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坏蛋捶你胸口[快穿] by 明晞(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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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坏蛋捶你胸口[快穿] by 明晞(下)(5)
·就是这样矛盾的一个人,一旦遇上与洪荒另一位强者相关的事时, 时不时地还会发发疯··那另一位强者正是那红云老祖·当年红云行走洪荒之时,身边常常带着两个小毛孩子,那两个小毛孩子不知是何来头, 身上竟然带着天道降下的功德。
他们哪里知道,女娲和伏羲乃是天地间最早诞生的妖,当然身具天道功德,这功德可是护持着二人日后发扬妖族,创立妖教的大气运,当然,这是后话··那时候洪荒的修士对这两个孩子身上的功德可谓是垂涎不已,成日里打了鸡血一般组团干绑票的行当,上天入地找红云的麻烦,那几乎是红云最狼狈的一段时间。
这消息不知怎地传到了地仙界中,谁知那一向对外事漠不关心的镇元子听闻此事之后,竟只身一人杀向了洪荒大陆,所有找过红云麻烦,或者试图去找麻烦的修士皆成了他的刀下亡魂,一举震慑了当时那些心怀不轨的修士。
地仙界中的仙人们永远忘不了那一战归来,脸上带着嗜血笑容的镇元子,冲天煞气几乎将地仙界这个福地仙境变成魔域鬼界·在那之后,镇元子还干过不少与之类似的事,皆是与那红云老祖有关,渐渐地,他们知道了,红云是镇元子的逆鳞。
众仙面上敬他实力超群,德高望重,其实暗地里免不了骂他一声疯狗,尤其是那些因为得罪过红云而被他收拾了的人··可令人惊异的是,这种付出似乎只是单方面的,相传红云老祖对镇元子厌恶异常,提之色变。
说到底,竟还是一只一厢情愿的疯狗··西牛贺洲,万寿山··白玉连腾空而来,远远地就瞧见了一座仙山,山上云雾缭绕,栽种着繁茂的人参果林,不少姿态优雅的仙鹤矜持地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才将站定,他便发现此地灵气逼人,隐隐有福光笼罩··大概也只有这样的仙境,才会让镇元子安分地做一世逍遥散仙吧,毕竟在洪荒开辟之后,他注定没有成圣的机缘。
白玉连算是比较了解这个人的,如今鸿蒙紫气都掌握在鸿钧和罗睺手中,而镇元子不会为了成圣而向这当中的任何一个人低头··对于镇元子,起初白玉连是抱着恨意的,因为他在开天大劫中与鸿钧的合谋。
白玉连忘不了当年镇元子死死地挡住他,而夏爻就在他够不着的地方死去时的绝望,这使得他在洪荒的这么多年来一直不能心平气和地面对这个人,以至于在混沌珠帮他恢复记忆的第一时间,他便去找镇元子打了一架。
或许那根本不叫打架,因为从始至终镇元子都没怎么还过手,结果是镇元子重伤,修为跌落到了地仙的地步··而白玉连对这个人也恨不起来了,于是便选择了漠视。
他知道,在洪荒度过的这些岁月里,镇元子暗地里帮他做了很多事,这令他感到无可适从,这也是他选择将西牛贺洲作为最后一个造访的地方的原因··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人。
还没等白玉连纠结地做好心里建设,山上那条青石板路迎面走下来了两个光头,油亮亮的大脑门在太阳底下耀眼极了··“此番来听了镇元大仙讲道可谓是受益匪浅啊,道兄,等回到洞府,你可要和我细细交流一番心得。”
“那是自然,镇元大仙于修炼一途的领悟上果然非等闲能及之·”·“多亏了当年道兄的建议,离开了西方那贫瘠之地,没想到这洪荒还有如此福地地地……红云老祖——”·原本有说有笑的二人见着了山门口的白玉连,两张老脸齐齐皱成了干橘子皮。
原来这两人并不是别人,正是那之前在极西之地被白玉连和元凤抢了功德金莲的接引、准提二人··这两人窥见西方已经再无福缘(宝物)了,于是终于狠下心来洪荒闯荡,及至巫妖之战开打时,才马不停蹄地又收拾东西来到了没被战火波及的地仙界定居。
两人见着白玉连后,双腿战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百宝囊,恨不得拔腿就跑··白玉连看得好笑,这两个光头杀人夺宝的事没少干,原来轮到自己的时候也是会害怕的么·“你们怕什么,我这次不是来抢你们东西的。”
“不抢我们”准提摸了摸光光的脑门,疑惑地睁大眼睛道,“难不成你是来抢镇元大仙的”·接引闻言也做出防备姿态,他们居住在西牛贺洲,承镇元大仙恩惠多年,再怎么厚脸皮,有外人来找茬是还是要帮衬一二的。
白玉连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不巧,还真被准提说中了··见白玉连没说话,接引准提二人一个祭出荡魔杵,一个祭出七宝妙树,竟然就要在这山脚下动起手来··这时,又一个听了镇元子讲道的仙人下山了,见到眼前这一幕,差点没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拦下接引和准提。
“二位道友莫不是有什么误会,红云老祖乃是镇元大仙的至交好友,想必是有要事要找镇元大仙……”·这位散仙应该是听过镇元子疯狗的事迹,眼见着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和尚要对红云出手哪能不着急他俩要找死无所谓,别连累了旁人啊·接引准提一头雾水,只好收起了法宝。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散仙擦了擦头上的汗道,“红云老祖,我这就为您引路·”·镇元子一早便察觉到了白玉连的到来,莫说这小小的一座万寿山了,就连整个地仙界,也都在他的监视当中。
正因如此,当镇元子抱着环刃坐在观中,看见水镜里山下那一幕时,恨不得一人一脚将那两个蠢货踹飞出地仙界··等白玉连上山后,看到的已经是收好武器,人模狗样地站在树下的地仙之祖了。
镇元子先开口,语气僵硬,“没想到你竟会来见我·”·白玉连沉默片刻,选择了开门见山,“我需要地书·”·“地书”镇元子的表情有片刻的茫然,随即变得凝重起来,“你要地书干什么”·白玉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道,“我可以用同等的宝物交换。”
镇元子想到了什么,终于维持不了表面的平静了,“你莫不是想凑齐天、地、人三书,重新组成命运法则”·“你想干什么复活那个人”·白玉连无法反驳,于是点了点头。
“不行你知道这有多难吗……不行我不会把地书给你的”·镇元子的眼睛发红,隐隐带着杀意,“你不能复活那个人”·白玉连一直清楚镇元子对他的感情,那不是爱,只是一种对待心爱玩具的占有欲,他不会容忍任何试图跟他抢夺这个玩具的人,或者想要伤害这个玩具的人。
或许在混沌的时候,在镇元子幼生期第一次见到那朵小红云的时候,他就已经将他划为了自己所有物的范畴··可是他并不会考虑白玉连的心情,才会做出那些伤害到他的事。
镇元子错了吗也许站在他的立场上他会觉得自己没错,争夺自己想要的东西有什么不对这就是混沌和洪荒的生存法则··可这不是爱。
“但是你阻止不了我·”·闻言,镇元子蓦地睁大了眼睛,感受着白玉连身上强劲的威势,他苦涩地道,“你已经是圣人了·”·镇元子终于垂下了头,一如当年混沌中那个少年,被人抢去心爱玩具般的模样,“没错,我阻止不了你,地书你拿去吧。”
“但是,”镇元子握紧了双拳,眼睛里带着丝丝血色,“这条路凶险万分,你一日不成功,我便一日不会安心……一日,也不会放手……”·白玉连有些讶然,他没想到强势如镇元子,有一天也会说出放手这个词。
“我会成功的,不管有多难·”·白玉连走后,之前为他引路的小仙谄媚地凑上前,“大仙,我看红云老祖留下的乾坤鼎乃是先天至宝……”·“滚。”
镇元子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天之涯,海之角,海中无底之谷,众水汇聚之处——归墟··这是一个位于洪荒世界尽头的黑洞,拥有着吞噬一切的力量,吞噬法则,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吞噬法则是夏爻最初掌握的法则,是他的本源之力,至关重要,白玉连不敢托大,于是将复活夏爻的地方定在了归墟··三千魔神皆是从混沌中诞生,要复活也只能从混沌中复活,白玉连右手一翻,几样事物同时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混沌珠、元凤赠与他的拥有涅槃之力的七彩尾羽、鸿蒙紫气、天地人三书、装着时间空间等法则力量的散魄葫芦··万事俱备,白玉连将目光投向了深不见底的归墟。
第117章 混沌洪荒(完)·乌压压的重云在归墟的上空聚集,惯于在天之穹翱翔的少昊鸟惊惧不定地发出了凄厉异常的鸣叫, 归墟的另一端, 幽冥地府中,原本安静打坐的僧人似是感应到了什么, 然而他终究什么也没做,只是叹息着念出了一声佛号。
那主宰命运的法则正在天、地、人三书的融合中重现, 一时间, 整个归墟被一种奇异的力量笼罩着··三十三重天外,连一向闭关悟道的道祖都睁开了一双洞察天地玄机的眼睛, 那眼中划过了一丝精芒,然而, 从魔物聚集的深渊中隐隐传出来的威压却教他不敢轻举妄动。
这一刻,鸿钧终于明白, 原来, 这就是罗睺和红云所达成的交易么··罢了,就算那天纵之才重临于世,此次也不会再有任何能够威胁到他的力量了··天色依然晦暗, 不知何时, 原本成群结队的少昊鸟早早地归巢了, 啼鸣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狂风的呜咽声。
·海面上, 吸纳着百川之水的归墟不安地躁动着,几团朦胧的光圈忽闪忽闪,天、地、人三书的重组终于完成, 一直静立着的白玉连神情似喜似悲,良久,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几缕破碎的残魂被他放出。
这残魂的力量在第一时间惊动了其他几位老不死的混沌魔神,同时,伴随着这残魂一并出现的还有混沌世界的气息,太熟悉了,在混沌中生活了数不尽的岁月,三千魔神对彼此算是知根知底,更别提那久违的混沌气息。
懵懂的魂丝被放出后,亲昵地缠在白玉连的指尖蹭了蹭,在白玉连神识的催促下,魂丝才不情不愿地与那几团光圈汇合,然后沉入了归墟的深渊之中··此时白玉连的全部心神与全部力量都随着那几缕魂丝一起,沉入了那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过的黑洞之中,破碎的魂丝没有神智,需要白玉连全程从旁辅佐才能完成最后一步。
“轰隆隆——”天边惊雷炸响,暗沉沉的归墟之上,突然下起了暴雨来·远处,一道暗红的人影迅速逼近,她赤着脚,瞬闪般穿梭在一块块锐利的礁石之上,速度快得惊人。
女子的双腿被细密的鳞片覆盖着,鸦青色的纹路爬上了她的脸颊,任豆大的雨点放肆地打在身上,将她的长发浸- shi -,她似乎一点也不在乎··她手执遍布着倒刺的长鞭,她是为了复仇而来。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然而,她的仇人此时正处在关键时刻,已经完全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九凤在看到归墟之上的那个人影后,僵硬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她辗转万里,从不周山来到归墟,就是为了报仇,为了从这个人手中拿回属于帝江的东西。
九凤的双手合拢,手指飞快地翻动结印,一时间,几声嘹亮的长嚎声穿破了雨幕,直指归墟之上··巫族,向来掌握着御兽之能,而他们那场惨烈无比的灭族之灾,亦是来自两头失控的凶兽。
被九凤召唤出来的野兽从四面八方向着白玉连奔袭而去,它们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一齐怒吼着冲上去,似要将那陷入重围的人撕成碎片··远处,九凤的嘴角残忍地勾起了一抹上扬的弧度,然而,这抹弧度尚未来得及扩散,便凝固在了她的脸上。
原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弯破空而来的环刃撕裂了包围圈,气势汹汹地飞过一圈,如饿狼冲进了羊群,将挡在面前的一干凶兽全部绞成了碎肉·环刃上精密的齿轮还在旋转着,有粘稠的鲜血从上面滴落。
“呵·”半空中传来一声冷笑,嘲讽之意尽显··九凤怒不可遏,定睛看去,一个玄色道袍的青年正手持着环刃,一张英俊逼人的脸上带着戾气,那双眼睛中,燃烧着与九凤相同的愤怒。
战斗如点燃了引线的□□般瞬间爆发,两人不约而同地出手了,九凤左手结印,右手执鞭,目露凶光的兽群和倒刺横生的长鞭一同攻向了镇元子,镇元子丝毫不惧,仍旧趋势着环刃迎了上去。
大雨倾盆,一人静静地站立在归墟之上,对周围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另外两人沉默地拼杀着,大量的兽血染红了海面··镇元子与九凤,一个是上古遗留的混沌魔神,一个是盘古真灵钦点的继承人,一时间斗得难解难分。
三天后··大雨终于停止,归墟上空的乌云散去,波涛汹涌的海面亦恢复了平静,只是向来活跃的少昊鸟却不敢再轻易从巢- xue -中出来了··镇元子和九凤的打斗还没有结束,归墟深处却隐隐传出了一丝力量波动。
白玉连睁开了眼,感官终于恢复,于是他亲眼看到,那个人从归墟中走出,朝他伸出手来··远处的九凤感知到了一丝熟悉的力量,诧异地回过头,连镇元子欺身而上的环刃都顾不上了,九凤张了张嘴,惊呼出声,“帝江……”·她似乎很久没有说过话了,声音显得有些沙哑,九凤在喊出那一声帝江之后马上回过神来,眼前这个人不是帝江,纵然这人的身上拥有着帝江的气息,可这确实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这是黎煜的脸……白玉连的眼睛有些- shi -润,他握住了青年的手··青年的眉峰紧皱着,眼中带着些许的疑惑与茫然,“你是谁呢”·白玉连温柔地笑了,对青年的反应没有任何惊讶,他差不多已经全部明白了,所有的前因后果,以及,他之后该做什么。
地藏的话仍回荡在他的耳边,其实已经为他指点了迷津··“命有尽时,轮回不止,天地间能永恒者,惟六道轮回耳……”·“入轮回者,需忘却尘寰,因果不虚,诸法空相,万般带不走,唯有业随身……”·“灵魂只有处在六道轮回的温养之中,才能够永不消散,生生不息,但凡孤魂野鬼,多灰飞烟灭……”·嗤嗤的破空之声从身侧传来,在白玉连尚未来得及反应之时,刚刚复生的青年眉目一凝,徒手抓住了鞭子,尖锐的倒刺刺破了青年的手心,有鲜血从青年的指缝滴落。
白玉连脸色一变,回过头,只见九凤双眼通红,神色复杂地看着抓住她鞭子的青年,手上竟然再施加不了一分力气··青年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突然一发力,将九凤的鞭子震飞了出去,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动作,竟然让青年的眼前一阵眩晕,片刻后,他失去了意识。
白玉连接住青年,语气冷漠地对九凤道,“我们并没有欠你什么,你听好,帝江已经死了·”·九凤像是才回过神来,颤抖地嘶吼道,“你骗我,帝江没有死,他没有死……”·“这个人就是帝江对不对我感觉到了,他身上有帝江的气息,他就是帝江——”·九凤状若疯狂,白玉连没有再回答她的话。
镇元子嗤笑一声,“愚蠢·”·火云宫··之前完成了补天的少女元气大伤,一直在休养,如今重出江湖,打算重- cao -旧业,继续实施造人工程,却屡试屡败,暴脾气的小姑娘差点没把这处小小的宫殿掀翻。
白玉连只好好声哄着这个小丫头··“到底该用几方灵土,几成灵力呢,要不,我去别的仙人洞府上,讨几处灵泉水来加进去”女娲冥思苦想。
“怎样才能让他们生出灵智呢……”·“女娲·”·“嗯……要不还是用九天息壤试试……”·“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去鸿钧那里吧。”
“嗯……你说什么”·“没什么·”白玉连揉了揉她的脑袋,退出了宫殿··那时的女娲哪里想得到,这竟是她最后一次见到这个照顾她长大的人。
巨大的瀑布似是从天穹上垂下,瀑布下方,生机盎然的莲池中,一株株亭亭玉立的莲花被山谷间的红霞蒸得晶莹剔透,莲叶间,一尾顽皮的金鲤自在地嬉戏着··一个青年仰躺在莲池边的青石上,昏昏欲睡。
这原本是一幅极其隽美的画卷,然而落入白玉连眼中,却令他的心底升起了一股忧虑··青年察觉到他的到来,从困倦中醒过神来,神情洒脱,声音懒懒的,“你日日居住在这样一个人间仙境一般的地方,为何总是郁结于心”·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白玉连笑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明明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记得,记忆一片空白,为何你却丝毫不愁”·“我应该愁吗良辰美景,又有佳人作伴,我为何要愁”青年坐起身,轻轻拂去白玉连肩头沾上的叶子。
白玉连垂下眸子,敛去了深藏的愁思··记忆只是一方面,若只是没有记忆,他亦能如眼前这人一般,自在地生活下去·只是,这个他所珍视的人的魂魄消散在天地间太久了,已经极其虚弱,正因为魂魄不稳,只要稍稍调动一点力量,他便会陷入昏睡中去。
就算不使用力量,夏爻也会越来越嗜睡,最后魂魄离体,魂飞魄散……·“对了,那个疯女人近日没有再天天找上门来了吧”·“唔,没有。”
这人哪里知道,镇元子可是有一个鼎鼎大名的外号疯狗,疯女人对上镇元子,哪里讨得了好··白玉连当然不想这样被动地接受镇元子的好意,可深知镇元子那固执- xing -格的他,亦知道规劝无用。
“呐,你想恢复记忆,恢复力量吗”白玉连突然开口··青年挑了挑眉,听见恢复记忆他尚且没什么真实的感觉,可恢复力量那四个字却触动了他,他郁闷地握了握自己的手,他怎么会连一个疯女人都打不过……怎么能呢,生活在阿云的保护中。
“想恢复力量·”·“这样吧,我送你去一个地方,去了那里,你就会好起来了·”·“你会陪着我吗”·“我会,无论你去哪,我都陪着你。”
“那就去·”·幽冥地府,守在六道轮回之门前的,还仅仅只有地藏一人··白玉连握紧了青年的手,灵魂只有处在六道轮回的温养之中,才能够永不消散,生生不息,在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之后,青年的魂魄便会渐趋稳固。
青年读出轮回之门上面刻着的字,“入轮回者,需忘却尘寰,因果不虚,诸法空相,万般带不走,唯有业随身……这是说,我们会互相忘记彼此”·青年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犹豫,如此苛刻的要求让他升起了一股一走了之的冲动,他本来已经失去了太多回忆,如今就连他和阿云相处的这段短短的时间都要丢掉吗·白玉连目光坚定,“我会找到你的,我发誓,无论在哪一世的轮回中,我都会来到你身边,义无反顾地爱上你。”
青年心中触动,仿佛最柔软的角落被击中,他缓缓念出了与白玉连相同的誓言,一字不差··两人携手迈入轮回之门··“不,帝江,你不能爱上他,你不能——”·“我将以创世神盘古真灵的名义诅咒你,你不能爱上他,任何一世,你们一旦相爱,便会招致灾难,无论是自己还是身边的人,都不得善终……”·白玉连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看到的便是九凤疯狂的脸,以及追在她身后满目恼火的镇元子。
于是,他给葫芦下了最后一个命令,“小九,你需要在每一世的轮回中,将我的力量传输给夏爻,一旦夏爻恢复了力量,你就去找他,他会知道该怎么做”·“是,主人。”
轮回之门旁,眼见着四个人接二连三地投入了轮回之中,地藏神色悲悯,双手合十··“前世因,今世果,障业缠身,诸多孽缘,愿以轮回之力消解,得证菩提。”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好了,开始一点点抖出真相了,你们应该也看出来了,混沌洪荒才是连连和黎煜最初相识的一世,到底怎么回事,之后会全部交代出来·接下来就是现世了,一切都会有解释,夏爻=黎煜,红云=白玉连,九凤=孔雪莉,镇元子=孔嘉佑。
这个结局是当初动笔写下这篇文就定下来的,中间数次纠结还是决定仍然沿用它,也算是几经波折了··写完现世后,番外中会写一些连连之前被黎煜抹掉的记忆的合集,以及女娲番外和九凤番外,加上补全的小狼孩世界番外,你们还想看什么也可以说一说的哈。
第118章 现世1·容城市中心医院··白玉连首先感知到的是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眼皮似乎变得异常沉重, 就连睁开眼睛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 他的四肢仿佛已经完全脱离了身体的支配,乘着主人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密谋着造了反, 所以对此时大脑下达的命令绝不响应。
于是,白玉连不再妄想短时间内重新夺回主权, 而是试图一点点瓦解敌人的同盟, 他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了自己的右手上,感受着冰凉的液体被输送进自己的体内, 半晌,他终于靠着坚强的意志力成功地动了动手指, 只是这来之不易的阶段- xing -胜利似乎并没有引起他身旁人的注意。
数遍全身上下,目前对他最忠心的部下只剩下了眼睛, 因为恢复了意识, 他的眼球骨碌碌地转动着,不一会儿,浑身无力的他颤抖地睁开了眼睛··满目的白色一瞬间刺痛了他的眼睛, 在涌出了一两滴生理- xing -泪水之后, 他终于不再下意识地想要闭上眼睛了, 此时,他的眼神还是涣散了。
又过了几秒, 一张中年妇女的脸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妇女的嘴唇微张,神情难掩震惊, 似乎是被他的眼神灼伤,妇女神经质地缩回了朝他伸出的手··白玉连这才注意到,他的鼻子上似乎戴着呼吸器,他敢肯定妇女收回的那只手的目标正是他的呼吸器,这个女人想干什么谋杀他吗·脑海中庞杂的信息一时间令白玉连有一种微妙的时空错乱之感,花了不短的时间,他才从记忆深处一些零散的画面中挖出了这个女人的脸,他想起来,这个中年女人是他的后妈。
是他那个被无妄之灾所击垮的父亲,重新找到的一个情感寄托,是他少年时曾经有过怨恨、迁怒的新女主人···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尽管这个女人粗俗、势力、文化水平底下,但是白玉连不得不承认,他的父亲依赖这个后来者,依赖那个重新组建的家庭,于是他便成了外人。
见到白玉连苏醒,李淑琼一张涂抹着劣质化妆品的脸上闪过了一丝难堪,当中还夹杂着几分害怕,她紧了紧提着包的手,下一秒,她的脸上涌现了几分虚伪的惊喜,“医生,这里,十三号床的病人醒了……”·白玉连见她应该不会再有谋害自己的举动了,于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他依靠着强大的神识迅速地检查了一遍身体的情况,经过了一世又一世的轮回,他体内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但是属于圣人的无上修为尚存,随着记忆的苏醒,一股惊人的压迫力逐渐以他为中心扩散开去,白玉连小心翼翼地将修为压制到与普通修炼者无异,这才放下心来。
看了一圈下来,白玉连发现当时那场车祸给他造成的伤害实在是不小,他的左脑组织挫伤,脑内淤血压迫神经,换做是常人,怕是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而他的肋骨竟然有几根都还没彻底愈合,肋骨都断了这么多根,想必内脏的受损也是极其严重的。
可以想象,当时的车祸现场该是有多惨烈了·“小九,你在吗”白玉连在心中问道··“在的,主人,你终于回来了……”系统,哦不,应该说是散魄葫芦的声音依旧雌雄莫辨,只是比起最开始,增添了更多类似于人的情绪。
“不算最后的回忆世界,之前整整五个小世界,你应该已经收集了足够的混沌点数了吧,给我治疗一下伤势·”之前困扰白玉连的谜团几乎已经全部解开,他也明白了那曾用作完成任务奖励的混沌点数到底是什么东西。
“好的,主人,你是想一下子恢复到最佳状态吗”·“慢着常人恢复能力的极限就好”白玉连可不想被当做人类医学史上的奇迹去供人研究。
带着暖意的热流在体内流动着,从一苏醒就挑战着白玉连神经的疼痛终于散去,白玉连平躺着,缓缓吸收天地间寥寥无几的灵气来修炼··白父在得到消息后,迅速撂下了手中的工作,只用了十几分钟,便从设计院赶到了中心医院。
病房中,白玉连的主治医师正在检查情况,白父不便打扰,只得将满腔的激动压抑下来,微喘着询问妻子,“连连真的醒过来了你真的看到了”·这个问题白父之前在电话里已经问了数遍,此时的李淑琼早已是心烦意乱,闻言后心中更是压了三分火气,只是不好发作出来,“我还能骗你不成,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既然你来了,我也该去接谦谦放学了。”
沉浸在喜悦中的白父并没有听出妻子语气里的不悦,连声说道,“好,好”·见医生走出了病房,白父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问道,“医生,我儿子他怎么样了”·“这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置信……”医生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一丝疑惑,“病人已经恢复了意识,身体各项机能也在逐步恢复,以后每天清醒的时间也会逐渐增加,你们家属要做好准备,相信过不了几天,就不用再依靠药物注- she -的葡萄糖和维生素了,可以摄入一些流食了。”
“是,是,谢谢医生,谢谢医生·”儿子在病房里躺了三个月,竟然还能奇迹般地苏醒,白父已经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主治医生摘下了手套,想着再回去翻翻类似的案例,以便确定治疗方案,“至于其他的情况,我们还需要继续观察一段时间,给病人做了详细的检查才能得出结论。”
“那,医生,我现在能进去看看他吗·”·“可以的,不过病人才刚刚苏醒,注意不要让他的情绪起伏太大,你可以给病人唠唠家常,说说他昏迷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
白父苦笑着应下,医生哪里知道,即便是没有出事前,他们这对父子也已经许久未见,坐在一起唠家常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因为脖子还不能活动,白玉连的视野很窄,直到白父走到他身边,他才看到这个面带愧疚的中年人。
见父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白玉连在心中轻叹一声,什么时候开始,父亲的头上也多了星星点点的白发呢··白玉连犹记得,在以前妈妈每每抱怨发间那些调皮的银丝时,父亲总会在一旁自豪地笑笑,说他的头发到了八十岁都不会变白。
现在想起来,真是……恍如隔世··白玉连张了张嘴,试着发出一点声音,“爸·”·他的声音十分干涩,明明还有些刺耳,但落到白父耳中,便如同听到了最美妙的仙乐,白父的眼眶有些- shi -润,“哎”·“最近甲方催得紧,设计院里腾不出人手,爸让你阿姨来照顾你,你看成吗”那一声“爸”仿佛是一道特赦令,令白父心中升起了一丝渺茫的幻想,他不是真的抽不出空,他只是想让自己的儿子和妻子能够和平共处,想让儿子重新回到那个家。
白玉连当然能够猜到父亲的想法,“随便吧·”·仿佛是看到了修补这些年来父子间缺失的亲情的希望,白父喜不自胜,“好,我这就跟你阿姨说。”
白玉连和李淑琼之间曾经有过一场战争··白父再婚的时候白玉连正在上大学,当他假期回家,看到这个入侵他家庭的女人时,愤怒淹没了他··他无法接受这个占领他妈妈房间,将曾经井井有条的院子弄得一团糟的女人,这个女人在试图抹去妈妈在家中生活过的痕迹,他怎么能接受·没有心平气和的互相介绍,两人间的战争在第一次见面时便爆发了。
继子和后母的战争,总是以父亲的妥协告终,他们搬离了那座小房子,白玉连也做出了让步,不再意气难平,而是选择了无视李淑琼的存在··新家并不能带给他家的感觉,白玉连每次假期回家,都会发现家中那温馨的氛围与他无关,这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在李淑琼怀孕之后达到了顶峰,看着忙前忙后的父亲,白玉连不愿再让父亲为难。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于是在之后的每一个假期,白玉连都选择了留校打工,直到大学毕业,他在外面租了房子住,他既不愿意与那新组成的三口之家一起生活,也不愿意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小房子里。
那之后,他和父亲的见面便变得少之又少··接下来的几天里,造访白玉连病房的人开始变得络绎不绝,全是李淑琼的七大姑八大姨之流,白玉连开始后悔自己一时心软答应了父亲的提议。
他当然知道李淑琼打的什么主意,之前来硬的拔他的呼吸器不成,这会儿开始来软的了,无非是为了他名下的那套房子··没错,白玉连从小长大的那座小房子的房产证上,登的是他的名字,只要他一死,家里便能彻底摆脱他这个烧钱的无底洞,而那套房子自然也就落到了白子谦头上,现在他死不成了,李淑琼便改了战略,找来了各种亲戚动员他卖房子,比旧时代的计生办都走得勤。
这些不怀好意的亲戚将国内的经济形势形容得一片大好,好像只要他卖了房子,把钱拿去投资,就能赚得盆满钵满··此时,刚上二年级的白子谦爬上了白玉连的病床撒野,来之前他妈妈已经嘱咐了他。
李淑琼的原话是,“可劲儿闹你那便宜哥哥,最好闹得他病情恶化,不然让他松口卖房子也成,做得好你要什么妈妈给你买什么·”·“李阿姨,你儿子你还管不管了”白玉连烦不胜烦,动了火气,要是李淑琼再作妖,他真的要不顾“病人”的身份,起身直接将白子谦和她一起扔出去了。
“小连啊,谦谦这不是喜欢你吗,你做哥哥的也让着他点·”·见李淑琼仍气定神闲地坐在一边,白玉连深吸了一口气,正打算动手,病房的门开了,进来了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沉着脸的孔嘉佑,跟在他身后的是苦哈哈的医生··见到病房里的情景,医生抹了抹头上的汗,“李女士,我不是说过吗,病人需要静养,您这样……”·而身为行动派的孔嘉佑已经直接将白子谦提起来扔到了地上,李淑琼面上过不去,“我这不是帮他爸照顾小连呢吗……孔先生,既然你来了,我和谦谦就先出去了。”
李淑琼当然认得眼前这个男人是谁,当时她和白父得到消息赶往医院时,守在急救室外的正是这个人,知道他是肇事司机后,李淑琼拿出了泼妇骂街的架势,打算赖上这个人,谁知道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保镖直接把她赶出了医院大楼。
她这才知道,这位肇事司机的身份并不简单,这人家中有权有势,不是他们这些市井小民招惹得起的··“唔,终于清静了·”见病房中只剩下他和孔嘉佑两人,白玉连随意地坐起身,活动活动了身体。
有权有势的孔先生嚣张地在病房里点燃了烟,“伤得这样重都能醒过来,你果然是恢复记忆了·”·“哈,我男人干的,太给力了,终于能结束这种灾难一样的轮回了。”
白玉连的心情变得出奇的好··“真有他的·”这四个字被孔嘉佑说得咬牙切齿··孔嘉佑的神色在烟雾中显得有些莫名,白玉连心中一动,收起了吊儿郎当的姿态,“我欠你一句谢谢,谢谢你,真的。”
“我这算是被发好人卡了吗”孔嘉佑笑笑,心中升起了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平静··白玉连抽走了他手上的烟,认真地道,“我自由了,镇元子。”
“是啊,结束了,记得你上一次叫我这个名字的时候,我们四个人还没有陷入这个糟糕的轮回中·”·“你也应该放自己自由了·”白玉连笑了,这个笑容没有掺杂一丝的虚假。
“行吧,那家伙应该也等得不耐烦了·”孔嘉佑拍拍衣服,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病房外,一个身形修长的青年正半倚在门边,脸上带着与病床上那人如出一辙的笑意。
“啧,秀恩爱,分得快·”孔嘉佑骂骂咧咧,渐渐走远了··混沌洪荒中,曾经那个固执的,占有欲十足的霸道少年,在经过了一世又一世的轮回后,在看过白玉连一世又一世的痛苦挣扎之后,终于学会了放手。
第119章 现世2·镇元子走后,白玉连出神地想着一些事, 刚从记忆中苏醒的他, 感觉昔年在洪荒里的种种往事,犹自还在脑海中编演着, 那在混沌中与夏爻相依为命,时不时地跟镇元子互损的日子, 那在洪荒中孤立无援, 带着女娲和伏羲两个小孩子苦中作乐的日子……·在洪荒的那些年里,他的心里始终憋着一口气, 不甘与愤恨常常侵占他的心神,然而他还得忍辱负重, 还得装作若无其事,还得不着痕迹地布局, 引得那些曾经欺辱过他们的人, 一个个钻进他罗织的陷阱里。
那时的他因为从圣人的境界跌落,不仅不是鸿钧的对手,连洪荒里那些普通的修士, 也能用人海战术将他整得狼狈不堪··那段日子他确实承了镇元子的情, 如果不是这个人一直躲在暗中帮助他, 他不一定能坚持到最后,毕竟那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 脚下是万丈深渊,稍不注意就会跌得粉身碎骨。
一直到他做完最后一步,一直到他与夏爻一起投入轮回, 镇元子都还在帮着他··他的情况和镇元子、九凤两人不同,镇元子和九凤虽然也会在每一世轮回时饮下忘川水,忘记所有,但是属于他们的力量是不会消失的,他们的力量会和忘川水的效力抗争,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会慢慢找回记忆。
但白玉连不行,他的力量给了夏爻,在逐渐减弱,一世一世,他能记得的东西越来越少,直到最后完全没有恢复记忆的可能··在这最后一世,过去作为白玉连的二十多年里,他一如既往地陷入了绝望的苦恋,而镇元子,则一如既往地陪着他,一次一次将摔到泥淖里的他拉起 。
这个人兑现了当年在洪荒里,万寿山上,将地书交给他时说的那番话:·“这条路凶险万分,你一日不成功,我便一日不会安心……一日,也不会放手……”·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如今,确实到了该放手的时候了。
一切都结束了,他也该和镇元子说再见了··那句希望镇元子放他自己自由的话,是白玉连对镇元子最真挚的希冀,他欠镇元子太多,恐怕永远都没办法偿还这份情了。
他知道,镇元子虽然走得潇洒,却不是真正的潇洒,更多的是安慰他的成分··他怎么承受得起……·“不许想了·”·温柔的低语在耳边响起,说话的人还坏心地咬了咬他的耳垂,白玉连这才从放飞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连人带被子地被人搂进了怀中。
令人安心的气息包裹着他,白玉连抬起头,看到了一张朝思暮想的脸··一瞬间,万般情绪涌上了心头,白玉连心口有些酸酸的,“你连我想什么都要管·”·嘴上这样说着,白玉连侧了侧身子,好让身边这人能在这张小床上躺得舒服些。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主人公,多年前的记忆,仿佛与此时此刻融合在了一起··六岁时,一夜高烧的小男孩蜷缩在病床上,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塞到另一个男孩的手里,像是得到了全世界,十六岁时,急- xing -胃炎的少年将自己藏在了被子里,在空无一人的病房里压抑地低泣,因为他没能再等到这个人来带他回家。
而如今,兜兜转转,他终于等来了这个人,误会如同迷雾般被拨开,所有的拒绝与伤害,背后竟都是因为深爱,因为深爱,才不得不推开··本以为找回记忆后,自己这短短二十多年的小悲喜与曾经千万年的岁月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然而直到见到这个人,他才发现不是这样的,直到真真切切地触碰到这个人,他才发现对一个人的爱,是不能用时间来衡量的。
作为白玉连的二十多年,足够他铭心刻骨地爱一场,痛一场··白玉连把头埋在黎煜怀中,喉咙中发出了一声小兽一般的呜咽,闷闷的,像是要把这些年来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抱着他的人也眼眶发红,手指插入他的发间,一遍遍抚摸着他的头发,一遍遍亲吻着他的发顶,克制着想要将怀中这人揉进骨血的冲动··黎煜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我管你还不好吗,大千世界,那么多人,你只用受我一个人管,没有人比你更自在了。”
白玉连闻言,嘴角禁不住勾了勾,抬起头,露出了一双兔子眼睛,他看见黎煜眼底淡淡的青黛色,于是蹙着眉,从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里抬起双手,帮黎煜揉着眉心。
“最近很忙”·“嗯,想见你·”所以才来了··白玉连轻笑,只怕这人是见镇元子来了,所以才坐不住了,毕竟他正在做的事,绝对谈不上容易。
“很麻烦吗”白玉连问道··“嗯,有些细节需要反复推敲·”·白玉连知道黎煜现在在做什么,那样大的一件事,竟被他说得轻描淡写。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任何一部以人的意志作为载体的作品都可以成为一个小世界,当中自有其运转的规则,有其极限,也有其制约,三千世界,皆是如此··白玉连所在的现实世界正是当年盘古开天辟地创造出的洪荒世界的延续,在这无数年里,曾经的圣人统统离开了这个世界,追寻更高深的境界去了,而过去那些风光无限的修士要么迎来了天人五衰,彻底身死道消,要么便是如他们四人一般,投入了轮回之中,从此天地间再不见神魔的踪影。
因为白玉连的帮助,黎煜在一世世的轮回中,魂魄渐渐稳固,恢复了力量的同时,也找回了丢失的记忆··所以他意识到,这个由盘古开创的世界,自然是以盘古真灵的意志作为运行的准则,只要他们一日在这个世界中,便一日也摆脱不了那对着盘古真灵发出的诅咒。
不过在那些数不清的小世界里,当然不用再受这条诅咒的约束,黎煜看到了这一点,但他要的不单单是通过离开这个世界来摆脱诅咒,他真正想要的,还有自由,还有当初在混沌洪荒中,他就曾掷地有声地对白玉连说出的那两个字,自由。
所以他决定开辟属于他们自己的世界,这是一项浩大的工程,当年盘古开辟洪荒用了一百八十万年,换做他来,所需要的时间只多不少··那时的他刚刚收到白玉连出事的消息,手里拿着找上门来的葫芦,抽了一晚上的烟,终于下定了决心,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能再让这个糟糕的诅咒伴随着他们每一世的轮回。
还有一个办法,孤注一掷··从那些小说衍生的小世界里获取创世的本钱,混沌点数,即所谓的气运··他原本打算的是自己只身一人前往那些小世界,但是当时医院里白玉连的情况非常不乐观,随时都有死亡的危险,为了避免白玉连再次身死进入又一个轮回,夏爻只好让散魄葫芦将白玉连的魂魄也拉入了小世界当中。
第一个世界,他们一起阻止了大夏王朝的灭亡,扭转了原本剧情中生灵涂炭的结局,第二个世界,他们避免了长生的辛秘现世,扭转了天下大乱,活死人横行的结局,第三个世界,他们解除了修真界中限制修士飞升的封印,粉碎了上界修士的- yin -谋,第四个世界,他们直接拯救了被所谓“辐- she -”祸害了几百年的地球,第五个世界,他们消灭了吞噬生命的“鬼校”……·这一切的一切,只要是拯救苍生的善举,都是获得气运的方式。
而那最后一个世界,不再是由小说衍生的小世界,而是由混沌珠内记录的影像创造出来的一个回忆世界,一是为了让白玉连找回记忆,二是作为创造一个世界的提前尝试。
这些,就是白玉连在这一次次懵懂的穿越中,苦苦寻求的真相,早在白玉连说出那句“我会帮你实现你要的自由”时,之后他要走的路便已经注定··从头到尾,他们两个被大道捉弄的人,一直在互相救赎。
“大道呢”要创造一个世界,最省力的办法便是依靠混沌珠的力量,毕竟混沌珠便是曾经混沌世界的缩影,白玉连相信黎煜不会放着手边的资源不去利用。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黎煜的笑容中带着一丝傲然,“已经没有大道了,现在剩下的只有001号·”·白玉连了然,那龟缩于混沌珠中的大道,曾经苦心孤诣,与鸿钧合谋杀死黎煜,如今却被黎煜抹去了意志,彻底成为了只听令于黎煜的管理机器。
胜利的天平,终于向着他们这一方倾斜了··黎煜离开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刚下班的白父,白父看着眼前这张如同画中人一样好看的脸,一时竟有些恍惚,“你是……你是黎家的那个孩子吧,连连小时候,最爱听你弹钢琴了……”·“时间过得太快了,太快了啊……”·白父神情有些痛苦,“连连现在和我,也回不到从前了……”·黎煜礼貌地和眼前这个中年人寒暄着,时间确实很快,快得足以在短短的几年里,就能让曾经幸福的三口之家变得支离破碎,好在那因为他们二人而给身边的人带来的灾难,还有弥补的机会。
第120章 现世3·白玉连出院的时候,李淑琼召集了一群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来的接他, 生怕把人放走了··说来好笑, 当年白玉连在家里的时候,李淑琼天天给他脸色看, 千方百计想着把人往外赶,如今却是为着那一点利益, 使尽浑身解数也要把人往回请。
李淑琼脸上堆着笑, “一家人哪有不住在一起的道理,老白, 你说是吧”·白父并没有强迫白玉连的意思,他的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似乎有些期待白玉连能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你一个人在外面租公寓,哪有住在家里来得自在·”李淑琼还在劝··这时, 一通电话打了进来··“谁呀这是, 不知道这会儿正忙着呢吗……”李淑琼骂骂咧咧地接起了电话。
“是谦谦老师啊……什么谦谦运动会上摔着了严不严重啊,这可真急死人,你们当老师的怎么都不看着点孩子……”·这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让白父也提起了一颗心, 等李淑琼挂了电话, 白父连忙凑了上去, “出什么事了,谦谦怎么样”·李淑琼看了白玉连一眼, 咬咬牙,跟儿子比起来,其他的一切都算不上什么了, “具体情况还不知道,老师只说谦谦摔破了头,我得赶紧去城南医院一趟”·李淑琼风风火火地带着一帮亲戚走了,说非要找学校讨个说法。
白玉连知道李淑琼是个厉害的女人,这次学校非栽在她手上··白父有些坐立不安,心不在焉地帮着白玉连收东西,他心里又着急又上火,但这会儿确实走不开,他还拿不准大儿子的态度。
“连连,跟爸爸回家吗”·“嗯,回家,回荣海的小房子,我也好久没回去过了·”·听到“荣海”二字的白父脸色一变,以为大儿子是在气自己,但看了看白玉连的脸色,见他目光柔和,不像是在跟他置气,想到那座承载了他们一家三口太多回忆的小房子,白父叹了口气,“那里太久没人住了,你刚出院不宜- cao -劳,实在要去的话,我让你阿姨给你收拾收拾你再过去住”·“不用了,你和李阿姨照顾好白子谦吧。”
白父心里咯噔一下,他当然听得出白玉连不是在说反话,可就是他这样平静的态度,反而让白父感到不安,这感觉,就像是他快要失去这个孩子了··白玉连当然不是在说反话,他和白子谦的年纪相差太大了,犯不着吃一个小屁孩的醋,而且他也已经过了激烈抗争的年纪了,他只希望白父的余生能够平安顺遂。
或许连白父自己都没有发现,父子俩在分别了这么多年后,他的心早已偏向了另一边,就比如李淑琼这些天一直缠着白玉连的目的,白父也一定不是一点都猜不到的,就比如一听到白子谦出事,他便魂不守舍,对白玉连的态度也增添了几分敷衍。
人是会变的,白父这种变化放到以前,或许能让白玉连心酸委屈,但如今,只会让白玉连觉得安心··白父将白玉连送到荣海那座小房子门前,便逃也似的匆匆离开了,既是因为担心白子谦,也是因为想要逃避过去。
白玉连推开生了锈的大铁门,院子里满目荒凉,因为无人打理,不知名的杂草已经长到了人的膝盖那般高,而那生命力顽强的爬山虎,已经占据了小房子的半壁江山··屋子里虽然没有蜘蛛网之类的东西,但盖在家具上的帆布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灰,白玉连揭开一块帆布,露出了下面相片里一家三口灿烂的笑脸。
白玉连轻轻擦拭着镜框,眼神追忆,“妈妈啊……”·“我回来了,回家了·”无论时隔多少年,他也永远忘不了,记忆中妇人那张温柔关切的脸。
明明只要一转身,就能触碰到的温馨,却被他和父亲抛在了身后多年,不过,至少对于白玉连来说,他不会再逃避了,纵然这段回忆再惨痛,他也不会让其孤独地在角落里蒙尘。
因为废置了多年,小房子确实暂时住不了人,人在里面稍一走动便会带起一阵灰尘,白玉连给家政公司打了电话,等清洁工上门后,他便信步走出了房子,随意地在这居住了多年的街道里走着。
沿着这条街一直往前走,记忆中精美的小洋房出现在了眼前,白玉连知道,在黎煜一家搬走后,这座洋房始终没有过新主人,经年之后,洋房的破败程度和白玉连家的那座小房子不相上下。
白玉连笑着驻足了一会儿,继续顺着这条街晃悠着,不知不觉,竟来到了他当年上的中学门前··守门的门卫过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没换,白发苍苍的老头狐疑地打量着白玉连,看来是已经不记得他了,可白玉连对这位捉拿迟到早退最在行的门卫,算得上是记忆犹新。
就在门卫快以为白玉连是什么居心不良的社会闲杂人等时,一个带着惊讶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了,“你是……白玉连”·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一个身材略有点走形的年轻人凑到了白玉连跟前,语气感慨,“这么些年了,你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从少年走到青年,岁月确实没有在白玉连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你是张成杰”白玉连想起了眼前这个人是谁,是他高中时代的同桌,碰到熟人,白玉连还是有几分开心的。
“你可太不厚道了,想我的名字竟然想了大半天,一会儿同学聚会我可要罚你多喝几杯”·“同学聚会”白玉连愣了愣,有些摸不着头脑。
“对啊,你回来不是来参加同学聚会的吗”·“没,我都不知道·”白玉连这才注意到,张成杰大概是因为要聚会,身上的装束竟显出了几分讲究来。
“这可是巧了,走走走,回都回来了,不去可就说不过去了”·白玉连就这样一脸懵逼地被张成杰拉走了··其实说句不客气的话,如今在这个世界上,要想强迫白玉连做他不乐意干的事,还真没几个人能做得到。
白玉连之所以任由张成杰将他拉走,也是想跟自己的学生时代道个别了··不仅是学生时代,还有过去所有的旧时光,再过不久,这一切都将会与他告别··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白玉连到场的时候,在座的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了一股微妙之感,当年拜孔雪莉,也就是九凤所赐,他家所遭受的灾难在整个学校传得沸沸扬扬,他的名字也总是和伤风败俗,鲜廉寡耻这些词连在一起。
于是说起来,他也算不大不小的一个“名人”··见到白玉连,众人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不平衡之感,这个在年级上风评极差的人,竟如同是从旧照片里走出来的一般,依旧那么清隽,依旧那么年轻。
反观她们自己,脸上是用再多化妆品都遮盖不住的皱纹,身上是吃再多药都甩不掉的赘肉,任谁看到自己和身边的人都在逐渐老去,而就有那么一个人游离于时光之外,都会不平衡,何况这人还是曾经让他们最为不屑的人。
“可不是赶巧了吗,我在来的路上竟然正好碰见白哥,你们是不是没通知他,是不是罚酒罚酒”张成杰熟练地上前应酬,话语中透露着成年人世界特有的市侩与迎合。
这些人都已经不再是不懂事的少年了,即便不爽一个人,也不会直戳戳地摆在脸面上,于是他们纷纷笑着上前,对着白玉连自罚三杯··他们一个接一个故作谦虚地说起自己的事业,没事业的便聊家庭,谁谁谁嫁入了豪门,谁谁谁老公出轨娘家婆家大打出手……·酒过三巡,终于有人把话题往比较敏感的方向上引,“白哥,听说你前不久出车祸了,也不跟大家伙说说,我们好去看你啊……”·“对啊,我也听说了,那是三个多月前的事吧……”·“三个多月前,那不是黎少刚刚传出订婚的消息的时候吗”·“我听人说,这车祸不是意外……好像是,自杀……”·最后一个人说完之后,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好像都擎等着白玉连诉说他在失恋之后一心求死的心路历程 。
白玉连把玩着手机,突然觉得来参加这个同学聚会实在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倒不是让这些人的话语中伤了,而是觉得,这些人与他记忆里比起来,已经完全是两个模样了。
少年时代,纵然有讨厌的人,最多别扭几天也就过去了,遇到有关班集体的事,仍旧会热血十足地撸起袖子开干,为了共同的荣誉而拼搏,而如今呈现在他眼前的这群人,已然忘了属于一个集体的归属感,攀比、谄媚、趋炎附势已经变成了他们相处的常态。
于是白玉连笑笑,“没有的事,那场车祸只是个意外·”·并不是意外,那时候的镇元子已经不想再看着他浑浑噩噩下去了,而他自己也存了死志,于是镇元子选择了给予他解脱。
如果之后没有黎煜的插手,他现在已经在下一个轮回中了··“都吃饱喝足了吧,走走走,唱歌去,万大总裁已经给咱们定了包间了,都去都去”·这人口中的万总是他们一干同学中事业最成功的一个,此时正大腹便便地招呼众人,“都别客气啊”·白玉连随波逐流,跟着他们上了车。
万总定的音乐会所显然是为成功人士服务的,里面并不像其他KTV那样社会各阶层的人都有,鱼龙混杂··在这样雅致的环境中,一群醉鬼都收敛了不少,然而在看到迎面而来的另一群人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齐刷刷地看向了白玉连。
他们的表情变得兴奋而克制,白玉连几乎都能听到他们心底的声音,无非是大戏上场了,巴不得快点撕起来··被白玉连猜中了,在场的女士纷纷给闺蜜发了信息,有的还发了朋友圈:·卧槽大戏啊别的不多说,直接上图[图片](图中正好圈出了白玉连和孔雪莉)·有的更直白:·哇哇,原配大战男小三,刺激·白玉连和孔雪莉在高中时都是轰动一时的人物,那几条朋友圈一发,自然引来了大片大片的回复。
卧槽卧槽卧槽,白贱人纠缠了黎少这么多年还没放手吗人家都订婚了·我的天呐,平生最后悔没有参加的同学聚会,没有之一·求孔小姐手撕白贱人求打脸·白玉连当然猜得到提议定这个音乐会所的人怀抱着怎样的恶意,无非是在酒桌上没让他们听八卦听痛快,这会儿找机会看他出丑了。
可这些人不知道,风水轮流转,如今转到他这来了··但白玉连可没兴致在这些人面前表演,从他苏醒这么久,孔雪莉都没来找过他这件事上看,他便知道孔雪莉在躲着他,她并不想见他。
孔雪莉的神色出奇地复杂,这些人将白玉连带到这里来,自然是想讨好她,可他们不知道,如今再和这人相见,受到羞辱的,反而是她··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看着白玉连若无其事地就要与自己擦肩而过,孔雪莉仿佛看到了那个在洪荒中高高在上,冷眼旁观她挣扎的魔祖使者,于是鬼使神差般的,她突然开口,“站住。”
第121章 现世4·白玉连目光冷漠, 对孔雪莉那带着颤音的两个字置若罔闻, 他没有义务对这个女人言听计从··可以说, 这个女人是让他在几十世的轮回中,经历了几十次伤痛的罪魁祸首,他还做不到以平常心面对她。
之所以没有出手对付她,是因为他知道, 他和黎煜对她的无视,于她而言便是最残忍的惩罚··让她从自己蜜糖般的空洞幻想中清醒过来,让她真正直面的冷酷的现实, 让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几千年来的坚持变作泡影, 所有她所执着追求的,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
祖巫帝江, 早在无数年以前,就已经死了··这就是残酷的现实,是不能被一个可笑的诅咒所左右的现实, 是她逃避了一世又一世的现实, 她必须醒来,去承受今后千万年岁月带给她的惩罚。
身为盘古真灵钦定的继承人, 九凤想死的难度和世界毁灭的难度也差不了多少了··一场硝烟弥漫的战争竟然就在孔雪莉的失神中,白玉连的无视中结束了, 周围的人大觉失望。
怎么一向战斗力爆表的孔小姐这次竟然偃旗息鼓了·众人抱着手机跟场外的人激烈地讨论着,结果大半夜下来,戏没看好,歌也没唱好··临到散场的时候, 两拨人闹闹哄哄的,竟然又凑到了一起。
白玉连敏锐地察觉到了孔雪莉似乎情绪不稳,准确地说,从再见到他起,这个女人便无法维持冷静了··两人之间怪异的氛围即使隔得老远,两边的人都能感受到。
·正当孔雪莉这边的人想着要不要在大小姐面前露露脸,为难一下那边那个不识趣的小子时,这段“三角恋”中的另一个主人公竟然也出现了·劲爆劲爆劲爆这一趟没白来众人在心里飞快地刷着屏。
黎煜没穿外套,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衬衫,和白玉连一样,岁月对他亦不苛责,众人看着他走过来的样子,仿佛看到了男神当年在学校表演钢琴独奏时,走上舞台的样子,还是那么优雅,还是能在第一时间抓住所有人的眼球。
男神是来接未婚妻的吧,众人把目光一致投向了白玉连所在的方向,里面夹杂着怜悯,眼看着白玉连没有任何反应,这些人大惑不解,看惯了白玉连死缠烂打的样子,如今见他无动于衷,他们反而不习惯了·就在众人脑补大戏的同时,他们惊讶地发现,男神渐渐偏离了去孔雪莉身边的路线。
等……等等,男神,你走错方向了·黎煜并没有去在意其他人的目光,他径直走到了白玉连跟前,皱了皱眉,“喝酒了”·白玉连自然地握住了黎煜向他伸出的手,“就喝了一点。”
“晚饭吃过了吗”·“唔,没什么胃口·”他还没心大得能将这些人暗中对他的八卦当做下饭菜,他们以为他听不见,殊不知那些刻意压低了声音的话通通进了他的耳朵,如今的他,想不听到都难。
“空腹喝酒,胃不难受”·白玉连挤挤眼睛,想用眼神告诉他,自己现在已经完全不用担心胃病了··黎煜一双凤眼微眯,“能耐了”·白玉连只好举手投降,“我再也不敢了。”
事实如此嘛,当年这人不能对他表现出关心时,胃病就像亲戚一样时不时地造访他,如今这人能对他上心了,可他却又再也不用受胃痛困扰了,世事就是这样无常。
两人相携而去,徒留下惊掉了一室的下巴·他们的朋友圈再次被刷爆了:·什么男神竟然被白贱人成功攻略了有图有真相[图片][图片][图片·看这相处模式,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好上的·天呐,我又相信爱情了,原来死缠难打是有用的,女神我来了·楼上的哥们儿你得先确定你颜值过关OK自己长啥样心里没点B数丑逼的死缠烂打都是- xing -|骚扰谢谢·对哦,白玉连虽然贱是贱了点,可长相确实是好看的哦……·楼上眼瘸孔小姐哪点比白贱人差·问个问题,女主角呢……·哪还有什么女主角,那两个狗男男好上了,女神不就恢复自由身了吗是时候该我出马了·楼上你的白日梦可以醒醒了……·……·两人走后,音乐会所大厅里的人开始控制不住地交头接耳,小声地表达着自己对于这一神转折的看法。
孔雪莉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一直以来,她小心翼翼维持的假象终于被打碎,周围的每一道目光,每一声低语,都教她无地自容,如同一道道利刃将她凌迟着……·两人间相处的温馨画面不断拷问着她的内心,答案呼之欲出……·黎煜不是帝江,她的恋人,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不在了。
就算她费尽心机阻拦了这么多年,那两个人还是走到了一起,谎言说一万遍,也不能变成真相··黎煜,不是帝江··孔雪莉的口中发出了一声悲凄的哀鸣,她失掉了所有的矜贵优雅,疯了一般逃离了这个地方,她的力量覆盖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原本还因为她的举动而错愕不已的众人疑惑地问出了声,“刚刚是谁走了来着”·他们的脑海中空荡荡的,再也没有了关于孔雪莉的记忆,毕竟,孔雪莉,哦不,应该说九凤,是这个世界的神,一个极不负责任的神。
“是黎少和白玉连吧他们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是啊,这都纠纠缠缠多少年了。”
“不过我怎么总觉得,他们之间,好像少了点什么·”·“诶,我好像也有同感耶·”·翻看朋友圈,也翻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只有旁人偷拍的两人在一起时和谐的画面,并附上祝福。
到底是少了什么呢·……·白玉连上了黎煜的车,懒洋洋地趴在一旁,侧头看他··“坐好,系安全带·”·白玉连浑不在意,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不说一声就过来了”·“就快要完成了,我来接你。”
白玉连有些错愕,“这么快”·想了想,白玉连便有些释然,毕竟黎煜是当年大道和鸿钧的心腹大患,是和盘古一样的应劫之人,只要给他机会,他能做到的,并不比盘古差。
沉默片刻,白玉连转过头,定定地注视着黎煜的侧脸,“陪我去几个地方·”·他在这个世界中,还有遗憾··“你初中的时候,搬离了荣海,小学放学早,那时候我总会在放学后坐上公交车,偷偷去看你。”
黎煜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二话不说,将车停在了路边,牵着白玉连上了去城市另一边的公交车··“就是这条路线,”白玉连擦了擦玻璃,看着窗外朦胧的夜景逐渐变得清晰,“您们学校太不人- xing -化了,竟然建在远郊,还是一体化管理。”
那时候的少年少女大都第一次离开家住校,每到一周快要结束时,总是蓬头垢面,身上的衣服也是脏兮兮的··可黎煜是特殊的,在一群不讲究的少年中,他永远是最干净最挺拔的,让人一眼就能看到他。
“我知道·”黎煜蓦地开口··“你知道”·“我知道的,在你没来之前,我没有放学后在- cao -场跑步的习惯。”
白玉连愣了愣,双眼有些- shi -润,他想起,在他第一次来的时候,他只看到了少年一闪而过的侧脸··而从那以后,他每一次来,都能看到少年在- cao -场上挥汗如雨。
两人下了车,走到了学校空无一人的围栏边,黎煜指了指围栏外的电话亭,“你就躲在那里面·”·“真是犯规啊,你竟然连这都知道。”
看了看已经被废置的电话亭,白玉连转过身,发现黎煜已经站在了围栏里面··白玉连心底一热,伸出手,放在了铁丝网上,两人一个站在铁网外,一个站在铁网内,手心贴在了一起,有暖暖的温度传来。
“那时候我觉得跑十圈,二十圈,一百圈都不够,你在看着我的同时,我也想多看看你·”·白玉连别开眼,低声嘀咕,“看你的可不止我一个。”
“可我看的,只有你一个·”·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足感抹平了曾经的遗憾,“走吧,下一个地方·”·白天路过的中学出现在了眼前。
“你高中的时候又回到了荣海这边的学校,那时候我在这上初中,天知道我有多高兴·”·“本来想离你远一点的,谁知道你是个一根筋的傻瓜,到底不想让你那么辛苦来回跑。”
白玉连在篮球场外驻足了,语气带着几分控诉,“当年就是在这里,你让我不要学钢琴·”·黎煜一脸头疼,“我没想到你那么笨,学个钢琴能把自己搞成那副鬼样子。”
白玉连气闷,“我要是能一学就会我还喜欢你干什么”·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再说一遍·”·“什么”·“刚才那句话。”
“咦,刚才我说什么了来着哎呀,我这脑子太笨了,忘了忘了……”·两人在小城中游荡着,路过镇元子家的时候,空气中只剩下了撕裂空间的波动。
“他离开这个世界了·”·“来晚了啊……”·新区的公寓里,重组的三口之家的灯光还未熄灭,夫妻俩忙前忙后地照顾着头受伤的孩子,即使吵吵闹闹,依然是家的感觉。
人这一生或许会拥有不止一个伴侣,这些伴侣或许还天差地别,既可以是文化程度与自己相差无几,知书达理的贤妻,也可能是精神世界与自己风马牛不相及,市侩刁蛮的悍妻,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唯有一点是不变的,那就是她能带给自己家的感觉。
这一刻,白玉连很庆幸他爸重新找到了幸福··两人走遍了这座小城的很多地方,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荣海··“你搬走后,还回过你家老房子吗”·黎煜用钥匙打开门,“回过几次,都是几年前的事了。”
以前精致的小洋房同样显出了一股破败的气息,房子中的摆设与白玉连幼年来玩时相差无几··“等我二十分钟·”黎煜脱下外套,进了琴房。
不一会儿,琴房中传出了几声沉闷的低音共鸣,白玉连知道他是在给钢琴调音··白玉连踱步上到了二楼,来到了他以前经常做客的书房,书架上积了一层薄灰,墙上被装裱起来的画中,一幅从布帛中露出一角的画引起了白玉连的注意。
是一幅拼图,准确地说,是一副被人撕烂再一点一点粘起来的拼图··白玉连在书房中坐了很久,直到一阵流畅的钢琴声从楼下传来··调子很通俗,通俗到被用得有些烂大街,连白玉连都会弹,就是这样一首曲子,瞬间抓住了他的心脏。
白玉连默默地在黎煜身旁坐下,加入了弹奏···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黎煜的手指熟练地在琴键上跃动着,带动白玉连略微有些生疏的指法,不一会儿,两人的配合就变得十分默契。
梦中的婚礼··下雨时·我是雨飘下来·不惊扰你的发呆·风吹时·我是风吹过来·不让你感到孤单·玫瑰花瓣·铺成爱的红色地毯·洁白的你·盛开美丽·我的爱·请你靠近·让我刻下我一生的真爱 ……·白玉连喉头有些发酸,能坐在这个人身边听他弹琴,能与他一起合奏,是他之前这二十多年里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愿望,如今也已经实现。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白玉连闭上眼睛,将头轻轻放在了黎煜肩上,“陪我回家吧·”·两人并肩走到街尾,铁门里的小房子已经被清洁工收拾得干干净净了。
“陪我在家里住一晚吧·”·妈妈啊,我将我打算共度余生的人带回来给你看了,你认识的,你儿子从小就喜欢他,放不下也甩不掉啦··黎煜的语气有些怅然与无奈,“其实我并不是第一次在这里住。”
记忆的闸门打开,曾经被抹去的画面如洪水般倾泻而出,白玉连张了张嘴,“是高考后那三个月……”·原来,他们之间也有过温馨美好的回忆,那种再想起来时,嘴角带笑的回忆,·半夜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这个季节的容城有些闷热,白玉连嘟囔着翻了个身,踢着被子远离了热源,不一会儿,又感觉自己被人搂在了怀里。
小楼已经是上个世纪的建筑了,一道雷光闪过,照亮了大半个院子,紧接着的是平地一声惊雷,白玉连吓得浑身一个哆嗦,正迷糊着,一双温暖干燥的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这夜之后,这个世界会将他们二人永远遗忘··而他们,也终于走向了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自由··那让他们磕磕绊绊,寻觅了生生世世的,自由··全文完·作者有话要说:打出全文完三个字的时候真的有一瞬间的泪目,之前总是希望快点写完快点写完,然而真到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对这篇文投入的感情远比自己想的要多得多,毕竟是第一篇完结文,亲眼见证它和自己一起走到现在,要割舍还是不容易。
不说了不说了哭去了,之后番外见,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不想看番外的童鞋下篇文我们再约哦·注:梦中的婚礼歌词来自百度··哦哦忘了,大家中秋节快乐·第122章 番外:苍冥界后续·海角一战中, 魔君封暝和一众魔修在江沅眼皮子底下通过上古传送阵消失了, 一干修士无不叹息扼腕, 如此绝好的时机,只差一步就能得到法老的奖赏,没成想那魔君从一开始,将正邪之战的战场定在海角就是有预谋的。
要想通过海角进入神魂秘境, 必须得持有上古大能的信物,众人就算想追也有心无力啊··然而紧接着,一个可怕的消息从混乱之地往大陆各个角落蔓延开去了。
·原来千百年来, 苍冥界的修士无法飞升是因为有人给这片大陆下了禁制而下此恶毒封印的人正是被那二十四位法老所尊崇的上界大能·原来海角会武、修士飞升之地天涯、诛魔台、神罚台……一切的一切, 都是上界修士对苍冥界敲骨伐髓的- yin -谋中的一环·兹事体大,狠狠地震惊了修真界众人一把, 普通修士原本对着个消息还抱着观望的态度,然而长清仙宗俞老宗主一声令下,命令长清仙宗半数长老弟子全力追捕那二十四位法老, 这一举措算是直接肯定了这个消息的真实- xing -, 举世皆惊。
一时间,整个修真界人心惶惶··“长清仙宗的江沅江长老的名声这回算是彻底臭了, 蓄意勾结上界之人,罔顾宗主命令, 这长清仙宗他算是回不去喽……”·酒楼里,一些居无定所的散修凑在了一起,聊着最近修真界发生的事,人总要扎堆心里才有安全感, 何况是如今风声正紧的时候,因此这些天各大酒楼天天爆满,里面尽是来打听最新消息的修士。
“我呸俞老宗主心怀天下,江沅如此卑鄙小人,哪还有脸再回去”·“不过我听说,长清仙宗好像派出了一部分弟子寻找江沅。”
“宗门出了这种败类,当然得捉回去啊,俞老宗主总要给修真界一个交代·”·“那江沅是上界修士手下的走狗,不知道得了什么好处呢,普通弟子能抓得住他吗”·“如今此界封印已破,江沅算是把他主子交代的命令给办砸了,他和上面还能不能好两说呢。”
“王道友说得对,上界之人已经再也不能从咱们这得到好处了,这江沅也就失去了利用价值·”·……·天涯··这本来是渡劫期修士飞升的地方,因修为的限制所以人迹罕至,如今爆出了上界之人的- yin -谋,就更没有人到这里来了。
破碎的断崖上,一人披头散发,神情癫狂,口中胡言乱语,颠三倒四,只能听到不断出现的“景恬如”、“齐鸿羽”等词,俨然一副被心魔彻底反噬的样子。
周围的山石被这个发狂的疯子轰成了碎片,整座山上尘土飞扬··就在此时,一道淡金色的光柱从天穹降下,光柱中的人影力量不稳,仿佛随时都会被排斥出这个世界。
疯子在看到那段光柱时,神智竟恢复了片刻的清醒,他扑倒在人影面前,“尊者,求您再帮我一次,只要您给我力量,我一定能除掉齐鸿羽留下的那个孽种……”·“再帮我一次,再帮我一次……”·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呵,”光柱中的人影冷嘲道,“我当初便是错信了你,当年接受灌体的三个人中我独独选了你,没想到你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抓不住”·因为他选的人出了岔子,竟教那新魔君唤醒了苍冥界的规则真神,破了封印,危害了上界不少修士的利益,此人在上界的这些日子里,也是东躲西藏,人人喊打,混得和江沅也不遑多让了。
所以此时再见到江沅,他哪还能有好脸色给他·“尊者,是你对不对,当年用仙灵之力给我灌体的人就是你对不对,你帮帮我……”·“没错,是我,正因如此,我才要来这一趟。”
来人说着,右手呈爪,袭向了江沅的丹田处··江沅惨叫一声,“啊——”·“你要干什么”·“当然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来人拿走了当年灌体时的仙灵之力,也拿走了他们达成交易时他给予江沅的力量·其实收回力量并不需要用这么粗暴的方式,但眼前这个人害得他在上界东躲西藏,他哪还有好心留手·江沅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着,眼睁睁地看着金光消失在了原地。
“江长老,跟我们会长清仙宗吧·”几位白衣的执法长老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江沅身边··原来,宗门里的弟子跟踪江沅到天涯后,因修为限制无法再继续,于是用通灵诀通知了宗内的执法长老。
江沅瘫倒在原地,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这个曾经与孟九歌、景纤尘一起,享誉苍冥界的天才,彻底疯了··……·几大碗酒干过之后,足够酒楼里的人推心置腹了。
“说到长清仙宗,那俞延乐可真称得上是深藏不露啊·”·“谁说不是,江沅出事后,这个二世祖一回宗门就取代了江沅长老的位置,当时还有很多人不服呢,结果怎么着谁能想到这个混世魔王也能有渡劫期的修为”·“俞老宗主帮他瞒得好呗说起来,上界封印这个消息传出之后,长清仙宗是反应最为迅速的,看俞老宗主那个样子,怕是早就知道这个辛秘了,不然也不会让俞延乐扮猪吃老虎……”·“既然知道,竟也不告诉大家,把我们这些指着海角会武出头的人当猴耍呢。”
众人心思转了又转,这些事他们怎么能猜不到,但人家宗门显赫,掌握了辛秘不公之于众又怎样,他们这些人顶多诟病几句罢了··“啧啧,那些上位者,哪能在意我们的死活。”
眼看着话题要往敏感的方向跑,穿梭于众人之间端茶倒酒的酒楼小二连忙插了一句,“那俞老宗主是何人物,说不得哪天就要渡劫飞升了呀·”·这话是在提醒酒楼中的人说话都掂量着点儿。
众人当然听懂了店小二的话外之音,打着哈哈道,“等俞老宗主飞升了,那长清仙宗宗主之位便要落到俞延乐头上了·”·这些人齐齐腹诽,修真界大大小小的宗门皆以长清仙宗为尊,也不知道这个小子当不当得起如此重任。
“对了,以前总是跟在俞延乐屁股后面的那小子怎么不见了”·“你是说,那个曹文彦”·“对,就是那个小白脸。”
众人鄙夷地嗤笑一声,“那个软骨头……”·“怎么了吗,这人做了什么”·“道友,你可真是孤陋寡闻了,就十多天前,曹文彦哭求着跑上了长清仙宗山门,求俞延乐收留他。”
“曹文彦犯事了”·“当日海角会武他不是取得了前三吗,据说他进入过神魂秘境,那之后,天天有人追杀他,让他交出进入神魂秘境的钥匙。”
·“原来如此,那俞延乐一定答应了吧·”这人对俞延乐的印象还停留在他对曹文彦百依百顺的时候,并不知道后来两人决裂了。
“非也非也,俞延乐拒绝了·”·“拒绝,怎么会”这些年来修真界的人都有眼看到,俞延乐是怎样护着曹文彦的,说是曹文彦跟着俞延乐,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俞延乐更在意那小子。
毕竟俞延乐可是在修真界横行霸道的二世祖,他要是不乐意,谁有这个本事能跟着他,就算他本人辣鸡,他身后还站着修真界第一大宗门呢,而且事实证明,俞延乐并不辣鸡,还很厉害。
“这当中的原因就不足为外人道也了,反正大家只看到,俞延乐一反常态地没有对曹文彦和颜悦色,而是神情冷漠地请他离开·”·“我来说一句公道话,确实是那个曹文彦作呢,你说,人家堂堂一个世家公子,对你那么好,平日里嘘寒问暖无微不至,是块顽石都该焐热了,可那曹文彦呢,非但知恩不图报,还反过来作践人家的心意,我说他,活该”·酒楼里的人闻言一阵唏嘘。
“你们说来说去都在说长清仙宗,我看那落霞仙宗的方箬兰也不得了”·“哟,你还敢直呼人大名呢,人家现在可是落霞仙宗宗主”·“那小丫头,比她师父林婉清可厉害多了,当年碧烟仙子和鸾姝仙子争宗主之位的时候,使的手段也不见得比她更干净利落”·“祸从口出啊,道友。”
众人有些沉默,那方箬兰端的是心狠手辣又记仇,不仅设计害死了师妹钟蔓菁,那曾经的罪过他的天南星找上门求她施以援手的时候,她不仅没答应,还出言把人羞辱了一顿,如此心肠歹毒的女人,背后可说不得。
“只可惜了那天南星,明明是天纵之才,最后却堕入了魔道……”·“那玉虚仙宗逼他至此,当时他要不入魔,就只有一个死字啊·”·现在的玉虚仙宗,已经成为了修士们很少提及的禁区,原因无他,只因玉虚仙宗乃是正邪之战后宗内动荡最大的宗门。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当日玉虚仙宗前任宗主景纤尘在海角会武上,为了小徒弟天南星,公然与上界修士交手,落得了个重伤的下场,第二日就带领一干弟子回了宗门。
而正邪之战那一日,玉虚仙宗最强战力凌古为了帮助宗主的亲外甥离开,硬生生地接下了江沅的全力一击,那江沅接受了上界修士的力量,自然是强悍无匹,凌古当场身殒,莫崇渊则凭着一身伤逃回了宗门,没想宗门里,更大的变故还等着他。
六十四脉外门弟子和五峰内门弟子时常有摩擦,玉虚仙宗是福地宝- xue -,发展至今,那些领主不知道换了多少拨,早已不是当年跟着开宗立派的祖师爷打下江山的那些人了,不服五峰统治的大有人在。
当时宗主重伤,青云峰峰主孟九歌进了神魂秘境,玄明峰峰主凌古身殒,素华峰峰主莫崇渊失去了战斗力,五主峰峰主竟去了其四,一直蠢蠢欲动的六十四脉领主自然瞅准了时机,反了。
这些领主以陆岳领主为首,齐推孟九歌的弟子夏枯为新任宗主··这夏枯说来也是神奇,那时在海角会武上,众人亲眼所见他被齐光废了右手,割了舌头,没想到短短月余之后,他的伤势竟然奇迹般的康复了,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夏枯有手段,当时宗内没人知道四位峰主都已经形同虚设,他知道后,一手煽动六十四脉领主杀上了宗主景纤尘所在的望日峰,那些领主谁也不服谁,让谁当这个领头人都有人不乐意。
他们见夏枯是主峰弟子,让他当宗主也算是名正言顺,出师有名,听得夏枯许诺的种种好处后,便齐齐扶持夏枯··六十四脉和五主峰的战斗爆发了,唯一实力完好无损的千机峰峰主邛火苦苦支撑着,然而千机峰是符峰,战斗力并不强,主峰的人节节败退。
最后望日峰被攻破,景纤尘撑着重伤的身体想要斩杀夏枯于剑下,然而他之前被上界修士造成的伤势终究拖了他的后腿,他被夏枯一剑穿心··望日峰上的大弟子常山和二弟子顾苏叶联手,拼死杀出了一条血路,让小师弟天南星逃了出去。
至此,整个五主峰,就莫崇渊和天南星逃出生天··夏枯踩着一众师叔师兄弟的尸骨,坐上了玉虚仙宗宗主的位置,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莫崇渊杀出来后,沉默地开辟了一个洞府修炼,以期日后为同门报仇。
而年少气盛又悲愤交加的天南星,却不明白求人不如求己这个道理,他回了家族,跪了三日,也请不动家族的帮助,毕竟一个修真世家,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跟偌大的一个宗门对上。
天南星求上了长清仙宗,然而俞老宗主正忙于追捕那二十四位法老以及江沅,亦无暇施以援手··无奈何下,他又上了落霞仙宗,然而过去常常欢迎他来玩的落霞仙宗此次对他却算不上友好,林婉清是她姑姑,之前早就收到了天南星父亲的传讯,当然不会答应天南星幼稚的要求。
当时落霞仙宗的宗主已经是方箬兰了,然而天南星求她时,方箬兰只将他当做丧家之犬一般羞辱了一遍··天南星终于绝望,曾经对他巴结讨好的修士如今已经换了一副面孔,这偌大的修真界,竟无处话凄凉。
当他还是宗主亲传弟子,前途无量的时候,他只醉心于与人打架,一张嘴直来直去,树敌无数,所以到了这个地步,他竟然连一个帮手都找不到··他茫然地行走在各处,不知不觉竟来到了混乱之地。
当日在海角会武上与他交过手的魔君左使把他捡了回去··衮晔在最初见到天南星的时候,便断言这小子惯会拉仇恨,人缘跌穿地心,一语成谶,好在左使大人看这小子挺顺眼,觉得捡回来养着也怪好玩的。
这便是天南星堕入魔道的全过程··有修士默默地问出了一直藏在心中的疑问,“那魔君封暝既然那么看重他的师父,玉虚仙宗出事的时候他为什么不出手呢”·如今魔君封暝就是孟九歌的弟子齐光这件事已经是人尽皆知了,师徒俩那档子事修士们知道的也不少,有人问出这个问题并不奇怪。
“这你就不懂了,封暝当时废了夏枯,惹得孟九歌跟他恩断义绝,他是不想他做下的孽让他的师父帮他还啊,他欠夏枯的,这次他没出手,下次就指不定喽,没见着天南星都成为他麾下大将了么。”
“我有预感,就在不久之后,迷失城那边会有大动作……”·“这修真界,又要变天了·”·“正邪之战,是永远也不会到头的……”·作者有话要说:补齐了小狼孩世界的结局,算是了却了一直以来的一桩心事,我说到做到啦。
至于其他番外,感觉写九凤和女娲也没什么意义了,九凤的结局就是那样,写她以前和帝江怎么怎么好估计没没啥人想看,女娲和伏羲的结局和本来的洪荒设定也一样,就不写了。
然后还有你们想要的甜甜甜,我暂时还没啥思路,想到再回来吧,爱你们,再见再见·    (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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