卫军统多年,办事最是利落,忙了半日多,晚饭都没顾上吃,皇上就寝前,过来回报案情。
秀女郭香梅尸身找到了,确然是溺水而亡··他资历丰富,见过各种各样的死状,对于死因判断有理有据,非常清楚,这人确是溺死无疑··郭香梅还死志坚决,在身上绑了绳子,坠了石头。
绳结绑在腕间,是自己绑绳最方便的位置,只是打了死结,避免自己受不住解开·所有身上绳子的绑缚痕迹——经与仵作打过交道,有些经验知识的人去看过,确系死前绑上所致·事实明显,这人还真就是自杀·对此结果,田贵妃是不信的,但死状是这么表现的,太康帝都认了,她能不认·对此结果,太监史福表示很满意。
他办事,怎么可能会留后患·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人,当然是溺死的·担心人呼救,不能直接活着扔进井里,也不好点了- xue -致使尸体僵硬情况不对,只能在房间进行。
房间里就没法溺死人了么史福表示,只要有水,能确保其覆住人的口鼻,就能溺死··人溺死前会乱扑腾,真下了井,手指缝什么的会留有痕迹,绑住不就好了活着时绑上,搞成自己绑的样子,也不难……·当然,这一切,以及田贵妃怎么憋屈难受,太康帝怎么不满,田贵妃怎么按下憋屈难受小意逢迎,抚平太康帝的不满,都是后事。
眼下,不能让所有人在宴会厅里看笑话··太康帝一边责令下去严查,一边重新回归宫宴,搞点热闹气氛··正好秀女们的事也说完了,当堂下的口谕稍后补圣旨,当堂没下的呢,稍后放出去,秀女之事,便也算圆满落定。
宫宴没持续太久,就在太康帝暗示下,众人起身告辞了··……·今日一场宫宴,可谓是枝节横生,高潮迭起,秀女们的事,闪瞎了一众下臣狗眼,真是能造啊·大家纷纷交流着意见眼神,女人猛如虎,连皇上都搞不定·然后就是左相之事了。
如此干脆利落的被撸,要说这背后没人插手,谁信·可谁有那么大本事,搞这么大事没半点苗头,搞完了也没露头,任谁都瞧不出来的·朝上多了这么个聪明人,于自己是好是坏呢·大家眼珠子一转,就找到了牟兴泽。
不管怎么说,这位是从始至终蹦跶最欢的一位·就算前期是为了女儿,后面……总得有别人插人吧,他总得知道一二吧·对着一堆打着各种恭喜名头,实则探虚实的同僚,牟兴泽一脸深沉,说话滴水不漏。
众人都感叹牟大人成长了,唯有牟兴泽自己明白,他到现在也是懵的·昨夜那封- she -在门板上的密信,到底是谁送的·尤其那些列举了左相罪过的证据,谁能那么厉害,都查到了·最初,他为女儿奋起,只为一个公道,太子提点了一些,他很感激,但昨夜那封事实清楚,证据齐全的信,还到的那么及时——当时他还苦闷没机会说,左相势大,谁知今日左相家就出了各种幺蛾子,正好能捅出来·查到这么多东西,衔接这么准确……·太子有才,人也够好,但现今力量委实太小,这样的大局,眼下应该完成不了……吧·……·宫宴结束,各秀女就带着宫中赏赐,分别被家人接回。
待回到家,崔盈一收拾,脸色就变了,提着裙子跑去找崔俣:“哥,田贵妃给的赏赐太多了,比单子上的翻了几倍,还有些明显是皇家贡品……”·小姑娘有些不安,担心田贵妃是不是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崔俣想了想,笑了,摸摸妹妹的头:“没事,她给你,你就收着·”·崔盈眨了眨眼,指着哥哥,拉着长声:“哦——原来是赏给哥哥的”·崔俣微笑。
他‘帮’了田贵妃,有提点之恩,田贵妃要感谢,很合适··可他自己心里清楚,算计了田贵妃多少··一想到田贵妃什么都不知道,被他坑了,还巴巴给他送礼,他就特别想笑。
心情好爽啊·有人欢喜,就有人愁··比如太康帝,对这次宫宴极为不满,认为大大丢了他的脸,管理后宫诸样事务,- cao -持此宴的田贵妃,事办的相当不漂亮,必须罚一罚·比如田贵妃,接二连三遭受这么多打击,想搞的事没成,不想搞的事事事戳肺管子,心中羞怒愤恨,都不知道要以什么情绪对人了,还得……面对太康帝的责难,小意逢迎,弥补挽回形象;面对儿子越王的冷淡,安抚解释讲说,甚至得好好儿子谋一局,扳回脸面,才能母子合好如初;还得面对昌王的病,小心抚慰。
昌王接连两次伤了牙齿不算,这次还伤了那处,太医再妙手回春,也回不到原来样子,他本就- xing -情乖戾,现在- xing -子会坏成什么样,别人都不会意外··他自己呢,才不想要唯唯喏喏的郑幼娘,管她什么出身,他就想要带劲的崔盈,结果他娘明明知道,却不为他谋成·哪怕被哄的‘乖’了,他心里还是不爽,觉得亲娘就是偏心哥哥,什么好的,有权带势的都往那边给,自己这就什么都没有,只有些好听话,好听话有什么用·越王呢,跟田贵妃长谈一番,面上也是亲热乖顺了,心中怎么想,没有人知道。
庄郦幼女庄姝也在家发脾气··她与表哥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二人心意相同,两家也早有默契,说好过了今年就走流程成亲的·秀女名单出来时她就不高兴,被家人劝说了下去,说是进宫同贵妃娘娘说好了,娘娘心下有底,不会把她乱指人。
她们庄家什么样的人家,连这几分面子都没有·结果证明,还真是没有·枉费她隔岸观火,没参与任何人,表现的那么乖,现在竟被一旨赐到了越王府·凭什么·她不要,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可圣旨已下,她再哭再闹再不认,哪怕把整个庄府砸了,都没用。
“孩子啊……你得认命·”她娘泪眼婆娑的抚着她的头,“咱们女人,都是爷儿们说什么算什么,你再扛,能扛得过命越王侧妃没什么不好,品阶高,万人之上,以后娘见了你,都得行礼呢……将来若有那一日,你不是没有执掌凤印的机会……你这样闹,有什么好不只会害了你自己,还会害了你表哥一家……”·家里人轮番来劝,庄姝都已经麻木了。
良久,她不再说话,不再闹,甚至还与表哥见了一面,厉声诀别,看似乖顺起来,等着备嫁··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可她心里在想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杨暄也有点不高兴。
因为他知道了田贵妃的打算,郭香梅和人搞出了孩子,想赖在他头上·光是想一想郭香梅那女人肖想他的样子,他就觉得恶心,还整个孩子·他头上就那么绿,就那么好欺负么·他感觉自己被深深的伤害了……特别需要被摸头,被抚慰·委屈了,就找自家卿卿。
他在皇庄呆到深夜,瞧着各处都静了,才悄悄离开,再一次晚上去钻崔俣的窗子——·第213章 卿卿窝错了·月黑风高, 万籁俱静,一颗空虚寂寞冷,急需要爱人抚慰的灵魂……·这种时候最适合做什么呢·当然是各种各样不能描述不能描述的事。
杨暄摆出‘我委屈我难受我好想你’的可怜样,不要脸的推开了崔俣的窗子, 摸上了崔俣的床,钻了崔俣的被窝……·动作相当无耻, 相当下流,相当……让人脸红耳热。
妖精打架,春光无边··小狼狗把好看的兔子送上了天,好看兔子也把小狼狗勾的五迷三道, 差点维持不住霸道日天的人设, 早早缴械入库, 鸣金收兵……·总之, 战况相当激烈,一架干完, 两人呼吸都略急促, 好一会儿没说话。
待终于缓过神, 四目相对时,二人齐齐笑出声,显然对刚刚的事非常满意·“卿卿……”杨暄紧紧搂住崔俣的腰, 把大头凑过去,蹭着崔俣的肩膀,“刚才真好……”·崔俣轻叹口气:“你劲小点,勒的我疼。”
“那你……疼不疼”杨暄眨眨眼··崔俣斜了他一眼, 闭上了眼睛··杨暄就闹他,又是亲又是摸,手还往下走:“让你男人帮你看看……”·崔俣狠狠掐了下他胳膊里侧的嫩肉:“别闹”·杨暄就嘿嘿笑:“一点也不疼”·崔俣板着脸看他。
他立刻就改了,夸张的挤着脸:“唉呀好疼啊……宝贝儿你力气真大,胳膊折了折了”·崔俣长长叹气:“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杨暄就抬着眼看他,扮可怜··每每他这样,崔俣就忍不住心中暴动,有种强烈想换个男人的想法,可是对上这熊崽子的眼神,他又舍不得··再熊,再二,再蠢,也是他亲自调教的。
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再说,熊孩子不犯熊时,还是挺靠谱的··“没事同我说,就早点睡觉·”·好不容易有时间在一起,杨暄哪舍得浪费再说他来找心上人,摸进门干一炮就睡觉,是不是有点渣·虽然很喜欢和崔俣做这种事……但他更喜欢的是崔俣这个人啊,怎么看怎么亲都不够,恨不得一天多出二十四个时辰,时时腻在一处,哪舍得睡觉·而且崔俣今天精神十分不错,看起来没累着,也并不想睡。
杨暄就抱着崔俣,一边吃豆腐一边哼哼,放松之下,说起了白天的心情:“……和皇上演戏有点太恶心,再有下回我怕是绷不住·”·“不想再来了”·杨暄继续哼哼:“嗯。”
“也好·”崔俣想了想,“估计也就这一回了·因着你之前搭救之恩,皇上态度才扭转的迅速又自然,以后再来,效果不会这般好,还有可能会被察觉。”
这样危险- xing -大好处又不多的事,他自不会再用··他声音沉下去,隐隐带着讽刺:“一时的感动再大,哪及得过这么多年的陪伴与相处待秀女事落,皇上气- xing -过了冷静下来,就会把越王等重新带到身边,你么……只有往后靠了。”
“你只救他一次,又不乖顺,又不媚宠,偶尔还会犯熊不听话,用不了多久,皇上就会继续讨厌你的·”·杨暄就朝崔俣颈窝里拱,一边拱一边扮委屈哼哼:“我就是可怜的小白菜”·崔俣摸了摸杨暄的头:“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就算他不喜欢你,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激烈,恨不得弄死你,短时间内,你会很安全,咱们的形势也算安稳。”
杨暄满意了,就搂住崔俣来了个激烈缠绵的长吻··“宝贝儿……刚才那时候,你是不是心里在夸你男人好厉害”·崔俣瞪他:“没有”·杨暄眯眼:“真没有”·他眼梢微微往侧里挑,眸色幽深勾勒出情欲,眼底似燃着无声暗火,烧的人口干舌燥。
偏他还压着嗓子说话,该死的- xing -感撩人·这人恨不得把‘我想要’三个字写在脑门,浑身都散发着那种信号·崔俣……崔俣不争气的脸略红,恨恨喊了句:“没有”·这小狼狗是故意的啊,会跟他玩套路了,先哼哼唧唧扮可怜,再来这一招,突如其来一个对比,扑头盖脸的男人味,他怎么能忍得住·这货才不是想说说话,这货是想再来一发·“说谎。”
杨暄亲了他一下,手往下摸……笑的十分得意,像偷到腥的猫:“你都硬了·”·崔俣咬牙:“那也不要”·“你这样就不好了,不能讳疾忌医么,”杨暄语重心长,“你的蛊还没解呢,咱们得多探索研究,把那回的事补全,才能找出什么最有用不是”·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崔俣气的想骂人。
不是早确定了血嘛最有用的就是血,你丫时不时喂老子两口就够了·“卿卿乖——”杨暄一边哄着人,一边就手脚利落的用被子把崔俣卷起来,自己随意扯了件衣裳披上,抱着崔俣就跳窗户离开了。
“带你去玩啊·”·崔俣:“你放开我”·“嘘——宝贝儿小声点,你不希望你祖母和盈盈看到你没穿衣服的样子吧”·崔俣就闭了嘴,眯眼瞪着杨暄。
好样的,熊孩子,老子就看着你闹·杨暄带着崔俣又去了第一次的那个小木屋··只是这次从城里崔家出发,一路飞到北面群山深处,距离有点远……·崔俣想看笑话,比如小狼狗累的吐舌头什么的。
可小狼狗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抱着卿卿,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累是什么汪汪汪不知道·杨暄觉得他家卿卿真是哪哪都好,从头到脚都好看,抱着怀里舒服,压在身下美,抱到身上来更勾人,无论哪个姿势哪个角度,愣是挑不出一丝缺点,随时随地都在勾引他·许又加上事情都落定,心里轻松,他这夜特别猛,怎么都觉得爱不够疼不够,又是勾又是哄又是挑火,自发研究了崔俣的十数种吃法,把崔俣爽的……后面都爽不出来了。
一晚上,不知道做了多少回··崔俣醒来,嗓子都是哑的··眼睛也有些酸胀,不舒服··想揉一下吧,感觉身上没力气,胳膊都有点抬不起来··他无力闭眼,都不愿回想昨夜自己的样子。
那么多次……到最后后都弄不出来了··被哄着说了那么多羞耻的话,还哭了……不只一回··那个小疯子·杨暄比崔俣早醒,醒来就有点虚,做的太狠了,这兔子肯定会不高兴……·他不知道怎么应对好,就装睡。
武者装睡比一般人容易,因为呼吸很容易调整,装起来很像··可那只是对一般人来说··崔俣太熟悉杨暄,这人醒着什么样,睡着又是什么样,小动作小表情,他再熟悉不过当下他就一巴掌呼到杨暄脸上,冷笑:“醒了么”·杨暄还装蒜:“我是谁,我在哪儿”·崔俣斜眼:“怎么,还失忆了五年前后遗症现在还在”·杨暄脑内一亮,好主意啊·失忆了不就能避过去了·他当下一脸茫然的看着崔俣:“是……啊……”·崔俣眼睛眯起,整个人开始放寒气。
杨暄感觉到不对,立刻蹿起来:“我错了我没失忆,就是怕你生气,才……你别生气啊,怎么罚我都行,任打任骂,打断手都没问题”·崔俣不理他,缓缓起身,艰难的,慢吞吞的穿衣服。
杨暄心疼,想上前帮忙,崔俣一个眼刀抛过来,他又不动了,乖乖站在原地:“那什么,你慢点,要不多休息一会儿再起来睡一会儿身上就劲了……”·崔俣不理他,动两下,身体也没那么难受到受不了了。
他穿好衣服,扶着床柱下床,稳了稳,就要往外走,一句话都不和杨暄说··杨暄急了,立刻拦住他:“你别走啊……你怎么罚我都行,真的,就是别不和我说话”·崔俣横着眼:“让开。”
“不,不让”杨暄眼珠迅速转着想辙,突然给他想到一样,“你别走,我有礼物送给你的”·崔俣一顿:“礼物”·杨暄一看有门,就笑了。
幸好他有准备·送礼物,当然要送对方喜欢的,但这种时候,喜欢的东西不太好,拿着也费劲不是不如就送吃喝,美食,最好还是自己亲自烹饪的,带着满满爱意·熊太子想法和别人不一样,他觉得直接把东西拿出来太俗,别人都用过的招,不新奇,得来点不一样的。
他把桌子上搭布一掀:“这是我为你准备好的食材,做个补身的野菌排骨汤”·桌上是几种山货,十分鲜嫩,飘着清香味的蘑菇菌类,还有——一小扇猪排骨。
菌类就算了,带着泥土是新鲜,洗洗就干净了,不会让人观感不好·可是排骨……就算洗的干干净净,也带着血丝,上面还有薄薄的白色肥肉··杨暄乐滋滋:“我专门学了,咱俩一块做,我洗肉你添水,多浪漫”·崔俣不是一个娇气的人,他自己本身就擅厨,鸡鱼都杀过,不觉得脏,更不觉得肥肉有什么,但昨晚他‘- cao -劳’了一夜,晨起感觉不到饿,也不怎么想吃东西,就算吃,也来点淡淡的粥好么,搞这么油腻……·好想吐啊·见崔俣没说话,杨暄感觉有点不对,看着崔俣目光盯着排骨头的肥肉:“那什么,我问过了,排骨是得选这样的,都是瘦的柴,不好吃……”·崔俣直接嘲讽脸:“呵呵。”
杨暄一拍脑门,差点忘了崔俣不舒服,前话有些引人误会:“那什么,我不是让你跟我一块做啊,我就是想让你亲自盯着,看我给你做好吃的你就坐在一边,看着我,我哪做错了,你就指导我,骂我,好不好”·崔俣连瞪都不瞪他了:“你给我滚。”
杨暄:QAQ……·崔俣真生气了,怎么哄都不好使,他甚至不允许杨暄接近一步··杨暄急的跳脚,崔俣这小身板,哪能下山可是不让自己接近……他赶紧叫暗卫准备了软轿,还让准备了丰富早餐送过去。
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好在这回崔俣没有拒绝,都受用了,安安全全的下了山,回了城··可是崔俣仍然拒绝杨暄接近··杨暄给急的……没办法,空了就飞到崔俣门外做看门的,又是哄又是认错,然而崔俣不为所动,直接让他吃闭门羹。
崔俣其实知道自己矫情了··他什么没见识过上辈子比这还强烈,处处是血的战况……他都遇到过,并没有怎么样,这次明明非常缠绵处处盈满爱意,他自己也很满足很开心,为什么心里会别扭呢·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就是……有点别扭,暂时不想见到杨暄。
杨暄哪都没错,可他这样表现,让他心里舒服很多,好像他本就有理由这么作一样··崔俣觉得这样不好,剖析内心,慢慢的察觉到了,自己好像是在……害羞·上辈子再羞耻,因为不喜欢,不爱,心存死志,所以全当笑话了,没感觉,这次……因为喜欢,因为爱,因为享受,因为……还想要,所以害羞了·他怎么可能会有害羞这种情绪·还仗着杨暄喜欢他,作了·崔俣紧紧抿唇,简直不想面对这样的自己。
他崔俣,活了三辈子,这么多年,历尽千帆,竟然学会害羞了还对一个比他小那么的人·可看看窗外伟岸霸道的背影,他又神色缓和,忍不住心里泛甜。
就是因为这熊孩子对他如此纵容,如此关爱,恨不得捧着含着,有事就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永远都愿意这么哄着他……他才放不下吧··自己好像被这熊孩子惯坏了。
可是……好幸福··愿意沉溺在这样的梦里,永远都不醒呢··崔俣缓缓闭眼,提醒自己以后对杨暄更好些,眼下……就算了,他才不想和这熊孩子坦白心意,省的这人飞到天上。
……·杨暄一边当守门的哄崔俣,一边注意着皇庄情况··田贵妃终于回过神,开始查班婵作妖的事了,也顺着这事查到了宫女采青·可惜史福把一切都安排的非常完美,宫女采青是听到嬷嬷传话,才和宫女们一起去的越王院子,随行宫女有的见过那传话嬷嬷,有的提议了抄近路,至于会和班婵说那么多,是因为班婵形象一直维护的极好,对越王也算关心,田贵妃还信任。
事发后,宫女采青自觉不对,怕被罚,留书跑了·为了逃出皇庄,她甚至选了非常陡峭,可能十死无生的路径,从峭壁到山崖,可能已经死了,反正哪哪都找不着。
那传话嬷嬷,因被别的宫女也看到了,最为可疑,可惜人已经死了,什么都查不到,线索断的死死··这件有线索的事都查不出来,何况其它没线索的·郭香梅的事更是,根本查不到任何有用的,真就是人自己畏罪自杀了·史福做到了所有杨暄要求,自己的人,全部保下了,利用过的,死掉的,那都不是自己人·朝堂上,因为证据确凿,左相之事结束的很快,一家人抄家问斩,依律判罪。
至于空出的位置么……庄郦以为志在必得,之前刷的各种名声也够,可他忘了,他也不是没有政敌的··比如曾经远离朝堂,以教书育人为乐,如今为太子太傅的王复。
王复和庄郦有很多恩怨,年轻时曾为忘年交,后证明庄郦是伪君子,只是在利用王复·若只如此,王复就当眼瞎了一回,识人不明,可这庄郦还踩着他往上爬,爬出一条金光闪闪的仕途路还时不时与他名字捆绑,就为更大更多的利益·这还不够,庄郦还害了王复最得意最喜欢的弟子·仇怨结大了·别人不敢怼庄郦,没证据,王复敢当堂就怼过去了·下了朝,市井就有各种各样的段子了。
庄郦名声造的再好,及得上王复多年口碑大家口风几乎是一边倒,之前庄郦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灰头土脸··他是个精乖的,知道事不能成,就退了。
他一退,王复就也退了,没死咬··如何对付庄郦,他问过太子意见,见好就收,配合的很··庄郦不动了,这左相位置谁能上·满朝官员,不是资历不够,就是年纪太好,最后大家左右比较比较,竟然发现,只有谢嘉老爷子最为合适·这事已经放了很久,再不好拖下去,多年君臣相处,太康帝深知谢嘉为人,当下就拍了板,下旨任命谢嘉为左相·……·杨暄干下这票大事,非常高兴,晚上继续去崔俣门外蹲着,给他报喜。
崔俣没理··杨暄转了转眼珠,说有大消息要讲,大事要谋,必须听崔俣意见——·崔俣还是没理··还让木同传了话出来:我相信你,你自己看着办·反正不管怎么说,就是不见人。
杨暄差点给跪了,媳妇好难哄啊……·不过再难哄,还是得哄谁叫是自己媳妇呢·那么好看,那么好,那么心疼他,疼一疼哄一哄也是应该嘛·杨暄越挫越勇,继续努力。
然后,他遇到了难兄难弟杨昭··杨昭来见崔盈,也被赶出来了··两人一见面,大眼瞪小眼··杨暄问:“你干了啥”·杨昭苦恼抓头:“我想给盈盈送礼物,讨她开心,就买了两家绸缎铺子,给她送了几车衣料……她嫌我浪费钱,东西太杂,用不好用,赏人不好赏人,连布施都嫌麻烦”·杨暄翻了个白眼,二货,你一定没听过你爷爷当年的故事。
杨昭问杨暄:“那你呢,你又干了啥”·杨暄一脸沧桑:“我给崔俣做饭来着·”·天真如杨昭,根本想象不到杨暄的天才做饭安排,直接瞪了眼睛:“做饭多好的事要不是我手太粗,我也想这么干的这都不行啊……”·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杨暄就叹气。
杨昭有点茫然:“这都是我能想到的最好招了……”他差点哭了,“盈盈那么好那么可爱,我不想被放弃啊”·盈盈不要他了怎么办·“要不……咱们去问问我爷爷”杨昭觉得,“他年纪那么大,一定多少懂点。”
杨暄再次翻白眼:“可拉倒吧,你爷爷要是行,能这么多年都没搞定妩姑奶奶”·杨昭挠了挠头:“也是·”他哭丧着脸,“那咋办总不至于去问那个风流成- xing -的小叔叔吧”·杨暄摸着下巴想了想,面色十分严肃:“没准这个还真靠谱。”
二人对视一眼··杨昭道:“正急着呢,也别找别的时间了,方才我听了一耳朵,小叔叔好像去青楼了,咱们过去看看”·二人找到崔枢时,崔枢衣裳有些乱,颈边有胭脂印子,嘴唇特别红,那气质浪的……二人差点没认出来。
杨昭这二货没个眼力劲儿,还问呢:“小叔叔你嘴怎么那么红,还有点肿”·崔枢怜悯的看了他一眼,这傻孩子,估计还没亲过女人呢。
就该没亲过女人他侄女那么漂亮,怎么能随便便宜这二货·崔枢挑着眉:“有事说事,没事早点滚,小叔叔忙着呢”·杨昭就说了。
就是他们俩分别惹着了崔盈和崔俣,不知道怎么哄,过来取取经··崔枢翻了个白眼:“见过蠢的,没见过你们这么蠢的,惹到了人,送吃送喝送礼物啊”·“送了啊可是她们都不喜欢”·杨昭急急把自己和杨暄干的事分别说了一遍。
崔枢看向二人的目光更怜悯了:“就你们这智商……送什么都不管用了,乖乖回去跪着吧·”·杨昭嘴张的老大:“啊”·“啊什么啊去麻利跪好了,最好捡着有棱的东西,什么搓衣板啊擦丝刀啊皮特别硬特别刺的水果啊,什么话都别说,就乖乖跪着,省时省力还能达到目的,最适合你们俩了。”
崔枢打了个呵欠:“还有事没没事我撤了,忙着呢”·崔枢猛的一关门,将人挡在门外,自己也赶紧生死时速换衣服洗漱。
快快快,时间快到了,千万不能让那个人看到他这个样子,否则——哄起来很难的·第214章 小老虎来卖个萌·三月底, 四月初··桃花尚未开尽,梨花悄悄绽放,仿佛一夜之间,天地回暖, 就连清晨午夜都没了那份料峭春寒,无尽春光漫漫, 人间处处芳菲。
在这灿暖阳光下,甜蜜花香中,众秀女家人应着圣旨,和着天时, 各种大- cao -大办··要进宫的, 家人早已接受恭喜拜礼, 给女儿准备好的东西全部封箱, 确定女儿经过教养嬷嬷短期速成培训后没有问题,应着皇旨, 照不同规制程序送进宫……·比如进越王殿为侧妃的庄姝, 时间上不能与昌王正妃郑幼娘相撞, 妆奁,衣料,配饰也得处处规避相让, 不能妨着人家一点。
且照礼制,越王侧妃庄姝不能由越王亲迎,郑幼娘却可以··同是花一样的年纪,因命运不同, 婚礼规格皆不一样,心情……更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了。
但世间女子,能适皇子,就都是大喜,除了庄姝外,所有人都非常开心,非常满足,喜气洋洋··联姻宗室臣子们也跟着凑热闹,不好比皇子们婚期早,流程可以先走起来,热闹起来,这段时间的洛阳城,随便往东西市一走,到处都是置办嫁妆物品的大户人家管事。
整座城简直要被耀眼的红色给埋起来了·然而太子殿下还没有哄回他的卿卿……·跪搓衣板都没用啊·崔俣嫌他一个太子干这事丢人,直接让木同把他轰出去了敢不走崔俣还生气呢,想让他气上加气再也不原谅你是不是走远了跪……跪谁呢嗯,你是太子,肯定是跪天跪地跪皇上呢吧·杨暄冷漠脸。
小叔叔这招好像不管……·一句话还没感叹完,就看到杨昭那二货被崔盈拉进了院子,戳着脑门狠骂一顿,看似凶巴巴,实则柔情蜜意啊,人还得了崔盈亲手做的点心呢·那二货笑的跟傻子似的,要多刺眼有多刺眼……·就他自己,什、么、都、没、有·太子殿下差点哭了。
其实被卿卿罚一点事也没有,真的,怎么折腾他都没问题,只要人在这,不跑,他就不怕,全当情趣了,而且他家卿卿连生气的样子都是美美的呢,看着就好想舔舔舔舔·可是漫漫长夜啊血气方刚的年纪,初识那事的妙处,见天来几回都嫌少,这下数日不能来,还只让看不让碰——杨暄心里跟猫爪子挠似的,痒的不行。
他在某天夜里,敲着崔俣的窗子:“卿卿……宝贝儿……你让我摸摸,然后再继续气好不好”·回答他的是当头一个茶盅,和迅速关上的窗子。
还好茶盅里茶凉了,泼到脸上没啥事,他反应也够快,迅速后退了一步,成功保住鼻子,没有被窗户拍扁··你还别说,他家卿卿就是不一般,连喝水的茶盅都比别人家的好看比别人家的白,凑到鼻间闻一闻——似还留着崔俣身上的残香·杨暄瞪着茶盅半晌,最后找到杯沿一块略- shi -润,看似被人喝过的地方——舔了舔。
亲不着本人,间接亲一下也爽·崔俣……崔俣真是没想到,明明身份尊贵,- xing -格也霸道骄傲的太子,什么时候竟然成了痴汉还舔……舔杯子,真是流氓·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他又脸红了。
杨暄最后没法子,看到小老虎能粘崔俣蹭崔俣甚至还能舔崔俣……十分不爽,收起几分劲力,以一套拳法,与小老虎大战了几百回合··小老虎是个- xing -子野的,好久没有人跟它这么玩过了,当然不会放过,玩的那叫一个舒爽·最后呢,小老虎没干赢翻了几缸醒的杨暄。
但胜败乃兵家常事,小老虎表示,它是一只输的起的虎,输了认罚,让山头给贡品罚站半个时辰都行,任杨暄选·杨暄也坏,他不要小老虎让山头给贡品,就挑着一个月色好,崔俣窗子开着的晚上,叫上小老虎一起,到崔俣窗前打拳去了。
他打拳,小老虎学··为了照顾小老虎的动物本能,杨暄拳耍的特别慢,编了很多往下盘走的动作,偶尔才往上走,让小老虎玩的开心,也能有滑稽效果··果然,在小老虎再一次四不像的后腿蹬地,身子立起来,两只胖胖粉爪往空中左右各挥一下,还配着“喵呜”一声助威之吼时——·崔俣终于忍不住笑了。
杨暄见有门,故意变招,腰拧一下,胯画个圈,肩膀晃一下,像姑娘跳舞,更像醉汉没走稳··小老虎哪知道里头的门路,还认真跟着学呢,左扭一下,右摇一下,还得时不时晃晃前爪,来个金鸡独立……结果单腿站时没站稳,被空中那只腿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猫科动物自带萌属- xing -,就是摔倒,也是萌萌哒很好看,再说小老虎是谁,那是霸气无边历经多少场架的虎大王,怎么可能这么怂的摔伤了呢人家半空中就调整了姿势,摔倒不但没伤着,人还就地一滚——·威武的站了起来还抖了抖毛配着额头王字,整只虎美极了,特别威风·崔俣再也忍不住,“噗”的笑出声来。
杨暄偷眼瞧着,心里也跟着乐,心想这回该过去了吧……·结果光顾看崔俣了,没见小老虎威风的走到了他面前,迎面毫不留情就是一爪,虎脸一派严肃·杨暄被呼了一巴掌,捂着后脑勺,有点懵。
小老虎下巴高高抬着,吊睛圆瞳现出不满,朝他大吼一声:“吼”·虎大王跟你学了这么半天,该你学虎大王了虎大王打了个滚,你为什么打滚·杨暄:……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不是你输了么·然而小老虎才不跟愚蠢的人类讲道理,琥珀圆瞳露出凶光,爪子一挥,又吼了一声,表示你必须得学,不学今儿个别想囫囵着离开·杨暄本来有招制小老虎的,但偷眼瞧瞧崔俣,他家卿卿眼睛亮晶晶,一脸开心,好像也很想看的样子……·杨暄就不要脸了。
他往地上一躺,学着小老虎的样子,手半弯着,两腿往空中蹬着,滚了两圈··崔俣:“哈哈哈哈哈——”·都笑的拍窗子了··杨暄傻傻的看着他,卿卿真好看……·小老虎鄙视的瞪了眼地上的傻子,觉得头顶的王字更帅了,还是它好看威武又神气·刚刚玩了一通,小老虎兴致上来,想去外头转转,歪着脑袋和主人打了个招呼,就往墙上一跳,消失在夜色中。
杨暄还傻着呢,崔俣斜他一眼:“还不起来”·杨暄赶紧跳起来,脚尖点地运上轻功就往房间里冲:“卿卿你不生气啦”·崔俣单手抵住他胸膛,将他阻在窗外,嫌弃的看了眼他身上衣服:“脏。”
杨暄立刻把外裳给扒了,往地上一扔,穿着中衣隔着窗子就把崔俣抱住了:“我好想你……”·崔俣心里有些发软,他其实……也想杨暄。
刚想说点什么,就被杨暄扣住后脑,气势汹汹的吻了下来··杨暄吻的很深,很急,仿佛想将数日相思尽数凝于一吻,又似急于剖白内心,让崔俣看到他的真心··他是真的很爱很爱他,为了他,他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可以放弃,也什么都可以争取·大概隔着窗子觉得不够,杨暄抱住崔俣,一抬一架,把人抱了出来,抵在窗槅上亲吻。
这吻太灼热,再刺激,崔俣有点承受不来,下意识往后退··可他退一点,杨暄一点,再退一点,杨暄再近一点——·到最后,他腰往后弯的,再远点能够到桌子了·杨暄终于放过他,意犹未尽的舔了舔他耳垂,声音暗哑:“好软的腰。”
崔俣……脸红着红着,也习惯了··也能板起脸,不动声色的回一句:“怎么,羡慕啊”·杨暄看着他面带绯色,眼梢媚红,喘息细细,明明害臊了,却撑着绷面子,觉得特别可爱,忍不住又抱住人亲了好一会儿:“不是羡慕,是喜欢。”
崔俣咬了他一口··杨暄紧紧搂着他,满足的叹气:“宝贝儿你怎么这么好……哪哪都好,快把我迷死了……”·崔俣……崔俣没说话。
杨暄抱着崔俣往床上走,崔俣下意识挣扎,杨暄亲了亲他眉心:“就一回,我保证,就一回……”·结果么,当然不可能只一次··杨暄用实际行动诠释了‘男人床上话不能信’的真理。
做的太刺激,崔俣眼角还挂着泪,差点晕过去··杨暄还抱着他,贴着他的耳朵问:“刚才好不好”·崔俣不理他··“以后还要不要”·崔俣翻了个身。
杨暄把人翻过来,用力亲了一口,特别响:“反正我听清楚了,你哭的时候……说了还要的·”·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崔俣:……很想揍人怎么办·“以后别害羞了,想要就跟你男人说,知道么”·“谁害羞了我才没——唔——”·又是一番生命的大和谐。
……·和好了,就该说正事了··杨暄还真有挺多紧要消息同崔俣沟通探讨的··第一桩,是他最近发现的八卦:“昌王大婚,需得和郑家女配八字,我不是宗正寺卿么,顺便瞧了一眼,发现昌王生辰有些不对,他竟然是七星仔,早产呢怪不得身体那么差,我随便一算计,不是掉牙就是伤那处。”
杨暄笑的颇为暧昧··崔俣眯眼:“七个月……早产”·“七活八不活,也是他运气好·”·崔俣缓缓垂眸,喝了口茶:“这事,会不会不寻常”·杨暄眉梢微挑:“你是指——”·“许也是我- yin -谋论了,见着一个点就起怀疑……”·杨暄摇了摇头:“不能这么说,咱们处在这个位置,随时保持警惕心是好事,既你有疑,我便去查一查,若没结果,不妨碍什么,可若要是有点什么……就是大把柄了。”
崔俣点头:“嗯·”·杨暄又说起另外一事··当初崔俣被青衣人所掳时,青衣人说出一条非常荒谬的威胁,说现在的崔俣并不是真正的崔俣,是李代桃僵,因为他认识以前的崔俣,握有把柄。
他当然不可能认识崔俣,所谓的把柄,也肯定不是他的·但崔俣倒霉的忘记了那段记忆,心存疑问,说与杨暄,杨暄就去查了··把当年义城的事,查了个底朝天,到今日,终于有了答案。
“……所有人全部跟查,又一一排除,到今日,方才确定了一个名字,姓修,叫修望,”杨暄看着崔俣,“你对这个人可有印象”·崔俣想了想,摇摇头:“不记得。”
“当初义城那场宴会,所有与会人员,我都一一排查,只这个名字与相关事件最为吻合,可惜的是,此人早在数年前失踪,杳无音信,很是奇怪·”·崔俣问:“他来过洛阳么”·“来过。
学识还特别好,人也聪明,若非遇到意外,现在洛阳官场必有其一席之地·”杨暄也很纳闷,“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埋没才对,突然下落不明,生死不知,还在最特殊的时候,给予青衣人消息来威胁你——此人若活着,必定藏的很深,视其行为,亦是咱们敌人。”
崔俣看着茶杯沿,静静想了好一会儿,才说话:“我幼时人很消沉,总是垂着头,不爱说话,不爱出风头,我不觉得会给人留下那么深刻的印象,以至于一看到现在的我,就觉得震惊,意外,不可能。”
他看着杨暄,“除非那时的我表现很特殊,做了什么特别的事,或者看到听到了什么,情绪不对,正好被那人看到,钻到空子,套了话·”·“我方才想,既然这个人寻不到,不如从我自己身上下手,当年……我遇到了什么有些事我忘记了,但我的生活轨迹都在,蓝桥一直在我身边,我都少有走出院门,更不可能离开崔家。”
杨暄就明白了:“你让我查当年崔家的事”·“没方向,只有查查看了·”崔俣微笑,“条条大路通罗马,许会有收获也不一定。”
杨暄不知道罗马是什么,但这个建议不错:“好·”·“这人自认掌握着我的秘密,还在青衣人掳我时威胁,我觉得……他应该在关注我。”
崔俣指尖轻轻敲打桌面,提醒杨暄,“你还是离我远些好,别被人瞧出来了·”·杨暄对此不赞同:“我有分寸·若有人盯着你,我更不能退。”
他也知道安慰崔俣,“你放心,我的人能力数一数二,你进洛阳,的确引来了一些关注,但我确定没有人近身查你·那人就算关注你,也缩头缩脑,没敢走近。”
“嗯,听你的·”崔俣微微一笑,“另外——突然失踪,音信全无,生死不知,这几个关键词,也提示着另一种可能- xing -:此人改头换面,隐姓埋名了。
你可找到当年认识此人之人,再寻画技精湛画匠,绘出此人相貌,再按岁月痕迹往上添笔,或可有收获·”·杨暄拍桌:“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崔俣悠闲托着腮,提醒他:“需要一定时间。”
“再急,也不急在这几日,我有暗卫,还有河帮漕运消息线,越氏相当能干,新开发了几条渠道,如今正好试试……”·说完这个,杨暄又说了最近观朝疑问:“庄郦……有点奇怪,看起来像是田贵妃的人,又不大像,两边联系很少。”
崔俣也觉得有点奇怪,因为他上辈子记忆里,并没有庄郦这个右相··他那时一心寻死,并不关注朝堂,朝上都有哪些官,他并不怎么清楚,除非看管他的人聊八卦提起,否则他一定没印象。
可右相这么高的官,不可能没人关注……·这世重生,很多事与前世一样,他觉得庄郦这个人不可能没存在过,有可能当时是他存在过,但早早退出了历史舞台,被搞了,所以别人少有提起他,他获准出门时,也没听过见过庄郦有关的事。
但是这话,不好跟杨暄说··崔俣晃了晃脑袋,随意问着:“我小叔叔这些日子很是神秘,干了些什么,你可知道”·杨暄听到这个问题就笑了:“他啊,干了票大的,伙同那白衣人,搞了一小窝灰衣人,应该是凭借册子,顺利找到灰衣人一个大头领,收获相当大。”
崔俣听着听着叹了口气:“还是没臣服于你,很多事,你能查,他们却不会告诉你,而且事关机密的,肯定也不会让你知道·”·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杨暄却不在意:“早晚会知道。”
……·月华殿··田贵妃坐在她最喜欢,用料昂贵,雕工精致,镶嵌华丽的贵妃榻上,心情一点也华丽不起来··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发现自太子还朝以来,她失去了太多东西。
皇上的宠爱,儿子的信任,手下的能臣,正在谋的事……样样都不顺·虽说以她能力,定能一点点挽回,但有这工夫,干点什么别的事不好,辛辛苦苦半天,竟只能回到原本的起点·太子虽无能,但就是克她·这样下去不行……·田贵妃眯起眼,叫了桂嬷嬷,想问问下面的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机会。
一问,更生气了··哪哪都没进展·册子册子找不到,白衣人神出鬼没,一直闹事,她的人不敢随意出手,因为灰衣人一直盯着,还发出警告了崔俣那头的蛊也没发作不发作,威胁利用不了,就只能哄。
可崔俣是个容易哄的么越王攻略那么久都没用,人根本就不吃这一套·她倒是会哄男人,但那种哄法……想也知道,人崔俣也不会吃·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可她必须得找出个法子……·时隔十几年,田贵妃再一次焦躁的不行,差点把指甲咬秃了,绞尽脑汁想办法。
必须得想个法子,灭掉太子··不是各自都有得失的那种,而是彻底斩草除根·太子还朝也快一年了,这时候动手,办的利落点,别人定不会疑她……关键是,时机。
洛阳城里,太康帝的力量是绝对的,别的事她可以钻空子,这样的大事,不好办··如果能把太子搞出洛阳就好了……·想着想着,田贵妃突然想到一件事,眼睛一亮。
她难掩激动的在殿内转了几圈,才阖眸深呼吸,缓缓梳洗更衣,压下所有情绪,让人去唤越王··越王很快来了··田贵妃微微笑着,给越王上了他最喜欢的甜羹,茶点,把亲手做的衣服拿出来,给越王试穿。
越王十分捧场,笑容很大,母子间气氛融融··气氛正好时,田贵妃开口说话了··“母妃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那世家女……”·越王立刻跪下:“母妃说什么呢此事儿臣没有任何想法”·“你这般表现,正是有想法,”田贵妃叹了口气,目光复杂,“你我母子,何尝如此生分过”·越王有些尴尬。
田贵妃也不叫起,顾自说着话:“我知道你怪我偏心你弟弟,可为人母者,总是希望孩子们好的·我帮你谋皇位,心思至纯至真,你当感觉的到,此事我从未有半分敷衍。
可以后你做了皇帝,你弟弟呢”·“我知道,你与你弟弟感情好,定会看护他,可皇家人心——呵,皇家兄弟,历史上感情好的不是没有,结果是怎样的呢”·越王有些语滞,他想保证他不会害弟弟,会一心照顾弟弟,可却不知为何,有些说不出来。
“寻常人家的兄弟,尚会为家产闹的灰头土脸,何况皇家”田贵妃语音幽幽,“远香近臭,平民百姓都懂的道理,你我怎会不知”·“我想着,将来,你做皇帝,让你弟弟远走,给一片封地,让他舒舒服服的过,我呢,只管你们这一辈的事,他再有儿子孙子,我却管不着了,那时我也早死了。”
·越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母妃——”·田贵妃抬手,阻了他的话:“郑幼娘- xing -子太软,耳根子也软,谁都信,跟了你不合适,你宠了,她没准会坏事,你不宠,她娘家那么硬,你如何自处不如给了你弟弟。
你弟弟娇纵,出息不大,娶了郑氏,也就多个岳家,本身实力却不会上涨·”·“我偏疼你弟弟,惯着你弟弟,你弟弟这样脾- xing -,又不懂朝事,那里……还伤了,再有这样一个媳妇,你总该……放心了吧。”
这话影- she -意义太大,越王很惶恐,当即磕头:“儿臣断断没那个心思”·田贵妃长叹口气:“我只想给你弟弟寻一点点力量护持,并没有想影响你,这点为母小心思,我希望你能懂。”
“母妃……”·“行了,不说这些了,”田贵妃问越王,“庄氏怎么样可还合你的意”·越王:“很安静,也很乖顺顺从,儿臣很满意。”
“满意就好,你不仅是曙儿哥哥,以后还会是皇上,心胸要开阔·女人么,不过是玩意儿,你想要的,娘都会为你寻来……”·顺好这点,田贵妃又道:“其实今日把你叫来,是有件事,我想到了一个机会,可以帮你除掉太子……”·越王上前聆听。
听完田贵妃的话,越王眼睛发亮,胸口激动澎湃的同时,又特别愧疚··母妃对他真是实打实的好,虽偶尔偏心弟弟一点,但所有的资源,真是全部倾向他的·这么多关爱,这么多的筹谋,这么多心血,全部是为了他·他怎么能因为一点点小事就疑了母妃呢·他当即叩头发誓:“母妃放心,儿子一定会好好办事,走到您希望的位子,奉您为太后,孝顺您一辈子儿子发誓,必不会对弟弟不仁,只要您在,弟弟就在洛阳,哪都不去,哪怕有朝一日儿子老了,弟弟去了封地,儿子也会下旨保证,弟弟寿终正寝,子孙无忧”·田贵妃眸含泪光:“好……好……你能如此想,母妃便该谢你”·作者有话要说:田贵妃(摸越王头):我儿,我一定会扶你坐上皇位,你要好好保护弟弟啊·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越王(激动):母妃放心我一定会当皇上会护弟弟哒·昌王(抠鼻):随随便便就定了,问过我意思么问过我爹意思么·熊太子(▼_▼):啊呸一个个的,比我还不要脸·崔俣(^-^):你们对皇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第215章 诸国风云会·秀女事落, 洛阳城进入难得的平静。
皇子殿,太康帝后宫都进了新的女人,各相关势力开始摸索试探,熟悉到信任, 再到合作,需要一个过程·在此过程中, 谁都不愿意闹出大事,彼此受影响,都有些小心。
昌王要养伤,越王要挽回乖儿子形象, 让太康帝继续信任他宠信他, 闹不起来, 也不敢随意闹··田贵妃要做的, 就更多了··她要掌后宫,要看好听好各处状况, 改善和儿子们的关系, 使心机哄住太康帝, 让他放不下离开她这个花龄已不在的半老徐娘,谨防新入后宫的女人趁机邀了宠。
她还得想计划除太子··每天忙的头晕脑胀,稳固战场加铺陈新计划细节, 突然搞大事太浪费精力时间,也没必要··朝堂上,班维安下去,换了谢嘉这个左相上位, 不说所有势力重新洗牌,至少以前以班维安为基础的派系几乎全部瓦解,想要继续当官,好好走仕途,就得做出一定改变。
想保持现有的利益不被别人撬走,就更需要智慧了··所有一切,都需要稳,不能- cao -之过急,只能一步步来……·连城中百姓都快没八卦聊了··一波波喜事过去了,年纪略小的秀女婚期订在了明年后年,嫁妆什么也不太着急,慢慢置办,没热闹看,没朝堂大事说,连戏本子说书段子都是翻来覆去几个老茬子……·百姓们表示,有点无聊啊。
难道这就是文人们所说的岁月静好·崔俣和杨暄也终于有时间,系统整理一下近些日子的得失··经崔俣约法三章,不同意不给进门的暴力调教下,杨暄这几日比较理智了,知道有些事晚上能做,白天不行,人多的时候不行,次数太多了也不行……·总之,二人可以平心静气的对坐说事了,杨暄不敢再随时随地耍流氓。
窗外春光灿灿,雪白梨花花瓣飞舞,很快铺了一地一窗,还有调皮淘气的飘进窗内,景色极好··窗内二人桌前对坐,一壶茶,几盘精点,笔墨纸砚摆了一桌,墨香夹着花香,光线明暖,气氛温怡。
“刑部·”崔俣在纸上刑部两个字外画个圈,“你初回洛阳,就坐镇刑部审彭传义一案,案子办的漂亮,百姓归心,刑部上下所有属官都看的清清楚楚,对你这个太子,品- xing -能力如何,值不值得跟,要不要跟,心中自有衡量。
而且温书权已是刑部侍郎,这刑部……大约已经是你的了·”·杨暄一点也不客气的颌首,露出一口白牙,笑的那叫一个霸气,大手一挥,勾了‘礼部’两个字:“礼部,张松也做到侍郎了。”
杨暄身为宗正寺卿,管理皇家相关事务,而礼部,与这方面很多事都有交集·曾经,越王暗示礼部在迎接太子还朝时做些手脚,杨暄一一化解,安全无虞,心气却难消,不管是坐镇刑部审案的时候,还是借着怼王铎,帮英亲王之事时,他都利用职务之便,顺手做了些事。
如今礼部不喜欢他的那些人几乎被他踢完了,张松提升为礼部侍郎,在礼部尚书年迈,基本不怎么管事的情况下,礼部几乎成了一言堂,而且,属于他··崔俣微笑点头:“张松很不错。”
上辈子能干到杨暄的内管家,什么事都能插手,什么事都能管,才华人品岂是一般再者人家也有在地方做刺史的经历政绩,圆滑懂眼色会来事,心机亦不缺,到了六部,履历年资能力都不是问题,官至如此,没有人会觉得乍眼惊疑。
他又圈了‘宗室’两个字··“咱们与英亲王老爷子的关系未在明面,但老爷子在宗室中地位如何,谁都知道,他稳的住,整个宗室就会稳的住,咱们不需要再考虑这边意外。”
·杨暄接着圈了‘左相’二字··“谢嘉老头为人板正刚直,风骨凛凛,不会站队,但人品德行不必说,于大安有害之事,他绝不会做,也不会靠向越王昌王或者平郡王——不靠向他们,就是偏向我”·崔俣看了他一眼,笑意狡黠:“虽然这么说有自卖自夸不要脸的意思,但你这话,还真没错。
只要不会逼着谢老爷子站队,逼着他给点方便做点什么,某种意义上,他就永远都你的人·与此相类的,还有——”·他手中笔挥,给‘工部’两字画了个圈。
“牟兴泽牟大人,我看你突破口开的不错,此人- xing -格不若谢嘉老爷子那般风骨,却有很多想像的地方,至少底线,这个人是有的·你只要保持现有关系,不要用过深心机,他就会是你的人。”
杨暄挑眉:“当然这一点,只是时间问题”·画完几个圈,崔俣在庄郦名字底下画了条横线:“这个人……是个问题。”
他对此人观感很微妙,需要关注,“暂时没有切入点,不若从他家人身上关注起比如他那个嫁给越王为侧妃的女儿——”·他抬眼看杨暄:“之前送盈盈去皇庄与秀女集合时,我见过庄姝一次,观她表现,不像是想嫁入皇家的。
秀女们各种折腾时,她亦总是游离在外,盈盈说,这个人很聪明,但态度有些奇怪,同谁都不愿亲近·”·“嗯,”杨暄应了,“正好她在宫内,倒方便了我,我会派人看着。”
一圈说完,纸上只剩下三个没任何标识的,户部,吏部与兵部··按大安现有制度阶级看,纸上所有,代表着基础政权统治,若能全部拿下,坐个那个位子,便会是板上钉钉。
·重生爽文年下宫廷侯爵杨暄勾出了‘兵部’两个字:“我长在军中,这几年也常往张掖戍边,立有军功,亦有军心,只是现在不能说……穆老将军将我带到战场,尽心培养,于我有恩,对我期望亦很大。
老将军勇冠三军,威慑力极为庞大,不仅北军,西南军有些都曾是他的部下·若有一天,我站出来,老将军定会愿意为我作证,我以真面目对军士……他们应该惊喜大过反对。”
崔俣眼睛微亮:“而且……”·“我们还有英亲王”·二人异口同声,声音很是响亮··两位老爷子加起来几乎有全大安六成兵力,另外四成,不是他们的部下,就与他们的部下有关系,一点关系都联不上的,很少。
遂不管兵部怎么想,现在是不是他的,好像都没什么紧要了··如果杨暄现在决定直接造反,杀了他爹做皇帝,四处联系一番,好像也不是没有机会……·但是这样的事,能不做最好不做,世人讲究忠孝,能平和夺权,不出黑点,就别出黑点。
所以剩下的就是户部和吏部了··吏部向来是左相直掌,之前有班维安管着,上下全都是他的人,连庄郦,也曾经做过吏部尚书,这个部门人员心不齐,直属领导许都不能让所有人心服,想要招揽整顿,需要很大力气。
杨暄眸底滑过一丝狡猾笑意:“我觉得这个不急,谢老头不是做左相了么,这吏部正该归他管,让他给调教调教,咱们再来看”·崔俣想了想,点了点头。
左右有谢老爷子看着,吏部不能归杨暄,也不会出什么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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