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坏蛋捶你胸口[快穿] by 明晞(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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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坏蛋捶你胸口[快穿] by 明晞(上)(2)
·深不可测的地宫,层层叠叠的尸体,仿若古老祭坛一般的石台,笼罩着神秘色彩的丹炉 ……眼前的一切,无一不超出了众人的认知范围··“都上去看看。”
已经走到了这里,许天伶断没有再往后退的道理,她有预感,她此行的目标,就隐藏在那座丹炉里··滕南双眉紧蹙,似是觉认为不妥,他总觉得自己心里那股不安之感正在逐渐加重。
许天伶见他没有动作,有些不悦地道:“滕南,你不能阻止我,你知道我父亲要找的东西是什么·”·“愚蠢,世界上哪会有真正的长生不死之术,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许向华异想天开,难为你也愿意配合他演这出戏”·听得长生二字,白玉连心神一震,这一批人竟是为了探寻长生的秘密而来,这岂不是同他的主线任务是一致的·“你信与不信与我无关,但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父亲会全力配合我。”
滕南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迈步走上了石阶··走上石台,丹炉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起来,眼前这方矗立在黑暗中的巨型丹炉看上去古朴而又威严,让人心中顿生敬畏之感。
这丹炉通体漆黑,看起来并没有金属的质感,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作成的,丹炉旁共有四道木梯,以供炼丹者- cao -作··许天伶深吸了一口气,“打开看看。”
闻言,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出列试了试木梯的坚固程度,见还可以承受一个成年人的体重之后又点了三个人跟他一起,几人从四个方向齐齐发力,拉起丹炉盖子上的圆环。
丹炉打开的那一瞬间,所有人皆是往后一退,伸手捂住了鼻子,除了没有嗅觉的白玉连··白玉连左瞅瞅,右看看,发现众人都像看勇士一般凝视着他,连忙慢半拍地捂住了鼻子,“啊,好臭。”
众人:这真是他们看过的最不走心的表演……·仿佛动物尸体腐烂的刺鼻气味一阵阵冲击着众人的嗅觉,这味道又腥又苦,让人胸口直犯恶心··“里面是什么东西”·一人打着手电仔细地观察了半天,如实道:“黑乎乎的一团,也不知道是什么。”
“能拿出来吗”·“太深了,够不着·”·许天伶将视线转移到了滕南身上,滕南- yin -沉着一张脸,伸手将离他最近的一个人扯下了木梯,三两步跳了上去,大概估计了一下丹炉的深度之后,随手组装出了一把长度适中的洛阳铲,小心翼翼地将丹炉中的事物带了出来。
“呕——”那东西暴露在空气中之后,腐烂的味道越发浓重了··众人强忍着不适向铲中看去,只见出现在铲中的东西倒真如之前那人说的一般,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松松软软的,看着就像一堆烂泥。
白玉连见状失望极了,心道千年前先人炼制的金丹过了保质期后竟然是这副模样,看来也不会真有什么能让人长生不死的功效··许天伶倒是一点也不嫌弃那东西,亲手拿出密封袋将那堆烂泥装了进去。
滕南皱了皱眉,“这丹炉不对劲,炉底的厚度与炉壁的厚度相差太大了,丹炉的深度比我从外面目测浅了十厘米有余·”·换做是寻常人定不会发现这微小的误差,但像滕南这种传统拜师学艺的摸金校尉,明察秋毫的眼力是从小被师傅压着观察水面起伏练出来的,自然一眼可以看得出来。
白玉连心里直呼好厉害,顿时星星眼:“汝是说,这炉底有东西”·滕南点点头,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这只小粽子有一双圆圆的猫眼,双瞳黑白分明,眼角又微勾,跟他小时候养的猫简直一模一样,当这样一双眼睛带着满满的崇拜看向他时竟教他心底泛起几分异样的感觉。
得到他的肯定,白玉连好奇地趴下身子,想钻到炉底去查看··身边传来一阵响动,炉底顿时又多了一个人,滕南抽出另一只备用手电打开了递给他,  “拿着。”
“多谢·”·炉底的空间并不大,白玉连感觉自己后背贴到了一个坚实温暖的胸膛,失去了温度的他对这种正常人的温暖实在是太渴慕了,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不往身后那人的怀里钻。
白玉连伸手摸了摸炉底,触手冰凉,温度竟然比他的身体还要低上几分,质感有些粗糙,又伸手敲了敲,咚咚咚,他听不出个所以然,只得转头向滕南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你看上面的图案……”滕南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炉底各处慢慢滑过··白玉连瞪圆了眼,愣是没瞧出上面有什么图案··滕南见他一脸疑惑,恍然道,“是了,以你的眼力大概是看不见的,这样,你把手放上来,贴住。”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白玉连听话地伸出手贴上去,手背上露出了五个浅浅的肉窝,滕南哑然失笑,看起来跟他养过的猫更像了··干燥的大手覆在了白玉莲的手背上,慢慢指引着他。
“这里,感受到了吗”·“真的有”·摸过一圈之后,白玉连脑袋里逐渐出现了这些图案的雏形,图形由内而外,正中间是一朵十二瓣的莲花,往外是……·“星象图”·“没错,三垣二十八宿,紫薇垣,太微垣,天市垣,“口”字型的鬼宿,“一”字型的壁宿……“·白玉连又摸了摸,果然与滕南说的分毫不差。
“可是,它们的位置好像不对……我记得与亢宿相对的应该是娄宿,翼宿旁边应该是张宿……”·“你仔细看,这些星宿图案都是独立的,是可以移动的……”·白玉连举起手电,凑近了边用手边摸边观察,见每个图案边都有一条细细的纹路,这道纹路遍布了整副星宿图,这是用来移动图案的卡槽·“即是说,只要将星宿归位,就能打开这炉底机括的开关”白玉连越想越觉得是这样一回事,激动地给自己和滕南分派了任务,“来,吾负责东七宿和北七宿,汝负责西七宿和南七宿”·两人通力合作,互相补足彼此记忆的缺漏,不出一会儿便将整副星宿图归位了。
耳边传来一阵齿轮转动的声音,成了·“许小姐,炉内出现了一个打开的暗格”·“快上去看看”白玉连一把将滕南推出了炉底,自己也一股脑儿地爬了出来。
暗格内藏着的是一块通体碧绿的古玉,看上去如同一泓波光粼粼的秋水,即使尘封了两千年也丝毫不减其光彩,这玉呈椭长方形,有三指宽,三尺长,背面镌刻着莲花花纹,正面是两个飘逸的小纂。
“这上面的两个字是什么”滕南在众人身上环视了一周,最后将玉递到了白玉连这个古人跟前··白玉连头皮一紧,好在系统配备了翻译功能,不然这个马甲掉得就很感人了,难道要他伪装成一个来自古代的文盲忒丢人·迅速地扫过那两个字,不知为何,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他的东西·“汝等竟然不识字”·滕南哭笑不得,这可真是冤枉,现代社会有多少人会去修习古字,更别说个个认得全却想是如此想,却又不知道从何解释,只得硬着头皮道:“小纂我认得的不多。”
白玉连强忍着笑,露出了一个夹杂着鄙视与同情的眼神,·“此二字为毕砚,”顿了顿,又接着道,“这玉应该是我的·”·“毕砚,毕砚是你的名字吗”·白玉连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不记得了。”
不好意思,他就是这样一个智障儿童:-)··滕南叹了口气,将玉抛给他,“既然是你的,你拿着吧·”·许天伶见费尽力气破开机关收获到的只是一块莫名其妙的玉,失望极了,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快招呼众人继续寻找出路。
“咚、咚……”·耳边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其间还夹杂着钝刀摩擦地面的声音,瞬间打破了这座地下空间的寂静,众人听得毛骨悚然,连忙向石台下望去。
“这些死尸,刚才离石台有这么近吗”·“他们动了……他们在动啊”·地下空间的平衡在不知何时被打破了,原本矗立在各处的死尸竟然动了起来,一反之前死气沉沉之态。
“他们复活了啊”·说是复活,但这些人的情况与白玉连又有所不同,他们的双眼带着野兽般的凶光,看上去并无神智,或许是因为刚刚复活的原因,他们的动作极其不协调,四肢僵硬,步伐缓慢。
可饶是如此,这些死尸组成的包围圈仍在一点一点的向他们逼近·不知是谁率先扣动了机枪的开关,战斗瞬间爆发,火力从石台上往下倾泄,这些怪物没有知觉,子弹打在他们身上简直像是打在石板上,只能稍微延缓他们的行动,并不能杀死他们·“冲,朝一个方向突围”·滕南冲在最前方,白玉连只得往众人中间躲,他虽然在系统空间里学习了初级格斗术,但总不能让他手无寸铁地跟这些身体堪比岩石的怪物近身搏斗吧他还想多活几天呢·这时,队伍左侧负责火力输出的男人被马刀削掉了半边脑袋,立时倒了下去,露出了身后的众人,马刀再次扬起,那个曾今拿起神像害他们沦落到此地的瘦小男人首当其冲·瘦小男人也是个反应力极快的,当即拉了站在他旁边的白玉连当挡箭牌。
滕南双手端着枪,在最前方压制其他僵尸,不能分出火力来救援,眼看着白玉连要人头落地,额上的青筋全部暴起跳动着··白玉连就地一滚,抬头望去时,发现僵尸的大刀并没有斩下来,那僵尸呆呆地举着刀,似乎有些迟疑。
白玉连心中又是庆幸又是悲愤,难不成他真的跟他们是一个物种不,他拒绝接受这样的侮辱·作者有话要说:·忙了一天来更新啦,探墓恋爱两不误的狗男男送上~~~·感谢投雷的小伙伴:·沈渡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2-16 17:54:13·沈渡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2-19 12:40:48·一意孤行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2-21 03:24:03·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第17章 摸金校尉小粽子5·被削掉半边脑袋的尸体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殷红的鲜血混合着脑浆流了一地,那个举着马刀的僵尸仿佛一瞬间失明了,看不到一旁满脸惊诧的白玉连,转而去攻击其他人了,队伍中的一个男人见状连忙掏出手|枪补上了左边的空缺。
这血腥而怪异的一幕震惊了所有人,站在白玉连周围的人纷纷连退了几步,似乎想离他远点,尤其是那个拿他当了挡箭牌的瘦小男人,此时看他的眼神如同看怪物一般··白玉连气得牙痒痒,宝宝委屈,宝宝心里苦。
“到我身后来”·听到滕南的声音,白玉连眼前一亮,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众人自觉地给他让出了一条路··好在这群人虽然在倒斗方面不专业,身手还是极为不错的,填装子弹的动作十分流畅,几番配合下来,持枪的人渐渐有了默契,密集的子弹没有一刻中断,倒真教他们杀出一条路来。
远离了尸群的最中心,周围的僵尸渐渐变得稀少起来,众人松了一口去,也顾不得东南西北,随便选了一个方向逃去··从下墓以来就被各种东西追得疲于奔命,众人心里皆是苦不堪言。
身后仍有僵尸在锲而不舍地追赶着他们,一行人凭借着手电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奔跑着,这个空间的地势十分广阔,也不知跑了多远,眼前的景色不再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黑,又渐渐出现了一些模糊的黑影。
众人警惕起来,却又不敢放慢脚步,怕被身后的僵尸追上,只得硬着头皮往前跑··“- cao -”·眼前的黑影逐渐变得清晰起来,竟然仍是那些凶- xing -十足的僵尸,众人连忙刹住车,又落到了一个被前后包抄,进退维谷的地步。
有眼尖的人一眼看出了那远处的巨大黑影竟是他们刚刚背向逃离的石台,惊呼道:“又是这里,我们又跑回来了”·“怎么回事,是鬼打墙”·滕南看了看身前和身后那些熟悉的尸体,有什么东西一瞬间在脑海中划过,心念急转却又抓不住,当即扣动枪扳,选了一个方向开火,口中喊道:“跟着我,继续突围”·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众人已经突围了无数次,但每次都会重新跑回那个石台前,有体力不支掉队的人瞬间便会被斩死在乱刀之下,原本十个人的队伍现在已经只剩下了六个人,死亡的- yin -影笼罩在众人的心头。
急促的喘息声回响在这寂静的地下空间,几人脚步凌乱,分寸全无,如果再找不到破阵的方法只怕所有人都会横尸当场·因为已经确定这些僵尸不会攻击自己,白玉连倒是没有其他人那般紧张,因为体质的缘故,他这会儿竟然还面不红气不喘,他仔细地观察着这些僵尸,竟比一直无暇思索的滕南先一步想到了破阵的关键。
“是星象图这些僵尸也是星象图的一部分”·队伍前方的滕南闻言精神一震,那一丝始终萦绕在他的脑海中,却又抓不住的线索被白玉连一语道破·是了,确实是星象图,他们被困在这个不知名的阵中,无数次回到原点,跑了这么远,他也观察到了一些僵立在原地始终没有动作的尸体,起初他还以为是因为这些尸体还没到复活的时间,现在想来,这些不动的僵尸所摆的姿势,确实是星象图啊·那炉底的机关早已暗示了他们此处阵法的关键,他们却一直没有参破,愚蠢地在这地下打转,差点枉送了- xing -命·此前,他和白玉连的思维一直局限在一个定式之中,认为他们身处的阵法必定是按照奇门八卦布置的,殊不知这只是一个先入为主的思维误区,因为一直跳不出这个怪圈,所以才没想到星象图这上面来。
想通这一切后,滕南迅速地制定好了计划:“刘钊,你和我掩护大家,小粽子,你指导其他人将尸体组成的星象归位”·小粽子什么鬼·算了算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也没时间计较这称谓问题了,他虽然不会死,但他还要靠着这一群人带他出去呢,更重要的是,那个叫许天伶的女人似乎掌握着他的主线任务的线索,至少,他不能让那个女人在这里死掉·几人依照计划行动起来,因为之前已经重组了一遍星象图,此时白玉连的脑海里已经有了一幅十分清晰的星象图画面,因此一眼望去便能发现不对的地方,于是飞快地招呼着其他人搬动尸体。
因为人手不够用,那些穿着盔甲的尸体又死沉死沉的,连向来娇生惯养的许天伶也上手和其他人一起抬尸体了··以石台为中心,其余的二十八星宿呈放- she -状向周围辐- she -开来,在白玉连的指导下,复原工作进行得十分顺利,唯一比较艰难的一次是搬动一具骑着战马的尸体,因为要连着那青铜马一起搬,众人连拉带拽,最后累得跟死狗一般才把那具尸体搬到了正确的位置。
最后一具尸体复位后,白玉连出声提醒:“星象图已大功告成”·滕南朝白玉连点点头,默契的合作让两人心中都产生了一种得遇知己的满足感。
见滕南再次选了一个方向突围,白玉连知道,大阵已破,这次他们一定不会继续回到那个该死的石台了··果不其然,众人跑了没多远,眼前便出现了一条宽敞的墓道,墓道的墙壁上一律是线条精美的壁画,几人顿时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喜色,扔掉了手中被用得发热的枪械,瘫坐在了地上。
大家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离开这个鬼地方,再没有人去关注墓墙上的壁画了,即便是一直对这些壁画十分狂热的许天伶也只是瘫坐在地上,双眼发直··倒是白玉连对这些壁画十分感兴趣,他在这一路早已对这个世界有所猜测,这应该是一个以真实世界为背景的小说世界,于他而言,这便是一个类似于他所在世界的平行世界,这个世界的历史走向与他所知道的历史应该是大致相同的,因此看到这墙上的叙事- xing -壁画时,他立即反应过来这墙上绘制的那些小人像代表着什么。
是秦始皇时代,图中的皇帝头戴冕冠,冠前悬有珠帘,腰负佩剑,更系有黄赤大佩,身着黑色的祭祀大礼服,上衣下裳,脚蹬翘头鞋履,端的是威严无比,绝对是秦始皇无疑。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墓道开始的一幅壁画上,始皇站在一个高高的祭坛上,神情莫测,祭坛下跪着几位戴高山冠,穿袍服,手执笏板,佩绶的士大夫一流的人,这几人身后又跪着许多刻画得比较简单的人物,也不知道在举行什么仪式。
后面的壁画又绘有几位士大夫带无数童男童女出海的画面,波涛汹涌的海面被刻画得十分传神,白玉连心里立刻便有了答案,是徐福·之后又绘有许多历史上记载过的事迹,诸如秦王- she -鲛鱼,徐福遍访三座仙山……唯一不同的是,徐福并未如历史上所说的一般去到了平原广泽后再也没有返回中国,他不仅回了,他还又和其他几人去往了当时中原的内陆地区。
徐福要做的是前往三座仙山拜访仙人,请求仙人赐药,从海上归来后,按照地理位置推测,他最后要去的一个地方是方丈山·壁画中并没有记载那一行人在方丈山中的所见所闻,而是直接跳到了他们再次返回咸阳,从壁画的线索来看,徐福应该是已经获得了长生,回到皇城想要将长生的方法献给秦始皇。
最后一幅壁画定格在了秦朝的宫殿里,始皇端坐在金鳞池上的皇位上,神情并不舒展,徐富等人趴跪着,看不见脸··按照历史的记载,秦始皇确实是在公元前二百一十年驾崩了,由此看来,始皇并没有获得长生,历史上得到长生的至始至终只有徐福一人而已·浏览完这些壁画,白玉连终于对他这个身体之前所处的时代有了一点了解,能葬在真正的秦始皇陵,并且墓葬的规制如此宏大,看来这具身体生前的地位并不低,说不定就是之前为始皇寻找长生的那几个士大夫之一,令人不解的是,这人英年早逝,难道是因为没有令始皇得到长生而被赐死了吗那么徐福呢他如今又在何处·还有那个地下空间中的僵尸,他们是怎么回事是有人特地将他们制成那样以守护某个秘密,还是说,他们本来就是那个秘密的一部分呢不说他们,就连白玉连现在的情况也十分奇特,他到底算是活人还是死人·似乎所有的谜团都围绕在了一个人身上——徐福只有找到了这个唯一知道历史真相,并且唯一做到了长生不死的人,才能真正探知到当年一行人在方丈山见到了什么,以及在班师回朝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最重要的是,长生不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第18章 摸金校尉小粽子6·白玉连脑海中思绪繁多,但凭借着现有的信息确实难以窥得真相,既然许天伶的人能找到这里来,说明她的手里也一定掌握有一部分资料,如果能合作是再好不过了,而那个一心想要他命的罗隐,表面上是被许天伶雇佣,却不知真正的雇主是谁……·几人拿出了水和食物补充消耗掉的体力,喝了一点水,许天伶终于缓过神来,拿出了背包中的相机将墓墙上的壁画统统拍了下来。
休息好后,众人继续上路,许天伶手上虽然有陪葬陵的地图,但在地下空间转了这么多圈之后,她也不知道这条陌生的墓道会通向何处··墓道尽头是一道约有一丈高的石门,门上有不少龙形异兽的石雕,这种古老的龙形与之后经过几千年演变发展的传统龙形大不相同,应该是属于最早的夔、螭、虺之类的神兽,两扇门前皆悬有粗重的青铜圆环。
众人合力将石门拉开了一条可供人通过的缝隙,滕南打头阵,率先迈步走了进去,听见前面传来了一阵不正常的响动声,白玉连紧跟其后,快步走了进去,还没等看清这殿中的摆设,就听见耳边传来了呼呼的风声,只见一柄铁铲正抡圆了朝他削来。
这一下若被击中可还了得,千钧一发之际,白玉连一矮身,堪堪躲过了这道攻击,身体的反应往往快于思考,他在弯腰的一瞬间对偷袭他的人使出了一招抱腿顶摔,那人似乎没有料到他能躲过,收势不及,被白玉连顶翻在地,白玉连见一招得手,迅速地反手压颈锁喉,将那人按在地上。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几息之中,白玉连凭借着本能使出了才学的格斗术,竟然也有模有样,抬头望向前方的滕南,只见他嘴里叼着手电,双手亦是制住了一个偷袭者··老四被滕南用拳指关节抵住了肋骨下方,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忙求饶道:“南哥,南哥,自己人啊,我是隐哥的手下。”
“对啊,南哥,您快叫这位……这位放开我啊·”·门后的人此时都已经进来了,见状连忙拿手电去照那两人的脸,只见那两人脸上、身上露出来的皮肤皆长满了大块的红斑和水疱,极其吓人,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块好肉,两人的脸都肿得跟猪头一样,上面还挂着脓水,还好他们身上穿的衣服足以让众人确定他们的身份,只是认不出是罗隐的哪两个手下。
滕南对白玉连点了点头,放开了对老四的钳制,“罗隐呢,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这两人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中染上了什么病也不知道会不会传染白玉连被这恐怖的红疮吓得够呛,连忙松开手从地上跳了起来,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老三感觉背后压着他的力道一松,连忙起身解释道: “是机关黑脸李塞进来的那两个新人不听隐哥的话,手脚不干净,动了耳室里的东西,结果触发了翻板陷阱,大家伙全掉进了水银池里……·我呸,那两粒臭狗屎还想拉咱们兄弟当垫背的,踩着老六的身体爬出了水银池,老六当场就陷进水银池里再也没出来了,其他人上了岸也够呛,汞中毒,全身发痒,皮肤溃烂,有几个兄弟不小心喝进去几口,立时就不行了,手脚抽搐,在地上打滚呕吐。
隐哥气得不轻,在池边和那两个东西动起手了,谁料到那个地下空间机关重重,动手的时候又触发了连环机弩……·那些短箭带着铁锈,力道不轻,从各个方向- she -过来,沾上了不死也要残,混乱中大家伙就走散了,我和老四挨得近,逃到了同一个墓道,最后走到了这里,我们也是刚到,听到石门后有动静还以为是那两个杀千刀的,便打算先发制人。”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看来罗隐那边的情况比他们也好不了多少,竟然能在陵寝里设置水银池这种大型机关,真是平生罕见,也只有秦始皇会有这个财力和气魄了··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许天伶看了看他们此时所处的墓室的构造,对照了手上的地图,发现这里应该是主墓室下方的一间配殿,两方人合计了一番,他们刚过来的路肯定是不能再走了,决定从配殿绕回主墓室,过了这么久,那些蚰蜒应该已经退去了,他们可以从那里重新到右耳室继续打盗洞出去。
这次有了经验,只要避开翻板陷阱所在的区域,便怎么也不会再中招··众人按照许天伶的地图,选了另一条墓道走,墓道尽头是一道竖井状直上直下的悬梯,这种悬梯年久失修,只怕人一踩上去就会坍塌,几人商量着要搭人梯上去。
白玉连站在竖井最下方,一瞬间感觉后背汗毛倒立,心头升起一种强烈的被人窥视的感觉,连忙用滕南给的那个手电向甬道上方照去,只见竖井上方一道黑影迅速闪过··“上面有人”·闻言,众人齐齐向上方看去,只见那一方圆形的空间尽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宛如恶鬼的脸,那张脸极其丑陋怪异,紫红色的脸肿得几乎看不见五官,脸上的皮肤凸起,几近透明,脸部中央有一条长长的口子,带着脓水的肉从口子里往外翻开。
一行人的神经本就未彻底放松,乍一看到这样一张脸,几人吓得几乎马上要往上开上几枪,就在这时,那张脸上的嘴动了动··“我是罗隐·”·众人一愣,仔细瞧了瞧那张脸上的口子,确实与罗隐脸上那道伤疤的位置如出一辙,原来,罗隐掉到水银池里后,脸上接触了大量水银,恰好又是敏感体质,脸上肿得越来越厉害,以至于撑裂了原来那道伤疤,才会变成如今这副骇人的样子。
白玉连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后怕,幸好之前跟罗隐一起走的那一次直接挂掉了,没有遭这份罪,此时心里别提多畅快了,该叫你丫把我打成马蜂窝,真是一报还一报啊·既然上面有人,众人便不用搭人梯了,直接让罗隐放下了绳子,挨个踩着悬梯爬了上去。
到了上面才发现,除了罗隐,还有几个同他一样面目全非的手下··“隐哥,那两个杂碎呢”·“死了·”·罗隐脖子也肿了,声带被压住,嗓音非常粗粝,像是被人卡着脖子说出来的,听得他们一阵不舒服。
“死得好”老三老四狠狠地啐了一口,也没敢问罗隐那两人是怎么死的··原来,罗隐和几个手下早早地便找到路上来了,但没有许天伶在,他们怕又踩到陷阱,也不敢贸然行动,转了几圈,- yin -差阳错走到了竖井边来,见下面有动静,于是便探出头来查看。
因为之前的事,白玉连再也不敢靠近罗隐了,这绝对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罗隐看自己的眼神不怀好意,滕南显然也察觉到了,不着痕迹地挡住了罗隐的视线··众人不敢逗留,再次出发,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主墓室里一片狼藉,但已经没有了那些可怕的虫子,望着墓室穹顶上那个大洞,白玉连心惊胆战,生怕又掉下来一堆虫子。
几枪打碎了他们之前用来堵右耳室门的珊瑚屏风,一行人鱼贯而入,里面还是他们掉落下去之前的样子,虽然有一部分珠宝随着他们一起掉下去了,但四周的地上仍然散落着不少金银之物。
罗隐的几个手下瞪圆了眼,迫不及待地从墓室周边开始扫荡,许天伶这次没有再阻止 ,只是向白玉连投去了歉意的目光,毕竟她之前答应过罗隐墓中的陪葬品他可以随便拿。
白玉连对她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滕南指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皱了皱眉道:“墓外的环境你们都清楚,考虑好自己的负重能力,别白费力气拿了这么多东西到时候却带不走。”
知道滕南所言不假,疯狂扫荡着的几人动作顿了顿,下手不再那么凶猛,开始仔细地挑选了起来,力求用最轻的负重带走最多的财富··收获完了战利品,几人也没忘了正事,拿出了旋风铲开始打盗洞,有了旋风铲,打盗洞的速度比滕南等人之前快了数倍,除了许天伶和白玉连二人,其他人轮番上阵,只用了三个小时,便看到了上面的封土堆。
最后一铲下去,耀眼的日光瞬间倾斜进了盗洞里,众人一个接一个爬出了盗洞,终于重见天日,望着周围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许天伶等人是晚上九点钟左右下的墓,此时已经是第二天正午时分了,短短一夜间,二十多个人的大型队伍此时只剩下了十二个人,这还是加上了白玉连后的数字。
一行人找到了他们之前驻扎的帐篷,看见一系列现代化的产品,白玉连适时地流露出了惊讶的情绪··“汝等之前所用的暗器和这些工具,都甚是精妙,不知是哪位高人所造”白玉连眼中满是惊叹。
暗器说的是枪吧,滕南一噎,这解释起来可就麻烦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你所处的朝代距今已经过去了两千多年了·”·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评论很少啊,收藏涨得像蜗牛orz我可能上了假榜……还是说遇到了一群假读者QAQ·小天使们放马过来调戏我嘛~·沈渡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2-24 11:14:57·第19章 摸金校尉小粽子7·两千多年白玉连一怔,眼中流露出脆弱的神色,“两千年了……墓中无日月,外界却已沧海成桑田,那吾,吾……”吾应当如何自处又该何去何从·仿佛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滕南叹了口气,他们这一伙人,无端地唤醒了眼前这干净得如白纸一般的人,残忍地让他面对两千年之后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揉了揉白玉连的头,滕南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能说:“不要想太多,既来之则安之……”·说着看了看远处的许天伶,凑近了白玉连的耳边,低声道:“在弄清楚你的身体状况之前,这些人不会拿你怎么样,等到你记起以前的事情,他们,或许还会需要你的帮助……”·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听到滕南这满含深意的话,白玉连瞪圆了眼睛,似是有些紧张,伸手抓住了滕南的衣角。
白玉连张了张嘴,似乎努力适应着这些人口中现代化的称呼和语法,“那你呢,你害怕我吗你会保护我吗”·滕南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脸映入了一双如秋水般清澈的眸子,那双眼睛里只有他,满满的都是不安和依赖,他觉得自己心中某片柔软的区域被狠狠地击中了。
“我不怕·”伸手握住了在自己衣角作怪的那只手,滕南牵着白玉连进了属于他的那顶帐篷··他只回答了他的第一个问题,至于第二个问题,他没有办法回答,长生一事牵扯甚广,事关重大,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护得住这只小粽子,况且,自己本来就是一个朝不保夕的人,对小粽子的保护,说不定还会为他招致祸端……·即便滕南没有回答第二个问题,白玉连也已经很开心了,试问世上能有几个人能心无芥蒂地与一个活死人做朋友能拉到一个盟友,他已经很满足了。
看着白玉连开心的样子,滕南原本沉重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这人真是很容易满足啊,也许是太没有安全感了吧……·捏了捏白玉连的手,滕南征求他的意见:“我给你找一身方便一点的衣服”·“谢谢你”白玉连早就对身上这十二层厚厚的殓服有意见了,活动起来束手束脚的,极为碍事。
滕南找来了自己的T恤和裤子,至于鞋子,他们两的鞋码差别太多,穿他的反而更碍事,只能先将就穿之前的了··白玉连拿着衣服,眨了眨眼,一个古人可能会穿现代的衣服吗No!·于是干脆又将衣服递回了滕南手中,自己平举了双手,摆出一副“快替本少爷更衣”的架势。
滕南会意,还别说,他还真擅长这个,扒死人身上的殓服这种事他做过少说也有不下二十回了,只不过……·“你先躺下·”·这种殓服的规制极其繁复,由内而外,一层有一层的规矩,死者入殓之前还会有专人将之前套好的殓服以金丝银线缕结,要想完好无损地将这种衣服扒下来,非常考验盗墓人的手艺,很多精致的殓服便是毁在了学艺不精的土夫子手上。
滕南让白玉连在睡袋上平躺下,自己翻身两腿岔开跪在了白玉连的身上,双膝抵在他的腰间,因为一边要在死者身上摸冥器,一边要防止死者尸变,所以滕南这一双长腿练得十分有力,几乎在抵在他腰边的一瞬间,白玉连就感觉自己已经动弹不得了。
·滕南指尖夹着一片薄薄的刀片,小心翼翼地从殓衣的领部开始割开缝合的银线,从头至脚,手法娴熟··奇怪,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白玉连有些焦躁。
蓦地,只听见耳边传来一声轻笑,他感觉滕南手上的动作一顿··“你脸红什么”·白玉连身子一僵,眼中闪过一丝羞恼,要命了作为一个纯同,被一个男人以这样羞耻的姿势摸来摸去,谁会受得了况且还是一个长得挺帅的男人,就算他这具身体不会有欲|望,也难免会心猿意马啊。
白玉连挣扎着想起身,可腰间那双腿牢牢地把他钳制着,他感觉有一阵阵灼人的热度透过那剩得不多的布料传过来··“行了,不逗你了,你别动了·”滕南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也说不清自己对这只神秘的小粽子存了怎样的心思,他只知道,眼前这人实在太可爱了,最好能一直放在身边,不时逗一逗。
嗯,就跟他以前养的猫一样··好半天,白玉连才憋出两个字:“放肆”·滕南见他眼眶红红的,眼中雾气迷蒙,连忙举手投降,继续剥粽子。
白玉连看到滕南眼中自己的样子,感觉发现了新大陆,天了噜,这具身体竟然是个爱哭鬼,一激动就眼红,太破坏他前辈高人的形象了·滕南不愧为倒斗界的翘楚,剥殓衣的速度惊人,在不损坏衣服的情况下,从开始到结束,竟然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
脱下最后一层殓服时,白皙的皮肤一瞬间暴露在了空气中,在古代是没有底裤这种东西的,被剥得精光后,白玉连只觉得下身凉悠悠的,羞耻极了,连忙伸手去捂裆··“都是男人,怕什么。”
白玉连欲哭无泪,就是因为是男人才怕啊老哥··滕南的骨架比白玉连要粗上许多,穿上他的衣服后白玉连只觉得身上空空荡荡的··帮白玉连卷好裤脚后,滕南拿着剪刀在他的头发上比划了半天,犹豫再三还是没能落下刀,白玉连这一头长发长得太好了,他对自己剪头发的技术实在不放心,还是到了外面请专业的人剪吧。
队伍里所有的高蛋白食品,诸如鸡蛋、牛奶之类的,全部进了那几个汞中毒的人的肚子里,经过了一番休整,这些人的症状稍微缓解了一点,至少不会再手脚无力,恶心想吐了,具体有没有出现肾衰竭等严重症状还要等到出去后去医院检查。
收拾好后,众人拔营上路,过了正午时分,阳光便很难能照进这座参天蔽日的原始森林了,有了来时的经验,一行人返程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疾行了一个小时后,滕南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我们已经接近守护皇陵的三大天堑之一蛇窖毒虫了,大家做好准备· ”·众人面色一肃,目露骇然,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忙不迭地将驱蛇丸绑在了自己的脚踝处,好在这种生物防护圈往往是进来不易出去却是比较容易的,因为要防止毒虫破坏皇陵,皇陵中心数百米范围内都种满了蛇灭门等驱蛇植物,他们已经折了不少蛇灭门的枝条绑在了身上,这一关问题应该不大。
滕南走在最前方,用登山杖不断拍打着前方的草丛,以惊动潜伏在草丛里的蛇,白玉连不时可以看到被蛇虫啃得干干净净的骨架散落在草丛中,简直让人触目惊心··走了不久,渐渐能看到毒蛇出没在他们身边了,越往外走越多,树上挂着的,草丛里盘踞着的,非常密集,这些蛇通体墨色,头部是形状明显的三角形,嘴里吐着黑色的蛇信,一看就有剧毒。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这些毒蛇目光- yin -冷,不怀好意地注视着他们这一群入侵者,它们的背部高高隆起,白玉连毫不怀疑,如果不是他们身上带有蛇灭门的话,这些蛇会毫不犹豫地露出毒牙向他们扑过来。
在蛇群的注视下前行,这种心理压力不可谓不大,众人一句话也不敢说,唯恐惊动了这些毒蛇··眼看着马上要走出毒蛇的包围圈,众人只听得耳边传来了一阵由远而近的“嚓嚓嚓”的声音,赫然是一大群爬行动物经过压倒草丛的声音。
“什么东西”·众人纷纷回头看去,只见一条暗红色的虫带正飞速地向他们靠近··“他娘的,真是- yin -魂不散”·“这些蚰蜒不怕草药,快,清出一条防火带”·众人不敢耽搁,立马开始动手拔除周围的野草和灌木,不出一会儿便清理出了一条真空地带,将仅剩的燃料全部倒上去后,冲天的火光拔地而起,一条长长的火焰带拦在了众人身后。
“快跑,这些蚰蜒数量太多了,火焰带牵制不了它们多久”·这些虫子悍不畏死,利用虫海战术很快便能扑灭这些火焰,众人明白这个道理,毫不迟疑地发足狂奔起来。
白玉连紧紧地跟着滕南身后,不知疲惫地奔跑着,发现自己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小,到最后竟然完全消失不见了,转过头一看,哪还有一个人的影子·“其他人呢滕南……滕南”·密林间不知何时升起了一股朦胧的白色雾气,白玉连惊恐地在原地转着圈,发现就连本来一直跑在他前方的滕南也不见了·“喂你们在哪”·“喂你们在哪——” “你们在哪——” “在哪——”……·明明在森林这种开阔的地带是不会产生回音的,但白玉连一嗓子喊出后,耳边竟传来了一阵“在哪——”“在哪——”的回声,这分明是他自己的声音。
统统,统统,你快说句话,不要吓我··统统,系统·没有回应··为什么连系统都会不见了,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第20章 摸金校尉小粽子8·斑驳的树影一瞬间全部消失在了白茫茫的雾气中,周围的光影急速地变幻着,白玉连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其中,一时间竟忘了此间是何方。
好熟悉……·那些早已被他埋葬在记忆深处的人和事一点一点显现在他的面前,一张张神情各异的面孔从各个角度注视着他,这些人的嘴巴不停地翕动着,似乎在说些什么。
白墙红瓦的小洋房在他的眼前勾勒出了雏形,熟悉的街道出现在了他的脚下,记忆中的小巷里总是有暖黄的日光照耀着,小小的他爱极了在这一带撒丫子打滚,与父母相熟的长辈们见到他总会露出慈爱的微笑,然后拉住一刻也停不下来的自己,调笑着往自己的小兜里塞上一两颗糖……·白玉连浑身一震,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回到过这里了,仿佛自从母亲去世后,他便再也未曾踏足过这条路,这条路上承载有太多太多他们一家三口之间的回忆了,就算是现在,他仍旧没有勇气踏进那座小房子。
他心中充满了悔疚与痛苦,恨不得掉头就走,可身体的本能已经替他做出了选择,他不由自主地迈步往前走着,拐过街角,一栋熟悉的建筑霎时出现在了眼前··他看见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风风火火地跑了出来,双手撑在自家的大铁门上使劲推,小脸憋得通红,终于推开了一条缝。
小孩得意地从缝隙中钻了出来,只见他脸上还带着猫胡子,脚上只穿了一只鞋,带着卡通图案的袜子大大咧咧地踩在地上,这时,小孩的身后传来了一道温柔的女声··“连连,穿好鞋再往外跑,不穿鞋大哥哥会笑话你的……”·听到这个声音,白玉连震惊得浑身都颤抖了起来,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光芒,只见一只大人的手毫不费力地推开了铁门,一个五官清秀的妇人走了出来。
“妈妈……”·女人恍若未闻,自顾自地将小男孩抱到了自己的腿上,温柔地给他穿上了另一只鞋··“不穿鞋的话大哥哥不会和你玩哦。”
小男孩脸鼓鼓的,似乎对母亲拦住自己的行为十分不满,但听到“大哥哥”三个字后,眼睛一亮,勉为其难地耐住- xing -子等着母亲给自己穿好鞋··是了,这是自己幼年时家里居住的那座小别墅,那时他的母亲总会手里拿着一只小鞋子,又好气又好笑地追在自己身后,小时候的他顽皮得紧,总不会好好地听妈妈的话,却唯独对一个人言听计从。
“到了大哥哥家不许顽皮,不许乱动哥哥的东西知道吗”·小男孩拍拍胸脯,“连连不拿哥哥的东西,除非哥哥主动给连连玩”·“乖~”妇人刮了刮小孩的鼻子,又拿出小帕子把男孩的脸擦得干干净净,这才满意地道:“去吧,记得跟阿姨问好。”
蓦地,白玉连感觉自己脸上凉凉的,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妇人嘱咐完后便转身进了铁门,白玉连连忙上前,想去拉妇人的手,“妈妈,别走……”·白玉连想跟着进门,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什么东西禁锢着,只能不受控制地跟在那个蹦蹦跳跳的小男孩身后。
这个方向是要去……不,他不要去白玉连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呛进气管里的泪珠让他难以抑制地咳嗽得弯下了腰,他竭尽全力地想要控制住自己的双腿,却发现自己始终不远不近地跟在小男孩身后,根本摆脱不了·小男孩家住在街尾,他要去的那家人住在街头,不一会儿便到达了目的地,小男孩高兴极了,跳起来按响了那家人的门铃。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这是一座风格雅致的洋房,从外面望去,能看到这家人爬满卡特兰的阳台和精致的落地窗,一切的一切都足以说明,这户人家的主人极具艺术气息。
别找他了,他不会理你的··白玉连伸了伸手,想拉住那个傻乎乎的小男孩,然而手里抓住的却只是一团空气,他的手径直穿过了小男孩的身体白玉连愣了愣,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脑海中一片空白,一瞬间竟然抑制住了自己胸中激荡的情绪。
一个长相美丽的女人打开了门,看见门口被烈日晒得满头大汗的小男孩,连忙把他拉进自己家里··“连连来了,你煜哥哥这会儿在练琴呢,快坐下,先擦擦汗。”
小男孩听到楼上传来的一段段美妙的旋律,眼里冒星星,“哥哥弹得太好听了,连连也要学钢琴,妈妈已经答应连连了”·女主人将小男孩抱起来放到沙发上,眼里满是笑意,“连连先上去找哥哥吧,阿姨给你们准备水果。”
小男孩裂开嘴,露出了两颗可爱的虎牙,吧唧一下在女主人脸上亲了一口,“谢谢阿姨”·女主人看着男孩迈着两条小短腿往楼上跑,被他逗得不行。
小男孩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地摸到了琴房,小心翼翼地踮起双脚打开门进去··纯黑色的钢琴前方有一道笔直的身影,悦耳的音符如行云流水一般从那人的手指尖倾泻而出,从窗边吹进来的风掀起蓝色窗帘的同时,亦掀起了那男孩额前的碎发,碎发下是一双专注而沉静的眼睛。
黎煜确实是天才中的天才,这时候的他才九岁吧,竟然已经能够完整地弹出李斯特的《夜之和谐》,一支许多成名已久的钢琴家都不敢轻易挑战的练习曲,那时的自己年龄尚小,听不出这是什么曲子,可此时的白玉连却不同,少年时的他为了和黎煜有共同话题,也不知哪来的毅力,竟逼着自己听遍了各种能让他昏昏欲睡的经典音乐,所以此时自然能听出他弹的是什么。
白玉连曾想过,再见到这个人的时候,他或许会失控,会愤怒,会痛苦,会崩溃,甚至会怨恨,可现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一计耳光,他发现,他仍然没办法对他产生丝毫怨恨之情,他仍旧控制不住自己贪恋地注视着这张脸的目光。
你看,我从小就喜欢你,到现在,还是这样··白玉连,你果然跟那些人说的一样,犯贱啊,贱到骨子里了,无论被怎样对待,都是你活该··心痛吗痛,可也不致命啊,反正死不了,痛着痛着就习惯了呗,仿佛又回到了出车祸之前的时候,这种痛的滋味,他尝过太多次了。
小男孩不敢打扰他,自己撅着屁股拖了一张垫子过来,坐在大哥哥脚边,这个熊孩子也只有在黎煜身边时,才会如此乖觉··害怕被讨厌啊……·一曲弹罢,黎煜合上了钢琴,看着脚边坐得端端正正的小男孩,嫌恶地皱起了眉。
“你怎么又来了”·“连连来找哥哥玩,哥哥弹琴的话,连连一定不会打扰哥哥的·”·“不弹了,没心情了。”
“那我们来拼图吧,连连带了最新的拼图”小男孩说罢取下了背上背着的小书包,拿出了一盒崭新的拼图··“幼稚,你几岁了还玩这个”·男孩眨了眨眼:“连连五岁了。”
黎煜没有再理他,径直在书架上取了一本书坐在窗边看··见大哥哥不搭理自己了,男孩似乎有些委屈,撅起的小嘴都可以挂酱油瓶了,却也不敢哭闹,只是默默地将拼图摆出来自己玩,拼好一块,抬头看黎煜一眼,眼巴巴地想让大哥哥跟他一起玩。
·这时,女主人端着带凉气的西瓜走了进来,见两个孩子各自坐在一边,都不说话,佯怒道:“煜煜,怎么不和弟弟一起玩”·小男孩连忙摆手道:“连连很厉害的,可以自己拼好,不用哥哥帮忙,哥哥看书,连连拼图……”不赶他出去就好。
女主人放下西瓜,捏了捏男孩的脸,“阿姨知道连连最厉害了,渴了自己拿西瓜吃哦·”·男孩闻言一本正经地反驳道:“不,哥哥比连连厉害多了,哥哥会好多种乐器,拿了好多奖杯,没有人比哥哥厉害”·女主人一愣,很少有小孩子愿意承认别人比自己强,于是开口逗他:“哥哥这么厉害,连连喜欢哥哥吗”·“连连最喜欢哥哥了”·白玉连看见,窗边的黎煜听见这话后捏着书页的手瞬间握得死紧,是了,被一个自己讨厌的人喜欢,一定很恶心吧·时间在沉默中流逝着,转眼间天快黑了,小男孩的拼图也只剩下了最后一块。
男孩兴奋地将最后一块拼图递到了黎煜面前,献宝一样将黎煜拉到了拼图前,“哥哥把最后一块拼图放上去吧”·男孩有着自己的小心思,这样的话,这副拼图也算是他和大哥哥共同完成的吧·白玉连清楚地记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有些不忍地移开了眼。
可纵然看不见这一幕,那些残忍的话却不容拒绝地飘到他的耳边··“你怎么这么讨厌,我说了不玩了·”·黎煜转头要走,男孩锲而不舍地抓着他的衣角。
耳边传来“唰唰唰”的纸片碎裂的声音,拼图的碎片漫天飞扬,那些纸片穿过白玉连的身体,无情地落到了地上··男孩呆呆地看着一地的碎片,眼中涌上泪珠,这个年龄的小孩本来便应是情绪化的,因为怕被黎煜讨厌,他从来不敢在他面前哭闹,但在此时却终于抑制不住心里的委屈了,转身夺门而出。
“哥哥最坏了”·下楼时遇到了女主人,女主人惊讶极了··“连连怎么哭了,是不是哥哥欺负你了”·“呜……没,没有……呜……”男孩哭得厉害,说不清楚话,绕开女主人往家的方向跑走了。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白玉连漠然地跟在男孩身后,哭什么呢……更过分的事,以后多了去了,谁叫你贱呢·第21章 摸金校尉小粽子9·那天晚上,有一个傻小孩,蜷缩在被窝里,哭到了半夜,第二天母亲来叫他时才发现男孩已经发烧发得昏迷了过去。
男孩躺在病床上,眼巴巴地望着门口,整个人像是被霜打了的的茄子,蔫蔫的提不起精神来··“妈妈,大哥哥会不会来接我出院啊”·住院后,男孩原本圆润的小脸瘦了一圈,妇人怜爱地摸了摸男孩的头,她不想看到男孩失望的样子,可是已经等了一天了,马上就要到最后的出院时间了,一会儿就会有护士来收拾病床,那孩子应该是不会来了。
男孩有些失望,将头埋在了被子里,固执地不肯离开··“连连,阿姨和哥哥来接你了,你有没有听护士姐姐的话,按时吃药啊”·“蕾姐,不好意思啊,这孩子任- xing -得很,非吵着要见大哥哥。”
“哪有,连连多可爱啊·”·躲在被子里的小孩听见外面的对话,一把掀开了被子,看到站在病床边的黎煜后,嘴边咧开了一抹灿烂到极致的笑容,就像一只看见骨头的小狗,整个人又充满了活力。
男孩爬下床,自己穿好衣服和鞋子,小心地将自己的手塞到黎煜的手里,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仰头看向黎煜,“哥哥,我们走吧·”·黎煜这一次破例地没有甩开男孩的手,只是板着一张脸,牵着他往外走,一路上,男孩始终带着甜甜的笑。
跟在他们身后的白玉连脸上不禁露出了苦涩的笑,这个傻小孩,永远都是这样,记吃不记打,仿佛一点也不记得牵着自己的这个人正是害自己住院的罪魁祸首··恍惚间,眼前的画面一转,原本跟团子一样的小男孩像一颗抽芽的幼苗般长高了,也长瘦了。
那些熟悉的街道、洋房仿佛也不像最初的记忆中那般色彩鲜明了,短短几年间,岁月已经给它们留下了破败的痕迹,整个世界变得暗沉起来··长到九岁的男孩看着那一件件搬上卡车的家具,哭得声嘶力竭,哭声中的悲拗让在场所有大人都为之揪心。
只可惜他最想打动的那个人,至始至终,都无动于衷··“哥……嗝、哥哥,你……呜,不要搬走好不好”男孩抱着黎煜的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一股脑儿地往人家身上蹭。
黎煜看着衣服上那一大圈的水渍,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厌恶,伸手将男孩从自己身上撕了下来,径直上了车,再没有看他一眼··男孩徒劳地想要去拉那即将发动的车,被身后的妇人严厉地制止了。
望着绝尘而去的卡车,男孩终于知道已经无法挽回了,他的心里空荡荡的,好像失去了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他停止了哭泣,将脸埋在了母亲怀里,因为之前哭得太厉害,身体还不时地抽搐着。
这是男孩第一次知道,原来眼泪是没有用的,再多的眼泪也无法感动一个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人,所以这一次,无论他怎么哭闹,都不能令那个人转头了··白玉连的痛苦丝毫不比那个九岁的男孩少,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他再经历一遍这些事情·画面再次变幻,不再局限于幼年时的白墙红瓦,记忆中的一幕幕像放电影一般飞速地在他的眼前划过,最后定格在了一个装饰精美的卫生间。
只见一个穿着高中制服的清秀少年正紧张地站在镜子前,唇色发白,不断地给自己打着气··这里是……白玉连瞪大了眼,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致,不,他不要回到这里·白玉连终于承受不了,崩溃地跌坐在地上,挣扎着想要往外跑,却一次又一次地被不知名的力量拉回来。
“不,我不要……”·求你了,无论是谁……让我离开这里,我不要回到这里……·巨大的痛苦与惊惶让他的眼前一阵阵地发黑,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向他袭来。
“不要,带我走……”·“小粽子”·“带我走……”·“小粽子醒醒”·白玉连犹带着泪珠的睫毛颤了颤,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还没等看清周围的环境,他已经下意识地挣扎了起来,手脚慌乱地挥舞着,声音带着哭腔:“让我走”·滕南紧了紧怀中的人,“小粽子”·白玉连眼前的视线有一瞬间的模糊,顿了顿,他才看清滕南那张满是焦虑与担忧的脸,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没事了,是幻境·”滕南放柔了语气,哄小孩一样拍着白玉连的背··白玉连摸了摸满是泪痕的脸,幻境里窒息般的痛苦还未褪去,他感觉自己的心仍在一阵阵地绞痛着,那些他最不愿触及的回忆被翻出,那些血淋淋的伤口被撕开,却原来是幻境,黎煜,你看,我都死了,你还不肯放过我。
他浑身颤抖,如同婴孩一般蜷缩着,喉咙里发出了小兽一般的呜咽··“没事了……”·小粽子的情况非常不对劲,皇陵外的第二重天堑雾谷幻境确实有让人致幻的能力,据说在最早的时候,这种能力能够强到让人精神恍惚永远也找不到皇陵的入口,但在经历了无数次斗转星移的两千年后,这种致幻的效果已经很微弱了。
它对意志越坚定的人影响越小,对执念越深的人影响越大,其他人在他的提醒之下都陆续清醒了过来,只有小粽子,竟然陷入了深度昏迷,滕南毫不怀疑,如果没有旁人在,小粽子一定会深陷幻境之中无法自拔,到最后不断地自我厌弃,直到死去。
到底是怎样执念,才能够让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依然无法放下呢·【对不起,宿主】·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你的内心太过抗拒那段回忆了,潜意识里一直排斥着外力的侵入,所以我进不去你的幻境】·白玉连闭上了眼,借着背上那有规律的拍抚,心里默数着数字。
【宿主,不要这样】·十,你很累了··【宿主逃避是不能解决问题的你还要再次封存那些记忆吗】·九,无有惧怖。
【宿主】·八,净心守志··七……·“小粽子,你在做什么”·背上的拍抚蓦地停了下来,白玉连的自我催眠不得不强行中断了,他的眼皮再次掀开,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漠然。
这种全然陌生的冰冷神情令滕南心口一悸,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不想看到小粽子脸上露出这种神情,一种难以言喻的惶恐之感油然而生,那是一种可望而不可得的绝望,这种绝望里杂糅着佛常说的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这种切肤之痛,仿佛在很久以前就深深地烙印在他的灵魂里了。
突然涌上心头的复杂情绪促使他将怀中的小粽子搂得紧紧的,郑重地承诺道:“别害怕,我答应你,我会保护你·”·催眠进行到一半被强行中断的感觉并不好受,白玉连头痛欲裂,脑海中好像有飓风刮过,将他的记忆绞得支离破碎,一块块记忆碎片不断地在他的脑海中重现,那些美好的瞬间是那么地短暂,往往一闪而过就消失了,而那些痛苦的,绝望的记忆则像一部部漫长的影片,一幕接着一幕……·“大哥哥,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连连,我跳级了,现在念高一,我们是校友了”·“不记得吗……我叫白玉连啊,小时候经常找你玩的那个啊……”·“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话……”·“不说也可以,我就看看你,不会打扰你的……”·“我还是想来找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你交女朋友了”·“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我发誓,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喜欢你的人……”·“我不是……我不是变态……我没有不要脸……我就是喜欢他……只是喜欢啊……”·“好难受,你在哪,你来看看我好不好,就像小时候一样,接我回家……”·“嘟——”·电话中尖利的忙音回荡在空荡荡的病房中,苍白的少年将自己藏在了被子中,走廊里,有人听见了一阵阵压抑的低泣声。
“小粽子,别哭了,不要害怕 ,我带你走·”·靠在滕南怀里的白玉连意识十分混乱,恍惚间好像听到有一个人一直在他的耳边温言絮语着,感受着那人身上熟悉的气息,他渐渐安静了下来,眉宇也慢慢地舒展开来……·不知过了多久,白玉连只感觉到身下一阵颠簸,他睁开了一双空洞的双眼,天很黑,隐约间好像看到了一条崎岖的山路和一个黝黑的后脑勺,白玉连有些茫然地呢喃道:“黎……煜……”·清醒只维持了一瞬,下一秒,白玉连又陷入了昏迷之中。
背着他的人身形顿了顿,转瞬又若无其事地向前走去··“南哥,马上就要进入密林毒瘴的范围了,你还背着这个死人做什么,他就是个累赘,我看干脆直接扔这里,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老三凑过来想和滕南搭话,好心地建议着,想要套套近乎,毕竟北派的滕南就是他们这一行里的金字招牌,没见着那些跟着滕南下过地的人出来后夹喇嘛的身价都翻番了吗这叫什么来着……对,名人效应·滕南掂了掂背上的人,好让他趴得更舒服一些,看上去并没有要接老三话的意思。
自己讨了个没趣的老三讪讪地退了下来,跟身边的人抱怨道:“想不到声名在外的飞天龙也会这么听一个小妮子的话,让背就背,这还不想撒手了”·走在一旁的罗隐冷冷地看了前方的滕南一眼,神情晦涩不明。
皇陵外的第一道天堑,也是最为凶险的一道——密林毒瘴··在这个方圆千里都处于无人区的深山之中,环绕着一种极为致命的瘴气,沾之即死,人的血肉将会从碰到瘴气的皮肤处开始一点一点溃烂,无药可医,除非你有过人的勇气,能当机立断地将那处皮肉剜去,否则早晚会被腐蚀成一副骨架子。
被这种瘴气接触到四肢还好说,还可以选择断肢保命,一旦被接触到头脸、胸口等关键部位,只怕是大罗金仙也回天乏术··许天伶等人也是研究了几月才想出了突破之法——从水下潜进来,绕过毒瘴的范围。
一行人来到了之前上岸的溪流处,取出了之前藏在这里的潜水工具,开始做下水的准备工作··滕南知道白玉连不需要呼吸,自己穿戴好潜水服后便给白玉连戴上了好几层口罩,以免他不小心喝进水。
所有不防水的物品都被封进了塑料袋里,水下探灯也已经准备就绪,滕南打了个手势,众人纷纷下水··水下的环境并不能与陆地上比,失重的感觉和强大的水压令白玉连再次醒转,朦胧中,他看到有人正稳稳地托着他向上游着,就像是要将他一点点带离绝望的深渊。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够粗长了吧妖精们~·第22章 摸金校尉小粽子10·西堰坐落于华夏版图西方众河流交汇之处,是一座三线小城,城中有不少具有历史背景的古建筑,这里算不上什么出名的旅游城市,除了国定假期,鲜有人至,整座城被一条叫做临仙大道的主干道划分成两个泾渭分明的部分,古城和市区。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它同样还是一座多雨的城市,夏末秋初,- yin -沉沉的天空中几乎每天都飘着缠缠绵绵的小雨 ,这也算得上是这座城市的特色之一··走出无人区范围后,众人换乘了好几次客车大巴才到达西堰,已经有接应的人等在那里了,罗隐等人去医院做了一次详细的检查,确定没有大碍后,才拿了药去住处。
一路上,白玉连的精神状况十分不稳定,每天沉睡的时间多,清醒的时间很少··一行人到达古城的时候已近傍晚,细细的雨丝在夕阳的柔光下恍若一个个跃动着的小精灵,然而连日的行程已经令得他们无暇去欣赏这座古城中的美景了,他们只想快点走到住的地方。
众人落脚的这家店从外表看上去是仿古风的亭台楼阁式建筑,内里其实就是一栋三层高的小楼··滕南静静地打量了一番,这才牵着同样带着一身潮气的白玉连迈步走了进去,众人进去后才发现,或许是因为地理和气候的原因,旅馆并没有如他们想象中那般温暖干燥,而是从内到外散发着一股经年不去的霉味,惨白的墙壁也因为渗水留下了一道道扭曲丑陋的痕迹。
“谁他娘的选的这破地方……”·“三哥,少说几句吧,咱们包里背着的东西可都是见不得光的,再说了,这么一个小地方哪来的星级酒店啊”·“四哥说得对,而且一会儿黑脸李来了,咱们少不了要赔笑脸,毕竟他那两个宝贝徒弟都折在咱们这群人手里了……”·“我呸,他徒弟是人,咱们就不是人了他徒弟害死了我们好几个兄弟,还连累我们受这活罪,”老三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脸,“这笔账又怎么算”·“不要吵不要吵……这些事情还是回了房间再说吧。”
老四抹了一把汗,说到底,他们这伙人,尤其是隐哥,手上都不干净,真要算起来,指不定谁吃亏呢··坐在柜台后的是一个年纪看上去并不大的女生,此时正双手抱着热水袋聚精会神地注视着电脑屏幕,因为太过专注,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滕南的靠近。
滕南伸出手敲了敲柜台,试图引起女生的注意··女生浑身一震,似乎吓了一跳,这才抬起了头,她首先看到的是一只十分修长好看的手,很明显是属于年轻男- xing -的,这令她精神一震,连忙向上看去,入眼的是一张疲惫但仍不失帅气的脸,这张脸的主人身边还跟着一个娃娃脸青年,那青年留着一头长发,似乎对男子特别依赖,神色恹恹的,小巧的下巴正搁在男子肩膀上。
见女生似乎有些呆愣,没有询问他的打算,滕南只好先开口了:“一间单人房,六间标间,谢谢·”·声音很有磁- xing -,低沉- xing -感,任是再挑剔的声控也会忍不住赞赏一句,可女孩听完后却明显地流露出了惊讶的情绪:“你们要住下来”·身为一个旅店的前台说出这种话简直是十足十的怪异,一行人脸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难道这座小旅馆有什么问题·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女生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你们应该也知道,发生了那种事……哎,她们都跑光了,留我当班也好,她们的工资就都归我一个人了……不过说起来,已经有好多天没开过张了吧……”·女生似乎好久没与人交流的样子,说起话来喋喋不休,手忙脚乱地办好了登记入住的手续。
这种青旅是没有房卡的,甚至没有钥匙,需要开门的时候都是店主拎着一大串钥匙跑上跑下地帮忙开门,于是众人便在女孩的带领下来到了二楼的房间··滕南沉思了一会儿,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道:“我们想住三楼可以吗”·女生吓了一跳,条件反- she -一般地答道:“不可以”·“好吧。”
滕南做出只是随口一问的样子··女生有些紧张地拨弄了两下钥匙,似乎很不想提起的样子:“三楼才重装好,一股味儿,还得放两个月,放两个月,老板是这么说的。”
“就你一个人看店吗”·“还有一个叔叔,前几天刚找的零时工,小地方嘛,民风淳朴,安保向来不错,你们这么多人,不用担心。”
女生说完这句话就急急忙忙地走了,路过二楼通往三楼的楼梯时还无意识地加快了脚步··许天伶一直以来都十分忌惮滕南,不是很愿意让白玉连老跟这人待在一块,但自从出了雾谷幻境后,白玉连的状态一直十分反常,只有跟滕南在一起时才会安静下来,无奈之下,只得再三嘱咐滕南照顾好白玉连。
滕南眼中带着惯有的讥诮,“你放心,不会破坏你们的长生美梦·”·许天伶皱了皱眉,“你知道我和父亲是为了谁,你作为她的亲哥哥,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们的做法呢”·“你真的以为许向华费尽心机地将真正的秦始皇陵地图弄到手是为了巧莹吗简直笑话,他为了找到地宫的入口,期间害死了那么多人,就算真正得到了长生不死的方法,大概也没人消受得起吧。”
滕南说罢,也不等许天伶回答,直接牵着白玉连进了房间··掀开电灯开关,只见眼前的房间十分逼仄,两张小床勉强地挤在一个房间中,滕南看了看表,有些庆幸他们在停止热水供应之前到了这家店。
·李小霞面带不解地下了楼,在现在这个网络信息畅通的时代,即使是鸡毛蒜皮的地方新闻不出半天也能传遍全国,这些人没理由会不知道这家店几个月前发生的事啊,知道了还敢来住店,真是奇怪,难道是像网上那些人说的,来探险的寻求刺激也不像啊。
她前几天还指着网上的帖子嘲笑那些信誓旦旦要来的网友,她是打心底觉得不会有人真正跑过来的,毕竟,当时的场面那么惊悚血腥,即使过了三个月她还时不时地做噩梦呢。
白玉连躺在床上,双眼放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耳边传来一阵水拍打在地面的声音,是滕南在洗澡··【宿主,你好点了吗,要不要兑换一点安眠药,系统出品,必属精品,保证你吃完后晚上不再做噩梦】·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给我兑换五点敏捷吧。
白玉连的精神状态是不稳定,但他也没有傻掉,在皇陵里还好说,真正到了现代社会中,他身边至少有两方人对他虎视眈眈,其中至少有一方人迫切地想要他的命,他有预感,罗隐身后的势力盘根错节,背景神秘,不是单个人可以抗衡的,就算滕南说要保护他,他也不敢托大,多一点能力也就多一分保命的机会。
毕竟,他绝对不想被永远流放在这无穷的位面之中,直到最后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他还有想做的事,还有想见的人··即使想起了那些尘封多年的往事,但也不至于瞬间将他打垮,毕竟车祸前那么多难以忍受的日日夜夜不也过来了么,他想,他应该学着为自己而活了。
他的前半生,始终围着一个人打转,仿佛这是他生来的使命,这是他第一次,想要抗拒这种使命··所以,他会努力完成任务,如系统所希望的那般,改变自己··【叮兑换完成】·一股熟悉的暖流在他的周身流过,片刻后,白玉连感觉自己的身体轻盈了许多,只可惜这具身体没有温度,这种温暖只维持了一会儿便消散了。
滕南冲完澡走出浴室时,便看到小粽子乖巧地坐在床边看着他,神色平静,似乎又变回了刚从棺材里醒来时的样子··滕南松了口气,开口询问道:“要洗澡吗”·白玉连看着他赤|裸着的上半身,有晶莹的水珠顺着小麦色的胸膛流啊流,流过形状优美的腹肌,流过若隐若现的人鱼线,最后消失在了牛仔裤边缘……·咽了咽口水,白玉连忙不迭地点头,“要”·滕南把他带进浴室,一本正经地给他示范了沐浴露怎么样,按哪里花洒可以出水等问题,白玉连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真的知道了”滕南反复确认了好几遍,语气似乎有些失望··……你失望个什么鬼·“需要帮助的话记得叫我。”
滕南满眼戏谑地从上到下打量着白玉连,那眼神就好像能穿透那层薄薄的T恤看到里面的风景一样··白玉连被他盯得脸上火辣辣地,连忙赶他出去··“等等,你的头发还是不要洗了,太长了不方便,待会儿我带你出去剪了。”
洗完澡后,二人穿过临仙大道,去往了商业区,滕南给他挑了几身合身的衣服,又添置了几双鞋子··去剪头发的时候,造型师对他这一头乌黑的长发都惊艳得下不去手,最后还是店长出马,亲手为白玉连剪成了一头清爽的短发。
从理发店出来时,滕南摸了摸白玉连柔软的后脑勺,又捏了捏他光滑的后颈,心里十分不得劲··“剪的是我的头发,我都没有舍不得,你可惜个什么”还有,不要捏他的后颈行不,他又不是猫·“你不懂,你现在的样子太丑了。”
滕南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满脸忧郁,硬是拽出了一副“你放心,即使你很丑,我也不会嫌弃你”的表情来··呵呵,我建议你去照照镜子,并且承认我帅的事实。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专栏求收藏,阿明带你们飞~比心么么哒~·第23章 摸金校尉小粽子11·滕南从看到那个女孩反常的举止开始,便慢慢回忆起了几个月之前看过的那则新闻,那件事当时传得沸沸扬扬,震惊各方,少有人不知道,也是他们这群人忙碌了几个月,又在深山里过得不知今夕何夕,才会忽略掉种种反常的地方,订了这家店,这倒是巧了。
因为出事的地方离他们要找的地方很近,当时的媒体从各个渠道报道这个事件的时候,他还特地留意了一下出事的地名,正是西堰·如今看来,那便绝对是这间小旅馆无误了。
大概是因为前些日子睡得太多了,白玉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都睡不着,眯了一会还是无法入眠,便跑到另一张床上去找他这些天的专属抱枕,抱枕十分自觉,打开被子让他钻了进去。
白玉连抱着滕南的腰,用脸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滕南身上的气息总能令他感到安心与满足··很少有人能给他带来安全感,没想到在任务世界却能遇到这样一个人,真奇怪,白玉连想。
见他睡不着,滕南便把这家小旅馆几个月前发生的事情变作故事讲给他听,也好教他提高紧惕··顺便……吓他一吓··想到小粽子吓得往自己怀里钻的样子,滕南恶趣味地勾起了嘴角。
“在几个月之前,这家店生意还很好,因为位置就在景区里,时不时地还会出现客房爆满的情况,旅游旺季时,想要住宿还得在网上预订排号才行……·我记得好像是五月十三号吧,这家店的三楼出事了……·当时三楼住了一对夫妻和他们四岁的女儿,五个在网上自发组织游览古城的驴友,还有三个口音很重的外地男人。
出事的那天晚上,二楼的房客听见楼上传来了许多杂音,有重物落地的声音,有刮擦墙壁的噪音,有女孩的啼哭……总而言之,当天晚上谁也没睡好,但毕竟是旅游区,人多且杂,也没人下楼去向前台投诉。
结果直到第二天才有人发现,出事了··从二楼到三楼的楼梯间有一道铁门,当时起来买早饭的房客赫然发现铁门后躺着一具满身是血的尸体,房客吓得话都说不清了,连忙下楼拉了前台的服务员来看。
前台强压着恐惧打开了铁门,尸体失去了铁门的支撑一瞬间摔了下来,落在二楼地上时发出了砰的一声闷响,后来法医验尸的时候才发现,这具尸体皮肤没有丝毫弹- xing -,身体僵直,简直就像是石头一般,更奇怪的是,这个人的身上并没有明显的外伤,更没有致命伤,他身上沾染的血迹都是别人的,几个法医各执己见,始终不能确定这个人的死因。
而这个人,正是那三个外乡客之一··之后的事暂且不提,且说当时前台也吓得面如土色,但出于责任,她还是硬着头皮上去叫三楼的其他人··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越往上走,血腥味愈加浓重,整个三楼的走廊,满地都是鲜血,客房门是木门,不比铁门结实,只见所有的客房门都被人用暴力破坏了,每一间房前都散落着血淋淋的残肢断臂,走廊正中间还有一个只剩下半个身子的人,白花花的肠子都掉在外面……·最惨的是那个小女孩,几乎被人剁成了肉酱,一家三口、五个驴友、三个外乡客,在那一晚,无人幸免……·原来,那天晚上,二楼房客听到的重物落地的声音,其实是被砍掉的头颅掉落在地上的声音,而那刮擦墙壁的声音,则是一家三口中的女人反抗时指甲扣刮地板的声音……·事情闹了一周后,眼见着社会影响越来越大,警方终于决定结案,对外说是其中一个外乡客突发精神疾病,杀死了三楼所有人,包括他的同伴,事后清醒了过来,这才畏罪自杀。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天晚上,楼道里如果不是有那一道防盗的铁门,只怕旅店里所有人都难以幸存··这件事情发生之后,再也没有人敢来这家店住,旅店老板迫于无奈,辞掉了好几个员工,最后将三楼重新装修,停业了一两个月,这才重新开张,只可惜生意一落千丈,别说是回到鼎盛的时候,就是跟一般的民宿也没法比。”
听完了整个故事,白玉连沉默了良久才幽幽地道:“滕南,你不去说书,真是浪费了人才·”·滕南仿佛丝毫不懂得谦虚为何物,毫不客气地道:“过奖过奖,其实说书只是本人的一个业余爱好,倒斗摸粽子才是主业。”
说罢还在白玉连的身上摸了几把··白玉连嘴角抽搐:“那让你给我讲故事,还真是委屈你了哦·”·“不委屈不委屈,你想听什么小的随时乐意效劳,什么封门村太师椅,神农架野人,罗布泊消失的公路……”·现在盗墓贼的路子都这么野的吗给他点颜色他还开起染坊来了·“别贫了……你有没有觉得,那个死在铁门前的外乡客的情况,跟我们在陪葬陵里见到的僵尸的情况十分相似这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滕南见他一双眼睛十分有神,丝毫没有被吓到的样子,心里大叹可惜,没想到这只小粽子胆子还挺大。
“之前不敢肯定,但去了一趟陪葬陵之后,我现在至少有九成的把握可以断定,那三个外乡客来路一定不正,说不定就是伪装成游客的土夫子,他们绝对接触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一种能将活人石化成僵尸的东西”·“可是西堰这里距离皇陵还有那么远的路程……且不说路程,光是那三道天堑,都不是以他们几人的能力可以突破的,若说是从皇陵中带出了什么东西,这也说不通啊”·“问题的关键便在这里了,西堰附近,绝对有秦朝遗迹”·“其实我一直在疑惑,为什么许天伶会那么坚定地认为只要进到了秦始皇陵就能找到长生不死的方法呢如果始皇的手中真的握有长生的秘密,他又怎么会作古,又怎么会在两千年前驾崩,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王朝覆灭”·滕南闻言,深深地看了白玉连一眼,斟酌良久才道:“因为许向华找到了徐福的后人,徐家宗祠里刻着一句话,及至皇陵,方能得长生。”
“就凭这一句无从考证的话这话是不是徐福刻的都还两说呢”·“你不明白许向华对长生的执着,他没有多少日子可以活了。”
“原来是为了给自己续命”·“是,巧莹只是他的幌子,他在利用许天伶,他真正打的什么主意我比谁都清楚·”·“巧莹是谁”·“许巧莹,我的妹妹。”
“你的妹妹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讲讲呗·”·“故事太长,以后再讲给你听,现在,快睡觉·”滕南一把按下白玉连的脑袋,闭上了眼睛。
“哎呀,你这人还真是说书先生不成说一半留一半,吊人胃口·”·滕南老神在在地道:“欲知前因后果,请听下回分解。”
白玉连好奇得跟心里有只小猫在挠一样,可面前这人说睡就睡,无论他怎么弄他都不接话了··闹了半晌,白玉连也累了,慢慢地在滕南怀里合上了眼睛。
黑脸李在道上成名的时候国内还处于十年浩劫时期,因为少时家里的长辈也算是封建社会余留下来的老先生,他作为顽固分子的儿孙,背景自然不纯粹,社会地位低到了泥里,才长到十七岁,便被发配到祖国偏远的大山里去插队。
当时的先锋队不知道,他们是派了怎样一个祸害到了山区里去·黑脸李的长辈是识得几个字,有教书的,有算命的,可这些都是明面上的把戏,他们真正干的这一行是见不得光的,这群人被俗称为卸岭力士,有移山填土的本领,说白了就是挖人家祖坟的。
让黑脸李去插队无异于纵虎归山,此人白天老老实实地帮农民干活,晚上就出没在各个深山老林中,拜访那些无人问津的荒塚,此人在西北待了十年,所有摸上来的冥器都藏在了茅屋的地窖里,当年回老家的时候,手中拿出的冥器震惊了所有同行,甚至一度引起了官方的注意。
后来这人也学会了收敛锋芒,不再与人夹喇嘛,转而退居幕后,训练了一大帮徒弟为他代劳,又在长江以南的地带建立了不少盘口,专门出这些从地底下带上来的货,渐渐成为了行里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小旅馆的正厅里还亮着灯,但这种老式的灯泡十分昏暗,开着反而更让人昏昏欲睡··前台的女生已经被罗隐的人赶回去睡觉了,此时罗隐正坐在破旧的皮质沙发上,嘴里吞云吐雾,他在等人。
正厅里的挂钟都快指到十二点了,几人才听到院里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都是练家子啊,罗隐抖了抖烟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率先进来的是一个身材干瘦的老头,他的目光矍铄精明,树皮一样的老脸上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黑气。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黑脸李··道上传闻他年轻的时候开棺摸尸,遇到了一只极其凶悍的黑粽子,一时不慎中了尸毒,这种毒不像是普通尸毒那样用糯米就能拔除,只能用人的阳气来抗,因此这么多年过去,黑脸李的脸上始终带着黑气,这也是他名号的由来。
·罗隐数了数他身后跟着的人,最后还是决定先开口:“李叔,您那两个徒弟不厚道啊·”·第24章 摸金校尉小粽子12·夜晚变得十分漫长,正厅里只听得到男人粗粝的低声絮语和挂钟指针转动的滴答声,分针转过了一圈,罗隐才堪堪将他们此行的经历讲述完毕。
从一开始许天伶找上门来,到一行人想方设法地研究出了进入地宫的线路,再到他自己对于皇陵中存在的东西的猜测,最后到他们破开地宫,升棺发财时所见到的一个尸身保存了两千多年的活死人,之后众人又落入陷阱之中折损了不少人手云云……·此行可谓是凶险诡谲,刺激万分,罗隐一行人回想起来时,对自己如今还能完整地坐在这里也是唏嘘不已。
黑脸李仰坐在皮质沙发上,眯了眯眼睛,嘴里还叼着民间自制的叶子烟,苍老沙哑的声音从喉咙中吐出:“若不是老夫的两个徒弟本事不够,没命回来,你小子可不会这么老实。”
在这种搁道上横了几十年的狠角色面前,罗隐也没把握耍花招,脑门上出了一层薄汗··下墓之前的事确实是他做得不合规矩,他出于另一层考虑,在黑脸李放话要塞人进来长见识时,并没有将此行的目的地原原本本地告知,也没有透露皇陵的丝毫信息,按理说像黑脸李这样的大人物,见他这般不给面子,一定会绝口不再提塞人进来的事,可怪就怪在,即便如此,黑脸李还是将他那两个徒弟送了进来。
既然人送到了他手上,出了事,便是他的责任了··黑脸李那两个徒弟的死,完全是咎由自取,但真算起来,因为他之前不守规矩,对墓- xue -的事情保密,所以双方都有错,就看黑脸李想要怎么解决了,或者说,就看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了。
“李叔,您那两个徒弟在我的眼皮底下没保住,确实是我看顾不周,可您看,我的人损失也不比您小,您看这……”·“你说错了,不是两个徒弟,是五个徒弟。”
“五个徒弟”·入住旅店的第二天,接应许天伶的人便找上了门来,为首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身材有些发福,脸看上去倒是一团和气,这人身后跟来了一群专家团队,据说都是在医学、生物学领域颇有名气的人物。
白玉连没想到许天伶背后的人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一时也不好反抗,滕南见白玉连被人当做实验品一样对待,脸色黑得跟锅底一般,只是控制着自己没有当场发作··“这位小兄弟……哦,不不不,应该说是前辈,您看,您对您生前的事还有没有一点印象啊”·生前……这句话要是拿出去说那可是十足的怪异,可在这个场合下,竟也没有人觉得违和。
许向华长了一张商人一样精明的脸,没想到却是从政的,手里头的权利还不小,在他到之前,小旅店里的一群土夫子已经结完酬金走光了,毕竟就算是合作关系,两方人的属- xing -也是天然的兵和贼,谁也不想在谁的眼皮子底下多待。
“都不记得了·”·“真的都不记得了吗前辈,您再好好想想”·“……实在不行的话,鄙人还雇佣了国外顶尖的心理学专家,您可以试试催眠……”·听到“催眠”两个字,白玉连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抗拒。
“我给您约个时间,就三天之后”·白玉连的心中涌上一股怒火,这里的人,除了滕南,根本就没有人会真正把他当做人看,并且丝毫不会在意他的意愿这种象征- xing -的询问根本就是一种变相的通知·这时,白玉连发觉自己的身前笼罩上了一层- yin -影,原来是不知何时进来的滕南挡在了他的面前。
“血也抽了,检查也做了,许局长该放人了吧就算他来路特殊,在法律上也算是自由人,就算许局长您再有权有势,恐怕也不能枉顾公民意志,限制公民行动,甚至私自进行催眠吧。”
许向华脸色一变:“你懂什么你知道他到底是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还是只是不愿意配合”·许向华说这话时情绪激动,张牙舞爪,丝毫不顾及白玉连这个当事人还在场。
“我相信他·”·见他不为所动,许向华脸上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滕南,你也希望巧莹好起来吧,你没有看到,巧莹现在已经瘦成什么样了,做化疗做得掉光了头发,在医院里时,还说想要见哥哥呢……”·滕南脸色一变,眼神中染上了几分痛苦,却仍旧不让步:“我查到过你在国外的治疗记录。
你不用拿巧莹当幌子,我是她哥哥,我自然会想办法救她,但不是靠去为难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古人”·说罢不顾许向华难看的脸色牵起白玉连径直走了出去。
二楼客房里的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沉默,白玉连在思考,自己是脱离了许向华的团队独自破解长生之谜的可能- xing -大,还是继续留在这里,丧失人权地任由他们研究破解长生之谜的可能- xing -大,滕南则站在窗边,眼神飘向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向华的那一群专家团队在他身上做的研究根本就是毫无底线可言的,或者说,他们的底线是不适用于自己这个在他们眼里已经是“非人类”的生物的,继续留在他们的眼皮底下,他们只会提出更加过分的要求。
况且,催眠……·蓦地,站在窗边的滕南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转过身来,定定地望着白玉连:“你信我吗”·“信。”
不需要任何理由,只因为眼前这人能给予他安全感,他能感受到他的真心··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我带你走·”·白玉连看着眼前这个逆着光的高大身影,觉得此时耳边的这四个字比任何话都要动听,几乎立时便要将答应的话脱口而出,只是,他还有主线任务要完成啊。
想到任务,白玉连只得摇了摇头,“我不想当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我想弄清楚之前发生的事,知道长生的真相,留在这里,希望更大·”·听到他拒绝,滕南的嘴边竟绽放了一抹温和的笑,“相信我,我比任何人都想得到长生的方法,跟我走,即使只有我们两个人,也能找到长生。”
他一边说,一边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份卷宗递给白玉连,眼中还闪过了一丝狡黠的得色··白玉连接过卷宗翻看,竟都是古文字,幸好他有翻译器……片刻后,白玉连瞪大了双眼  :“你刻印了皇陵的地图和徐福手札的残卷”·滕南将食指放在了嘴边,“嘘。”
“这是许天伶手上那份”白玉连神色有些古怪,原来盗墓贼果然也是属于贼的一种么,竟连妙手空空也会,日后在倒斗一行混不下去了,直接改行做贼也能日入斗金啊……”·“不要这样看着我,我没做过小偷……好吧,只做过这一次。”
滕南揉了揉白玉连的头,等着他的回答··白玉连毫不迟疑:“我们走”·两人二话不说,开始收拾东西跑路··“不能走正门吧”那群人是绝对不会放他离开的。
滕南整理好放有他所有装备的背包,用手紧了紧背包的带子,随口答道:“当然,走窗户·”·窗户后直接是另一户人家的院子,白玉连伸出头看了看,只见他们虽然身处二楼,高度并不高,可这后窗外全是长满青苔的墙壁,直上直下,没有任何可以攀附的地方,更别说跳窗中途可以落脚的地方。
“咱们还是系跟绳子吧,一会儿崴了脚反而碍事·”·“不用,”滕南好笑地拉过白玉连,“我发现你对我还是没有一个精准的定位啊……”·什么定位不就是摸金校尉么白玉连见他双手撑到了窗前,提气跃了上去,猜到他要干什么,心底还是有些不相信,这人从盗墓贼变身毛贼,难道还能变身飞贼不成·只见滕南在窗台边一个起落,飞身掠了出去,离开屋子的一瞬间还借势在那墙壁上点了点,白玉连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就见滕南已经站在下面向他张开了双臂。
“come on,baby哦,不对,忘了你听不懂,应该是来吧,宝贝儿”·看着滕南那一副骚包的样子,白玉连发现自己有些手痒,很想在那张欠揍的俊脸上来上一拳。
两人一路疾行,又在临出景区时买了两顶印有景区纪念品的鸭舌帽套在头上,最后来到了商业区内的一家KFC,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许向华发现他们离开后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搜寻他们的位置,无论是住宿还是买票,滕南的身份信息是肯定不能用了。
给就近的熟人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又让熟人托熟人,滕南终于找到了一个就住在本地的同行,联系对方时,那人手头还有事,答应天黑之前会来接他们,为他们解决住宿问题。
“既然时间还早,接着那天晚上,继续给我说说你的事呗·”白玉连狗腿地将所有薯条都推到了滕南面前,自己手里拿着一个冰淇淋,做出一副准备听评书的样子。
滕南看了看表,决定满足白玉连的求知欲,将手托在了头边做出追忆状,“爷的事迹,可不是一天两天说得完的……”·第25章 摸金校尉小粽子13·应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呢·奇怪不贴切。
谦虚算了吧,眼前这人跟这个词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儿去··出乎白玉连的意料,滕南在之前讲别人的故事时能够讲得那么生动形象,那么绘声绘色,可在叙述自己的经历时,却是平铺直叙,客观冷静,与之前说书先生的形象判若两人。
也不是说他个人的经历毫无亮点,恰恰相反,他之前那短暂的人生中所经历过的事情不可谓不出彩,甚至还颇具传奇- xing -,他过着普通人无法想象的生活,这种生活只要拿到任何一个颇具表现力的创作者手上,都会变成一部精彩的作品。
只是,他讲述的方式,太过平淡了,平淡得仿佛他只是一个旁观者,而不是故事里的主角··好在白玉连也不是真的想听故事,他只是简单地想要了解眼前这个人,通过他的寥寥数语,白玉连也基本能窥得他此前生活的部分光景。
以下便是他大概了解到的··滕南最初的记忆是在福利院,对于更早之前的事情则没有一点印象了,他不知道他是怎么被送到那里去的,他只知道,从记事开始,自己每天的生活便只有一个目标,保护好自己,还有那个比自己更加懵懂更加脆弱的妹妹。
现在的福利院里大多都是身体有缺陷的弃婴,只有少数是因为父母双亡而无人抚养的孤儿,但那时的福利院跟现在不一样,因为政策的关系,许多家庭承担不起超生的后果,数不清的四肢健全的婴儿被沿街抛弃,直接导致了每天都会有小孩被送到福利院。
因为福利院紧张的给养,这些身体上没有任何病痛的健康小孩,- xing -格被养得发狠好斗,以大欺小,抢夺食物的事情时有发生··滕南每天要做的便是从更大的孩子手下守住自己和妹妹的那份食物,其中的过程十分艰难,因为在那时候,福利院的规则从来不是关爱幼小,而是弱肉强食,有人在这样的生存竞争之中选择成为了掠夺者,主动出击,如骆西,有人却死守自己的底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滕南。
这大概也是他们两人后来会被师父选中带走的原因吧,他们两人的- xing -格各有优缺点,师父用心良苦,希望他们能够互补,只可惜,他的愿望终究是落空了···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总而言之,在孤儿院的那几年,他学到的东西不少,比如,在任何时候都要保持自制,在被人恶意苛待时反抗,自己想要时,去争,不是自己的,不争……种种之类的东西,很多都是他至今仍在沿用的教条,毕竟这些事情只能来源于自身的经历,即使是师父也是不能够教给他的。
他这辈子唯一后悔愧疚的一件事只有妹妹,那时的他太小了,不足以给妹妹更好的生活,七岁时的那个冬天,妹妹病得厉害,倒在床上,话都说不了了,他惶恐极了,去找照看他们的阿姨,阿姨仅仅是敷衍地给妹妹喂了一包退烧药。
药喂下去后,妹妹的情况却丝毫没有好转,他不顾阿姨的阻拦,穿着单薄的衣服,冒着寒风去敲院长宿舍的大门··那个冬夜,福利院灯火通明,一个面容严厉的中年妇女急切地追在一个干瘦的小孩身后,可那个小孩的脚下像是抹了油一般,跑得飞快,又像泥鳅一样怎么都抓不住,中年妇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被吵醒的院长目光不善地从房里出来。
院长不是个好人,所有人都知道··闹了半宿,妹妹终于被送去医院了,只可惜,错过了最佳的施救时间,病魔已经给这具幼小的身体留下了不可逆转的伤害,病根便是从那时候落下的吧。
·治疗的费用不低,妹妹只住了一天院便又被送了回来··那晚之后,因为院长的心情不好,福利院所有的孩子日子都不好过,每天的饭菜更加紧张了,吃饱肚子变得更难了,这种时候,滕南便成了所有孩子的公敌。
“愚蠢·”年龄不大的骆西也有了自己的一套价值标准,在自己都吃不饱的情况下,为了一个病怏怏的小不点得罪了院长,可不就是愚蠢么·这是滕南第一次感觉到与所有人价值观不对等的滋味,从那以后,他便开始疏远骆西了。
那一整个冬天,妹妹的情况都在恶化,转机是在第二年开春的时候到来的··许向华来了,当时的许向华事业还处于上升期,正野心勃勃地想要往权利中心靠,那一年,他面临着一场至关重要的换届选举,同僚盯他盯得很紧,他必须做点什么。
做慈善也好,投资民生项目也好,总之,他迫切地需要为自己经营一个良好的形象,打定主意后,他将目光投向了各个福利院,他要收养几个孤儿··妹妹就是一个再合适不过的选择,爱心官员收养病重女孩,当时还上了报,反响极好,一举为他达成了目标。
许向华给妹妹取名叫许巧莹,像这样的孩子,他还收养过几个,许天伶便是其中之一··说到底,许向华再怎么动机不纯,毕竟也是在关键时候救了妹妹命的人,养育了妹妹这么多年,这便是之后滕南一直不愿意与许向华撕破脸的原因。
妹妹走的那天,滕南攥着拳头站在孤儿院门口,他发誓自己终有一天会接回妹妹,让她过上最好的生活··就在妹妹走后的半年,他亦遭遇了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他的师父来了。
第一眼,他便对师父印象深刻,以前来过很多想要收养小孩的人,没有一个,会像师父这样打眼,这样……奇特··师父四十岁左右,穿着老式的长袍,布鞋,孑然一身,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一身说不出的风骨,可饶是如此,这样一副自己一个人都养不活的人竟还会有钱来收养个孩子·师父来过福利院很多次,每次都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观察这些小孩的日常生活,并没有像其他大人一样要求他们一排排站好,像挑白菜一样挑来选去,很多时候,他们都不知道这个奇怪的人又来了。
就这样,又过了半年,妹妹走的第二个春天,师父将他和骆西带走了··师父的家在首都,是一座老式的四合院,胡同口还堆放着各家各户的杂物,他们住在院里,每天从清早到傍晚,都能听到胡同里传来的带着陌生京腔的叫卖声。
万征觉得自己开始老了,他感觉如今的社会变化太快了,他不希望北派传统的技艺没落在他的手上,他这一生与世无争,不像其他几个早早去世师兄弟那般,做过许多光耀门楣的事,但至少,他得将这一派的东西传承下去,他需要徒弟来继承他的衣钵。
他跟两个小孩讲清楚了自己收养他们的真正打算,也不在乎这样小的孩子听不听得懂他在讲什么,拜师当晚便说了一大堆老派的规矩,什么每天必须卯时起身给师父敬茶,给师父做饭,用过早饭之后,辰时开始练功……只要有一条记不住便要受罚,师父会让他们肩上挑着水桶金鸡独立……·他是师兄,骆西是师弟,师父教给他们两人的东西完全不同,每天骆西练缩骨,他练轻身。
小院中常常会传出一阵阵孩童的惨叫声,每隔几天,骆西便会被师傅塞到一个更小的坛子里练功··而师父让他练习轻身的方式更是不羁,不是踩梅花桩,也不是过独木桥,而是让他追着他养的那只猫跑,猫跳多高,他就得跳多高,若是那猫一跃跳上了屋顶,他就也得跟着一步上房,稍有失误,便又是一顿罚……·所以,滕南最厉害的本事不是寻龙点- xue -,也不是打盗洞,而是他的基本功——轻功,以至于后来还得了个飞天龙的外号,而惯会缩骨打洞的骆西则因做事太过心狠手辣,下地丝毫不顾同伴的死活,得了个不怎么好听的诨号,遁地鼠,当然,这是后话。
之后,师父又传授了他们许多本事,他们二人的这些本领往往是互补的,渐渐的,他也明白了师父的用意,师父希望他们兄弟齐心,只可惜,滕南和骆西从一开始就不和,只能辜负师父的期望了。
十二岁那年,师父开始教他分金定- xue -之术,两个徒弟心里清楚,师父这是要把摸金符传给大徒弟了,滕南对师父充满了敬重与感激,而骆西则觉得师父偏心,一腔傲气与戾气难平,从那时开始,便跟着师父的朋友,就是那些道上的叔叔伯伯走各种地方,很少再回到那座从小长大的四合院。
直到滕南十五岁那年,万征去世,骆西在师父临死之前都没有回来看过一眼,滕南握着胸口的摸金符,按照门派的规矩,将骆西从本门除名··师父走后,滕南开始运用师父传授的本领讨饭吃,最开始是单干,后来跟一群人合作,那些人对他的身手惊为天人,得知他是北派传人之后,便是被各种人找上门夹喇嘛,出道三个月便在道上打响了名声。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只有骆西处处与他作对,放出话来,无论是谁夹喇嘛,有滕南没他,有他没滕南··众人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恩怨,只道是两人年纪相仿,又都是少年成名,难免谁也不服谁,这些人毕竟也不敢得罪骆西这个狠角,于是又两人之中有其中一人在的场合,便决计不会再叫另一个人。
之后很多年,两人在一条道上讨饭吃,竟也没遇见过一次,他知道,他那个师弟,大概是恨他和师父的··再次见到妹妹时他已经二十岁了,当时下了个凶险的斗,出来后他就被送医院了,他是在医院里看到她的,一眼就认出来了。
相认后,得知妹妹常年住院,饶是有再多的钱都不管用,他痛苦极了,只是没有表露出来,他与妹妹约定不惊动许向华,每次都是偷偷去看她··就这样,又过了五年,妹妹告诉他,父亲找到了医治她的办法。
那天,许向华敲开了他家的门··“滕南,我查到了你与巧莹的关系,只有你能救她了,以你的本事,找到皇陵绝对不在话下·”·第26章 摸金校尉小粽子14·一直到傍晚,白玉连和滕南才等到了一个面貌普通,中等身材的男人来和他们搭讪,确认过彼此的身份后,两人上了老吴的车。
大概是知道滕南在行里的事迹,老吴对二人表现得十分热络,车子一路开进了一个偏僻的小区,上了楼,老吴将他们带进了客房··“我一个人过,家里有点乱,二位千万不要嫌弃,放心住,想住多久住多久。”
·“谢了 ·”·“谢什么,老周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不用客气·”·关上门后,白玉连开始研究滕南刻印下来的那份卷宗,因为短时间内他们不会再去皇陵,白玉连便将皇陵的地图暂时放在了一边,而那份徐福手札的残卷,倒是很有研究价值。
许向华请来的古文字专家只翻译出了手札的一部分内容,还有一大部分文字下是一片空白,没有丝毫注解,而问题的关键,就在这后半部分··翻译完这本内容颠三倒四,被后人强行拼在一起的手札后,白玉连的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神色,许向华破译的那一部分信息极具误导- xing -,那些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若没有拿到手札后面记载的那东西,那群人就算历经千辛万苦,到达了皇陵中心,也不可能得到长生。
良久,白玉连终于整理出了一条思路··当年,徐福一行人确实找到了传说中的最后一座仙山——方丈山,并且见到了所谓的“仙人”,“仙人”赐给了他们一种东西,姑且把那种东西叫做长生符吧,这种符只有在皇陵的正中心,天下龙脉之祖处的一个聚气宝- xue -才能发挥作用,因此才会有及至皇陵,方能得永生的说法。
所以,实现长生的前提,即是要先到方丈山找到那长生符·长生符只是白玉连给这个东西取的一个代号,不是说它真的就是一张符纸,它可能会以任何一种形态出现。
“那三个外乡客去了方丈山”·“方丈山就在这附近”·两人同时脱口而出了意思相同的话,感觉找到了问题的突破口。
“史书记载,方丈山是昆仑山的一条支脉,按照这一带的地理位置来看,完全能够说得通……如果说那三人拿到的是长生符的话,那么陪葬陵里面的那些尸体一定也是被种下了长生符,可是,为什么同样的东西,徐福用了可以做到长生,他们用了就会变成那种神智全无的怪物呢而我的身体,又是怎么回事呢”·“这里面一定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既然手札上没有记载,便只能到方丈山去一探究竟了。”
滕南说罢又拨通了老周的电话,让他去查那三个外乡客出事之前的行踪,以确定方丈山的具体位置··“滕南,我有预感,我们这一趟可能不会太平,有人想杀我。”
“你是说罗隐”·“你也察觉到了”·“放心,罗隐曾经在地下欠过我一个人情,有我在,他不会动你。
只是,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对你产生杀意,他的背后恐怕有人……”·“是的,怕只怕那个幕后人还不死心,还会有动作·”·两人都陷入了沉思,这么执着想要白玉连命的……·“会不会是徐福”·白玉连点点头:“很有可能,也许在当年,我就是长生的知情者之一,甚至可能还是长生这个秘密至关重要的一部分,徐福作为千百年来唯一一个实现长生的异类,绝对不会想让自己的事情暴露在阳光下,他有足够的理由去斩草除根,杀死所有的知情者。”
滕南摩挲着大拇指:“这样一来,不仅仅是你,我们这些所有知道长生存在的人都有危险,说不定他现在便在某个暗处,窥探着我们的行动……”·“太可怕了,这样一个活了两千多年的人,难以想象他的势力会有多庞大,恐怕就是许向华在他面前,也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小蝼蚁。”
“我们必须尽快展开行动,并且尽量不要暴露身份·”·明明已经解开了一部分谜题,两人却顿时又觉得他们陷入了更深一重的迷雾当中去,到目前为止,长生的秘密,仅仅只是揭露出了冰山一角。
这一晚,两人都睡不着了,临到天亮的时候,滕南接到了老周打来的电话 ··“南哥,你绝对猜不到我的人都查到了什么那三个孙子,竟然都是黑脸李的徒弟”·“也是那三个孙子仗着有黑脸李撑腰,平时做人太横,尽干些缺德事,老子一把案发当场的照片放到下面去,就教人把他们给认了出来,那仨人平时没少在我的盘口下压价,那副缺德像,就是化成灰我的人也能认出来。”
“我的人又搁这儿往上查,终于找到个口风不那么紧的,是其中一个人的媳妇儿,那孙子是个妻管严,到哪都要跟媳妇报备,那女人也是贪他的钱,那人死后马上改了嫁,我的人给了钱,那女人自然竹筒倒豆子,把他们之前去过的地方全都抖了出来……”·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老周念了一连串的地名,滕南一一记下。
说到最后,老周的声音开始游移起来:“不过南哥,你查他们干什么,那三个人的死法邪乎着呢……我有个不成器的手下听到了一个说法……算了算了,没凭没据的邪门事,不说出来污你的耳朵了……”·滕南心想,再邪门的事情老子这些天也见得多了,难不成还能比他每天和一个小粽子待在一起更惊人·“你说呗,你什么时候见你南哥怕过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了”·老周支吾了一阵:“有人说吧,黑脸李那老东西快扛不住年轻的时候受的那口尸气了,想找神仙给他续命呢……你说这可笑不可笑,世上哪有神仙呢,这人果然越老就越迷信,为了多活两天连徒弟的命都不顾了,南哥,你要是跟黑脸李对上,能避则避吧,那老东西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早在老周说那三个人是黑脸李的徒弟时,联系到黑脸李之前硬塞人到罗隐队伍中的行为,滕南心里立时便有了计较,感情那些老不死的长生梦都做到一块儿去了·听到老周的提醒,滕南还是十分感动,“谢了兄弟,这回算是欠了你个大人情。”
“你这么说就是跟兄弟客气了,见什么外,什么时候回了首都请兄弟喝个痛快就行”·“行”·挂了电话,滕南立刻上网将手中的地名与昆仑山的支脉对照,很快便圈定了西堰北边的一个山区,路途不算远,坐大巴半天就能到,这种交通工具有一个好处,不用实名。
白玉连也醒了,从滕南的肩窝处探出头来,睡眼惺忪地看着滕南在手机上圈出的那个地点··“确定是这里吗”·“九成把握”·“什么时候出发”·“就今天下午吧。”
去往山区的人明显很少,上了车,两人才发现,车上除了他们便只有一个手里提着一筐农用品的老婆婆和一个看上去已经魂飞天外了的司机,山路曲折颠簸,车子开得很慢,耳边是司机放的时下流行的通俗歌曲,无论转过多少个弯,窗外都是一成不变的大山,白云连阖上眼,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最近好像越来越嗜睡了……·猛地,白玉连感觉到身下传来一阵剧烈的颠簸,他整个人失重般地被甩了出去,有一只手正紧紧地揽在他的腰上,他睁开眼,发现天色已经变得昏暗了。
【叮噩运光环触发请宿主提高警惕,注意生命安全】·白玉连被系统的声音一惊,霎时间彻底清醒了,只见他们所在的大巴正从一个急转弯的山道处飞速地往下坠着,白玉连和滕南二人已经被甩出了窗外,两人的身上被峭壁上的利石划得皮开肉绽,飞在空中的血珠还飘到了白玉连的脸上。
最后二人被山脚下的大树接了一下,好悬没有被摔得缺胳膊断腿,大巴坠落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落地时发出轰的一声巨响,整辆车子都被砸得变了形··两人检查了一下身上的情况,发现只是腿上脸上的外伤比较多,并没有摔断骨头的内伤,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滕南让白玉连在远处等着,自己回去取来了他们放在车上的背包和行李··取出行李后,滕南身后的大巴中开始有火花闪现··滕南听到呲呲的声响后,警觉地往前一扑,身后的大巴瞬间爆炸,冲天的火光照亮了山脚下这一方天地。
白玉连差点被这爆炸的余波掀翻,连忙跑过去查看滕南的情况··滕南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呸呸地吐着吃进去的土··白玉连见他背后的衣服被炸了个稀烂,背上的皮肤也被烫得通红,心里涌上了一阵内疚与心疼,这种情绪直接反应在了这张脸上,眼睛又不受他控制地红了。
滕南无奈,揉了揉他的头:“你怎么这么爱哭啊·”·白玉连已经不知道到底是这具身体的原因还是自己真的太担心这人了,开口竟带了一点哭腔:“我们怎么这么倒霉啊……还没到目的地就发生了这种意外。”
滕南眸色渐深,“这次不是意外,是人为·”·第27章 摸金校尉小粽子15·“人为”·“对,那司机大概是常跑这条线的,被人买通了,知道这里的山路有个急转弯,也知道从哪里跳车可以毫发无损,反正在我发现不对的时候,驾驶座已经看不到他的人了。”
“那那个老婆婆呢”·“她在之前就下车了,应该是没有问题的·”·白玉连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看来真的有人在死死地盯着他们,伺机取走他们的- xing -命。
拿出背包中的急救箱,两人互相上了药,一步一步互相搀扶着往远处山间有灯火的地方走,他们原本的目的地是更远处的一座村落,只是他们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允许他们继续走到那里去了。
“你觉得是谁做的”·滕南毫不迟疑:“只可能是罗隐背后的人·”·“徐福啊……真是处心积虑……”·“咱们得赶紧离开,不能让幕后人发现我们还没死,虽好能趁机摆脱幕后人的监视。”
也是缘分,二人到达最近的一个小村庄之后,第一家敲开的门背后竟然是之前与他们坐同一辆车的那个老婆婆··老婆婆见他们浑身是伤地站在门外,吓了一大跳,满脸担忧地把他们拉了进来。
“阿呀,怎么弄成这样子哦,狗娃,快起来给客人热吃的·”·两人连忙摆手表示不用麻烦,老婆婆却强势地走到另一间房将小孙子踹醒··狗娃打量着家中的两个客人,眼中满满的都是好奇。
蔡婆婆得知了在她下车之后,车子坠毁山崖的事,吓得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要是让我这老婆子遇上这祸事,可不得把命交代出去吗,菩萨保佑菩萨保佑……你们两个后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也是有福气的人啊。”
蔡婆婆守着他们吃完饭后,才将他们引到了自己儿子儿媳的那间房,让他们先在这住上一晚··原来蔡婆婆的儿子儿媳都外出务工去了,老伴去得早,家里就剩下她一个人照看着八岁的小孙子,她隔三差五便会去城里取用儿子打回来的生活费,顺便再添置一些日用品。
两人盖着还带着囍字的褪色喜被,别提多不自在了,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明明平时都睡一起的,可从来也没有像现在这般尴尬。·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大概都没有睡着,白玉连感觉到有一只长臂一捞,将已经快贴在墙上的他圈进了怀里,温热的气息扑打在他的耳垂,耳边传来了一个戏谑的声音··“老婆,你离我这么远做什么·”·谁特么是你老婆白玉连气炸了,挣扎着想要脱离这个炙热的怀抱,可滕南的力气哪里是他能抗衡的,见挣脱不了,抬腿便去踢。
蓦地,他感觉到自己的膝盖碰到了一个滚烫坚硬的东西,白玉连浑身一僵··“我硬了·”滕南咬了咬他的耳垂,- xing -感沙哑的声音带着磨人的慵懒意味。
你特么硬了自个儿解决去啊,这种事情你知我知就好了,干什么还要说出来,很光彩么这脸皮都快厚过城墙了吧·不对……重点好像不在这里……重点是什么来着,对了·“你有龙阳之好”对着男人都硬得起来·“遇见你过后大概就是了吧。”
这这这这……白玉连的心肝颤抖着,这是表白·白玉连瞬间有点怂了,别以为他多会勾人,多有经验的样子,那些被人不齿的小伎俩其实都是之前为了那人才苦苦去学的,只可惜,那人从来都不愿看他一眼,他的那些小心机除了换回一堆人的辱骂外,根本没给他带来过任何好处。
也就是说,白玉连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再骚浪贱其实也就是个实打实的雏,从小就没被人这么露骨地表白过·白玉连的心绪一瞬间乱了,不是因为滕南这突如其来的表白,也不是因为这人在他身上极具挑逗意味的暗示,而是因为……他竟然做不到直言拒绝这人,他对他有好感·他已经放下黎煜了吗不可能,黎煜就像是他的宿命,就像是一个魔咒,牢牢地禁锢着他,他从来没有对除黎煜外的任何人产生过这种感觉,他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爱上别人……·所以,滕南,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觉得我喜欢你呢·白玉连的脑子乱极了,眼前一会儿是黎煜那张永远带着疏离的脸,一会儿又是滕南那张慵懒肆意的脸……·见他走神,滕南惩罚般地在他敏感的脖颈处咬了一口,用自己的手牵引着白玉连的手向下探索着,“帮我。”
白玉连在覆上去的瞬间又是一个颤栗,几乎想缩回手,但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既然他的心已经接受了他,自己又何必抗拒呢两个互相喜欢的人能一起做这种亲密的事,是他之前的那么多年想都不敢想的事啊……·过了很久,滕南闷哼了一声,在他带着凉意的手上释放了,白玉连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完了,他是喜欢上滕南了……·自己的问题解决后,滕南礼尚往来,想要帮白玉连。
白玉连连忙拦住他的手:“不用了,我的身体不会产生欲|望·”·滕南一愣,如同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将他身上的火气,从里到外地浇灭了··“所以,你帮我,只是因为感激我,不是喜欢我”·白玉连听到他这话差点没气笑了,你他妈的是猪吗,就算他没有欲|望,可这也不代表他作为人的感情也没有了啊如果不是喜欢,他会帮他做这种事吗·然而滕南的思维仿佛陷入了一个怪圈,不听到白玉连的回答怎么也不安心。
白玉连将头埋在了滕南的怀里,闷闷地道:“我喜欢你,真的·”·滕南终于安心,牢牢地将他锁在怀里,亲了亲他的脸:“你自己说的啊,那就算定下了,我一定能找到办法让你的身体恢复正常的……”·白玉连小声地嗯了一声,为什么他再次喜欢上的人会是任务世界里的人呢他们真的有未来吗·“睡吧,老婆。”
艹,不要叫他老婆啊·第二天天刚亮,两人告别了蔡婆婆,雇了村里唯一一辆皮卡车,往他们之前的目的地赶去··到了之后才发现,这个村子竟然比之前的那个村庄更加荒凉,蔡家村至少还能看到几个为数不多的青壮年,而这登云村,剩下的只有老弱病残。
“没办法啊,老天爷不赏饭吃,这方圆几百里的村落,都称得上是富庶,可就咱们村子,穷山恶水,一片贫瘠,种下去的稻子一粒米都长不出来,年轻人都到外面闯荡去咯。”
白玉连心中升起了一股疑惑,难道这便是临近仙山而出现的异象·滕南站在村子的最高处,遥望着村子另一边那座高耸入云的大山,手里拿着罗盘,正在测算着什么。
虽是藏风聚气之所,却是敲骨吸髓之- xue -,这哪里是什么仙山,分明就是一座用- yin -毒法子将附近所有福地的灵气都吸拢过来的妖- xue -·“只怕那所谓的仙人,其实是妖人还差不多”滕南胸中意气难平,越是懂得- yin -阳风水的妙处,他便越是清楚这处妖- xue -的危害有多大,只怕再过上几百年,这方圆百里将再无人烟,住在这附近的人,轻则妻离子散,重则断子绝孙,这绝不是危言耸听。
如此损- yin -德的法子,也不知道是两千年前哪个妖道想出来的·听了滕南的话,白玉连惊讶地喃喃道:“看来,这长生不死之术的隐患,真是大了去了……”·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滕南气愤不已:“借他人的寿元与福气给自己续命,到底是谁给那些人的权利”·“那时候,皇帝手中掌握着绝对的生杀大权,皇帝要谁死谁就得死,这权利可还够”·滕南沉默了,古时候皇权至上,君为天,皇帝不仁,以百姓为刍狗,这也是稀疏平常的事。
“我倒要看看,那妖- xue -中供养着什么‘神物’”·白玉连只得安慰地道:“你要是放心不下,我们事成之后将这妖- xue -毁去便是。”
滕南握紧了拳头,内心挣扎,说到底,他也是自私的,他虽然看不起如此- yin -损的法子,可却要借着这法子去救妹妹的命,知行不一,与那些移山填海,设置这座妖- xue -的人又有何不同·白玉连大概能猜到他心中所想,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得默默地站在他身边,“不管你怎样选择,我都会支持你。”
终于,滕南松开了拳,心中默道,如果真的有因果循环这一说的话,那就让所有的报应都加之在自己身上吧,不要再为难妹妹了,她已经过得太苦了……·这时,村头处传来了一阵喧哗,看着那几道熟悉的身影,滕白二人对视一眼,都闪身躲到了一处草垛之后。
只见一个面带黑气的老头走在最前方,身后跟着罗隐和他的手下,还有一群陌生的面孔,一行人吵吵嚷嚷地进了村子··“是黑脸李·”·白玉连颔首,他们也找到这里来了也是,那三个外乡客毕竟是黑脸李的徒弟,做的事都是黑脸李授意的,黑脸李能找到这里也不奇怪。
等那群人在一户宽大的农家院落安顿好后,二人正打算从另一个方向走,又听得远处传来了一阵步伐声,二人连忙又躲了回去··只见许天伶率领着一群步伐矫健的年轻男人,他们背后都背着不轻的负重,在村长的带领下进村了。
许向华的人破译了手札后面的那部分内容了·得了,算上可能还在暗中的幕后人,这回齐活了·第28章 摸金校尉小粽子16·滕白二人躲在草垛后暗中观察着,村口的动静显然也引起了农家院落中黑脸李一行人的注意,两拨人迎面撞上,神色都是一变,却暂时没有过多的交流,这种时候,就看哪一方动作更快了。
许天伶紧皱着眉头,面色不虞,她带来的这批人哪能跟眼前这些专业的土夫子比,就是找那仙人宫殿的入口,只怕都要好几天··“许天伶会怎么做,告诉许向华让他带人把这批有案底的土夫子抓起来吗”白玉连观察着那边的动静,一时十分好奇许向华那方会采取怎样的行动。
“不会,一旦官方的势力介入,这件事就算摆到明面上来了,就算拦住了黑脸李一行人,许向华也会被人盯上,很难有机会再进山了·”·“也就是说,他们手上都攥着对方的把柄,不能闹僵,所以,许天伶是会选择跟他们合作”·“没错。”
两人分析着眼前的局面,他们二人势单力薄,就算想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也没有半分把握,最好的方法便是抢在他们之前,找到方丈山中藏着的东西··“滕南,你对那地方的位置有猜测吗,咱们可以先进去碰碰运气,实在找不着再躲在暗处,跟着这群人进山。”
“小粽子,我发现你实在太小瞧你老公我了,如果连我都找不着的话,还有那群歪瓜裂枣的事儿”·白玉连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这么自信”·滕南双眉轻挑,流里流气地笑了笑:“就是这么自信。”
说罢拿出了那枚从不离身的桃木罗盘,与远处的山势比对着,眼中流露出一丝精芒,大有睥睨天下的气势··“风水,也称青乌之术,《葬经》有云: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风水之法,得水为上,藏风次之。
因而,任何一个风水绝佳之地,必是藏风聚气之所,登云村附近的山脉乃昆仑祖龙的一支,气势虽不及祖龙磅礴,却也称得上连绵不绝,抱山环水,是为地龙,乃天然的福地,那妖- xue -虽非墓- xue -,但要乘风止水,汲取灵气,其位置走势必同时遵循形法与理法,观其水势,丁未坤申庚酉,生在甲卯,旺在乾亥,墓在……丁未”·白玉连目瞪口呆,得得得,一个字都没听懂,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得出的结论,你是大哥,跟着你走行吧。
于是假惺惺地冲滕南笑了笑:“说人话·”·“西南方”·滕南的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白玉连在这样的视线注视下,眼睛有些发飘,于是拽起他的手,“那就走吧。”
自信的男人果然帅爆了··“喂,小孩儿,要糖吗”·狗娃一个人在山上捉蚂蚁,斗蟋蟀,猛地听到身后传来人声,吓了一跳,回过头,见一个短发青年正坐在一座已经倒塌了半边的茅屋上,翘着二郎腿,手上抓着的是五颜六色的糖果,抛到空中,又精准地接住。
狗娃咽了咽口水:“要”·青年利落地跳下房,落地的动作如鬼魅般轻盈,将糖果塞到了狗娃手中,“你叫什么名字,是这个村子里的小孩吗”·狗娃嘴里包着糖果,含糊不清地道:“我叫蔡力,他们都叫我狗娃……不是登云村的,我从蔡家村过来的……”·“你跑到这儿来干什么啊”·“我藏在皮卡车的草垫子下面,跟着两个叔叔坐车过来的……他们都没发现我。”
“两个叔叔”·青年眸色渐暗,右手抚上了小孩的后脑勺,“跟我说说,那两个叔叔什么样的啊”·山路并不好走,在这深山野岭之中,除却头先走过的那些经常有人走动的羊肠小道,剩下的路都需要他们自己去开辟。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走到半山腰时便听见远方山隘人声鼎沸,也不知道许天伶与黑脸李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只见一支鱼龙混杂的队伍正在朝他们所在的方向靠近,都是要进山的人。
两人心头一紧,加快了步伐··路途本已够艰难了,怎料天公还不作美,只见原本一碧如洗的天空中,不知从何处飘过来的乌云越聚越多,路途还未走到一半,豆大的雨点说落便落,天河间像是被人撕出了一条巨大的口子,雨帘漫天,整个山间变成了白蒙蒙的一片。
“shit”·两人立时便被淋了个透心凉,狼狈极了,艰难地跋涉着,但谁也没提回头的话,他们都知道,黑脸李和许天伶等人同样不会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雨拦住,这个时候抢的就是时间。
两人一句话也顾不上说,就这样不声不响地赶了近四个小时的路,山路蓦地一转,眼前终于出现了一个有些坍塌了的盗洞··正常人走了这么久的山路只怕是早已两腿酸软,身心俱疲,好在两人都不是普通人,身体并没有出现不适。
“是黑脸李那三个徒弟留下的,是这里了”白玉连精神一震··滕南却目带忧色地望了望天,半晌才道:“天干之丁属- yin -之火,地支之未属- yin -之土,是火生土相生,遇水,则大凶”·“想不到你还有当神棍的潜质啊,”见滕南神色严肃,知道他素来信这些,白玉连也不再打趣他,只是捏了捏他的手,“别想那么多了,今天就算有阎王爷亲自来收魂,咱们也要拿到那长生符”·“胡说什么,”滕南将白玉连拉进怀里狠狠地亲了一口,“一会儿跟紧我知道吗”·“放心吧,连你口中的那三个歪瓜裂枣都能安然无恙地进去又出来,如今有摸金符第三十五代传人在,还能出什么事不成”·滕南摇了摇头,他虽然自信,却不自负:“今时不同往日。”
二人运铲如飞,又花了半个小时时间将那坍塌的盗洞打通,终于进到了地宫之中··惨白的手电光划破了黑暗,地宫之中似乎有很好的排水系统,外面暴雨不止里边却少有积水。
不同于皇陵那边的建造风格,此处的雕饰古朴大气,更加接近先秦时代的审美,甬道十分宽阔,二人步履匆匆,沿着之前那三人留下的痕迹去往地宫中心··一路顺利到几乎诡异,不消片刻两人便到达了地宫中心,这整座方丈山的四分之一山体都被人为地开凿了出来,地宫极大,黑脸李的那三个徒弟也不知研究了多久,打盗洞的位置恰恰十分接近地宫中心。
在这里,无论是门窗还是里面的回廊器具,全是就地取材,以岩石雕琢而成,工艺并不复杂,他们路过了简陋的起居室和不少方石造的丹炉,两人推测最早的时候这里应该是有一群沉迷炼丹术的妖道居住,但千年过去,那批妖人肯定早已尘归尘土归土,不但没有得到长生,还留下了这么个贻害后世的玩意。
也难怪那三个外乡客死的时候没有被警方搜出什么冥器,不同于寻常的古墓,这里压根就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最中心是一道巨大的石门,已经被人炸出了一个半人高的窟窿,两人矮身钻进去,里面空间极大,手电筒光圈太窄,滕南放了一颗照明弹,雪白的光芒平地升起,看清眼前的景象之后,两人具是一呆。
·地宫非常之高,饶是照明弹的- she -程亦不能抵达它的顶部,去势已尽的照明弹在弹出的小降落伞的浮力下缓缓下降,只见眼前山石嶙峋,光影浮动,一圈又一圈的石梯呈回旋状向上蔓延,石梯旁尽是千奇百怪的石像,这些石像,或是远古时代神话传说中的人物,或是最早山海经中异兽的雏形,或站或卧,姿态不一,照明弹的光芒从上方照- she -下来时,这些石像会在地上投映出夸张狰狞的影子,光怪陆离,恍若幻境,站在如此巍峨壮观的石窟中,他们两个渺小的人类宛如沧海一粟,微不足道。
环形石梯的起始处,有巨型石龟托着铭牌,上面用古老的文字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登仙路”··迈步走上石梯,白玉连见众石像里影影绰绰地藏着一个并不那么突出的石雕,这石雕似乎非常大,绵延不绝,走过一圈都没有看到它的尽头,只得询问滕南:“这是什么”·滕南扫了一眼道:“龙尾,走吧,毫无疑问,长生符应该在龙首处,那里是这座妖- xue -的- xue -眼,龙脉周围所有的灵气都会源源不断地涌向那一处,也只有那种地方,才能孕育出长生符那种能够逆天改命的东西。”
一路往上,这千年来从未加固过的石梯已经有了不少断裂处,最严重的几处直接被折断了的石像砸得渣都不剩,遇到这种情况,白玉连都是战战兢兢地被滕南带着飞过去,没错,真的是飞,轻功高到这种境界何愁不能上天,南哥威武·两人走走停停,中途歇脚数次,终于来到了龙首处。
眼前是一个堪堪仅供两人站立活动的平台,平台上是一个有着十八般莲花的莲台,不同于其他石像,这莲台雕琢得十分精致,龙首便在莲台的正上方,一滴一滴的泉水从龙首口中吐出,落到莲台里,滴滴答答的声音十分规律,这泉水说不出的清澈,仿佛没有一丝杂质,清甜的味道沁人心脾,泉眼竟能千年不枯,不得不令人感慨当时建造它之人的匠心之绝妙。
莲心处,乳白色的莲子浸泡在泉水中,玲珑剔透··白玉连伸手取出一枚莲子,嗓音微讶:“暖的·”·作者有话要说:·这里莲子的颜色写错了,不是墨色,是乳白色,已改。
第29章 摸金校尉小粽子17·“这便是长生符么”·乳白色的莲子触感如玉,如同一个小小的热源,阵阵暖意从白玉连的手心扩散开来··莲心共有九个小孔,每个小孔里都有一枚莲子,白色的莲子在泉水的冲刷下翻滚着,就在二人的注视下,神奇的一幕发生了,被白玉连拿走莲子的那个小孔里咕嘟咕嘟地冒出了细小的泡泡,下一秒,一枚新生的莲子赫然出现在了那个原本已经空空如也的小孔里。
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白玉连惊得后退了一步,看着乖觉地躺在自己手中的莲子,迷惑不已,“竟会……源源不断地再生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滕南信手又取了两枚莲子,“没时间理会这些了,不管是什么东西,一定是我们此行的目标,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说着伸出手指   示意白玉连往下看,“他们已经来了。”
往下望去,果然看见了星星点点的手电灯光正在逐渐往上移,“怎么办,上来的路只有一条,不能原路返回了·”·“在古人眼中,神仙都居住在天上,越是重要的建筑物,其高度也就越高,他们认为越是接近神仙的居所便越能受到仙人的福泽,这- xue -眼既然修到了几近山巅的位置,必是为了汲取所谓的天地灵气,所以这种建筑往往不会封死,龙首附近,必有风口”·白玉连凝神感受着四周的空气,果然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流拂过脸颊。
滕南掏出打火机,橙色的火苗咻的一下窜得老高,二人安静地等了一会儿,只见那火苗以极小的弧度朝白玉连的方向倾斜着··白玉连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风口在你那边”·喧哗声渐近,底下的一行人装备精良,那些断裂的石梯根本阻挡不了他们的步伐,即使没有滕南那一身神鬼莫测的轻功,他们仍是在以极快的速度向上移动着。
滕南观察着身边陡峭的山石,确定有地方落脚后连声催促白玉连快走··白玉连抬脚走了一步,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一丝若有若无的线索萦绕在脑海中,却始终抓不住,他转过头,视线再次落在了那方莲台上。
莲台……他们在陪葬陵地下空间里的那方丹炉底部也见到过,同样是十八瓣金莲,这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零星的手电光已经快要照- she -到石台附近了,滕南几乎可以清楚地听到底下那些人的惊叹声,见白玉连非但没有跟上,还转身往回走,有些焦急地道:“怎么了”·“我想确认一下……我总觉得我们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滕南不疑有他,一边将手电调到最大亮度以便白玉连仔细检查莲台,一边警惕地注视着下方,白玉连伸手在莲台的底部支座摸索了一番,意料之中地摸到了一处浅浅的凹陷,巴掌大小,形状规则。
果然白玉连脸上有了笑意,就知道那块玉佩不简单·从怀中摸出了当初在丹炉里取出的玉佩,上面的莲花纹路与眼前这座莲台的形状简直如出一辙,大小也与那处凹陷恰好吻合·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放到了凹陷处,只见莲台中原本只是小幅度翻涌着的清泉激烈地动荡起来,莲心的正中间有一枚小小的墨色莲子被一股汹涌的泉水缓缓托起,二人面露喜色,白玉连伸手去拿时,还没触碰到莲子便感觉到了一丝刺骨的寒意通过指尖直接传往了全身上下,立时打了个寒颤。
“奇怪,这白色的莲子与墨色的莲子,竟是一暖一寒……”·“走吧·”·滕南将手电亮度调回去,下面走在队伍最前方的人与他们的距离仅有二十米不到了,只不过暂且没有发现他们罢了,二人迅速撤离,闪身走到了山石后面去。
莲台后再没有石梯,在这万丈高空上攀爬极其考研人的心理素质,还好下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白玉连只能想象着自己脚下是平地,咬牙跟着前方的滕南··滕南矫健地翻上了一处可供落脚的平台,又将白玉连拉上来,两人仔细地检查了四周,果然在一块凸出的岩石后发现了一道半米高的小门,因为这门是用来接引灵气的,并不是用来过人的,它更像是一个穹弧状的洞口,两人矮身钻了进去,洞里很潮,凉飕飕的冷风直直地往里灌。
·风口越走越窄,到最后,两人几乎是匍匐着爬出去的,头上,脸上,身上,全沾满了洞里的黄泥··外面雨势不减,大颗大颗的雨点砸得人生疼,狂风暴雨席卷着一切,雨幕中,万事万物都被染成了灰白色,明明还是白天,视野内却是一片昏沉,仅仅勉强能够视物而已。
或许是因为他们所在的位置山势太高,这里的植被非常稀疏,下山比起山上来困难多了,两人办是走半是滑地裹挟着那些还没有渗入土面的泥水一路往下··路太陡了,即使已经加过敏捷了也很难走得稳,有好几次白玉连脚下一滑,几乎要控制不住平衡整个儿地往下滚去,千钧一发之际,都是滕南眼疾手快地拽住了他腰上系着的防滑带,又把他给拖了回来。
这场雨仿佛是老天爷愤怒的咆哮,天河决口一般往下灌水,轰隆隆的雷声在不远处炸响,那震耳欲聋的爆鸣声让白玉连怀疑这惊雷似要把整座山给劈开··狂风暴雨不断挑战着两人的神经,当身后那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的闷响传来时,两人脑中那根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断了。
“跑,泥石流”·山洪、石块、泥浆组成的泥石流带以惊人的速度冲刷下来,沿途还带起了无数根系不深的树木……·两人向着侧上方发足狂奔,眼看着就要跑出泥石流的必经地带,眼前原本满是灰暗之色的世界蓦地出现了一抹亮眼的彩色。
“叔叔,救命”·半人高的男童挂在一颗小树上,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而那棵小树正是泥石流的必经区域··“是狗娃”·时间紧迫,来不及多想,离狗娃最近的白玉连立刻改了方向。
“能走吗”·男孩在雨中抽泣:“呜……脚受伤了……”·白玉连没有迟疑,一把将男孩抱在怀中,两人还没走出多远,泥石流已经铺天盖地地倾轧了过来。
男孩的手环着白玉连的脖子,头放在白玉连的肩上,面朝后方,没人看见他眼中盛满的- yin -鸷和脸上得逞的笑意··白玉连眼前的画面定格在了男孩双手维持着向前推的姿势那一幕,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上一秒,白玉连看见远处的滕南脸上流露出了慌乱与急切,下一秒,男孩轻松落地,手中力量大得吓人,直接将他推向了身后的泥石流……·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小粽子”·滕南带着惊惧的吼声响彻山间,可是瞬间被泥石流带走的白玉连已经听不到了。
“骆西,我- cao -|你妈”·成年男人的拳头带着破风的声响砸向了男孩,男孩不紧不慢地躲过,脸上还带着恶劣的笑,“滕南,没想到你竟然会对一个死人这么上心。”
眼睁睁地看着白玉连被泥石流吞没的滕南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对着骆西步步紧逼,嘴里不断骂着- cao -|你妈三个字,心里像是被人剜去了一大块血肉,冥冥之中,他感觉这种失去全世界般的灭顶绝望感他仿佛不止经历过一次……·看着滕南不顾一切的疯狂状,骆西皱紧了眉,“拿人钱财□□,滕南,你要报仇也不该找我啊。”
滕南深吸了一口气,“谁让你干的”·骆西舔了舔嘴唇,身体里传出一阵噼噼啪啪的骨鸣声,仿佛是被激起了战役,他的身量逐渐拔高,眯了眯眼,说话的腔调依旧- yin -狠,“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你会说的。”
滕南的双眼黑沉沉的看不见一点光彩,向来平和的眉眼萦绕着骇人的戾气··白玉连完全没想到那个小混蛋会把他推出去,被泥石流淹没的那一瞬间,他下意识地用手护住了头,紧接着便是天旋地转,摧枯拉朽的力量似要将他拖入地狱,他如同乘上了一班夺命列车,五脏六腑都被撞得移了位,全身上下应该有多处骨折了……·好在,他感觉不到疼痛,好在,他不需要呼吸。
“是泥石流啊”登云村的村民们惊恐地望着他们世代敬奉着的神山,纷纷跪倒在地,向着方丈山方向叩首,“神山发怒了”·“不,不对……神山好像塌陷了啊”·四分之一的山体向地底陷了进去,从远处看去,方丈山断裂处全是赤红的泥浆与灰黑的岩石,就好像被一柄巨斧狠狠地劈开了来,早在千年前就被挖空的山体终于不堪负重,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场无情的天灾中荡然无存。
抢险救灾的人员还没有到,神山方向走出了一群人,当初进山的时候风光无限,意气风发,如今都成了残兵败将,眼尖的村民数了数,大概有一半的人都没能走出来··许天伶甩了一把身上的泥,手里握着通讯器:“父亲,东西到手了,但是地宫塌了……”·“父亲不行……如果配合工作的话,那些人说不定还有救……”·听着通讯器里近乎冷酷的话语,许天伶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空置的左手攥紧又松开,最终还是妥协了,“我知道了,我会给那些村民封口费,我们的人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作者有话要说:·看南南吊打作死师弟:)·第30章 摸金校尉小粽子18·临到傍晚,这场大雨才收住雨势,乌云散去后,天空中竟出现了点点星光,救援队迟迟不到,登云村又全是一群老弱妇孺,根本没有能力进山搜救,村子建在深山之中,也没有通电,但在这天夜里,整座村子灯火通明,家家户户都点起了火把,为那些被困在山里的外地人指引归处。
许天伶一行人给村里人发了封口费后就早早地撤离了村子,没有再回去营救同伴的意思,那群平日里喊打喊杀坏事做尽的土夫子此时都沉默了,他们不是不想守在这里等天亮了进去救自家兄弟,只是他们这群人,个个案底在身,身上还带着倒斗工具,到时候救援队来了怎么说带着家伙来大山里旅游么·罗隐和黑脸李早走了,这之后,陆续有人从山里走出来,七点不到,再没有人出来了,土夫子们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互相说着安慰的话,打算撤离。
“放心吧,搜救队都带着生命探测仪,我们留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反倒是把自个儿也折进去啊·”·“就算……他们出不来了,咱们这些人也得出去帮他们照顾好妻儿啊……”·剩下的土夫子闻言都叹了口气,收拾好自己的行囊,心里挂念着那些没走出来的同乡或是兄弟,咬着牙离开了。
午夜十二点,老村长还守在村头,点了杆土烟,怀着渺茫的希望等待着或许生机尚存的年轻人……·又过了一刻钟,就在老村长昏昏欲睡之时,远处传来了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不止一道。
黑暗中,一个身穿黑色登山装的男人慢慢走进了视线,男人很高,长腿窄腰,脸隐在黑暗里,身上的衣服被划成一道一道的,露出了结实的肌肉,显然是经常锻炼的,这种人确实是不会被一场泥石流就夺去了- xing -命。
走得近了,老村长才发现,另一道脚步声是从男人身后传来的,原来他身后还跟着人,也是一个年纪相仿的小伙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身上未着寸缕,露出来的皮肤上带着淤青,那淤青显然不是天灾造成的,一看就是挨了狠揍。
走在后面的小伙子抢上前道:“老伯,可以麻烦你给我找件衣服吗”·“不麻烦,不麻烦·”·老村长这才看清,青年不仅身上有淤青,脸也肿了,嘴角还挂着血丝,双手被绳子用一种奇怪的结牢牢绑住,绳子的另一端牵在前面那个男人的手中。
村长骇了一跳,犹豫着对滕南道:“小伙子,这是出什么事了,有话好好说啊·”·滕南无动于衷,“老伯,这是坏人,得绑着才听话·”·老村长左看右看,见被绑着的小伙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承认也不否认,他不好再问,只好去找了件衣服来。
骆西穿好衣服,嘴里再不吐出一个字,只冷冷地盯着滕南··“还不服”·肿着一张脸的青年啐了一口,示意滕南解开他手上的绳子,“再来”·“老规矩,输一次,交出一条雇主信息”·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滕南还没说完,解开束缚的青年已经一脚斜踢了过来,这来势汹汹的一踢被滕南轻松地化解,接下来便开始了……单方面的虐杀……·“名字或者代号”·“不知道,都叫他老板。”
……·“联系方式”·青年咬牙报出了一串电话号码··……·“你们见过几次”·“两次。”
……·这一晚,骆西不知被揍趴下了多少次,他不是愈战愈勇的类型,或许他一开始在山上时还能给滕南造成一点麻烦,但在输掉第一次之后,可能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在心理上已经承认了自己不是滕南的对手,因此被揍趴下的间隔变得越来越短……·对于骆西这种人来说,什么道义什么规矩都是屁话,他丝毫不在乎出卖雇主信息会对自己的声誉造成什么损失,他从一开始接受雇佣便是因为滕南,雇主要他除掉滕南,而他,刚好此生最大的目标便是打败滕南,他要向师父证明,他的选择是错的。
然而事实证明,即使时隔这么多年,即使他在道上混得风生水起,任何人想动他都得掂量掂量,他却依然不是滕南的对手……·为什么……骆西神情- yin -鸷而癫狂,出手没了章法,很快便再次被滕南按倒在了地上。
师父……一定是师父藏了私,只教给了滕南,师父,你太偏心了……·又交了几次手,见再也问不出什么有用信息,滕南收了手,将骆西仔细地绑在了村口的大树上,自己一个人去村长家借宿去了。
今天白天他确实失去了理智,但冷静下来后,他想到小粽子的身体跟常人有异,不需要空气也能活,小粽子不会死,他一定是被埋在了哪个土层下,他在等着他去救他·因为在山上与骆西打了一架,下山之后天已经黑了,夜晚的大山伸手不见五指,还得等天明了再找,四处搜寻无果的滕南便绑着骆西回了村子,已经持续奔波了一天一夜,他需要休息,他不能倒下,小粽子还等着他去救呢……·天刚破晓,一向浅眠的滕南便察觉到了身侧传来的动静,他一个激灵翻起身,想制住身边那人时,只听得耳边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清澈悦耳。
“别闹,我好困·”·滕南僵直着身子,声音惊喜:“小粽子”·“嗯……”·“你怎么找回来的”·滕南等了很久,耳边却没了动静,原来人已经在说话间睡了过去,滕南哭笑不得,见白玉连身上一片狼狈,又心疼不已,连忙去找村长要来了帕子给他擦脸擦手。
却说白玉连能够找回来自是一番艰辛,他被泥石流带走后,等到周围平静下来时,身边各处都被碎石泥浆给封死了,头顶还有一颗巨树压着,四周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心道:“完了,我这具身体没有生命体征,即使是生命探测仪也找不到我,我现在这个样子死又死不了,难道要一辈子困在这里吗”·还好一向坑逼的统统关键时候还是能派上用场的,他在统统的建议下,用仅剩的混沌点数兑换了电动凿岩机和风镐,身残志坚地自己开凿出了一条生路。
至于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呵呵……你能想象一个浑身上下骨头都移了位偏偏还感觉不到疼痛的人是怎么行动的吗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真实地再现了植物大战僵尸里那些僵尸们肢体不协调的动作,他移动得非常缓慢,那种身体歪斜加抽搐,四肢都不听使唤的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为什么不干脆让他死一死·不知走了多久,白玉连终于感觉自己又找回了四肢的存在,他这才知道,原来这具身体不仅感觉不到疼痛,还具备着常人拍马也莫及的修复能力。
滕南替白玉连收拾好后,来到了村口那颗大树旁,见那大树旁已经没有了半个人影,绳子也都散落在了四周,只得叹气,那小子,缩骨功越来越厉害了,绑这么紧都能逃掉……·白玉连这一觉睡得非常死,连滕南替他换了衣服,又背着他坐车离开了山村都不知道。
再醒来时,天又黑了,自己正躺在一个小房间里,原来他们已经回到了之前滕南找的那个熟人家里··“醒了”坐在一旁翻看卷宗的滕南俯下|身来亲了亲他的眼睛。
白玉连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坐起来,“当时那个推我的小孩是谁,不是狗娃吧·”·“他是我的师弟,骆西,”滕南顿了顿,又贴着白玉连的额头道:“对不起。”
“如果不是我的话,他不会接受幕后人的雇佣·”滕南自认为还是十分了解自己这个师弟的,骆西的目标,从来都是他,他想要真真正正地打败他一次。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白玉连放柔了声音,“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或许早就迷失在陪葬陵里了·”·滕南知道他说的是雾谷幻境那一次,清楚那大概是小粽子的心结,也不再说道歉的话,两人静静地相拥着,气氛一时变得十分温馨。
“许天伶和黑脸李他们也拿到白色莲子了吗”·“应该是·”·“不怕,咱们比他们多拿到了一样东西·”·滕南见他得意的样子,也不忍心打击他的积极- xing -,暂时便没提幕后人的事情,谁料白玉连虽然自得,但也不至于漏掉了最关键的事情,下一刻便开口问道:“你从骆西口中问出幕后人的信息了吗”·滕南揉了揉白玉连的短发,“嗯,不多。”
“骆西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见过两次,一次是和罗隐一起,一次是进山之前,他们叫他老板,是个中年男人,一直用同一个号跟骆西联系·”·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你把号码要来啦”·“嗯。”
“你想怎么做,主动联络他吗”·滕南摇了摇头,“会见面的,但不是时候,你怎么想的”·白玉连分析了一下眼前的局势,斟酌着道:“对我们有敌意的其实就许向华和幕后人两方,许向华如今认为自己拿到了最重要的长生符,那么我对他来说其实就不那么重要了……幕后人的话,如今已经有这么多人知道了长生相关的信息,甚至还有多方势力拿到了长生符,我的存在对他来说应该已经无关痛痒了,除了可能知道长生的真正辛秘外,我与其他拿到长生符的人没有什么大的区别,如果我是他的话,应该不会急着想要除掉某一个人,而是制造一场除掉所有知情者的巨大意外……他会设下一个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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