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攻来袭[快穿]!+番外 by 一蔻一池(上)(4)

分类: 热文
总攻来袭[快穿]!+番外 by 一蔻一池(上)(4)
·因着比试武艺时,两人都穿了单衣,他这一下无比精准,恰恰巧巧捏在了齐旸的左边咪咪头上··齐旸在嗓子眼里叫了一声,双腿立时有些发软··陌生的刺激感让那个被捏的地方胀大,他又怕被对方发现异样,不敢用手捂住,便低着头沉默不语,让那股刺激感自己消退。
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封镇以为自己的话说重了··毕竟是古人,“浪”这个字眼形容一个人,可能是对这个的品- xing -称得上是侮辱了··他没有要侮辱齐旸的意思。
想了想,他说,“说起来,满打满算咱俩见过不过两面而已,你又不了解我,为何就非我不嫁了”·“三次·”齐旸纠正道。
他还是低着头,声音有些沉闷,说,“你不明白的·”·“自从十年前见了你一面,这十年里我几乎每晚都会梦见你……”·他越说声音越小,耳朵根都红透了。
压根不知道对方在想奇怪的事情,只以为让一古人难为情到这等地步的封镇,心里莫名软了一角··不过,铁石心肠的他很快就把这一角补起来了··“那我就等你能让我不得不娶你的那一天。”
他神色淡淡··说完,封镇就转身离开了··从寿王府离开之后,他去了一趟驻扎在京郊的军营,与木瓦等人交代了番- cao -练兵士的章程,然后又骑马回到京都。
喜客来的包间内··鬼医老头正等着他,在他出现后,鬼医给了他一条虫卵··十年过去,鬼医更加苍老,也更加- yin -测测的,他说,“如今,我没有什么能够教给你的了,这条虫卵乃是祖师爷世代传下来的,是死是活不知,有何等效用不知,就这么一辈辈传下来。”
封镇将虫卵放好,端起杯子喝茶,一只耳朵听着老头继续打感情牌··听到最后,封镇就知道老头的真正目的了··他要封镇给他寻找大量五毒虫类。
五毒是指:蛇、蝎子、蜈蚣、蟾蜍、蜘蛛··老头要这些东西肯定是想要炼制什么呢··炼制什么呢·封镇这十年中从鬼医这里学到的都是怎么样炼制虫蛊,怎么用虫蛊治病救人。
还有就是不同的蛊有不同的效用,跟何种手法炼制、何种材料炼制都有干系,其中种种十分复杂,都需要大量的落地实验才能真正掌握得了··据他所知,五种毒物加一起的毒蛊起码也有五种,更何况单独一种的虫蛊各有不同效用,靠这样猜测到底还是麻烦。
于是,封镇答应下来··他将这件事特意交给木瓦去办,并嘱咐他让他留意有什么异常的情况··木瓦现今是一名年轻偏将,因着是封镇的嫡系,有些爱钻营的家族想与其联姻,他为了躲着,专门跑到军营中待着,帮着封镇练兵。
过了段时日,木瓦来汇报情况,说是另有一队势力也在收购这些毒物··“他们做的很隐蔽,分散得很散,若不是将军提前告知过我,我等还真就以为是些散户呢。”
封镇笑了笑,若无意外,另外的这批搜购五毒的人就是鬼医老头的暗处的势力了··他跟木瓦交代一番··最后,终于抓到两个人··封镇提前就命人在军营附近的山上布下一处暗牢。
这两个人就被关押在此处··通过拷问这两人,逼问出一些他们组织中的一些讯息,封镇让木瓦依此顺藤摸瓜,能抓多少就抓多少··他本人则带了一队人,先安排他们前往京兆尹府衙,然后自己到了喜客来酒家,去见了鬼医。
老头见封镇匆匆而来,面色凝重,不禁问道,“发生了何事……”·他话还未曾说完,就被封镇死死捏住了脖子··以往,他曾听属下禀报过封镇在战场犹如杀神临世,武艺何等的高强,可是都未曾亲眼见过。
如今,却是亲眼见到,这个人身影犹如鬼魅,肉眼几乎捕捉不到他的动作,只能看到片片的残影,尚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捏住了脖子··桌子上的茶壶被老头扫到地上,一声脆响,茶壶摔得粉碎。
老头就见封镇斜勾唇角,似是嘲讽,带着股子邪气,心里登时就是咯噔一下··三名黑衣人无声而入,纷纷向着封镇攻来··封镇冷哼,抓着鬼医几次格挡,黑衣人受限,攻势就落了下乘,而封镇却对鬼医毫无敬老之心,每一次格挡都要卸掉他一部分肢体。
四五次下来,鬼医口不能言,胳膊腿全部脱臼,被封镇扔到一个角落中··然后他就挡在鬼医面前,一人对三人··黑衣人武艺都算不凡,但是比起封镇来仍然是差了太多。
他们收到鬼医给的信号便是救他··于是,哪怕被封镇挨个卸掉臂膀卸掉腿脚,仍然执着地想要营救鬼医··鬼医瘫在墙角里,又恨又悔,想要让黑衣人们撤走再伺机营救,却是只能瞪着眼干着急。
不过一刻钟,地上躺下四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封镇早就猜测,鬼医这些属下都是被下了虫蛊控制的傀儡,如今看来,确实是如此··他扫视一圈,心头火热起来。
他早就想在人体上做种种设想的研究,却是苦无材料··如今得来全然不费功夫··与京兆尹打好招呼,将喜客来上下全部查封,无论是掌柜伙计还是在此消费的客人全部被下了大牢。
喜客来原本的定位就是中下层客户··权贵们去的压根不是这一片,也因此带走这些人的过程中没有遇到麻烦··封镇给京兆尹的托词就是怀疑这家酒家是梵国女干细,与其交涉后,他自己带了老头还有是个黑衣人回到军营拷问,却没想到过了几天,京兆尹传话给他,那些人当中确实有梵国人。
京兆尹因着此事被天子夸赞了一句··为此,他还特意找到封镇请他吃酒聊表谢意··封镇将鬼医严刑拷问,并拿出其教过他的虫蛊之法在他身上实验··鬼医本来身体里就有不少母蛊,遇上相克的蛊物时,两者相斗,将他的身体当了战场,让他苦不堪言。
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他最终吐出的情报让封镇十分震惊··鬼医之上还有主人·他称不知道主人姓名,也不知道主人模样,他们相互传递消息都是靠师门密法。
这种密法属于师门核心机密,他根本未曾教给过封镇,也不能透漏分毫,否则就会暴毙而亡··而且,据鬼医所说,他原本的打算只是想将真儿毁掉——因为他恨毒了真儿父母,便将他在刚出生时趁乱偷出来。
当药人养育至大,又丢至私窑就是要任其自生自灭的··那条含有真儿记忆的虫卵也是他为防万一,留了一手的准备··可是没想到的是,那一年主人突然传信给他,要他接回真儿,教导其虫蛊之术,除了核心内容,其他都要悉心教导。
他将那条虫卵拿出,本意是将真儿变成自己控制的傀儡,对着主人阳奉- yin -违,若是能借机找出主人破绽也是好的··再多的封镇就拷问不出来了··他顺着鬼医的口风,顺势接收了他的傀儡势力,之后交代下去探查的任务,就在安全的地方埋首于实验。
在封镇沉迷于实验时,玉谧游事件刚刚平息,云霭国各地陆续爆发出双儿冒充男人为官、经商、游学之事··这些事累积起来数量颇多,足够引起了众多男- xing -权贵的警觉。
他们再一次上书天子,要求各地官差彻查双儿冒充男人的案子,将所有双儿押解到京都,处以极刑,以正风气·与此同时,寿王一事重又被提起··此次更多的大臣表明态度,要求严惩寿王,就连天子和太后的德行也受到了质疑。
民间更是传出种种不堪的流言,- yín -乱皇族的一顶大帽子被扣到了寿王的头上··之后,他几次纠缠镇军大将军,还曾邀请大将军到其府邸一事也被有心人揭露出来。
寿王的名声彻底扫地··有人指使乞丐在寿王府泼粪以泄怒意··天子震怒,勒令京兆尹严惩此等暴民··然而,这样的举策更引起了官民的不满。
众人无法责难天子,便将一腔怒火发泄到寿王身上··大臣罢朝、民众罢市以示不平,声称寿王不除不足以平民愤··事情愈演愈烈··而在此时,云安省的安县,一名冒充男人的双儿,名叫安悠的,在遭受游街、鞭刑等酷刑之后,逃出大牢,并在逃走之际血洗县官一家。
此事一出,引起哗然大乱··有地方官趁机肆意处死犯事双儿的,也有双儿学安悠的所为,杀人放火叛逃的··世人针对双儿种种不公平、不尊重的后果在此刻爆发。
与此同时,封镇接到了边城密报,梵国大祭司率大军卷土重来,气势磅礴锐不可当,一夜之间,边疆已失守四座城池,战事告急··第二日早朝··罢朝些许时日的大臣纷纷到齐。
众人窃窃私语,面色凝重··天子点出席幕山为兵马大元帅,统帅四军··封镇与其他几位大将军各为一军统领,率四军迎战梵国··而就在旨意下达之后,就又有人跳出来暗指这一切都是众多双儿不知廉耻,引起上天震怒才降下劫难。
为保此次大战能大获全胜,应该先在大军开拔之际,在阵前拿寿王鲜血祭旗,以平苍天之怒··朝堂登时热闹起来··一波一波的人争得面红耳赤··逐渐的,支持拿寿王祭旗的大臣竟然越来越多。
封镇冷冷看着,突然站出身来,跪倒在地,高呼,“臣—有罪”·乱如菜市场的朝堂霎时安静下来··封镇作为镇军大将军在朝堂中向来话少,大多时候不是天子问到他的头上,他都不会发出一言。
而此刻他突然就跪倒在地,高呼有罪,众人心中就起了不妙的预感··所有大臣都清楚,在面临敌国举国来犯之时,封镇——敌国口中的“鬼将军”所代表的分量。
天子这段时日以来,被一波又一波的事情搅得脑仁欲裂,实在不想在国家存亡之际,自己的肱骨之臣再出现什么乱子··于是道,“爱卿,起罢,你有何事禀报”·封镇站起身来,扫视四周,慢慢道,“我有一问,同样都是人生父母养,为何就偏偏双儿不能堂堂正正立在这天地间”·“还有一问,堂堂男儿,保家卫国本就为天经地义之事,却将战事是否顺利系于一名双儿身上,何其可笑”·“若是一双儿可抵百万雄兵,还要我们这些将士做什么”·封镇理了理袍袖,向着尊位再一次躬身,然后道,“若说托生为双儿即是原罪,那我封某亦是罪人,因为,我也是双儿。”
说完他便立在那里一副等待发落的样子··朝堂再一次沸腾起来··绝大多数的声音都是不相信封镇为双儿··认为他是为寿王开脱、抱不平而已。
没人相信封镇是双儿··双儿什么样·双儿柔若无骨,纤若好女,便是有那容貌不佳之人也不会如封镇一般发育得如此英武··只看寿王,充作男子养到二十五岁年纪,虽说比封镇矮了一头,但是在男人堆里绝不算矮,这也是他假扮男人没有任何人觉察到异样的原因之一。
像这般的情况已经是十分罕见的了··而倘若将寿王,与封镇放到一起对比,那寿王绝对就是纤弱的那一个··就封镇的身高体型而言,绝对是男人中的男人。
这样的人会是双儿·那让男人们情何以堪·绝大部分双儿都是身形纤瘦,力气更是不能与男子相比··为何因为先天条件就是如此。
从古至今,不是没有家庭不想将双儿当男子来养,可惜其先天条件就是比男子弱一些,无论是外在条件、身体机能还是生育能力··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这恐怕也是长久以来,双儿地位低下的一大原因。
内侍听命上前为封镇检验,确然在他的手腕发现了一颗朱砂痣··一颗小小朱砂痣对于这具皮囊来说,只需要调整数据即可··无视内侍瞠目结舌,封镇拢起衣袖。
朝堂再次安静下来··有些激进的朝臣有心想参一把封镇,给他罗列个几十条的罪名,可是想到局势紧张的战争又犹疑了··这些年,席幕山年纪有些大了,身体大不如前,一般都是坐镇后方,已经很少亲自带兵杀敌。
而封镇年富力强,更是敌军闻风丧胆的“鬼将军”,在军中的声望隐隐有盖过席幕山的趋势··便是其为双儿的身份,虽然会对其声望有损,但是这损失恐怕也是有限。
其他东、北、南三军出色的将领不是没有,但是却无一人能够与封镇相媲美··更何况封镇曾有斩杀敌国祭司的战绩……这,还是立国至今的第一次。
想到梵国祭司种种诡异法门,这些人犹豫了··气氛一时胶着··高坐尊位的天子揉按阵痛的眉心,叹了口气,宣布:“暂且收押封镇,由席幕山率大军开拔,先攘外再安内方为正策。”
众臣:“诺”·封镇被押走时傲睨自若,目光锐利,有那曾叫嚣得凶的大臣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待他的身影走远,这些人禁不住在心底暗忖,如今得罪了封镇,若等他更上一层那日,他们可还会有好果子吃·因天子没有给封镇定罪,所以押解的侍卫还算客气,给他安排了一间尚算敞亮干净的囚室。
甘漠南匆匆而来,可能是路上跑着过来的,额头缀满汗珠,喘着粗气,隔着囚牢看他··他的眼睛含着某种奇怪的亮光,有种狂热的意味··“封镇若是你早一些告知我你是双儿……我必……”·想到那个可能- xing -,甘漠南心尖酥颤,仿佛回到了初夜那般急迫冲动的情态。
他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炙热滚烫的感情··若是早一步得知真相,他何必又与玉谧游痴缠··若早得知封镇是双儿,他必会好好将人娶回家,一心一意待他与他终老。
他盯着那个在囚室中仍旧风清霁月的人,目光炙热··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终身伴侣··这几年数不清的夜晚,午夜梦回之时,他都渴望着被这个人牢牢掌控着的感觉。
任何女人、双儿都及不上这人一根手指头··“你知道的,我对你的心思……”·“等我凯旋而归,我必会救你出来封镇,等我”·“可笑”·一道毫不客气的声音在此时打断他。
“甘将军何必如此着急皇兄还尚未对封镇定罪呢,在你这里怎地就好似封镇必死无疑一般”·寿王自远及近,冷冷瞥了甘漠南一眼。
然后又抢在他出声前说,“席将军可知道你擅离职守你若再不走,我就让人给席将军托句口信,就说你甘漠南临阵畏缩,不敢迎战,实乃一懦夫当不得委以重任”·甘漠南确实不能再拖下去,他不舍的望了封镇一眼,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独坐囚室,封镇一身闲适,对这场闹剧连眼皮都未撩一下··作者有话要说:封镇低头瞅着齐旸:都多大了还跟我卖萌·齐旸:卖萌是啥·23333·第41章 将军双儿攻·寿王命看守将牢门打开, 然后进来之后就扑向封镇。
封镇伸直手臂,牢牢将齐旸锁在一臂之外,不让他靠近··“有事说事, 没事滚蛋·没心思跟你磨叽·”封镇微微蹙眉··齐旸眨着小狗样无辜的眼睛, 说,“你放心, 皇兄很快就会放你出来的。”
封镇懒得嗤他,道, “我自是知道的·”·“你居然也是双儿”齐旸目露崇拜, “你怎么做到的”·“力气这般大、武功这般好, 还有……”他瞄了眼封镇的长腿,“长得还这般的高”·身材……还这般……·“若是我如你一般天天习武,可也会长得这般高大”·看他那副小模样, 封镇就忍不住怼他,“这是天生的,你再如何练也不可能的。”
齐旸满脸不信··封镇此时反应起来,这时候跟他讨论这些没营养的话题当真是有病··于是紧紧闭上嘴巴, 做出一副惫懒说话的模样··齐旸也不以为意,他就是喜欢跟封镇在一块。
与封镇紧挨着坐下,一会儿碰碰封镇的手, 一会儿蹭蹭腿,对着这个人怎么看都看不够,直恨不得多生出两双眼睛来··封镇被他弄烦了,揪着衣领子给人拎在牢门外, 然后喊人来将门锁上。
齐旸也不生气,不仅不生气看样子还觉得挺甜蜜,笑眯眯地盯着他··封镇被他气笑了··“就这么得意我呢”他说··齐旸蹭过来抓着牢门,一点不矜持地点头。
封镇终于忍不住,伸出手狠狠捏了他的脸蛋子,“你特么还以为自己十五呢,都二十五了,还跟我这卖什么萌”·齐旸没怎么听明白,但是封镇话里那意思好像是嫌弃他年纪大·他立时禁不住黑了脸。
“你可都三十了”·封镇冷冷瞥他,“我便是四十也照样有人愿意嫁我·”·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你”·齐旸气结。
可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他暗暗盯了封镇胯部一眼··便是封镇是个双儿又怎样便是他年龄过大又怎样多得是人愿意嫁给他,没准还有正值花期的闺阁女儿呢·齐旸越想越酸,又狠狠盯了封镇一眼,气冲冲走了。
封镇本以为这一次打击,齐旸怎么也得过个七天八日得才能缓过来,可没想到,下午就又来了··带着饭菜点心,还细心地带了果盘、熏香,妥妥一副贤妻良母的形容。
可惜他碰上的是个心硬如铁的男人··该吃的吃,该怼的怼,以把人欺负跑为最终目的··他在牢房里吃的好睡得好,时不时被人骚扰着感觉不到时间难捱。
等把他放出来时,已经是一个月以后··前线的噩耗在前一天传至京都,席幕山战死··元帅战死,群龙无首,如今边境四军暂避梵国锋芒,且战且退,国土大片失守。
封镇被任命为新的兵马大元帅,掌管四军,即刻启程上任··服侍封镇穿戴护身铠甲的内侍,不着痕迹地瞄了眼封镇的表情··发现他表情十分平静,不为自己被关进牢笼而心怀怨怼,也未曾对这一去将面临何等危险而恐慌。
他这样如常的态度无疑是让人极有安全感的,内侍原本忐忑不安的情绪和缓下来··梵国大祭司加入战事,让云霭国上下极为恐慌··因为梵国祭司的手段已经超出普通民众的认知。
传说他们通鬼门,可借鬼兵附身梵国将士,使他们变成不知疼痛只知杀戮的恶鬼··若不是每一位祭司培养起来都十分艰难,轻易不会加入战场,云霭早已被梵国吞并。
而此次出战的是梵国的大祭司,比普通祭司更是技高一筹··临走前,寿王相送他到长乐亭,若不是天子传来口谕,他没准要送封镇到战场了··出了长乐亭,木瓦打马过来向他禀报这段时日以来的战报。
等到了解到差不多,封镇询问他被关在暗牢中的鬼医等人如何了··“那老头吊着一口气就是死不了,兄弟们安排了可靠的人守着那呢·”·谁知这时,前方传来骚乱。
木瓦示意旁边侍卫前去查看,侍卫回来禀报称,有一伙人前来投军,非要面见元帅··木瓦对封镇是双儿没啥大感觉,在他心中,老大仍然是老大··所以听到禀报,他禁不住浓眉倒竖,“元帅是谁想见就能见的么待我前去会会他们”·封镇抬手止住他的动作,“不必,一起过去。”
·等到了前头,封镇就发现足有两三百人持械与士兵对峙··为首的那人,脸颊有块巴掌大的疤痕,见到封镇就是眼睛一亮,率众人纷纷拜倒在地。
“封将军安悠率部众特来投拜”·安悠……这名字有点耳熟··封镇下首一位士兵站出来说,“禀元帅,安悠就是那个杀县令一家叛逃在案的逃犯”·此话一出,安悠的部下不少人都神色紧张起来。
安悠安抚他们,对着封镇道,“听闻将军亦是双儿,我等敬仰不已,我不信将军也如这些人一般对双儿存有百般恶意,这才说服众人前来投奔,望将军收留我等,只盼能在将军旗下,向世人证明,我等双儿不逊于男儿,更无愧于父母、无愧于天地”·封镇向着身后众位将士问道,“我是双儿,可有人认为我配做一军之将领不配领导诸位好男儿”·将士们齐齐拜倒,高呼“不敢”。
“既如此,我就收你们入我帐下,让你们戴罪立功”·“我的话放在这,在此国家存亡之际任何一位想要参加御敌的人我这里都欢迎无论这个人是男人、双儿、还是女人”·安悠等人激动得眼含热泪。
封镇将他们归整于他的旗下,然后吩咐木瓦负责整编这一队人马,配备完整的军需粮草··令封镇没想到的是,在前往前线的这一路,他连续三次遇到雷同的情形。
都是双儿结伴慕名来投军的··封镇欣慰之余感觉有些蹊跷,但是大战之际来不及多想,很快就到了与梵国大祭司直面的时刻··到达前线之后,只来得及大概整顿一下,就与梵国开战。
主帅营帐内彻夜灯火不灭,来来往往的裨将在此处或是禀报战况或者是得令而去··这一次,梵国几乎将举国的兵力全部投入,是云霭国兵力的近十倍之多··营帐内所有主将、偏将俱都神色凝重,气氛紧绷。
经过商量过后,封镇上书天子,恳请天子广贴告示,不限- xing -别,征收兵力··不提这一奏折在京都会引起怎样的动荡,接下来一年时间,两国间的战争都是在互相试探,一场大战在酝酿中即将爆发。
封镇的奏请在天子支持下、寿王呼吁之下得到实施,只不过不限- xing -别改为放宽对双儿征兵的限制··封镇这里再次接收了几次双儿部兵··他的大名在双儿之间传播,但凡还有些血- xing -的双儿都对封镇极为推崇,将之视为偶像也不为过。
可是,哪怕云霭国集结全国兵力,与梵国仍然尚有多倍的差距··思及梵国大祭司的恐怖战力,封镇最终做了决定··他找来了安悠,以及另两位在双儿兵士中颇有威望的人。
听到一军主帅要深入敌国内部,那两位双儿齐齐跪倒在地,口中惊呼,“望主帅三思”·只有安悠犹豫了一瞬,最终跪地道,“安悠,谨遵主帅吩咐。”
封镇在安悠身上取了些血液,用他所掌握的所有知识体系,包括虫蛊之法,开始实验炮制可供双儿提升体能的药物··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之所以选择双儿,而不是天生身体机能更好一些的男- xing -,封镇是深思熟虑的。
其一是,他双儿的身份··哪怕是他如今威名赫赫,在阵营中说一不二,要说真心顺服,他帐下的将军们也并非实打实得真心··他们真正顺服的是皇权。
而在双儿中,他的身份则是极容易获得他们的信任的··其二是,安悠等双儿宁愿来此等凶险的战场拼死,也不愿如圈养的猪狗一般在家中任人宰割,这样的- xing -情确实打动了封镇。
尤其是他那句,“不逊于男儿,无愧于父母,无愧于天地”·其中饱含的悲怆、郁愤等浓重的感情力透人心·封镇愿意倾自己之力帮助他们,亦是想要成就他们。
改良之后的基因进化药剂研制成功之后,封镇命安悠挑选一队可信的双儿人马前来试药··这些人必须要求完全自愿,且拥有特别强烈的求生求胜之心··等到第一批双儿进化人完全掌握身体的变化,又是半年过去。
敌国中越来越多的杀人机器被改造成功,云霭战力一再遭受重大损失··封镇来不及多等,留木瓦、甘漠南等将军坐镇帅营,便带着这一队双儿兵士,伪装之后进入了敌国腹地。
情报上,梵国祭司驻扎在梵国边境的圣地内··他们国家,凡祭司修行的地方都叫做圣地··此处原本是有一位祭司的,但是在之前的战争中被封镇斩杀,因此空了下来。
大祭司来此地督战之后,就住在了这里··圣地防守极为严密,数不清的侍卫驻守在此处··不同于在战场上时那般,梵国将士被云霭兵士分割阻截,前后左右支应起来困难。
在这里要想如在战场上一般斩首祭司完全不可能··甚至,很可能在封镇等人尚未靠近祭司近前,就被长枪戳成了窟窿··因而,他们小心潜伏起来,寻找突破点。
他们打听到,唯一可以混进圣地的机会就是,大祭司召唤“鬼兵”之时··每月一次,大祭司会将属下搜罗来的普通民众集中起来,然后举行某种仪式,将这些普通人改造成不知疼痛只知杀戮的“鬼兵”。
封镇等人先在圣地附近踩点,躲避着巡逻的士兵摸清了附近地形··然后,混进附近人走马空的山村中,躲在一家人家的地窖里··之后再故意不小心露出行迹,惹来梵国兵士探查。
梵国兵士将他们抓起来后,一起关押在地牢中,等待每月一次的召唤仪式··在地牢中待着的时间,封镇认真教导众人杀敌的技巧··哪些地方是致命之处,以及用怎样的力度又能有效又能节约力气和时间。
用匕首如何寻找角度切入,用最有效的方式使敌人丧失反抗能力,等等诸如此类··众双儿听得认真,同时对封镇的崇拜之情更上一层··可以说,他们是抱着必死之心跟从封镇来到这里的。
他们也都知道,哪怕这场战争结束,无论其结果如何,他们的名字都不会被世人记住,他们的事迹甚至都不会被世人所知··但是即便如此,他们仍然一往无前··若是没有任何一名双儿为自己的地位而抗争,为他们双儿的未来而努力,那么,他们的子孙后代,但凡是名双儿,都要经历与他们相同甚至更为桎梏的经历……·倘若如此,他们对这样的世界还能有何期待呢·这样存活下去又有何意义呢·封镇与这些双儿相处久了之后,才得悉,历史上并非没有双儿为其低等的待遇而反抗。
民间中一直都有一种组织,名为“尘光会”··尘光会成员全部为双儿,大部分双儿都是备受男人或者家人摧残的人,对这个社会怀有极为强烈的愤懑。
这个组织起先只是双儿与双儿之间的互帮互助,到后来逐渐发展壮大,成为引导双儿抗争命运的良师益友··而封镇这支队伍之中,所有的双儿都是这个尘光会的受益者。
或受过其成员的恩惠,或被尘光会救下……·而他们集体前来投军,说起来也是多少受到尘光会的影响所致··这让封镇禁不住对这个尘光会起了兴趣,暗自留心。
半个月后,终于等来了大祭司的召唤仪式··封镇等人与众多梵国平民被驱赶至一处空旷的高台上··高台正中有一口巨大的血池,里面血气翻涌,许多人闻到这个味道都忍不住干呕。
大祭司是名中年人,穿着拖地的厚重礼服,后摆迤逦拖地,一步一步向着这里走来··封镇与其他人交换了个眼色,面色平静··仪式开始时,封镇等人被驱赶至血池内,血池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蜿蜒扭曲着,很多人见状直接呕了出来,整个场面及其恶心。
封镇也被恶心得够呛,借着混乱场面的遮掩,他将自己炼制的各种成品以及非成品虫蛊,从仓库空间中转移出一批至血池内··而此时,大祭司已经又唱又跳起来了。
血池中登时沸腾起来,众多埋藏其内的东西显露出真正的面目——竟然是一条条头尾相接的黑蛇·这些黑蛇,每一只都衔住前一条的尾巴,且黑蛇下腹长有两只爪,若是细看就会发现,这些蛇爪都是畸形,根本不能活动。
除此之外,血池内与黑色斗得正欢的正是封镇放进去的诸多虫蛊··安悠等人紧紧攀附在池壁上,虽然身上带着封镇给他们的虫香,但是仍然吓得面无血色··随着大祭司的唱诺声减弱,池内的血色愈来愈少,原本头尾相衔的黑蛇松开嘴巴,开始向着人体身上游走。
到现在,封镇已经认出大祭司所用的正是鬼医传承中偏门的一道鬼蛊之术··炼制这样的蛊术,需要生人的活血··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这些池内的血液应当就是将活人放血,趁着血还算温热之际放入雌- xing -黑蛇炼制鬼蛊。
等待黑蛇吸收掉血液之后,爬入人体,就能寄附在人身之上··传说这样炼制成的蛊,带有鬼界的怨气,活人遇见只能退避三舍··大祭司为何会鬼医的蛊术,而鬼医明明身负奇术,按理应当对此事有所耳闻才对,又为何对此视而不见·封镇来不及思考,匆忙放出第二批蛊物,驱使其与黑蛇相斗。
众多人凄厉地尖叫起来··而高台下的侍卫似乎对此习以为常,再加上这段时日以来高度紧张的备战准备,难免觉得疲累,平常- cao -练尚且感觉不到,在持续站立了一个时辰后,个个疏懒地打着哈欠,歪歪扭扭站着。
直到大祭司一声高喝,侍卫们才迷迷瞪瞪打起精神··他们登上高台,才发现原本应该变成傀儡的众多平民居然仍然保持着神智·而且,在池底,正在蠕动着的那些,个个足有脚板大小的虫子都是什么·定睛一看就发现,每一只虫子身上都长有好几个口器,身上还有半截黑蛇的躯体融合在一起·这番异状,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侍卫们几乎是同步地跪地呕吐起来··大祭司暴怒,指使兵士下去将所有平民带上来捆住··他则利眼微眯,观察这些鬼蛊材料的异常之处··封镇等人被揪出血池,许多平民都瘫软无力地匍匐在地上。
在封镇示意之下,一众双儿纷纷暴起,扑向周围的侍卫··而封镇的目标则是祭司··他的身影最为迅疾,快若闪电,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掠向祭司·祭司早在他们动作的一刹那就准备防范,兜头洒出一堆米粒大小的虫子。
然而,他惊恐地发现,这些自己炼制的让人防不胜防的虫蛊居然主动避开这一行刺客·他的手放入暗兜中还想继续放出另一只虫蛊,却是已经晚了。
冰凉而坚硬的手指捏住了他的脖子,将他从地面上拽了起来··为了能顺畅地呼吸,大祭司握住手指主人的手腕,使用臂力将自己向上提,双脚无意识地踢蹬着··这番动作带来的后果就是,大祭司突然感觉不到自己双臂了·两只手臂软条一般垂落,像两条丝带,随着手指主人的动作而跟随晃动。
他的手臂被人卸掉了……·一点一点步入窒息,让大祭司止不住恐慌起来··甚至,他觉得自己会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去,连一道呻吟声都来不及发出来。
要知道,梵国这个国家等级森严,巫教凌驾于皇权之上,大祭司凌驾于国君之上··俗话说,擒贼先擒王,封镇制住了大祭司,就相当于扼住了梵国的咽喉··解决掉侍卫的双儿见状迅速集结在封镇左右。
同时封镇御使尚且存活的虫蛊冲在前方,借着大祭司的- xing -命威胁冲出了圣地··即便围过来的将士愈来愈多,但是大祭司在刺客手中,所有人都投鼠忌器··曾有士兵用弓箭暗中偷袭,袭中了一名双儿的肩膀。
封镇便在大祭司肩头同样添了一道伤口··负责此地安全的梵国将领见状连忙呵斥士兵,不许他们胡乱动作··鲜血的刺激使得有几只虫子变得凶躁,冲进了士兵群中咬伤了多人。
封镇发现,被咬伤的人似乎逐渐出现了一些斑点的症状,似乎是这些蛊虫变异了··但是时间紧迫,他来不及多加思索,也来不及将蛊虫收至仓库空间,便向负责此地的梵国将军提出要求。
他们一行向梵国将军要了快马,在封镇要挟之下,梵国人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临去前,梵国将军斥道,“你们到底是何人掳走我国祭司可知会有何等后果若是祭司大人有任何闪失,我梵国必将拔树寻根追究到底”·梵国将军并非是没有怀疑过封镇等人是云霭国的人,可是一想到若是云霭国有这样的能人异士,何必还要等到今天·思索一番,他更倾向于这些人是梵国人。
想到梵国中确实曾有某个隐世家族的后裔出世,身怀绝技,闻所未闻,梵国将军不由得将语气放缓··“你们想要什么只要放了大祭司,万事皆可商量。”
让其他双儿先走,封镇押着大祭司上马,闻言回头看向梵国将军··这梵国将军是个红脸壮汉,看起来一本正经、不苟言笑得很··于是,他就淡淡朝他一笑,“既然你如此心有诚意,那便按照我说的方法做。”
“诚心诚意斋戒沐浴七日,七日午时,裸奔于两国阵前,届时自有人前来送上答案·”·说完,他将一颗白色丸子弹至将军面门,见到这红脸将军伸手接了,才挂起唇角打马离去。
梵国将军伸开手掌,发现上面只有一小撮白色粉末,面色冷凝··眼见自家将军被人耍弄,周围的裨将胆战心惊,一时间四周鸦雀无声··良久,裨将们就听到将军对身边军师询问道,“此法如此诡异,可有何种说法”·气氛登时变得微妙起来。
第42章 将军双儿攻·将大祭司弄昏后, 到了提前布置好的藏身地点,封镇等人才放松下来··有四名身负重伤的双儿勉力挺到如今,最终支撑不住地倒地··封镇握住他们的命脉, 对上安悠焦灼的眼神, 垂下眼摇了摇头。
好不容易脱离危险,又面临队友的离世, 悲伤笼罩在众人之间··即将步入死亡的双儿却带着淡淡的微笑,神色愉悦, 轻轻道, “能在有生之年, 做到这么多以前未敢想过的事情,死而无憾了……”·他轻轻侧头,对着封镇道, “将军……多谢你……”·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他嘴唇微张,似乎还有话未曾说完,但是已然油尽灯枯,最终带着浅浅的微笑离世。
他的眼神十分温柔, 似乎含着无尽的期许与渴慕··“我知道越茗的意思……”另一位双儿低声道,他也是重伤者之一,伤在大腿, 因着发现得太晚,途中又骑马狂奔,导致失血太多。
感受到身体越来越冷,双儿的眼前出现重重叠叠的幻影, 但是他仍然保持着微笑,一滴泪珠滑落,他倔强得用尽全力艰难诉说着这辈子以来最大的妄想··“我们都是同样的想法……将军,多谢你……好想……有…朝一日,能,能嫁给……将”·声音戛然而止,另两名伤号也逐渐失去了呼吸。
诸多双儿啜泣起来··封镇用手拂过他们的眼睛,最后无声叹了口气··安悠看出他心情沉重,有心安慰他,“将军,请不必存有负担,若是叫他们知晓,他们定不会心安的。”
……·七日后,两国阵前··梵国摇旗停战··坐镇云霭国四军后方的是木瓦与甘漠南两人,见敌国宣告停战,颇为惊异··片刻后,前方传令兵过来,禀报道,“梵国一将军,突然于阵前狂吼,衣甲尽褪,状若疯癫。”
木瓦与甘漠南面面相觑··也是在此时,后方传来骚乱··“元帅回来了”·封镇打马从后方呼啸而过,直至两军阵前。
他朗声大笑,指着梵国裸奔将军大声道,“你梵国有此小丑做戏,当真是气数将近”·梵国将军见到穿了敌国衣甲的封镇,登时怒道,“是你胆敢戏耍于我”·说着就猛冲了过来。
封镇毫不畏惧,迎面对上··几个回合,封镇将其斩在马下,用长戟挑破红脸将军的胸口,从其中钻出一条肉白的虫子来··这肉虫明显比他当时投掷至这红脸将军的掌中时,大了不止一圈。
蒙智,这是他为这种自己改良而成的虫蛊起的名字··这种虫蛊钻入人体,会迅速分泌一种毒素.·这种毒素顺着血液流向大脑,作用于神经元传导物质上,通过控制神经元与细胞间的活动,从而影响一个人的思维,继而影响一个人的决定。
这种虫蛊的灵感来源于现代世界中对于治疗失智症、抗抑郁症等药物的研究··这白虫子也就是当时他投掷过去,让这将军用手掌接了的那个白色药丸··在他接了的一瞬,虫子外面裹起来的白粉碎开,虫蛊接触他掌心就会钻进去。
他用长戟挑起白虫,用手巾包起后,身体侧向后方,指着梵国的方向朗声道,“梵国欺我,我云霭岂可受辱”·“如今,梵国大祭司尽已伏诛,我等还等什么”·“杀——”·“杀杀——”·这一场大战持续了几天几夜,战场血流成河。
封镇旗下的双儿军如指臂使,冲在最前,个个武艺高强极为凶悍,将敌军杀的屁滚尿流··双儿士兵突出的表现让男- xing -众将瞠目结舌··接下来一个多月,梵国边战边退,匆忙祭出两名祭司,俱都被有双儿进化人配合的封镇斩落人头。
大片土地收复,封镇一鼓作气,带兵直打到梵国境内,夺取十几座城池的土地,直逼京都··梵国国君最终被架在城墙上宣读罪己诏,向云霭国俯首称臣··战事暂停。
梵国使者带着几车珍贵财物来到云霭面见天子,以求得和解··封镇领亲兵同使者一起回京··回到京都,他们一行军士走在街道时,受到了前所未有热烈的欢迎。
无数绢花、手帕、香囊被抛向他们,第一次受到如此之多的瞩目,安悠等人红了脸,看起来十分窘迫··进宫之后,封镇交出兵马大元帅的帅印··因他此战战功卓著,获封镇西王。
甘漠南、木瓦等将军也各升三阶,分别获封惠西候、明西伯··安悠及众多双儿将士不仅抵消之前的罪状,也分别得到封赏··其中安悠破格得封从三品宁安将军。
如此厚赏惹来众多朝臣的议论··封镇等人坦然领受··出宫后,与众人告别,封镇就往自己的大将军府走去··甘漠南默默跟在他身边··封镇瞥他,“甘兄可还有事”·封镇前往梵国时,甘漠南被封镇托付重任,心中热乎乎的,哪怕这一路以来封镇对其极为冷淡,也无损于他的热情。
·甘漠南笑着点头,“封镇,我有事与你说·”·封镇扯扯唇角,正巧前方有一茶馆,便道,“既如此,那便去那里歇息片刻·”·没有被邀请回家,甘漠南有些失落。
两人上了二楼雅座,听着大堂内说书先生抑扬顿挫的声音,陷入沉默··封镇整个人略显慵懒得倚靠着椅子,漫不经心地喝着茶水··“……封镇,我,”甘漠南紧张得握起拳头。
“我会遣散妻侍,我想求娶于你”·“你我同为将领,又多年在战场之上生死与共,若是能有幸娶到你,我愿为你遣散所有妻侍,只要你一人你我定会琴瑟和谐,恩爱白头”·“封镇……我……”·不知该如何表达,甘漠南急得满脸涨红。
封镇放下茶盏,“哦为我遣散妻侍娶我”·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他讽道,“你看我像是会被人压的那个吗”·甘漠南看着他结实的臂膀,有力的手腕,额头渗出热汗,他喃喃道,“不,我不会……压你,……我愿意……”·封镇饶有趣味地盯着他,微微低头,在其耳畔诱惑道,“愿意什么”·“我愿意被你……压。”
直起身子,封镇手指把玩着茶盏,啧啧称奇··最后他抬起对方红彤彤的脸,慢慢道,“可惜了,你这样的却不合我口味·”·他的视线故意在对方肩膀腰肢处流连,惋惜道,“若是你能再瘦一些,腰再细一些……”·甘漠南被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砖缝内。
可是在封镇要走时,他却不由自主地问道,“若是我真的瘦了,你会嫁给我吗”·封镇浅浅弯唇,“谁知道呢,或许吧·”·从茶馆回到府邸,管家一脸激动,与他汇报关于大将军府改制镇西王府的事宜,被封镇制住,封镇拍拍他的肩膀,委以重任,“这些你看着办,能住就行。”
管家呆滞地目视他走远,突然想起来有一件事情忘记说了··而封镇边走至内室边脱外袍,冷不丁正对上屋里坐着的人视线··寿王……·封镇慢慢将手放下,重新把外袍系好。
“寿王你怎么在这”他有些不悦··齐旸吃着点心喝着茶,端得一派主人模样,“封兄,何必如此疏离”·他冲封镇笑得很甜,洁白的牙齿上还沾着一点玫瑰花酱,继续道,“我又不是别人,我可是你未来妻子。”
封镇气笑了,拿起一块点心塞进齐旸的嘴巴里,“我可没有门牙沾着点心渣子的媳妇·”·然后就见,齐旸使劲嚼了两下,随后痴傻般缓慢地咧开嘴巴,露出里面满满的碎点心渣子。
封镇一巴掌呼在他脑袋上给他摁弯了腰,“故意恶心我呢”·点心渣子掉了一地,齐旸突然急促地咳起来··封镇连忙松开手,将人扶正,发现齐旸脸色涨红,咳咳个不停,似乎是把点心渣子吸进肺里了。
封镇将人拦腰抱起,让人站起来,之后从身后用双臂挤压对方胸腔,过了会儿,总算没听到咳喘声了··封镇折腾得满头热汗,随即就发现这个姿势有点微妙··闷不吭声的青年耳尖通红,后背腰臀紧紧贴在自己的胸腹位置。
能感觉到,青年的腰挺细,挺弯,凸显得臀肉特别紧翘,而且弹软适度··把人推开,封镇深深呼气,然后拿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嘴猛灌··齐旸趁其不注意狠狠盯了封镇的胯部一眼,然后语气颇有些幽怨地说,“你要快点娶我,我都几近而立了。”
说完也不等封镇回答,一个人蹬蹬蹬跑掉了··封镇放下茶壶,歇了把人砸跑的心思··在屋里踱了几步,封镇冲着门外喊,“来人,备马”·娘的照齐旸这尿- xing -,这段日子他是甭想清净了,索- xing -躲远点。
 ·第43章 将军双儿攻·封镇去了关押鬼医的暗牢中··除鬼医之外, 这里还有几名试验体,以及从梵国掳回的大祭司··大祭司全身被扒得精光,口鼻耳都被紧紧塞住, 整个人被铁链锁在石台上。
见到封镇过来, 他怒瞪向他,眉眼间十分狠戾··可惜, 封镇学神之魂熊熊燃烧,对他的愤怒视而不见··他给大祭司的中枢神经种下一只可以让人屏蔽痛觉的虫蛊, 然后拿起尖锐的手术刀, 开始解剖。
经过三个世界的历练, 封镇解剖的技术出神入化,在他将大祭司从内而外研究了个透彻又给他重新缝起来,大祭司都未曾昏迷过去··全程旁观了自己心肝肺四敞大亮, 又被合起来,大祭司再看封镇的目光犹如看到了魔鬼。
封镇给大祭司种下补血的虫蛊,然后撤掉口塞,淡淡道, “现在,我问你答,懂”·他也不等其回应, 直接问道,“你与鬼医是何关系”·他所用虫蛊的手段大祭司早就看在眼里。
补血虫蛊属于一次消耗型虫蛊,常用于气血亏损之人补充气血,这个并不为惧··关键在那只屏蔽痛觉的虫蛊··似乎是面前这人用了手段加以改良, 可以种入,也可以取出……·若是取出,他将面临的剧痛,只要想一想就让他胆颤。
大祭司最终道,“他是我师弟……”·据大祭司所说,鬼医是他们师门的叛徒,早年杀了众多师兄弟,之后就不知所踪,直到前些年,大祭司才得悉这个师弟化为鬼医一直出没在云霭国。
封镇又逼着他说了诸多关于鬼医的事情··大祭司对其的了解有限··然后他又询问关于其师门的信息··这次,大祭司居然三缄其口不肯作答··百般手段轮番上阵,大祭司竟然宁死不屈。
封镇对此十分诧异,并对这个所谓的师门起了浓浓的戒备··从大祭司那里出来,封镇转身进了鬼医的囚室··鬼医整个人更加苍老了,说是大祭司的父辈都不为过,却没想到居然是其师弟。
封镇拿出从大祭司身上取下来的祭司印章,放到鬼医的眼前··“这……”·鬼医微眯起眼睛,待看清之后,突然哑着嗓子狂笑起来,“奚冥巫,你也有今天——”·笑完之后,鬼医冷静下来,- yin -鹜的眼睛在封镇面上打量,最后沙哑道,“好真儿……你真是我的好真儿哈哈哈哈”·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想我鬼医避居虫谷几十载,没有死在仇人手里,没有栽在师门那些杂碎手中,反倒是栽在你这一手养大的黄口小儿手中,倒是我做梦都没想到的事情。”
“看在你解决了奚冥巫的份上,小真儿,”鬼医- yin -测测道,“我再送你一个消息·”·“小心我那主人,他就在你身……边。”
大量血液夹杂着内脏碎片,伴随着他最后一个字,从他的口中吐出··封镇一直留意他的神情,却没想到对方这蛊毒发作得如此迅速··这应该是某种真言蛊,控制被种蛊之人保守某些秘密。
这种蛊十分机密,掌握虫蛊之术的人都可以用自己特殊调配的方法炼制,只要材料足够,就能炼制出仅其一人所掌握的的真言蛊··封镇略有些失望,他未曾想到鬼医一直吊着口气,居然在得知大祭司被抓的消息之后就一心求死了。
不然也不会借用真言蛊说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语··不过,这句话也不算毫无价值,起码这句话的真伪不需要甄别··他的身边确实存在着鬼医的主人·从暗牢中出来,回到军营之后,安悠正在训兵。
封镇找到他,询问关于进化人改造的进程··封镇批量炮制的基因进化改良药剂在可靠的双儿兵士当中暗中普及··随着时间推移,双儿军在军营中地位逐渐攀升。
比起这个世界的其他区域,军队中更加崇尚丛林法则,弱者服从强者··在接连几次被双儿军吊打之后,军中针对双儿军的闲言逐渐消弭··双儿军倍受鼓舞,对封镇更加感恩戴德。
每当封镇需要提取一些血液毛发之时,军中双儿都近乎争前恐后地凑过来··随着封镇的研究,逐渐解开了这个世界双儿的生育基因密码··将数据记录好和诸多材料放置在仓库空间后,封镇总算记起来自己的府邸。
大将军府改制成镇西王府,除了需要原本将军府附近的民房搬迁之外,还要推倒重建,花园、书房、演武场、跑马场等等一个不缺··封镇在里面转了一圈,露出满意的神色,管家在旁暗暗松了一口气。
正在这时,突然有仆从前来禀报,天子宣他速去朝堂觐见··封镇换了身衣袍一路疾驰,到达朝堂之后,才知晓他训练双儿军的事情被许多大臣弹劾了··弹劾的内容主要有三点。
一是,此时梵国俯首称臣,国泰民安之际,封镇却日日训练双儿军不休,恐心怀叵测居心不良··其二是,封镇双儿的身份,不适合再掌兵权,天子封其镇西王已经是天大的恩德。
其三,如今战事停歇,即将迎来长治久安的大好环境,双儿军亦应解散,让其回到其该在的位置··林林总总,总体思想就是要封镇交出兵权,退居王府,做个闲散王爷,双儿军解散,一切回到大战爆发之前的状态。
其实就是男- xing -掌权者怕了··双儿军身体的短板得到填补,在民间威望日盛,以致民间的诸多双儿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这样的变化,绝对会威胁到男- xing -掌权者的地位。
要知道,这个世界中,双儿的人数是最多的··封镇面无表情地听着,由着大臣们吵吵闹闹··坐于尊位上的天子,抬手止住吵闹的朝臣,问询封镇,“镇西王,你可有何话说”·封镇斜斜勾唇,拱手道,“臣谨遵皇命。”
他深知任何改革都不是一蹴而就,若是他态度强硬或许能够保留兵权以及双儿军的编制,但是这样做会带来的后果却得不偿失··不如在此刻放手,让竖起毛刺一副严阵以待的男人们稍稍放松,既给他们粉饰太平的机会,又能让双儿得以喘息,从细微之处无形提升自身地位。
遣散归家的双儿们,就好比星星点火,在潜移默化之间,或许可以燎原··天子一副头疼的模样··最后结果就是,封镇交出兵权,双儿军解散··军营中,双儿们依依不舍,对着前路亦是十分忐忑。
封镇对着他们道,“临行前,赠送尔等两句话:一是今非昔比,二是我在这里·”·他可以帮扶愿意改变的人,却帮不了他们一辈子··许多事,只有他们自己面对才能真正得到改变。
双儿们回到家乡,不提他们各自遭遇了何等天翻复地的变化,只说封镇··封镇在回到镇西王府之后,接到了天子下达的旨意··总意就是镇西王劳苦功高,为这个社会的安宁废寝忘食,以至于明明已过而立之年却无一家眷,天子深感歉意,又有寿王齐旸,姿容秀美、骑- she -女红样样不在话下,与镇西王颇为相配,特为其赐婚。
与皇家联姻,这也算是天子为收回封镇兵权而做的补偿了··无论如何,封镇都必须领赏谢恩··封镇接了旨,对上天使身侧那张熟悉的面孔,忍不住冲其露出个笑来。
那张颇有些洋洋得意的面孔神色一滞,悄悄低下头去··这道旨意出乎意料的被全部朝臣通过,没有一人反对··似乎一年多前,那么多人认为将寿王嫁给封镇是对其的侮辱,这一事根本不存在一般。
封镇倒是了解他们是何想法··不过是因为他双儿的身份罢了··当他是男人时,名声有暇的寿王配不上他··而他成了双儿,便没有人在乎寿王是否配的配不上他,更多的人更在意他的王爷的爵位是否匹配双儿身份。
双儿之间难以孕育后代,这样的结合,杜绝了两名王爷爵位的传承,最切合他们的心意不过,他们怎么会反对··在朝臣的静默中,婚礼在有条不紊地准备着··为了以防封镇找他算账,齐旸跑宫里躲起来了,轻易不出宫门。
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只在打听到封镇出城打猎或者与众将军跑马,才从宫中出来,浩浩荡荡带着众多内侍进了镇西王府,然后对着王府内的许多布置提出意见,将之改造成他想要的风格。
齐旸见管家一脸为难,心里有几秒钟心虚,但是终于能嫁人的喜悦让他找不到南北,兴奋得不能自已··等听到仆从跟管家汇报,王爷即将归来,齐旸连忙一溜烟儿跑回宫里。
封镇从围猎场回来,将弓箭扔给仆从,然后接过干净的手巾擦了擦汗··用井水湃过沁凉的手巾敷在面上,让他舒爽地喟叹一声··听到管家汇报寿王提出的一堆想法,封镇冷冷勾起唇,“呵……就照他说得办。”
管家恭谨道,“是·”·然后看着自家王爷一边用手巾擦着胳膊,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沉地笑了两声··随后,骂了一句,“怂蛋”·第44章 将军双儿攻·婚礼由钦天监测算, 最终定在今年的十二月。
八月到十二月,中间有四个月时间准备,但是仍然稍显仓促··王府内所有人都忙得飞起··只有封镇一个闲人无所事事, 每日出去或是宴会或是打猎跑马, 看起来十足十的不将这婚事放在心上。
管家去采买办的仓库查缺补漏,发现有批布料略有些发潮, 颜色稍微发暗,于是找到采买负责人要他处理妥当··采买不明白, “大管家, 这些布匹仅是悬挂廊下所用, 些微变色不影响什么。”
不同于在封镇面前那般,管家在其他下人面前喜怒不形于色,淡漠道, “我只这样一提,改或不改全在于你,只看主人是否容得下你这般作为·”·管家走远,采买在后面挠了挠脑袋, 心道,主人和善,且才不会对这样的小事迁怒于人呢。
紧接着被旁人叫走忙起来别的事情, 将这一事抛之脑后··这日傍晚,封镇从猎场归来,快到王府时遇上正往这边而来的甘漠南··甘漠南破天荒地坐着软轿。
封镇起先都没有发现他··还是因着他这顶轿子正正堵在路口,叫他心下不悦, 这才注意到,这轿子是甘府的··甘漠南从软轿上下来,形销骨立、瘦骨嶙峋,面色蜡黄看上去就好似大病未愈一般。
封镇结结实实吃了一惊··对上对方幽怨嗔怒的目光,封镇恍然大悟··他都差点忘记之前随口撩拨的那么一句话了,没想到对方竟然当了真··甘漠南这是减肥减的。
封镇都有些同情他了,好好一壮汉硬生生瘦成了骨架,当真是惹人垂怜··思及此,封镇便打声招呼,“甘兄,多日不见,你,清减了……”·他话音未落,就见甘漠南眼眶发红,“封镇,你当真要娶寿王”·这位置可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封镇只能将人请进府邸。
一路见到披红挂绿,整个王府装点的喜气洋洋,甘漠南越发沉静··到了会客厅,仆从上茶后退下,甘漠南才道,“封镇,你之前所说可还算数”·这是来要他兑现诺言来了,封镇淡淡一笑,“自然。”
甘漠南脸色霎时变得好看起来,“那寿王……”·封镇冷漠道,“不过是奉旨成婚而已·”·甘漠南抿起嘴巴,轮廓分明的脸庞上一双眼睛熠熠生辉。
显然是误会什么了··还能误会什么呢,不过是以为封镇迫于天子赐婚而娶了寿王,决不会对寿王动心罢了··封镇唇线微弯,心中盘算着··甘漠南则面含春色,幻想着日后两人哪怕各有妻侍,却彼此相守的恩爱场面。
齐旸见到的就是两人相视而笑的情景,怒火中烧,也忘了此行只是想偷摸看两眼未婚郎君的目的,一路踢踢撞撞冲进厅内··封镇向他身后望去,刚栽好的珍花异草被其踩踏出一条小径来,几名花匠敢怒不敢言。
齐旸冷冷打量一番甘漠南,禁不住冷嘲,“甘将军大病未愈还特来送上恭贺,当真是有心了·”·这时代生病的人有忌讳,不能在病期登门拜访,否则不是结交而是结仇了。
甘漠南黑了脸,侧头看向封镇··封镇端起茶盏,悠闲地喝茶··甘漠南再如何也是个男人,极为好面子,不可能与齐旸毫无风度得吵起来··于是,隐忍地告辞。
末了,不忘添了句,“阿镇,莫忘了你我的约定·”·封镇启唇刚要回话,就被寿王打断,“来人,送客”·甘漠南回视封镇,见其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寿王,最终满意离去。
齐旸心虚得·摸摸茶壶,瞄一眼封镇面无表情的脸,心中七上八下··封镇却没再看他,而是走出会客厅,向那几名花匠嘱咐道,“我看这般更好一些,将踩踏的花草拔去,修成鹅卵小径即可。”
花匠们领命··封镇理都不理寿王,顺着游廊向着后院走去··听到身后一阵踏踏脚步声,他抿直的唇线几不可见的略微波动,便又恢复成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即将走到花园时,身后一阵风起··齐旸突然快步冲至封镇前方的花丛中,低头捻一朵白惨惨胖乎乎的菊花做嗅闻状··然后抬头对着封镇甜笑··“这是我选的雪海,如何是不是玉雪可爱”·封镇微微眯眼。
花园里各种彩绸妆点,齐旸一身白衣立于其中,身边白绿掩映,团团雪球状的花朵星星点点……·他不禁翘了翘嘴角,说,“是·”·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齐旸有些意外,又很惊喜,笑起来却十分矜持。
他一步步挪到封镇面前,深深注视着他的眼睛··封镇的眉弓轮廓清晰,眼窝深邃,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惹人沉沦,让他的心脏再一次悸动起来··齐旸脚尖一踮,猛地向前一窜,双唇紧紧贴在封镇的唇上,如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他春心满怀地注视着封镇,在对方无动于衷的表情下,燥热的脸逐渐凉却,最终变得微微发白··他不信邪地跳起来猛一顿亲,最终颓丧下来··“你就这样讨厌我吗”·齐旸恨道。
“就这么不想娶我”·……·他心底是不信的,不信对方对自己一点情谊都无··只是,一想到刚才,对方与甘漠南眉来眼去的一幕,齐旸就感觉自己被揪成了一团……·他不想再留在这里,于是甩袖离去。
封镇在花园里静静站着,附近的工匠俱都屏气凝息小心翼翼地劳作··良久后,他抬腿继续向着后院走去··走着走着他突然抬起头来,然后沉下脸来着人将管家喊来。
……·房中一片静默,气氛少见得沉滞,管家的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封镇手上把玩着玉扳指,出声道,“游廊上的布匹是谁负责的”·管家暗暗舒了口气,“回王爷,是采办王管事。”
“杖十,将他撵出府去,另选可靠人选,”封镇吩咐道,“至于你……疏忽职守,扣你半年月钱,你可服气”·管家跪下,顺服道,“领命。
奴心服·”·经此一事,管家便对寿王越发恭谨··上行下效,下人们都看管家行事而调整自己言行,对寿王那堆疑似瞎胡扯的意见不敢再有丝毫怠慢。
尤其几位被寿王使唤得团团转的花匠,听闻此事浑身起了一层冷汗··……·封镇明面上吃喝玩乐,似乎过得极为逍遥自在,实则吩咐收拢至手上的鬼医势力暗中调查。
他从联络器好友中联系到殷无或,从他手中购买了一种追踪香··这种香料无色无味,但是沾到水之后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清香,是那种,十分具有辨识度的味道,闻过之后绝不会忘掉。
将追踪香发放给所有傀儡佩戴上之后,他想凭借此排查到那个鬼医的神秘主人··此外,他还命木瓦等亲信派人暗中监视回归家乡的双儿们,筛选与其接触的一切可疑人员,寻找尘光会的蛛丝马迹。
这段时日以来,齐旸看起来很乖,一直没有出门··但是每当封镇与甘漠南约在一起,总能碰到他,次次来一个三人行··每次三人行,都是这两人斗成乌鸡眼,封镇在一旁喝茶听曲儿。
后来见甘漠南持续落于下风,他便稍稍表现得更加亲近于甘漠南,惹得齐旸酸醋乱飞··直到一次封镇与甘漠南边喝茶边侃侃而谈,完全屏蔽齐旸,彻底激怒了他。
他一把掀开桌子,茶水水渍浸- shi -了袍袖,滴答滴答向下滴水··一双眼珠子似是要瞪出来一般,死死盯着封镇,嘴角抿的紧紧的··封镇鼻尖微微抽动,缓缓露出个笑容。
这道有些邪气有些坏劲的笑容落在齐旸眼里,就好似是在故意气他一般,登时就觉头脑“嗡”得一声,火焰高涨··他不管不顾地向着封镇一脚踢来,上半身紧随着出拳,一招一式尽往人疼的地方招呼。
封镇一边招架,一边阻住甘漠南插手,一时有些手忙脚乱··眼见甘漠南出手越发狠辣,直逼齐旸面门,而齐旸却只顾着与自己缠斗,封镇一把将齐旸推开··他的动作太急,力度没有掌握好,直把齐旸推了个趔趄。
齐旸站稳后,冷冷注视着这两人,最后一言不发地离去··甘漠南见这个碍眼的寿王终于走了,迈过一地狼藉,走至封镇身边,叹了口气,“唉,事到如今,也只能对不住寿王了。”
封镇慢慢看向他,扯出个十分难以形容的笑容,甘漠南再要细看,对方又重新恢复那个面无表情的样子,淡淡道,“确实·”·甘漠南禁不住一怔。
时间一点点过去,到十月底时,封镇终于收到了来自安县的消息··安悠被封为从三品将军,但是因双儿军解散,他只有一个空头军衔··他从京都回到了安县。
被他杀了满门的县令宗族早在得知他回来的消息就严阵以待··各种泼污水、栽赃陷害层出不穷··有些事情被他自己化解,有一些则明显暗中有人帮他。
帮他的人,正是尘光会的成员··其他双儿回家也或多或少遇到过同样的情况··封镇收到消息,这些尘光会成员若有似无地引导着这些双儿站稳脚跟,进入不同领域发展势力,接收更多的双儿,帮助更多双儿扭转观念。
这一做法,与封镇的想法不谋而合··一叶知秋,由此可见,这个尘光会,绝不是一个小小的民间组织这么简单·· ·第45章 将军双儿攻·十二月初七, 庚子月辛卯日,宜嫁娶、纳彩、赴任、纳财……·这一天天气极冷,前一日晚上纷纷扬扬下了多半夜的雪, 天还未亮, 仆人们就纷纷起来打扫庭院,除雪铲雪。
封镇按照吉时起身, 在众多仆从服侍下,穿上层层叠叠的红黑礼服, 长发用红色发带高高束起、戴墨玉冠··他向来爱穿些深重颜色的衣袍, 鲜少打扮得如此鲜亮, 穿戴一新后,整个人焕然一新,英武不凡, 俊美无匹。
·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一路上惹得诸多仆童看直了眼··出门跨上马,伴着吹吹打打的喜乐前去寿王府迎亲··到寿王府,按照喜娘的一系列要求,封镇一路过关斩将来到寿王面前。
寿王穿了与他一般无二的红黑礼服, 只一眼,封镇微翘的唇角就控制不住向下落了落··他娘的这个小子面皮居然变得这么黑·这又不是大夏天,他是怎么做到的·齐旸一派高冷, 冷淡地瞥了眼封镇,就再不将他放在眼里。
一路将齐旸抱上骏马,封镇脸不红气不喘,倒是怀里那个人黑堂堂的脸蛋变得更黑了, 黑里透着红,别提多憨厚、多淳朴了··两人别扭着到了镇西王府,拜了天地高堂。
互相对拜时,齐旸鬼心眼多,故作矜持状,稍稍弯腰,搞得像是封镇对着他深鞠躬一样··封镇冲着他冷笑,被他淡淡一瞥,登时就觉得后牙根痒痒,想将这个心眼包狠狠咬上一口·两人都是双儿,府内又没有女眷,便省了闹洞房那一套环节,两人一起与来客寒暄喝酒,直至月上中梢才算停歇。
回到新房,齐旸动都不想动,四肢大敞摊在榻上让仆从给他散开头发··封镇进门,见那仆从在齐旸对比之下,显得白白嫩嫩,不由得故意在其身上多看几眼··果然,就见齐旸让仆童退下了。
封镇走至屏风处,慢条斯理地脱着衣服,等他换上一套宽松寝衣出去,发现齐旸还穿着那套又厚又硬的礼服··禁不住嗤他,“你要还穿着这衣服,可不许上我的床。”
齐旸的脸黑堂堂,烛火下那脸上的表情一点不好分辨,封镇烦躁得皱起眉头··他上前两手扯住齐旸的衣领子就给扒开,露出一段黑乎乎的脖颈··见齐旸眼睛水润润的,似乎含着某种期待。
·封镇不由得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啧道,“身上也如此之黑真是倒胃口·”·言罢从他上方起身,就要去床上就寝。
却被齐旸生猛地翻身压住··齐旸的双臂支在封镇两侧,眼睛要喷出火来,还带着点委屈,“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总算能开一次真正的荤,封镇盯着他黑漆漆的领口有些走神,敷衍道,“说什么”·“你”·齐旸生机勃勃的小狗眼变得朦胧起来,封镇觉得心脏小小抽了一下。
伸出手去摁住齐旸的后颈用力压向自己……舌尖迫不及待的伸出去探寻美味··唇舌相接的一刹那,封镇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每一个毛孔都大大打开,出了一身热汗。
齐旸挣扎着还想说什么,被死死钳住,片刻后就陷入对方的节奏中迷失了自己··碍事的礼服被手指灵巧得剥落,露出里面那个犹如白蛋般光滑细腻的身体……·……等等·埋于对方乳首舔弄的封镇猛地抬起头。
齐旸春情泛滥,略有不满地高抬起纤腰,但是他没有等来预期的调弄,而是尖锐的疼痛··“唔……”·他捂着自己又痛又麻又痒的左胸,清醒过来。
封镇黑着脸,冷声道,“去给我把脸与脖子弄回来”·齐旸郁闷,挺挺胸脯,“等完事之后……”·封镇示意他看自己的裤裆,那里高高擎起,铁杵样直愣愣撑起老高的帐篷,然后道,“我比你还急,赶紧去”·他可不想对着这么个头黑身子白的怪样下嘴,只想想自己在那耸动,下面这具两色身体随之摇晃的情景,就觉得特别扫兴。
齐旸还想拖延,可见封镇脸拉得老长,那里也有要消掉的趋向,不得不起身披上衣服,叫来仆从服侍自己洗脸··把脸上脖子上的颜料清洗掉,这一通折腾完,齐旸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他一个血气旺盛的青年人,尊为寿王,临二十七岁才得以名正言顺的与心上人开荤··若不是实在气郁难过,也不会想出这么一招,既能在婚礼上给对方来一次下马威,又不会破坏掉这场婚礼。
本来见到封镇瞪大眼睛吃惊的样子他还挺得意··就是要给他添一添堵··结果,这招办法到底还是给自己碍事了··齐旸洗完封镇已经半躺在床上了,烛光透过层层帐幔最终止步,整个半封闭的架子床上十分昏暗,依稀能看到一个高大强势的身影。
齐旸摸着床沿上去,冷不丁被人用脚勾到,整个人趴倒··他迷糊着想起身,被一只十分具有热度的手掌摁住,然后就觉得屁股一凉,寝裤被脱至屁股下,激灵灵一下就清醒了。
“怎地……”·他刚要询问,就听到一声脆响,同时屁股一疼·他猛地一抽,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揍了,连忙挣扎起来··滚热的身躯压在他微凉的身上,十分熨帖,他停止挣扎,舒服地喟叹一声,紧接着听到那个暗哑的声音在自己耳畔道,“呵,早就想这么收拾你了”·然后齐旸就这样趴着被收拾了一、二、三、四回,期间他多次努力想要转身,俱都被镇压。
一直做的他浑身发软,大腿酸软无力才罢··结束后,他迷蒙地看了眼窗户,发觉天光微亮了已经··心下带着点“一夜就用了一个姿势”的遗憾,昏沉沉睡去。
等齐旸醒来,以经下午近黄昏时分,·房间里静悄悄的似乎只有他一人,他有些担心甘漠南那小人是不是趁机来找封镇了,猛地坐起身,高喊一声,“来人”·重重帐幔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分开,封镇英挺的身影逆着光出现在他眼前。
齐旸心花怒放,却故意板起脸来高傲道,“服侍我更衣·”·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封镇扫扫他红翘翘的胸前两点,漫不经心道,“穿什么衣服就这样吧。”
“哪样”齐旸心脏砰砰直跳··封镇将人压倒,手指在他下身试探了一把,嗤道,“真是个小骚货……”·他咬着齐旸的耳朵,滚烫的气息洒在他脸侧,含糊地低喃,“这么快就好了……”·胡天胡地与齐旸被翻红浪潇洒了三天,两人一起去宫中谢恩。
被天子勉励几句,封镇两人往回走··出了宫门,封镇与齐旸一起骑马,一路上让马踢踢踏踏慢悠悠走着··齐旸这个大龄恨嫁青年终于在这几天开了荤,对那事抱有极高的热情,并且十分具有钻研精神。
他面上一本正经,目不斜视,脑子里早就把两人一起骑马马震的情形排演了个三四遍··直到路上遇到甘漠南,他的好心情才戛然而止··更让他出离愤怒的是,他新鲜出炉的夫君居然先让他自己回去,却与甘漠南有事商量。
“封镇·”·齐旸这还是第一次直呼封镇的名字,惹得他微微蹙眉,看向对方,“何事”·齐旸敛了笑,表情肃然,他深深看了封镇两眼,说,“无事,只是提醒你,莫要忘记我是谁。”
他这副面孔还从未在封镇面前出现过,封镇挑起一侧眉峰,“哦”·“我是你的妻子·”·“此外,我还是寿王,还姓,齐。”
说完,齐旸手抖缰绳,驱马先行一步,路过甘漠南之时,淡淡侧眼,便与其擦身而过··注视着对方在马背上挺直的背影一直到拐角消失,封镇才收回视线。
与甘漠南到了酒家,要了间独立的包厢,点了席面··甘漠南见到两人并肩而骑的样子,心里酸涩,也是后面封镇对寿王不假辞色,才稍稍安慰他些许··吃了会儿酒,封镇就说了自己的目的。
听到对方让自己带兵去清剿几个地方,甘漠南露出疑惑的表情··他刚想要探寻封镇到底何意,被对方的话语堵住··“甘兄也大可不去做,”封镇露出讽笑,“你我便还如原来那般路归路桥归桥罢了。”
甘漠南脸色发沉··对方连拿好话哄他都不愿,他在逼着自己做选择··顺从他,或者离开他··……·甘漠南会如何选择封镇心中了然,便是有那么一点概率,甘漠南选择远离,他照样也有的是手段让其按自己指示行事。
只是,能简单点他便懒得费神··对付这个人,只用吊着他这一招就足够用了··最初甘漠南以为他是男人时,他心中喜欢他,纵使有时情难自禁的讨好他,但是理- xing -回归后,便做出刻意疏远的架势。
在得知他是双儿后,整个人便又贴了上来,办情圣发誓言,抓心挠肺的想要攻克他··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只看他对待玉谧游,便知道,让这样的人得了手,这人反不知道珍惜。
封镇从酒家离开后,去了暗牢··在里面做实验做到天将黑,才想起来返家··回到王府时,天色已晚,府内外都点起了灯笼··他先去了前院,翻了翻今天送来的邸报,又看了会儿书,才在管家的提醒下,慢吞吞向着后院走去。
“殿下回来就一直呆在卧房未曾出门,”管家觑着封镇神色说,“晚膳也未用·”·因着王府就两名主人,后院安寝的院落选了一处离前院最近的大院子。
一开院门,就听到一箭- she -来的破风声··封镇一掌拍开羽箭,对管家连同侍候的仆从道,“不用你们侍候了,下去吧·”·不提仆从们面面相觑地退下。
接二连三的羽箭直逼封镇面门,封镇轻笑,一边用掌力逼开一边前行··走至洞口的房门处,羽箭没了,羽箭的主人手持长剑凛然攻来··封镇控制自己的力道,与其过了几十个回合,直到对方气喘吁吁都没有碰到封镇一片一角。
齐旸气得将长剑扔到地上,“你欺人太甚,不打了”·封镇奇了,明明让着他还叫欺负人,便问,“你倒是说说我怎么欺负你了”·齐旸高高扬起下巴,环抱胳膊。
这幅小模样在封镇眼里简直嚣张到天上去了,“你故意放水却不让我赢,故意消耗我的体力,如何不是欺负人了”·封镇更想欺负他了。
早就在那会他叫他名字,提醒他莫忘了他的身份时,就想结结实实艹一顿,欺负得他死去活来了··第46章 将军双儿攻(捉)·两人人像是闹了矛盾和好了, 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不过,自这一日起,两人都好像约好了一般, 再没有提起过甘漠南这个名字··封镇也没有再避开齐旸出去见别人, 每日不是陪着他一起看花、练武,就是独自去暗牢做实验。
目前他的研究课题是, 双儿生育基因用于男- xing -的可行- xing -方案、点朱砂的朱砂材料研究、以及这个世界上是否还有对双儿起反应的其他材料··他一直有派鬼医傀儡去盯着甘漠南的行动。
在其连续清剿了几处疑似鬼医主人势力的落足之地,果不其然发现齐旸忙碌起来··等到这些事情过去一段时间后, 他又命甘漠南前去清剿尘光会的聚会地点··再一次不出意外的看到齐旸凝重的神色。
他自得到鬼医的提醒, 就一直排查身边人的情况··他交际并不复杂, 在解散双儿军之后,围着他身边转的可疑人物可以说是只有一人,就是寿王齐旸··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其他人诸如木瓦等人, 他们都是与他同生死共患难过来的人,若是连这些人都信不过,那也太过草木皆兵了。
之所以将甘漠南拖进来,便是想借他逼出齐炀马脚··可以说, 在从齐旸身上闻到那种极淡的追踪香味时,他心中十分平静··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尘光会是其手下势力他尙算能够理解。·可这鬼医主人……·也因着这点,他对齐炀接近自己的目的心存犹疑。
在他一步近于一步掌握齐炀势力动向的时候, 他一直忽略了一个完全可以化繁为简的方法··那就是,凭他手段,抓住齐炀拷问便是··围剿回来的甘漠南,只赚得了封镇一抹笑容, 随后便再次被支楞出去。
这次封镇交给他的事情是,将他研制的低配版双儿基因改良药剂批量生产,交接给与尘光会接头的木瓦安悠等人··在世人所不知晓的暗处,一个又一个双儿补齐了身体的缺陷,虽然体力尚不足与男人并提,但是其生育方面,双儿与双儿结合不能孕育后代的缺陷得到补足。
直到他们婚后第五年,梵国爆发混乱,大批难民涌入云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边境再一次陷入混乱··而紧随难民之后的就是疫病的快速传播··封镇再一次披挂上阵。
临去平乱之前的晚上,封镇压着齐旸做了两回··五年时间,封镇的身材仍然魁梧健壮,齐旸却是因其双儿体质,不如以前体力持久,以往做个三四次,他还犹不满足,如今做完两次就已经看出他有些疲累了。
两人都是不喜欢房内有人伺候的,封镇取了热水为齐旸擦拭一番,便抱着他准备睡觉··房间中还残存着- xing -事的余味,封镇眯着眼睛,身心放松,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冷不丁睁开眼睛,果不其然发现齐旸在偷偷观察他··他的手掌拍在对方臀肉上,顺势抓了两把,“为何不睡”·齐旸欲言又止,“此去凶险……你……”·封镇勾唇,亲了亲他的额头,“不是还有你嘛。”
齐旸有些迷怔,随即陡然睁大眼睛,身体都僵了··封镇原本还想等齐旸主动坦白,等来等去却没想到等到五年过去还是没有等到··这五年中,两人几乎形影不离,齐旸深知他在其势力中安插眼线,也不阻止,显然并没有刻意隐瞒的意思。
可也没有坦然告知说明一切的意思,实在让人费解··心知肚明的两人,居然也将这点事拖了这些年……·如今两人即将分离,封镇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为防对方借机逃避,他牢牢握住齐旸的腰肢,始终面带笑意,“还不打算告诉我”·齐旸眼神躲闪,明显想着怎么赖过去呢··封镇故意冷下脸来,虽然动作未变,但是之前那种温情脉脉的气氛荡然无存。
“也罢,我不逼你·睡吧·”他淡淡道··齐旸最怕他这副形容,咬着唇,慢慢道,“你不是都知道了么……”·封镇冷笑,“你倒是说说我知道什么”·齐旸不语,封镇闭上眼睛,也不再说话。
“甘漠南……你最好离他远些·”·过了会儿,封镇听到对方这么说··他没睁眼,回道,“若是我不呢”·这次换齐旸冷笑,“你莫不是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利用他么”·“每次你想气我都故意找他”,他的声音拔高,激动起来。
想到这些年他围追堵截的辛苦,齐旸猛地坐起身来··“若是这次你还要去找他,我定……”他狠声道··封镇看向他,见他双手握拳一副想找人拼命的模样,挑起眉梢,“定如何”·“我定不会饶了你”·齐旸咬牙切齿。
“我会将你四肢折断,关进牢笼每日能见到的人只有我”·“啧啧,五年了,你就长了这点能耐么”·封镇拍他脑袋,将他摁倒塞进被窝里。
齐旸不满地挣扎,每次谈及这样的话题都被对方糊弄过去··挣扎不过,齐旸最终安静下来··片刻后,他紧紧搂住封镇的腰,小声道,“你一定要回来,回来我便告诉你所有的事情。”
不是他刻意隐瞒,实在是,这些事他怕说出来,两人间的关系不复从前,更怕会影响到后面安排的进展·……·封镇这一去就去了七年··这期间,发生了许多事情。
其一是,疫病传至京都,天子驾崩,皇子皇女们也感染了疫病,太医们抱团诊治,却起效不大,有一日没一日地拖着··随后,国不可一日无君,寿王在太后的扶持下登上尊位,暂代国事,只等战事结束就举行登基大典。
寿王双儿的身份让一众朝臣争闹不休··直到,前线无往不利的大元帅封镇感染疫病病倒在床,无数男- xing -士兵在与梵国平民搏斗中也被感染,战事岌岌可危。
双儿军重组且投放战场的旨意,由暂还是寿王头衔的国君宣达,各地双儿犹如雨后春笋络绎不绝响应旨意··众臣才惊觉,当如此人数众多的双儿拧成一股绳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这股力量有多可怕。
这股声势浩大的双儿军吓破了男- xing -权贵的胆··他们才反应过来,双儿的人数原来有如此之多,多到他们每人吐一口口水就能淹死他们的程度··寿王仅凭双儿的身份就能够得到这个国家人数最多的派别的支持,而当其上位之后,却并未刻意打压男- xing -权贵,也未有想要削减男- xing -当权勋贵爵位的苗头。
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他的这一举动,无论是朝臣亦或是世家不约而同舒了口气,万分庆幸寿王是当做男人长大··封镇出征第七年,也是他来到这个小世界的二十八个年头。
主帅营内,他将众多研究材料分门别类地存放进联络器的仓库空间中··此次疫病来势汹汹,极为难缠··从京城每年两次送往边境诊治疫病的药材,熬煮后派放给每一位疫民,足足在七年后才得以彻底拔除,而神奇的是,这些年中,真正因疫病死亡的人数不过千之二三。
他提取疫病之人的体液进行过分析,发现这种所谓疫病看起来凶险,可是但凡是被感染又喝了京城药剂而痊愈的人,所有人的体质都提升了百分之十左右··思及齐旸鬼医主人的身份,他要再不知道这些都是他搞得鬼,那这五年算是白白与他睡了。
刚收拾完,就有卫兵进来递上一封手书··封镇随手接过,看都未看就放进了檀木盒内··这里面全部都是齐旸写给他的··这些信主旨只有一个,就是催他快点回去。
等到大军开拔之时,又是两个月过去··此次征伐,真正意义上的战争很少,基本就是驻扎在边境,震慑想要趁乱来云霭的梵国疫民··待梵国彻底乱成一团,梵国国君多次求云霭出兵,封镇才施施然出兵帮助梵国平乱,并趁机在梵国奉上的大片城池安插重兵防守。
从版图上看,梵国近半的国土已经被云霭国控制··梵国国君龟缩在京都,应云霭国要求废除了祭庙,固守着那一半国土过得战战兢兢··梵国已经不成气候。
回去的路上,木瓦一直在封镇旁边欲言又止··封镇纳罕,这么多年过去,木瓦也成了有儿有女的中年人,但是可谓是本- xing -难移,他可不是个能存住话的- xing -子。
果然等了半晌,木瓦偷偷跟他说,“据说,寿王御了美人·”·自家将军头上绿云罩顶,这可不是件小事,木瓦顶着雷,硬着头皮说了··谁知将军却疏懒一笑,毫不在意道,“寿王那是天子,虽说还差了点名分,但是你也要心存畏敬。”
木瓦一副受教的样子,可还是一副气愤模样地继续道,“寿……天子据说还要广納后宫……届时,将军,这……”·封镇笑笑,“天子开枝散叶,不是好事吗”·木瓦:……·回到京城,天子宣召众位将军。
封镇托词声称,一路疾行,周身狼狈恐冒犯圣颜,梳洗之后再面见天子··封镇一人走得痛快,剩下诸位将军面面相觑,可不敢拦着··于是,等齐旸翘首以盼,却没有盼来那人身影时,心中的懊恼愤怒快要破胸而出了。
简单安抚了众位将军,又勉励几句,齐旸借口更衣叫来内侍··“镇西王去了何处”·内侍瞄了一眼齐旸神色,胆战心惊地回道,“回,回陛下……镇西王去了……金线坊。”
金线坊……那可是妓坊··齐旸怒意上涌,冷笑道,“好一个周身狼狈好一个恐冒犯圣颜”·齐旸彻底没了宴请的心情,携侍卫前去金线坊捉女干。
一路上骑马疾驰,他眼眶熬得通红,在心里将那个人凌迟了一百遍··“你胆敢”三个字在心里徘徊,却始终没出息的一直未曾出现后面的字眼··红着眼珠子怒气冲冲踹开房门,没有见到预想中糜乱的一幕,齐旸暗中舒了半口气。
房间空荡荡的,只有架子床边层层纱幔飘摇,又让他提起心来··他扯开纱幔,未曾反应就被人一把压在柔软的床褥上··那人特有的气息笼罩着他,没有酒气、没有胭脂香味,仅仅有那人清冽的体味,齐旸软下身子。
侍卫悄悄给关了门··房间中仅有两种呻吟- jiao -床声,男人间的肉搏、男人间的战争,在狭小的纱幔内独成一界··战争愈演愈烈,却戛然而止,齐旸按耐不住地自己揉捏自己麻痒的两处,被牢牢钳制住。
他被狠狠顶了一下,暂时解了瘙痒,却又渴望更多,“给我……快点……”·他喃喃道··耳边是- shi -热滑腻的舌尖,犹如吐信的蛇,激起他片片涟漪,“说御了几个美人”·齐旸陡然醒悟,笑出声,带点得意道,“少说也有七八十个吧。”
那就是没有了……·封镇再次狠狠顶了一波,突然又停下··齐旸好像痒在了心里,他难耐地上挺,被一只滚热的手掌按在腰腹处,“还要广纳后宫,嗯”·耳垂被咬了两下,最后那个“嗯”字的尾音让齐旸酥麻了半片身子。
他等不及了··攀着这副健壮的体魄,齐旸死命摇摆自己的细腰,嘟囔着,“快啊快啊”·对方无动于衷,惹急了他,用牙咬在对方的肩膀,嗓音带了点哭腔,“你都不知这七年为了保持身材,我有多辛苦……你还如此折磨我……”·封镇握着齐旸的细腰爱不释手。
七年过去,这个人的身材确实保持得不错,肌肉紧实富有弹- xing -,摸起来似乎有磁力,吸着他的手掌就不放··封镇继续在其身上煽风点火,直把人急哭了,才一阵狂风骤雨,送他至云端。
七年未得见,只有一次如何能够·刚得到满足,齐旸又被撩拨得欲火焚身··这次封镇轻易不让他舒服,压着他干了半晌,才将束住其下面的绸布解开。
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第47章 将军双儿攻·一夜耕耘不止, 直到天光大亮,两人才静下来陷入沉睡··到下午时,内侍前来叫两人起床··齐旸着忙收拾一通, 急匆匆赶往宫廷, 回去主持庆功宴。
封镇一个人躺着,调出联络器的界面, 对着上面那个回归的按钮出神了片刻··等出了金线坊时,正碰上甘漠南··齐旸上位的第一时间, 就找了借口将甘漠南调回京都。
如今时隔四年··甘漠南注视着封镇, 五味杂陈··时光如此眷顾封镇, 四年时间,没有给他带来任何负面的影响,反倒更为他增添了魅力, 如陈年佳酿,回味悠长。
封镇打量一番甘漠南,带他就近找了一家酒馆,要了雅间··甘漠南这些年被封镇指使来指使去, 之后又被齐旸刻意打压,早已磨平了早年的锐气,整个人放进人堆里一点亮色都没有, 平凡平庸。
他的眉心眼尾出现深刻的纹路,颇有些郁郁难得志的味道··不知道甘漠南是否知道自己的变化,但是封镇却对此十分满意··这样一个人且年华已老,相信他不会再有能流传百世的作为了。
“封镇, 寿王即将登基,届时你何去何从”·封镇好笑地看着他,“他便是天子又如何他还是我妻,自然是夫凭妻贵,一步登天了。”
甘漠南知道他是故意用这种口吻说话,正如之前他随便那句调笑就引得自己暴瘦··甘漠南蹙起眉头,声音不由自主拔高,“封镇事到如今你便仍旧对我一丝信任都无吗”·“这么多年,你的要求我可曾有一点怠慢多少次你挥之即来,挥之即去,只要你冲我露出一点笑,我恨不得粉身碎骨为你达成所愿……这些,都换不来你一点点信任”·“……你当真是铁石心肠”·封镇摇摇头,叹道,“甘兄,我可曾强逼过你”·甘漠南噎住。
封镇站起身,冲其笑笑,“我本有几件事需要交托甘兄为我去办,只是不知甘兄是否还愿意”·他笑得有恃无恐,甘漠南静静看着他,最终颓道,“我愿意的。”
封镇临去前,甘漠南叫住他,“封镇,你可是心悦那齐旸”·封镇也不瞒他,“自然·”·“可是你明明……”在封镇注视下,甘漠南由怒到心凉。
明明什么明明对方未曾有过明确的说辞,为何他就铁了心的以为,对方不喜齐旸反而对自己有意呢·看他灰沉的脸色,封镇继续补刀,“凭我秉- xing -,你莫非当真以为一张薄薄圣旨就能让我乖乖娶了他”·“若是我对齐旸无意,便是刀架在脖子上都不会娶他,若我对你有意,便是你是个比我还要高壮的男人我都不会放手。”
他讽道,“你时至今日都不了解我,何谈对我一往情深呢”·封镇不再看他,继续向前走去,后面甘漠南不甘的声音再次传来,“你说我不了解你,那齐旸就了解你吗”·“我不需要他有多了解我,只因有我心悦他便已足够。”
封镇回到王府,换上朝服,终于赶在庆功宴刚刚开始那一瞬进入大殿··宴饮歌舞完毕,封镇被齐旸带去后殿面见太后··齐旸曾经为封镇提过太后,再加上其他同僚朝臣偶然间漏出来的那点微末,零零散散加在一起,就组成一个极为强势的女人形象。
等见到太后,封镇不由怔愣一瞬··一是觉得太后十分面善,而是太后看起来十分和善,就犹如他前世常见到的那些常在公园遛弯的老太太们一样··太后见到齐旸,眼神极为温柔,能看得出她十分疼爱齐旸。
看在齐旸面上对封镇也算和气,细心问了两人之间的一些生活小事,嘱咐齐旸一通将让他们回了··临走前,齐旸回首,太后冲他笑笑,他回了一笑,又看了看一无所知的封镇,鼻头发酸。
一路他快步疾行,直至寝殿内,他将侍从一窝蜂轰出去,抱住了封镇··“我曾说过,等你回来我就将一切都告诉你·”·齐旸把封镇推人了床上,用层层帐幔挡住外面的烛光。
两人盘坐在一起,膝头对着膝头,他才开始说··齐旸先讲的是太后··太后一生十分坎坷··太后生于一家九品小官家中,父母恩爱,她与弟弟是双胞儿,弟弟是双儿,从小当作男孩教养,父母寄予厚望,以期能顶立门户。
弟弟也从小争气,胸中有沟壑,不逊于男儿··后来先皇登基,广纳后宫,太后与弟弟一同选入宫中,弟弟被去势··太后去探望时,意气风发的弟弟满目悲怆,痛不欲生,他求姐姐杀了自己,太后却下不了手。
最终弟弟趁人不备时,生生吞下半只碗的瓷片,活活痛死·相依为命的弟弟死去除了太后一人悲痛万分,并未给这座宫廷带来任何改变··太后生下来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名双儿,这个孩子的存在,抚慰了些许她心中的悲痛。
然而,在女干人谗言之下,这个孩子小小年纪被阉割,然后熬不住高烧死了··“后来有了皇兄,”齐旸低声道,“也是从这时候开始,母后受到了重视。”
“可惜,好景不长,在皇兄十多岁时,母妃有了第三个孩子,这次,又是双儿·”·太后虽然并未时时刻刻与三子在一起,虽然婴儿小时模样大都相仿,但是自己的亲生孩子如何都不会认错的。
她发现自己的孩子被人调换了·她一直装作没有发现,暗中调查此事,发现此事是与梵国有关··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当时云霭国与梵国正值战争,各自损伤极重。
由于后来梵国祭司参战,云霭不敌,最后应梵国要求,奉上天子亲生子三名,才换得战争的短暂停歇··为了皇族脸面,也为了不好向几位妃嫔交代,天子做主用民间孩童替代亲生子,然后在这三个孩子长大至五六岁年纪,让他们纷纷病故。
“再后来,母后就收养了我·”·黑暗中,齐旸看不清楚封镇是何表情,讲到如今,也没有必要继续隐瞒下去,他的语速加快··“你也知道,我另有两重身份。
可你不知道,尘光会是母后命人创立的,最先只是意在收留和帮助一些走投无路的双儿·后来在皇兄被先皇看重之时,有奇人异士来投,其中一名是位独眼老人,成为我的师父。
后来,我才得知,这位师父,是梵国巫教的太上长老,被叛徒蛊害,流落到云霭·”·这位巫教太上长老就是鬼医以及奚冥巫师父一辈的人物,当初巫教动乱,鬼医趁机捕杀了众多巫教人才,太上长老则是被栽赃陷害,是鬼医同党,被教众追杀。
他将毕生所学交给寿王,并帮助寿王收服了同样逃至云霭的鬼医,之后就去世了··寿王成为鬼医主人,一直命其暗中做事··直到后来暂时将身边诸事理顺,太后彻底将暗地的势力交付给他后,齐旸想探查那位太后亲子的下落,才知道其- yin -差阳错之下被鬼医当做梵国皇子偷了出来,并给安排了一个云霭农家的身份,将之当做药人抚养长大。
“所以,你才是母后的亲生孩子·”齐旸道··听到这里,封镇也基本明白了大概的来龙去脉··恐怕这些年,太后一直在策划着为双儿提升身份,从她收养齐旸,并灌输给齐旸所有她的理念,包括她一手成立的势力,就是想让齐旸成为她理想的延续者。
齐旸没有等到对方回音,连忙继续道,“我在得知你是母后亲子时,你已经在西军大营有些建树了,而且,观你脾- xing -,似乎在军营中十分自在,我便让鬼医教你鬼蛊之术,为你增加砝码,以图你能安安稳稳活下来。”
“后来你到京城领赏,在大殿上,我见了你第一面……”·“后来,我就夜夜都梦到你……一直到你第二次进京领赏……”·封镇听着听着,忍不住喷笑。
无他,齐旸前面赘述那么多,本来他还以为这场谈话很快就会结束了,却没想到,比前面更多几倍的是其滔滔不绝的表白··怎么被他的声音吸引,一见之下就如何心动,当时他是何等意气风发,何等男子气概……等等。
封镇揉了揉齐旸的脑袋,当真是没想到,对方竟然在见了自己一面之后,便做了十年的春梦··“真是……辛苦你了……哈哈哈哈”·封镇最终还是控制不住地朗笑出声。
齐旸低气压,不吱声··封镇忍不住揉他脸,在他唇上舔弄,舔着舔着,不由又吃吃笑起来··齐旸:……·过了会儿,齐旸问他,“封镇……你不介意吗”·他带着点忐忑,“毕竟是我占了你的身份,母后……太后,是将我当成你一般疼爱……”·被占了身份的是真儿。
封镇缓了缓气息,想了想,说,“我现在就一个身份,你的王夫·”·言罢,整个身体就压了过去··男人气喘吁吁的声音此起彼伏,片刻后,封镇被齐旸推开。
“我一直未曾告诉母后你的存在……你当真不介意吗”·封镇叹气··太后将齐旸教导得很好··能看出来她并非仅把齐旸当做自己实现理想的工具,否则决不会教出如此- xing -格的孩子。
这几年没有遇到过来自男- xing -权贵强烈的反弹,可见齐旸他治理国事手段老成··最难得的是,不缺手段、又有足够的势力,齐旸对待感情,青涩得如同一个普通的毛头小子。
哪怕都将近四十岁年纪,居然还能在他的面前保持这样的纯然··“若我介意呢”封镇问··齐旸沉默,“我不会欺瞒于你,便是你介意,我也不会将皇位让给你的,我要完成母后寄托于我的期望。”
“你如何想的便如何做,何必在意我是否介意·”·封镇淡淡道,“若我是你,便不会将全部实情据实以告·”·“可我相信你,也相信自己的眼光。”
封镇怔住··…·齐旸提出过,是否告诉太后实情,被封镇拒绝了··毕竟,封镇并不是真正的原主,也无权站在原主的立场上谴责什么··而且,太后年事已高,便是知道了自己孩子的下落,又能如何呢·真正一手养大、又将一辈子的心血与希望寄托的人是齐旸。
·他想到了世界情报中的情形··真儿的结局只提有是给甘漠南生了一个孩子,倘若太后的计划进行的顺利,或许在情报未曾记录的未来,会有母子相认的这一情节出现吧。
至于将真儿从梵国皇宫中偷出来的鬼医……可能他真的以为真儿是梵国皇子罢··思及鬼医临死前快意的眼神,不排除其期待着封镇得知自己的身世的那一天。
想想身为梵国皇族,却亲手杀了梵国祭司,杀了无数梵国子民……何其可笑··至于那个甘漠南力挽狂澜最终死去的节点,与梵国的那场战争到底结果如何,无从得知,也就无法推测其背后是否有太后以及齐旸作为推手。
而这其中最为无辜的或许就是原主真儿和同为太后儿子的上一任天子了吧··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似乎看出封镇所想,齐旸说,“皇兄也是双儿·母后所有的计划若是没有皇兄的配合,也不会进行得如此顺利。”
封镇彻底震惊了·“皇兄用了秘药,”齐旸艰难道,“这些年被药- xing -折磨,苦不堪言,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如此早的就逝去了……”·“皇族中一直存有这种秘药,可以牺牲双儿的生育能力,将之变成男人一般,只是需要时时忍受那种非人的剧痛,就连与女人生育的孩子,身体中也带有那种药- xing -。”
“皇侄们俱都短寿……”·一时间,封镇心中感慨万千··这是一场漫长而又无声息的革命··而他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他相信,没有他,这场革命仍然会持续下去,并且最终会获得胜利··……·开诚布公之后,封镇与齐旸之间不再有隔阂··一个月后,齐旸登基,册封封镇为王夫,二人共理朝政。
内有齐旸,外有封镇,云霭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几条有关双儿的政令通达,执行有度,双儿的地位逐渐提升,并未惹来大的动乱··许多民间陋习被彻底废除。
封镇命甘漠南为其搜集虫类,闲暇时就炼制虫蛊,并将有关医病救人方面的资料与齐旸互相验证之后,广布天下··之后,研制出针对三种不同- xing -别人类,提升其体能的药剂,由天子成立的特殊部门派发到所有官署,替代点朱砂,为每一名新生儿接种。
时间一点点流逝,新生的孩童中,双儿不再是最为弱势的那个,相信在不远的未来,不会再有类似的惨剧发生··封镇在这个世界停留了七十二年··他与齐旸并未留下血脉,而是选了齐旸皇侄的后代教养长大继承皇位。
他将齐旸送走之后,安排好后事回到虚无空间中·· ·第48章 鬼畜之歌·封镇回到熟悉的虚无空间中, 静静呆了会儿··等他心情平复过来,点开联络器光屏。
【欢迎回归,开荒者·】·【是否提交任务物品是o否】·封镇选择【是】··光屏一闪, 出现一段数据··【可提交物品清算如下:·1、鬼蛊之术*1, 可得积分25,是否兑换·2、蛊虫*n, 可得积分15.9,是否兑换·3、&2331世界生育基因密码*1, 可得积分100, 是否兑换·4、低级基因改良药剂30ml*100, 可得积分100,是否兑换·5、低级基因改良药剂配方*1,可得积分15, 是否兑换·6、未知生命体*1,可得积分1000,是否兑换】·封镇看到那个被标志为未知生命体的东西,居然是鬼医曾经给他的那颗其师门流传下来的蛊虫。
价值居然如此之高··为了能在小世界中逗留足够的时间, 他曾经几次用基因进化药剂兑换积分,除了购买皮囊使用期限之外,一直存储在联络器内, 共有12.3积分。
他很快做了决定,提交了50份基因改良药剂,获得积分50,然后将自己的等级升至v3··此时他的数据为:·开荒者:封镇(v3)·种族:地球人男- xing -·状态:灵魂能量·皮囊:&物质可塑- xing -身体(注:皮囊在小世界中需要购买时间, 请随时注意并续购皮囊使用期限,皮囊被收回后,灵魂能量逸散,开荒者死亡。
)·力量:B(可升级)·体力:B(可升级)·敏捷:B(可升级)·装备:联络器*1;快递门接收器*1·积分:12.3(-500可升级v4)·他又花费0.5积分,选择修复皮囊的服务。
熟悉的暖流流遍全身,似乎连心中的尘埃都为他清扫干净,封镇睁开眼睛,仔细品味重新焕发青春的感觉··一道熟悉的电子音欢快地响起,联络器光屏迸发璀璨夺目的烟花。
之后,停留在绚丽的画面上··【任务完成度评级完毕:A+·获得奖励积分:4】·此时他的积分余额为,15.8分··光屏停顿一瞬,居然再一次出现了电子音,与此同时,一串文字浮现出来。
【开荒者小世界中出现OOC现象,第一个小世界,OOC指数为3,第二个小世界OOC指数为1,第三个小世界OOC指数为7··时空公司已弥补该小世界出现的漏洞,扣除:11积分,剩余4.8积分。
另,鉴于开荒者此种表现,自动进入考核机制,此次进入的世界为考核世界,随机匹配世界,准备投放中……3、2、1】·封镇只来得及看清楚这些字眼的意思,便立刻被投放到下一个世界中。
——·封镇醒来时正处于眩晕状态,足足缓了十几分钟才算从那个状态中脱离··他正在一间十五六平的卧室当中,看里面的装饰风格,还有床边的公仔、玩具,明显是大男孩的喜好。
他等了会儿,没有等到预期的世界情报,然后拨弄几次伪装成腕表的联络器,也没有反应··恐怕这个所谓的考核世界,不能动用联络器以及快递门的功能了,而且他保存在仓库空间中的材料也不能动用,这对他来说稍稍有一些别扭。
考核……忆起投放之前出现的那几句话,封镇思忖着,难不成是考核他扮演角色的能力·这场考核由谁来评判,评判的标准又是什么呢·看来,他目前能做的就是,认真扮演好他的身份,并为每一次选择做出合乎情理的判断。
·门外似乎有争吵声··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封镇没有立刻出去,而是站起身来,走到衣柜上的穿衣镜上照了一下,发觉自己约莫十五六岁,初中生的样子。
穿着米色羊毛毛衣,毛衣领口露出里面褐色方格的衬衣领子,下半身呢料羊毛裤··脸还是自己的脸,就是更小更精致一些,头发软软的,与这一身衣服十分相配,整个人乖得不得了。
大概观察了一番这个卧室,又找到类似日记本的本子,查阅了一番··他淡淡扯起唇角,所以……他这次的身份是位乖乖牌的初中生·他紧紧握起拳挥了挥,身体的数据还有修炼出来的内劲仍然还在。
而此时,外面的争吵声似乎升级了··年轻女孩子尖利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狂喊一声:“我没有你这样的爸爸”·随后就是“砰”的一声巨响,门被甩上,然后就安静下来了。
封镇打开房门,客厅中桌子上一片狼藉,可以看出原本满满一桌好菜没有怎么动过就被浪费了··听到声响,抱头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抬起头来··封镇注意到他的眼眶泛红,满脸沉重,见到他勉强笑笑,嘶哑着嗓子对他说,“阿镇,你去看看你姐姐,不要让她跑远,注意安全……”·封镇点点头,拿起黑色的羽绒外套边穿边向外走。
外面成串的烟花爆竹声响,厨房中似乎还煮着什么,到门口时,封镇回头,对那个男人说,“厨房……”·男人猛然抬头,忙不迭去厨房关火··下了楼,居民楼侧都挂着红彤彤的灯笼,外面有堆小孩子在蹦蹦跳跳地放烟花。
“呼——”·封镇呼出一口气,热气遇冷化作一丝白色雾气,“是除夕啊·”·他很快就找到了“姐姐”··女孩穿着单薄的毛衣坐在小区的小公园中,木然地看着放烟花的孩子。
封镇将羽绒服脱下盖在女孩身上,然后坐在她旁边··过了会儿,女孩突然抱着封镇崩溃般嚎啕大哭··滚烫的泪水滑进封镇的脖子里··封镇听到她喃喃着,“我恨……我要恨死他了……”·封镇安慰般拍拍她的肩膀,陡然听到一句,“那是强女干他女儿的人啊,他怎么能去给他拜年”·手不由得顿住。
女孩这句话其实声音十分小,但是封镇的五感早已不同于普通人,听得清清楚楚··所以,这不是个小女孩与父亲闹别扭的家庭情景剧·女孩哭得撕心裂肺。
最终嗓子哑的不成话,她抬起头来,总算发现自己弟弟冻得浑身冰凉,连忙起来拉着弟弟的手往回走··走到楼道,两人沉默着上楼··她突然道,“阿镇,以后不要去考b大。”
她侧头看向个子已经与自己差不多高的弟弟··这时楼道的感应灯突然灭掉··黑暗中,看不清楚她的神色,只能听到她轻飘飘的话语··“那里面都是人渣。”
回到家中,男人已经将桌子收拾好,饺子也出锅了··吃完饺子,就算过了年··等到初八,姐姐封雪梦带着行李去上学,从此杳无音讯··姐弟俩的母亲前些年去世了,家里只有父亲一个亲人,封罗旭几次去往b大找人,无果。
一直到,封镇从初三毕业的暑假,封罗旭又出去几次,每次回来都忧心忡忡··最后,在高一开学前,封罗旭带着他回到他籍贯所在地s省的一个小县城··来到小县城市区唯一一所高中,给他办了转学手续。
等跑腿找人塞钱找关系,又出了一大笔赞助费,终于将学籍关系落实好··此时,高一开学已经一个月过去··临走前,封罗旭摸摸封镇的头发,递给他几张卡还有一个黑色腰包,“包里这些你用来零花,卡里面这些钱,足够你用到大学毕业了。
阿镇,你好好读书,爸爸抽空会来看你·”·见封罗旭要走,封镇喊住他,“爸爸,我会考入b大·”·封罗旭只以为儿子什么都不知道,闻言鼻头酸涩差点掉下泪来,点点头,笑道,“好,爸爸等着你。”
封镇知道,封雪梦下落不明,或许是因为打击太大而出走,也或许是遭遇了不测··作为父亲,封罗旭应该是去探明真相,进行报复··他刻意瞒着自己的儿子,目的就是不希望影响到儿子的人生。
封罗旭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不受影响,按部就班读完大学,那么他便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满足其心愿,考入大学··他没有去干涉封罗旭的决定,因为这是封罗旭以一位父亲的立场必须要做的。
换成他,他也会这么做··等封罗旭走远之后,封镇回到封罗旭为他在这所高中附近租好的民居··这附近住的基本都是陪读的家长,或者即将高考的高三学生,因此环境简单还算安全。
第二天,封镇早早找到约好的班主任,等到早自习结束,班主任便带着他来到高一(1)班教室··之后,就开始他波澜不惊的高中生活··月底模拟考,封镇成绩在级部排名第三,他翻了翻卷面,发现是语文试卷的作文题目拉下不少分数。
课间- cao -回来之后,他去厕所··一个吊儿郎当、头发及肩、染了七彩彩虹色的男孩站在他旁边,也掏出来jj尿尿··可让封镇觉得厌恶的是,这人边尿边看自己的那处。
他不悦地看回去,发现对方那里也不小··再看他的表情,似乎是因不能在自己面前显摆一下,颇有些悻悻··简直无聊··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封镇无语的收回宝贝,然后洗手。
彩虹头也过来洗··封镇面无表情转身离开,手上的水不小心洒到了对方身上··“抱歉·”封镇淡淡道··彩虹头却不依不饶,一把将他推到墙上,手掌撑在封镇耳侧,揪他的头发,盛气凌人地道,“抱什么歉啊拿腔作势的,对不起会不会说”·封镇:“对不起。”
“啧啧,小可爱,你这么小声我可听不清啊,”彩虹头嘚瑟道,“来,先叫声炀哥来听听·”·封镇以为他姓杨,皱眉不语··这时候正巧上课铃响了,外面传来一声咒骂,“艹齐炀你他妈掉坑里了还走不走”·齐炀嗤了一声,手不老实地在封镇胯间摸了一把,“小可爱宝贝倒是不小。”
说完就往外走,边走边回应,“走了走了叫魂呢”·齐炀·哪个齐哪个旸·等回到班级之后,封镇向着周围的同学旁击侧敲一番。
最终得知那个彩虹头齐炀,是高二年级的校霸··家里与校长沾亲带故,而且有点小钱,给学校投资建了体育馆,在学校里横行霸道,挺有名气··这齐炀换女朋友如换衣服,在刚开学的时候,也就是封镇转学之前,曾经高调追求他们班里的班花付婷婷,又是送花又是送吃的,结果付婷婷答应之后,两人好了也就一周,就被齐炀给甩了。
封镇打听清楚便没再放在心上,可到下午的时候,有人转给他一封信··粉红色的信封,上面还自带花香··封镇内心十分排斥这种娘唧唧的东西,没有接。
转信的同学直接给他放到桌子上,“就是给你的·”·封镇拿起来,发现信封正面写着一排字“to:小可爱:D”··拆开之后,写信的人说想和他玩一个“有爱的游戏”,让他放学到体育馆。
封镇不屑地冷笑,随手团起信纸扔到了课桌里··作者有话要说:小可爱23333~~~~·以下是上个世界关于甘漠南的番外,不感兴趣的可以无视哈~~·(番外番外番外)·甘漠南坐在酒馆一口一口喝着酒。
耳边是说书先生抑扬顿挫的嗓音,正讲述一位双儿的传奇人生··正讲到这位双儿在西军当一员小将,如何在敌军七进七出,如入无人之境,取敌军将领首级……·甘漠南再也听不下去。
“啪”得一下,他将酒杯重重搁下,携带一身酒气向外跌跌撞撞走去··小二来收拾残羹,嘟囔着,“这老头这是何种毛病,每次听到这里就听不下去,还次次不落地来听……”·甘漠南回到他的府邸,自从被封惠西候,他就自甘家搬出。
那时候,少了嫡母与嫡兄的挤兑,扬眉吐气的他对着未来满怀憧憬··他不甘于被嫡母看低,也不甘于父亲对嫡兄的偏疼,他有野心,想做一个被人敬仰的人物··曾几何时,他将这一目的忘却了呢·甘漠南躺在书房榻上,手臂遮着眼睛,陷入对过往的回忆。
最先映入脑海的是封镇少年时期的脸庞,后来便是那些个被其掌控控制的夜晚……·思绪纷飞,直到夜灯初上,后院里热热闹闹的喧哗声钻入耳朵,他才自回忆中惊醒。
甘漠南从书房出去,仔细聆听一番,不由对着热闹的地方起了兴致,叫来仆从相问,得知是他发妻今日从桃花庵游玩归来,赏了随行的小丫鬟们一些玩物,故而起了的喧闹。
他感受到久违的轻松,向着发妻的院落而去··进了院子,果然见十几岁的小丫头们玩在一起,十分热闹··可惜他的到来就好比某种信号,热闹不见,重新归于安静,小丫头们跪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他颇有些扫兴··侯夫人却比他还要意兴阑珊,连敷衍都不肯,见到他直接掉头回了寝房,撵他去他的小星那去··早些年他对她不住,因此平常很少驳回她的话。
甘漠南悻悻而归,去书房的脚步走至分岔路口时,鬼使神差转了个方向,去了玉谧游的院落··玉谧游的两鬓斑白,看起来比甘漠南还要老一些,两人静静在院子里坐了半晌,却是一句话都没有的说。
甘漠南嘴唇动了动,多次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是看到对方死灰般的面色,便怎样都吐不出口来··从玉谧游那里出来,他走在灯火通明的游廊下,一股疲累自内心深处升起,整个人如同铅水浇灌,沉沉重重没有一丝活气。
回到冰冷的书房,他静静躺下··脑海中再一次回荡起一句话,“你后悔吗”·他问自己,“你后悔认识封镇吗”·却感觉这个问题极难回答。
其实他是后悔的,可是如果给他重来一回的机会,但是将封镇剥离他的人生,他又十分不舍得··一旦这么想,就如同活生生挖掉他的心头肉般难受··人生七十古来稀,他还有几个年头可以活呢·年少时的理想、期待、爱慕,全部化作流水,成了一场空想。
到了老年,他的孩子、妻侍、兄弟,与他划清界限不相往来··悔、悔、悔……·——————————完———————————·ps:·总起来说,甘这个人没有担当,想要的太多,又看不清自己到底需要的是什么,到了老年就是无时无刻不活在悔恨当中,但是真的给他重来一回的机会,他还会犹豫不决,什么都想要,注定什么都得不到。
这种折磨比被打一顿要更加痛苦的··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大家~~~~~珍惜当下享受生活哦~~~~祝每个人都生活愉快(づ ̄3 ̄)づ╭?~(づ ̄3 ̄)づ╭?~·第49章 鬼畜之歌·谁知等放学, 那给他递信的同学一路跟着他,见他径直往校门口走去,直接推搡起来。
“喂炀哥让你去体育馆你没看到”·他恶声恶气的说··封镇的视线扫在他的脸上, 开口道, “我知道你,你叫于单, 月底测验语文63,数学72, 英语67。”
于单没想到自己的成绩单被人给背下了, 脸色铁青, 捏着拳头在比划,“小鳖崽子你说这个什么意思”·封镇一侧唇角轻描淡写挑起,“你智商显然不够用, 不然也不会明明知道答案,还要再问一遍。”
“我看到了,但是我不准备去·这是我的答案·”·封镇打开于单的手臂,“不要妨碍我走路·”·“你”·于单眼睁睁看着封镇走远, 他倒是想揍他一顿出出气,可惜又怕炀哥恼了他。
他狠狠吐地上一口唾沫,用鞋子碾了碾, 冲着体育馆走去··封镇出了校门没有先回出租屋,而是背着双肩包坐上公交车,去了花鸟鱼虫市场··他买了一堆虫类内容的旧书,又买了一条翠绿的小蛇, 还有几只蜥蜴、雨蛙,并一些活的昆虫。
小蛇是翠青蛇幼体,无毒,通体翠绿,颜色鲜嫩,身上带着玉质般的光泽,两只黑豆似的眼睛,看起来十分漂亮可爱··封镇又去了趟中药店,抓了几种中药··回去之后,就按照炼制虫蛊的方法,自己边琢磨边调整炼制小蛇。
“你可要坚持住……”·空荡荡的出租屋中,少年的声音浅浅回响··他没有将之炼成毒蛊,而是仅仅用药材辅助自己的血液,与之简单建立起某种联系。
这种联系十分微弱,但是能够大概让小蛇与自己心意互通,自己能够知道它是否饿了,是否喜欢给它准备的食物··将小蛇放置到一起购买回来的玻璃箱蛇窝内,封镇用手指蹭了蹭它的小脑袋。
触手微凉,摸起来真得非常舒服··他盯着它看了半天,突然哼笑了两下,“心眼包,你的名字,喜欢吗”·小蛇毕竟灵智有限,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封镇也不介意。
这一晚上,他没有看课本,而是翻着那些蛇虫类旧书,一直看到凌晨··他一直谨记这是一场考核,因此在有意识的为他可能出现的行为做铺垫··第二天去了学校,一上午相安无事。
只是那个于单的眼神让他十分不喜··可是,想到自己这个身份的设定,他还是忍了··中午时,封镇摸出钱包去外面买吃的··走到教学楼门口,从外面进来两个高壮的男生一左一右夹着他,一直把他推搡到了最角落里的空教室中。
教室内只有七八个人点着烟坐在课桌上说笑,处于中心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齐炀··见封镇被弄进来,他甩甩头发,咬着烟屁股一摇一晃地凑过来··一口烟气被喷到封镇脸上,紧接着,他的头发被人薅住,被动的抬起下巴。
封镇垂下眼睛,默不作声··“啧啧……果真是个小可爱啊,长得真漂亮·”齐炀色眯眯道··手指轻柔的滑在封镇的脸颊,然后猛地捏起他的腮帮子。
红润的嘴巴被捏成滑稽的撅撅嘴,可是齐炀不知怎么心里突得漏跳两秒··其他人见他愣住,哈哈大笑,“齐炀,你犯啥毛病了”·齐炀松开手,“哎哎哎,这不是看他长得好觉得可惜嘛,赶紧的吧,让他知道什么叫敬酒不吃吃罚酒。”
跟齐炀走得近一男生嗤他,“长得好正好收了当媳妇多好,你个种马”·“去去”·几人说闹起来,围着封镇一下下推他。
从这处推向另一人,另一人又将他推至第三人,就这样如推皮球一般··也不知是谁用脚踹了封镇屁股,直将他踹倒在地··脚印毫无章法得落在他身上。
封镇抱着头蜷缩着,闷不吭声··其他人觉得没意思都停了下来,只有于单还在死命踹他··齐炀踢了于单一脚,怒道,“你他妈有完没完”·齐炀瞥了眼蜷缩在地上的封镇,没好气道,“走了”·一伙人离开,封镇慢慢从地上起身。
将身上的土和鞋印拍打干净,封镇慢吞吞回到教室,然后收拾好书包,向班主任请假··封镇借口爸爸来看他,要请一下午假··因他向来表现得很乖,班主任对他印象十分好,没有怀疑。
回到出租屋后,他与心眼包玩了会儿,给它喂了只小昆虫当零嘴,然后收拾书包,再次去了花鸟鱼虫市场··这次他买回来的除了心眼包的昆虫零嘴外,还有一只竹叶青的幼蛇。
将竹叶青幼蛇简单祭炼一番,封镇就把它放到心眼包的玻璃箱内··之后驱使心眼包去吞食竹叶青··心眼包明显有些看不上这个不在它菜单范围内的同类,被封镇驱动,才慢吞吞爬到奄奄一息的竹叶青旁边,从尖细的尾巴开始吞食。
吞至一半,竹叶青幼蛇剧烈的挣扎起来,心眼包上颚长出来的尖牙用力刺下,用尽全力一点点吞掉了它··见心眼包无精打采地爬上一截树枝上休息,封镇表扬一般抚了抚它的脑袋。
从这天以后,每隔三天,封镇会喂给心眼包一条幼蛇··齐炀等人又堵了他两次,每次都推推搡搡逗逗他,然后就将他放开,似乎把他当成了调剂用的玩具··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倒是同班的于单,对他有莫名的敌意,故意踩他裤脚,故意撞倒他这些类似的小动作不断。
而且,他还与其他男生结伙,集体孤立封镇··封镇在班级中越来越沉默,形单影只··他买回去的书也越来越多··从人体解剖学到电子通信,囊含了各行各业的书籍,还有一些一看就是作假的那种拳谱剑谱图解书籍。
十一月,为应付上级检查,学校发下来统一的制服··从衬衣、毛衣针织衫、领带领结、到裤子鞋子一应俱全··换上崭新的制服,几乎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笑容。
应教导主任要求,封镇去理发店剪了头发,原本有些长的刘海被剪掉,成了一个标准的青年头··一路走回来,到了教学楼,封镇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往厕所去。
到了男厕发现齐炀正倚在门上与人抽烟··厕所里面有拳打脚踢声,还有被捂着嘴巴的哀嚎声··看到封镇的一瞬,齐炀眼睛一亮,扔掉烟蒂去捏封镇的腮帮子。
他略比封镇高一点,但是不及封镇灵活··被躲过去后,齐炀也不在意,盯着封镇的脸一个劲儿地看··封镇憋得慌,撩起眼皮看向他,声音平淡无波,“请让让,我要进去。”
齐炀哈哈笑,一脚踢开厕所门,“好啊,进去吧”·里面是三个人围殴一个人,被摁在地上的那人崭新的制服弄得脏兮兮··有个男生正半脱了裤子要冲着地上的人瞄准,口中还喊着,“给我摁住了尿你们身上可别赖我啊”·封镇站在门口蹙起眉,齐炀从他身后对着他耳朵吐热气,“小可爱,怎么不进去呢”·封镇避开他,齐炀也不知怎么想的,揽着封镇的肩膀,冲里面嚷道,“都给让个道”·封镇被硬塞到了小便池前。
而且看齐炀的意思,似乎没有想避嫌的意思··封镇拉开裤子拉链,齐炀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手上的动作··封镇冲他浅浅勾唇,重又把拉链拉上,说,“没感觉了。”
被这个浅笑晃了下,齐炀愣愣盯着封镇的背影走远,伫立良久··“靠”·封镇走进教室,原本闹腾腾的教室陡然静了一瞬,直到他坐在座位上,才瞬间被点燃一般,学生们互相之间窃窃私语。
“啊这是谁啊这么帅”·“这……是封镇吧那个转校生……”·“天呐……怪不得他之前要留那么长的刘海啊……不行了,沉浸美色不可自拔……”·……·女生们的声音比较大。
可以说,他换了个将脸露出来的发型,人气瞬间爆棚··下课后,围着他问问题的人明显增多··他维护着自己乖乖牌的形象,脾气很好得为这些女孩解答那些白开水一样的问题。
“好暖”·“嗓音好有味道”·“他手指也好看啊……”·也不知道听没听懂的女生们回到座位,互相之间探讨心得。
男生对此反应还算平静,除了那个叫于单的,一直用仇视的目光瞪视他··封镇漫不经心看过去,压根未将他放在眼里··上午课程结束,封镇还未出教室,就见到齐炀进来。
于单狗腿一样炀哥来炀哥去,跟在齐炀后面··齐炀却让他滚远一点,招呼封镇,“喂,小可爱,一起去吃饭”·说着,也不管封镇是否抗拒,揽着肩膀往外拖。
正巧在教室外面的走廊遇上教导主任··教导主任深深皱着眉,“齐炀你的头发怎么回事怎么还没染回来今天下午上课之前必须染成黑色,不许过长听到没”·齐炀懒散回了句,“知道了。”
于是,在与封镇一起吃完午饭后,他又拖着对方去了理发店··封镇看了看腕表,有些不耐烦··见齐炀还在与理发师探讨染一个什么颜色,剪一个什么发型,不由出声打断他们。
“青年头,染成深栗色·请动作快一点,我可以加钱·”·齐炀和理发师一起侧头望向他,看起来难得的有些傻气··“若是一小时内完事,我可以加一百,半小时完事,我给加两百。”
理发师最先回神,“好嘞您瞧好吧”·这个县城经济不发达,两百块比他一天的收益都多了··齐炀的反对声被他自己咽了下去。
半个多小时后,他顶着和封镇同款的发型出炉··理发师得了两百块乐得直呲牙··齐炀显然心情也非常好,笑眯眯的··而封镇省了等待的时间,心情也不赖。
每人都得了实惠··封镇的视线着重在齐炀脸上停留,之前这人的形象实在一言难尽,这还是他头一次看清楚这个人的长相··齐炀嘚瑟起来,“怎么样哥是不是很帅”·封镇再次见到这张脸,都不知该露出个什么表情好了。
他平复了下心跳,对着这张与齐旸有六七分相似的面孔,点点头认真道,“是·”·齐炀乐了,揉着封镇的脑袋,“好乖,好软你怎么这么萌”·回去的路上,齐炀擦擦蹭蹭,一只胳膊搭在封镇肩膀,一只手时不时碰碰他的头发、手、还有领带,十足一个多动症的表现。
“嗳,之前我打了你一顿你还生气吗”·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齐炀用胳膊肘捣了一下封镇··“我向你道歉、赔罪,你想怎么着都行真的,小可爱,我这人就这- xing -格,对我看得上眼的人贼好你想不想试试我现在就贼拉稀罕你……”·“那啥,你别记仇哈,我以后肯定对你好,有我罩着你,没人敢找你麻烦。”
“我现在特稀罕你就想跟你玩!”·“你别记仇就行”·玩玩什么玩那个有爱的游戏吗·封镇唇角上翘,回答他的问题,“我一般不记仇。”
齐炀眼睛晶亮,神情愉悦··封镇看着他亮晶晶的小狗眼,在心里补了句:因为我有仇就报了·不留着过年··被齐炀黏住的日子过得飞快。
到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心眼包的个头没有什么变化,还是只有拇指粗细··但是,用来给它进化的蛇类毒- xing -已经不够··质量不够,只能靠数量来补了。
强逼着心眼包吃了一条蛇,封镇才罢手··以后,心眼包吞食同类的频率从三天一次,改为每天一次了··对此封镇很无奈··一想到这个考核世界或许有某个评审人在观察着他的生活,他就只能按捺住心思,将步伐放缓。
他将棉质衬衣的内侧,在胸口位置缝了一个口袋··把心眼包放进去之后,又穿上毛衣和羽绒服··戴好毛线帽子出门,封镇打开伞,遮挡住沸沸扬扬柳絮般的雪花。
离校园门口越来越近,封镇心情变得很好··他从脖颈处的衬衣领内伸进去手指,碰到那个沾染了自己体温的小东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验收成果的时刻,到了。
 ·第50章 鬼畜之歌·踩着上课铃声进入教室··语文老师已经站在了讲台, 对封镇稍微嘱咐两句就让他回到座位上··从前排走入后座,一路收获许多注视的目光。
他的这张脸比以往任何一个世界中的脸杀伤力都要大··虽然说,长得好, 确实会比长相普通的人多些便利··但是长得太好, 就另有一种烦恼了··就跟平胸女孩子羡慕大胸的,而大胸的女孩却恨不得自己平胸才好……道理是类似的。
中午的时候, 封镇提前溜了··他坐着公交车直接去了眼镜店,等从眼镜店中出来, 脸上多了一副银边半框眼镜··恰好是让他的相貌没有那么轶群, 又不会看起来呆板拉低颜值的程度。
回到教学楼, 果不其然齐炀与他的小伙伴们正堵着他呢··齐炀把人拽到教学楼后面的仓库内··这里凌乱堆着一些油墨试卷,还有油墨印刷的工具。
“你中午去了哪里”齐炀脸黑黑的··封镇点点自己的眼镜,“去了眼镜店·”·齐炀这才注意到, 他瘪瘪嘴巴,“真丑”·“你眼睛怎么了近视吗我看看……”·“别把眼睛给戴坏了……”他抱怨着。
上前将眼镜给拿开,然后凑近了去扒封镇的眼皮··两人呼吸相接,唇与唇间的距离近得暧昧极了··突然齐炀猛地上前一个趔趄, 嘴唇从封镇的唇角擦过。
顾不上乱跳的心脏,他怒而回头,“谁踢得我”·小伙伴儿们哈哈大笑··其中一人笑得最凶··“我去齐炀你特么不是吧人家不过是配副眼镜, 你还要帮人看看是不是伤了眼睛”·这段日子齐炀如何宝贝这个小可爱,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以往还觉得这事挺可乐,没成想齐炀这毛病越来越严重,现在看其实挺变态的……·想想, 时时刻刻都要掌握小可爱的动向,一时找不到人就坐立不安,连饭都不吃了就在这堵人……·连人配眼镜,都怕伤害到眼睛……·“滚滚滚这儿没你们的事”·齐炀将人都赶跑。
他转过身来,注视着封镇,眼神可疑地游离··他越走越近,将手里的眼镜给封镇带上,手指顺着脸颊的曲线滑到封镇的脖子··喉结攒动,齐炀近乎着迷得注视着封镇的眼睛,呼吸急促起来。
“你知道亲嘴什么滋味儿吗”齐炀压着嗓子问道··封镇故意憋红了脸,低垂着眼··“我教你玩个游戏吧·”齐炀难耐地舔舔唇。
封镇沉了脸,唇角微挑,带点讽刺意味地说,“游戏有爱的游戏么”·齐炀没有注意到他的神色,急迫得让封镇闭上眼睛。
容貌殊丽的少年紧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的羽翼,轻轻颤动,下巴微微抬起,似乎在引人品酌··齐炀闭上眼睛猛地低下头去··嘴唇碰上微凉滑滑的触感,但是感觉起来似乎不是很像嘴唇呢……·他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嘴唇正亲在一条翠绿小蛇的蛇腹上。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视线缓慢上移,这条蛇正歪着脑袋俯视他·“哈—”蛇头猛地张开,无声无息地咬过来·“啊—”·齐炀往后倒去,可是已经晚了·他的鼻尖一阵剧痛,然后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他两眼一翻,彻底晕过去。
……胆子这么小么·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封镇蹲下探了探他的脉搏,给鼻子上涂上药,又给他闻了清凉油··静静看着这张脸,封镇心中感觉一言难尽。
似乎是感受到他内心的不平静,心眼包吐着信,从他胸前滑出,盘到他颈边的一侧,凉凉的小蛇信在封镇的下巴舔舐··好似在安慰他一般··封镇微微侧头,嘴唇在心眼包的脑袋顶轻轻碰触一下。
齐炀被刺鼻的辛辣味道刺激到,挣扎着清醒过来时,见到的就是这么一个画面··朦胧的微光映照在少年的身上,少年微微低头亲吻着蛇,侧脸美好得不可思议……·听到不规律的呼吸声,封镇回过头来,对上齐炀的视线,浅浅一笑,“你醒了”·他故意把心眼包放在手心里,往前一送,说,“这是我养的弟弟心眼包,打个招呼吧。”
心眼包听命,冲着齐炀爬过去··齐炀全身都僵住了,就连脑浆都似乎被冻结了··被身上的蛇搞得无心思考的他听到那个软萌好欺负的人说,“心眼包很喜欢你呢,想收你做弟弟,你愿意吗”·见齐炀两眼发懵,他补了句,“做弟弟就要听哥哥的话,不乖的话……”·心眼包在齐炀受伤的鼻子上吐信。
“会被惩罚的……”·齐炀忙不迭得认了心眼包当哥··哥求远离他无语泪千行……·封镇伸出手,心眼包滑进他的手心里,他用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抚摸心眼包的小脑袋,带着点漫不经心地问道,“你说的有爱的游戏是指什么呢”·齐炀重重吞咽一下,然后不着痕迹地转了转身子,让自己稍稍远离那条翠绿翠绿的蛇。
听到问话,大脑当机了一瞬··他直觉这个时候很危险,觑着封镇的神色回答说,“就是觉得你很可爱,想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我其实是想让你加入我们的……”·封镇神色微动,做出一副好奇的样子,看向齐炀,“哦为什么要让我加入因为我的唧唧比你大吗”·齐炀满头黑线这是开玩笑的吧是吧是吧是吧·“你还跟别人玩过吗这个,有爱的游戏”·齐炀擦了擦冷汗,老老实实说,“没有,我这不那天刚想出来的点子嘛……结果出师未捷先流产了……”·封镇满意地笑起来,将心眼包收好。
这天之后,齐炀躲了封镇两天,大老远看见他就忙不迭跑开,搞得他的小伙伴们十分费解··后来封镇堵住他一次,说他的哥哥心眼包想他了,又吓了他两次,他才彻底老实,对待封镇更加殷勤。
齐炀的举动显然都落在小伙伴们的眼里,他们避开齐炀,再一次把封镇拖到了空教室中··为首的是跟齐炀关系最好的那个男生,与齐炀审美保持一致,一头蓝绿色短毛。
他没正形地坐在课桌上,对封镇打量几眼,然后说,“喂,这两天你和齐炀都玩什么呢我怎么看不懂呢你都做了些什么,把他训得跟狗一样”·封镇默不作声。
“跟你说话呢”·有男生看不惯他,上前怼他肩膀,结果“啊”得叫了一声··“你领口藏着什么我看到一个绿影闪了过去。”
他捂着自己的手指对封镇怒目而视··封镇无辜地看回去··男生对着蓝绿短毛哀嚎,“原昊哥,我特么被什么东西给咬了”·原昊肃起脸查看,发现果真是被什么给咬了,被咬的手指高高肿起,上面还有两个很小的出血口。
男生们都怒了,他们在这所学校里向来霸道惯了,没有人敢忤逆他们··原昊指使其他两名男生,要他们撕开封镇的领口,把藏的那东西找出来··另两名男生一左一右把住封镇的胳膊,不让他动作。
可惜,他们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心眼包··封镇给心眼包设计的路线是往进化的方向去的··吞噬不同蛇类的躯体,汲取每条蛇独特的基因用以修补自身。
心眼包,作为一条本来无毒的蛇类有了毒- xing -不说,其速度、力量都得到大幅提升··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道绿色影子闪过,然后就不约而同地感觉到脖子一痛。
用手摸了下,发现手上沾染了点点血迹··“昊哥……我……是不是中毒了啊”·最先被咬的男生头晕发麻,感觉站立不稳。
原昊心沉了下去,因为那个男生嘴唇青紫,脸色铁灰,一看就不对劲··他瞪向一脸若无其事的封镇,“你下毒”·然后他就见那个软包子一样的少年缓缓笑开,白森森的牙齿在唇缝间闪露,天真无比地说“我没有下毒。”
他顿了顿,翻出手心,一条翠绿小蛇从他袖子里钻出,盘在他的手心,冲着他们吐着蛇信··“这是我的弟弟,它不喜欢你们欺负我·”他珍爱般蹭蹭小蛇脑袋。
其他人半边身体都麻了,一个接一个地倒地··原昊害怕了,用尽全力挣扎着说,“医院,送……我们……去……医院……”·原本桀骜的眼神全是惊恐和祈求,他真的有种要死在这里的感觉。
封镇蹲下身,笑眯眯地用手指戳戳原昊的腮帮子,“去医院也救不了你·”·“你……”·原昊说不出话来,眼珠满地乱瞄,看到躺在身侧的伙伴俱都涕泪横流,害怕到了极点。
强强快穿业界精英现代架空·齐炀这到底招惹的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封镇又戳了戳他,“我能替你们解毒。”
原昊犹如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极少流眼泪的他哭起来,恨不得爬起来抽自己耳光表示忏悔··封镇敛了笑,掐住原昊的脖子,将他上半身拎起来,凑近了冷声道,“以后离齐炀远点。”
“若是再让我看见一次你们混在一起,我保证你们会连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原昊像缺水的鱼一样张大嘴巴,鼻翼飞快翕动,艰难点头。
……·等齐炀反应过来自己围着封镇打转这几天冷落了其他小伙伴时,他们那个小团体已经没有了他的位置··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他也不是那种会拿热脸去贴冷屁股的,索- xing -与那些人断交。
于是,不知不觉间,齐炀在这所学校里只剩下一位朋友··而且还是低他一级的学弟·· ·第51章 鬼畜之歌·校园暴力在这所学校里非常常见, 被暴力对待的人往往伴随着孤立,没有人愿意靠近他们。
而男厕就是校园霸凌事件频发的地点··封镇接二连三碰到过,甚至还差点被殃及到··他极度反感这样的事情, 打算做点什么··他用心眼包的精血, 他炮制了两条成年蛇,一条白色、一条青灰色, 并给起名叫白一和青二,身份是心眼包的保镖和打手。
元旦放假之前的下午, 所有在校生都在老师的要求下打扫完卫生··然后提前一个小时放假··得到解放的少年们欢快地奔向校门口··封镇从别人口中得知了那伙人在体育馆“玩”的消息。
他带了引蛇药粉, 背着装有白一、青二以及一些道具的双肩包, 慢慢向着体育馆走去··体育馆中嘻嘻哈哈的声音十分尖锐··现在是冬季,天色黑得快。
体育馆中开着灯,不过只有篮球场中央的位置亮着灯, 四周都暗着··灯光正中央站着一个被扒光了的男孩,他正手捂着下身,冻得瑟瑟发抖,弯腰站立··周围站了一圈高矮不一的大男生, 每人手上都至少有一个篮球。
他们正用手上的篮球玩抛球,将球砸向赤裸男生··他们将这个看成一个十分好玩的游戏,笑得前仰后合, 对着男生极尽侮辱··“鲁飞你倒是接球啊”·“这边这边”·“你眼瞎么鲁飞”·“哈哈哈……”·突地,啪嗒一声,灯光灭掉,整个体育馆陷入黑暗中。
静默了两秒, 就听到,“当……当当当当,现在开始做第八套广播体- cao -,原地踏步……”·这是广播体- cao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曲子打破了沉闷。
有人禁不住喝骂,“谁在恶作剧滚出来”·他这一出声,不少人附和··另有一人大声制止,“都特么给我闭嘴”·体育馆内总算安静了下来。
广播体- cao -的广播腔铿锵有力,伴随着这个声音的是,一种悉悉索索的响声逐渐靠近·安静下来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还有“嘶嘶……嘶嘶”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吐信声。
“妈呀是蛇”·“怎么这么多蛇”·有人的手指碰到某样冰凉光滑的东西,又抖又跳,抓狂得狂叫起来。
这似乎是一个信号,越来越多的人尖叫起来··“啊——”·众人开始蜂拥朝着体育馆出口狂奔,途中踩到细长的东西更是增加了他们想象的空间。
这些人狼狈逃窜,没出一分钟,体育馆中重又安静下来··“啪嗒”,所有的灯亮起,照得馆内亮如白昼··只有被欺负的那名男生蜷缩在地上,双臂抱肩,死死闭着眼睛。
他缓慢睁开眼睛,正正对上一条蛇的脑袋·这蛇粗如小臂,青绿色带有花纹,蛇头微微摆动,蛇信似吐非吐··他僵住,一动都不敢动。
“哒,哒,哒……”有脚步声走近··他想要出声求救,却觉得舌头都僵直得动都动不了··“青二,回来·”·随着这道声音的出现,这条蛇缓缓移动,竟然从他面前游走了·鲁飞一头冷汗得瘫软在地,凉意遍布全身,那个诡异的广播体- cao -声音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一双卡其色雪地靴停在男生的面前··他抬起头来,看到来人俯身冲着他笑,银边半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一双漂亮的眼睛弯成月牙状··从他的角度来看,这个人正是逆着光,柔软的黑色短发十分服帖,正如这人的笑容,让人觉得十分乖巧、十分温暖。
…………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总攻来袭[快穿]!+番外 by 一蔻一池(上)(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