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总抱着我不放手[重生]+番外 by 老滚儿(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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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总抱着我不放手[重生]+番外 by 老滚儿(下)(3)
·把肚子填完了,两人又看了会儿电视,拿手机看时间也不早了··聂朗问金宸:“媳妇儿,睡了没”·“嗯,睡吧,我也困了。”
金宸打着哈欠说··洗漱完毕两人上床,盖上被子,聂朗把床头灯关了,屋子里陷入黑暗中··适应黑暗后,聂朗感觉金宸还没睡着:“怎么着,不想睡”·“也不是。”
“那什么”·“我觉得吧,咱俩也是厉害·”·“此话怎讲·”·“上哪儿都能做啊。”
聂朗又笑出声儿来了··“你别笑啊,我是说真的·”·“不是,”聂朗收敛后,说,“主要是媳妇儿你说这话题……”·“你个老流氓不会还不好意思吧刚才那么卖力没见你不好意思”·“怎么可能,”聂朗揽着金宸的腰,挪动身体贴紧金宸,“是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惊讶。”
“这有什么,习惯就好,反正我已经被你的不要脸给传染了·”·两人侧躺着,聂朗的胸膛贴着金宸的后背,聂朗的手抚着金宸的脖子,食指摸索着金宸的下巴:“是啊是啊,我不要脸,我没节- cao -,行了吧”·“你这人吧,确实没啥优点。”
“……”·“就是活儿好·”·“……”·“那话又长又粗,跟欧洲人一样,第一次做的时候我觉得自个儿快被你捅穿了。”
“……”·“聂朗你特么说句话啊”·“好好好,”聂朗苦笑,“看来我已经尽到一个做丈夫的责任了,你现在那么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金宸大笑,聂朗也跟着笑了,两人在被子里闹腾了一阵子,这才相拥着睡过去。
另外一间房,陈亦天和雷耀睡在各自的床上,已经熄灯了,房间里也是一片黑暗··陈亦天躺在床上想事情,对面床的雷耀睡得天昏地暗,鼾声震天··突然觉得渴了,爬起来摸索着去倒水喝,把杯子搁在木质茶几上的时候雷耀的鼾声竟然没了。
雷耀是醒了,模糊中看到一个人影站着:“小天”·“嗯”·“你还没睡啊”·“睡不着。”
陈亦天走回到自个儿的床上盘腿坐着,手支着下巴··“怎么了”雷耀睡意还在,打了个哈欠侧身面向他··“没什么,就是睡不着,你睡吧。”
陈亦天还是坐着没动,静静地看着雷耀··雷耀能大概看到陈亦天的脸部轮廓:“要不要跟我聊会儿天啊”·“聊天”陈亦天哼笑,“你除了吃饭睡觉工作,什么时候会聊天了”·“话不能这么说,”雷耀慢慢坐起身来,“虽然我是糙老爷们儿,但不代表我不会关心人啊,你是咱队里年纪最小的,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去,谁让你照顾”陈亦天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不是这么想··“要不要过来躺着”雷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陈亦天没动,雷耀又打了个哈欠,刚想说算了吧,陈亦天就爬上床了··“把被子盖上·”雷耀笨拙地扯着被子往陈亦天身上盖··和雷耀平排躺着,雷耀充满阳刚的体味在陈亦天鼻尖缠绕。
因为他今儿晚上看到了雷耀的裸体,古铜色的肌肤,结实的肌肉,安静躺在黑色丛林中的老二颜色深,粗度就更不用说了,总之自个儿和雷耀一比,简直就是小鸡和大鸡的区别。
雷耀调整好一个舒服的位置,老半天没见陈亦天说话,这才说:“早点儿睡吧,小孩儿不能熬夜,不然长不高·”·“走着瞧呗,过个几年看谁高。”
“呵呵,”雷耀笑道,“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要是高也就成竹竿了,得长点儿肉才行·”·其实陈亦天也不瘦,算得上是肌理匀称,因为才二十出头,这年纪还是长身体的时候,穿上衣服站在雷耀旁边当然显得瘦了。
“别老拿我当小孩儿成吗我已经是成年人了·”·“在我看来二十岁就是小孩儿,大学都没毕业·”·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我没读过大学。”
陈亦天的声音冷下来··“……”·过了会儿雷耀拍拍陈亦天的肩膀:“小天,等案子完结了我带你去我母校·”·“去那做什么,”陈亦天说,“可怜我啊可怜我没上过大学”·“不是,”雷耀是个不擅长撒谎的人,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你就说去不去吧”·“是你带我去的,我没求你。”
“要是你觉得压力不大的话,读夜校吧,这样也好·”·“夜校”陈亦天想了想,“估计不行,咱们的工作好像不允许吧……”·“嗯,要是。”
“我也不是很在乎那一张文凭,”陈亦天淡淡地说,“只要生活得开心就好了,有头儿,有胜哥,有珍姐,有……你,我就很开心了。”
雷耀揉乱他的头发:“你小子,说这么矫情的话,可我却挺感动的呢·”·陈亦天笑了,不知道雷耀有没有看到·“睡吧,你肯定是困了。”
“你不是想聊天吗我就陪你聊呗·”雷耀再次打哈欠··“不聊了,明儿还要工作,你没精神·”·“没事儿,我习惯了,你没来之前天天熬夜查案,只是你来了之后事儿才没那么多,晚上可以睡多点,这不,聂队也可以陪金宸,也不错。”
“嗯·”·“话说回来,俩爷们儿过日子是什么滋味儿”反而雷耀话多起来了··“不知道,估计也就那样吧。”
陈亦天说道··“应该不一样吧,怎么说聂队是和金宸拜堂成亲的,就算没有那一张形势的纸,可老天爷已经证明他俩是夫妻·”·“是啊,夫妻,他俩是已经结婚的。”
“所以他俩是以夫妻的名义过日子·”·“你想说什么”陈亦天问··“有点儿羡慕·”·“啊”陈亦天怀疑自个儿听错了吧,“你羡慕”·“真羡慕,以前吧,上大学的时候,大一,宿舍里的几个爷们儿就说要找个漂亮的女朋友,大二降低要求身材好就行,到了大三就变成是个女的就行,到了大四……就觉得其实舍友还不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陈亦天爆笑出声·“警校你不是不知道,女人比男人还厉害,手撕不锈钢盆你见过没不是一个凶悍了得,以为进到警局工作出社会了人际圈子扩大了,得有个女朋友了吧,谁知道工作忙起来没日没夜,哪儿来时间和精力找女朋友呢时间一久就没这心思了。”
陈亦天皱起眉头:“你不会……到现在还是处男吧”·“难道你不是”雷耀反问。
“……”·见陈亦天没说话,雷耀说:“所以我是老处男,你是小处男,同睡在一张床,有没有点儿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高兴。”
陈亦天小声地说··“什么”·陈亦天意识到自个儿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赶紧说:“不是,我是说我也有这种感觉,哈哈。”
干笑两声后,陈亦天把被子蒙过头··“这样睡会缺氧·”雷耀把被子掀开··黑暗中雷耀看不到陈亦天脸上的潮红··陈亦天翻了个身背对雷耀,生怕雷耀近距离看出什么:“行了,睡吧。”
“嗯,睡觉睡觉·”·陈亦天还没闭上眼呢,雷耀的鼾声又响起来了··作者有话要说:省略号里的内容已经放在群文件,群号563023906,敲门砖是任意角色名。
感谢读者“果子喵咪喵”灌溉营养液,今夜的聂队特别凶猛啊哈哈哈哈~·感谢看些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记得要给我花花哦·第89章 吸血·第二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 聂朗和金宸等人已经在返程的路上。
金宸还没睡够,坐在副驾驶上打瞌睡,聂朗开车,时不时地看一眼金宸··把金宸送到片场后再回警局,李胜张小珍雷耀陈亦天都坐在位置等他回来··“怎么,我不是分配任务给你们了还不去干活”聂朗随手拿起张小珍面前的资料翻开看。
李胜说:“聂队,小珍查到线索了·”·“速度还挺快的, ”聂朗抬眼看张小珍,“说说·”·“头儿,你猜对了, ”张小珍说,“咱邕城的流浪者寥寥无几。”
陈亦天说:“之前还有一个经常在咱局对面马路晃荡呢·”·“所以说,喂食乌鸦的很有可能是用活人的肉·”张小珍说道。
聂朗:“消失时间”·“我和李胜走访调查,有很多商店的人说在同一天就不见流浪者了, 包括天桥下长住的流浪者也一样,同一时间失踪, 就在乌鸦袭击的前三天。”
“监控有没有拍到流氓者是被绑架的还是瞬间消失”·张小珍摇头:“没有,很多流浪者都是在城市游荡,随时更换位置,咱邕城天眼监控面覆盖不到全城, 有些地区不能拍到。”
李胜说:“头儿,这次的范围实在太广,得要花些时间去调查才行,对方隐藏得很好, 你看,就像前几天那么大的阵仗,死伤如此多,人民的生命和财产都受到威胁,对方却能不留痕迹,也看不出是哪门哪派,躲在暗处来- yin -的。”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聂朗没说话··张小珍看了一眼聂朗,知道他在想事情,也沉默了··最后聂朗说:“查,就算不眠不休也要以最快的速度查出来,我怕还来一次,或许下一次……就是杀戮了。”
其余的几个人:“……”·眼看又是一年的中秋佳节将至,邕城渐渐也热闹起来,人行道上花圃里的秋花小巧玲珑,颜色喜人,公园里开始拉起了各色灯笼,这些都是小学生灯笼比赛的作品,月饼和秋季水果纷纷占据各大商城铺面。
剧组这几天都在赶拍,因为打算中秋放假一天,让大伙儿可以休息休息,对于这件事聂朗很是赞同,说很符合人道主义,其实他就是想和金宸两人世界,去玩个一天放松放松,劳逸结合才是真道理,一天到晚对着文件他也很头疼啊。
聂朗不是没想过,等哪天真的厌倦了直接辞职不干,和金宸携手浪迹天涯,游山玩水逍遥自在,他和金宸没法用“老了干不了活儿”的借口,因为他俩连了命理之后都是不老不死,或许要转到另外一个城市去生活也说不定,不然周围的人老的老,死的死,就剩下他和金宸两个还是年轻的模样,这……得多瘆人呢不是·有时候聂朗想着想着就苦笑了。
今儿晚上金宸快接近凌晨才收工,聂朗问金宸吃了没,晚饭吃了什么,金宸说吃了盒饭,说没吃多少,现在饿了··聂朗说:“要不咱俩去老街撸串”·金宸两眼放光:“那敢情好啊,我也好久没去撸串了,那烧烤的滋味儿差点儿就忘记了。”
“没那么夸张吧·”聂朗扑棱他脑袋,看了一眼时间,“正好,不是周末,人不多,最好就咱俩·”·“嗯哼·”金宸心情愉快。
两人开车到城西老街的烧烤店,在附近停车后,金宸戴上口罩棒球帽跟着聂朗一起到烧烤店去··上了二楼,还是那个老位置,一楼有人,二楼就空荡荡的了··点了好些东西,聂朗把屏风拉过来一点儿,微微遮挡住金宸。
金宸喝了口罗汉果水,说:“咱好像好久没来了·”·“嗯,有好几个月了·”聂朗说··“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都快十月了。”
“中秋节也快到了,”聂朗说,“你爸让你回老家还是他进城·”·“不知道,估计是叫我回老家吧,上一年也是叫我回去·”·“你爸怎么不进城和你一起住”·“他就喜欢在老家呆着,老家空气好,早上溜溜鸟,能在河边三天三夜就是为了钓鱼的人,你还指望他进城”·“原来你爸喜欢钓鱼啊,这事儿你没和我说。”
“你也没问我啊·”金宸撇撇嘴··“我要了解多点儿岳父的喜好,这才能投其所好,以后咱俩的日子才能好过点儿·”·“放心,”金宸说,“我爸知道咱俩在一起不至于会杀你。”
“……”·“要是他真让你回老家,中秋节我得一个人过了”聂朗委屈··“诶诶诶,你少给我装,我没和你在一起之前你还不是照样自个儿过。”
“单身狗的生活都是这样的啊,主要是我没时间没心思去谈恋爱,现在不是遇上你了么,中秋佳节啊,我真不想一个人过,哎,谁让我是父母双亡呢·”·“行了行了,”金宸看着聂朗,“要是我回老家你也跟着一块儿回得了,也好让我爸见见你。”
“媳妇儿,你真打算跟你爸明说”聂朗不知怎地,有些忐忑,毕竟吧,这两个男人相爱,也逃不过世俗的眼光,聂朗他不在意,不代表金宸他爹不在意,谁知道岳父大人一知道自个儿儿子和一个男人拜堂成亲,会不会气到真把他砍成十八段丢海里喂鱼·金宸倒是没聂朗想得那么多:“时机合适就说吧,瞒着也没意思,总不能一辈子不让你见我爸呢”·“媳妇儿,我说真的,”聂朗低声试探,“万一,我是说万一哈,你爹要你和我分开,不然就断绝父子关系,你怎么办”·金宸想了想:“不至于吧……”·“谁知道啊”聂朗说,“你不会真心大到从来没想过这个可能- xing -”·金宸挺疑惑的:“可是,咱俩是不能分开的,我爸也阻止不了咱俩在一起的事实呢,老天爷都同意咱俩在一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聂朗特高兴,抱着金宸的脑袋,掀开帽子朝着金宸脑门儿吧唧就是一下,倍儿响·“聂朗你干嘛呢”金宸赶紧推开聂朗,一转头就看到老板的儿子捧着烧烤站在一旁。
金宸这就尴尬了,咳了一声戴上帽子,反而聂朗不在意,对着旁边更尴尬的大男孩儿说:“麻烦你再来一壶冰的罗汉果水,谢谢·”·金宸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那男孩儿看他俩的眼神像是在怀疑人生。
“哦,好的·”男孩儿看了他俩一眼后拿着桌面上的茶壶离开··“媳妇儿,我说……媳妇儿金宸”聂朗看到金宸的头已经低到桌子底下。
金宸抬起头:“聂朗,你下次能别在外头那么明显成不”·“抱歉,我一时激动·”·“你激动个屁·”·“因为你说的话,你说咱俩是不能分开的。”
“嗯,”金宸点头,“那又怎么样·”·“所以我高兴,我开心·”聂朗露出傻笑···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那要不要来瓶酒庆祝庆祝”·“老板再来两瓶啤酒”·“混蛋我只是开玩笑的”·……·最终聂朗也没喝成,两人撸串完毕之后开车回家。
凌晨一点多,街上基本没什么人了,路灯明亮,聂朗和金宸偶尔会聊上几句,渐渐地,金宸就觉得困了··“累了就睡会儿,到家我叫你·”·“嗯。”
金宸打着哈欠,刚要睡,四周响起刺耳的刹车声,接着就是巨大的撞击声同时感觉到车子往左猛打方向·“怎么了”金宸睁开眼,看向聂朗。
聂朗眉头微聚:“前面的车突然失控,差点儿撞上咱的车·”·“啊”金宸看过去,一辆车子撞上一旁的绿化带,瞬间冲进护城河里·噗——地一声,水花四溅·聂朗拉手刹松安全带:“救人”·接着金宸跟着聂朗跑向河边,聂朗想也没想,直接跳进去·金宸看向江面,隐约中看到车那边有个人浮上来,又潜水下去,应该是车里的人。
金宸正在拨打报警电话和120,身边突然有个男人窜出来,还是穿着西装的,直接跳进护城河里·夜里几乎没有车路过,金宸转头一看,一辆奥迪停在路边,应该是刚才那个男人的。
紧接着又有两辆车靠边停下,寻着动静跑过来,熟悉水- xing -的人脱了鞋子一头扎进水里救人··金宸站在黑暗中带着口罩,心里无比着急··最后还是聂朗先带着人上岸的,是个小孩儿,已经昏迷过去,是吃进水了,聂朗立刻进行人工呼吸,按压胸腔,小孩儿的脸色苍白,嘴唇不是平常人的颜色。
聂朗一直都没放弃,连续做了五分钟的急救措施,才把小孩儿从死亡边缘拉回来··小孩儿把水咳出来了,又趴在地上呕吐不止·聂朗松了口气,一看旁边,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在对一名年轻女子进行抢救,只是看那女子的脸色,应该是不行了。
西装男人一直都不愿意放弃,接着一名老人又被带上岸··“妈”车主抱着老妇人的身体,慌乱得眼泪直流。
聂朗知道老妇溺亡了,因为老妇的灵魂就站在悲恸大哭的车主身边,神色哀怜··120也赶到,医护人员说让他们来,西装男人喊道:“我也是医生她还能救活”·聂朗胡噜一把脸上的水,静静站在一旁,他也希望女子能被救起。
男人抱着小孩儿在一旁哭:“老婆老婆老婆你不能丢下我和孩子啊”·接着女子嘴边开始有水流出来,是好迹象,随后西装男跟着救护车一起走了。
那几个见义勇为的好心人和聂朗打招呼之后也开车离去,现在路边只剩下西装男人的奥迪车,和聂朗的SUV··金宸说:“他的车门还没关上,车钥匙应该还在车上。”
聂队点了下头,对正在事故现场做处理的执勤交警和消防官兵打声招呼,说有好心人的车子还停在路边··交警一直看着聂朗,随后恍然大悟:“你是聂警官”·聂朗也看交警:“你是……”·“那天晚上十字路口出车祸,还记得吧我当时也在场。”
“是你,”聂朗说,“怎么每次出车祸正好都是你执勤呢”·交警苦笑:“没办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呢·”·“救人者的车子和钥匙就给你保管了,你——”·“聂朗,人回来了。”
金宸对聂朗说··随后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打赤脚跑过来,估计是下水救人的时候鞋子掉了··男人气喘吁吁,金宸问:“你不是跟车去医院了吗怎么……”·“人已经没事了,我就跑回来了,我家里还有急事。”
男人一头钻进车里,才发现钥匙不见了··交警走上去把钥匙交给他:“你可以留下你的名字和联系方式,有关部门会……”·“我是市一医院的医生,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可以联系我。”
接着男人给交警留下联系方式后开车走了··金宸和聂朗面面相觑,而旁边死去的老妇人的鬼魂渐渐显现··交警去走到另一边,剩下金宸和聂朗··聂朗看周围没人注意,对老妇人说:“大妈,你别怕,等会儿地府的鬼差会来接你。”
老妇摇头,似乎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你的阳寿已尽,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等七日后你再回阳间与亲人告别吧·”聂朗耳朵动了动,一阵- yin -风吹来,聂朗拉着金宸站到另外一边去,背对着老妇。
随后牛头马面就出现在老妇身边,老妇纵然不愿意,可也没办法,又是一阵- yin -风过后,牛头马面和老妇人一并消失··交警摸了摸后脖颈:“怎么突然就冷了呢”·另外一个交警说:“秋夜雾水大啊。”
交警做笔记又和他俩道谢,金宸和聂朗回到车上,往家的方向走··聂朗浑身- shi -透,由金宸开车,聂朗在车里把备用衣服穿上,- shi -的衣服塞进袋子里,回家就扔洗衣机里洗了。
两人回到家后,洗完澡都躺在床上,已经是凌晨三点··金宸说:“生死有命,要不是你,估计我也会这样吧·”·聂朗抱着他,揉着他的头发说:“其实一开始我并不想和你连命理。”
“为什么”金宸仰头看他··“我说过,没有什么比孤独还可怕,我怕你接受不了看着身边亲人朋友都相继老去离世,而你还孤零零地活在世上,我打算是找个你爱她,她也爱你的普通人连命理,没想到在山上的时候,你却同意和我连命理了,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高兴。”
聂朗感慨道··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金宸回抱着他,没有说话··“但是我又怕我熬不住天谴,万一我真的魂飞魄散,你独活在世上该怎么办,担心着谁愿意和你同生共死,所以我必须要撑住,为了你,我要活着,我要和你拜天地入洞房,我要和你在一起。”
金宸的收抚着聂朗的后背,那里已经没有凸起的伤疤,却留下淡淡像闪电一般的纹路··聂朗吻了一下金宸的脑门儿:“无论时间有多长,我都要陪你走到最后。”
金宸在聂朗背上的五指蓦然收拢:“混蛋说那么煽情的话干毛啊”·“怎么感动了诶诶媳妇儿疼你别抓,”聂朗把金宸的手攥在掌心,“昨儿晚上在温泉酒店咱俩做愛的时候你在我背上挠出来的大菊花印子还在。”·“……”·“快睡吧,你明天还得拍戏。”
聂朗把被子盖好,特别是怕金宸那边没有被子,赶紧掖实了··金宸没应话,聂朗还以为他睡着了,一看那两只圆溜溜的眼睛正瞧着他呢·“媳妇儿,睡——”·金宸在聂朗唇上快速落下一吻,翻身背对聂朗闭上眼。
聂朗嘴角上扬:“媳妇儿,晚安·”·“晚安·”·聂朗睡得少,第二天天刚亮就起床去买早餐了,金宸睡得很死,压根儿就不知道他起床了。
买完早餐回来,正好金宸挠着头从房间走到冰箱拿东西吃··“大早上的别吃冰的东西,对肠胃不好·”聂朗提醒道··“你不是去上班了怎么又回来了”金宸喝了口水问。
“班是要上的,媳妇儿的肚子更饿不得,我给你买早点去了,豆浆油条包子和粥,”聂朗看到金宸还是穿着一条内裤就出来晃,“回屋里穿条裤子再出来。”
金宸懒,看到沙发上有一条裤子,直接穿上,仔细一看,是聂朗的沙滩裤·“就这样吧,凑合·”·聂朗:“……”·坐在餐厅的椅子上,金宸挠了挠头。
“干嘛呢,吃啊,看着就能饱啊”聂朗把豆浆搁他面前,“先喝点儿豆浆润滑一下肠胃·”·“润滑……”·聂朗在吃着大肉包子呢,差点就噎住了,扑棱他脑袋:“你这大清早的,在想什么呢该醒了”·金宸反倒自个儿笑了:“太污了我,我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你怎么了,脑抽呗·”·金宸拿油条蘸着豆浆吃,又啃包子,一睡醒就有吃的,真幸福,连眼睛都眯成弯弯的两道弧,像一只猫··聂朗看他这模样心痒痒,说:“等会儿我送你到片场吧。”
“不用,助理来接,你还是直接去警局吧·”金宸一边吃一边说··最近这几天聂朗忙,除了接金宸之外就没去过片场,他就在研究那枚红宝石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功能。
金宸吃完后才去洗漱,换衣服,聂朗揽着他的肩膀:“行了,我送你去吧,你让助理直接开车到片场,我就想和你多呆一会儿·”·“……”聂朗都这么说了金宸哪儿还能拒绝啊·到达片场,下车之前,聂朗又吻了一下金宸光洁的脑门儿:“媳妇儿,想我就给我发打电话。”
金宸嘴角抽了抽:“这话你还是留给你自个儿吧·”·秋日的天空特别蓝,万里无云,阳光明媚,聂朗开车回到警局,除了张小珍之外,李胜陈亦天雷耀三人都出去走访调查了,张小珍最近要收集关于红宝石的更多资料给聂朗,聂朗就坐在办公室里,有问题就联系墨如枫,但是墨如枫对于红宝石也不熟悉,两人的话一对,才发现两人那天晚上对付红眼乌鸦有问题。
墨如枫也做了一些分析,但是墨如枫说也只是猜测,聂朗又跑到局里的图书室里查资料,一找就是一个早上,虽然局里的藏书不如图书馆的量那么多,可是涉及的范围很广,有图书室里没有的书籍,这让聂朗一顿好找。
快到午饭时间,聂朗看四下无人,把手机调成静音,给金宸发信息··【媳妇儿,吃饭了没·】·过了会儿金宸回信息:【还没,在休息,上午的戏还有一场没过】·聂朗:【让小帅给你煮陈皮茶喝,秋老虎难顶】·金宸:【放心吧】·聂朗:【那行,你别对着手机了好好休息几分钟,我等会儿也吃饭了】·金宸:【嗯】·聂朗:【-3-】·金宸:【……】·聂朗:【^_^】·金宸没回复,估计是去对戏了。
这时候手机响起,聂朗一看,是张小珍来电:“头儿,你要吃什么我帮你买·”·“不用了,我去饭堂吃吧,今儿早,还有饭菜。”
“好的·”·平时他们队都是不按时吃饭的,其他队的人在饭堂见到聂朗还特地上前坐一桌··聂朗吃了饭又一头扎进书堆里,在书里面他发现古时候有玉器可以让死人复生,但是书中写到,复生后的人不是活人,而是活死人,活死人以吸活人血为食,行动迟缓,与僵尸不同的是有人的思想。
看到这一段,聂朗突然想起周桐,如果当初她吸人血的话,可能不会腐烂·还好周桐没有吸食活人的血,不然阳间又乱了··此时手机响了,聂朗翻着书本,也没看,随手接:“喂。”
“头儿,是我,李胜·”·“说·”·“市一医院门前有人被人咬了”·聂朗抬起头:“人咬人”·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是啊伤者还被吸血,肇事者看起来像是僵尸”·“你先把人控制”·“我赶到现场的时候人已经跑了”·“这下麻烦了。”
聂朗跑到图书室门口对守门的警员说,“不要动我的书,我回来还要看·”·“好的聂队·”警员点头··随后聂朗往大门跑:“你就在医院,看着那个被咬伤的人他随时可能发疯再咬其他人”·“是”·聂朗上了车,连上车里的蓝牙,直接把手机丢到收纳格里,这样李胜打电话来方便联系。
赶到市一医院,人群渐渐散去,大门口的血一滩接着一滩往医院里蔓延,看来伤者绝对会失血过多昏迷,甚至是死亡,不过现在还没接到李胜的消息··保洁人员拉出水桶和拖把清理现场,对血是见怪不怪。
此时李胜打电话来了:“头儿,上到七楼来”·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读者“柳燕飞雨”“果子喵咪喵”“花鸟氏”(10瓶)“王小白”(30瓶)灌溉营养液,么么哒·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我们明晚再见·第90章 病毒·聂朗在电梯里接到雷耀的电话:“头儿辖区派出所把咬伤人的男子捉到了”·“你们也收到消息了让他们都要小心, 不要被他抓伤或者咬伤你们也一样”还好只是七楼,电梯里有信号能听清楚雷耀说的话,聂朗匆匆出了电梯,一出电梯就看到李胜站在外边。
“情况怎样”聂朗跟着李胜走··“医生正在抢救·”李胜边走边说,“头儿,你觉得像不像是狂犬病发作”·“我倒希望是狂犬病,”聂朗道, “刑侦科那边的人到了么”·“到了。”
走到抢救室外边,杨怀义站在走廊里,见到聂朗了, 说:“我一接到电话就赶过来了·”·“最近忙”·“还行,我也不想忙。”
“明白·”聂朗点头,“如果医生查出是狂犬病发作,杨队你就继续呆这儿吧啊·”·杨怀义:“你小子……”·抢救室里突然变得嘈杂, 加上噼哩乓啷仪器的声音,一名护士冲出来, 浑身是血,看到穿着制服的杨怀义着急着大喊:“警察同志病人把医生咬了”·杨怀义和聂朗一个健步冲进去,李胜交代护士:“去请另外一名医生过来,一定要小心, 被咬的医生必须隔离检查”·“好好好”护士哪儿见过这种状况呢平时都会一记镇定剂或者麻醉药就把病人放倒了,这次却没有效果,而且病人还变本加厉,张嘴就把医生手上的肉咬下一块儿那场面, 甭提多恐怖了·聂朗和杨怀义进到里面,抢救室里的地面上和病床上有血迹,医护人员身上、脸上也有不少血,正拿着输液的杆子和凳子阻挡疯狂攻击的病人。
医护人员被逼到角落,病人正在乱嚎乱叫,背对聂朗和杨怀义站着··杨怀义和聂朗使了个眼色,聂朗朝病人吹了一声口哨,病人快速转过身来,面容狰狞,嘴边脸上带血,十指成爪,隔着病床就要朝聂朗扑来。
聂朗快跑两步,双膝一曲就势跪在地上,身形向后倾斜,惯- xing -令聂朗从病床下穿过,一双长腿往病人双腿一扫,直接把病人撂倒在地·就在这时候,杨怀义快跑踩上病床,从上而下用膝盖压住病人的背部死死摁在地上,将病人双手反剪在背后,聂朗骑在病人乱动挣扎的双腿,手铐锁在脚踝,杨怀义拷上手铐,一气呵成·杨怀义双手固定病人的脑袋,李胜拿了块消毒过的医用毛巾塞进病人嘴里。
混乱的场面得到控制,医护人员放下手中的凳子杆子,松了口气··聂朗站起身来,对医护人员说:“有谁受伤”·一名男医生扶着另外一名男医生走过来,其中一个手臂上用消毒毛巾捆了一圈,脸手腕上有抓伤的说:“我被刮伤,陈医生被咬了一口。”
这声音有点儿耳熟,此时男医生把口罩摘下,是昨儿晚上救人的西装男人·聂朗说:“快去做伤口处理”·杨怀义整理身上的制服,对聂朗说:“聂队,你别走着,一起等化验报告出来。”
随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真心希望是狂犬病·”聂朗挠了挠头,上个案子还没头绪,现在又来一起,真是多事之秋·下午四点。
李胜走到两人面前:“化验报告出来了·”·杨怀义和聂朗异口同声:“说结果·”·李胜看看杨怀义,又看看聂朗:“不是狂犬病,病人也没有精神病史,被人咬了之后半个小时之内发作。”
杨怀义道:“所以这个案子不是刑侦科管辖范围”·李胜和聂朗同时收到短信:此案正式转交特殊调查科··李胜和聂朗:“……”·刑侦科来人了,杨怀义拍了拍聂朗的肩膀:“兄弟,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先回去了,手上还有案子,队里还在等我主持大局。”
“瞧你这话说的,就你手上的精英哪儿还用你主持大局呢”聂朗哼笑,“走走走,赶紧走,老子也不想见到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杨怀义笑着离开。
聂朗双手叉腰,琢磨着要不要先去看一看雷耀那边的情况,毕竟这边的情况也算了解了··“陈医生陈医生”走廊尽头有人喊叫。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聂朗和李胜立刻跑过去,看到被咬的陈医生脸色苍白,眼睛发红,浑身- shi -漉漉的,正跌跌撞撞地朝聂朗的方向冲过来,因为电梯和逃生梯都在这边。
“我不要被隔离我不要被隔离我不要被隔离”·走廊上原本人不多,有些病房门口开始站着人,姓陈的医生一路狂奔,撞倒了不少人和推车,最后被聂朗勾住手臂,反剪双手,整个人被死死摁在墙上。
陈医生龇牙咧嘴地挣扎着:“放开我放开我”·护士和医生跑过来给陈医生注- she -镇定剂。
聂朗说:“你自个儿都是医生,难道你认为外面就比这里安全吗”·人逐渐没那么狂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镇定剂起了作用,陈医生脚下一软,聂朗赶紧扶住他。
护士和医生把陈医生扶回去,聂朗抬手看表,半个小时过去了··聂朗找到被抓伤的男医生,也就是昨晚救人的西装男人··“你好,我是特殊调查科队长聂朗。”
“你好,聂警官,”男人把大白褂上的胸牌提起来,“肖然·”·护士在帮肖然消毒包扎伤口··肖然说:“我这样,是不是也要隔离”·“我就是为这事儿来找你的,哦谢谢,”聂朗坐在护士搬过来的凳子上,说,“从病人咬到陈医生到现在,是不是已经过了半个小时”·肖然从大白卦的口袋里摸出一枚怀表,样式复古,还挺精致:“也快一个小时了。”
“之前病人在门口到进入病房,是不是半个小时内就开始狂躁咬人”·“是的·”·聂朗点了点头,心想着难道不具有传染- xing -·肖然又说:“聂警官,你是在想为什么我和陈医生没有出现和病人同类症状对吗”·聂朗问:“肖医生你有什么想法”·“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抵抗力也不一样,有的人抵抗力强,有的人抵抗力弱,或许这是导致症状出现快和慢的原因。”
肖然还挺淡定,“我需要去做全身检查,再进行隔离·”·“你不怕”·“怕,当然怕,”肖然说,“可是怕不能解决问题,只会被问题打倒。”
“说得好·”·肖然说:“如果我和陈医生经过七十二小时的隔离观察后没有异样,就可以排除传染- xing -病的可能,如果……我和陈医生发病,就要分析感染途径,是唾液,血液,还是身体接触都可直接感染,哪类人群最容易感染。”
此时护士拿了一份报告过来递给肖然,肖然翻开看了之后给聂朗··聂朗快速翻阅,而后抬起头:“各项器官迅速衰竭”·肖然解释道:“病人被咬之后,半个小时内,内脏迅速衰竭,临床来说病人的症状会引起病人无法进食和走动。”
护士还心有余悸:“可是病人力气很大,能叫能跑·”·李胜又问:“他的攻击目的是为了咬人吗”·护士回忆,肖然也低头想,随后护士说:“好像是……”·其实聂朗想要一个准确的答案,肖然说:“聂警官,或许监控可以帮助你们。”
“好的,”聂朗同意肖然的说法,站起身来和肖然握手,“感谢你们的配合·”·接着朝护士点头··肖然对护士说:“桃子,和化验科那边的人说一声,我要去验血。”
“好的肖医生·”·聂朗离开医生办公室,到监控室看监控视频,医院大门前一个男人突然发疯一样扑上一个行人,将行人也就是现在的病人摁在地上撕咬,周围路过的群众受到惊吓避让,胆子大的汉子和保安一起想把人拉开,差点被咬,保安用电击棒电击,咬人者没被电晕反而跑了,紧接着被咬的人就送进医院进行急救。
被咬的人在送往抢救室的过程中确实出现昏迷症状··画面一切,是抢救室里面的监控画面·聂朗让保安快进,一开始医生确实是在进行抢救,不知道怎么了,病人张开嘴就咬向医生的手臂,场面顿时混乱起来,几个医护人员摁住病人注- she -的应该是镇定剂,但是没用,病人剧烈反抗,抓伤了肖然,病人力气极大,见人就咬,护士桃子在期间冲出病房外,而医生和护士被病人逼到角落拿起凳子和杆子进行自卫。
接下来就是聂朗他们看到的了··前去下去派出所的路上,李胜对聂朗说:“头儿,我怎么觉得像是电影里面的丧尸呢”·“丧尸”·“是啊,就是感染了新型病毒而成为了活死人,专门吃活人的那种死人。”
“确实像·”聂朗说,“但不排除有僵尸出现·”·“僵尸”·“对,”聂朗缓声说,“医学上称为新型病毒,但在咱们这行看来,就是与僵尸有关,死而不僵,专门咬生人,就差吸血了,你不觉得么”·李胜皱起眉头:“是有这个可能……”·“鉴证科的人会提取病人以及两名受伤医生的血液去化验,并且把伤口的部分坏死肌肉组织收集进行化验分析。”
“嗯,那咱们就要等结果了·”·“鉴证科那边的人速度很快,不会太久,”聂朗肯定说,“估计明早就能知道结果·”·秋日白天太阳还挺猛,空气干燥,辖区派出所出来的那条路两边的梧桐树落叶纷纷,秋风打着旋儿卷起落叶,街道安静,没什么人,看似有些萧索。
雷耀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聂朗的车就打手势··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停好车,聂朗进到办公室,果然,地上散落了不少文件,各种文具,乱成一片,看似也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搏斗。
辖区派出所的警察上前来和聂朗握手,大伙儿都是认识的,聂朗开门见山了:“那家伙是不是特狂躁”·雷耀说:“何止是狂躁,小邓差点就被咬了。”
小邓刚从警校毕业不久,处于实习期:“对对对,张嘴就咬,要不是我机智把订书机放在脖子上卡住他的嘴巴,没准儿肉都被他咬下一块儿·”·“大伙儿都辛苦了”聂朗让李胜把买来的水果放在桌面上。
“聂队,你这是……”一名老警察上前来,“这事儿都是咱们该做的,你还买啥水果呢,不用买,拿回去给兄弟们吃吧,都是自个人,不用客气。”
“老刘,过两天不就是中秋了么,就当我预祝大伙儿中秋节快乐吧·”聂朗把水果塞到小邓手里,“拿去洗吧,让兄弟们都吃·“ ·雷耀和陈亦天,李胜三人站在聂朗身边,聂朗说:“人我要带走,送到医院去,留在这儿不安全。”
“行,”老警员刘叔说,“咱的信息员刚才查过了,他是流浪汉,没有家属·”·“好的,”聂朗说,“你得派辆车,把他送到医院,由程诚医生接手。”
“没问题,你放心好了·”·就这样,聂朗开着车在前面,中间的武装押运是配枪警员和第一个咬人的病人,紧跟在后面的是雷耀和陈亦天,一前一后,保证万无一失。
聂朗把人亲自交到程诚手里,并且让鉴证科的人协助程诚工作,聂朗明里暗里透露出明儿早上就要检验报告的要求,鉴证科那边的人都知道聂朗的- xing -子,想着今晚是要加班做了,没办法,谁让上面下命令要协助特殊调查科破案呢况且这次的事件很严重,极有可能是新型病毒,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人民的生命和财产会受到严重威胁,甚至整个邕城都可能成为病毒重灾区。
当然,这是鉴证科和医院那边的人的想法,聂朗却想着是不是有僵尸出现··晚上程诚给聂朗从辖区派出所带回来的病人做全身检查后,说:“病人的身体状况很奇怪。”
“怎么说·”·“他身上已经没有活人的各项生命指标,除了……”程诚指了指太阳- xue -,“但是他的大脑萎缩后却还能控制四肢。”
“你觉得会是病毒么”聂朗问··“这不好说·”程诚回答,“和之前我检验的僵尸不一样,这种僵尸类似于电影里的丧尸。”
聂朗点头:“李胜也是这么说·”·程诚说:“电影里的丧尸都是感染了新型病毒,残杀同胞,生吃活人·”·“你都说了那是电影。”
·程诚呵呵一笑:“也是,所以你认为是有僵尸出现”·“一开始只是咬人,等过个一天两天,他们就要吸人血了,还记得前几日天上飞着的乌鸦么,那些乌鸦生人死人都吃,加上邕城里的流浪汉突然消失,我怀疑那些流浪汉应该是被捉去喂食乌鸦,身上的血也被吸得差不多了吧。”
“对,你带来的病人,身上就没有多少血,我本来还想给他采集血样来着,抽血的针头压根儿插不进去,我才发现病人的皮肤冰冷发硬,身上也有尸斑,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普通的血瘀。”
“这些症状都很符合,”聂朗点头,“他身上有尖牙的伤口”·“脖子上有俩血窟窿·”·聂朗:“那就是了。”
“是僵尸”·“绝对是僵尸,”聂朗道,“我怕市一医院的那两个医生也会变成僵尸·”·程诚:“我是怕还有其他人被僵尸咬。”
“坏了,”聂朗撸了把寸头,“那么多流浪汉都变成僵尸的话——”·“麻烦就大了·”程诚接话道··李胜站在门外,忍不住推开门:“聂队”·聂朗拿起桌面上的资料就走:“找给我去把他们都找出来邕城里肯定有养尸地”·陈亦天,雷耀,李胜上了聂朗的车。
聂朗:“先回局里一趟,老杨在吧”·“在,张小珍发信息给我说他还没走·”·“行·”·陈亦天说:“头儿,你说谁那么缺德在咱邕城养尸啊”·聂朗开着车:“不知道,总之这人非等闲之辈。”
李胜:“头儿,咱局里面,没人养过尸·”·陈亦天:“谁说没有”·聂朗:“我就是想回去问老杨要人的。”
雷耀想不到:“谁啊”·聂朗:“当初是谁养了一具千年女尸”·李胜雷耀陈亦天:“他”·回到警局,李胜和雷耀陈亦天三人坐在办公大厅里等聂朗,三人抓紧时间吃东西,补充身体能量的维生素饮料,面包,火腿啥的,能吃的都往肚子里塞。
张小珍看他们风卷残云狂扫一片,忍不住说:“诶诶诶好歹留点儿给聂队啊”·李胜说:“留点儿就成了,聂队你不是不知道,他压根儿就不用吃”·陈亦天说:“那是啊,咱头儿可是大仙儿”·雷耀扑棱陈亦天脑袋:“大仙儿这词儿能用在聂队身上么傻了吧你”·张小珍:“今儿晚上是加班定了”·甜文重生情有独钟·“看咱仨这样你不是知道么还问”李胜又吃了一个三明治。
“哎,”张小珍叹了口气,“这中秋节都快到了,怎么还有那么多事儿呢”·“就是,”陈亦天很是赞同,“尽是些伤脑筋的,就不能来几个简单的小案子么好歹让我中秋节过得快快乐乐啊。”
雷耀突然问:“要不小天你跟我回家过中秋吧,反正就你一个人·”·陈亦天:“……”·“好吧,当我什么也没说。”
雷耀继续吃··“不不不,”陈亦天见对方退缩了,赶紧向前迈一步,“我、我去”·李胜逗他:“我去你这是在骂谁呢”·陈亦天再次:“……”·雷耀笑呵呵揉乱陈亦天的发:“得了,胜哥逗你玩儿呢,后天就跟我回家呗。”
张小珍双手撑着下巴:“哎,丑媳妇终须见公婆,小天,迟早的事,中秋节是个好日子,一家人过的节日哦”·陈亦天心想着这帮人还真是混账啊·杨保国和聂朗从办公室里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就是当初晋国公主赵玹的死忠龚长西。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先把对方的窝找出来还怕不见人”杨保国对聂朗说,“龚长西擅长养尸之法,带上他对你有帮助·”·“我知道。”
聂朗说完还看了一眼龚长西,他和他之前可是打过一架的,只是龚长西擅长的是奇门遁甲之术,但在武力上输给他··龚长西冷着一张脸,没说话,其实也不怪他,他本来就不爱说话,一年到头都是自个儿一个人,不善于表达,既然杨保国让他协助聂朗,那他便照做吧。
聂朗不是不会寻养尸地,只是那种地方比坟场- yin -气还重,戾气就更不用说了,他想身边多一个人手,总好过带着李胜他们涉险的好··“你们慢慢吃·”聂朗边说边往大门走。
“头儿头儿头儿头儿”李胜赶紧跑上来,“你不带咱几个去啊”·“不用,太危险,有龚长西在就行。”
聂朗拍了拍李胜的肩膀,“你们去医院守着,今晚估计不太平·”·陈亦天和雷耀也跟着出来,陈亦天说:“头儿,我想和你一块儿去”·聂朗说:“时间紧迫,李胜,你带队去医院守着,医院里还有两个僵尸,我怕肖医生和陈医生也会尸变。”
“可……”·雷耀拉住陈亦天示意他不要说了··聂朗和龚长西上车,李胜带着雷耀和陈亦天上另外一辆车去医院··张小珍与杨保国并肩站在大门目送他们离开。
杨保国负手,对张小珍笑得和蔼:“还有吃的吗”·夜黑风高,天上的一轮明月渐渐隐没在乌云之中,邕城街道两旁的老树枝桠错杂,像是在头顶上织成一张大网,一辆黑色SVU在道路间疾驰而过,快速滚动的车轮带着风卷起片片黄叶。
聂朗和龚长西是抄近路走的··“你怎么那么肯定展览馆那就是养尸地”聂朗边开车边问··“我当初刚来邕城,我发现展览馆的理气不一样,看似是好的,风水极佳,但是那都是表面,只要在地下稍微做改变,就是一个天然养尸地,你会降妖除魔,不是我这一边的,自然不知道,不然公主也不会在那里复活。”
龚长西说道··“错,她不是复活,是尸变·”·龚长西隐忍不发,没吭声,因为杨保国交代不能和聂朗起冲突,他信杨保国,协助聂朗就是协助杨保国。
聂朗又说:“你为什么要让那什么公主尸变·”·“……”龚长西表面上还保持着一贯的冷漠,内心的怒火却在心窝里烧着··“说话啊。”
偏偏聂朗还继续问··“这是家族遗训,不得不做·”·“原来如此,”聂朗一边开车一边点头,“不错,你这孩子还挺听话的么,本事也不小。”
“……”·“你喜欢听歌么”聂朗把音乐放大,“你喜欢听张学友的还是凤凰传奇的”·“张学友。”
“嗯,”聂朗直接跳到下一首,“那就来听凤凰传奇的吧·”·“”·随后车子里满是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永远地唱着最炫的民族风让爱卷走所有的尘埃……·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名单因为JJ的原因需要明晚才能补上哦·感谢看文撒花灌输营养液的小仙女们,爱你们么么哒·PS:发现一个悲催的事情,我竟然不会卖萌了,不知道是不是人老了的原因TAT……·第91章 聂朗·金宸知道聂朗最近都在忙, 和他见面的时间也少了,白天两人几乎没见过面,就是在金宸晚上收工后见,一起去吃宵夜后回家,要么就是回家后在随便煮点儿什么吃。
今儿晚上聂朗给金宸发了信息,说让他先回家,金宸让助理把他送回去之后, 一个人进厨房下了碗面,草草吃完洗澡后就上床躺着,金宸把聂朗的份也煮了, 只是聂朗的是炒面,金宸怕聂朗回来晚了有汤水的面糊了不好吃,炒面可以直接放微波炉里一热就能吃了。
躺在床上玩了会儿手机,金宸一看时间也凌晨一点多了, 金宸打算给聂朗打电话,可又怕影响聂朗工作, 索- xing -给聂朗发短信,说冰箱里有炒面,回来可以吃··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熄灯, 金宸盖好被子,这几天都在赶戏,从早到晚,他累得不行, 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睡到半夜,金宸突然睁开双眼,心脏那块地方疼得他坐起身来,捂着胸口,冷汗簌簌地往外冒,疼得他拿不稳手机,手机掉在地上,金宸下床,连站都站不稳,直接从床上摔到地上,弓着身子蜷缩着,双手捂着心脏的位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金宸疼得大叫,连呼吸都不顺畅,心脏那处就跟被粗大的钢钉狠碶入似的·金宸脑门儿上、脖子上、手背上的青筋暴突,目眦欲裂,脑袋在木地板上反复摩擦想要缓解疼痛,可是实在是太痛了·当金宸感觉自个儿快要被活活痛死的时候,心口慢慢地竟然没那么痛了,很快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金宸的喘息声。
金宸大口大口地呼吸,全身都是汗,整个人就像是在水里捞起来一样,被疼痛逼出眼角的泪水混着汗水滴落在木地板上,金宸全身无力,直接软倒在地上,喘息好一阵子才缓慢地伸手去捡手机。
拿着手机的手是抖的,金宸胡噜一把脸上的汗水,用力地咳了几下,刚才口水呛进气管里·一边拨打聂朗的手机,说着标准普通话的女音传入金宸耳内:“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sorr……”·接着又拨打李胜的电话,那边接听了:“喂金宸”·”嗯、嗯,是我……”金宸捂着胸口哆嗦着嘴唇,“聂朗有没有和你在一块儿”·“没呢,咱们几个也在找他,头儿没说他上哪儿了”李胜着急的声音传来。
金宸一手撑着床铺,缓缓站起来,心跳得特别快:“我感应到聂朗出事儿了·”·“你在哪儿呢”·金宸套上衣服裤子:“我在家,我要去找聂朗。”
刚才的剧痛太可怕太真实,金宸无法想象聂朗是不是受重伤,他不敢想,真不敢想,像这种痛,和把整颗心挖出来有什么区别·“等等金宸”李胜说,“你在门口等我,不要自个儿开车”·“你大概什么时候到”·李胜说:“一个拐弯就到……到了你走出来。”
金宸跑到门口,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看到金宸眉头紧皱脚步匆忙的模样,齐齐发出沙沙声··把门锁好,金宸上了李胜的车,车上的人都齐了,李胜开车,张小珍坐在副驾驶的座位,后面和金宸并排坐着的是雷耀和陈亦天。
李胜开着车问:“金宸,你能感应到聂队在哪儿吗”·金宸闭上眼,而后摇头:“我不会,我不会”·“你别激动,”李胜赶紧安抚,“你想想看还有没有其他办法,你和头儿连了命理,总会有所感知的。”
张小珍示意李胜不要这么说,只会让金宸更着急难受··果然,金宸双手揪着头发:“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我会知道的我会知道的……”·李胜原本一行人都是在医院,而后看到城西那边的天红得极其诡异,就想着是不是聂朗和龚长西遇到劲敌了,这才开着车从医院出到城西。
张小珍说城西环境不复杂,因为是新城区的原因,人口不算集中,但是政府着重发展新区,很多大型建筑都坐落在此,例如美术馆,科技馆,展览馆等……·金宸手心都快被指甲掐出血来了,心乱糟糟地,从来没有这么慌乱过。
视线落在手腕的红绳上,金宸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最后金宸问:“你们谁会用式神”·“没有,”张小珍说,“只有头儿会。”
金宸一咬牙:“车上有黄符么”·李胜摸出几张,紧接着其他人也摸出来,金宸看了一遍:“没有合适的·”·众人:“……”·金宸:“给我一张白纸。”
张小珍翻开收纳格子,勉强找出一张有折痕的A4纸:“这张可以吗”·“应该……可以吧,”金宸接过白纸说,“我没试过。”
“……”·金宸咬破手指,将血挤出来,在白纸上写符箓,快速将白纸折成纸鹤,将红绳扯下来,绑在纸鹤上,脑海中浮现出一串串不规则的咒语,金宸念了一遍,纸鹤没反应,再念一遍,还是没反应,金宸鼻子发酸,眼眶发热,深呼吸几次,闭上眼,集中念力,脑海里的咒语重新排成一行,规规整整的,金宸念得很快,一出口就是鬼话。
“去——”·手中的纸鹤瞬间变成一只黑色的鹫朝车窗外飞去,展翅腾飞在车子前方上空,周身萦绕着黑色雾气,李胜和张小珍对看一眼,那是戾气,极其强大的戾气。
那是金宸的式神,一只足以令周围所有孤魂野鬼都胆寒退避的黑色灵鹫·鹫在前面带路,同时也飞得极快,因为金宸恨不得现在立刻飞到聂朗身边,鹫就是金宸内心的化身。
李胜的车速飙得老快,感觉整辆车都飞起来了,偏偏那只鹫走的是最近路线,好些路都是七拐十八弯的,要不是李胜车技好,连只能容纳一辆车的巷道都照样开,这才节省了时间,以最快速度跟上鹫。
陈亦天和雷耀抓紧车里的手把,就跟坐过山车似的,甚是惊险,眼瞧着前面就是一道墙了,李胜一个左转弯,一眨眼就到了另外一条路,他俩是爷们儿,怎么颠儿都不怕,倒是张小珍被颠得趴在车窗上吐了。
终于到了新区,路变得笔直好走了,鹫最终在展览馆前面的空地上方盘旋,长啸一声,金宸李胜等人快速下车,鹫拍着翅膀朝展览馆里飞去,此时展览馆大门的防爆玻璃全碎,几个人跟着鹫往里跑,展览馆里一片狼藉,地砖碎了无数块,这边一个坑,那边又一个坑,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大理石墙面也被砸出个大洞,展架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天花板上的灯连着电线吊在半空晃荡,时不时冒出火花,空气中的粉尘很大,现场死一般寂静。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他们所看到的一切,都昭示着展览馆刚刚经历一场浩劫··展览馆里伸手还能见五指··李胜压低声音说:“大家靠近点,要一起走,注意周围。”
鹫不耐心地朝前飞,金宸也快跑跟上去,鹫是听从金宸的内心,最后在一块碎砖上发现仰躺着的一动也不动的聂朗,浑身是伤··“聂朗聂朗”金宸抱起聂朗,眼眶温热,两指按在聂朗的颈脉处,微弱地跳动着,是活的,是活的“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聂朗……”·“头儿”李胜和张小珍蹲下来。
李胜心上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说:“聂队没那么容易死的·”·张小珍强压着涌上来的情绪,哽咽着说:“对啊,聂队哪儿那么容易死呢他死不了的,金宸……”·金宸对式神说:“去看看有谁还在。”
鹫立刻朝个个角落快速飞去,就像侦察机似的搜索一圈,雷耀和陈亦天一直跟着鹫,最后在砖头堆里的找到了龚长西,雷耀和陈亦天扒拉了一阵子砖头碎块,这才把龚长西拉出来,身上也有很多伤,混着腻子粉尘,狼狈不堪,雷耀两指放在龚长西鼻前,没有呼吸,再摸脖子上的动脉,摸了好久才感觉到微弱的跳动。
“没死·”雷耀说··陈亦天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下来··“他可能伤到筋骨,”雷耀检查他的身体,手腕耷拉着,是骨折了,“120到了没有。”
陈亦天看夜光表:“应该快到了·”·程诚带着医护人员赶到,金宸不愿意放手··程诚说:“你这样我没法帮他做检查,万一他伤到内脏和筋骨怎么办难道你想看他以后残废吗”·金宸也没想到聂朗是打不死的,一晚上的担忧让他听进了程诚的话,把聂朗平放下。
医护人员正在忙,金宸退到一旁,鹫拍着翅膀无声地停靠在金宸肩膀上,金宸浑身散发着黑气,隐约可见青蓝色的火焰··金宸搜寻完整个展览馆,也看不到有什么可疑的东西,他十指成拳,发誓无论如何一定要把那东西找出来,打到它粉身碎骨灰飞烟灭·听到李胜在叫他,金宸收敛身上的杀气,鹫也缓缓隐去,最后消失不见,金宸伸出手,红绳正好掉落在掌心,金宸五指收拢,紧紧握住红绳,抬脚朝李胜走去。
聂朗是清晨时分醒过来的,金宸一直守在床边,看到聂朗睁开眼了,金宸问:“聂朗有没有觉得哪儿疼”·对方沉默,似乎在想什么,随后虎口压着额角,眼珠子看着天花板动了动:“这儿是……”·“咱在医院啊,你忘记昨儿晚上的事情了”金宸问。
此时李胜去买早点回来,刚好遇上医生程诚来巡房,就和李胜一同进入病房··李胜见聂朗醒了,把早点放一边去:“头儿,你醒了”·聂朗也是没吭声。
程诚拿出一只小巧的电筒放在聂朗面前,伸出食指:“聂队,看着我的手·”·聂朗的瞳孔微缩··程诚说:“没事儿了,醒了就好了·”·金宸不大放心,问聂朗:“你知道我是谁么”·聂朗的脸比平时多了一分冷漠:“金宸。”
李胜指着自个儿问:“头儿,那我呢”·“李胜·”·李胜松了口气,但金宸还是微微抿着唇,看着聂朗的眼神带着些不易察觉的防备。
“头儿,你醒了,龚长西还在昏迷呢·”·聂朗问:“他人呢”·“在重症监护室,雷耀和小天在那看着·”·“嗯。”
聂朗点头,作势要下床··“头儿,你要去哪儿”李胜扶起聂朗··“我要去卫生间·”聂朗不着痕迹地推开李胜扶着他的手,一个人下了床,脚步有些不稳地朝卫生间走去。
“这、这……”李胜看看聂朗又看看金宸,“金宸,头儿是不是有点儿……”·“没事,估计是创伤- xing -后遗症,俗称脑抽,让他缓一缓,自个儿呆着。”
李胜买回来的早点聂朗没吃多少,又躺下了,金宸今儿还要拍戏,抽不出时间过来,只能打电话让李胜好好照顾聂朗··金宸一整天都在拍戏,也一整天都不在状态,心神不宁的。
NG第十二次的时候导演忍不住问金宸:“你今个儿是怎么了能不能有点儿状态这样下去怎么拍”·说完导演就后悔了,他面前的金宸虽然还不到三十岁,年纪轻轻就拿下影帝头衔,片约一整年都没断过,红透半边天呢,这么一说不是得罪人么·金宸倒是好脾气地道歉,反而搞得导演不好意思了。
“我刚才说话重了,抱歉,”导演叹了口气,“金宸啊,这次一次过吧,不能再拖了·”·“我知道·”金宸应道··助理给金宸递了杯菊花茶,说:“这是朗哥的上司送的菊花,我拿来和陈皮一起泡了,宸哥你试试好不好喝。”
一听到“朗哥上司”这几个字,金宸多了些想法,一口喝完,抹了把嘴巴,说:“导演,开始吧·”·这次真的是一条过··接下来金宸的状态回来了,只是助理看得出金宸和平时有点儿不一样,拍完一场戏下来眉头都是皱起来的,估计连金宸自个儿都不知道,助理没敢多问,只是觉得金宸是有心事。
午后,李胜给金宸电话,说聂朗出院了,已经回家休息··晚上金宸收工回家,屋子里的灯是亮着的,证明聂朗在家·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总有种蔫嗒嗒的感觉,一点儿精神都没有,也不知道是怎么着了,就算是夏天三十八度的大热天气它们都很活跃,怎么今儿晚上那么奇怪沉默得如同羔羊·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我回来了”金宸进屋换鞋,经过书房,看到聂朗坐在电脑桌前不知道看什么书。
要是换做平时,聂朗早扑上来要抱抱要亲亲的,腻死金宸,现在却一个劲儿地埋头看书真是奇了怪了·金宸在冰箱里拿了个苹果一边啃一边进书房:“看什么呢”·“没什么。”
聂朗终于说话了,视线离开书本,抬起头问金宸,“饿了么我给你下面去·”·“不吃了,在吃果·”金宸走进聂朗,“这书……你不是看过了么”·“温故而知新。”
聂朗嘴角往两边勾起,露出一个微笑,“累不累,要不要我帮你马杀鸡”·“得了吧,你还是专心看你的书查你的案子吧,不吵你了。”
金宸叼着苹果把门掩上,拿了条内裤就去洗澡··等金宸出来,聂朗不见了,书房的灯还亮着,桌面上的书也还在,以为聂朗会在院子里,出来一瞧也没人影儿。
抓了抓头发,金宸嘀咕道:“这大半夜的,不会又去局里吧”·聂朗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整宿聂朗都没抱着他睡觉,两人中间就跟隔着一条银河似的。
聂朗是背对着金宸睡的,金宸假装睡着后无意识地把手搭在聂朗的腰上,接着整个人都靠上去,脑门儿在聂朗的后背蹭了蹭,聂朗竟然微微挺直了腰板,似乎是刻意躲避金宸的触碰。
翌日,聂朗醒得比金宸早··金宸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机看时间:“你起那么早”·“嗯,局里有事要做·”聂朗说。
金宸也起来了,跪在床上,双手圈着聂朗的脖颈把人拉下来,在聂朗唇上落下一吻,聂朗竟然一点儿表情都没有,眼神里竟然还闪过一丝厌恶,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也被金宸看到了。
“怎么着一大早上吃蟑螂了”金宸笑嘻嘻地说··“没事,”聂朗把金宸的手弄下来,捧着金宸的脑袋,在金宸脸颊轻轻地吻了一下,哦,不是,是擦了一下,“昨晚上磕到脑袋了,现在想事情有点儿……你记得我跟你说过那枚红宝石放哪儿了么”·金宸朝他勾了勾手指头,聂朗俯下身:“你再给我来个- shi -吻我就告诉你。”
聂朗毫不犹豫吻下去,却被金宸躲开··“哈哈哈哈哈哈哈”金宸一翻身下了床,“你不记得,我更不记得了,等我记起来再和你说”·“嗯。”
聂朗穿上衣服,拿好东西走出卧室··等大门关上,金宸敛去一副嬉笑模样,眼神瞬间变得清明,一脸正色地换上衣服,给杨保国打电话:“杨叔,跟你说件事儿。”
……·李胜买了早点来警局,心想着今儿应该是他第一了吧没想到聂朗已经坐在办公厅的椅子上了·“头儿,你来那么早啊”李胜把早饭搁在桌面上,“你吃了么”·聂朗撩起眼皮子:“有什么好吃的”·“没有,就豆浆包子,你来个”·聂朗摇头:“还是留你吧,听着就没想吃的欲朢。”
李胜:“头儿,我知道你吃不吃都无所谓,不会饿,可你也要考虑考虑我的心情,被你说的我都想换碗牛肉面加各种菜·”·聂朗没吱声,眼神也让人捉摸不透。
李胜正啃着包子,聂朗就说:“今天的任务·”·“我知道,你昨儿布置了,继续查嘛·”李胜说,“哦对了,头儿,你昨晚和龚长西遇到什么东西了那么厉害”·“是挺厉害的。”
聂朗手里把玩着一支笔··“那是什么”·“一个人,让他跑了·”聂朗开口道··“咱还会把他捉回来的,头儿,”李胜安慰道,“只是现在龚长西躺在医院,虽说之前他为那什么晋国公主卖命,现在为了祖国卖命,功过相抵了吧,以后咱……”·聂朗站起身来:“你看着办吧。”
“哦·”李胜有点儿莫名其妙,难道头儿还恨龚长西呢可是昨儿晚上他俩明明就挺好的啊,后来出什么事儿了·“对了,”聂朗又折过身来,问李胜,“知道那枚红宝石在哪儿么”·李胜闻言,皱起眉头定定地看着聂朗,后者暗地里五指成拳。
“头儿,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李胜呵呵一笑继续啃包子··聂朗的快握成拳的手缓缓松开:“吃完就去干活吧·”·说完人往自个儿办公室走去。
李胜把包子放下来,目光变得锐利,此时杨保国还没来,李胜把剩下的半个包子啃完,走出警局大门··日上三竿,张小珍见聂朗几乎一个上午都在逛警局,连后院都不放过,正纳闷儿呢,聂朗就走过来了。
“老杨今儿怎么还没来,我想问他点事儿·”聂朗对张小珍说··“你可以直接打电话找他呀·”张小珍从文件堆里抬起头。
聂朗没说什么,摸出手机走到另外一边去,估计是给杨保国打电话了,过了会儿聂朗走过来:“老杨让你开他办公室的门,我要进去拿份资料·”·“好的。”
张小珍也没多想,在抽屉里抓了一把钥匙出来,和聂朗一起走到杨保国办公室··张小珍开了门,聂朗就进去了,还把门堵上不让张小珍进来:“你去忙吧,等会儿我把门关上就行。”
“头儿,是不是有什么机密文件”张小珍问··“没你的事,快去干活·”聂朗在张小珍鼻尖前把门关上。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秋日凉爽,太阳却依旧很猛,金宸和杨保国见面后,和李胜两人去到展览馆··金宸自打那天晚上心脏剧痛之后,全身都不对劲儿,他知道一定是聂朗出事了。
那天晚上除了聂朗和龚长西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他和李胜等人赶到展览馆,聂朗和龚长西已经昏迷,而金宸从李胜口中得知,现在的聂朗却对当晚的事一语带过,这更加深他的猜测。
展览馆被拉起警戒线,修复工作还没开展,只有几个保安人员在里面··杨保国和展览馆打过招呼,他俩这才能进来··金宸说:“李胜,咱俩分开找。”
“好·”李胜点头,随后抬手看表,“我想他现在应该在老杨办公室了·”·作者有话要说:JJ 营养液名单还是没出来,嘤嘤嘤……·感谢看文撒花灌输营养液的小仙女们,明晚再见噢,么么哒^3^·第92章 夺舍·金宸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涌动。
往地下室走去, 金宸越是往深处走越是- yin -寒··此时手机突然响起,平时搞笑的铃声在这时候却突兀刺耳,金宸看也没看就接了:“喂·”·“金宸,我,李胜。”
“有什么发现”·“展览馆后面的空地里铺着一层煤渣,下面是玻璃渣子和石灰,”李胜说, “煤渣是用来吸收异味的,石灰做干燥剂,玻璃渣子则是吸收日月精华。”
“是养尸地·”·“对, 展览馆底下一定有东西,极有可能是那群消失的流浪者·”·“明白了,”金宸看着地下入口的铁门,“你应该是站在我上面。”
“你在哪儿”·“地下室入口, 一个很隐秘的入口·”·“你别进去等我”李胜说完连电话都不挂了,直接从一楼跳到负一楼, 接着走楼梯到达地下室入口。
金宸:“那么快”·“- yin -气最重就是这里了·”李胜伸手想要碰触那道看似固若金汤的不锈钢门道,被金宸制止。
“乍看也只是一道普通的防爆门,咱俩要小心·”金宸提醒··“听,”李胜示意金宸集中注意力在耳朵上, “里面是不是有声音”·金宸耳朵动了动,而后说:“你听到什么”·李胜又仔细听了会儿,才说:“又好像没东西了,金宸, 你站一边,我把门弄开。”
说完双手开始捏诀··金宸说:“你还想下道雷把它劈开”·“不然怎么开”·“这个地下室原本不应该存在,我看过展览馆的图纸,有人特地在此处开了个口子,你看,这门也很窄小,肯定不是拿来做正常用处。”
金宸说,“如果作为养尸地,必须要通风,不然尸体会腐烂得很快,上面那层煤炭,玻璃渣子底下有个通风口·”·“看这门很有可能是陷阱,走吧,去上面看看。”
李胜挠着头走在后面:“那我白下来了……”·“我还没说完你就急急忙忙跑下来,”金宸边走边说,“我知道你也着急,想尽快找到聂朗。”
“嗯·”·“注意安全·”·金宸和李胜到了一楼的空地,这儿是属于展览馆外的地区,面积大概有三四百平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煤渣是用来做填埋或者种植的之用,看来这养尸地对方不打算久用。
李胜在周围走一圈,指着一处新泥说:“这里有翻动的痕迹·”·“掀开看看·”金宸说,“小心·”·李胜点头,正要徒手翻动泥土,一条木棍出现在他面前,顺着木条看过去,是金宸。
金宸说:“以防万一,还是拿个工具来吧,你出事了我没法向聂朗交代·”·“还是你细心·”·“你是关心则乱·”·李胜接过木棍,拨开上面松松软软干了的泥块,出现一个大概有一平方左右的通风口,掀开泥土隔板,真正能容纳一人进出的入口出现在他们眼前,潮- shi -难闻的气息迎面扑来,底下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这……怎么下去”·“跳下去·”金宸往里丢了泥块,底下死寂一片,从扔泥块开始到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响起,过程大概有三层楼的距离,“大概有十米高。”
“那还行,”李胜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十米小意思·”·金宸的手放在李胜肩膀上:“必须要小心·”·“嗯。”
李胜点头,“你先别下来,看到我的信号你再下·”·“……”·“要是你有事我无法和头儿交代·”李胜说完,直接往下跳·金宸趴在洞口往里看,漆黑一片,想喊又不敢喊。
随后底下亮起了刺眼的光线,是李胜拿着手机打开手电筒朝金宸打信号··金宸松了一口气,也跳下来,高度确实是十米左右,要是换成以前的他准摔断腿现在却能双脚稳稳落地。
李胜被手电筒向下照,对金宸说:“这儿的气味真不是一般的难闻·”·“好臭,”金宸捂着鼻子,“我要吐了·”·“你别说了,我也想吐。”
李胜同样捂着鼻子··那是一股浓烈的腐烂的味道,两人感觉像进入一个巨大的棺材里··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李胜把手电筒缓缓朝四周照去,他俩才明白这哪儿是棺材啊,简直就是尸坑这么多密密麻麻的尸体横七竖八堆叠在一块儿,血迹和污迹混在一块儿,要不是这么气温偏低,早就有尸蛆了。
金宸走上去,看到这些尸体要么是没有眼睛,要么就是胸口被啄成烂肉,但几乎都有同样的伤口,那就是脖子动脉处有两个血洞··“这些大多数是失踪的流浪者,是被僵尸吸完血了,”李胜说,“难怪一直找不着,估计都在这儿了吧。”
“那么多人·”·“嗯,”李胜说,手指戳了戳死者的肌肉,异常坚硬,而后发现四周的墙面全是符箓,“看样子准备是要尸变了,到时候这些流浪者都会变成僵尸。”
金宸屏住气息:“别呼吸,他们会吸收咱们的阳气,从而诈尸·”·李胜赶紧屏气··两人又走了一圈,发现尸堆围成了一个圆形,把中间空出来,中间的空地地面上写有符箓,符箓的一角被黑红色的血迹覆盖,一枚短箭在手电筒光线的照- she -下散发着冷冷寒光·“是聂朗的箭”金宸伸手就去拿。
“头儿来过这儿”·“他是在这里才中了埋伏”·“不对啊,”李胜想了想,“你是在一楼找到头儿的,他的箭又怎么会在这儿”·“上面那个根本不是他”·“我知道我知道,”李胜说,“那意思是头儿很可能已经找到这儿了,只是中了埋伏。”
金宸没说话,摸出自个儿的手机打开手电筒,对着地上照··地面上的符箓很奇特,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都有融成块儿的蜡油,一些片段闪进金宸的脑海里:地上有血迹,四周的蜡烛在燃烧,地上躺着一个熟悉的人,那张脸……是聂朗刻有符箓的尖刀插在聂朗的心口·心脏突然剧痛金宸立刻捂住胸口,眉头紧皱,冷汗直冒·“金宸”李胜赶紧扶住金宸。
“聂朗、聂朗真的被夺舍了,真的……”金宸嘴里喃喃自语··李胜闻言,问:“你看到什么”·“一把刀,刻着符箓的刀,”金宸回忆,“是拿来镇压聂朗灵魂的古刀。”
“那头儿的灵魂应该还在”·金宸茫然的眼睛出现亮光,抓住李胜的手臂:“对他的灵魂还在他的灵魂还在一定要找到他的灵魂”·空间就那么大,李胜和金宸找了许久也没见聂朗的灵魂,而且金宸感觉不到聂朗在这里,反而是周围的尸体因为他们两个活人的闯入,纷纷诈尸,从地上爬起来,骨头咯咯直响,一双双白仁看着李胜和金宸,后者也同样看着死尸。
李胜和金宸对视一眼,其他死尸也转头睁着没有眼珠子的眼睛做着和金宸李胜同样的动作··金宸举手过头顶,周围密密麻麻直立站着的死尸全都同时举手过头顶,金宸放下手,死尸也齐齐放下手。
李胜抓了抓头发,死尸跟着抓头发,有些死尸一抓头发连带头皮一块儿掉··金宸伸出右手,比出尾指,死尸也比出尾指,金宸伸出大拇指,死尸伸出大拇指,金宸用大拇指抠鼻孔,死尸也跟着抠鼻孔。
李胜:“……”·金宸脚尖挑起地上阵法用剩余的一块瓦片,瓦片稳稳落在金宸左手上,右手食中二指放在眉间一点,眉心红光显现,瞬间消失,接着金宸在瓦片上快速画符,而后两指往瓦片一劈,瓦片碎成两瓣儿,四周的死尸立刻由内向外呈多米诺骨牌倒去也没有再爬起来了·李胜:“”·金宸声音冷冷地说:“我要亲自问他,聂朗的灵魂到底在哪里。”
“警局那边还有雷耀他们,想来也是一场恶战……”李胜还没说完,晴空便响起一阵闷雷··“派些人过来收拾这里,用放大镜对着太阳取天火焚烧,一具尸体都不能留。”
……·刑侦和特殊调查科来人后,金宸和李胜赶回老城区,天空开始- yin -霾,四周黑云涌动,往警局上方集中··“这是什么”李胜加快开车的时速,边说。
“一个僵尸王能夺舍,对于这种应该不难,雷耀他们还撑得住·”·一路上,黑云似乎是追赶着他们的车,黑色的云潮在车子后方汹涌而至,一半的天空被覆盖,全城迅速从午后变成入夜,对于市民来说这就是天现异象,有些还停下车观望,行人纷纷抬头,有些则是往家里跑。
等金宸李胜把车驶进警局,整座城市快陷入黑暗中,街灯亮起来了··警局里可谓是狼藉一片,杨保国的办公室里传来打斗声,好几个警员受伤倒地,李胜去查看他们的伤势,还好,没有生命危险,赶紧联系医生程诚。
巨大的响声伴随着雷耀和陈亦天破墙而出,他俩是被里面的人打飞出来的,两人倒地后都吐血了,皮外伤还是其次,就怕是内伤··墙体损坏,金宸见张小珍站在里面,手拿火符,召唤神火,烈火高温将整个房间瞬间成为火笼,李胜冒着被烤焦的危险把其他警员拖走,金宸一手拽一个把雷耀和陈亦天扶起来,后背的灼热感很明显。
被夺舍后的聂朗和张小珍站在火焰中,聂朗体内的能量巨大,张小珍捏诀的手毫不动摇··纵然聂朗不会死,到底也是凡人肉胎,金宸把怕张小珍毁了聂朗肉身,连诀都不捏,身上的肃杀之气骤显,一道金符在脑海中出现,口中念咒,黑云对面的天际开始出现另一波黑色的云雾,距离由远及近,待看清了,那犹如千军万马的黑雾中藏着无数厉鬼,嚎叫着,声传万里似是奔腾的巨浪,席卷一切,呼啸而来,气势汹汹朝那黑云冲过去·金宸闭上双眼,嘴唇快速开开合合,- cao -控着厉鬼,全身散发着黑色戾气,生人勿进。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市民对于这百年一见类似于末世的诡谲奇景很是惊惊,胆子大的拿出手机出来拍,胆子小的躲到旁边的商店里··天空中黑雾朝黑云撞去,轰隆一声巨响震天动地,似是有天雷在半空炸开,紫白色的亮光在撞击处散开·金宸- cao -纵的万鬼黑雾开始蚕食黑云,和张小珍斗法的“聂朗”开始青筋凸显。
见此,金宸双眼突然睁开,两只眼睛全是黑的,像是无底黑洞,身上戾气大盛,整个人显得- yin -森至极,令人发悚,天上的黑雾一边蚕食黑云并快速将其逼退,原本黑云已经占据三分之二的天空,如今变成了黑雾占据三分之二,黑云节节败退。
警局上方的天空被黑雾覆盖,金宸口中念咒,黑雾中渐渐出现漩涡,似龙卷风一般快速将警局笼罩,张小珍对面的“聂朗”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戾气,呕出血来·金宸趁胜追击:“万鬼听令敢图谋我者,皆裂魄分形”·黑雾犹如一把利刀从“聂朗”头顶直插到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聂朗”痛苦大喊目眦欲裂·张小珍的祝融之火有金宸加持,从聂朗体内窜出属同一个人的三魂七魄,往四处逃窜,金宸的黑雾哪儿肯放过追其而去,三魂七魄在半空汇集成黑球往天上逃去,黑雾与它一同消失在天际……·聂朗倒地,张小珍收了神火,金宸跑上前来将聂朗抱在怀里。
金宸摸索着聂朗的身体查看伤势:“还好没损伤,不然聂朗的灵魂回来了还要修复·”·张小珍很少用那么猛的火,精力消耗过度,跌坐在地上,微微喘气:“还没找到头儿吗”·金宸摇头。
李胜走过来让张小珍靠在他身上:“总会有办法的·”·“七天,”金宸开口,“七天内如果找不到聂朗,他永远都回不来了,就算再出现,只能通过夺舍这种伤天害理的方式。”
李胜和张小珍神色凝重··“李胜,”金宸摸了摸聂朗闭上的双眼,“选个地方把聂朗放好,他不能就这么躺在地上·”·把聂朗放在局里的冰库里,把温度调适宜后,聂朗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玻璃床上。
金宸凝视聂朗刚毅的面容:“我会把你找回来的,你还要跟我回老家见我爸,说好的咱们一家人要一起过中秋呢·”·……·雷耀和陈亦天在医院,金宸李胜张小珍三人几乎把邕城翻了个遍,就算金宸再用式神,也找不出聂朗的魂魄藏在哪里,金宸甚至怀疑自个儿的法术是不是出了问题,李胜和张小珍也急,到底没有金宸那种切肤之痛,聂朗的肉身还在,灵魂却脱离肉身寻不着,让金宸如何忍受·李胜在医院的时候,陈医生已死亡,当时肖医生肖然却没死。
李胜拿到实验报告后发现,是通过唾液传播病毒,而这种病毒李胜一直都知道,那是能把死尸变成僵尸的病毒,被咬过的人都会被传染,但是目前仅限于唾液传播,抓伤是不会传播的,这种病毒不像以前民国那会儿,只要被抓伤就立刻感染。
聂朗和龚长西去展览馆的当晚,肖然却死了,李胜在医院,第一时间去检查肖然的尸体,肖然的伤口并没有恶化,甚至还在快速愈合,可身体已经冰冷了,一个刚死的人怎么可能冰凉到这种程度·李胜还没得和聂朗说,聂朗就出事了,他和金宸找到的是聂朗的肉身,而是里面却是住在肖然体内的灵魂,肖然也是被夺舍,聂朗也同样被夺舍。
李胜第一眼看到养尸地的阵法就知道聂朗身体里面的并不是普通灵魂,那一千多年前最古老最纯粹的夺舍阵法,力量很强大,能- cao -纵得了阵法的人同样也拥有异术,甚至比龚长西的家族更强大异术。
聂朗的肉身从来没有任何鬼神进入得了,但是那东西做到了,是一千多年前的鬼魂,从一开始它就在寻找目标,乌鸦只是引子,聂朗才是它的目标,它要试一试聂朗有多厉害,是否能承载它一千多年的力量,然后它发现没找错人,聂朗确实是个很好的容器,并且能使它更加强大更加厉害的容器。
同样,它要找到红宝石,加以融合灵魂和聂朗的肉身成为一体,可是聂朗不是它随随便便就能假扮的,纵然外形是聂朗没错,终究也逃不过别人的眼睛,所以它时间紧迫,越久越容易被发现。
金宸和聂朗同床共枕,怎不了解聂朗的习- xing -这样的聂朗令金宸感觉到陌生,所以金宸给杨保国打电话了,同时,李胜也发现聂朗不对劲儿,也去找杨保国,三人商议下来,结合种种疑点,杨保国说聂朗应该是被夺舍,金宸和李胜这才去找养尸地。
金宸看了聂朗的古籍,上面有夺舍这一篇,七日内找不到原来的魂魄,聂朗就会灰飞烟灭,金宸这才如此着急,因为已经过了四天了,聂朗距离那天养尸地之战已是第四天,如果还找不到聂朗的魂魄,三天后聂朗就再也回不来,并且消失在三界之外,肉身不死,灵魂消失,对于金宸来说没有比这更残酷更痛苦的事情了。
金宸整个人像永动机似的一直都在寻找,人却异常冷静,冷静地让人担心,他没胃口,会对买饭的张小珍说谢谢,一个人坐在聂朗办公室里待一会儿再出来继续找,聂朗残留很多信息影像在这里,金宸要来这里感应。
第五天,也就是中秋节这天,毫无意外的,金宸一个人开着车满邕城跑,雷耀和陈亦天出院,龚长西脱离生命危险,还没醒来,李胜和张小珍为一组凭借他们所学在邕城大街小巷里寻找聂朗的魂魄,连各个神仙的庙宇都跑遍了,连土地公、各路小仙的神龛都找过了,就是怕聂朗被当成具有威胁的游魂野鬼,被仙人困住。
日落西山,金宸一个人开着车不知不觉回到家,他在附近的老街找了三遍,买酱饼的老奶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觉得金宸失魂落魄的,老人看他这样,免费请他吃酱饼。
金宸一边吃一边鼻子发酸、眼眶发热,舌尖上的味道淳朴美味,是聂朗帮他找回来的童年味道,吃着吃着,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还笑着对老人说好吃,真好吃,谢谢奶奶。
老奶奶平日里就有些糊涂,但还是在卷纸上扯了长长一条纸巾给金宸擦眼泪,然后收拾摊子··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金宸回到家,坐在葡萄架下的石凳上,还有两天,还有两天的时间,他必须找到聂朗就算不眠不休就算上天入地·上天入地·上天入地·一个大胆的想法在金宸脑海里出现·他正要摸出手机给杨保国打电话,手机刚好响了,一看来电显示:爸。
胡噜一把脸,收拾情绪,金宸接了:“爸·”·“我回城里了,你在哪里·”·“我……我在片场。”
“你那为什么没人住了·”·“我搬了·”·“搬哪儿了·”·“别墅的地址被狗仔队知道了,所以我搬走。”
“你不是有套房的钥匙么,为什么不回来住·”·“……”·“说话·”·“爸,我……”金宸犹豫,“您在哪儿,我去找您。”
“你说我还能在哪儿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好,爸,我现在就回去,今个儿是中秋,咱爷俩过节。”
“你还记得中秋节呢”那边冷哼,“我以为你拍戏都忘了·”·“没忘,哪能呢”我还想带上聂朗跟您一块儿过节的,真的,一家人过节……金宸如鲠在喉咽,没再说话。
“唉,”微不可闻的叹息声,那边见金宸服软了,说,“过来吧,我和你妈在等你·”·十五分钟后金宸到了许久不回的家,他和他爸生活过十几年的地方,小时候他爸和他一直住这儿,金宸高中之后,他爸就几乎在老家生活了,很少回城里,估计是怕触景伤情吧,虽说妻子在金宸出生当天就难产去世二十几年了。
金宸抬手敲门··门开了,他爸金霄站在他面前:“钥匙呢”·“放别墅那了·”·金霄也没再问什么,让他进来,金宸换了鞋,茶几上已经摆上水果和月饼,这些都是金霄买的。
“爸,我也买了月饼,是您和妈喜欢的馅儿·”·“放桌面上,”金霄走到神台面前,把线香点上,“过来给你妈上柱香·”·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读者“王小白”“LUCY”灌溉那么多白白的营养液,聂队一定很开心啦,代替这两只给小仙女一个么么哒~·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明晚十点再见·【小剧场】·聂朗:媳妇儿,还好你没和他啪啪啪,不然……·金宸:放心,他对我硬不起来。
聂朗:你错了,我的身体已经不受我的大脑控制了,就像现在——·金宸:……·第93章 中秋·神台长四十厘米, 宽三十厘米,比较小巧,上面就放着一个小型香炉,以及金宸母的黑白照。
照片里金宸的妈妈长得很漂亮,琼鼻杏眼,黑发盘起,俨然是个古典美人儿, 只是红颜薄命,生下金宸后就死了··金霄说:“媳妇儿,今个是中秋节, 你在下边有没有月饼吃啊儿子来看你了,要是你还在的话就出来跟咱们爷俩赏月……”·金宸手执线香,腹诽:要是我妈真出现了你就知道怕了。
“你说什么”金霄突然转过头看他··金宸一怔,难道他把他心里想的话说出来了“哦, 没什么,我说妈应该投胎转世了吧。”
金霄瞪他一眼, 那模样和金宸瞪人像极了:“臭小子”·金宸:“……”·金霄又对着金宸妈遗照说了些话后,退到一边,对金宸说:“跟你妈聊会儿天。”
金宸:“……”·“哑了”·金宸咳了一声:“妈,儿子切一块您喜欢的双黄馅儿给您, 老牌子,您喜欢吃的那家月饼还没倒闭呢。”
这下换金霄:“……”·金宸又说:“妈,爸很想你,我也想你, 要是您泉下有知,托个梦给爸,让他别老绷着张脸,老得快,忒丑。”
金霄嘴角抽了抽··金宸:“妈,爸说决定终身不娶了,您怎么看他是爱您的,他爱不爱我您应该知道吧我决定赶紧带个男媳妇儿回来伺候他,不然他老找我出气。”
说完金宸快速三鞠躬,上香··这下金霄直接取下脚上拖鞋:“臭小子我看你欠练是吧”·说完就往金宸屁股招呼。
金宸被追得满屋子跑:“这是您自个儿去找族里的人算的实卦关我什么事儿这卦象都这么说了您那么多年还不能接受啊诶诶诶爸您别打脸……不不不也别打头啊您儿子原本就蠢了……”·最后金宸一边鼻孔塞着纸巾,鼻血已经不流了,和金霄坐在沙发上吃月饼。
阳台门大开着,二十几年的老房子,快拆了,没装防盗网,视野开阔,一眼看过去能看到城市地标,金霄一直没舍得卖,不住也一直搁着,这房子是金霄当年用全部身家买来的,就是给金宸的妈妈打造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家。
爷俩又站在阳台一边吃月饼,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大多数都是金霄说,金宸听着,偶尔插嘴,就被金霄瞪··血缘这玩意儿,平时没什么,要是真靠近了,感觉就不一样了。
天上的圆月皎洁明亮,大地像是披上一层银光,就算不开路灯,也能看到楼底下的大水缸和残破的木凳,那些杂物堆在那里很久,久到金宸记不起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在那的。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很多人已经搬离这儿,只剩下几户人家,旁边传来说话的声音,金宸感觉像回到以前读书的日子··金霄感叹道:“今晚的月亮真圆,就像二十七年前的月亮一样……”·“爸,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金霄决定无视他的话:“你妈怀着你的那一年中秋,我和你妈也是这么站在阳台上看 月亮,你妈当是还说你踢她呢,很调皮,说一定是儿子·”·“嗯,妈猜对了。”
“是啊,”金霄望着大而亮的皎月说,“可是她喂了你一口奶后就死了·”·“爸……”金宸拍了拍金霄的肩膀。
“你还在你妈的肚子里的时候,你妈亲手给你织毛衣,说等长大点儿就可以穿了,可是她没机会看到·”·“……嗯·”·其实金霄基本每年中秋都会说内容一样的话,这是金霄的心结,这辈子都不能解开的心结。
·“你妈以前是市文艺团里工作的,能歌善舞,好多人喜欢,没想到她一心一意跟着我这个穷小子·”·“很多人都说你妈一城里人怎么就选了个乡下娃,多可惜,你姥爷姥姥一开始也反对,后来慢慢地也接受我了。”
“我和你大伯在城里摆地摊做生意,为了赚多那几毛钱,摆通宵是常事,后来生意好点儿了,就盘下一个门面儿,攒够钱终于在城里买了套房子,就是这套房子,你妈很开心,说这是咱们的家……”·金宸问:“爸,您……去找过妈么”·“你妈走了以后,我见到鬼市,你妈怀孕之前我见过一次,你妈走了之后我又见一次,我希望能在鬼市上……见到你妈……”·金宸一愣:“爸,这事儿你没和我说过啊”·“以前没说是怕吓着你。”
金霄道,“第二次,也就是最后一次见到鬼市,我当时还抱着你,你爸我胆子大,硬着头皮在鬼市里想要找你妈,后来你一哭,鬼市就消失了,自打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鬼市。”
金宸大概知道他爸口中说的鬼市是什么:“头七之后,我妈应该在地府了吧·”·“听老人们说,在鬼市里能找到你想找的东西或者是去世后的人,里面的鬼怪像活人一样做交易,用的是真金白银,不是冥币,以前那个年代,特别是你爷爷年轻那一代,鬼市出现得比较频繁,我这一代就少了,到你这一代,呵,我几乎没见过。”
“爸,爸,你说……在鬼市里可以找到想找的东西……或者人活人的灵魂可以么”·“不知道,这个我不清楚,”金霄说,“怎么,你有朋友去世了”·“不,他还没死。”
金宸说··“鬼市不是一般人能进去,进去了很有可能就出不来了,那里的结界很混沌,各类妖魔鬼怪,你要是倒霉遇上,闭着眼一口气走到底·”·金宸点了点头,随后想着他爸的话,皱起眉头:“爸,您当年抱着我进鬼市,不会是……想自杀找我妈吧”·金霄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第一次不敢正视自个儿子的眼睛。
金宸捂着脑门儿:“爸,您还真的是……”·“是又怎么样”金霄瞪他,“我当时痛失爱妻,心灰意冷,想不通也是正常的。”
“行行行,”金宸说,“还好我当时哭了,不然咱爷俩今儿还能站在这儿赏月”·“说来也奇怪,”金霄说,“我抱着你,那些东西见都纷纷避让,看起来很害怕,可我身上也没符什么的,他们怕什么”·金宸心想:估计是怕我。
“你大伯后来知道了,把我痛骂一顿,你爷爷也让我带着你回老家住几年,所以你幼儿园……压根儿就是在田野山林里上的·”·“我谢谢你啊爸。”
“这话我听着别扭·”·“真心的,爸,你不知道,我三岁时的记忆还在,是你带我去摘山果,你骗我说是甜的,我一吃酸到掉牙……”·闻言金霄也记起来了,呵呵地笑着,双鬓短短的银丝跟着晃动:“没想到你还记得啊,那么多年过去了,你竟然还记得。”
“您这么爱我能不记得么”金宸哼笑··金霄笑意还在脸上:“岁月催人老啊,一眨眼都二十几年了……”·“可是你还是放不下妈。”
金宸一针见血··“失去挚爱的痛苦你不会明白,”金霄转过脸来看金宸,眸子里蓄满了沧桑,“你也不需要明白,太痛苦了,度日如年,就好像所有希望都没有了一样,人生再也没有意义,你只想死。”
金宸想到聂朗,只要一天还没找到聂朗,他一天都不会放弃··“爸,我等会儿要去个地方,很快回来·”·金霄抹了把眼角:“那么晚了你还上哪儿去。”
“我有些东西落在片场了·”·“很重要”·“很重要·”·“那去吧,早点回来,”金霄扬了扬手,“我和你妈聊会儿天。”
“……”·金宸开车到警局,警局只剩下值班的同事,金宸走到冷冻室,看到玻璃床上的聂朗,喉咙发紧··“聂朗,我想带你回去见爸的,”金宸伸出手摸着聂朗的脸,“可是你现在这样子,我爸铁定会担心,我不想他老人家- cao -心,等我找回你以后,再一起去看爸爸。”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今天是中秋节呢,你想不想吃月饼你还没告诉你喜欢吃啥馅儿啊,那么多品种,五仁馅儿的,双黄馅儿,什锦馅儿,肉松,鸡丝,水果味儿你应该不喜欢,全是添加剂……”·“要不我带你回家好几天没见你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估计都想你了,我一个人坐在葡萄架下,想着我和你一块儿坐在石凳上赏月,喝着啤酒撸串,烧烤架我都买好了,咱自个儿烤自个儿吃……”·“你告诉我你在哪里好不好我去找你,你如果能听得到我说话就给我个回应,还有两天时间,我会找到你的,就像你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我一样……”·冷冻室的门打开了,金宸抬起头,正好和李胜对视。
李胜也没露出诧异的眼神:“你来得挺早·”·“嗯·”金宸点头··李胜进来后,张小珍雷耀陈亦天也进来了··李胜说:“龚长西醒了,还在医院躺着。”
“让他好好养着吧·”金宸问雷耀和陈亦天,“你俩怎么样,要是不舒服就请假两天·”·“小伤,不碍事儿·”雷耀说道。
陈亦天看了一眼雷耀,其实雷耀伤得挺重,只是雷耀的- xing -子就是这样,除非伤到爬不动了,才会好好在家呆着··张小珍掂了掂手里的东西:“咱们来陪头儿过中秋节了。”
一群人嘻嘻笑笑地,纵然聂朗是躺着,感觉聂朗却像和他们一起赏月似的……·等时间也差不多了,金宸说:“你们回去吧,和家里人一块儿过中秋。”
李胜:“你也是·”·雷耀揽着陈亦天的肩膀:“今儿晚上你就在我家住,明儿一块儿来上班得了·”·陈亦天吃着柚子:“可以啊。”
雷耀宠溺地揉着陈亦天的脑袋,眼神的温柔··李胜对张小珍说:“走吧,送你回去·”·张小珍:“嗯·”·金宸把冷冻库的门关上之前,深深看了一眼躺在玻璃床上的聂朗,这才缓缓关上门。
回到家,金霄还没睡,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金霄随口问:“不是说一会儿就回来了么”·“这不是还没过十二点”金宸换鞋,趿拉着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那木制的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爸,这儿要是拆迁了,这些家具你还要不要”·“要,当然要,拉回老家去。”
“你当老家是回收站呢”·“臭小子,什么回收站,村里有些人生活条件还是挺差的,这些二手家具一样能用,丢了浪费。”
“得得得,”金宸瘫坐在沙发上,“您爱咋就咋吧·”·“快去洗澡睡觉·”金霄站起身,走到爱妻遗照前,“媳妇儿,咱爷俩睡觉了,你也早点儿休息吧啊。”
金宸见怪不怪,顺口搭了句:“是啊妈,早点儿休息·”·金霄负手回房,金宸坐了会儿这才拿衣服去洗澡··金宸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虽然金霄把床单换过了,可他老觉得身底下全是螨虫,爬来爬去,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开始觉得全身发痒,又起床去洗了个冷水澡,再躺回床上,翻来覆去,折腾半宿后才累得睡过去。
翌日,金宸找到杨保国,跟他说了鬼市的事情··杨保国说:“这事儿我也听说过,倒是没遇过,这种事需要机遇,不是每个人能遇上的,更何况,鬼市鱼龙混杂,你去了,我也怕你出不来。”
“怎么我也要试一试,”金宸说,“我和李胜已经把邕城翻了个遍,一定是肖然把聂朗的灵魂封印,聂朗才不能回来找咱们,能困住聂朗的地方我曾想过是地府。”
杨保国听到金宸这么说,立刻回道:“地府太危险,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我知道,”金宸点头,“所以退一步,如果我能在鬼市找到聂朗,那我就不用下地府找,今天第六天了杨叔,明天第七天,明天过后,聂朗再也回不来了,他死了,我也没命了。”
杨保国不说话··“杨叔,您人脉广,我知道您有办法让我看到鬼市·”·“哎……”·“我不能没有聂朗。”
“……”·“要是我运气不好,出不来,就是天意,天意不可违,这辈子还能和聂朗同生共死,我已经满足·”·“小宸,”杨保国开口,“别想得那么悲哀,我帮你问问,只是能不能见到也是看个人运气。”
“横竖都是死,怎么着我都要试试·”·“行吧,你先在外头等着·”杨保国说道··“好的杨叔,”金宸站起身,“那就麻烦您了。”
杨保国点头,等金宸出去了,这才走到盆栽面前,一边修剪枯黄的叶片,一边问:“老伙计,你听到了没,这孩子是一定要找聂朗的,我知道你去过,你就帮一帮这孩子吧,要我看他俩魂飞魄散,我……唉……”·金宸坐在办公大厅李胜的位置上,心急如焚,坐如针毡,又站起来回走。
张小珍说:“金宸,你这么晃法,头不晕啊”·金宸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十分钟后,杨保国就让他进办公室了··“杨叔,怎么样”金宸问,也不坐了。
杨保国说:“鬼市一般会出现在最老的街道,今天是农历十六,月圆之夜,不出意外的话鬼市会出现·凌晨十二点,你在十字路口摆上三碗米饭,饭面浇上鸡血,点三根线香,拿着筷子敲碗,到时候饿鬼就会出来了。
饿鬼吃饭期间必须一直敲碗不能停,等他们吃完,你再给它们烧些纸钱和衣服,饿鬼有钱了,自然会去找鬼市,你把你的要求说给它们听,它们就会带你去鬼市,有钱能使鬼推磨,知道吧你身上也要带阳间的钱,因为你是活人,鬼市里的东西看到你用阳间的东西就知道你是人了,加上聂朗给你的红绳加持,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到了鬼市后,那些饿鬼就会去买东西,用的是你给的冥币,那些饿鬼一旦用完了就会去找你,你把手里的小碗砸碎后,它们就不找你了,切记,必须要自个儿砸碎,不然那些饿鬼一直跟着你,指不定还给你使什么绊子。”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金宸一边分析杨保国的话一边点头··“活人进入鬼市只有六个小时,鬼市在天亮之前消失,我会提前召唤你,你循着光一直走,就能走出来,回到阳间,如果超过时间,你就永远活在鬼市里,直到永久。
今天午时三刻一到,我要在你身上写符箓,以防万一,就算你没能在鬼市里找到聂朗,也要出来,出来后也是第七天的清晨·”·“好·”·“在鬼市里你尽量不要过度呼吸,避免其他吸食阳气的东西缠上你,毕竟活人的气息还是很明显的。”
“杨叔,邕城最老的街在哪儿·”·杨保国说了个地址,随后笑道:“熟悉吧”·“聂朗家附近”·“是啊,就是那里。”
杨保国说,“你能不能看见,得看你的运气了·”·“我运气很差·”·“运气好的人怎么能见到脏东西就是差才能看到。”
“……”·“为了方便携带,记得敲的那只碗是要小的·”·“好,我记得了·”·“你先去准备准备,把该买的东西都买了,十二点十五分之前到后院等我。”
“好的杨叔·”·离开警局,金宸叫上助理和他去纸扎铺买了几套衣服和冥币,金宸把该买的写在一张纸上,让助理去买,自个儿坐在车里面等着。
·助理纳闷儿呢,主子已经好多天没去拍戏了,这一出现,竟然是叫他去买这些鬼东西·回到警局,金宸被带到特殊的屋子里焚香净身,最后盘坐在蒲团上进入冥想境界。
金宸梦到聂朗了,聂朗离他远远地站着,金宸一直追一直追,怎么也追不上,聂朗总离他一大段的距离··等好不容易追上了,发现聂朗只剩下一个头在半空中晃来晃去,死灰一片的脸上两行血泪甚是触目惊心,聂朗张着嘴一直喊着他的名字……·金宸醒了,睁开眼自个儿还是身在房子里,这个梦是他潜意识里面的恐惧,他害怕聂朗变成这样。
门开了,是李胜:“老杨说你再等个三分钟,他就来·”·“好·”·金宸收拾好情绪,抹了把脸,发现脸上- shi -漉漉一片··这个房间里点了檀香,中式风格,正前方还有关公神像,供奉的香炉果盘点心一样不少。
杨保国进来了,手里拿着一支毛笔和一个瓷碟:“把上衣服脱了·”·金宸照做··杨保国先是用柚子叶的水把金宸的背部前胸都擦了个遍,等水迹干去之后,毛笔蘸着瓷碟里鸡血混着朱砂的红墨在金宸后背写上符籇,金宸前胸写的是大轮金刚咒。
写完后,杨保国咬破食指,挤出血后在金宸眉间一点,口中念咒,大喝一声:“天地无极”手掌由上往下一抹,金宸额间的那一点红便闪着亮光,随后隐去,消失在金宸体内。
杨保国说:“我把你身上的部分人气隐去,如果遇上厉害的东西阻挠你,你就把这些符咒亮出来,但是只要你一亮,其他东西也会感应得到,所以你要慎用,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脱衣服,知道”·“我明白的杨叔。”
杨保国说:“你在这里陪关公到三点,三点过后再出去·”·“嗯·”·“要心无杂念·”·“知道。”
杨保国从兜里摸出一个墨斗:“这个你带着,墨斗线上我已经淋上鸡血,对付一般鬼怪还是有用的,你带上,以备不时之需,在那个混沌的结界里,你的异能可能用不了。”
“谢谢杨叔·”金宸把墨斗收下,他身上还有聂朗的短箭··等杨保国离开后,金宸又做了个梦,这次梦到聂朗完整地站在他面前,正温柔地对着他笑。
聂朗……金宸开口,发现叫不出声儿,有点慌了··反倒聂朗抬起手摸他的脸,也没说话··金宸只能睁着眼睛看他,全身都不能动··聂朗垂下手,瞬间又离他一米远,接着两米,三米,四米,五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不见。
“聂朗”金宸大喊一声,蓦然睁开眼··门被打开了,李胜冲进来:“怎么了怎么了”·金宸胡噜把脸:“没事儿,我梦到聂朗了。”
“头儿说什么”李胜也盘腿坐下来·”·金宸摇头:“什么也没说,也没告诉我他在哪儿·”·李胜:“金宸,你自个儿一个人要小心了。”
“放心吧,我会的·”金宸拍着李胜的肩膀,示意他不用担心··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读者“呵呵门菠萝派”灌溉的白白营养液~好萌的昵称哈哈哈哈哈·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别着急,明晚就可以见到聂队啦快点撒花花吧~爱你们么么哒·第94章 鬼市·夜黑风高, 金宸拿着东西到老街最近的十字路口中央,这个十字路口小,到了夜里一般不会有车路过,再加上过了凌晨十二点,周围的居民都是老人的多,都不外出了,十字路口冷冷清清, 分外寂静。
金宸从包里拿出三碗米饭,将鸡血淋在米饭上,鲜红刺眼的鸡血覆盖在白花花的米饭上, 红白分明·拿出一截白萝卜,将线香点燃,插在萝卜上,香烟袅袅, 向周围四散开去,金宸拿出一个小碗, 一双筷子,冥纸向上一撒,纷纷扬扬地飘落。
十字路口一点儿风都没有,冥纸飘然落地, 过了会儿,被一阵莫名的- yin -风卷起,往四周散开··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这话说得没错,天上的明月又大又圆似玉盘一般静静地悬挂在夜空中, 银光撒向大地,显得十字路口更冷清诡异。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金宸拿起筷子,轻轻敲在小瓷碗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接着又敲了一下,慢慢地就敲密集了··“叮——叮——叮——叮——叮——”·这清脆的声音就是在召唤饿鬼来吃饭的。
“叮——叮——叮——叮——叮——”·还是没见有东西出来,金宸低头看手表,指针还在走,证明没有异样。
“叮——叮——叮——叮——叮——”·金宸敲快了,声音在十字路口幽幽地回响,一声接一声……·此时金宸真想吆喝两句,特么的平时不想见你们倒是在我眼前晃,现在想让你们出来,你们却怕了·敲着敲着,金宸有单手变成两只手一起敲,最后还打起节奏,不知不觉变成了《最炫民族风》的曲调,- cao -啊,都怪聂朗老在车上故意放这歌,特洗脑·嘿,还别说,金宸敲到差不多一曲完毕,开始有点儿动静了,旁边的场景开始变得模糊,这是因为有灵体出现,鬼遮眼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有时候咱们要找一个人,怎么着都找不着,那是人被鬼遮住了,特别是小时候玩游戏,晚上玩捉迷藏的游戏最明显,明明人就在自个儿面前,却看不到··有些饿鬼开始显出人形,全身褴褛,惨白的脸上那俩黑漆漆眼洞很是恐怖,一个个张着嘴朝金宸的方向走来,确切来说,是朝那三碗鸡血饭走去。
有些饿鬼还是倒吊着飘过来,那哈喇子直往下掉,淌了一地,恶臭扑鼻,金宸忍不住皱起眉头··饿鬼争相恐后地伸出骨瘦如柴的手挖着碗里的米饭,一边吃还一边发出闷声的嚎叫,像是警告别的饿鬼不要抢食。
中国的饿鬼没有下巴,所以他们一直吃一直掉,那三碗米饭怎么吃也吃不完,金宸又朝空中撒了一把冥纸,而后将部分纸钱点燃,用筷子拢在一起,接着饿鬼们手里就有了冥界通用的货币,金宸再把纸做的衣服烧去,少说也有几套,加上杂七杂八的东西,要不是金宸力气大,那么多的东西还真挺麻烦。
·看着跳跃的火光和燃烧殆尽的衣服,金宸一开口就是说鬼话:“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拿了我的钱就要替我办事·”·好几个饿鬼鬼身上都穿着金宸烧掉的纸衣,原本蓬头垢面的饿鬼立刻变了个样,齐齐朝金宸低头,嗡嗡的鬼声响起:“是——”·其他饿鬼还在吃着鸡血饭,口袋里也有金宸烧的冥纸,金宸对它们说道:“你们把饭吃完,不到天亮不许离开。”
吃饭的饿鬼们不敢忤逆金宸,频频点头··金宸不想让那么多饿鬼跟着,不然后果很麻烦,就像杨保国说的,一旦进入鬼市混沌的世界里,异术不能施展,饿鬼会反扑,只怕他会被饿鬼啃得魂魄残缺吧。
金宸对那几只饿鬼说:“带我进鬼市·”·饿鬼们面面相觑,而后点头,佝偻着背朝老街方向缓慢地飘去,金宸拿起地上的小碗揣进兜里跟在它们身后。
到了老街的街头,金宸咽了一口唾沫,饿鬼们看起来很开心,因为身上有钱了可以买东西·夜色之下的鬼市只有黑色和青色这两个色调,- yin -森恐怖,穿的衣服也是什么朝代的都有,唐朝的清朝的民国时期的,以及现代的,鬼市里的“人”要是撇去没有眼珠子或者空洞洞黑乎乎的眼眶,还算正常。
只是有些算不上一个完整的“人”,要么是头没了,要么就是手脚断了,血腥且恶心……·说白了,也和阳间的夜市一样,属于小摊小贩,鬼市里有卖家有买家,形形色-色的货物,鬼魂也可以当做奴隶来买卖,大部分玩意儿金宸叫不出名儿,他一心只想找到聂朗。
金宸从未见过鬼市,第一次见到,饿鬼带着他一步步走进鬼市,再回过头看已不见来时的路,周围的场景虽然还是差不多,但明显不是阳间的地盘··“你们去买自个儿的东西吧。”
金宸手一挥,示意饿鬼们走开,不然这样太引起其他鬼怪的注意··饿鬼们又互相看,似乎没有了主意··金宸说:“在我没召唤你们之前,不得靠近。”
饿鬼们这才确定金宸是暂时放它们自由了,都摸出钱去买东西··金宸抬头看,月亮还挂在天上,又大又圆,很是清晰,和在阳间看的不大一样··鬼市和阳间夜市不同的就是并没有卖家吆喝,除非是买卖过程中需要交谈,不然鬼与鬼之间是不会说话。
这是一种死寂中的热闹景象··金宸进到鬼市里,两边都是摊贩,各种冥器,各类叫不出名的小吃,以及不知道有啥用的玩意儿,可谓是应有尽有,金宸一路走一路看,调整气息,尽量少呼吸,以减少身上活人的气息。
周围的场景逐渐发生变化,变成了民国时期的房子,做工复杂的现代招牌也变成了简易的木牌和粗糙布料,金宸这是从现代走到了民国,周围卖的东西大多数是现代没有的。
鬼市看起来没有尽头一般,金宸一路找寻聂朗的踪迹,从民国走到清朝,穿过清朝走了好长一段,朝代越来越久远,货物越来越古老……·当金宸走到几乎卖的是远古时期物品,古老而神秘,看着那些用来祭祀的羊头牛头和石器,金宸觉得既陌生又熟悉,脑海里有画面闪现,却又无法捕捉。
金宸脑子有些钝痛,闭上眼再睁开,旁边各类鬼怪都好奇地睁着没有眼珠子的白仁看他·金宸心一紧,心想着难道真要打一场·手摸到兜里,抓紧着聂朗的短箭,以防万一它们冲上来。
金宸心存戒备,眉头微微皱起,在这混乱的世界里,金宸考虑是不是要先发制人,而不是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乱动·最古老的贩子身上还穿着兽皮大衣,手拿图腾拐杖,见金宸身上散发出黑色的戾气,隐约觉得熟悉,只是时间过去太久太久太久,那些贩子鬼怪已经不记得当初那个主宰大地的“人”是什么模样……·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见到金宸身上的黑色戾气,原本齐齐朝他看来的鬼怪都有些害怕地退后一步,为了避免没必要的麻烦,金宸决定掏钱买东西。
“老板,我要买你的拐杖”·穿着兽皮,脸上画着神秘图腾的老板:“……”·金宸:“卖不卖多少钱”·其他鬼怪见金宸是来买东西的,这才放松警惕,各忙各的去了。
金宸暗地里缓缓松了一口气,笑眯眯地对还处于懵逼状态的老板说:“打不打折啊老板你这可以不可以办会员你平时用微信企鹅么你这拐杖看起来不好拿啊可以送货上门不”·老板没说话,伸出手,摊开手掌,里面是一颗红宝石颜色鲜艳欲滴在这儿只有青色和黑色的世界里,这一颗红宝石显得异常耀眼·“这个……怎么卖”金宸没伸手去拿。
老板摇头,手往前:“这……是……属于……你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几万年都没有说过人话一样。
“我的”·“啊……”生活在原始部落里的老板点头,发出一个单音节··金宸疑惑,终于伸出手,将红宝石拿在手里。
此时那群花完钱的饿鬼又找到金宸,对着金宸不住嚎叫,金宸身上还留有一些冥币,随手一扔,许多鬼怪争相恐后地去抢,鬼市里一下子就乱起来了,饿鬼和鬼怪们为了争夺冥币开始打架。
金宸不想管那么多,他还没有找到聂朗,把红宝石塞回老板手里:“我不买了,就算你送给我,我也不能要·”·说完就要走,老板在他身后嗯嗯啊啊地叫他,金宸回过头去,开始觉得这场景似乎在哪儿见过,这老板好生眼熟,可记忆中并不认识这个人。
很久很久以前,他站在海边的悬崖像是要离开,后面有人追上来朝他喊话……·金宸往回走,经过不知道多少个朝代,不同鬼怪的服装,不同的宅子的样式结构,当金宸路过一家气派大宅门前,大门虚掩着,里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金宸瞬间当场愣住,这声音·是聂朗·金宸跨过门槛,推开门,看到一身铠甲威武霸气的聂朗手执长剑折过身,眉头皱起,目光锐利。
“来者何人”·“聂朗”金宸大喊,“聂朗我是金宸啊”·“聂朗”将军打扮的人眉头更是皱得厉害,“你是在叫我”·“对你是聂朗你是我要找的人”金宸焦急道。
那人捂着额头,似乎是头疼,随后发出啊啊痛苦的叫声,旁边的人都想上前来扶他,都被他挥开··“大胆”一名老妇走上前来,手中拄着拐杖,衣着华贵,发髻高竖,两鬓斑白,更添凌厉,拐杖往地上一杵,睨着金宸,喝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他轰出去把少爷扶进房”·“聂朗聂朗聂朗”金宸又连续喊了几声,下人管家就要把金宸赶走。
一手扶着墙,聂朗锐利的双目骤然变成猩红色··老妇见状,喊道:“把他赶出去把他赶出去”·“聂朗我是金宸你醒醒”金宸一脚踹一个,直接跑到聂朗面前,抱着聂朗的脑袋,“聂朗,你看着我我是金宸咱俩拜过天地的我是金宸啊”·“反了都反了”老妇拐杖一挥就要朝金宸脑袋挥来,眼瞧着就要砸中金宸·聂朗双眼猩红看着眼前对着他温柔微笑的金宸,见金宸没有躲避的意思,瞬间抬手,稳稳握住老妇急速挥来朝金宸袭击的拐杖。
老妇见状,也愣住了,随后伤心得嘴唇都哆嗦:“儿子……”·聂朗抱着金宸,牵起嘴角,双目清明,用属于聂朗特有的流氓语调挑眉说道:“我的媳妇儿,你也敢打”·老妇手也抖了,其他下人赶紧去扶老妇,老妇伤心欲绝:“儿子……儿子你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忤逆我”·“我不是你儿子。”
聂朗冷冷应道··闻言,老妇气极了,一张嘴便成了血盆大口,长发在空中散乱,又瞬间变成长刺,其他下人也变成各种鬼怪,朝聂朗和金宸龇牙咧嘴,虎视眈眈。
聂朗哼笑着:“那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宅子大门瞬间自动关上,老妇化成的怪物朝聂朗和金宸扑过来,四周的鬼怪也一并十指成爪,成包围式向聂朗金宸两人发起进攻。
聂朗身穿铠甲,拔出长剑,剑指快速在长剑上隔空画符,鬼怪一个接着一个朝他进击,聂朗挥剑斩杀,速度极快,那剑也是好剑,削铁如泥,鬼怪化为黑雾散去,劈、砍、挥、刺,所向披靡·这些都属于小鬼不足为惧,最难搞定的是那老妇。
老妇像极了两腿站立的刺猬,看起来凶恶却又滑稽··老妇朝聂朗攻击,十指的指甲异常尖利,聂朗用剑抵住老妇的利爪,长腿一踹,将老妇踹出几米远,那老妇却又极速回到聂朗面前继续进攻。
金宸见状,摸出墨斗,扯出墨斗线的头,朝聂朗喊道:“聂朗接着”·随后往聂朗方向抛去,聂朗隔开老妇的攻击,眼疾手快抓住墨斗线,还没来得及说话,老妇的利爪伸到眼前·“小心”金宸大喊,随后和聂朗两人围着老妇打转。
金宸手执墨斗,聂朗握着墨斗线的一头,向老妇靠近,被鸡血浸染过的墨斗线刚碰到老妇,老妇身上立刻有火花炸裂,噼里啪啦的响声很是刺耳,老妇甚至被弹出去撞在柱子上·没想到这墨斗线不仅能治僵尸,连妖魔鬼怪也能制服·老妇尖叫挥舞着锋利的尖爪再次朝两人攻击,这次金宸和聂朗两人互相打配合,只要老妇攻击金宸,聂朗就来个出其不意用墨斗线将老妇捆住,而聂朗被攻击,则是金宸做主攻,这样下来,二敌一,金宸和聂朗将老妇打得气喘吁吁,要么是在地上滚,要么就是撞到墙,总之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最后金宸和聂朗联手用墨斗线捆住老妇,将之绑在柱子上。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金宸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终于搞定了·”·聂朗揽着金宸的肩膀:“赶紧走吧·”·抬手看表,金宸发现指针是不动的,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杨叔还没召唤咱们,往哪儿走”·此时被捆绑着的老妇身上的长刺齐齐向两人- she -来。
金宸:“小心”·聂朗快速挥剑,将长刺一一挡开,在两人前面形成一列,这技术,也没谁了。
老妇见状,朝天嚎叫,声音极其刺耳难听··“它好像……是在搬救兵”金宸问聂朗··聂朗挑眉:“那么多救兵呢”·“谁知道……”呢还没说出口,一大群妖魔鬼怪直接破门而入,金宸细看,有些还是他召唤的饿鬼,靠,还真是认钱不认人啊随后摸出口袋里的小碗往地上一砸,“走”·聂朗揽着的金宸的腰,脚下一蹬,踩在墙上,站在屋顶,睨着底下一群鬼怪,老妇大吼一声,鬼怪也想爬上墙,奈何无组织无纪律,一个摔得比一个严重。
聂朗嗤笑一声,拉着金宸从屋顶跳下··金宸转过头一瞧,那些鬼怪从墙上爬出来了,有些直接穿墙而过:“快跑它们出来了”·这回换成金宸拉着聂朗在街道上一路狂奔,不是他们没骨气,而是鬼怪太多,打下去不知会耗费他们的力气,现在他们在一个混沌的世界里,很多法术施展不开,像金宸就无法召唤万鬼,而聂朗手中只有一把利剑,一旦打起来就是面对面打斗,好汉不吃眼前亏。
“往哪儿跑”金宸问聂朗··“我怎么知道”聂朗边跑边说,“你不是说老杨会给咱指路吗”·“估计他觉得时间还没到吧”金宸边跑边说,“有什么方法告诉他我找到你了”·聂朗身上的铠甲很重,他压根儿就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穿上的,想脱吧跑得快点儿,又舍不得这么威武的造型。
两个人在鬼市的大街上狂奔,后面一群鬼怪在追赶··金宸:“敢情那老妖怪是这儿的老大”·聂朗:“不清楚·”·不知不觉竟跑到远古时期这边来了,那类似于原始人的老板见是金宸,一把拽住金宸和聂朗把他俩往柜台里塞。
一群鬼怪很快就追上来,没看到金宸和聂朗藏起来了,直直往前跑,进入更混乱更复杂的世界中……·两个超过一米八的爷们儿挤在狭窄的柜台里,金宸偷偷推开柜门,看到街上一只鬼都没有,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朝聂朗笑。
“出来吧,它们已经跑远了·”老板这下说话算利索多了,打开柜门让两人出来··金宸笑呵呵地向老板道谢,还想掏钱买些看起来用不着的商品。
老板也没说什么,收下金宸的钱后,把红宝石放在金宸手上:“这原本就是属于你的·”·“我的”金宸看向老板,又看聂朗。
聂朗眉头微微皱起:“这不是肖然一直想得到的红宝石么,怎么在这儿也有”·“我也不知道·”金宸摇头··聂朗问老板:“我能看看”·老板木讷地点头。
聂朗拿起金宸手上的红宝石,单单只是一颗宝石,比阳间的红宝石戒指差不多大:“难道原本是有两颗红宝石”·老板说:“只有一颗。”
金宸揉了揉脑门儿,似乎想起些什么··聂朗问:“怎么了”·金宸说:“头疼……”·聂朗问老板:“他怎么了这红宝石和他有什么关系”·老板:“和你也有关系。”
“我”·“你们快走吧,这颗石头会带着你们离开这里·”·金宸捉住聂朗的手臂:“他们会往回跑·”·此时看不到顶端的地方一道白光打下来,聂朗说:“老杨开路了,咱俩要走了。”
金宸把红宝石揣进兜里,拍了拍原始人老板的肩膀:“谢了兄弟,有机会再见吧”·老板脸上的表情很纠结:“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聂朗:“不要再说了,来不及了”·金宸点头,跟着聂朗进到白光里,杨保国的声音传出:“金宸时间到了”·金宸仰头朝上空喊道:“杨叔我找到聂朗了快带我们走”·杨保国的声音带着回响:“跟着白光走,不要回头,你俩就可以出来了——”·白光开始缓缓移动,金宸和聂朗跟着白光走,随后白光移动的速度极快,两人开始跑,越跑越快,越跑越远。
站在原地披着兽皮的老板突然单膝跪下,恭送走远的两个人,嘴唇开合,发出两个音··跟着白光一直跑,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化,整个空间异常混沌,非常压抑,聂朗拉着金宸的手,奔跑的过程中聂朗身上的铠甲化成点点碎末消失,而后是手中的利剑,身上穿得是出事那天的衣服,头发也变回了寸头,显得脸部线条更是刚毅,一身戎装剑眉星目的聂朗金宸也喜欢,毕竟看习惯了现代装束也是想换换口味的,古装的聂朗霸气威武。
金宸想也没想地说了句:“要不下次你穿古装干我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聂朗忍不住大笑,“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想这些”·金宸黑脸:“笑个屁,来不来。”
“来来来,”聂朗握紧金宸的手,“难得你这么主动,怎么忍心拒绝”·甜文重生情有独钟·白光骤然消失,金宸和聂朗冲出混沌的世界,从扭曲的空间出来,四周的场景变正常了,是阳间老街没错,一草一木,就算是在夜里也散发出生机,不像在鬼市里什么都是死气沉沉的毫无活力的。
“咱们出来了”金宸还有些不敢相信,他真的带聂朗回阳间了·“出来了”聂朗环顾四周,是阳间的味道。
金宸高兴地直接跳到聂朗身上,聂朗眼疾手快抱住金宸,大掌托着金宸的屁股··金宸双臂圈着聂朗的脖颈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哈哈哈突然觉得自个儿太牛逼了,这样都能把你找回来”·聂朗啄了一下金宸的唇:“媳妇儿你当然牛逼,比我还牛逼,我都没你这么好本事”·“那必须的啊”金宸抱着聂朗的脑袋吧唧就是一口,“你走丢了就没人给我打桩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读者“bece2441”“温暖”“LUCY”“迷茫”灌溉多多的营养液,么么哒·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感谢你们支持滚滚~爱你们(づ ̄ 3 ̄)づ·第95章 报仇·从混沌的世界出来回到阳间之后, 聂朗就是属于灵体。
此时的场景很是诡异,要是有人经过,就会看到金宸一个人腾空着,底下空荡荡一片什么支撑也没有,一定吓到屁滚尿流··聂朗为灵体,竟然也能和金宸接触,一开始两人还没注意, 后来金宸才发现,只是很多事都不能去解释,就像金宸身上的力量一样, 谁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虽然老街离家很近,可聂朗的肉身还在警局的冷冻库里,杨保国李胜等人还在局里等着他俩回去··金宸开车,载着聂朗回到警局, 警局大门的国徽闪着金光,照- she -在聂朗身上, 聂朗没反应,要是换做一般邪灵,准会被金光照伤灰飞烟灭,所以肖然想到警局偷戒指就必须夺去聂朗的肉身, 而肖然的目的也是要聂朗的能量。
李胜、张小珍、雷耀、陈亦天都站在水池边看着金宸停好车,从车上下来的是金宸,而后是半透明状态的灵体聂朗··“头儿”·“头儿你回来了”·“呜呜呜呜……”·聂朗见状,对张小珍说:“哭啥啊, 我这不是回来了么”·“头儿……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嘤嘤嘤……”张小珍抹了把眼泪。
“我知道我知道,”聂朗安慰道,“好了好了,别哭了,本来就丑,再哭更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其他人都哈哈大笑。
杨保国站在台阶上:“你小子,终于舍得回来了·”·聂朗走上台阶与杨保国平视:“被那邪祟的阵法压在混沌世界里,差点儿就忘记我自个儿是谁了。”
杨保国抬手,想拍聂朗的肩膀,拍了个空:“多亏金宸,要不是他想到鬼市,大伙儿还在一直盲目寻找,今天是第七天,赶快回肉身去吧·”·“嗯,”聂朗点头,“多谢您,杨局。”
“谢什么·”·“谢您帮我看着金宸·”·“多大点事儿呢”杨保国负手笑得慈祥,“快去吧。”
·聂朗在李胜等人的簇拥下进到冷冻室,看了一眼躺在玻璃床上自个儿的肉身,说:“我是不是好多天没洗澡了”·“你还嫌弃是吧”金宸翻了白眼,推了一把聂朗,“滚回你身体里去”·聂朗笑嘿嘿地坐在玻璃床后躺下去,灵魂与肉身重合,神形合一。
见聂朗没睁开眼,金宸叫了两声聂朗,没见有反应,然后轻怕聂朗的脸,还是没醒·金宸狐疑地看向李胜张小珍等人,个个都不明白··“难道……过了时辰”金宸问李胜,“咱们算错天数了”·李胜摇头。
随后金宸见到聂朗的眼皮子动了动,顿时明白了,双手抱胸,睨着还是照样闭眼的聂朗冷冷地说:“既然这样,拉出去烧了吧·”·聂朗瞬间睁开眼坐起来:“醒了醒了,再不醒就怕人都进火炉里了。”
李胜几个笑得不行··张小珍问:“头儿,你站起来,动一动,看看O不OK·”·金宸把聂朗扶下来,聂朗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感觉躺在床上睡了七天觉而已,”·言罢就扭扭脖子,随后出拳与李胜过两招,身手一样敏捷。
聂朗:“没事,非常好·”·金宸把聂朗扳过来转过去,翻来覆去地看,最后两手一拍聂朗的脸:“O了,完美·”·聂朗凑到金宸耳边低声说:“草你肯定是没问题的。”
金宸又羞又怒,踹他一脚:“滚”·“诶诶诶诶,你们夫夫二人要是想打情骂俏先忍着,等回家再打,”李胜说,“别来刺激咱们这些单身狗。”
聂朗揽着金宸的肩膀说:“你们都饿了吧,我请你们到广式茶楼喝早茶去·”·雷耀问:“头儿,你饿了”·聂朗的肚子响了,声音太挺大。
“你说呢”·金宸说:“你们头儿请客,还不趁着这个机会宰他一顿为了找他你们也很辛苦·”·陈亦天点头:“对对对,特别是你金宸,基本没休息,等咱们都不在你要把头儿榨干才行啊。”
金宸:“……”·反倒是雷耀特别高兴,扑棱陈亦天的脑袋:“你小子,什么时候会说荤话了,是不是小珍教你的”·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张小珍喊冤:“我去,这还能怪我啊”·聂朗比出一个暂停的手势,几个人都不说话了,安安静静地看着聂朗。
“有什么话到茶楼再说,这儿冷,”聂朗拉着金宸的手走在前面,“你们到外面等着,我去叫老杨·”·聂朗带着金宸进到杨保国办公室,让杨保国一起去喝早茶,杨保国笑得合不拢嘴,欣然答应。
与金宸并肩站在阶梯上,聂朗抬手看表,早晨六点十分,天际开始泛白,太阳过不久就要升起,光明再次照耀人间··一队人热热闹闹地去广式茶楼喝早茶,桌面上放着虾饺、虎皮凤爪、叉烧包、糕点、精致小菜……·聂朗给金宸夹了个虾饺:“媳妇儿,你辛苦了,补一补。”
其实金宸有一肚子话要和聂朗说,心想着回家之后又可以腻歪了,心情特好,也给聂朗夹菜,其他人都没眼看了,杨保国照样笑呵呵地,眼神中满是慈爱··回到家后,金宸给聂朗放洗澡水,倒了不少柚子叶进水里,又亲自拿着柚子叶给聂朗搓澡,两人在浴缸里打打闹闹,天已经大亮。
聂朗抱着金宸躺在浴缸里,脸蹭着金宸的耳朵:“媳妇儿,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特害怕·”·“是挺怕的,”金宸说,“我怕的不是你会灰飞烟灭,而是你还存在着,我却找不到你。”
聂朗抱着金宸的手收紧了些,亲了一下金宸的脸颊:“咱俩要好好地活着,白头偕老·”·金宸的手放在聂朗的冰凉手背上:“别忘了,咱俩是……不会老的。”
“……你知道我意思就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金宸笑出声儿来,随后突然想起什么,说,“忘了和你说,我爸来了。”
“他住哪儿”·“呃……”金宸犹豫,“住在二十年的老房子·”·聂朗也没多想:“让他过来和咱一起住吧,二十年的房子,估计也没多少人住那了吧”·“是没什么人了,我爸那人吧,念旧,那儿有他和我妈一起生活的回忆。”
“原来如此,”聂朗想了想,“你问他老人家吧,看他乐不乐意过来住,咱这儿还有几个房间·”·金宸侧过头抬眼看他:“这事儿晚点再说,关键是让他知道咱俩的事。”
“那倒是,”聂朗带着叹息的语气,“就怕岳父一脚把我踢出门·”·金宸同意地嗯了一声:“很有这个可能·”·“……”·“我爸要是真把你踹出去,我再把你拽回来,你要拿出打不死的小强的精神,这样我爸踹累了就不踹了。”
聂朗更是:“……”·偏偏金宸还转过头来问他:“怎么样,可以吧”·“媳妇儿我谢谢你啊·”·这下到金宸皱眉了:“你这话我听着别扭啊。”
聂朗哼笑,不应话··金宸转过身来,改成趴在聂朗身上的姿势,手抚着聂朗的结实的胸膛:“话是这么说,其实我也舍不得的,为了咱俩的美好未来,你只好牺牲一下吧,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聂朗眯着眼看他,眼前的金宸笑得无害,依然帅气,眼眸里掩藏不住的笑意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手揉捏着金宸紧翘圆润的股瓣,聂朗邪气一笑:“行,那在这之前,我先补回来,我才不会亏·“·言罢手指往金宸后方钻进去··“我靠”突如其来的动作令金宸后脑勺一麻,要去捉住聂朗要深入的手指。
聂朗强而有力的手臂箍紧金宸的腰不让他随便动弹,气息有些不稳地在金宸耳边说:“媳妇儿,媳妇儿不要乱动,我怕我伤着你了……”·而后吻着金宸的唇,金宸含含糊糊地又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来,索- xing -放手让聂朗为所欲为了。
翌日,金宸醒来,拿手表看时间,也不早了·拉上遮光窗帘卧室里显得昏暗,翻了个身面向聂朗,人还在睡,金宸就这样枕着手臂看聂朗··聂朗原本睡眠就浅,一睁开眼就看到金宸黑润明亮的双眸正在瞧着他。
“怎么,想变成望夫石”聂朗揽着金宸的腰,大掌在金宸后背抚摸,这动作让金宸分外舒服惬意··金宸缓慢的眨了眨眼,舒服到蒙上一层睡意,挪动身体往聂朗靠近些,两人几乎是鼻尖碰着鼻尖了。
“我是说真的,要是我爸揍你怎么办·”·“肯定不躲啊,让他揍,”聂朗说,“要是他不能接受我就努力让他接受我,总不能让你这小菊花空虚寂寞呢,是吧”·金宸一拳砸在他胸脯上:“滚犊子”·“哈哈哈哈哈哈哈”聂朗大笑,揉着被金宸砸的地方,随后手探进被子里,大掌从后脖颈一路往下到抚摸了金宸的脊椎尾,朝那一点凹陷处三指一摁,金宸脸色一变,全身都酥软了。
被子下方的两人什么都没穿,一睡醒就来这么一出,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聂朗见到金宸这模样更是忍不住了··一把将金宸翻过身去,光裸的背部映在眼前,肌理匀称,聂朗说:“媳妇儿,走一个”·“还问个屁啊”金宸趴在床上,“要做就做别那么多废话”·“嗯,我就特喜欢你这想要什么就直接说的耿直- xing -格。”
聂朗拍了一下金宸的屁股说道··两人又在床上折腾了一早上,筋疲力竭之后才知道要去找吃的··聂朗没在那几天,金宸换下来的衣服都没洗,全丢在脏衣篓里,这会儿聂朗去煮早餐,他就收拾两人的衣服拿到洗衣机那。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聂朗从厨房里探出个头说:“媳妇儿你记得把兜里的东西全掏出来”·金宸好几次忘记把钱啊单子什么的拿出来,衣服丢进洗衣机一搅动,拿出来晒的时候没少发现纸浆或是白点儿的,又得重新洗。
这回儿聂朗特地提醒,金宸应道:“知道了”·这一番摸索,就在昨儿晚上穿的那条裤子里掏出了红宝石,以及……一颗类似种子的东西。
“这是啥”金宸眯着眼瞧,心想着他什么时候买过种子了·反正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金宸把红宝石和种子放一边去,其他衣服里都没东西后全丢洗衣机里,拿着红宝石和种子走到饭厅。
把这两样东西搁在饭桌上,聂朗举着锅铲椅坐在饭桌,说:“媳妇儿,你是不是一个星期都没去拍戏了”·“嗯·”金宸点头,他不想说这事儿,“看火去吧你,没准糊了。”
“不急,在焖着呢,入味儿·”聂朗说··此时金宸的手机响起,一看来电显示,还真不想接··聂朗:“接啊,是你经纪人吧”·“唉……”金宸叹了口气,接电话,过程中一句话都没说,估计那边一直在说没停过。
金宸直接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开扩音,吴泽成语气严厉:“金宸你不想拍戏就和我说,我得和导演有个交代,戏是你自个儿说接的,导演要见你,你就给我玩失踪要不是贺延给你说好话,狗仔队还不知道怎么写呢你说,你还想不想拍戏想的话下去来我办公室”·金宸抬眼看聂朗,聂朗摸了摸他的脑袋,金宸说:“我下午就去找你。”
“你说你最近这一个星期都去干嘛了戏不拍电话不接,闹哪儿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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