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总抱着我不放手[重生]+番外 by 老滚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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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总抱着我不放手[重生]+番外 by 老滚儿(上)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特殊调查科队长聂朗多次救下八字极轻的影帝金宸,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放心,我吃不了你”,最后影帝还是被吃得渣都不剩·影帝orz(←_←这个姿势你们懂的):啊……嗯啊……妈的臭流氓·聂朗:真羡慕那些有对象的人,我除了帅一无所有。
金宸:啪·聂朗:媳妇儿我在下象棋··金宸:委屈了··啪啪啪……·降妖除魔流氓攻VS招鬼体质影帝受·作者特别提醒:·1.每天晚上十点更新,存稿文,可放心食用。
2.逻辑被狗吃,攻宠受,1V1,攻受一起变强大··3.恋爱的酸臭味会把人熏晕··4.谢绝扒榜··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重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聂朗,金宸 ┃ 配角:都没有主角帅 ┃ 其它:聂朗,金宸,灵异,破案,老滚儿·作品简评:重生后作为特殊调查科队长的聂朗在偶然中相识年轻影帝金宸,而金宸八字奇轻,灵异事件缠身,聂朗出手相助,为保金宸送其护身红绳,这红绳却像姻缘线将两人紧紧联系在一起。
经过一系列的案件,两人联手一路斩妖除魔,聂朗发现金宸身上有未知的强大能量,招鬼体质绝非偶然,随着一个个案件的侦破,聂朗终于知道原因……作者文笔简练,言辞幽默,人物刻画细致,聂朗刚正不阿,肩负使命降妖除魔,在金宸的陪伴下走出- yin -影,两人一同分析案件斩妖除魔,团队作战,有喜有忧,有笑有泪。
每个案件抽丝剥茧,层层深入,情节扣人心弦引人入胜,打斗布阵的过程激烈精彩,令读者心潮澎湃·破案题材加上灵异元素,故事发人深省,在风云诡谲的背景下使整个文更具色彩。
第1章 ·当他冲进那破败- yin -森的屋子里,一个黑影朝他扑了过来,一声钝响伴随骨骼碎裂的声音,带着铁锈腥味的温热液体喷了他一脸人下一刻已经软绵绵地倒在他身上……·“小钟——”·聂朗猛地从床上惊醒坐起来,心跳加速,浑身是汗,钟健已经裂开的脸还在脑海里回荡,聂朗的脑子疼得快要爆炸。
胡撸一把脸,聂朗难受地抱着头,脚步虚软地下床去找水喝·倒水的时候手还是抖的,钟健惨死那一刻的表情估计他一辈子都忘不了··进到浴室,镜子里是一张苍白的脸,黑眼圈极深,双眼无神,淡淡胡渣显得这张脸疲惫不堪。
三更半夜地站在镜子前面,聂朗觉得自个儿更像孤魂野鬼··今儿个是钟健的头七,自打六天前钟健出事那天晚上开始聂朗就一直把自个儿关在家里,聂朗失眠,累极了好不容易睡着梦里面全是钟健死的那一刻的画面,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六天。
这六天,米粒未进··洗了把脸,聂朗走到客厅茶几那拿起烟盒,抽出最后一颗烟点着,把烟盒捏变形后随手丢在茶几上,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烟什么时候抽完的聂朗已经不记得了,再回过神来已经是清晨六点,外边的天刚蒙蒙亮,楼底下三轮车的链条声昭示着劳动人民开始为一天的生计奔波忙碌。
聂朗住在老城区,有胡同巷子和大槐树的地方,等天一亮外边就开始有小摊小贩的吆喝声··聂朗终于拿起被丢到角落的手机,这玩意儿很耐摔,还能用,里头有五十多个未接电话,有一半还是他的领导打来的。
聂朗知道今天是钟健出殡的日子,他手底下的人都盼着他出现,也好送钟健最后一程··简单地洗漱完毕后聂朗把手机揣进兜里就开门出去··“聂队,好几天没见着你啦,今儿个那么早……”守门的保安像往日一样和聂朗打招呼,看到聂朗魂不守舍脚步匆匆地往里走,要是一个星期前聂朗怎么说还跟他唠嗑两句,今儿怎么回事呢·聂朗所在的特别调查科在旧的办公楼,其他部门已经迁到了新城区新建的办公大楼里了,就剩下特别调查科这一个部门,其实上头的用意聂朗是知道的,无非是因为他们工作的特殊- xing -,独立办公也方便。
这旧的办公大楼也有快二十年的历史,钢筋结构,刷白墙,日晒雨淋之下后外墙有些地方还发黑,又被日益茂盛的爬山虎覆盖,前院有个小型的水池,当年是老局长点名要起的。
花圃里的三角梅开得特妖冶,就像是被烈士的鲜血染红了似的,风一吹,洋洋洒洒地在地上打滚儿··聂朗一进门,原本坐在位置上的所有人都站起来,个个穿着制服,承载了不同情绪的目光投到聂朗身上。
“头儿,”先说话的是一名身形矫健的青年,叫李胜,“你总算来了·”·知道大伙儿都是特地在局里等着他,聂朗点了点头,胡撸一把脸,说:“走吧。”
聂朗剑眉星目,面容刚毅,肩宽腿长,平日里穿衣打扮也挺随意,怎么舒服怎么穿,好歹也是干净整洁吧,纵然如此可也迷倒不少人·如今头发也没打理,胡子没刮,黑眼圈特重,看起来勉强算是个人。
手底下的人压根儿就没见过聂朗这样的,可想而知聂朗比谁都难受··钟健是孤儿,没亲人,自打娘胎生下来就有一双- yin -阳眼,二十岁被老局长召进特别调查科,跟在聂朗手下做事也有五六年的时间,现在牺牲了也就二十六岁。
出殡的时候聂朗走在最前面,旁边是局长,大伙儿脚步都很沉重,局里不少人都哭了,毕竟人一死,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留在人间的就只剩下大伙儿脑海里的记忆··李胜红着眼眶,他知道如果那天不是家里面有事儿,钟健被临时顶替他出去办案这才出了事儿,不然现在化成骨灰的就是他李胜。
一只黑色的蝴蝶扇着翅膀翩翩飞舞,一开始落在老局长的肩膀上,而后在聂朗肩膀停留了会儿,又飞到李胜的肩膀,缓动着羽翼,似乎是在告诉他不要伤心也不要难过··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聂朗回过头去看,目光里似乎藏着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一句:“小钟,一路好走。”
那黑色蝴蝶似是听懂了他的话一般,翩然地飞离李胜,往林子深处而去,颜色也渐渐变,而后从尾部开始透明,接着消失不见……·聂朗坐在上级的办公室里,一桌之隔,对面就是他的上级。
“你要辞职”杨保国说,“我不同意·”·“回头辞职信再给您补上·”聂朗也不想多说,站起来就要走。
“聂朗,你这样是不对的,”杨保国正色道,“你这一走,手头上的案子又没有做好交接,让别人怎么继续做事你来那么久应该知道,这些案子除了你根本没人破得了”·“老杨,我真的没法干。”
聂朗说,“你不知道我这几天只要闭上眼都是小钟死的惨状,我他妈真没法忘”·“你过来,”杨保国走到角落里的小型神台前面,等聂朗也过来了,说,“你知道当年一起跟着我进来的十个同僚现在都到哪儿了么”·聂朗没说话。
杨保国掀开那镂空雕花的柜门,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个一掌高的牌位,其中九个神主位上都有名字,唯独还有一个是空的··杨保国说:“那一个空的就是留给我自己用的。”
聂朗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过了会儿才说:“回头我帮你把名字刻上去·”·杨保国瞪他:“你小子还是那么毒舌咒我死呢这是迫不及待地想上位了是吧”·“被你看出来了。”
杨保国一个冷哼:“你啊,还太年轻,等你活到了我这岁数就知道有些事躲也躲不了,其实你就是在逃避,不敢面对现实·”·“我没有。”
聂朗冷声道··“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要是没有的话你也不会跟我说辞职了·”见聂朗没说话,杨保国拍了拍聂朗的肩膀,“小伙子,路还长着呢,特别是你这样的,更长。”
最后两个字说完,杨保国负手站在窗前看着院子水池里安静悠闲的锦鲤,随后听到关门的声音·笑着摇了摇头,杨保国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太年轻啊。
“头儿”李胜看到聂朗从局长办公室里出来,大概能猜到是说什么事了,忍不住试探- xing -地叫了一声··聂朗点了下头往前走,似乎想到什么事蓦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线条刚毅的侧脸印在李胜的双眼里。
“那东西在哪儿”·李胜说:“老地方,收在后院里的酒坛里,小何看管着·”·“嗯·”聂朗应了一声头也不回地往后院走去。
做档案记录的张小珍抱着资料凑过来有些担忧地说:“你说聂队会不会一气之下把那邪祟捏死呢”·李胜的双眸透着狠意:“要是我有聂队的本事,我也想让它尝尝那种挫骨扬灰滋味。”
到了后院,要想进入存放酒坛的房间必须要经过登记··管理房间的小何看到聂朗站起来,说:“聂队·”·聂朗看了他一眼,在本子上签字,并且备注是拿什么坛。
小何低头看本子上的字,猛地一抬头,聂朗已经走进去了,他追了上去:“聂队聂队那东西没有杨局的批准不给拿啊”·聂朗充耳不闻,提着酒坛就往门外走。
小何拦在他身前阻挡他的去路:“聂队,不要让我难做啊”·聂朗颠了颠手里的酒坛:“再拦我砸了·”·“别别别——”小何赶紧说,“你要做什么就到隔壁房间去吧,这样……”·还没等他说完聂朗已经提着酒坛走到后院的露天空地里,此时正值午时三刻,太阳最为猛烈的时候。
特地把酒坛放在地上,滚烫的地气令酒坛动了一下,聂朗双手抱胸站在- yin -凉处看着,目光冷厉,眼前的酒坛被烈日晒得摇摇晃晃,最后忍受不了倒在地上,在后院里滚来滚去,发出沉闷的声响。
酒坛的是用黄符封了口,坛身开始冒出袅袅白烟来··小何扶了下眼睛,转头看聂朗,着急道:“聂队它会灰飞烟灭的上面还没下命令,你这么做是会受处分……”·在聂朗的犀利的眼神里小何越说越小声。
“我自有分寸·”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等那白烟中开始夹杂黑烟,聂朗这才慢悠悠地走过去提起酒坛,两指弹了弹瓦制的坛身,酒坛里的东西估计是难受得不行了,在里头叮叮当当地撞击想要逃出来。
聂朗黑眸微敛:“以后我天天带你出来晒太阳,直到你魂飞魄散消失在三界之外·”·坛身剧烈地抖动,证明里面的东西要反抗,那黑色怨气萦绕在聂朗四周。
聂朗轻笑着,打了个响指,身边的黑气骤然四散而去,就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捏散一样·“老子就是让你永不超生·”                        ·作者有话要说:开坑大吉吧·新坑打滚求花花求收藏~让我看到你们的小萌爪爪 (*≧▽≦)·第2章 相遇·杨保国批了聂朗一个长假,让他去散散心,想通了也想明白了再回来工作,聂朗对于杨保国的决定保持沉默态度,想着队里还有李胜那小子领头,也不会出什么岔子,这不,聂朗当天下午随便收拾一套换洗的衣服到车站去了。
聂朗站在大堂,看到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路人,想着要上哪儿散心呢·这时候有个工作人员拿着喇叭喊道:“到西丽古镇的旅客请到门前集中到西丽古镇的旅客请到门前集中”·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接着聂朗就到售票窗口到西丽古镇的直达车票。
在长达三个小时的车程里,聂朗乘坐的大巴里几乎所有人都睡着了,就他还睁着两只眼睛,聂朗不想闭眼,因为只要他一闭眼脑海里全是钟健死的那一刻的画面··聂朗死过一次,那时候他还是一名普通警察,他不知道是谁杀了他,那东西身上的气息浑浊,分不清是人是鬼是妖是魔,那东西从他背后偷袭,类似是手臂穿透了他的胸膛,聂朗就这样躺在血泊中缓缓死去,从浑身发冷到无知觉再到断气,那过程太他妈难受了,简直无法用言语去形容。
当他猛地一呼吸,氧气灌入肺叶中,他骤然睁开双眼,清晰地意识到自己重生了,他动作缓慢地翻了个身,眉头紧皱,胸腔那地方还疼着,不敢太喘气,而后他撩起被血染得- shi -嗒嗒的衣服,赫然发现身上竟然没有任何伤口但是疼痛感还是有的,聂朗挣扎地爬起来,那东西已经不见,估计是以为他死透后离开了。
后来他发现自己有了个寻常人不一样的本事,他大多数的时候能看见正常人看不见的东西,丑陋的、恶心的、- yin -狠的、嗜血的……屡破案件的他被调到特殊调查科,专门查灵异案件,以前积累的无头案还有几个,也被聂朗给破了,最终亡灵得到慰藉,都转世投胎去。
其实聂朗他不知道自己这一辈子是不是都要走这条路,做着做着也算是得心应手,近几年案子没那么多,合着是清肃腐败、人间正气增多的缘故··聂朗什么都不多,就时间多,等大巴稳稳停下来后,聂朗捏了捏眉心,背着包下了车。
在古镇里寻了一家客栈先安顿着,他也不知道要待多长时间,或许是三五天,也或许是一个月,超过一个月就不是聂朗的考虑范围··客栈前台的美女黑发盘起,身穿旗袍,礼貌地对聂朗说:“请您出示身份证。”
办理好入住手续后,聂朗把包往肩上一甩,叼着烟往楼上走·前台的两个美女看着聂朗窃窃私语··“好帅腿真长”·“我怎么觉得有点儿犀利哥的感觉”·“这才显得有男人味儿么。”
“那倒也是·”·进到房间里,聂朗上下打量一番,没见有什么脏东西,随后关上门把包往椅子上一丢,打开外层雕花镂空内层是玻璃的窗页,倚在窗边眯着眼,瞧着底下的亭台楼阁抽着烟。
吐出最后一口烟圈,聂朗决定下去走走,古镇太大,没个三五天还真逛不完,沿着古镇的河渠,往里去还有几个古老的村落,聂朗想着等在这儿待两天再租一辆车开进村子里瞧瞧。
日落西山,已经是到了傍晚,毕竟不是节假日,来观光旅游的人不多,走在街上,也就三三两两的人··古镇里的食肆很多,走两步就有一家,聂朗刚好走到专做柴火农家饭的小店门前,想了想,抬脚就进到里边随便找个位置坐下来,点了两菜一汤。
菜上来了味儿也不错,茶树菇炒熏肉,八宝糯米腊肉饭,再来一个花生排骨汤,也足够他一个人吃了··就这样天已经完全黑去,聂朗又在古镇里兜兜转转了一个多小时,只见前面灯火通明,感觉挺热闹的,走近了才知道原来是有剧组来古镇取景拍戏。
聂朗没什么兴趣,踩着青石板上了石拱桥到小渠的另外一边,寻了个看似环境不错的江边茶座,点了一瓶啤酒和两个冷盘,悠哉悠哉地坐着··白天小渠两边都是白墙黑瓦的古建筑,一到晚上吊在梁上的红灯笼就亮起来了,倒映在水中,微波荡漾,分外静谧和谐。
聂朗摸出手机,他和李胜说过没什么事千万别给他打电话,这不,李胜这小子聪明,直接给他发微信:【头儿,在哪儿逍遥快活呢】·聂朗很想回一句:你小子查岗可终究也没发出去,删了重新回道:【西丽古镇】。
发送后又揣回兜里,喝了一口冰镇的啤酒,聂朗抹了把脸觉得脸上的胡渣特别扎手,这才想起他好多天没刮胡子了··正当聂朗在江边一人独饮,把烟点上的时候,就看到有个男人摇摇晃晃地走上了石拱桥,接着攀上桥身,晚上没什么人,只有聂朗注意到他。
聂朗眯着眼细看,那男人是掂着脚的,紧贴在男人后背的白影披头散发,脸色惨白,看不清五官,是个老鬼··聂朗站起身的同时那男人直直往下方的小渠倒去,聂朗眼疾手快,将手中的烟头弹至那人身上,立刻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火花四- she -间,那老鬼就被弹出男人体外,消失在半空中·扑通——·男人砸进水里,渠里的水也是能淹死人的,更何况被鬼上身后掉进水里就别想再活着爬上来。
聂朗纵身一跃,也扑进水中去寻人,大晚上的在水里面找人确实困难,况且水里还有些蠢蠢欲动的东西,聂朗凭着感觉在水里捞到人了,还嘴对嘴地给他渡了一口氧气,这才划动四肢浮上水面,聂朗上到了岸上把人拖上去。
“喂,醒醒”聂朗一上岸就把人放平在地上,是个青年,轻拍对方的脸叫了两声那人还没醒,应该是吃了水··聂朗侧耳伏在青年身上听心跳声,又做了一系列急救措施,自然也包括人工呼吸,躺在地上的青年这才将嘴里的水吐出来,难受地呕出一些白沫,聂朗见状心也松了不少,胡撸一把头发上的水,因为白沫这东西就是被鬼上身的后遗症的产物。
聂朗这才注意看躺在地上悠悠转醒的青年,长得不错,一张明星脸··“呃……”青年想开口说话,可也发不出一个完整的声音,合着是还没回魂。
“醒了醒了,该回家了·”聂朗将他扶起来··过了会儿青年意识才逐渐清晰,摇了摇头,捂着脑门儿问:“我、我这是在……哪儿呢”·聂朗说:“在我怀里。”
“……”·“行了,能走吧要不要帮你联系朋友来接你·”·“等、等等,”青年皱着眉说,“我……”·“- shi -身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青年瞪他:“我说你这人说话怎么莫名其妙呢”·“你现在说话是利索了·”聂朗回道。
此时聂朗才注意到,这小子很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兄弟,你先扶我起来,我腿软·”青年说道··聂朗觉得这小子挺有意思的:“要不要我背你回去”·“你怎么不说照顾我一辈子”·对待救命恩人就这态度的估计也只有眼前这人了吧,聂朗怀疑他是不是救了一个白眼狼。
“如果你想,也是可以的·”·青年当着聂朗的面一把脱下身上的T恤,拧干水,甩了甩又穿上,夜风一吹,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没把聂朗看笑咯··“你笑什么”·“觉得你好笑。”
“是你救了我”·“哟,还想起来了”·“我梦到我跳河了·”青年说,“你给个联系方式我吧,回头我登门感谢您。”
“别,”聂朗拒绝,“救你我也不会图你什么·”·青年就这样定定看着他,过了会儿才说:“那你想要什么”·“请我喝酒吧。”
聂朗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青年,看穿衣打扮不像是穷逼,请他喝个酒还是可以的··“这个,还真不行,”青年很明显地拒绝,“给钱你自个儿去喝酒那还可以。”
聂朗笑了:“打发谁呢”·青年又皱起眉头,指着自个儿说:“你是真认不出来还是装认不出来”·“认什么”·青年翻了个白眼,后来想想聂朗终究是救了他的人,终于良心发现了:“要不这样,我留下你的联系方式,回头我再给你电话约你出来,行吗”·聂朗勾起嘴角:“行。”
回到客栈,聂朗也是全身- shi -透,等洗了澡躺在床上,才想起手机还在- shi -水的裤兜里,掏出来拆开,用电吹风吹干,盖上后壳,还是能开机,聂朗抹了把脸,觉得这手机真不是一般的坚强。
躺在床上,聂朗打开电视,他极少看电视,白天睡觉晚上办案,时间都不够用,更没什么闲情去娱乐了··当按到某个台,画面里的古装演员十分眼熟,聂朗从床上坐起来眯着眼凑近一瞧,妈的,不是今儿晚上救的那小子么原来他是个演员还是个主演·耐着- xing -子等到出演员表,聂朗才知道他叫金宸。
金宸这名字……是不是张小珍老念叨的那个国民老公·转着手里的遥控器,聂朗若有所思,一个被鬼上身的明星有点儿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求收藏求花花~还是每晚准时八点半更新喔抱抱小仙女们·第3章 约会·聂朗是个睡眠极少的人,因为工作- xing -质的特殊一到晚上精神就特好。
就这样聂朗躺在床上看看电视玩了会儿手机,李胜就来信息了··【头儿,今儿晚上有行动,是小事,你不用担心,尽情享受假期吧】·聂朗还是回了句:【必须注意安全】。
想着这会儿估计在忙活呢,他倒是落得个清闲了,对于李胜和其他组员的本事,聂朗还是有信心的,怎么说组里也挑不出谁是没点儿本事··过了会儿手机震动了,同时信息提示音响起,聂朗想也没想得拿起来一瞧,是个陌生号码,只见上面写道:【谢谢你救了我,明晚收工请你喝酒去,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聂朗嘴角微微上扬:“还以为真的救了个白眼狼呢·”·遂回道:【我等着】··把手机放在床边,聂朗也没心思看电视了,时不时拿起手机来看对方有没有回信息,隔个半分钟就看,隔个半分钟就看,等啊等啊,也没见金宸回信息过来。
山不来救我,我可以救山么·聂朗又动着手指打字:【休息了吧】·发送出去后聂朗后脑勺枕着手臂瞧着顶上的横梁,感觉像是过了很久,一看手机也才五分钟。
手机再次震动,聂朗有些兴奋地举起来一瞧,脸也垮下来,是李胜回的俩字:【好的】··聂朗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感觉,有些失落,把手机放一边去,开着电视就这样睁着眼睛,回想起今儿夜里跳进水里救金宸的时候,嘴对嘴给他渡了氧气,上岸后又来了个人工呼吸,这会儿夜深人静了,觉得那种触感很是微妙。
粗粝的指腹摩擦着自己的嘴唇,聂朗陷入了回忆中……·聂朗再次从噩梦中惊醒,胡撸一把脸,用手擦去脸上脖子上的汗水,电视机还开着,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果然还是会梦到钟健惨死,聂朗当真要考虑要不要去看心理医生··进浴室洗了个冷水澡后擦着头发出来,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下意识地看手机,有一条短信,是金宸的。
【休息了,晚安·】·时间是凌晨一点十五分··那他就是一点十五分之前睡着了·看到信息,聂朗心情莫名愉快,从小冰箱里拿了一听冰镇的啤酒站在窗边喝着,晚风习习,很是凉爽,耳边是有节奏的虫鸣,为古镇增添了宁静祥和的气息。
怪不得那么多人都喜欢到山清水秀的地方,远离城市的喧嚣那就是最好的去处,来到古镇感觉就是和呆在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冰冷城市不一样··聂朗把电视关了,从包里拿出几本古籍来看,打发漫漫长夜,他不宁愿再睡,一睡就做噩梦,聂朗也知道钟健已经不在世上,他再执念下去对钟健投胎转世没有好处。
活人的执念会令亡灵牵挂,心系阳间··天际开始吐白,聂朗换上了运动装和运动鞋早早就沿着河渠跑步,不是他爱运动,而是他睡不着,还不如做点儿强身健体的事情。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一想到今儿晚上和金宸的约会,聂朗心情就很愉快,一跑就是一个来回,最后放慢脚步在古镇的巷子里穿梭,也好看看那别致的雕梁画栋和青砖碧瓦。
古镇的治安和管理还是不错的,干净整洁,聂朗到包子铺要了一碗豆浆、一条油条再加俩肉包,就坐在店里吃着··不大一会儿,几辆车从店门口经过,聂朗眼尖,就瞧见坐在保姆车后面的金宸。
大清早的,街上没什么人,有辆车又倒了回来,下来个人就在包子铺买早餐,量买得多,几乎把店里三分之二的量都买走了,老板笑得合不拢嘴,让老板娘到厨房里和面去。
等那买早餐的工作人员走了之后,聂朗问道:“老板,听说有剧组在古镇里拍戏”·“是啊,来了不少大明星哩,”老板有些自豪地说道,“我们这儿一年到头来取景拍戏的没停过,你再逛一逛就能遇上,没准儿还能得到明星的亲笔签名呢”·聂朗又问:“剧组经常来您这买早餐么”·“算经常来了吧。”
老板拿着的毛巾擦拭桌面上的水迹回道··“一般都是上哪儿个景点取景”·“前面的姻缘树,还有周家院子,喏,出门直走还有个城隍庙,其实还挺多地方的,你要是花个三五天的时间逛一逛,走一走,准能撞见明星拍戏。”
老板误以为聂朗是来追星的,耐心说道,“你可以买个小地图,一般客栈里都有得卖·”·“谢了老板·”聂朗哪儿需要什么地图呢,要是他真想见金宸,还怕找不着·渐渐地街上开始人多了,也热闹了,聂朗回到客栈换了身看起来算是妥帖点儿的衣服再出来,在古镇里兜了会儿,就看到剧组了,设备还挺多,摄像机正在跑道上运行,金宸就在摄像机对面正和某个女明星对戏,表情自然,流露出爱意的目光让聂朗的心痒痒地,果然是演员啊,这眉角眉梢全是戏。
聂朗就这样站在隐蔽的角落里双手抱胸看着金宸拍戏,金宸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被聂朗纳入眼底,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到了午饭时间,金宸坐在椅子上吃着盒饭,聂朗也没觉得饿,就这样看着金宸把盒饭里不爱吃的菜全挑出来,大略能看到金宸爱吃的是什么不爱吃的是什么。
想想不对劲儿,他看着一个男人看了一早上,什么意思·最后聂朗还是选择离开找点儿好吃的去··金宸把饭盒防盗垃圾袋里,让助理给收拾了,顺便问道:“不是清场了么还有么有粉丝跟来”·助理说:“没啊。”
“那就奇怪了……”金宸皱着眉想了想,他老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他看呢·下午剧组换了个地方取景,聂朗回到原地发现一个人也没有,这才反应过来,想着今儿晚上还能见着人呢,也不急着一时半会儿的,索- xing -回客栈躺一会儿。
聂朗觉得时间特漫长,好不容易到了晚上,月上树梢的时候,他就忍不住倚在窗边俯视底下来来往往的行人,灯火层叠,那成串儿的红灯笼高高挂着,格外显眼,点缀着古镇里的夜。
聂朗洗了个澡出来,正好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想也知道肯定是金宸打来的,聂朗接了··“喂”·“是我,”手机那头的金宸说道,“说好了今晚请你喝酒的,约了地方见。”
聂朗想了想,说:“就到石拱桥的茶座那·”·那边犹豫了会儿:“为什么选那个地方,不会是想提醒我你对我救命之恩吧”·“因为那是我和你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我们也就见过一次·”·“准备第二次了·”·“……”·“行了,我十分钟就到·”·“知道了。”
“不见不散·”·聂朗说完那边已经挂电话,对着手机笑了笑,就算被挂电话心情也照样不错,他妈的,他这是撞了邪了··还是聂朗先到的,坐了一小会儿金宸才来,还是戴着口罩。
聂朗故意问道:“你感冒了”·金宸坐下来看了他一眼,还是没把口罩拿下来,说:“我真怀疑你是装的·”·“装什么”聂朗笑道。
金宸不说话,点了几样小吃,两瓶冰镇啤酒,这下聂朗不乐意了:“说好的请我喝酒呢怎么着也得先来一打吧”·“我不喝酒。”
金宸说··“你的意思是让我一个人喝”聂朗靠着椅背双手抱胸地看着他,“当真是请我喝酒呢你·”·“我不能喝。”
金宸正色道··“哦为什么”聂朗挑眉,“怕酒后乱- xing -”·金宸又瞪他:“能不能好好聊天”·“行行行。”
“喝酒误事·”金宸说着,啤酒上来了,他用起瓶器把啤酒盖掀开,往聂朗面前的杯子里倒酒,金黄色的液体带着白沫缓缓涌上来··“我一个人喝没意思。”
聂朗从金宸的手里拿过酒瓶,“你也陪我喝两杯·”·“不不不——”金宸摆手,把就被抱怀里,一副坚决不从的忠贞模样令聂朗忍俊不禁。
聂朗佯装生气地看着他,最后金宸说:“要不我喝雪碧”·“找抽·”聂朗说了句,就让服务员上一瓶雪碧,“得,哥也不强人所难,你爱喝什么就喝什么吧。”
“哈哈,”金宸轻松地大笑,往自己杯子里倒白的,随后举起杯子主动与聂朗碰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不会忘记你的,等拍完戏了我得好好报答你。”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报答怎么个报答法”聂朗来了兴趣··“你想要什么”金宸说,“你说吧,在我经济范围内的,我买得了的都给你买。”
“其实我觉得吧,中国五千年的优良传统都消失得差不多了·”聂朗感叹道··“怎么说”金宸也想听一听,优良传统和报答他有什么联系。
“比如说,以前古时候受人恩惠,大多数都嚷着说要以身相许·”·“噗——”·作者有话要说:花花在哪里花花在哪里呀~~~打滚求收藏呀~文收作收一起来吧·第4章 流氓·金宸嘴里的雪碧全如数喷出来了,而且都喷在聂朗脸上·聂朗冷着一张脸抹掉脸上的饮料和口水混合物:“你就是这么报答救命恩人的”·“哈哈哈哈哈对不起对不起……”金宸大笑出来,还一边笑一边道歉,一点儿诚意都没有。
“行了行了,见好就收·”聂朗也不生气,金宸还给他拿纸巾擦脸··“谁让你老说这些有的没的,”金宸幸灾乐祸的意思很是明显,“这就叫报应。”
“报应,报应吧,看来真不应该救你,救你就来报应了·”·金宸刚想喝雪碧,听到对方这么说,杯子重重搁在桌面上:“你”·“后悔了。”
聂朗继续刺激金宸,心想着这小子还真是个活宝,想什么都显在脸上··而后金宸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笑着有点儿嘚瑟:“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你怎么看出来的”聂朗就顺着他的话说下去,看金宸能说出个什么花儿来。
“我跟你说啊兄弟,我不是那种花痴少女,看到个帅哥就晕头转向找不着天南地北了,哥是个带把儿的,以后你撩妹的那一套在我面前就收一收吧,起不了作用·”·“真的”聂朗挑眉问道。
“那还能有假”金宸倾身向前,并朝聂朗勾了勾手指头,聂朗也顺从地凑上去,只见金宸低声说,“我不是兔儿爷,对男人没兴趣。”
那意思很明显,他把聂朗当成是gay了··但是聂朗也不急着否认,他从不在乎自己在别人心里是什么样的人,他就是他·然后趁着金宸还没收回身子的时候,大掌勾着金宸的脖子,说:“世上无绝对。”
只怕有心人呐··金宸的眼角抽了抽,挥开聂朗的手:“那我们就骑驴看账本,走着瞧呗·”·闻言聂朗举起酒杯和金宸碰杯,旁边的小渠水面上波光粼粼,不知道是谁朝渠里撒了鱼食,那红灯笼倒映在水面,点点红晕荡漾着,连同两人的倒影也恍恍惚惚地。
不知不觉时间也过去了,聂朗觉得和金宸谈话很是有意思,两人喝了大概有六七瓶啤酒,平均下来每人三瓶,一开始金宸还说不喝呢,在聂朗的软磨硬泡和激将法的作用下金宸也喝上了,要不是聂朗想到明儿金宸还得拍戏,这才没让他继续喝,剩下的几瓶就让茶座老板帮收好,下回再来。
·金宸知道聂朗的意思后,问了句:“还来下回我不喝了,真不喝了·”·“才三瓶啤酒你就喊了,你是不是男人”聂朗看着他说道。
“你是不是要验明正身”金宸随口说了句,顺便把钱付了··没想到聂朗的眼神瞬间变了:“可以的话我是想的·”·这回儿金宸总算一怔,那脖子就像没上油的齿轮一样艰难地转过去看他:“你这人欠抽呢吧”·金宸戴着口罩,茶座老板没认出他来,见到俩男的这么个斗嘴也觉得挺好笑的,心情一好就给他俩打了个九折。
“得,老板你这么大方,下回不来是不行的了·”金宸把钱包塞回兜里说道··听到这话聂朗乐得不行··老板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俩说:“欢迎下次光临”·两人走出茶座,踏着青石板走上石拱桥,金宸手攀在质地粗糙的石桥栏杆,夜风拂面,嗅着夏夜特有的味道,顿时觉得身心舒畅,当着聂朗的面哼起小曲儿来了,可见心情是那个好啊。
“昨儿夜里你就是站在这个位置往下跳·”聂朗好心提醒道··金宸的手一抖,跳离原地,接着就撞在聂朗身上,被聂朗抱了个正着··“存心吓我吧你”金宸抬眼瞪他。
聂朗继续说:“我从水里把你捞上来,还给你做人工呼吸·”·“……”存心的这人绝对是存心的·“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这人不禁逗。”
聂朗嘴上这么说,可心里不这么想,金宸好玩着呢,要是把人惹生气了没准儿下回就不能继续去喝酒了,聂朗见好就收,不怕没下次,这日子还长着··“逗个屁。”
金宸小声地骂了一句走下石拱桥··聂朗跟在他身后,街上已经没什么人,经过姻缘树的时候聂朗感觉到- yin -气骤然变得厚重·白天聂朗没仔细看,现在夜里看着也是清晰,原来这姻缘树是一大颗榕树,独木成林,已经快千年了,此时乌云遮月,- yin -- yin -暗暗的,一点儿仙气都没有,还说是姻缘树,也不知道是真还是假,或许只是为了古镇多一个景点胡诌的吧·也正是因为经过这地方,聂朗才发现金宸肩膀两处和头顶一处的三味真火极其虚弱,正常人阳气足的话三味真火很旺盛,且呈红黄色,但金宸的却是小小一撮,成蓝绿色,聂朗明白他为什么会被鬼上身了,就因为他阳气弱,那老鬼才敢上身让他做替死鬼。
金宸也不知道聂朗走在他后面是在分析他的状况,不由得微微回过头来说:“看你个儿高腿也不短,怎么走得那么慢啊·”·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还不是为了和你多待会儿么”聂朗语气疏懒地说着。
昏暗中的金宸耳根子却红了,月亮从乌云后方探出头来,银光撒在大地,在聂朗眼里金宸像是镀了层光晕似的,聂朗眼神有些迷离了··最后聂朗还是咳了一声打断自己的臆想:“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一大男人要你送什么,我自己回去就行·”金宸指着岔路口的右边,“我往这走·”·聂朗其实是走另外一边的,却也说:“我也一样,走吧。”
金宸没话说了,两人又走了一段路··这不,大晚上的还有个美女站在路边,似乎是在等人,金宸看到那女的穿着超短裙,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身段妖娆,面容姣好。
而聂朗看到却是美女那一双又直又白的大长腿边的小鬼,小鬼正要张开嘴啃上美女的脚··这种小鬼对人体不会造成多大的伤害,专门吸人身上的废物浊气,人最多只会觉得像被蚊子咬了一样,但是这只小鬼吸太多,稍微不注意就会吸到人的阳气,聂朗朝着小鬼吹一声口哨,那小鬼猛地一惊,抬头看到聂朗后嗖的一下隐去身形逃离。
那美女以为聂朗是看到她的美,朝她吹口哨撩她呢,故作矜持地拨了拨胸前的大波浪,眼神瞟到一边去··金宸对于聂朗的轻佻,骂了一声:“流氓·”·“你说什么”聂朗有些想笑,他是在救人,怎么无缘无故被骂·“我说你流氓。”
金宸毫不客气地再说一次··聂朗大掌固定金宸的后脑勺,凑过去在金宸脸上吧唧就是一口:“那这样呢”·“臭流氓”金宸踹了他一脚,撒腿就跑了。
“哈哈哈哈哈哈……”聂朗笑得泪飙,但还是快跑着追上去··“你他妈别追我”金宸在黑夜中大喊。
聂朗在后面追着他:“让我逮到你就知道怕了·”·“你神经病啊”·“我是有病啊”·“有病就去治”·“我这不是在治了么”聂朗长臂一捞把金宸锁在怀里,“你跑啊,你倒是跑啊,我说你小子跑个什么劲儿我又吃不了你。”
面对聂朗邪肆的笑容,金宸不知怎的就双手合十乞求道:“大哥,你别玩小弟了,我长那么大还没被男人亲过呢,你这样我怕啊”·聂朗扑棱他脑袋:“怕什么,都说了我吃不了你。”
金宸又换了另外一张面孔正经道:“我真还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哪种”·“臭不要脸”金宸仰天狂笑,趁着聂朗不注意一个闪身就进客栈里,三步并成两步蹭蹭蹭地跑上楼一眨眼就不见人了。
聂朗站在客栈门口捏着下巴:“这小子,确实有点儿意思·”·回到客栈,聂朗坐在床上,刚才追了金宸一段路现在身上出汗,得洗个澡才行··等洗完澡出来,聂朗开电视,躺在床上换着台,他就是想看看还能不能在电视上见到金宸,没想到的是金宸拍的影视作品还挺多,有古装剧,有民国剧,也有现代剧,谋定江山、推理悬疑、豪门争斗……样样俱全。
电视上的金宸和现实中的金宸是不一样的,聂朗觉得现实中的金宸就是个逗比,瞧着电视里的金宸还真不习惯··第二天金宸坐在椅子上看剧本背台词,助理就提着早餐过来了,今天的早餐很特别,是肠粉和皮蛋瘦肉粥,之前天天都是包子豆浆油条,说实话金宸已经吃到吐。
“不错啊,今儿换口味了”金宸问道··助理说:“不是,其他人的还是包子豆浆·”·金宸微微皱眉:“那我这份为什么是例外”·“是粉丝买给你的。”
“粉丝”金宸环视四周,“哪个粉丝”·“宸哥,你要见他”助理也四周看一下,“不知道走没走哦。”
这时候金宸看到不远处角落里站着个人,定眼细看,- cao -,不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么··第5章 尴尬·金宸和聂朗对望,救命恩人还给他送早餐是不是有点儿不符合逻辑·聂朗朝他扬了扬手,转过身去潇潇洒洒地走了。
助理看到金宸的脸色有些奇怪,说:“宸哥,这粉丝是男粉丝,而且胡子也没刮,那俩黑眼圈特别重·”·“看起来不像好人是吧”金宸说。
“嗯,有点儿……”助理把金宸手上的早餐拿过来,“要不你还是别吃了”·“没事儿,他不是坏人,”金宸把手上的早餐盒拿得稳稳地,“他就是一流氓。”
“……”这有什么区别·聂朗在古镇里游游荡荡,金宸也没跟他联系,更别提再喝酒的事情·这一天聂朗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往日一忙就天昏地暗,现在无所事事他还觉得难受,可细想一回去心思不能完全放在工作上,毕竟钟健的死他有责任,目前他还跨不过去那道坎。
中午天空就开始- yin -霾,厚厚的乌云压在古镇上方,连一丝凉风都感觉不到,空气也变得沉闷··正在休息的金宸注意到墙根底下的蚂蚁排成一排脚步匆匆地来走动:“看来是要下大雨了啊。”
这不,金宸刚说完这句话,十分钟后,一场暴雨就来了·一开始只是一大颗一大颗地砸下来,接着越来越密集,伴随着哗啦啦的声响,溅在黑瓦上噼里啪啦地响,还好剧组里的工作人员手脚快,把不能沾水的仪器都搬到屋檐下,不然这损失可就大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金宸看着那从屋檐成股流下的雨水又说:“这雨得下到晚上·”·果然,这雨一下就不停了,看雨势真是要下到晚上,在群演里大多数都是古镇的居民,都说这种雨一下就是一两天的,不会停。
导演宣布今天把东西收拾了都回客栈去,有些机器连水汽都沾不得··这场暴雨下得很大,伴随着雷鸣··聂朗把雕花窗页关上之后,睨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明明也才下午,这亮度像是已经过了傍晚一样。
这雨一下就下不停了,到了晚上外边的河渠水涨得挺高,一道闪电在天际炸开·聂朗眯着眼睛,想了想,放下手中的古籍从床上下来,走到窗边,推开窗页,一股潮气扑面而来,接着又是一道闪电照亮古镇半边天,聂朗直视那刺眼的光亮,在潮- shi -的空气中闻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那是一股戾气,极其浓重的戾气··古镇的梁上的红灯笼被大风吹得摇摆不定,看着有些诡异·聂朗闻到那股戾气越来越近,而后在黑暗的尽头渐渐出现一道人影,朝着这边缓缓走来。
一个人穿破黑暗,走到聂朗的眼皮底下,又是一道闪电撕裂了黑暗,也照亮了底下行尸走肉的人,这身形,这脸竟然是金宸只是脸色过分惨败,看起来压根就不像活人·“不好。”
聂朗拿了些家伙,推开窗户直接从三楼纵身一跃,就到了二楼的屋檐,接着又往下跳,双脚稳稳落地··这雨下得太大,聂朗一下子就全身- shi -透,金宸在他前面十米的地方脚步缓慢地走着,身上黑色的戾气很是明显,聂朗追了上去。
“金宸”聂朗喊了一声,希望能唤起被鬼上身的金宸,虽然他知道未必有用,因为这次上他身的邪祟不是简单货色··一靠近,聂朗就问道从金宸身上散发出来的腐烂气息,聂朗一阵恶心,这得是怨念有多大才这样啊·聂朗用手肘勒住金宸的脖子,摸出用鸡血和朱砂画了符箓的黄符正要往他脑门儿贴,没想到金宸却猛地一抬脚,直接来了个朝天踢要不是聂朗躲得快,肯定会踢到面门·但也因为这一躲,聂朗也松开了金宸,倒退了两步。
金宸还是木然地背对着他朝前走,雨势大得聂朗皱起眉头,胡撸一把脸上的雨水,从后面锁住金宸的双手,一脚踹了金宸的膝盖弯,金宸双脚蓦然跪在地上,聂朗正要把金宸摁在地上的时候金宸却又快速直直站了起来十指成爪,在聂朗的手腕上挠出了十条血痕·血迹很快被雨水冲刷掉,随着雨水在地上聚集。
金宸随后凄厉地惨叫举起双手,手背青筋凸显,指尖被聂朗的血烧得发黑·“金宸”·金宸抬起头来,一双没有瞳仁的眼睛在黑夜中格外瘆人,估计那邪祟也没想到碰上了厉害人物,浑身的戾气更是大增。
金宸没张开嘴,就听到一个刺耳难听的声音传出:“臭警察不要多管闲事”·雨水顺着聂朗的下巴流到地上,黑眸微敛:“这话我听得太多了。”
聂朗知道这次的邪祟并不是之前上金宸身的老鬼,这个生前估计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死了之后不甘心怨气太重化为厉鬼,可聂朗是谁特殊调查科的队长啊连这都治不了还哪儿有面子归队·那邪祟原本还是不想多理会聂朗,又径直往前走。
聂朗快跑两步用膝盖把金宸撞在地上整个人压了上去,金宸挣扎,聂朗又怕伤到金宸,单手桎梏对方的手腕扳过金宸的脸,咬破舌尖,一只手扣着金宸的下巴,将带血的舌头混着雨水挤入对方的口中·金宸的身体涌出的大量黑气,“砰——”的一声,邪祟被震出金宸体外,被聂朗的血烧得在地上打滚。
在聂朗走上前去的一刻,只见浑身都是烂肉的邪祟蓦然站起来漂至半空,声音嘶哑,就像利器刮在黑板上似得尖锐:“你坏我好事你坏我好事”·聂朗站在地上,目光冷厉:“敢和我叫嚣你算哪根葱”·言罢掷出一道黄符,快如闪电,那邪祟反应极快躲避了黄符,却被一根涂了狗血的短箭直插心脉处,结结实实地被钉在柱子上,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声·邪祟没想到聂朗用的是障眼法·这下聂朗也不急了,把金宸抱在怀里,这才抬眼看那邪祟:“说吧,是谁杀了你。”
·那邪祟没说话,目光狰狞地死死盯着聂朗··“不说那就在这儿等着见太阳吧·”言罢聂朗将金宸横抱起来,转身就走,那邪祟竟然还是不说话。
聂朗知道它也逃不了,抱着金宸回房间里,两人全身- shi -透,只得把金宸直接抱进浴室里,拍着了拍金宸的脸··“金宸金宸”见人还没有清醒的迹象,脸色也不大好,应该是邪祟的戾气太重又损了他的阳气才会这样。
在浴缸里蓄满了热水,聂朗丢了些柚子叶进去,再把金宸身上的衣服脱光,把人放进水里,泡了会儿,聂朗两指掐着金宸的后脖颈,渐渐地,金宸的气色就回来了··“金宸,睁开眼看看我。”
金宸的眼缝还没开大,又闭上了,没把聂朗急得,凑近一听,微弱的呼噜声传进耳朵里··聂朗总算松了口气,让人在柚子水里泡着,走到窗户边,看到那邪祟还被钉在柱子上挣扎,试图逃离,可聂朗那支短箭可是老局长送给他的,古时候的将军用来近身杀敌的好东西,亦正亦邪,对付这种厉鬼最是好用。
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聂朗不急不躁地把金宸从浴缸里抱起来,用浴巾擦拭身上的水迹,想着自己也没衣服给他换上,那就先不穿吧··金宸就这样全-裸被放在床上,聂朗这下才仔细打量起金宸来了,这小子穿衣服的时候看着是瘦了点儿,没想到脱下衣服身材不错啊,腰是腰,腿是腿的,肌理分明,双腿间那沉默的老二就安安静静地躺着。
而后金宸又翻了个身,侧着身睡过去,一条腿搭在被子上,显得屁股更是浑圆紧翘,微微露出后方的密门··聂朗就这样看着,目光变得幽深,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然后扯过被子随手盖在金宸赤-裸的身体上。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外边的雨还在下,聂朗也没从门口出去,直接从三楼跳下去,走到邪祟面前··“怎么样这天也快亮了,是等着灰飞烟灭呢还是乖乖地跟我走。”
“少废话”·聂朗漫不经心地挖了挖耳朵:“那行吧,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叫我一声,我就在楼上·”·“臭警察假好心”·聂朗走了两步又微微侧过头来:“哦,对了,顺便提醒你一句,离天亮还有半个小时。”
邪祟的眼角的烂肉动了动··正当聂朗抬脚离开,那邪祟说:“给个什么,我进去·”·聂朗折过身来:“早说不就得了,浪费大家的时间。”
而后摸出一指长粗的竹筒,邪祟似是认命一样低着头,聂朗手指轻动,那支短箭咻地一声回到聂朗手中·邪祟化作一团白雾钻进竹筒里,聂朗盖上一张黄符包实了。
这次不打算从客栈正门进了,就怕吓着前台值班的美女,没见人出去,怎么老见人回来·正当聂朗攀上窗户要跳进房里,抬头一看,金宸坐在床上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被子正好盖在私密部位。
这他妈就尴尬了,聂朗浑身- shi -透,蹲在窗沿上与金宸对视,想着得怎么解释……··第6章 名字·“你在干什么”金宸对眼前这个穿着白色T恤格子大裤衩蹲在窗沿上的聂朗说道。
“鞋子,”聂朗灵机一动,“我这鞋子掉到外边去了,还好是掉在屋檐这儿,我下去捡·”说着把脚上的人字拖丢在地上··金宸眼里满是不相信,但又不好说什么。
聂朗从窗沿上跳下来把鞋穿上,说:“你怎么没问这是哪儿”·金宸的脸色不大好,头一疼,揉着额头:“不用问,看到你就知道了,我有病。”
“嘿哟,不错,还会自我检讨了,还挺深刻的啊·”聂朗笑着把T恤脱下来进浴室随便洗了洗,就挂在晾衣杆上晾着了··金宸想瞪人,可脑子还在钝痛中,敲了敲之后,才说:“我有夜游症。”
“哦是么·”聂朗把裤子也脱了,套上平时出门的长裤,没穿上衣··“真的,没骗你·”金宸说得老实。
聂朗坐在床沿上,大掌覆在金宸的脑门儿上探体温:“还好,没发烧·”·“夜游症怎么会发烧呢开玩笑么你”金宸轻轻挥开他的手晃了晃脑袋,刚才聂朗这一摸,感觉也没那么疼了,肯定是心理作用,绝对是。
“你可是淋着雨过来,知道吧还是暴雨,看来你这病得不轻呢”聂朗知道金宸哪儿是什么夜游症,就是阳气弱容易鬼上身,上身次数越多就阳气就更弱,恶- xing -循环,这种病哪儿是看医生就能治得好的·“哦哦哦,”金宸应着,有些想不明白,“奇怪,我怎么找到你这儿来了。”
“谁知道啊,我在睡觉,大半夜的就听到你在楼下叫我名字·”聂朗胡诌··“不可能·”金宸说得肯定··“怎么,还不信”·“我又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会叫你的名字”金宸说这话的时候两只眼睛看着聂朗,疑惑中夹杂着不信任。
聂朗的剑眉往上一扬:“你不知道我名字”·“是啊,”金宸说,“你也没告诉我啊·”·聂朗暗地里骂了一声- cao -,随后说:“我叫聂朗,耳双聂,晴朗的朗。”
“聂朗”金宸睨着眼前这个胡子拉扎黑眼圈极重的男人,“这么阳光的名字和你- yin -沉的相貌一点儿都不搭·”·“诶,你这是以貌取人了吧”聂朗五指穿过黑发,高傲地扬起下巴,“我好歹也算得上是一个帅哥。”
“得了吧你就·”金宸嗤笑,而后才发觉被子底下的身子光溜溜地,眯着眼斜看聂朗,“说,我为什么是裸着的·”·“我都说了你是淋着雨来的,全身- shi -透,衣服我都帮你晾起来了,感谢的话都不说一句,还用这种语气来质问我哎,伤心呐”聂朗煞有其事地叹了口气。
“装吧你就,继续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金宸冷冷一笑··聂朗也不管了,掀开被子就钻进去,躺在床上,后脑勺枕着双臂:“躺会儿吧,天亮了我就送你回去。”
“我一大老爷们儿让你送什么,我自己回去就成·”金宸想着反正都是男人也不怕了,躺会儿也该回去,不然助理早起看不见他人得急··聂朗也不说话,翻了个身面对金宸,视线刚好看到金宸的后背,不知道是怎么的手指头有些发痒,就是想摸上去。
金宸也躺了下来,聂朗闻到了从金宸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那是另外一个男人身上的味道,和他的不一样,却很好闻··或许是聂朗放松的原因,这一觉竟然睡到了中午,并且没有做噩梦,床边的位置已经空了,金宸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离开。
聂朗躺在床上觉得身心舒畅,他许久没有睡过那么好的觉了,自打他重生以后睡眠时间本来就少,而且他也睡不了多久,正常人得睡个八小时他一两个小时就行,剩下的时间不是办案就是看书。
有黑眼圈还真不是他的错··像这种人离开他却不知道的情况是从来没有过的,聂朗还有点纳闷儿·坐起来靠着抱枕,倚在床头点上一根烟,吞云吐雾间,聂朗微微皱起了眉头,想着难道是因为太累可是也不至于,平时他办案一个星期不睡觉也没觉得累,要说是因为金宸这小子在身边这结论又荒谬了些,不,是瞎鸡-巴扯蛋。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往床头柜上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聂朗叼着烟被白烟熏得眯了眼,拿出上次的古籍出来看,等肚子实在饿得受不了这才出去觅食··外头还下着小雨,天空还是- yin -沉沉的,走到一楼要出门,前台的美女就在背后喊他。
“先生,店里有免费的雨伞,就在门边的木桶里,你可以用·”美女提醒道··那敢情好啊,聂朗想着,低头一看地上的木桶,随手抽了一把出来撑开,他妈的竟然是油纸伞还是温婉有花色的油纸伞·聂朗面无表情地收回了伞放回木桶里:“我觉得我还是淋雨吧。”
“先生我这还有——”等美女把柜台下面的伞拿出来,聂朗已经不见踪影··雨势已经变小,淅淅沥沥的小雨变成了飘雨,古镇里能见度变低,再往远一些看就是水雾朦胧一片。
聂朗走在屋檐下,想着等会儿吃了东西就回去,身上还带着收了厉鬼的竹筒到处晃悠也不好··吃饭的时候聂朗还考虑到底是要把这东西带回局里再审,还是干脆问厉鬼死因让当地的警察去查算了毕竟这事儿发生的地方不在他的辖区内,如果上级有批示他倒是可以跨地域查案。
聂朗吃完饭后又像个老大爷一样遛弯去,走走停停,不知不觉来到茶座附近的石拱桥,看到有剧组在拍戏··此时金宸站在石拱桥上撑着一把素色的油纸伞,穿着月白色长衫,眉眼清秀,两岸倒垂的杨柳枝在微风中摇摆,点点飘雨衬着那烟雨朦胧的景致,金宸身上的书香气息显露无疑。
看装束是在拍民国剧,也不知道金宸饰演的是个什么角色,简直就是颠覆了对金宸的印象··或许是化妆的原因,聂朗觉得和私底下的金宸有些不一样,太过于悲秋伤怀,金宸摆明就是个逗比么。
聂朗就这样靠着漆红柱子点上一根烟慢慢地抽着,一边观赏拍戏中的金宸··或许是聂朗赤-裸裸的视线让金宸察觉到了,眼睛往聂朗这边瞟了过来,看到聂朗在不远处的走廊下抽着烟目不转睛地看他,以聂朗超群的视力就发现金宸的漆黑的眸子动了动,随后当做什么也没看到地继续和其他演员对戏。
等金宸拍完一场戏下来休息,视线再往聂朗站着的那个地方看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人影··聂朗脚步匆匆地进到客栈,跟前台的美女要了纸和笔,回到房间,关上门窗,贴上符纸,再掀开竹筒的黄符,那邪祟只能躲到最黑暗的角落里和聂朗对话。
“说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出来·”·“真的”邪祟说道,“你真的能帮我”·“废话,说不说不说你就进去,别浪费我的时间。”
“说说说·”邪祟忙不迭地点头,脸上的烂肉跟着一抖一抖地··聂朗忍着那令人腐烂作呕的气息,认真把邪祟的话记录下来,待事情已经清楚了之后,聂朗迫不及待把邪祟赶回竹筒里。
扯了另外一张纸将刚才听到的事重新整理一边,聂朗一边抽着烟一边写,思路清晰,语句简洁,最后搁下笔,把烟屁股摁在烟灰缸里,把写的东西看了一遍,塞进信封··为了省掉不必要的麻烦,他花了点儿小钱让个人把信送到当地的辖区派出所。
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了,可金宸这边……·下午聂朗又来到今儿早上剧组拍戏的地方,已经人去桥空,不知道上哪儿个景点取景去了··石拱桥边上的茶座白天不开门,聂朗又不想再跑回客栈,索- xing -就随处走走,其实他已经把这片区域看遍了,来来去去也不过这几个地方,倒是包子铺老板说的什么周家大院倒是没进去过。
此时还是飘雨,地上- shi -漉漉地,聂朗就当是无聊打发时间吧,迈着步子往周家大院的方向走去··刚走到周家大院的门口,就看到不少人在庭院里聚集,聂朗微微皱眉,因为他闻到了血腥的气味。
果然,一个满头是血、只能暂时用毛巾简单捂住伤口的演员被剧组的工作人员搀扶着走出来,还哎呀哎呀地痛吟着··聂朗拉着围观的人问:“发生什么事儿了”·“听说是被屋顶上掉落的瓦片砸到了脑袋。”
“瓦片”·“是啊,刚才有人就看到瓦片突然掉下来·”·另外一个围观的人说:“合着是因为昨儿下大雨把屋顶上的瓦片弄松了吧”·“谁知道呢”·接着两人又谈论起来。
聂朗走进庭院里,剧组的工作人员喊着说清场啦清场啦,不是演员的大伙儿都散了吧,聂朗也被工作人员请到了门外去,只能站在门边往里瞧了瞧,也没看到什么特殊的地方。
转念一想,这周家大院应该不止这一个门吧··第7章 补蛋·站在周家大院的墙根底下抬头看,聂朗猜想以前周家应该是这儿的大财主,不然起那么高的围墙做什么足足有两层楼的高的围墙不是用来防偷防盗么,摆明里边有很多值钱玩意儿。
视线往下,看到一个类似小门的入口,然后只见有些动静,悉悉索索地,聂朗低头一瞧,只见一条黑狗从那小门里钻了出来,他妈的竟然是个狗洞··聂朗收回视线,他刚才竟然会考虑从那不到半人高的小洞进去。
叹了口气,环视四周,还好是下雨天没什么游人,现在站的地方又是一个死胡同根本没人靠近,这才退后几米,接着又向前冲过去,以助跑的力量双脚迅速踩上墙,双手攀上了高墙顶,手脚并用轻松跃上了高墙,等看清了底下的情况,这才跳了下去,双脚落地后迅速躲到一根柱子后方隐蔽身形。
·搞得像做贼似的,聂朗打心里唾弃自己,明明他就是人民的公仆啊·这应该是周家的后院,院子很大,三个方位都是厢房,厢房旁还种着一排湘妃竹,还有几棵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树,院子中间还有一口井,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听刚才看热闹的人说事故是发生在前院的,聂朗必须穿过廊道才能去到前院,总不能老是这么飞檐走壁的吧毕竟这还是在青天白日被人看到难解释,而且这周家大院也是古迹,以他的体重踩上去万一屋顶承受不住塌了,他就真的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了。
聂朗看四下无人这才朝着廊道的拱门走去,没想到、迎面就撞上一个人,聂朗定睛一看:“金宸”·“是你”·金宸疑惑道:“你怎么在这儿我们剧组已经清场了啊。”
“放心,我不会影响你们拍戏·”聂朗揽着金宸的肩膀走到拱门旁边的实墙边,关心地问,“你没事吧”·“我”金宸皱眉,“没事,出事的又不是我。”
聂朗又问:“你有没有觉得身上哪儿不舒服”·说罢伸手就要去摸金宸的脑门儿,被金宸挥开:“干嘛呢一见我就动手动脚地。”
“你看你,狗咬吕洞宾了吧”·“你说谁是狗”金宸瞪他,对于聂朗的用词他很是不满··“我只是打个比方。”
聂朗解释··“有你这么打比方的”金宸脸上还带着妆,蹙眉的样子还挺好看··聂朗说:“得了得了,你去拍戏吧,不用管我。”
“谁管你少自作多情·”金宸头一甩正要转身,一阵头昏眼花··聂朗眼疾手快地扶住他:“你看,这话还没过两分钟。”
金宸摆了摆手,说:“我在前院拍戏的时候老觉得头晕,所以这才来后院逛逛·”·“有没有觉得恶心”聂朗问。
“是有点儿,午饭我都没吃多少·”金宸认真地看着聂朗说··聂朗捏着金宸的手腕,三指号脉,开口就俩字:“有了·”·金宸接话:“谁的”·“我的。”
金宸毫不客气地踹他一脚:“你倒是狗嘴里能吐象牙”·聂朗摇头晃脑,装模作样,说:“你这是身子虚,得补一补·”·“补怎么补”金宸说,“你说补就补你真当你自己是郎中呢看你也不像,你要是郎中先赶紧把自己的脑子治好了再来治我吧。”
“我就说你以貌取人·”聂朗摇了摇头,“你就听我的,一天吃一个鸡蛋,先不要大补,回头我再告诉你怎么做·”·金宸收回手,也不打算继续和聂朗耗时间:“我去走走,你哪凉快哪呆着吧。”
“走什么啊,你以为你是什么地方都可以去别乱跑,老实呆着·”·这会儿金宸是真不乐意了,哼笑一声,一甩袖子负手离去。
聂朗看着金宸的背影,觉得这小子真是拧,让他不干什么偏要干什么··这院子虽说看起来没什么怪异的地方,可聂朗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却又一时半会儿没想出来是哪儿不对劲,只能跟在金宸身后走,谁让金宸阳气弱刚才的反应就很明显了,只是当事人不以为然而已,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
不,他不是太监··金宸在后院里兜了一圈,反应是越来越大,一开始他没在意,后来走到丼边的时候身形一歪差点一头栽进水井里,还好聂朗眼疾手快把人往怀里带。
“金宸金宸”聂朗钳着金宸的脸晃了晃,金宸的眼睛一直都是闭着的··想也没想地,聂朗直接把人扛上肩膀,走到前院去,剧组里的人看到一个帅哥扛着身穿月白色长衫的金宸往门外冲,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哎我说你是谁干嘛呢”·“把人放下来”·“喂先生”·几个工作人员见状也追上来,叽叽喳喳在聂朗耳边吵个没完,还要动手去抢人·“他晕过去了”聂朗吼了一句,走到周家大院的门外,把人放下来,让金宸靠着墙,“水拿水来”·“哦哦哦。”
其中两个工作人员就去拿水··还剩下的一个工作人员就是金宸的助理:“宸哥他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晕了呢”·还不是他不听我的话。
聂朗腹诽,但还是说:“估计是着凉了吧,这天气时冷时热的·”·听到聂朗这么说,助理点了点头:“最近的天气确实是多变,而且宸哥自从来到古镇之后吃得也少,就怕他是营养不良。”
他哪里是营养不良,是阳气弱,净是招来脏东西·聂朗不说话,正想说拿个水那么久,一瓶矿泉水就戳到他眼皮子底下了··“水”·聂朗拧开,两指钳住金宸的脸颊,金宸的下巴吧嗒一下就开了,直接把水灌进去,接着又倒了些水在手上拍金宸的脸。
“该醒了该醒了导演喊你去拍戏了”聂朗一边拍着金宸的脸一边说··接着导演过来,看到金宸脸色青白,问道:“金宸怎么样要不要送医院去”·助理看了一眼聂朗,聂朗说:“不用。”
助理不知怎的就莫名心安,眼前这个看起来像犀利哥的人竟然会让产生安全感··“扶着他·”聂朗说道··“哦哦哦·”助理按照聂朗说的做。
只见聂朗站起来走到前面的台阶上,摸出烟点上,吸了两口就放在地上,点燃的部分朝外,过滤嘴朝门口,导演一看他这摆法,似乎明白里边的意思··“宸哥宸哥”助理叫了两声,导演回过头去,只见金宸微微睁开眼,“宸哥你醒啦太好啦”·金宸揉了揉额角:“我是怎么……”·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你晕过去了,这位先生把你抱出来的”助理狗腿地说。
接着金宸的视线里多了一张脸,是聂朗胡子拉扎并且有着黑眼圈的脸,金宸难受地闷哼一声,推开聂朗的脸·“看到你的脑仁就疼……”·聂朗哼笑:“你小子,倒是忘恩负义的戏码演全了。”
旁边围了不少剧组的人,一个个也不敢多问,就好像心灵相通似的,半个小时前有个群演被掉下来的屋瓦砸得头破血流,现在是影帝突然晕倒,这事儿……有点玄乎啊·站在旁边的副导演不由得纳闷儿,低声说着:“怎么今天事儿那么多呢”·导演一听,随后问场记:“今天下午拍了几场,打了几次板”·“三场,十六次。”
场记翻着本子说··导演没法子,看来戏只能延后,要么就另外取景·“先把机器收拾收拾,别让雨淋到·”·场务的人开始忙活,大伙儿都知道导演的意思,要么是先拍下一场戏,要么就是换另外一个场景。
导演和辅导以及监制都寻了个没人的地方说话商量去了··聂朗说:“大伙儿散一散啊,让空气流通流通,别围一块儿·”·剧组的人这才慢慢离开,金宸身边就剩下助理和聂朗。
助理又给金宸喂了几口矿泉水,金宸实在是喝不下后推开助理的手:“不喝了,撑死·”·“这……”助理抬头看聂朗,似乎是在征求聂朗的意见。
聂朗点了点头,说:“也喝得差不多了,回头你给他煮点儿鸡蛋汤·”·“鸡蛋鸡蛋,又是鸡蛋,”金宸嫌弃地说,“你以为鸡蛋包治百病啊庸医”·“话不能这么说,”聂朗笑得随意,“以蛋补蛋么。”
助理听到聂朗这么说,竟然看了一眼金宸的裤裆,会意地点了点头··金宸扑棱助理的脑袋:“你小子乱看什么呢扶我起来”·“就是,”聂朗说,“那地方是你随便能看的”·聂朗一把将金宸提起来,动作比助理还快。
金宸脚步趔趄了两下稳住身形,瞥了一眼聂朗,嘴巴动了动,没声儿··聂朗皱眉故作思考地摸着下巴说:“我说你是不是还欠我一句话”·金宸沉气,随后有些不情愿地开口:“谢谢。”
“什么”聂朗挖了挖耳朵,侧耳说,“大声点儿我没听清楚·”·金宸一把揪着聂朗的耳朵,大声喊:“我谢谢你谢谢你谢谢谢谢谢谢”·“聋了聋了聋了。”
聂朗捏着金宸的手扯下来,攥在掌心里,“感谢的话是说了,怎么着也来点儿行动·”·“你还想怎么样”·聂朗凑到金宸耳边低声说:“今晚老地方,不见不散。”
“你大爷的我不去”金宸吼完这一句,聂朗已经离开,并且背对金宸挥了挥手,气得金宸都把鞋子脱下来朝聂朗丢去,后来想想不行,弄脏了没法交代,这才又穿上。
“不是,宸哥,他救过你·”对于金宸的态度助理不能理解··金宸在一旁运气,闻言瞪他:“你没看出这人居心不良啊”·作者有话要说:以后更新改为晚上十点啦小仙女们记得看哦·第8章 叫哥·聂朗在客栈里看书转眼间到了晚上,和金宸约了今儿晚上在老地方见面,特地没说时间,就是知道金宸有可能来也有可能不来,毕竟金宸是来拍戏的,晚上要赶戏的话没准凌晨两三点才收工。
可现在聂朗什么都不多,就时间最多,就算等到凌晨两三点或者金宸不来,他也认了··出客栈还是飘着雨,聂朗照旧不打伞,一路走到石拱桥的茶座那等着··老板一见他笑呵呵地:“今儿晚上就你一个人”·聂朗笑了笑:“不然还能有谁”·“你朋友呢怎么没一起来”·“或许来,也或许不来,没准儿。”
聂朗走到里边,还是坐在老位置上,“老板点来瓶啤酒吧,冷盘照旧·”·“得嘞·”老板高高兴兴地拿着单子离开··聂朗就这样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毛毛细雨洋洋洒洒地下着,在渠面生出许多涟漪来。
等啤酒上了之后冷盘也上来了,聂朗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啤酒,最后自己喝了一瓶,桌面上吃的都没动过··抬手看表,十点三十五,估计还早着,聂朗开始抽烟,视线落在石拱桥上,眼神有些迷离,回想起初次见到金宸时的情景,一个眼神呆滞掂着脚走路被鬼上身的青年,要是当时他不坐在这里,金宸会不会就这样成了替死鬼·聂朗刚坐下来的时候还有些游人,现在真的是一个都没有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感觉到四周极其安静,今儿晚上生意冷清,没什么人来,更没人愿意靠边上坐,就觉得靠河渠的一边比较潮- shi -,可聂朗就爱坐这儿。
快到零时,聂朗单调的视界里有个脚步匆匆的人走上石拱桥,还往这看了一眼,接着快跑两步下了桥··看到这一幕的聂朗嘴角上扬,深邃的眸子里多了些光彩··“不好意思,我忙到现在才收工,让你久等了啊”金宸一坐下来就直喘气,昏黄暧昧的灯光下,脸上带着潮红。
聂朗开了一瓶酒给他满上:“才几个小时不见你对我倒是客气了”·金宸一愣,后槽牙磨得咯咯响:“对你礼貌还嫌弃是吧”·“不是嫌弃,怎么会嫌弃呢”聂朗把就被递到他嘴边,“喝吧,一个人喝酒没意思。”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金宸看了一眼满上的啤酒,从聂朗手里接过来:“我敬你,谢谢今天你又救了我一次·”·聂朗很是享受这样被人感谢的滋味:“小事一桩,不用放在心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么,总不能见死不救,况且也不是第一次。”
“你是在提醒我么”金宸也饿了,拿起筷子吃了几口菜··“你觉得是就是吧·”聂朗也回答得随意,转头朝店里喊,“老板再来一碟炒面”·金宸一边吃一边说:“你点那么多吃得完么”·“给你点的。”
聂朗看着金宸吃得津津有味,也拿起筷子吃··“这些菜你都没动啊”金宸一来就注意到桌面上的菜都没动,“其实你也不用等我的,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收工,有时候进度快,有时候进度慢,要是我一直不来……”·“那我就等到你来。”
聂朗淡淡地说着,往金宸碗里夹菜··金宸动着筷子,嘴里塞满的东西,听到聂朗这么说也不嚼了,定定地看着聂朗··“看我干什么,我脸上又没吃的。”
聂朗知道金宸想说什么··嚼了两下,金宸皱着眉试探- xing -地说:“你不会……真喜欢男人吧”·聂朗笑而不答。
金宸见到他这样有些急了:“不是,我虽然是长得帅,人见人爱,可我也没打算让男人也喜欢上啊,你这样我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聂朗看到他这囧样,漫不经心地说:“这种事要什么心理准备,又不是求婚。”
金宸咕咚一声咽下嘴里的东西,差点卡喉,喝了一大口啤酒后说:“兄弟,你别这样,我瘆的慌·”·“你怕什么·”聂朗说。
“也不是怕,”金宸犹豫,“就是有些……别扭·”·聂朗瞧他这样也不打算继续逗他了,扑棱他脑袋:“你小子脑子里尽是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放心,我说过我吃不了你。”
金宸缩了缩脖子:“你之前还吃人啊”·“吃,怎么不吃,”聂朗轻笑,“美好的事物都会让人有想吃的欲朢。”
听得有些不大明白的金宸也不问了,点了点头,继续吃着··随后炒面就上来了,配菜很丰富,闻着香··“那我吃了”金宸抬头看他。
“吃吧·”聂朗说完喝了一口酒,看着满眼都是食物的金宸低头吃东西··这孩子,饿坏了吧,瞧这吃相,哪儿有一点明星的样子·吃饱了喝足了,金宸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一副满足的幸福模样。
聂朗抬手看表:“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等等,”金宸朝他压了压手,“你让我再坐一会儿,太撑·”·“没问题,你不赶时间的话我陪你坐多久都行。”
聂朗说这话的时候还真是无心的,但金宸却在意了,只是没接话,而是转移话题:“我看着天,等会儿得下大雨吧……”·金宸这话说完还没到一分钟,毛毛细雨就变成豆大的雨点儿,然后越来越大,雨声也从淅沥沥变成哗啦啦……·两人都愣了。
聂朗看着目瞪口呆的金宸说:“你这嘴还能说得再准点儿”·雨势还挺大的,总之两人目前是绝对走不了,就这样两人又坐了二十来分钟,雨势看起来也没有要停的意思。
金宸手支着腮瞧着夜色中密密麻麻的雨丝懊恼道:“你说我怎么老说一个准儿呢”·聂朗双手抱胸看着他的侧脸:“这不挺好的么”·“好个屁啊,”金宸说,“好的不灵坏的灵。”
“行了行了,你这说风就是雨的别人想要这本事还没有呢·”·“小爷我宁愿不要·”·金宸的侧脸很帅,天庭饱满,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在聂朗贫乏的词汇里也只有用“好看”这两个字去形容。
估摸着是今晚生意比较冷清的缘故,老板走过来,听到脚步声金宸赶紧把口罩戴上··老板不好意思地说:“要打烊了,要不我借把伞给你俩回去”·聂朗视线落在金宸那,金宸点了点头。
聂朗说:“那行,明天晚上我给你送回来·”·闻言老板点头,笑呵呵地:“您方便就拿吧·”·两人结了账,撑着一把伞走在回去的路上,雨水砸在伞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聂朗撑着伞,但是伞太小,雨又太大,两个超过一米八的男人挤一块儿难免会淋- shi -··路程走到一半,聂朗的手就搭在金宸肩膀上,金宸垂下眼看了一眼聂朗的手,也没吱声,任由聂朗揽着他,并且感受到聂朗挨近了好多,两人之间简直就是毫无缝隙。
金宸偷偷看了一眼聂朗,聂朗没什么表情,雨夜中一双眼睛深邃得如同黑夜一般,脸部线条尤为刚毅··到了金宸住的客栈,站在屋檐下的金宸这才发现聂朗半边身体都- shi -透,而他只是- shi -了衣角。
聂朗撑着伞站在雨里对他说:“早点休息吧·”·金宸点头:“你也一样·”·接着聂朗转身离开,等差不多消失在夜色之中后金宸才进客栈。
回到客栈后聂朗洗了个热水澡,擦着头发坐在床上看手机,发现有一条未读信息,聂朗点开一看,是金宸发来的··【骗子】·聂朗眉头微聚,他什么时候成了骗子又是什么时候骗他随后回道:【我骗你什么】·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把手机丢在床上,聂朗去开电视,而后听到了信息的提示音,划开一看。
【你说住在我附近,我看你走得挺远的,都过了岔路口了】·聂朗动了动手指:【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证明你说谎骗人啊·】·【就骗你怎么着吧】·【……】·【没话说了】·【- cao -】·【注意点儿形象】·【在你面前我不需要形象】·【早点睡吧啊,乖】·过了大概五分钟后金宸才回了句【你大爷的,当逗小孩儿呢】·【在我眼里你就是小孩儿】·【小爷我已经二十七了】·【二十七也比我小,你得叫我一声哥】·【坚决不认流氓做哥】·看到这一句聂朗笑了。
【不叫就不叫吧,强扭的瓜不甜】·【卧槽】·【脏话第二次,我这都是有记录的】·【聂朗,你够了啊】·【叫哥】·【滚】·【那行,我滚了】·【……】·【得了,早点睡吧,你明儿不是还要拍戏么】·又是过了五分钟,金宸才回了俩字【晚安】,接着就没声儿了。
聂朗把手机放一边,舒服地枕着一条胳膊,另外一只手摁着遥控器看电视,反正他是睡不着的,还不如看电视上的金宸打发时间··就这样,聂朗看完这个台的金宸,又换另外一个台,一会儿是身穿黄袍霸气冷厉的储君,一会儿是威风凛凛骁勇善战的将军,一会儿是深谋远虑心思缜密的警察,一会儿是英俊潇洒专一痴情的精英白领……·聂朗就是这样不知厌倦地看到了天亮,这才睡觉,只是睡得并不踏实,也不知道金宸在的那天他是怎么睡死的。
·第9章 白事·翌日,天空还是- yin -霾着,却没有再下雨了,潮- shi -的凉风从雕花窗户吹进房间里,聂朗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了窗户·走到窗边点上一支烟,若有所思地抽着,想起昨天的事情,聂朗把抽了半根的烟碾灭在烟灰缸里,拿了些必要物件就下楼去,目的地,周家大院。
果然,正如他所想,剧组还是选择在那里拍戏,而且还是从前院拍到了中庭··金宸坐在椅子上看剧本,晕乎乎地,喝了不少水,明明太阳不大却一直冒汗·助理觉得不妥,问他要不要到院子外边的街道上走一走缓一缓。
金宸拒绝了,老这么跑出去不是办法,还要对戏,没准导演隔不久叫他··跨过门槛,聂朗站在柱子后方观察这金宸,从后面进来的剧组工作人员看到有个不是组里的陌生人,不由得提醒。
“兄弟,咱这清场了,要是想看戏的话回头看电视吧·”·聂朗没应话··那工作人员也不好再说什么,反正只要不影响到拍戏的进度和质量,也不会采取必要的强硬措施。
估摸着金宸感受到了聂朗的视线,视线从剧本上挪开,抬起头,正好看到站在柱子旁不修边幅的聂朗··“流氓又来了·”金宸开口说道··这话助理听到后立刻警觉地环顾四周:“哪儿流氓在哪儿”·金宸朝聂朗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说他是不是流氓。”
助理眯着眼瞧仔细,才说:“宸哥,那帅哥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呢·”·“我谢谢你提醒啊·”金宸- yin -阳怪气地回道··助理动了动嘴也没说什么。
其实聂朗就想看看金宸有什么不妥,脸色还挺正常,却不知道金宸现在是强撑着··聂朗看了一圈,知道这周家大院表面上看似平静,可隐隐约约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但是看到金宸好好地坐在椅子上,就想着先去找点儿东西填肚子,再做打算··等聂朗离开,金宸也要开始拍下一场戏,地点是后院,剧组里的工作人员都忙着搬移机器,金宸的东西不多,助理提个背包就行。
一到后院,这才站了不到五分钟,金宸就觉得难受,头昏眼花地,眼前开始出现幻觉,看到许多白茫茫的人影站在厢房的屋檐下,似乎是在看着他们……·助理看到金宸脸色煞白,脸上妆容也被细密的汗珠毁了,赶紧扶住金宸:“宸哥宸哥宸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水……水……”金宸有气无力地说着。
导演见状赶紧过来问:“又怎么”·助理说:“宸哥看起来不舒服啊导演”·导演烦躁地挠着头:“那还怎么拍”·副导上来说:“这场戏可以先不来正面,远景就要替身,特写就在外边给几个镜头就行了”·导演用手里成卷的剧本一敲脑壳:“对就这么办”·副导演和助理把金宸扶到椅子上坐下,金宸摆了摆手。
“导演,我缓一下就成·”·助理看着金宸说:“宸哥,谁让你老挑食呢这下好了吧营养不良了”·副导纳闷儿:“金宸,平时也没见你这样,这次来西丽咋事儿那么多”·金宸没说话,眼前那白茫茫的人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站在厢房的阶梯下面。
“妈的,时运底……”等副导走了之后金宸骂了一句,声音有些小,除了助理以外没人听到··助理说:“宸哥,我扶到你到外边去吧”·“不。”
金宸开口就一个字··“宸哥”·“我还要拍戏,我是演员·”··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宸哥你真是个死认理儿的。”
金宸看了他一眼,继续喝水,想着助理哪儿知道那些东西已经开始站在水井边上呢照着这移动的方向和进度,再过个十米就近剧组··工作人员已经架起遮光板和跑道,摄像机和录音器等正在尝试运行。
金宸觉得不妙,一拍大腿,朝着正在忙活的导演喊了一声:“刘导”·导演知道他不舒服,也没走过来,朝他扬了扬手:“你就休息吧,让替身帮你先拍着。”
“- cao -啊……”金宸又骂了一句脏话,对助理说,“让导演今儿别拍了,要不就换个地方·”·“为什么”·“别问那么多,你照做就是,快去。”
金很难受得很,压下那一股股涌上来的恶心劲儿··助理过去在导演耳边说了几句,导演回过头来看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目光透着坚定的金宸,皱着眉低头想了想,拿着剧本的手一挥。
“撤了都撤了”·导演一发话,所有人都回过头来不明所以的看着导演··今天监制没在,导演说的就是命令,工作人员也没多问,照着导演的指示又是一阵收拾,一两个工作人员有怨言就咕哝两句。
副导看到导演这样,两个经历了半生风雨的人都心领神会,可是没办法啊,原本都定在周家大院里取景,要是突然更改拍摄地点,一是资金流动大,二来还要重新做报备审批,这样一来进度耽误了不说,还赶不上好的时节,更别提在流量高的季度播放了,这样算下来可谓是损失惨重。
“撤撤撤快点儿”副导也指挥着,场务来收拾手尾··导演说:“先到外边集合,点一下机器和人数,齐了就去拍下一场外景戏,这场回头再来拍。”
其实大伙儿都知道,周家大院才是主场景,难道把所有的戏都集中起来放最后拍工作人员们也摸不着头脑,编剧也不好当着大伙儿的面说什么,打算私下里再和导演商量。
金宸一出周家大院,整个人立刻舒服许多,头不晕眼不花,气儿也顺了,就像起死回生一样··等聂朗吃完东西回到周家大院,已经没有剧组的影子,·聂朗到大门不远处的便利店的买烟,顺便老板知道剧组往哪个方向走,那老板给他指了个方向,聂朗道了谢正想转身离开。
老板又说:“我听到他们说去那西村,你走着去不成的,去租一辆小电驴吧,来回也比较方便·”·“谢谢啊·”·古镇有好几个电驴租出的点,聂朗原本也打算进村里玩一玩的,正好借着这机会吧。
聂朗人高马大,开着一辆小巧可爱的电动车看起来有点滑稽,聂朗也没在意,开着电车就往那西村去··一路上聂朗还顺带看了路边的风景,虽说雨已停,天空却还没放晴,- yin -- yin -暗暗地很凉爽,路过荷塘的时候迎面扑来阵阵清香,那是莲叶混着荷花的香气,放眼望去层层叠叠的莲叶上方,还有些含苞待放,有些已经盛开,并且走了挺长的一段路,这片荷塘才到尽头。
此时路边走过两个采莲人,聂朗开得比较慢,听到他们的话里谈及说村里的某个老人过世,聂朗对于这种事特别敏感,就在这么一瞬间,聂朗想到的就是金宸·那小子阳气那么弱,要是刚好撞上出殡的话,那就真是倒霉催的了。
那西村有个习俗,就是村里一旦有人过世,经过门前的人都要进去吃一顿饭,无论是行人还是村民,这个习俗一直保留下来··当剧组四五车人一起进到那西村里头,反倒听到那喜气洋洋敲锣打鼓声,那铜锣唢呐齐齐奏响,大伙儿还想着是不是撞上喜事了。
门前有好几个大汉像是在揽客似的,忙着招呼村民,这不,看到好几辆车往这边缓缓驶来,就上前敲车窗,导演原本不打算理会,但好歹也是要在村里面取景的,怎么说也是别人的底盘,不说两句也不好意思。
导演摇下车窗,大汉就说:“大兄弟,下来吃顿饭吧”·导演一听,嘿哟,还有免费的午餐呐,看了一眼副导演,副导演摇了摇头,导演说:“不用了,我们还要有事情要做,要是办完事儿了一定会过来,成吧”·大汉一听心想哪儿行呢这是老祖宗一直传下来的规矩,虽说在这年代是奇葩了点儿……这不,大汉又说:“大兄弟,其实吧咱们这村有祖训,凡是家里有红白喜事要办的,路过的无论是村民还是外地方,都得进门吃一顿,我这么说相信你们也明白吧”·副导演问:“那这次是红事还是白事”·“是白事,但也是好事,东家的老母一百岁大寿,是生日也是死忌,所以咱是按贺寿的形式来办,大兄弟,你们就下车,赏个脸儿”·“这……”副导演犹豫,“恐怕不好吧”·“哪儿不好不是我吓唬你们,要是经过了这门不进去吃一顿把这理气转一圈,恐怕你们这路也不好走呢,大伙儿干活的都是图个顺顺利利不是大兄弟,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大汉虽然长一脸凶样,可说话也还挺有礼貌,只是照他这么说,摆明就是让他们一定要进去吃饭。
金宸坐在后座,听到大汉这么说,都想呕出二两血来,妈的真是倒霉到家,怎么上哪都遇上事儿呢·有些东西不信都不行,导演做这一行是知道的,不然开机之前也不会一定要举行开机仪式,大小都是个意头,就像现在这事儿一样,到时候要是拍戏出个什么事的,也不好担待。
但是还是得经过大伙儿的同意,所以就打电话在各车里的人,各部门一听,心里是万般不愿意,可没辙,这话都说到这份上,想着也到饭点,吃一顿饭也耽误不了多久,也只好认了。
金宸的态度是拒绝:“我不舒服,在车上等着你们吧·”·作者有话要说:打滚求营养液求花花~~·第10章 折腾·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听到影帝这么说,导演也有点儿后悔答应了,可这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怎么能说收就能轻易收回来·大汉见导演一脸犹豫,身形往旁边一偏,说:“既然大哥不方便,那我就不勉强了,希望你们一切顺利。”
导演和副导演对看一眼,副导说:“那谢过大兄弟了·”·车子缓缓向前开去,其他车上的工作人员还面面相觑··“不是说要去吃饭么”·“谁知道呢,刚才还打电话问来着。”
“奇怪,有白吃的午餐不吃”·“你傻不傻啊,也不看看是什么饭”·“什么饭”·“死人饭”·金宸松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合上眼假寐,·助理看了一眼金宸,低声问坐在副驾驶上的副导:“副导,什么时候能到”·副导说:“快了。”
“哦哦哦,那就好·”助理无声地朝金宸看去,更是压低声音说,“宸哥看起来状态不好·”·副导点了下头:“我明白的,这身体上一旦有什么不舒服,肯定会对拍戏有影响,要是真难受别死撑着,要和我们说。”
金宸轻咳一声:“多谢副导关心·”·助理:“……”·副导:“还以为你小子睡着了·”·开玩笑,怎么可能睡得着金宸回道:“没呢,还不困。”
导演说:“前面有个农家炒菜,要不午饭就在那解决吧·”·副导点头:“可以的·”·金宸只是“嗯”了一声,他就是在闭目养神,在周家大院那会儿太他妈难受,到现在他才缓过来。
农家炒菜的小店的门口停了五辆车,有大有小,这可乐坏老板和老板娘·点了些那西村的特色菜,老板拍着胸脯保证都是自家种的,绝对是健康食品,导演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菜单,又递给金宸。
“金宸,你想吃什么点吧·”·金宸还没什么胃口,把菜单递给其他工作人员:“大伙儿都看看有什么想吃的,都点吧,导演请客·”·“哈哈哈哈哈哈”副导笑得最大声。
导演斜眼看金宸,想着这小子是越来越欠抽··其实金宸在圈子里很讨人喜欢,从来没得罪过人,和半个娱乐圈的导演都混熟了,一旦导演手上拿到好的剧本,角色又适合金宸的,都会联系金宸的经纪人吴泽成。
吃完饭后,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地上路··金宸第一次来那西村,怎么感觉走了那么久还是在路上都没到达目的地呢他都打盹好几次,差点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金宸头一点就醒了,侧过头一看窗外,大雨啪啪啪地往车窗上打,连外面的世界都看不清楚,前方的路估计也很难行,金宸感觉车速很慢,值得庆幸的是路还是水泥路,要是黄泥路那就更麻烦。
·天黑得和要入夜似的,金宸抬手看表,也才中午一点多··话说另外一边,聂朗骑着小电驴,原本打算一路心上沿途风景一路追寻金宸,没想到竟然半路下雨而且雨势还很大,砸得脸生疼·聂朗只好把车靠边上停在农户的大门前,胡撸一把脸上和头上的水,看着- yin -暗的天空,觉得这雨来得真是蹊跷,早上开始就已经不下雨了,这会儿怎么说下就下·这雨得下到什么时候聂朗琢磨着,那还不如敲门跟主人家买一套雨衣,但事实上农户并没有要聂朗的钱,说要是方便的话再把雨衣送回来吧,不值几个钱。
聂朗想着借了茶座老板的雨伞,这会儿又借了农户的雨衣,真是一路上都有人相助,果然好心有好报,不枉他是人民公仆··穿上雨衣又继续往前开,这次车速就比之前快,因为他不知道金宸到哪个位置,农户说再往前路况就比较复杂。
一路上聂朗还想着难道他惹了海龙王上哪儿都下雨·大雨中五辆车在匀速前行,最后导演说:“不行,得靠边停车,这雨太大了。”
副导同意:“停吧,找个好点儿的位置·”·助理看着前方说:“前面好像有声儿啊,也有房子,就停屋檐下吧”·副导凑挡风玻璃看,皱着眉头说:“我怎么看着眼熟啊”·导演肯定地说:“我们又兜回来了。”
“啊”助理说,“怎么会呢导演,我们明明是一直往前走的”·副导也想不通:“都没岔路,怎么会又绕回原点”·金宸坐在后座不吭声。
助理瞧着外面:“真的是又回到了刚才的地方了我记得那大门”·此时的天色很暗,前面不远处的挂在大宅子门上的两个红灯笼被风雨吹得摇摇晃晃。
导演脸色很难看:“难道老天爷是想让我们去吃那一口饭”·助理张了张嘴,原本已经滚到舌尖上的“撞了邪了”硬生咽回肚子里。
导演十指握紧方向盘,说:“我不信,我想再走一遍·”·副导看了那诡异的红灯笼,点头:“那走吧·”·接着车子又往前开去,经过那大宅子的时候,助理还想透过车窗看一眼,但是因为雨势是在太大,瞧得不真切,只觉得里面依然是有奏乐和吆喝声,感觉挺热闹的,也没见有人出来拦着他们,招呼他们进去吃饭,合着是雨太大的缘故。
车子远离了大宅子,稳稳地继续朝前走,副导一直观察路边的路况,确实是刚才他们走的那条路··大概又走了十来分钟,导演猛地一踩刹车,正在养精蓄锐的金宸一头就撞在前面的椅子上。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揉了揉额头,金宸说:“导演,你开车技术退步了啊”·“退步个屁,”导演没好气地,“咱们又回到原点”·副导活了快四十年,还是不敢相信地说:“这也太诡异了……”·金宸看一眼宅子的大门,说:“导演,看来不去是不行的了。”
导演点了下头:“进去找个人问问也好·”·助理的第一反应是:万一里面没有活人呢·虽然说天色- yin -暗,可好歹也是白天吧什么牛鬼蛇神都敢出来,也太嚣张了·这时候从大门走出一个人,正是之前邀请他们进去吃饭的大汉,只见那大汉仰头看了一眼天空,随后视线落于停在十米外的车子上,然后拿起门边雨伞,撑着伞踏着水走过来,有礼貌地敲了敲车窗。
导演把车窗摇下来,说:“兄弟,这路有些邪乎啊·”·那大汉哈哈一笑:“有些事还真容不得你们不信·”·导演脸色一直难看,没吱声。
副导认命似的,叹了口气:“行了行了,那就再吃一顿·”·真是折腾··金宸还是那句话:“导演你们去吃吧,我留在车上·”·导演转过头看他:“刚才吃饱了”·“现在还撑着。”
金宸回答··“那行吧,你就留在车上,其他人都跟我进去·”导演说··助理有些为难:“导演……我能不能留在车上和宸哥一起”·导演想了想:“也好,那你就和金宸留在车上,两人也好有个照应。”
得到导演的允许,助理松了一口气,他哪儿敢进去啊,他宁愿和金宸在一块儿在车里呆着·一行人下了车,除了金宸和助理之外,每部车里面都留下一个人看着器材。
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跟着那大汉进到宅子里,消失在其他人眼前··金宸就在车上坐着,是不是抬手看表,想着按照这种情况导演应该会象征- xing -地吃几口就出来了吧,没想到十分钟后还没见人影。
二十分钟过去,金宸坐不住了,对助理说:“要不你进去看看·”·“宸哥……”助理可怜巴巴的,“我一个人不敢去啊。”
“怕什么·”·“难道你不怕”·“白天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况且这青天白日的能出什么事”金宸微微皱起眉头。
“话是这么说,可是……”·“行了行了,你不去,我去·”言罢金宸就要打开车门··“宸哥”助理喊了一声,犹豫了会儿,说,“要不我和你一块儿进去”·金宸看着他:“那走吧。”
金宸下了车,助理撑伞,朝后面车里的人点了点头,意思让后面的人看着点儿,随后迈开长腿往宅子里走去··走近宅子,金宸深呼吸一口气,觉得有些头晕,但是站在门外都已经听到吆喝以及唢呐铜锣奏出的声响。
助理抓紧金宸的胳膊,抬头看金宸:“宸哥,要不咱回车上吧”·金宸不理会,踩上台阶,进到里边,一点也看不出来是正在办丧事,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开心的,胡吃海喝,猜码划拳,菜香混着酒香,好不热闹。
金宸没想到这宅子那么大,进到中庭,看着那一个个大圆桌,旁边围着的都是当地的村民,也没见剧组的人··助理扯着金宸的袖子:“宸哥,导演还有其他人呢,怎么没见”·“往里走看看。”
金宸看到这些村民也没什么怪异的地方,这才放心往里走··穿过中庭接着就是厅堂,也是坐满了人,热热闹闹地·金宸皱着眉头环视四周,还是没见导演他们。
助理挠了挠头:“人都到哪儿去了”·穿过厅堂再往里走就是小院,然后终于在角落的一出找到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金宸这才松了一口气。
“宸哥是导演我们过去吧”·金宸站在原地没动,眉头还是皱着的,就这样看着三四桌的工作人员在吃吃喝喝,好不快活……·助理疑惑地看他:“宸哥过去啊”·睨了他一眼,金宸说:“你不觉得很奇怪么”··第11章 救人·奇怪不就是吃饭吗有什么奇怪的助理不明白,而自家主子没走他也不好走上去。
金宸想了想,还是迈开步子走上前去,到了导演身边,而这一群人似乎没看到他们似的,还在吃菜倒酒,笑逐颜开,明明组里三申五令不能在工作时间喝酒,怎么连导演都喝起来了他可是司机啊·金宸俯下身叫了一声:“导演”·见导演没理他,又拍了拍导演的肩膀,结果还是一样。
金宸不死心地去叫副导以及其他的工作人员,发现他们都沉溺在自己的世界中,就好像金宸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样,他们完全看不到金宸,也听不到金宸说话,只是一味地吃着桌面上的菜肴。
“别吃了都别吃了”金宸把导演手上的酒杯夺过来,而导演似乎没注意到酒杯已经被抢,手上是空着的,却还做着喝酒的动作。
助理站在一旁看得毛骨悚然,太诡异了啊,这样,根本就是不正常·金宸就把副导的筷子抢过来,丢在桌面上,其他的人就像没看到一样继续吃的吃,喝的喝。
金宸对助理说:“你现在打电话给外面的人,让他们都别进来,还有报警·”·助理摸出手机,手点儿抖,从来没见过这种场景心里都有些怕了,拨了号,却一直不通。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金宸见状说:“继续打,打到通为止·”·助理听着电话心里有些发慌,这里的人除了他和金宸之外好像都不正常··“通了么”金宸问。
助理摇头:“不通·”·扫视一眼和他合作的伙伴们,金宸说:“我们出去再说·”·助理忙不迭地点头,跟着金宸走出去,周围还是一群吃吃喝喝的村民,就像进来一样,没变化。
走到门口,眼前一片白雾迷蒙,连十米外的车子都看不见了·金宸和助理走近一看,也没见车他妈的五辆车都不见了难道凭空消失了吗·金宸站在一片白雾中,似乎想到什么似的猛地一抬头·刚才他下车的时候明明是下着大雨的,可是一进到宅子里却不下雨了,并且现在他站在门外边的空地上,也没下雨天空还是昏昏暗暗的,但是确实滴雨水都没有·“- cao -真的撞邪了”金宸对着天空骂了一句。
听到金宸如此肯定地说这句话后,助理兢兢战战地环顾四周:“宸、宸哥,看来我们是要被困在这里了……”·“老子就不信了”金宸撸起袖子,他是时运低,没道理连整个剧组的人都跟着受牵连吧·气冲冲地跑进宅子里往小院里走去,看到导演们还在吃,金宸怒上心头,随手拿起个杯子往地上一砸·乓啷——·接着感觉像全世界都静止了一样除了金宸和他助理之外,全部的人都不动,周遭的反应对金宸来说有些突然。
随后这些人都瞬间齐刷刷地站立起来·助理吓得躲在金宸后面··只见连导演在内和在场的全部村民都面如死灰地转身向着他俩,随后一声凄厉的叫声划破死寂,周围的人目光狰狞,龇牙咧嘴地朝金宸扑过去·“哎哟妈呀”助理跳了起来·金宸虽然头有点儿晕,但一想到这些都是人,不就跟打群架似的么赤手空拳就撂倒几个·助理躲在桌底下瑟瑟发抖,看着一个个村民犹如行尸走肉一样又爬起来,赶紧抱着头闭上眼睛。
金宸是来一个就打一个,来两个就打一双,好歹他也是练过的,对于这些有血有肉的人来说他还能对付,可是金宸毕竟也是个活人,并不像那些村民一样被打倒了马上就能爬起来,况且场面很是混乱,有好几次金宸都差点儿打到自己人了,可最终还是下不了手只能躲避,然后再看着剧组的人冲上来揍他。
此时金宸才注意到,周围的人眼睛全是白仁,没有眼珠子- cao -·一个分神,就被剧组里的场务直接抱住了腰,随后一群人围了上来举起金宸然后又重重地摔在地上·金宸觉得他快要吐了,眼冒金星。
接着又是一阵天旋地转,他似乎被扔到了一个狭窄的空间里面,随后类似是棺材盖的东西在他眼前瞬间合上,金宸陷入一片黑暗中·脑子很快清醒过来,金宸知道他应该是被困在棺材里面,无论他怎么用力蹬使劲儿锤,也没用。
只觉得后脑勺冰凉得很,似乎是睡在什么东西上面,金宸胸膛起伏,一双冰冷的手爬上了他的脸·心里咯噔一下,金宸更是用力挣扎,那双手就这样盖上他的脸金宸用力掰都掰不开·感觉全身都在往下沉,往下沉……·上方突然一亮,金宸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人就被一股力量从棺材里拉出去,接着他跌落在一个人的怀抱里,金宸抬头一看,竟然是聂朗·聂朗目光冷厉,手执一枚短箭直直向棺材里用力一插刺耳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天际金宸顿时耳鸣·金宸正想看棺材里的东西,就被聂朗拉着往大门跑,助理看到金宸被一直叫流氓的犀利哥拉走,赶紧从桌子底下爬出来。
“宸哥宸哥你等等我”·经过厅堂和中庭,金宸发现原本围着桌子吃喝的村民都不见了,只剩下空荡荡的大圆桌和孤零零的凳子,耳边听到助理的喊声回过头看,却被聂朗掰正脑袋。
“不要回头·”·聂朗声线沉稳地说道··金宸也只好听从,任由聂朗把他拉到大宅门口··助理也跑到金宸和聂朗身边气喘吁吁:“哎哟,哎哟,累死了,你俩跑得真快……”·聂朗从怀里摸出四片柚子叶,往金宸和助理两人眼睛一抹。
接着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金宸和助理看到剧组的人包括导演在内都站在前面神色担忧地看着他俩··“这、这……”助理不明白··“导演”金宸喊了一声,可又没敢上前去,经历过刚才事他都怕了。
反倒是导演上前来问他:“你怎么了啊,叫你都没听到,一个人急冲冲地跑进去·”·“我”金宸指着自己··副导说:“是啊那么大的雨你怎么突然还跑下车”·这回金宸不说话了,眉头拧在一块儿,看着聂朗。
聂朗对他说:“你太累了,该休息休息·”·助理小心翼翼地看着金宸,没敢乱说:“那我也需要休息”·导演见金宸没说话,脸色也不好,说:“要不金宸你先回客栈去休息吧。”
“这戏,我还要不要拍了”金宸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些情绪··“拍是要拍的,只是以你现在的状态,我建议你还是休息好了再拍,放心,到时候该有的镜头和戏份你一个也不会少。”
导演说··“不行,我不同意·”金宸拒绝··导演看了一眼副导,副导说:“金宸,你就听导演的话吧,先回去好好休息个两天。”
其他工作人员也走上前来七嘴八舌地劝着金宸回客栈里休息,金宸的眼神很奇怪,想着刚才这些人还当他是敌人一样面目狰狞地朝他扑来,现在一个个都神色正常地站在他前面让他回去休息,妈的。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金宸抹了把脸,说:“行,我回去休息·”·听到这么说导演点头:“等天好了你再把该拍的补上·”·然后金宸又问:“导演你再说一遍我刚才怎么了”·“我们刚要把车停下来,你俩就突然跑进这宅子里了,我们进去找人没找着,倒是这帅哥一进去就把你俩带出来了。”
深呼吸一口气,金宸说:“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去·”·而后又对助理说:“你留下·”·“我、我……我”助理拧巴,“宸哥我是你助理啊当然是要跟着你了”·“你看组里有什么需要就去帮忙吧。”
金宸转头对聂朗说,“你车呢”·聂朗朝右手边抬了抬下巴:“这不是”·然后金宸顺着聂朗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辆黑色电驴停在五辆车旁边,显得更是小巧玲珑。
金宸巴眨两下眼睛,肩膀一松,说:“走吧,搭我回去·”·……·一路上金宸都没说话,聂朗把雨衣还给了农户,接着开着小电驴慢慢地往原路返回。
两个一米八几的大老爷们挤在一辆小电驴上,一路上引来不少人侧目·金宸的长腿都没地方放,干脆直接伸到前面踏板的地方,四只脚时不时会打架··天空渐渐放晴了,远远就飘来了清香,聂朗知道已经到了荷塘的位置,深呼吸一口将肺叶里的浊气都呼出来,再吸,再呼,再吸,再呼……·每次聂朗深呼吸,后脑勺就差点撞到金宸的鼻子,没把金宸烦得真想敲他。
“你再这样我可要放屁了,让你吸个够·”金宸冷冷地说道··聂朗心情好,还哼着小曲儿,听到金宸这么说,有些嘚瑟:“没事,你就放吧,反正熏到的也不是我,味儿都往后飘呢。”
金宸听着直磨牙:“你给我等着·”··第12章 长刺·金宸就这样坐在聂朗后面,百般无聊地一直回到了镇上,他都不知道聂朗那好心情从何而来。
随后金宸发现不对,聂朗开的路线不像是要回他所住的客栈啊,不由得问:“喂,你好像走错了吧”·“没走错·”聂朗说。
金宸捶他肩胛骨一拳:“我是东升客栈,往右走”·“谁说我要载你去东升客栈·”·“那你停车吧,我走着回去。”
“走什么,上我那住·”·金宸瞪着眼睛,虽然聂朗看不到,但那眼神绝对能- she -穿聂朗的脑子:“我看你找抽吧赶紧的,停车,我困得不行了。”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聂朗说的也是真心话,要不是他一直跟着金宸,没准这小子魂就被带走了,哪儿还容得他在他眼前叫嚣还吵着嚷着回去,就不能多待会儿·听到这话金宸愣了一下,又说:“开什么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聂朗回道··“……”·金宸不说话了,看着自己住的客栈越来越远,还好聂朗车速开得也不算快,两条长腿一蹬就从车上跳了下去,没有缓冲的作用金宸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聂朗车头一晃,身后一凉,赶紧停下车回头看,金宸已经往东升客栈那边走了,喊道:“喂”·金宸戴着口罩,头也不回··聂朗只好转车追上去:“你就别一个人呆着了。”
金宸看也不看他一眼,继续往前走··“你现在这样我实在不放心·”·金宸突然停下脚步,聂朗也来了个急刹·随后金宸说:“你这么三番五次地救我图什么呢”·“你也知道我三番五次救你,你还这态度”聂朗看她。
“我就不明白,你老跟着我干什么·”金宸觉得站在街上说话也不大好,挺多人往他俩这边看的,索- xing -继续走着·没办法,颜值么,就算他戴着口罩还是掩盖不住那明星气质。
“你以为我乐意啊”聂朗说了违心话,“要不是我身为人民的公仆,我还真不想搭理你,你小子就一白眼狼啊·”·“我白眼狼”金宸又蹬着他那圆溜溜的大眼睛,“我白眼狼的话早不鸟你了好吧”·“就是白眼狼。”
聂朗说··“你”金宸闭上眼,再睁开眼的时候聂朗还是痞里痞气地地笑着看他,“算了算了,我跟你走,行了吧”·聂朗心里乐啊,想着这小子是心软了·“早说不就结了,浪费时间。”
聂朗一甩头,“上车·”·这不,金宸又坐上小电驴和聂朗挤着回到客栈··一进客栈门金宸就低着头,前台的美女还是站起来有礼貌地朝聂朗微微欠身。
进到屋里,金宸就站着··“坐啊,怕什么·”聂朗朝椅子抬了抬下巴,而后笑得有些意味深长,“还是说你想上床躺着”·金宸把椅子拉开,就坐下了,说:“奇了怪了,我刚才遇到事,你看到了吧”·“看到了。”
聂朗叼着烟,还没点上,随手递了一支给金宸,金宸接过来夹在指缝间··“你和我还有我助理明明都看得到,为什么其他人没看到”金宸不明白。
聂朗先给金宸把烟点上,再点自己的,抽了一口,喷出个烟卷,说:“你这情况应该不止一两次了吧·”·“鬼打墙倒霉的时候就遇上几次,以前倒是没见过这么离奇的,你说我被丢进棺材,那里头的是人还是鬼”·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你说是人是鬼”聂朗说。
“鬼吧·”·“你知道就行·”·金宸皱着眉头,抽了一口:“那按你的意思我是撞邪”·“你觉得你撞得还少么”聂朗慢慢地抽着烟,一双棕色的眸子一瞬也不瞬地看着想事情的金宸。
“话说回来,今儿早上我在周家大院里看到很多白色的人影·”·“然后呢”·“那些东西一靠近我就觉得特恶心特难受。”
“别人看不到吧”·“嗯,看不到,就我看到,后来我让导演转移地方,去拍下一个场景,”金很说,“我他妈也没想到还是撞上不干净的东西。”
“是你阳气太弱,容易招惹灵体·”·金宸抬头看他,那眼神带着点儿防备的意思:“我看你这人也不是普通人吧”·“我说了,我是人民的公仆。”
聂朗淡淡地说道,吸了一口,白烟从嘴里缓缓溢出,随风飘散··金宸想了想:“警察你是警察”·一支烟也到了底,聂朗把桌面上的烟灰缸拿在手里,将烟蒂摁在里头:“是啊,警察。”
“呵,怪不得·”金宸莫名地轻笑··“怎么着,你和警察有仇”聂朗说,“这活吧,工资是没你赚得多,但是这是使命,保护人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是我们的责任。”
金宸说:“我的意思是怪不得你老跟着我,是觉得我老出事儿对吧”·“那你以为呢我没事老像痴汉一样跟着个男人我吃饱了撑着了”聂朗哼笑着说。
“好吧,我谢谢你啊警察叔叔·”金宸笑起来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那眼珠子黑漆漆地看起来特别阳光帅气··“别,我不是叔叔,叫哥吧。”
“聂朗,叫你一声警察叔叔还算给你面子了,你瞧你胡子,这黑眼圈,这卷毛,这脸,哪儿像是警察啊你说出来都没人信”·“信不信是别人的事,你信就行了,我不在乎。”
金宸无语地看着他,然后又说:“现在的警察还会收鬼捉妖”·“警察也分很多种,每个警察站在的岗位和肩负的使命都不一样,”聂朗正色道,“我的工作- xing -质比较特殊,接收的案子也不是寻常的案子。”
“好了好了,”金宸摆了摆手,此时睡意上脑,“回头再和你细聊吧,我困了,先睡一觉·”·说完还打了个哈欠,聂朗都看到他的嗓子眼儿。
“那你睡吧·”·金宸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屁股坐在床上,成大字倒下,睁着眼说:“你不睡啊”·“你睡吧。”
“那好吧·”金宸也不勉强,这么大一张床他一个人还爽呢,虽说这张床是聂朗的··“睡吧·”聂朗说完就坐在金宸刚在坐的椅子上了,上面还有金宸的余温。
金宸脱掉鞋子钻进被窝里,舒展四肢,脸在枕头上蹭了蹭,满足地闭上眼··聂朗就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已经躺在床上的金宸陷入深思……·过了会儿,金宸突然睁开眼:“你老看着我干嘛啊。”
聂朗说:“法律有规定眼睛是不能看人的”·“你别看着我,感觉怪怪的·”金宸嘟哝着说··“好了好了,不看你。”
聂朗说这话的时候还是看着金宸,而且眉毛上扬,有点儿挑衅的意思··金宸把被子蒙过头,不理聂朗,长腿在被窝里蹬了两下像是要踹人似的,这才没了动静。
聂朗坐在椅子上,天放晴之后房间里也亮堂,聂朗把窗帘拉上,屋里才昏暗许多,有助于睡眠··聂朗这个举动在被子下面的金宸是知道的,身体放松后也逐渐进入梦乡。
等金宸睡醒已经是晚上,金宸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余光看到旁边还有个什么东西,转过头一看:“我靠,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在你睡着以后。”
聂朗一双眼睛放在书上,也没看他,说,“你睡得跟头猪一样·”·“滚·”金宸骂了句,掀开被子下床,进到浴室洗了把脸,脸上的妆也掉得差不多了,索- xing -全部洗干净。
出来的时候金宸擦着脸,聂朗拿了把伞在手上对他说:“走吧·”·“去哪儿”·“还伞·”·金宸这才想起上次回来两人撑着同一把伞回去的,这把伞还是得物归原主。
天气变好,乌云散去,夜空中开始出现点点繁星,街上的游人也多起来,路边的小吃和地摊也排了满满一条街··金宸闻着各种小吃的香味馋得流口水,可没办法,他不能随便吃,死忍着。
金宸动了动口罩,聂朗就知道他想什么了··“想吃么”聂朗指着那香喷喷的烤鸡腿··金宸摇了摇头··“你的眼神出卖了你。”
“……”妈的,这警察老是能看穿他的心思··“我们去茶座那吃吧·”聂朗说··金宸也没应话,跟着聂朗走。
两人到了茶座,老板在柜台擦着酒杯,看到他俩高兴地说:“我想你俩今晚会来,果然就来了,哈哈哈……”·聂朗也笑嘿嘿地:“老样子,酒菜一起上,再来一份炒面,这小子饿得不行了。”
“好嘞,很快,分量绝对足”·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金宸:“……”·聂朗看了金宸一眼:“进去吧。”
还是坐着那个位置,或许是老天爷特地留给他俩的,今儿晚上人也挺多,或许是这位置不受欢迎,从来没见人来坐··酒先上来了,接着是冷盘,聂朗往金宸碗里夹菜:“我看你不像是饿,是馋。”
金宸从碗里抬起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聂朗也不恼:“嘿哟,你今天是浑身长刺儿,碰不得啊·”·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仙女们的支持和鼓励爱你们么么哒·第13章 告别·金宸吃着炒面,边说:“您说笑了,哪敢对警察叔叔露刺儿呢“·聂朗哼笑一声,看着他喝了一口啤酒,没说话。
两人坐在渠边昏暗隐蔽的角落里谈天说地,金宸还和聂朗吐槽娱乐圈里的事,而聂朗就是听,毕竟他身上的事可不能随便拿出来说··等金宸说完了,人也舒服了,好久没这么肆无忌惮过了,最后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警察叔叔,刚才我说的这些事儿你就当没听过吧。”
“嗯”聂朗一个鼻音,“你刚才说什么了”·金宸笑着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抬手看表,一拍双腿,站起来:“行了,今儿晚上就到这儿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聂朗把酒杯放下,看着桌面上杯盘狼藉:“吃干抹净了就想走啊”·正戴上口罩的金宸手一抖:“你别老说得这么暧昧的行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聂朗也一拍双腿站起来:“既然人要走,留也留不住·”·说完转身走到柜台前结账,老板果然给他俩打了个八折··走在回去的路上,聂朗对金宸说:“周家大院那地方,你能不去就不去吧,拍戏是其次,保命要紧。”
回想起那些朦胧的影子,金宸不禁打了个冷颤:“你别说了,我都明白·”·“反正要是不舒服的话你就离开,多喝水·”聂朗提醒道。
在岔路口,两人要往不同的方向走,聂朗想要送他回到客栈,金宸摆了摆手··“就这几步路,还送什么啊,我又不是女人·”·聂朗笑了笑:“那行吧,早点休息。”
一轮残月高挂在夜空,街上渐渐地人也少了·聂朗经过夜市买了根红绳,揣进兜里回到自己的客栈··坐在椅子上,聂朗按照金宸的出生年月日推算出金宸的生辰八字,就算是见多识广的聂朗也不由得一愣,眉头紧皱,盯着白纸上的黑字久久没动。
原来金宸是在极- yin -的时辰出生,正值鬼门大开,就算金宸不说,聂朗也知道金宸一出生就没了娘··聂朗心里很不是滋味,这种感觉就像是有只手捏着他的心一样,对,是难受。
拿出红绳,想了想,然后打了几个比较松的结,聂朗咬破食指将血挤出来滴进绳结里,而后再拉紧·这种结叫做护身结,在常人看来没什么特别,却对阳气弱八字极轻的人极有帮助。
夜里聂朗躺在床上,枕着一条胳膊,另一只手拿着特地给金宸编的护身红绳,这一瞧又是半个晚上,最后还是被李胜发来的一条短信拉回了思绪··【头儿,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聂朗回信息:【怎么着,有事搞不定】·【最近有个案子挺棘手的,麻烦的不是鬼,而是人】·【怎么说】·【老杨估计明天就打电话叫你回来了,在电话里说不清楚】·【行了,我知道了,明天就回】·【哈哈哈哈,头儿,记得给我们带礼物啊】·【一人一条红绳】·【头儿你也太小气了吧】·【那就没了,我还省事】·【……】·聂朗放下手机,捏着手里的红绳放在眼前晃了晃,看来这护身结,明天是一定要送出去的了,也不知道那小子看到这红绳是什么表情。
翌日一早,聂朗就收拾好东西退房,背着个包在古镇里的几个景点里走了一圈,最后在老街里看到剧组,金宸就坐在椅子上看剧本··聂朗给金宸发了条信息:我在你十点钟的方向,我有样东西要给你。
点击发送后,金宸放在腿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见金宸拿起来看一眼,就抬头往聂朗这边看了··金宸对助理说:“两分钟后我就回来·”·“好的宸哥。”
助理帮他把剧本码放好应道··金宸走到拐角,就见聂朗肩上背着极其简单的行头,说:“要走了”·“有活要干,必须走。”
“还特地来向我告别”·“把手伸出来·”聂朗说··“你要干嘛”金宸嘴上这么说,但也老老实实把手伸出来。
只见聂朗把一条打了结的红绳绑在他左手腕上:“你是八字轻阳气弱,所以经常撞见脏东西,这条红绳是我亲自编的,能护你三火不灭,你要是喜欢就一直戴着,要是不喜欢就在我离开后扔了吧。”
聂朗用打火机把多余的部分烧断,金宸手腕上就多了一条颜色鲜艳的红绳·金宸抬眼看四周,顿时觉得视线清晰许多,他妈的神清气爽啊·聂朗看到金宸漆黑的眸子变得更是明亮,知道护身结起作用了,拍了拍金宸的肩膀说:“行了,我走了,有缘再见吧。”
说完就迈开步子,金宸的视线从红绳上离开,朝聂朗的方向小跑两步:“聂朗”·聂朗转过身来,金宸一把将他抱住,很哥们儿地拍着聂朗的后背:“谢谢。”
这两个字说得真诚··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聂朗缓缓抬起手,也拍着金宸的肩膀:“一天一个鸡蛋·”·“哈哈哈……”金宸大笑着放开他,“一路顺风。”
·聂朗边走背朝他挥了挥手··金宸目送聂朗离开,等挺拔修长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这才摸着手腕上的红绳,目光灼灼……·坐在回程的大巴里,聂朗单手支着额,眼神放空,不知怎地心里空落落地。
出了车站,就看到李胜朝他招手··“头儿”·聂朗走过去,说:“不是说不用来接我了么·”·“哎,张小珍一直念叨,说怎么能让我们英名神武的队长无人接驾呢”李胜笑嘻嘻地,两人上了车,李胜缓缓把车驶进主道,“头儿,你这几天玩得开心吧”·“还行。”
聂朗把背包丢到后座,“可惜时间太短·”·“难道你还真打算放长假啊”李胜说,“咱队没你不行·”·“什么不行,这几天你不是也破了两个案子么。”
“这都是小案子,小鬼调皮吓人的事儿·”·“那也是个案子·”·“不是,我说头儿,看你两手空空的,还真没带礼物”·“你不说不要了么,我就没买。”
“我只是说不要红绳,没说不要礼物啊·”·“红绳就是礼物·”·“那张小珍可就伤心了,老惦记你的礼物·”·“前边停车。”
“怎么了”·“到水果店买俩榴莲送她·”·“……”·回到局里,张小珍瞥到进来的聂朗,愣了一下:“俺的乖乖,头儿这造型……”·雷耀点了点头:“真酷。”
张小珍看他一眼,嘴角抽了抽:“我的腹黑老攻怎么成犀利哥了”·聂朗走到她前面,张小珍笑眯眯地伸出手,聂朗把俩用报纸包着的榴莲放在张小珍手上,一股浓烈的味道窜进鼻子里,张小珍脸色一变。
“啊啊啊啊啊啊啊——”张小珍把榴莲丢到雷耀身上,捏着鼻子跑得远远地,”好臭啊”·雷耀抱着俩榴莲放在桌面上,招呼各位:“来来来,吃榴莲了,还是泰国的金枕头”·其他人闻着味儿也围过来了,张小珍还躲在空调那一脸嫌弃:“你们怎么都喜欢吃那玩意儿臭得跟屎一样”·李胜一脸正气地护住榴莲:“不许你这么侮辱它”·张小珍:“……”·雷耀已经开始掰开榴莲了,颗颗饱满,香气四溢,连坐在独立办公室里的杨保国都被这浓烈的气味吸引过来。
一看到一群人中鹤立鸡群的聂朗,皱了皱眉头:“聂朗,你过来·”·聂朗朝李胜说:“给我留两块儿啊·”·然后就走到杨保国身边,双手插兜。
杨保国上下打量他:“你看看你现在,哪儿有点做警察的样子”·聂朗动了动脖子:“我觉得挺好的·”·“好”杨保国粗黑的眉毛扬起来,“今晚把胡子刮了,头发剪了,明天我希望看到一个干净整洁的特殊调查科队长聂朗。”
聂朗依旧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行了,”杨保国一改严肃的脸色,低声对聂朗说,“记得给我留一块·”·“李胜”聂朗朝人群喊了一句。
李胜还吃着榴莲呢,听到聂朗这么一喊,立刻回过头来,见到聂朗和杨保国站一起立刻收腹提臀挺值腰板:“在”·聂朗一招手:“给老杨也拿一块榴莲来。”
杨保国:“……”·张小珍在鼻孔里塞着纸巾,负手在一群吃货身边兜兜转转:“你们这些臭男人,真是臭味相投啊”·雷耀吃得津津有味:“吃饱了还要干活,不吃不行。”
张小珍撇撇嘴··聂朗走过来,拿起一块榴莲咬了一口,随后点了点头:“刚好,不软不硬·”·张小珍翻了个白眼,抱着文件上二楼去了,吹着空调吃榴莲,这帮男人还真是奇葩啊,连高大英俊的聂小攻都是一样,唉……张小珍惋惜地摇了摇头。
杨保国背着手走到办公桌旁,一帮人也站起来,杨保国说:“吃完了就去干活吧,李胜,带着你们队长到现场去看看,回来张小珍写信息·”·“是。”
李胜中气十足地应道,而后朝聂朗眨眨眼··聂朗摸了摸鼻子,这小子,准是要他帮忙了···第14章 降头·李胜开车,聂朗坐在副驾驶上,张小珍坐在后座。
聂朗说:“小珍,你说说大概的情况·”·张小珍手上拿着资料却不翻开,说:“程峰,35岁,知名演员,昨天夜里凌晨四点他的经纪人顾全州来报案,说程峰要杀他,主要是顾全州说程峰像是被鬼上身一样,并且很肯定地指出程峰养了个小鬼。”
张小珍顿了顿,聂朗示意她说下去··“现在程峰已经被刑侦科同事控制,这个案子也从刑侦科转到我们这里来了,头儿,或许你会想这么个小的案子咱几个人搞定不就行了但是,程峰是老局长的表弟,说实话压力太挺大的,所以就call你回来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聂朗想了想,说:“那里有没有我们的人·”·“有,”张小珍点头,“小天在·”·过了会儿,聂朗说:“小天有没有查到什么。”
“主要是现在我们不能确定程峰是不是真的养了小鬼,因为那东西,小天没找到,按理说都会养在家里让小鬼熟悉环境·”·“就怕上他身的不是小鬼。”
聂朗说··李胜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头儿,去到了咱就知道了·”·去到程峰的豪宅,在大门前就看到陈亦天站在花圃旁抽烟,看到聂朗了,陈亦天把烟摁灭在花圃里。
“头儿,你回来了·”陈亦天说道··聂朗点了点头:“情况怎么样”·“刑侦科的同事之前赶到现场就看到满地的血迹,后来检验出有些是程峰的,有一些是顾全州的,顾全州说当时程峰突然就拿菜刀砍他,他反抗,拿起水果刀把程峰刺伤,程峰伤到的是胳膊,顾全州伤的是大腿,后来顾全州逃到局里报案,等刑侦科的人来到就看见程峰在割自己的肉。”
·“割肉割哪里”·陈亦天看了一眼张小珍,说:“下`体·”·聂朗:“你继续说。”
“人已经送去医院,我去看他,没看到他身上有鬼影·”·聂朗说:“可能已经不覆在他身上·”·“嗯,昨晚到现在我一直守在这屋子里,也没找到小鬼的神主位。”
“先进去看看·”聂朗迈开长腿走进里边··现场没有被破坏,一片狼藉,看来当时打斗很激烈··聂朗一伸手:“给我看这两人的照片。”
张小珍翻开资料,聂朗看了一眼,说:“顾全州比程峰还要壮,程峰不是自宫的话身上的伤还没有顾全州那么多,如果顾全州手上也有刀的话,不至于处于下风。”
张小珍说:“所以顾全州才说程峰是被鬼上身·”·聂朗走到大厅里关顾四周,虽然血迹已经凝结干透,空气中却还飘着淡淡的血腥味,聂朗说:“假设是鬼上身,人体上肉最多的部分是哪里你们说说。”
李胜:“胸膛”·陈亦天:“屁股”·张小珍翻了个白眼:“你能自己拿到背过手去一片一片地割自己的肉啊当然是选好的容易的啊,我觉得说大腿的肉。”
聂朗点了点头:“小珍说的没错,要是我的话我也会选择大腿上的肉,但是偏偏程峰他就割了他的……小鸡鸡·”·张小珍噗嗤一声笑了:“头儿,是- sheng -殖器。”
“是这意思就行了,”聂朗说,“鬼也不是随随便便就上活人的身,要么是这人阳气弱能帮到它,要么就是鬼和活人有仇,程峰这种情况就是属于后者,而且那只鬼,还特别痛恨程峰,恨不得要他绝子绝孙。”
陈亦天闻言,又说:“可是头儿,得证明程峰是真的被鬼上身了才行啊·”·聂朗蹲下身来陈亦天招了招手,陈亦天老实地蹲下来,李胜和张小珍也蹲着,随后聂朗问:“你们看到了什么”·李胜:“脚印。”
聂朗哼笑一声:“这里有两种脚印,一种是完整的鞋印,另外一种是只有脚趾的部分,后脚跟的没有,整只鞋印是顾全州的,脚趾印是程峰的,被鬼上身后程峰掂着脚走路,所以才会出现这样半个脚印的形状。”
陈亦天一拍自己的脑门儿:“我靠”·忘记这茬了他一晚上都在找那个鬼的踪迹想要证明程峰是被鬼上身·“你们啊,让刑侦科的人保护了案发现场,却没有好好来看一看。”
聂朗睨着几个人,“不要来钻牛角尖,很多东西并没有你们看起来的那么难·”·陈亦天嗫喏道:“老油条就是不一样啊……”·“你刚进来没多久,没发现也是正常,以后不要再犯这种错误浪费时间,”聂朗看了一眼李胜,“要是小李子来的话估计他都能解决了,哪儿还用得着叫我赶回来”·李胜不好意思地挠头:“昨儿晚上去查另外一个案子了,没得来这儿。”
陈亦天突然想到一件事,走到另外一边从物件箱里拿出一个用透明密封袋装着的类似人偶的东西:“聂队,我还发现了这个·”·漫不经心地接过来一看,聂朗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是一个稻草人,上面贴了一张写了生辰八字的符纸,并且写得很是详细,不是行家根本算不出那么细的,并且稻草人的头上还扎了起码十几根细针·聂朗看到那符纸上面的生辰八字就知道是金宸的了程峰竟然对金宸下降头·难道这个案子和金宸有关·看到聂朗眉头紧皱不说话,陈亦天叫了两声:“聂队聂队”·聂朗回过神来,说:“没事儿,我只是在看程峰对谁下降头。”
李胜说:“头儿,你看得出来吧转换成农历的出生年月的话,程峰给谁下了降头”·张小珍从聂朗手里拿过用稻草扎的人偶:“会不会是这被下降头的人来复仇了”·“不会。”
聂朗回答得很快,且肯定,连旁边三个人都一愣··聂朗也没再说什么,被下这种降头的人,一般都是会死于非命,看这稻草人成色也不新了,应该有好长一段时间,那么狠那么毒的一个降头按聂朗见过的来说被下降头的人早已经死的很惨,可金宸也照样活蹦乱跳,没见有什么大问题。
“带我去后花园看看·”聂朗对陈亦天说··然后四个人又走到后花园去··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我靠,这后花园也太大了吧”李胜啧啧有声地说着。
张小珍抱着资料说:“那肯定的,他可是知名演员,一集片酬也有三四十万呢,顶你做多久你想想”·李胜眯着眼睨着她:“你再刺激我看看”·张小珍哼了一声得意地撇过头去。
聂朗站在园子里的石子路上,扫视一圈,问陈亦天:“你在屋里都找完了,都没看到小鬼的神主位”·“是的,头儿·”·“那你来这儿找过了么”·“我找了前面的花园,本来打算抽了根烟再来这儿找的。”
陈亦天说··李胜走到前面嗅了嗅,随后拍了拍陈亦天的肩膀:“要是你来的话绝对能找到·”·只见李胜寻着那一丝怨气和血腥味儿来到一颗杨柳树下,蹲下身来,掰了一段树枝,往地上一点儿一点儿小心得挖着,等挖得差不多,聂朗就走过来了。
只见不算深的坑里面用露出柳树的根部,那个根部是一个人脸的形状,没错,就是胎儿的小脸··聂朗说:“继续挖·”·李胜又挖深了点,露出一个完整胎儿的形状的柳树根部。
“小天,你要找的小鬼就在这儿呢·”·陈亦天皱着眉凑近瞧:“还没成型啊,做不了小鬼·”·“快了,”聂朗说,“程峰天天拿新鲜的胎盘喂它,长得还挺快的,还差一天它就可以出来给程峰办事,只可惜,饲主却被鬼上身,今天是喂不了它了。”
张小珍蹲下身看着那蜷缩着的胎儿:“可怜的孩子,怨气都还在呢,活生生被剥夺了生命,还要被下咒当奴隶·”·李胜叹了口气:“所以说有钱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人啊,还是要做个好人才行。”
张小珍转过脸瞪他··李胜当做没看见,又说:“头儿,把它带回去吧,怪可怜的,让小何给他超度,送它过桥吧·”·聂朗点头:“砍下来吧,连同柳树根。”
陈亦天看着聂朗:“头儿,那意思是不是小鬼上了程峰的身”·“不是,”聂朗说,“它还没这本事出来·”·张小珍:“那就证明还有另外一只鬼上了程峰的身,而且那鬼和程峰有仇。”
李胜知道聂朗想接下来问什么:“头儿,我已经让人去问顾全州程峰和什么人有过节,并且还是闹出人命的事·”·“嗯,不错·”聂朗满意地点头,“查到了第一时间给我汇报。”
说完这句话,聂朗又想到了金宸,不知道这件案子会不会和金宸扯上关系·而且现在金宸还在古镇拍戏,如果真和金宸有关系的话,要传召人过来,这样会不会对他的事业有影响·陈亦天手持专用的锯子把柳树的根部截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黄布上,抱起来,现在正是午时三刻,太阳最猛的时候,李胜从车里拿了把黑伞,撑在陈亦天上方,这才不至于让手上那可怜人儿魂飞魄散。
站在大门,聂朗说:“小天,你和小珍把这孩子拿回局里交给小何,小李子,你和我去医院,找程峰·”··第15章 孩子·去到市医院,进到病房里,就看到面如死灰的程峰躺在病床上,哪还有电视上那演什么像什么、收放自如的潇洒四十岁不到就像个快要殡天的糟老头儿一样,黑眼圈比聂朗还重。
程峰睁着眼睛,眼神空洞,目光涣散,似乎什么也看不到··聂朗走上前去和同事打了声招呼,李胜对那兄弟说:“跟我出去抽根烟呗”·听到李胜这么说,那警察同志也明白他的意思,两人离开病房,只剩下躺在床上的程峰和站在床边的聂朗。
聂朗搬了张凳子坐下来,就这么看着程峰好一会儿,说:“看见什么了,跟我说说”·程峰的眼珠子动了动,没吭声··搓了搓手指,聂朗想抽烟,可这里是病房。
“你不说的话我也帮不了你·”·失去血色的唇动了动,程峰说:“孩子……孩子……”·闻言,聂朗靠近一点儿,好听得更清楚一些:“谁的孩子。”
“孩子……孩子啊……”·还是这一句··聂朗站起来,两指在程峰的眉宇间轻轻一划,一道黑色的印记显在眉间,那证明他确实被鬼上身。
看这情况也问不出什么来,聂朗走出去朝李胜招了招手··站在门前,聂朗问看守的警员:“医生怎么说”·“医生说命是保住了,但是……”警员犹豫了一下,说,“以后不能人道,连小便都成问题。”
李胜抹了把脸,眼神有些复杂··聂朗没什么表情:“带他去看过精神科了么·”·“看了,一切都正常,只是不说话·”·聂朗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那就意味着刚才程峰不是在胡言乱语··李胜问:“头儿,要不要去顾全州那”·“他也住院了”·“那老油条原本不愿意住院,但是为了能方便调查,让他留院观察。”
“去看看·”·聂朗见到顾全州本人的时候,明白李胜为什么说他是老油条了,老话说得好,相由心生,顾全州就是那种一看五官就知道不是什么省油灯,表面上道貌岸然地,其实也是老女干巨猾,程峰有这样的经纪人能爬上高位也正常。
一见到聂朗,顾全州还愣了一下:“您是”·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聂朗出示证件:“我是特别调查科的聂朗·”·“您好您好,警察同志。”
顾全州穿着病号服,一手拿着水杯,一手拿着药,也没吃··聂朗说:“你先把药吃了吧,有些事想问你·”·“诶,好的好的·”顾全州把药放嘴里,喝了一口,将水杯放一边去,摆出一张老实本分的面孔,“警察同志,该说的我都说了,之前有个女同志给我做了笔录……”·聂朗也没让他把话说完:“没事,我有时间,我想听听你说的。”
顾全州为难地看着聂朗,可聂朗都这么说了他也没辙:“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我想听的是你不同之前的版本·”聂朗说这话的时候嘴边还带着笑意。
顾全州一怔,正色道:“警察同志,我敢发誓,我说的都是一样的,绝对不造假·”·聂朗没应话,就这么看着他··顾全州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说:“昨天晚上,我到程峰那就是想和他商量下一部戏,看他有什么想法,平时接到好的剧本我都会到他那和他谈一谈。
他说到厨房拿点东西,一出来手里就多了把菜刀,我当是在看剧本,感觉到不对劲儿一抬头就看到他的刀劈过来,我赶紧躲,还是伤到了大腿,跑到门口想要开门,又是一刀伤了胳膊,他不让我出去啊,我只能满屋子乱窜,最后在茶几上拿了把水果刀跟他对持。”
聂朗还不说话,让他继续说··顾全州喝了一口水,说:“后来他自己踩到了地上的东西被绊倒,我这才逃了出来,警察同志,你要相信我,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李胜说:“你别激动,我们队长也只是想听你把事情说一遍。”
顾全州暗地里松了一口气,看聂朗的眼神更老实:“聂警官,平时程峰这人呢是比较迷信的,他曾透露给我说他养小鬼,我知道那东西养着也不好,折寿,我就劝他几次,没听,这下出事了吧唉……好好的演艺事业就完了,前途没了,还落得个残废。”
聂朗的看着他假惺惺的嘴脸:“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你·”·“什么”顾全州微微抬起头··“你知道一直‘协助’程峰的大师是谁”·“这个……我还真不清楚,”顾全州摇了摇头,“他不愿意说,我也没多问,我不接触这方面的东西和人,就是怕有一天会有这个下场。”
“程峰在娱乐圈里最不喜欢的人是谁”聂朗又问··顾全州犹豫了会儿,看了一眼聂朗,肩膀微微一沉,说:“金宸吧。”
“你能确定么·”聂朗果然猜得没错,那张黄符上写是金宸的生辰八字··“程峰一直把金宸当做对手,好多戏都公司派给金宸了,程峰哪儿服气啊在他眼里金宸就是一毛头小子,”顾全州似乎发现聂朗的目光变得冷厉,随后改口,“这是程峰的原话哈,聂警官,我是实话实说。
金宸虽然年轻,但是演技是得到大众认可的,不然也不可能长江后浪推前浪,拿了一次又一次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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