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主角播撒智商[快穿]+番外 by 送君十里(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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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主角播撒智商[快穿]+番外 by 送君十里(上)(4)
·不过是一个奴才的住处,身为主子自然无需踏入,他从前一直是这么想的, 但此刻乾祁却只觉得这里对自己有着强烈的吸引,这份吸引甚至大到他想要走进去的时候,反而需要先鼓足勇气。
乾祁正踌躇着是直接推门进去,还是先弄出些动静来,却见院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了开来,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身影也缓缓出现在视线中··有那么一瞬间,乾祁有种心底被什么填满的错觉,之前脑海中所有的叫嚣也都在这一刻完全平静下来。
门里的人也抬头看过来,先是诧异了一瞬,而后连忙躬身行礼:“奴才给皇上请安,不知皇上驾到,竟将皇上拦在门外,奴才罪该万死·”·“罢了,朕只是随处走走,”乾祁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在这人身上,仿佛怎么都看不够,他隔了片刻才想起这人开门的动作,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儿”·苏钰挠了挠头笑着道:“奴才不是要去哪儿,只是在院子里闷了好几日了,便想着出门去转转,要不然这身皮骨都要躺懒了。”
乾祁下意识地想反问,那你为何不去服侍我但好歹记起赶走这人的就是自己,话到了嘴边也变成了:“你身子可好了”·“奴才这一身粗皮糙肉最经得起折腾,都已经全好了。”
苏钰笑眯眯的,有系统商城在,他想不痊愈都难··乾祁点点头,想再说点什么,但又有些找不着话题,他实在不太擅长做这种事··“皇上既然走到这儿了,可要进奴才的院子里坐坐”苏钰带着点小心翼翼开口询问,但话刚出口,又开始自我否认,“还是算了,奴才这院子鄙陋得很,恐会污了皇上的眼。”
看着苏钰摆出一副小心翼翼到有些自卑的模样,乾祁心头蓦地一疼:“朕正想进去瞧瞧·”·说罢,乾祁直接抬脚走进了小院,院子瞧着极小,中间一条碎石路,两侧各种了一棵桃树,树下还摆着石桌石凳,路的尽头便是三间的正屋。
这若是放在下人之间,绝对算得上是豪华房舍了,但此刻乾祁看了却只觉得这几年来实在太过委屈了这人··“明日起,你便搬到朕的寝宫偏殿吧·”乾祁几乎没多想,便如此开了口,说完才意识到这似乎非常不妥,但既然话都已经吐出来了,便也不好改口了吧·苏钰有些诧异地看了乾祁一眼,转而欣喜不已地躬身谢恩:“皇上如此体恤奴才,奴才实在感激不尽。”
乾祁不太自在地移开目光,负着手抬脚往屋中走去,三间正屋,苏钰住的是最右侧那间,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个柜,这样的摆设简单得让乾祁有些生气,因此他只是转了一圈,便又走到了院子里。
苏钰一直恭恭敬敬地跟在他的身后,不多说一句废话,直到乾祁离开屋子,他才有些窘迫地道:“奴才这院子简陋得很,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实在是委屈皇上了·”·乾祁也觉得这院子太简陋了,因此他抬了抬下巴道:“你现在去收拾东西,这就跟朕过去吧。”
这样的地方,怎么能让小顺子继续待下去·苏钰又是愣了一下,转而眉开眼笑地道:“皇上稍等,奴才这就去收拾·”·于是一炷香的功夫后,苏钰便提着个小包裹跟在乾祁身后离开了自己住了好几天的小院,正式入住乾祁寝宫的偏殿。
乾祁寝宫的偏殿装饰布置仅次于正殿,看起来奢华舒适,只是一直无人居住,如今终于有人搬进来,乾祁专门吩咐人仔细把这里打扫了一遍··苏钰坐在自己新住处的床榻边,目光却瞥向一墙之隔的正殿,大概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搬到那里去了吧·不过在此之前,他总得先把之前的那些账给算清楚了。
强强快穿系统幻想空间·而身在正殿的乾祁也在想着待在偏殿里的人,虽然很想直接把人拖到正殿里来,但他现在甚至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置两人之间的关系,自然不能轻举妄动。
想到这里,乾祁带着些烦躁和疲倦闭上眼睛,长长地出了口气··这边距离突然拉近的两人正隔着一堵墙的距离各怀心思,而另一侧身在怡然居中的秦怡然,在听到月红竟然被乾祁打入慎刑司的消息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秦怡然瞪着眼睛掐住传话小宫女的手,目光瞪得滚圆··小宫女吃疼地皱眉,却只能生生受着,又怯怯地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月红姑娘被皇上打入了慎刑司,奴婢也是听皇上身边的一位公公说的。”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他凭什么将月红打入慎刑司”再次得到一样的答案,秦怡然气恼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她猛地甩开小宫女的手,急得在殿中来回踱步,“乾祁他凭什么这么对待本宫身边的人”·小宫女被甩倒在地上,却是大气也不敢出,这还是她头一次见到这副模样的秦怡然,看着真的好吓人。
“不行,本宫一定要去找他讨个说法,他这样实在太过分了”秦怡然气得完全失去理智,抬脚便要往外走,却被一直立在一旁的一个宫女拦住了。
“娘娘且息怒,您现在不能去找皇上·”这宫女看起来十分不起眼,模样也是寻常,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几分与年纪不相符的沉稳老练··秦怡然声音尖锐地反驳:“他都已经把我身边最亲近的下人打入慎刑司了,本宫凭什么不能去找他”·被自己的主子这般低吼,月莲却仍是一副平静沉稳的样子,直直地看着秦怡然道:“娘娘,您别忘了自个儿的身份。”
被这双眼睛如此看着,秦怡然这才勉强恢复了些理智,只是仍被这件事气得气息不稳··月莲见秦怡然已经慢慢恢复平静,这才往倒在地上被吓得不轻的小宫女身上看了一眼,走过去亲自将她扶起来:“你没事吧”·“奴婢……奴婢没事。”
小宫女浑身都在发抖,连眼睛都不敢抬一下··月莲安抚地在小宫女肩上拍了两下,声音柔和地道:“娘娘方才是一时迷了心,才会如此,你切莫放在心上。”
小宫女低着头没说话,显然是被吓得不轻··“好了,你先出去吧·”月莲放下手,微笑着道··小宫女如蒙大赦,连忙行礼退下,却不知身后的月莲看向她的目光,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
待到殿中只剩下两人,月莲才走回到秦怡然的身边,扶着她在桌边坐下,温声细语地道:“奴婢知晓娘娘是看重月红姑娘,一时气恼,才会失了理智·但这里可是深宫,娘娘一言一行皆须万分谨慎,若是稍有差池,您可能就见不到宫外等着您的人了。”
听到这话,秦怡然方才彻底回过神来,只是心中仍写满愤恨,乾祁口口声声说着倾慕自己,要对自己包容体贴,但他又是怎么做的他竟然将自幼跟在自己身边的月红打入了慎刑司·乾祁他怎么能……怎么能这般对待自己·“娘娘且息怒,奴婢知晓您的想法,但您可曾想过,若您当真这般怒气冲冲地直接找过去,便真能将月红姑娘救回来了吗”月莲蹲在秦怡然身前,声音平静中带着几分安抚人心的力量,“皇上既然敢处置月红姑娘,显然是对娘娘您已经有了嫌隙,您若直接冲过去与皇上理论,恐怕只会增加您与皇上之间的嫌隙,这反倒是害了月红姑娘啊。”
秦怡然虽然不想承认,但也知晓这番话确实有些道理,恐怕乾祁正是为了报复自己前几日惩治小顺子的那件事,才会故意对月红下手··身为一国之君,却如此锱铢必较,简直叫人觉得恶心·秦怡然厌恶地皱着眉头,不太情愿地问道:“你觉得本宫如今该如何行事”·“娘娘若想救月红姑娘出来,为今之计,恐怕只能想法子修补与皇上之间的关系了。”
月莲垂下头,眸光中闪过一道暗芒··一听到这话,秦怡然脸上的厌恶反感顿时更浓了:“乾祁那种人,本宫看到他都觉得厌烦,若要本宫主动与他修补关系,倒不如一刀杀了本宫”·先前她之所以答应月红,让她去找乾祁,也不过是等着乾祁主动来向自己道歉,她可从没想过要去低三下四地讨好乾祁。
月莲心中对秦怡然的愚蠢嗤之以鼻,面上却不得不摆出一副全然为她考虑的模样:“奴婢自然知晓娘娘所想,但如今月红姑娘深陷慎刑司中,若是不尽快将她救出来,奴婢实在担心……”·月莲的话并未完全言明,但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十分清楚,秦怡然- yin -沉着脸色沉默半响,最终还是咬牙答应了下来:“本宫知晓该怎么做了。”
第45章 为孤寂帝王播撒智商·到了用晚膳的时候, 身体已经康复的苏钰照例过去服侍乾祁用膳, 以往原主都是站在乾祁身后为他布菜, 苏钰也打算这么做,谁知却被乾祁拦住了。
“你也去用膳吧,这里让其他人服侍便是·”以往再稀疏平常不过的事情, 现在摆在眼前,竟让乾祁觉得难以想象和接受··虽然就连他自己也有些无法理解自己的想法, 但只要想到自己是坐着的,而小顺子却要站着帮他布菜, 乾祁便觉得这是一件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事情。
苏钰眨眨眼睛,心中暗笑不已, 面上却是一本正经地道:“皇上放心,奴才的身子是真的全好了,伺候皇上用膳绝对没有问题·”·“待会儿你还要服侍朕安寝,还是先去用膳吧。”
内心真实的想法无法宣之于口,乾祁只能板着脸摆出一代帝王的威严··然而苏钰却完全不吃这一套, 见状非但没有被吓住,脸上反而慢慢流露出委屈之色:“皇上这是已经开始厌弃奴才了吗先前奴才不过是染了风寒, 皇上便将奴才赶回院子,好几日都不让奴才服侍,现如今又连用膳都不要奴才伺候了……”·强强快穿系统幻想空间·乾祁的眉心猛跳了几下,心中又是无奈,又是心疼,轻叹了口气道:“朕只是不想让你累着罢了, 并非是厌弃你。”
他现在整颗心都落在这人身上了,喜欢都喜欢不够呢,又哪里舍得有一丝半点的厌弃·“那皇上还是让奴才伺候您用膳吧·”苏钰的表情瞬间多云转晴,还带着几分的期待。
·乾祁没办法拒绝对方,但又确实舍不得劳累对方这么站着为自己布菜,一时间竟为这点小事而为难了起来··“皇上若是执意不肯让奴才伺候,那便是真的厌弃奴才了。”
苏钰见乾祁仍在犹豫,只能下了狠招··乾祁闻言果然立刻妥协了,他用不自知的宠溺眼神看着苏钰,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既如此,便依你所言吧·”·于是苏钰便把桌上所有乾祁不爱吃的菜都给他夹足了三筷子,至于他为何对乾祁的口味如此了解,一部分是从原主的记忆中获取的,但更多的还是根据前两个世界的经验。
每一世爱人都会失去记忆,但口味却没有改变过,这一世应该也不例外··乾祁最开始是带着点受宠若惊的心态在接受苏钰的服侍,但等他一口口地吃掉这些完全不合胃口的菜肴后,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儿,这次小顺子怎么像是净挑着自己不爱吃的菜在给自己夹·但心上人夹过来的菜,又不能不吃,乾祁吃得心中发苦,面上却还得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身为一代帝王,他自然不能将个人喜好暴露在人前,当然更多的还是不希望小顺子看出他的挑食。
苏钰又怎么看不出乾祁的小心思,当下又是好笑,又是解气,谁让你先前竟敢那样对我来着这点小伎俩不过是开胃菜罢了··两人正温馨和谐地相处着,却见一个小太监躬身走了进来:“皇上,怡妃娘娘求见。”
秦怡然没入宫前,乾祁便赐给她“怡”字作为封号,那时是为了凸显自己对她的看重,现在回想起来,乾祁只觉得自己愚蠢··尤其是真正的心上人就在眼前,乾祁不禁带着心虚瞥了苏钰一眼,却见对方仍在神色悠然地帮自己布菜,一时间乾祁也不知自己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感到失落。
乾祁收回目光,心情因为秦怡然的不请自来而染上了些不悦:“朕现在不想见她,叫她回自己宫中待着·”·这话让苏钰很受用,却偏要坏心思地开口道:“怡妃娘娘既然亲自来了,皇上还是见一见吧”·“朕不想见到她。”
乾祁板着脸坚持,心中为心上人竟然开口帮秦怡然说话而感到很委屈,但也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作出来的,怪不得任何人··苏钰眨了眨眼睛,再次使出了杀手锏:“皇上是因为奴才,所以才不肯见怡妃娘娘的吗前几日怡妃娘娘惩治奴才之事,也怪奴才不会说话,这才惹恼了娘娘,总之都是奴才的过错,还望皇上别因此事迁怒怡妃娘娘,否则奴才便成了罪人了。”
被赋予苏苏苏属- xing -的苏钰不仅当得了霸道总裁,虐得了极品渣渣,还装得了圣母白莲花··当然,装白莲花只是一种手段,苏钰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要和乾祁好好算一算账,或者该说,这是在努力帮他治病,毕竟智商欠费是种病,得治。
面对苏钰的白莲花举动,乾祁又是忍不住心疼,又是感到气闷,同时心底也升腾起一股浓浓的自责,若非自己当初有眼无珠,错把鱼目当珍珠,秦怡然便不会入宫,那么小顺子前几日便也不会被这女人弄得卧病在床,今日他也无需为此感到自责了。
苏钰将乾祁的心思看在眼里,却尤觉得不够,为了让他更心塞一些,苏钰硬是把自己的眼睛给逼红了,看起来像是急得快要哭出来似的:“皇上便见一见怡妃娘娘吧”这样我们才能更好地联手虐哭她啊。
乾祁长叹一口气,在心上人泛红的眼眶面前,他还能说什么呢纵然心塞不已,乾祁还是改了口:“让怡妃进来吧·”·秦怡然一身水红色宫装款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个提着食盒的宫女,正是月莲。
苏钰垂头立在乾祁身后,目光扫过秦怡然后,落在了月莲身上:“圆球,这人是谁”·圆球连忙去查了剧情,回道:“这人名叫月莲,是七王爷安插在女主身边的人,此人看起来毫不起眼,却精通药理用毒,最终毒死男主的那一杯毒酒,就是她配制出来的。”
“原来就是她啊·”苏钰的眸子里涌动着明显的恶意,他的爱人只有他能欺负,其他人若敢动,便该做好承担后果的觉悟··圆球同情地看了月莲一眼,这又是一个即将被宿主大人活活整死的可怜女配。
秦怡然虽然是满心的不情愿,但想到月红如今还身在慎刑司,便不得不勉强摆出一张仍带着几分清高味道的笑颜来:“皇上,妾身亲手做了几道点心,专门送过来请皇上尝尝。”
说着,秦怡然从身后的月莲手中接过食盒,亲自把几道点心摆在了乾祁面前,然而乾祁却连看都没看那点心一眼,反而带着怒意冷声道:“大胆怡妃,见到朕竟敢不行礼,你是想以下犯上吗”·这话来得突然,秦怡然脸上本就不太自然的笑顿时僵住了,心中更是气恼万分,自己能屈尊降贵地提着点心来看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他竟然还因为行礼这点小事便责怪自己·“看怡妃这副不情不愿的模样,难不成是真有反了朕的心思”乾祁坐着,秦怡然站着,虽然他是仰视着秦怡然的,但身上的气势却直接把对方给压住了。
这话分量太重,一大顶帽子扣下来,纵然秦怡然心高气傲,也不得不惨白着脸色跪下来:“皇上息怒,妾身绝不敢有这等大逆不道的心思·”·这下乾祁看向秦怡然的目光顿时从仰视变成了俯视:“没有啊,既如此,怡妃可得长长记- xing -,往后该有的礼数可不能少了,否则若叫朕误会了可不好。”
秦怡然咬紧牙关,面露怨恨鄙夷之色,却不得不低头应是:“妾身谨遵皇上教诲·”·乾祁点点头,却没叫秦怡然起身,目光终于在她送来的点心上扫了一眼:“这些都是怡妃亲手做的”·强强快穿系统幻想空间·“正是,还请皇上品尝。”
夏衣轻薄,从未受过这等折辱的秦怡然不一会儿的功夫,便觉膝盖处疼痛不已,但她也看出乾祁是动了真怒,便也只能默默捱着,只是心头怨恨得很··乾祁故意盯着那点心多看了一会儿,方才开口问道:“却不知怡妃提着这些点心来找朕,究竟所为何事”·按理说,这种情况下,是绝不该直接言明自己的目的的,否则这好好的送点心一举,便成了是对皇上有所图谋。
但秦怡然除了骄傲自负外,便只剩下满身的蠢笨,加之此时身上十分不适,被如此询问,竟然一咬牙,直接说出了实话:“妾身宫中的掌事宫女月红自幼服侍妾身,一直颇得妾身看重,妾身听闻先前她竟是被皇上打入了慎刑司,特来询问此事。”
·苏钰之前就觉得女主蠢笨如猪,却没料到她竟然能蠢到这种程度,也算是开了眼界了··跟着秦怡然一道过来的月莲简直恨不得直接封了她的嘴,来之前她明明已经和秦怡然交代得很清楚了,却没料到她竟然这么没脑子·乾祁也是被气得想笑,不过他是被自己曾经的眼瞎给惊着了:“所以你今日送这些点心过来,便是为了让朕放了你的掌事宫女”·秦怡然尤不知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此时非但没想着补救,反而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妾身正是为此而来,还请皇上让月红回到妾身身边服侍。”
“秦怡然,你是否有些太过自以为是了”乾祁这次是真的笑了,“月红强闯御书房,冲撞了朕,非但不知错,反而信口雌黄,颠倒是非,朕只是将她打入慎刑司,已是从轻发落,你又凭什么认为朕会因为这几碟点心便将她放出来”·“因为月红是妾身的人啊,”秦怡然这是完全不顾周围人的目光,一门心思地要将自己的愚蠢卖弄到底了,“况且皇上之所以会处置月红,不就是因为先前妾身惩治了您身边的小顺子吗”·乾祁之所以愿意和秦怡然说这么多,大概也是为了看清楚自己之前的想法究竟有多么愚蠢,此时已经得到答案,他自然不想继续看秦怡然用力卖蠢。
然而他刚要下令,叫人把秦怡然拖出去,却见苏钰突然在此时往前走了两步,不卑不亢地躬身道:“奴才自知身份低贱,没有资格在娘娘面前插嘴,但有些话却不能不说。
娘娘要如何羞辱惩治奴才,奴才都无半点怨言,毕竟娘娘是主,奴才是仆,但奴才决不能容许娘娘如此羞辱皇上”·第46章 为孤寂帝王播撒智商·苏·新晋·白莲花·钰说完这番感人肺腑的话后, 慢慢挺直脊背, 眸中明晃晃地写满了对自家主(ai)子(ren)的维护之意。
乾祁的眼神因为这番话不受控制地亮了起来, 心跳都莫名加速了,他有些晕陶陶地转开目光, 却正好看到秦怡然瞪着眼准备开口呵斥苏钰的狰狞样子,心中的愉悦一顿,乾祁直接带着帝王威压冷冷瞥了过去, 直接把秦怡然到了嘴边的话又堵了回去。
心上人这般一本正经维护自己的样子如此令人着迷,又怎能被这种人破坏·秦怡然看着是个心高气傲的, 实则只是因为身边的人从来都是处处让着她,就连身为一国之君的乾祁也曾对她痴迷不已,这才养成了她这般眼高于顶、自视甚高、目中无人的- xing -子。
但其实她从小到大什么风雨都没有经历过,一旦遇到挫折, 便会立刻暴露自己的愚蠢和幼稚, 胆子也是小得可怜,此时被乾祁这么一瞪,便半个字也吐不出来了··也是到这一刻, 秦怡然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乾祁对她的态度似乎是真的变了,他好像已经不再是那个对自己痴迷不已、百依百顺的人了。
但是这又怎么可能呢他不是自两年前初见, 便一直对自己念念不忘, 一心求娶自己入宫,甚至以一代帝王之身为自己守身如玉吗·所以乾祁他怎么可能会变心·苏钰的目光落在神色复杂的秦怡然身上,心情也有些复杂, 乾祁究竟是有多眼瞎,才会看上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女子·这样的人能和自己比吗·但就算心情不太美妙,白莲花的戏码也还是要演下去的:“奴才自幼服侍皇上,对皇上的- xing -子不敢说了解多少,但奴才至少可以肯定,皇上绝非那等借由生事之人,他也绝不会为了奴才的事,便做出随意惩治宫女之事,故而还请娘娘慎言”·乾祁眼睛发亮地注视着苏钰,简直爱死了心上人这般为了维护自己而严肃认真的模样,并且他实在很想接一句,为了你,朕其实什么都可以做·“娘娘要惩治奴才,不论是何缘由,奴才都绝无二话,但您这般出言污蔑皇上的名声,奴才是万万不依的”苏钰在做出这句铿锵有力的结语后,转头躬身面向乾祁,主动请罪道,“奴才自知方才以下犯上,犯了大错,还请皇上责罚。”
乾祁目光宠溺地看着苏钰,哪里会为了这点小事责罚于他,见苏钰一副即将慷慨就义的模样,乾祁反倒有些心疼··他正要开口安抚心上人,却听秦怡然在这个时候突然声音尖锐地开了口:“是不是因为他是不是因为他,所以皇上才会变心”·在秦怡然的身后,那道她一直坚信,并且仰仗的墙壁在顷刻间坍塌,她拼命逃避想要拒绝这样的现实,但当看到乾祁在看着小顺子时流露出的目光后,秦怡然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那种目光,那么显而易见,她就算想装作看不懂都无法做到··所以一定是因为这个低贱的奴才,乾祁才会被迷了心窍,突然变成这样·“住口”乾祁的目光在转向秦怡然时,瞬间变得冷冽无比,心中更是克制不住地升起一股浓浓的心慌,小顺子还不知晓自己对他的感情,若是被他知道了……乾祁心跳如鼓,却又有些不敢继续想下去。
秦怡然被乾祁的目光冻得一缩脖子,心中有些胆怯,但看到苏钰那双写满无辜和不解的让人恶心的眼睛,已经濒临崩溃的情绪再度爆发出来,这人不过是一个低贱不堪的奴才,又凭什么同样得到乾祁的青睐·强强快穿系统幻想空间·最让秦怡然感到崩溃的是,乾祁落在小顺子身上的目光,自己竟然从来没有看到过,难道在乾祁眼中,自己竟然连一个贱奴都比不上吗·“乾祁,你应该看着的人是我才对,我才是你唯一最爱的人啊,他不过就是个太监,连身子都是残缺的,哪里值得你另眼相看”秦怡然满脸控诉地看向乾祁,手指带着羞辱的味道指向苏钰,“你忘了吗我才是让你一见钟情的那个人啊,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让我入宫的吗现在我已经入宫来了,只要你把他处死,我就会一直陪着你,好不好你快把他处死啊”·苏钰冷眼看着秦怡然在那里胡言乱语,心中的鄙夷正节节攀升,明明心中一直对乾祁很是瞧不上,却仍想霸占着对方的心,并享受以此获得的一切尊荣,这样的嘴脸还真是难看到了极点。
经过这一番举动,乾祁已经对秦怡然厌恶得几乎无话可说,但想了想,他还是开了口:“从前朕会将你看入眼中,着实是朕有眼无珠、识人不清,也多亏了你方才的话,才让朕彻底看清了你究竟有多么愚蠢和恶毒。
你口口声声说小顺子只是个奴才,但朕却觉得,与他相比,你才是真正的低贱恶心”·说罢,乾祁声音冷森地直接下令道:“来人,将这个疯子的嘴巴堵住,拖出去。”
眼睁睁地看着秦怡然尽心尽力地把自己给作死了,月莲半点求饶的话都不敢说,只能死死低着头跪在地上,只求皇上不要因此迁怒到她··秦怡然流着泪呜咽着被拖出去,纵然对她的最终决断尚未定下,但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曾经被乾祁痴念两年,又被他风风光光迎进宫的秦怡然,这次恐怕是跌落泥潭,再也爬不起来了。
苏钰微笑着目送秦怡然离开,心里觉得非常不过瘾,他虐渣的本事都还没拿出来呢,秦怡然便被拖下去了,这多不好意思啊··所以当乾祁将其他人全都遣退出去,怀揣着满腔的紧张,犹豫着要不要直接趁此机会向苏钰表露心迹的时候,苏钰选择了先发制人:“皇上,奴才有一个不情之请。”
乾祁尽量维持着一代帝王的威严:“你说吧·”·“奴才想求皇上对怡妃娘娘从轻发落·”苏钰语不惊人死不休,直接把乾祁给噎着了。
“刚刚她那样羞辱你,你竟然还要为她求情”一时间乾祁都有些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了··“娘娘之所以那般言语,想必也只是因为对皇上用情至深,故而奴才觉得娘娘的举动有情可原,希望皇上能看在娘娘如此在乎皇上的份上,对她从轻处置。”
苏钰目光真诚地看着乾祁,心里其实已经充满了恶趣味,我就是故意想要气哭你,你又能耐我何·乾祁确实不能把苏钰怎么样,就算心里都快憋死了,他也必须保持微笑:“小顺子,秦怡然那样的人,实在不值得你为她开口说话。”
“但奴才确实觉得怡妃娘娘很可怜啊,”苏钰面带委屈地瞅着乾祁,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道,“就算是看在奴才服侍了皇上这么多年的份上,皇上就不能答应奴才这一回吗”·乾祁万分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上人都这样说了,他还能怎么办呢他也只能一面先哄着心上人,一面将秦怡然暗中处置掉了。
然而他刚这么想着,便听苏钰又开口道:“皇上可别瞒着奴才做什么,奴才是最不喜被人欺骗的,虽然就算皇上骗了奴才,奴才也不能怎么样,但奴才心里还是会难过的。”
“……”突然有种想法完全被猜透的恐怖错觉,但看小顺子仍是一副温和乖巧的模样,所以这一定是错觉吧·苏钰见乾祁不说话,于是很有卖萌嫌疑地眨了眨眼睛:“皇上不会是真的要瞒着奴才做什么吧”·“不会,朕当然不会骗你。”
在心上人的猛烈攻势下,乾祁只能满怀心塞地丢盔卸甲··于是秦怡然在苏钰的恶趣味下就这么保住了一条小命,但苏钰之所以要留她一命,可不是真的变成了一朵圣母白莲花,他只是单纯地觉得,一个人只有活着,才能更好地被虐。
“那皇上是答应奴才的请求了”苏钰的眼睛都亮了··乾祁无比心塞地点头:“朕答应了·”·“奴才多谢皇上成全,若是怡妃娘娘知晓此事,定也会对皇上万分感激。”
苏钰立刻眉开眼笑,心中已经把虐秦怡然的方法一条条列了出来··解决了这个问题,乾祁的某些心思再度活泛起来,心上人就在眼前,机会千载难逢,也许这正是一个表白的好时机·乾祁难得紧张地吞了下口水,脊背挺直地坐在那里,却显出几分拘谨来:“小顺子,朕也有话要同你说。”
“皇上可是有何吩咐”已经看透乾祁心思的苏钰故作呆萌地询问··乾祁摇了摇头,总觉得这样一坐一站的姿势很不利于接下来话题的打开,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凳子:“你先坐下。”
“奴才怎能与皇上平起平坐”苏钰诧异地瞪了瞪眼睛··“朕让你坐,你坐下便是·”乾祁继续指着凳子。
苏钰又装模作样地犹豫了一会儿,方才犹犹豫豫地坐下了:“不知皇上究竟有何吩咐”·乾祁抵唇轻咳两声,声音勉强算得上平静:“先前怡妃所言,小顺子你怎么看”·苏钰明知故问:“不知皇上说的,是怡妃娘娘说的哪一句话”·乾祁几乎不敢去看苏钰的眼睛:“便是她说朕对你另眼相看的那句。”
“这一句呀,”苏钰故意拖长了语调,见乾祁的目光带着忐忑不断地往自己身上飘,苏钰微微一笑道,“皇上且放心,这话奴才是绝对不会信的。”
第47章 为孤寂帝王播撒智商·乾祁好容易鼓足勇气送到嘴边的话顿时噎住了, 脸色也慢慢变得如锅底一般青黑一片, 苏钰却仿佛完全没有察觉, 继续用乐观向上的语气说着堵心的话:“奴才不过是个下人,皇上之所以看重奴才, 也不过是念着奴才尽心尽力服侍这么多年的苦劳,又哪里是对奴才另眼相看您说是不是”·强强快穿系统幻想空间·说完,苏钰满脸带笑地瞅着乾祁, 一副求认同、求肯定的期待模样。
乾祁心里一阵发苦,果然心上人之所以会对自己处处维护, 也不过是站在主仆的身份上维护自己的主子,而非是为了心上之人··明明是一件早就心知肚明的事情,此时真从心上人口中吐出来,乾祁仍不免觉得心中发苦, 尚未表明心迹, 便已遭到拒绝的滋味实在有些不好受。
“是,你说得是·”乾祁的声音里都带着浓浓的苦涩,本以为这等滋味已经足够销魂, 却没料到更销魂的竟然还在后头··两个时辰后,正当乾祁怀着满腔悲凉准备安寝的时候,却见苏钰弓着身端着个托盘慢慢走了进来, 托盘上盖着快红布, 瞧不见下面放着什么,但乾祁的心头已经条件反- she -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等到苏钰在他身前站定,乾祁微皱着眉头问道:“这是什么”·苏钰但笑不语, 只伸手将托盘上的红布慢慢扯了下来,露出上面一排排没翻开的木牌子,细细一数,竟足有十八块。
乾祁的眉心一跳,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你这是要做什么”·“如皇上所见,奴才是请皇上翻牌子来了·”苏钰笑眯眯地道。
乾祁整个眉头都快竖起来了,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整个后宫似乎只有一个嫔妃,且这人先前刚被自己打入冷宫去了,所以这十八块牌子上写的到底是什么·难不成上面全都是空的,亦或是写着同一个名字·但不管上面写的是什么,乾祁都没有翻牌子的打算:“朕不想翻牌子。”
苏钰舔着脸往前凑了凑,心中想着你如果真敢翻牌子,我就敢一刀把你阉了,正好咱俩结伴做太监,但嘴上却是笑眯眯地说着:“这牌子可是奴才精心准备的,皇上您就翻一个吧”·“朕不翻”在其他事情上乾祁都可以顺着心上人,但在这件事上,决不能退步,否则他怎么对得起自己的心意·苏钰见乾祁拒绝的态度还算坚决,决定给自家爱人一点儿小甜头尝尝,他面上犹豫了片刻,把托盘往桌上一放,慢慢将两只手摊开在乾祁面前:“皇上,这些木牌子可都是奴才亲手刻的,您看奴才手上都被刀割了好几个口子,看在奴才这么用心的份上,皇上您就翻一个牌子吧”·苏钰现在的两只手,看起来白皙瘦小,有种介于男- xing -柔韧与女- xing -柔美之间的美感,配上几道浅浅的嫩红色刀痕,瞬间勾起了乾祁的心疼和保护欲。
“怎么这般不小心”乾祁抓住苏钰的手,却不敢太过用力,生怕弄疼了他··苏钰任由乾祁握着,微笑着道:“奴才还不是为了做这些小木牌皇上若真心疼奴才,便从中翻一个牌子吧”·为了完成主线任务,苏钰也是蛮拼的,连这种主意都想出来了。
闻言乾祁心疼不减,无奈却添了几分,心上人竟然非要自己翻牌子,这其中的苦楚又有谁能懂·乾祁这边正犹豫着该如何在不伤害对方的前提下,拒绝心上人的请求,苏钰却是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竟然直接反手抓着乾祁的手,往托盘上拽去。
乾祁反应过来,便要缩手,却是为时晚矣,摆在边角的一个木牌已经被翻了起来,乾祁一时间又是气恼,又是无奈,正要开口训斥调皮的心上人,却在看清楚那块木牌上的字迹后,瞬间呆愣住了:“豆……腐”·谁能告诉他,他的大内总管精心为他准备的牌子上,为什么会刻着这种东西·苏钰面带微笑拿起被翻开的牌子,听到圆球提醒主线任务的进度从0%提升至2%,心情顿时更好了:“既然皇上选了豆腐,那明日的早膳可要吃够三筷子才成。”
虽然理论上说,在一部古代宫廷中,翻牌子一般都是指让皇上翻宫妃的牌子,但任务中却没有明说这一点,苏钰钻个空子也是无妨吧·乾祁抽搐着嘴角看了看苏钰,又看了看剩下那些没有翻开的牌子,心中顿生不祥的预感。
“皇上是在好奇其他牌子上都刻着些什么吗皇上别心急,往后奴才每晚都会来请皇上翻牌子的·”这十八块牌子上刻的可都是乾祁最为讨厌的食物,他可是费了不少心思才想得这么齐全。
看着苏钰笑眯眯地把红布重新盖上端出去,之前只是心里发苦的乾祁,嘴里也开始发起苦来,不过想到方才握着的那双手,乾祁心头一动,那双手捏着可真舒服··正当乾祁眼中已经开始隐隐冒绿光的时候,苏钰去而复返,立在乾祁面前柔和地笑道:“皇上,时辰不早,奴才服侍您安寝吧。”
乾祁的眼睛瞬间放出万丈光芒,身上某处更是顷刻间振奋起来,但这个时候就算再振奋,也不过是自我折磨罢了··意识到这一点,乾祁眼中的光芒慢慢散去,他暗自深吸一口气,努力将心中和身体上的悸动压下去:“不必了,今日不必你服侍了。”
只是见到这人,乾祁便已经快要压制不住心中的悸动,若是再叫他近身,他今晚恐怕是睡不好觉了··“皇上又不让奴才服侍,莫不是真的厌弃奴才了”苏钰又搬出了之前那一招,还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究竟是让自己煎熬,还是让心上人难过,乾祁无奈地叹了口气,很快做出了选择:“服侍朕安寝后,你也早些安歇吧,你身子刚好,守夜之事让其他人来做·明- ri -你安心休息,也不必过来伺候了。”
“奴才多谢皇上体恤·”苏钰立刻眉开眼笑,上前帮乾祁宽衣,过程中自然少不得一番吃豆腐··吃完豆腐,苏钰带着好心情睡觉去了,至于乾祁能不能睡个好觉,苏钰表示等把账算清楚了,他再来关心这个问题。
有了乾祁的特批,苏钰第二日睡到了自然醒,过程中他其实醒了一次,他睡觉一向警觉,突然有人出现在自己榻边,苏钰自然不会毫无防备,但发现这人不是旁人,正是自己的爱人后,他便又放心地睡过去了。
所以他并不知晓,在他重新睡过去后,乾祁差点吻了他一下,确实是只差了一点点的距离,但乾祁最终还是硬生生忍住了··强强快穿系统幻想空间·用了早膳后,苏钰一路晃荡着去了御膳房,把庖长叫过来询问:“怡妃娘娘的膳食可都准备好了”·庖长眸光一闪,恭恭敬敬地答道:“皇上先前给怡妃娘娘开了处小厨房,故而怡妃娘娘的膳食并不在这里准备。”
苏钰挑眉,他倒是把这一茬给忘了:“那从今日起,撤了怡然居的小厨房吧,往后怡妃娘娘的膳食还是从这里给送过去·”·说完,见庖长不太敢应话的样子,又补充了一句:“这是皇上的意思。”
这次庖长答得利索:“奴才待会儿便差人把这件事给办了·”·苏钰点点头,又轻描淡写地道:“最近怡妃娘娘火气不小,给她准备膳食的时候,往里面加一些黄连,算是给娘娘降降火了。”
庖长暗暗瞥了苏钰一眼,到底是把这件事答应了下来:“奴才省得了·”·苏钰又在御膳房转了一圈,走时似笑非笑地对庖长道:“这御膳房倒是被你打理得不错,我会在皇上面前为你美言几句的。”
“那奴才便谢过公公提携之恩了·”庖长脸上的笑容顿时真诚多了··但苏钰却不太高兴了,如果不叫“公公”,咱们还是可以继续愉快合作的。
苏钰回到新住处的时候,乾祁已经下朝了,正在寝宫外的书房里处理政务,苏钰正要去刷刷存在感,却听圆球在这时候突然出声:“宿主大人,我刚刚捕捉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苏钰转了个弯,先回偏殿去了··“怡然居里有个小宫女死了,虽然看起来像是投井自尽,但实际上是中毒身亡。”
圆球把消息告诉苏钰··苏钰沉默片刻后,沉声道:“你盯着些月莲,别让她有机会对秦怡然下手·”·话题跳转得太快,圆球有些跟不上节奏:“月莲不是七王爷派到女主身边帮助她的吗她怎么会对女主下手呢”·“七王爷和没智商状态的乾祁可不同,你以为他有多爱秦怡然就算有爱,也是爱与利益参半,如今乾祁对秦怡然的态度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保不准七王爷对她的态度也会随之改变,对于一枚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棋子,凭借爱又能走到几时”苏钰给自己倒了杯水,边喝,边和圆球解释,“况且,月莲这人可也不是个善茬。”
先前秦怡然惹怒乾祁,被捂住嘴拖出去,她这个自始至终都在场的下人,可是半句求饶的话都没说过··圆球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苏钰正要起身去乾祁那里刷存在感,却听圆球又道:“宿主大人,我刚刚又捕捉到一个消息。”
苏钰挑眉:“说·”·圆球晃了一晃:“七王爷好像进宫来了·”·第48章 为孤寂帝王播撒智商·自苏钰来到这个世界后, 一直不曾现身的七王爷乾慎竟然在女主被乾祁厌弃第二日, 便自请入宫了, 这件事无论从哪个角度考虑,似乎都显得很微妙。
苏钰眯了眯眼睛,站起身弹弹衣摆, 微微一笑道:“走,咱们也看看热闹去·”·因为距离近, 苏钰到的比乾慎早, 立在一边帮乾祁磨了会儿磨, 才等来了手提一个鸟笼的乾慎。
“臣弟参见皇兄·”乾慎一身月白色长袍,面上一派谦和有礼,与原剧情中他留给苏钰的印象完全不同··乾祁抬手让他起来,指指一旁早就准备好的椅子:“七弟无须多礼。”
“多谢皇兄赐座·”乾慎微笑着道谢,他与乾祁乃是一母同胞,两人是真正意义上的亲兄弟, 但当经历过一些事后, 这种天真的想法早就被他踩在脚下了。
待到乾慎坐下, 乾祁便闲话家常似的开口道:“说来七弟也有好些日子不曾进宫来看朕了吧”·“臣弟有罪, 这些日子只顾着赏花论诗,竟将这样的大事给忘了, 皇兄可别恼了臣弟。”
乾慎羞愧一笑,慢慢低下头去··乾祁没说恼,也没说不恼,只是笑着瞥了眼乾慎手上提着的东西:“你进宫来, 怎的还提着这东西”·乾慎将鸟笼摆在桌上,笑得如沐春风,又带着点点的怜惜:“这是臣弟前些日子买来的金丝雀,觉得有趣,这几日便一直带着。
这金丝雀能飞的时候,自然是海阔天空,可一旦被关在这巴掌大的笼子里,便失了自由,若是主子再厌弃了它,那便太可怜了些·”·这话和刚刚那句话一样,都是明显地暗含深意,前面那句是为了突显他的无害,整日只顾着赏花论诗,不理会其他,而这番话则是映- she -到了秦怡然的身上。
秦怡然进了宫,便如同被困在笼中的金丝雀一般,只能待在这巴掌大小的四方天里,若是再不能得皇上怜惜疼宠,那便是太可怜了··乾祁目光微沉,盯着那缩头缩脑的金丝雀道:“有些鸟儿,连叫唤声都恼人得很,说不定何时还会啄你一口,这样的鸟儿养着也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乾慎正待开口反驳,却突闻一声轻笑声传来,这声音显然不是来自于乾祁,他的目光闻声看去,便瞧见一个低头立在桌边的小太监··“这位便是皇兄身边的红人儿大内总管韩公公吧”乾慎目光一闪,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苏钰的身上,“却不知韩公公方才是因何事而发笑”·苏钰上前两步,躬身道:“奴才在皇上与王爷面前失仪已是大罪,实在不敢妄加乱言。”
“无论你说什么,朕都恕你无罪·”乾祁想都没想地道··乾慎的目光在乾祁与苏钰之间转了一圈,垂下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复杂难辨的暗芒:“皇兄已经这般说了,韩公公是否可以为本王解惑了”·“奴才方才之所以笑,只是觉得王爷的话很是有趣,”苏钰摆着一副做奴才的姿态,说话的语气却很放松,“王爷既然也觉得这只金丝雀被困在牢笼之中十分可怜,却为何不直接将它从牢笼中放出来呢如此,不是便皆大欢喜了吗”·强强快穿系统幻想空间·乾慎笑得仍是温和有礼:“韩公公又怎知如此便是皆大欢喜倘若这金丝雀就是喜欢跟在本王身边呢”·“那它便活该待在这牢笼之中啊,”苏钰无所谓地挑眉,似笑非笑地道,“无论是金丝雀,还是人,都得学会取舍才成,若既想要海阔天空的自由,又想守在主人身边寸步不离,那这金丝雀未免也太过贪得无厌了些,王爷您说是不是”·乾慎的目光在苏钰的脸上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说出句似是而非的话来:“比起本王前次见到韩公公,韩公公似乎变化颇大,不单是人变得精神了,就连这嘴巴都更伶俐了,皇兄身边能有你这样可心的人儿服侍,实在是件叫本王羡慕的事。”
“王爷谬赞,奴才前个儿刚病了一场,这才将将养好身子,哪里有什么精神可言”苏钰笑着往后退了两步,心中却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儿,因为乾慎方才看他的那一眼中,分明包含着一股浓烈的恨意。
对方虽然掩饰得不错,但却逃不过苏钰的火眼金睛,他从原主的记忆中仔细翻找了一遍,却并未找到任何得罪过乾慎的蛛丝马迹,难不成只因为这身份是乾祁的大内总管,便引来乾慎如此记恨不成·“小顺子说的是,七弟若真觉得这金丝雀可怜,倒不如直接将鸟儿给放了。”
乾祁自然是站在心上人这边的··“皇兄所言极是·”乾慎闻言也不恼,竟当真直接当着乾祁和苏钰的面儿,把那鸟笼子的小门给打开了,但也不知那金丝雀是被驯养过的,还是已经习惯了牢笼中的生活,对开启在自己面前的那扇门竟是看都没看一眼,依旧在那里探头探脑地张望着。
乾慎见了不禁轻笑一声:“先前臣弟还忧心这金丝雀在笼子里活得不快活,如今看来,倒是臣弟多虑了·”·乾祁没再搭这话,只又询问了几句乾慎日常起居上的小事,便将人打发了,苏钰亲自把乾慎送出去,路上还装模作样地道:“皇上平日里一人独处深宫,总是难免寂寞,烦请王爷得空的时候多进宫来看看皇上。”
“你这奴才当得倒是尽心,不过身为奴才,总是要守着本份才是,”乾慎笑着看了苏钰一眼,压低声音道,“帝王之心向来难测,昨日宠上天的人,今个儿便极有可能跌落尘埃,谁也不知明日又会发生什么。”
·这挑拨离间的技术在苏钰面前实在没法看,他直接按照原主的人物设定回了句:“做奴才的确实该守本份,但这守的却是主子定下的本份,至于其他人怎么想、怎么说,那便与奴才无关了。
况且奴才既是皇上的奴才,无论皇上怎么对待奴才,奴才都会对皇上忠心耿耿,王爷您说是不是”·“韩公公倒是还和从前一样的忠心呐,皇兄若听了这话,自然是高兴的,”乾慎脸上的笑意难得显出几分紧绷来,他停下脚步道,“韩公公还是早些回去服侍皇兄吧,本王便不劳公公相送了。”
“那王爷慢走啊,”苏钰笑得倒是一派和气,但一转身,他的脸上已经只剩下一片冷意,“圆球,原剧情中有交代乾慎与秦怡然相识的时间吗”·圆球很快作答:“没有交代具体的时间点,但应该是非常小的时候,当时乾慎偶然在街上与女主相遇,还在危难关头救她于马下,从此女主便记住了这个人,这是在之后女主的回忆中找到的。”
“那月莲又是何时被送到秦怡然身边去的”苏钰又问··圆球又去查了一遍原剧情:“应该是在女主十三岁的时候吧,七王爷以为女主调理身子为由,把月莲送到了女主的身边,从此月莲便一直跟着女主了。”
苏钰点点头,沉默着不再说话,圆球却被挑起了很浓的好奇心:“宿主大人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呢是哪里出了问题吗”·“问题已经这么明显了,你竟然还没察觉到吗”苏钰毫不客气地鄙视了圆球一眼。
圆球简直泪奔,它知道作为一个高级智能系统,它的智商确实不算太高,但宿主也没必要每一次都笑话它一遍吧QAQ·“你还记得乾祁对秦怡然一见钟情,是什么时候吗”苏钰好心地开始帮圆球答疑解惑,但却是以提问的方式。
为了证明自己还是有智商的,圆球瞬间作答:“男主和女主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男主十八岁,女主十四岁,当时还是乾慎帮两人引见的呢·”·“答对了,秦怡然十四岁的时候才遇到乾祁,但在很小的时候却已经先遇到了乾慎,甚至与之青梅竹马,互定终生,所以为什么秦怡然在十六岁的时候还会自请入宫”苏钰哄孩子似的递给圆球一个鼓励的眼神,又继续提问。
圆球觉得这眼神非但没有鼓励到它,反而让它更郁卒了,它晃了晃圆圆的身子,很受伤地作答:“她入宫就是为了七王爷啊,所以两年后她才会在月莲的帮助下把男主给毒死啊。”
“那么问题来了,”苏钰竖起两根手指头,“乾慎在与秦怡然相遇的时候,乾祁根本还没见过秦怡然,更遑论是对她一见钟情;而乾慎在把月莲送给秦怡然的时候,情况也是一样,偏偏在多年以后,这两者成为了他扳倒乾祁最为直接有用的工具,你觉得这世上真的可能存在这么大的巧合吗况且,若乾慎真的对秦怡然用情至深,又怎会轻易为了自己的利益而让她入宫”·“这两件事确实挺巧合的啊,”圆球仔细想了一想,终于慢半拍地反应过来,顿时大呼小叫起来,“难道说……难道说七王爷其实有一个未卜先知的金手指,所以才能掐指一算,算出男主会对女主一见钟情,从而把月莲送到了女主身边去”·苏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觉得自己和圆球之间的智商代沟太大,已经没办法继续沟通下去了:“难道你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些吗”·把原剧情中的这些事串联起来,再联想到先前乾慎那个怪异的眼神,苏钰心中已经猜中了九分。
剩下的一分在于,也许一切就是这么巧合,乾慎就是那么凑巧英雄救美,先与秦怡然相遇相识相恋,而月莲也确实是他为了照顾秦怡然的身子,才专门派过去的··强强快穿系统幻想空间·至于他方才看自己的眼神,便也只能理解为是自己的身份导致的了。
但这世间真的有可能存在这样一系列的天大巧合吗苏钰心中冷笑一声,手动将那一分抹了去··圆球开动自己聪明的小脑袋思考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让自己的思维与苏钰的勉强接轨:“宿主大人,你的意思难道是说,乾慎其实是一位重生人士”·第49章 为孤寂帝王播撒智商·“乾慎是不是重生人士, 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苏钰没直接给出肯定的答案, “眼下你的任务还是继续盯着秦怡然,顺便盯一盯乾慎,如果他们有什么异动, 必要时刻可以直接出手阻止。”
“收到”圆球摩拳擦掌地开始了监控任务··结果刚过了三天的时间,圆球就过来向苏钰汇报情况了:“乾慎给月莲递了消息, 让她暂时不要对女主动手, 但是月莲在接到消息后, 直接配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准备把女主毒死。”
苏钰这时候刚完成一轮对乾祁撩完就跑的刺激互动,闻言目光微微一闪,摩挲着下巴意味深长地笑了:“走,咱们去看看秦怡然去·”·月莲想要毒死秦怡然的做法苏钰很能理解,但乾慎竟然专门给月莲下命令, 当她不要对秦怡然下手, 这一点苏钰就有些理解无能了。
对于一枚已经可以废弃的棋子, 有必要冒着暴露计划的危险, 继续留着她吗况且若是秦怡然在这个时候死了,说不定乾慎还能借此给乾祁制造些舆论上的麻烦呢, 这样不是一举两得吗·难不成乾慎对秦怡然还是真爱·秦怡然虽然已经被乾祁厌弃,但仍居住在怡然居中,这几日也只是被禁足,顺便在吃食上受到些考验罢了。
这点惩罚若是放在一般宫人眼中, 或许根本不算什么,但对于自幼被人千娇百宠,在蜜罐子中长大的秦怡然来说,却是天大的折辱··每日不让她出门已是对她极大的羞辱,竟还有人故意在她的膳食中加了黄连,这叫她怎么吃得下饭·秦怡然为此事闹了不止一次,甚至还落了好几次泪,但那些从前对她毕恭毕敬的宫人们,这次竟是对她的哭闹完全无动于衷,甚至恶语相向,最让她感到愤怒难堪的是,有次她想强闯出去,竟是被那些人毫无尊严地拖了回来。
短短三日的时间,秦怡然已经从最初的愤怒恼火,慢慢变成了此时的绝望无助,难道她往后的日子便要这样毫无尊严地继续下去吗·不,这样悲惨落魄的结局她绝不接受·也是短短三日的时间,秦怡然已经全然忘了月红的存在,更忘了自己先前是如何信誓旦旦地说要把她从慎刑司里救出来。
·“月莲,阿慎那边还没传来消息吗”秦怡然见月莲提着个食盒走进来,眉头下意识地颦起,并再一次问出了这个不知问过多少遍的问题。
那么苦涩难咽的食物,她怎么可能吃得下去,若要再这般继续下去,说不定她便要被活活苦死了·月莲眸中闪过一抹带着恶毒的厌恶,脸上却挂起温和的笑意:“奴婢已经将消息递出去了,但王爷那边暂时还未传回消息,娘娘且再忍忍,想必王爷很快便会传来消息了。”
“怎么过了这么久了还没消息,你再去催一催,本宫实在是一刻也不想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秦怡然丝毫没注意到月莲目光中的不对劲儿,一个人在那里兀自抱怨着,“当初本宫之所以会自请入宫,全都是为了他,如今本宫被那个男人这样羞辱,他又怎能不管不问叫他尽快想法子把本宫接出宫去,本宫再也不想在这个鬼地方继续待下去了”·月莲将食盒中的饭菜一样样端出来,语气仍是淡然的:“娘娘还是先过来用些膳食吧,无论娘娘要做什么,总是要先养好身子的。”
秦怡然带着浓浓的厌恶在那些饭菜上扫了一眼:“又是加了黄连的吧这么苦的东西,本宫怎么吃得下”·“娘娘若是吃不下这些东西,不若尝尝这碗乳酪吧这是奴婢花了银子请御膳房里的师傅做的,里面并没有黄连。”
月莲端起一碗乳酪送到秦怡然面前去··而秦怡然听了这番话,第一反应却不是惊喜,反而指责地道:“既然花了银子便能叫他们不放黄连进去,那你之前怎么都没这么做难道你也同外面的那些人一样,故意想看着本宫受罪”·月莲咬了咬牙,端着碗的指尖都有些泛白:“奴婢怎会这样想之前奴婢也并非没有试过,只是御膳房的人都不肯,这次奴婢也是花了不少功夫才弄来的这碗乳酪。”
秦怡然哼了一声,接过乳酪,先是用勺子搅了搅,等铺在上面的蜂蜜与乳酪融汇在一起,才在月莲的注视下舀起一勺,慢慢往嘴边送去··然而正是此时,外头突然传来一声拖长音调的声音:“且慢”·秦怡然动作一顿,有些不情愿地将乳酪暂且放下,而月莲的眼睛里则是写满了不甘心,只差一点点了,明明只差一点点了,为什么偏偏有人这个时候过来了·至于为什么,自然是因为苏钰就是这么的会掐时间,这么的恶趣味。
“宿主大人,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坏哦·”圆球在一旁转圈圈,明明早就到了附近了,却偏要挑着最关键的时刻才出现,这不是存心折腾人嘛··“这不正是剧情的正确打开方式吗”苏钰勾唇浅笑,一副我只是在认真走剧情的无辜样子。
秦怡然一见到苏钰,眼睛立刻瞪了起来:“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奴,你怎么还敢出现在本宫面前”·“娘娘息怒,奴才今个儿过来,可不是要讨骂的,奴才是来救您的命的。”
被秦怡然骂了,苏钰一点儿都不气恼,因为他知道很快他就会把这些骂人的话以另一种形式十倍百倍地还回去··“救本宫的命本宫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哪里需要你这个卑贱的奴才相救况且你根本没资格过问本宫的事”纵然处境已经十分落魄,秦怡然仍是半点都不含糊地扬起了她那高贵的下巴。
强强快穿系统幻想空间·苏钰嗤笑一声,目光毫无预兆地落在那碗乳酪上,说出的话也是吓得在场几人脸色同色剧变:“看来娘娘还不知道这碗乳酪里已经被人下了毒吧”·秦怡然愣了一下后,才反应过来,声音尖锐地道:“你说什么这碗乳酪里怎么可能有毒”·苏钰刚要公布答案,便听秦怡然自说自话地脑补道:“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对不对是你想要毒死我,所以才故意叫人准备了这碗没加黄连的乳酪”·“……”脑补是种病,得治啊亲,苏钰简直无语了,“娘娘,请使用您仅剩不多的智商仔细考虑一下,如果这碗乳酪里的毒真的是我下的,我会在你即将吃下这碗乳酪的时候及时出现,并且阻止你吗这件事就算是傻子都想得出来好吗”·然而秦怡然显然是傻子中的傻子,她的注意力竟然放在了:“你竟然敢说本宫是傻子,你以下犯上,简直罪该万死”·苏钰万分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果然自己和秦怡然之间的智商代沟,比和圆球的还要大很多啊,他是不指望蠢笨如猪的秦怡然能跟上自己的节奏了,只能尽量通俗易懂地点明中心内容:“娘娘,恕我直言,这碗乳酪里的毒正是站在您身边的月莲姑娘所下,甚至这种毒还是她亲自调配出来的。”
秦怡然下意识地看向月莲,又惊又疑,月莲心头一跳,声音平缓地开口为自己辩解道:“韩公公,自娘娘出事以来,身边服侍的人便只剩下奴婢一个,奴婢对娘娘忠心耿耿,又怎会对娘娘下毒”·在这种情况下,最佳的虐渣打脸方式,绝不是和对方争辩这些没有用的废话,而是拿出切实有力的证据,啪啪啪地打对方的脸,并且享受对方从一派镇定,到渐渐崩溃,并最终痛苦绝望的过程。
苏钰微笑着拍拍手,很快一名御医走了进来,对着那碗乳酪捯饬半天,最终得出结论:“韩公公,这碗乳酪里被人下了毒,此毒无色无味,但只需少许便足以致命·”·苏钰点点头,又拍了拍手,这次进来的是两个御膳房的师傅。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来,没等苏钰提问,便主动交代道:“一刻钟前,怡然居的月莲姑娘去了御膳房,想用一两银子换一碗乳酪,奴才没答应·后来奴才在打扫御膳房的时候,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纸包。”
御医在这时候插嘴道:“先前我已经查看过那个纸包,里面所包之物的确是一种剧毒,且与那碗乳酪中一模一样·”·另一位师傅紧张地吞了口唾沫,老实交代道:“月莲姑娘也去找了奴才,奴才一时鬼迷心窍,便答应了下来,把给韩公公准备的乳酪分了一碗给月莲姑娘,但奴才可以对天发誓,那碗乳酪绝对没有问题,那纸包也绝不是奴才带进去的”·月莲没想到苏钰竟然是带着人来的,还已经找到了自己故意放在御膳房的东西,心中多少也开始发慌了:“那乳酪确实是奴婢用银子换来的,但奴婢也只是心疼娘娘每日都只能用加了黄连的膳食,这才不得已而为,韩公公又凭什么认定那毒便是奴婢下的”·苏钰根本没搭理月莲,直接拍手又招进来两个宫女,这两人都是怡然居的洒扫宫女。
这两人显然也是提前便得了吩咐,其中一人直接开口道:“月莲姑娘每日都是午食一刻离开怡然居去帮娘娘取膳食,不到午时二刻便回来了,今日却是午时三刻方才回来。”
另一个宫女道:“往日月莲姑娘取了膳食回来,都是直接给娘娘送过去,今日奴婢却亲眼瞧见她先回了自己的房间,隔了一会儿才把膳食给娘娘送过去·”·“我不过是回房拿了点儿东西罢了,这又能算什么证据”月莲尤在辩解。
苏钰瞥了眼不见黄河心不死的月莲,也欣赏够了她脸上渐变的精彩表情,这时候终于慢慢从袖中取出个纸包来:“月莲姑娘当时回房去拿的,便是这东西吧竟然把所配之毒藏在自己床里侧嵌在墙中的暗格里,月莲姑娘真是好心机呐。”
第50章 为孤寂帝王播撒智商·月莲的眸子在瞬间瞪得老大, 自己明明把东西藏得非常隐蔽, 这个人怎么会轻易找到·但苏钰已经把她藏东西的地方都说得一清二楚, 月莲纵然再想反驳,此时也是无话可说,只能脸色灰败地站在那里。
完了, 这一切全都完了·秦怡然纵然蠢笨如猪,但在围观了这么久, 又见到了月莲如此反应后, 也知道了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震惊地瞪视着月莲,仍有些不敢相信要下毒害死自己的人,竟然是自己一直信任有加的月莲·等秦怡然终于消化了这件事,她气得直接一巴掌扇在了月莲的脸上:“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贱婢,本宫一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样害本宫”·若是方才小顺子没有及时出现, 如果她真的吃了那碗乳酪, 秦怡然简直不敢继续想下去, 到了今日秦怡然才知道, 跟在自己身边整整三年的月莲,竟然是一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秦怡然长长的指甲划在月莲脸上, 勾出几道血痕,月莲被打得偏过头去,眼睛里却闪过一抹浓浓的杀意,既然自己已经完了, 她总要拉个人给自己垫背·如此想着,月莲一把抓住秦怡然的手腕,另一只手上捏着一根从袖中抽出的闪着青黑色寒光的细针,手指翻转间猛地向秦怡然刺去,千钧一发之际,秦怡然直接愣在当场,半点反应能力都无。
然而就在月莲即将得手的瞬间,一只纤瘦的手轻飘飘地从一侧伸过来,毫不费力地攥住了月莲捏着毒针的那只手··“啧,果真是剧毒啊·”苏钰看了眼那枚毒针,一面轻描淡写地说着,一面借着月莲的手,直接将毒针刺进了她的脖子。
月莲用尽了全力却也只能瞪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发生,看着自己所配置的毒药,竟然以这种方式被用到了自己的身上·浑身所有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抽空,苏钰松开手的瞬间,月莲便直接倒在了地上,此时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呼吸急促得吓人。
和她同时跌倒在地的,还有仍处于惊惧之中的秦怡然,刚刚的那一幕几乎将秦怡然的胆子给吓破了,她呆愣了片刻后,才恍然惊醒,毫无形象地手脚并用着爬离了月莲,生怕她会再对自己下手似的。
强强快穿系统幻想空间·苏钰拍拍手坐回到椅子上,神色淡然地看着模样狼狈的两人,先微笑着对月莲道:“亲手配置的毒药却用在了自己身上,月莲姑娘是不是觉得很开心”·“韩顺,你不得好死”月莲颤抖着手捂住脖子,浑身已经没了力气,嘴上却变得愈发恶毒。
苏钰挑挑眉,心里竟然觉得有点小开心,因为这还是自他穿越以来,第一次有人叫了他的全名,且还没带“公公”二字··“真是可惜,就算这句话能成真,你好像也看不到了,也许你可以趁着自己临死前,再做最后一场梦,这样就能如愿了吧”苏钰轻笑一声,朝月莲摆了摆手,“那么,再见喽。”
月莲就是在苏钰含笑的注视下,怀着满腔的怨恨不甘慢慢闭上眼睛的··圆球在一旁看着都觉得瘆得慌,它相信月莲就算没中毒,估计也会被自家宿主给活活气死:“宿主大人,您真的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你觉得她很可怜吗”苏钰挑眉瞥了圆球一眼。
圆球立刻哆嗦了一下:“我就是……就是觉得她的死状有点恐怖·”·苏钰用一种“你果然还是太天真了”的眼神看向圆球:“无论她的死状如何,对她来说,死本身就是一种解脱,因为只有活着的人,才会被虐得更惨。”
其实按照苏钰的恶趣味,虐渣是不可能这么简单粗暴的,但月莲之前毕竟没有直接得罪过他,苏钰之所以会对她下手,也只是因为在原剧情中,自家爱人便是死在这人所配置的毒药之下,如今让她死在自己的毒药之下,也算是了了这桩事了。
圆球听到这话,又是被吓得一哆嗦,目光不自禁地移到了仍倒在地上没有力气爬起来的秦怡然身上,同时升起了一股浓浓的同情之意··苏钰叫人把月莲的尸体抬出去后,便遣退了其他人,只留秦怡然与自己面对面坐着:“娘娘方才一定被吓得不轻吧”·秦怡然握着杯子的手都在发抖,脸色也是异常苍白,到了此刻她甚至仍有些说不出话来。
“那娘娘可知晓月莲姑娘究竟为何要对您下毒呢”苏钰也端着茶杯,却是一派淡然从容的模样··秦怡然喝了两口茶,才哑着声音恨恨地道:“本宫对那个忘恩负义的贱婢一向不薄,又怎会知晓她究竟为何要对本宫下毒”·“娘娘难不成是忘了,月莲姑娘是谁送到娘娘身边的了”苏钰对秦怡然的智商已经有了充分了解,也不指望她自己找对方向了。
秦怡然愣了一下,而后情绪激烈地否认:“绝不可能是他”·“绝不可能是谁娘娘说的是哪个人呐”苏钰笑眯眯地明知故问。
秦怡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暴露了什么,下意识地抿紧唇角不再说话,苏钰瞅着她笑了片刻,放下茶杯道:“娘娘说的可是七王爷”·秦怡然瞬间瞪大眼睛,成功用表情把“你怎么会知道这个秘密”这句话给淋漓尽致地表现了出来,就差直接开口承认了。
“七王爷在娘娘十三岁时把月莲送到了娘娘身边,之后三年月莲一直尽心尽力地服侍娘娘,但娘娘真以为短短三年的时间,便能让月莲忘了自己真正的主子是谁了吗”苏钰在秦怡然震惊的目光注视下,继续慢悠悠地说着,“今日月莲胆大妄为想要毒害娘娘,娘娘觉得除了七王爷外,又有谁能指使得动她”·秦怡然瞪着眼睛拼命摇头:“不可能,绝不可能是他他明明那么爱我,又怎么会让月莲对我下手这绝不可能”·苏钰忍不住笑出了声,秦怡然还真是会给人带来惊喜,如果他此番的目的是为了调查秦怡然与乾慎之间的内幕,那么秦怡然这话已经算是不打自招了吧·“是与不是,娘娘心中想必已经有了决断,不过奴才还是要斗胆多说一句,”苏钰最喜欢做这种棒打鸳鸯的事了,尤其是看到秦怡然为此纠结挣扎的样子,他就更开心了,“娘娘既然与七王爷两情相悦,早定终身,却又为何还要自请入宫莫非七王爷便是为了这个,才会对娘娘动了杀意”·“根本不是这样的”没脑子的秦怡然哪里是苏钰的对手,被对方这么轻轻一激,便再次不打自招了,“本宫之所以会自请入宫,全都是为了阿慎是他说要本宫入宫接近皇上,好在日后……”·秦怡然话说到一半,把该暴露的都给暴露得差不多了,方才回过神来,连忙捂住嘴巴:“你……你是在故意引本宫的话”·苏钰嗤笑一声,弹弹衣摆慢慢站起身:“娘娘多虑了,奴才不过是好心给娘娘提个醒,省得娘娘被心怀叵测之人继续蒙在鼓里罢了。
既然娘娘心中已有决断,那奴才便不多打扰了,娘娘好自为之了·”·说罢,苏钰带着淡淡的笑往外走去,秦怡然心中惊骇,想要追出去,却被守在门两侧的两个太监拦了下来,只能气得站在那里直跺脚。
苏钰走出怡然居的正殿后,并未急着离开,而是绕到了偏殿去,偏殿里,乾祁已经在那里坐了好一会儿,此时神色紧绷,不知在想些什么··“皇上久等了,奴才已经把该处置的事都处置妥当了。”
苏钰躬身行礼,脸上笑眯眯的··乾祁目光复杂地注视着苏钰,好半响才慢慢站起身来:“走吧·”·之后乾祁便一直没提起自己先前在偏殿里听到的那些话,苏钰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被自己曾经喜欢的女人戴了绿帽子,同时又被自己的亲弟弟在感情和事业上双重背叛,这无论哪一桩摆出来都是挺丢人的一件事,苏钰还是挺理解乾祁此刻的心情的。
这一晚苏钰为了顾及乾祁的心情,没把那些写着乾祁讨厌食物的牌子拿出来让他翻,帮他更衣的时候也没故意撩他,看起来乖巧老实极了··但是在苏钰伺候好乾祁更衣,准备回偏殿去睡觉的时候,却还是被乾祁叫住了:“小顺子,你陪朕坐坐。”
·强强快穿系统幻想空间“好嘞·”苏钰决定充当一回知心爱人,认真聆听乾祁的自我独白··苏钰本是想本本分分地坐在踏板上的,谁知还没坐下去呢,就被乾祁伸手拽到床榻上去了,苏钰动了动没挣开他的手,也只好依着他了。
爱人遇到这么重大的打击,他总得体贴一点才是,虽然他现在仍处于和对方算账的特殊时期··苏钰和乾祁肩并肩挨着坐了好一会儿后,才听到乾祁用低沉的嗓音开口道:“你为什么要取月莲的命”·“诶”苏钰裤子都脱了,结果乾祁说的竟然是这个·乾祁直视着苏钰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月莲虽然是跟在秦怡然身边的宫女,但她并未得罪过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了她”·苏钰想移开目光,却被乾祁用双手捧住了脸,动弹不得,苏钰只好笑着道:“皇上说什么呢奴才那时候只是因为看到她竟敢对怡妃娘娘动手,一时情急之下,这才不得已出此下策的。”
“不是这样·”乾祁却一句话否认了苏钰的解释,而且是非常肯定的语气··苏钰对乾祁的注意力竟然偏到这种程度感到很无奈,同时又对他竟然只凭借声音,便听出自己是有意要杀月莲而感到很诧异,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大概是想到这样的女子,若是继续留在宫中,对皇上的安危定会造成威胁,所以奴才才会这样做的吧。”
原剧情中发生的事情,其实也可以只是把它当做未发生的剧情,但苏钰只要想到自己的爱人曾命丧此人之手,便无法容忍这个害死爱人的人继续存在于世··想到这里,苏钰的嘴角不禁浮出一抹苦笑,这样的他大概也是病了吧·乾祁捧着苏钰的脸,认真地看着他:“原来是为了朕啊,无论如何,你能这样说,朕都很高兴。”
第51章 为孤寂帝王播撒智商·明明说出的是温馨的话, 苏钰却听出乾祁声音里的少许悲凉之意, 歪头一想, 苏钰瞬间领悟了,怕是乾祁已经察觉到自己是在说谎了吧,所以他这是在吃自己的醋呢·这吃醋的方向倒是挺有趣的, 苏钰坏心思地没有多解释:“皇上的问题奴才已经回答了,不知皇上可还有其他吩咐”·“你且去休息吧。”
乾祁摆摆手, 将人放走了··苏钰神清气爽地跑去睡觉了, 却不知乾祁在他离开后, 却是整夜辗转反侧··纵然是从前对秦怡然最为在意的时候,乾祁也从未如此时这般患得患失,只因苏钰的一句谎话,便觉心神难安,心底甚至因此生出了几分难以遏制的戾气来。
自己对小顺子恐怕已经到了痴恋成狂的地步吧·乾祁甚至不敢去想,若是小顺子一直察觉不到自己的心思, 也不会对自己产生相同的心思, 他又该如何与小顺子继续相处下去·也许真到了那一日, 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独占欲望, 强行将小顺子锁在身边吧·乾祁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想要遮住里面复杂难辨的汹涌情绪, 但几乎是在闭上眼睛的瞬间,他的脑海中便又不断浮现出小顺子的眉眼、小顺子的身影、小顺子嘴角的笑意,还有那十根曾在自己身上游走的纤细手指……·乾祁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右手不受控制地慢慢往下滑去……·第二日又是一个大晴天, 苏钰神清气爽地继续对乾祁展开撩撩撩的猛烈攻势,却又故作对他的情意完全不知,看起来简直坏透了。
乾祁看向苏钰的目光都是暗沉沉的,心中既享受苏钰对他全然无防备的信任与敬仰,却又暗恼于他竟然对自己的心意完全不曾察觉,甚至隐隐有种想要将心上人困在身边,日夜疼爱的冲动在不断滋生。
爱到一定程度,真的会为此成狂成魔··当苏钰的指尖又一次掠过自己的胸膛,乾祁目光暗沉地捉住了他的手,呼吸也在瞬间变得粗重起来,胸口起伏不定··苏钰慢慢抬起头来,脸上写满迷茫和担忧:“皇上,您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要不要奴才去请太医来为皇上瞧瞧”·“不必,”乾祁的声音里透着丝丝喑哑,他低头与苏钰对视片刻,方才勉强压下心头悸动,转而问道,“小顺子,你可有过心悦之人”·有啊,这人就在自己眼前站着呢,苏钰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浮现出一抹苦涩之意:“皇上怎么问起这个奴才不过是个残缺之人,哪会有什么心悦之人皇上快别打趣奴才了。”
“这样啊……”乾祁慢慢松开苏钰的手,似叹息般地道,“原来小顺子并没有心悦之人啊……”·苏钰只是抿着嘴笑,没再说话,却在乾祁离开后,慢慢浮现出一个恶趣味十足的轻笑,自家爱人这是终于快要憋不住了吗看来算总账的时候快到了啊。
虽然苏钰已经占据了乾祁几乎所有的心思,但有些事却还是不得不处置··这一日下朝后,乾祁将乾慎召进了宫中,兄弟二人对坐着下了盘围棋,过程中谁都没有多说话,最后输了的人是乾慎。
“臣弟棋艺不精,叫皇兄看笑话了·”这次乾慎进宫,没再提着那个鸟笼子,手中倒是多了把折扇,上面的字还是乾祁提上去的··“不过是一盘棋,输了也就输了,不算什么,但有些事,一旦输了,怕是会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乾祁垂着眸,将棋盘上的棋子一枚枚往棋盒里拾··乾慎目光微闪,状似不解地道:“这世上竟还有如此可怕之事吗却不知皇兄说的是哪一桩”·乾祁抬眸看了乾慎手中的折扇一眼,神色看起来很平静:“朕是在说自己,坐在这个位子上,若是识人不清,稍有差池,便可能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皇兄一向英明神武,又岂会识人不清”乾慎捏着棋子的手紧了紧,神色间却仍是一派温和模样··乾祁看了乾慎片刻,而后轻叹了口气:“说来七弟过了年也有十七了吧”·强强快穿系统幻想空间·“臣弟确实快到十七了,却不知皇兄何故说起这个”乾慎微微一笑,一派兄友弟恭的模样。
乾祁将最后一枚棋子丢进棋盒中,拿起一旁的布巾擦擦手道:“江南富庶,才子又多,朕从那里给你弄一块封地,你看如何”·这番话来得太过突然,乾慎再是擅长伪装,闻言也是着实愣了好一会儿,方才勉强定下心神:“皇兄这是何意莫不是嫌弃臣弟平日不学无术,丢了您的颜面,便要将臣弟远远打发了”·乾慎的话语是恭敬的,语气中却隐隐透着几分委屈不解,仿佛听闻此话最先想到的并非身为王爷,受赏封地之事,而是身为弟弟,却要被兄长赶走。
乾祁定睛看了乾慎好一会儿,最终也只是笑了一笑:“朕这话不过同你玩笑的罢了,朕有些乏了,便不多留你了·”·说罢,乾祁直接起身进了内殿··乾慎一人独坐了好一会儿,目光明明灭灭,最终恢复了往日那般云淡风轻的模样,踩着闲散的步子出宫去了。
得知此事的苏钰其实有些无法理解乾祁的做法,明知这人有逆反之心,却只想着将人打发了,这不等于是在养虎为患吗·到底是亲兄弟的缘故吧,所以做不到那么狠辣决绝,苏钰想来想去也只能这样解释乾祁的做法,但当他发现之后几日,乾祁每日都会召见各大朝臣,并秉烛夜谈至深夜,甚至还专门派了人去七王爷府外探查后,才幡然醒悟。
作为自己的爱人,乾祁又怎么可能会是那等优柔寡断之人·与此同时,苏钰也从圆球那里得知,乾慎这几日也是忙碌得很,整个七王爷府都是一派宾客往来络绎的热闹氛围。
这么看来,这兄弟俩是打算正面怼了·“宿主大人,虽然男主现在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智商为零的智障了,但如果乾慎真是重生的,显然已经部署多年,我觉得男主未必会是乾慎的对手啊,所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才好呢”苏钰都还没着急呢,圆球已经急得不行,在屋子里飘来飘去的不消停。
苏钰捧着书瞥了眼正急得真·团团转的圆球,冷声问道:“你说谁是智障”·圆球瞬间吓得炸毛:“我我我……我在说我自己QAQ”难道它现在连描述事实的权利都没有了吗·苏钰这才收回目光,轻描淡写地道:“让你记录的信息,都记录下来了”·“已经都记下来了”圆球继续转着圈圈,之前苏钰给它布置了一个任务,让它详细记录和乾慎有往来的那些官员名单,以及他们交谈的详细内容,“不过男主现在不也在调查这件事吗”·“难道你已经没用到连男主身边的人都比不过了吗”苏钰戏谑地瞥了圆球一眼。
圆球再次炸毛,这次是被气的:“这怎么可能我记录的信息绝对比男主获得的更清晰详细准确得多得多得多”·苏钰点点头,把书翻了一页,顺便下达新的任务:“那就把那些信息撰写下来,用符合这个世界发展现状的方式。”
“……”用符合这个世界发展现状的方式,那就只能用毛笔了圆球看了眼自己记录下来的详细信息,简直欲哭无泪,为什么它总有种宿主大人是在公报私仇的错觉·不过圆球不愧是圆球,虽然工作量十分庞大,但在同时- cao -纵十只毛笔的前提下,它只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便顺利完成了任务。
等把这项任务完成,圆球哭着在心里发誓,就算男主确实是个没智商的智障,它以后也一定要把他夸成世间仅有的高智商人才··而欺负够了自家系统的苏钰,则叫人捧着这些新出炉的重要信息,心情愉悦地找乾祁去了。
苏钰走到御书房的时候,乾祁刚打发走了一拨人,正坐在龙椅上揉着眉心,苏钰从身后小太监手中接过厚重的宣纸,只身走进御书房··乾祁听到动静睁开眸子,在看到苏钰的同时,目光瞬间从冷厉变得柔和:“你怎么来了”·“奴才来给皇上送些好东西,”苏钰微微一笑,把一厚摞宣纸放到乾祁右手边,“皇上请过目。”
乾祁狐疑地看了苏钰一眼,拿了最上面的一张宣纸粗略一扫,目光瞬间一亮,他又翻了翻下面那些宣纸,整个人立刻精神了··他抬头看向苏钰,刚要发问,却见苏钰眨着眼睛先一步道:“皇上可千万别问奴才这是从哪里得来的,否则奴才会很为难的。”
乾祁与苏钰对视片刻,最终果然什么都没问,只是低下头去开始仔细查阅宣纸上的内容,苏钰见摆在乾祁面前的茶水已经凉透了,便微笑着去帮他换新茶··无论是在哪个世界,爱人一直都是如此,就算知道自己身上藏着诸多秘密,他也从来不会勉强自己给出解释。
等乾祁将宣纸上的所有内容全部看完,外面的天色已经擦黑,御书房中不知何时已经点上了蜡烛,乾祁刚抬起头来,便见一杯冒着腾腾热气的茶水被送到面前··“皇上先喝口热茶解解乏吧。”
苏钰立在他身侧微笑着道··乾祁只觉心头一暖,接过茶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皱起眉头:“你方才一直站在这里”·“是呀,奴才自然该在皇上跟前服侍,这有哪里不对的吗”苏钰不解地看着乾祁。
乾祁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他指指一旁的椅子道:“谁叫你站了这么久的你快去那里坐着·”·苏钰微微一笑,乖乖走到椅子边坐了下来,乾祁的面色这才略有缓和,指尖在那一厚摞宣纸上点了点:“小顺子送来的这些东西,对朕来说至关重要,朕真不知该如何谢你。”
“皇上这话可是叫奴才惶恐,服侍皇上本就是奴才的本份,若能为皇上分忧,也是奴才的荣幸,不过,”苏钰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片刻,才继续道,“奴才此番确实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说·”乾祁点头··苏钰直视着乾祁,说出自己的请求:“奴才想在皇上作出决定前,去见一见七王爷·”·强强快穿系统幻想空间·第52章 为孤寂帝王播撒智商·听闻此话, 乾祁的脸色瞬间黑了:“你去见他作甚”·看乾祁这副模样, 苏钰不用猜也知晓这人是又吃醋了, 他不禁认真反省了一下,难道是自己撩得太过了,才会导致爱人如此爱吃醋·不得不说, 这样的结果还真是……挺喜闻乐见的,苏钰决定继续坚持下去。
苏钰心里挺乐呵的, 面上却摆出一副为难的模样:“奴才不能把原因告诉皇上, 但奴才可以保证, 奴才绝不会生出任何对皇上不利的心思,还望皇上能答应奴才这件事。”
乾祁目光暗沉地盯着苏钰看了好一会儿,苏钰也不怯场,睁着双无辜的眼睛回视着乾祁,最终还是乾祁先败下阵来,他长叹了口气, 心口憋闷得想要杀人, 却偏偏无法对心上人说出一句重话:“明日朕陪你一道过去。”
“皇上便不必过去了吧”苏钰直接回道, 见乾祁的脸色瞬间又黑了几分, 苏钰心里更乐呵了,“奴才是说, 如今七王爷心怀叵测,正密谋篡位,若是皇上直接前往,恐生出不测, 故而还望皇上莫要为了奴才以身犯险。”
乾祁将茶杯往案上一放,发出一声脆响,声音虽然威严,却又似乎透着一股子委屈的味道:“既然你也知晓七王爷府并不安全,却为何还偏要去难道你以为朕便不会担心你吗”·苏钰似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忙站起身来认错,声音谦恭:“奴才知错,既然皇上不想让奴才去,那奴才不去便是了,皇上千万别因为奴才气坏了身子。”
可乾祁听了这话,却只觉得心中更堵得慌了,他要的根本不是小顺子这副恭顺的态度,他想要的是这人的心和身·这人虽然处处想着自己、时时念着自己,却全然不是乾祁想要的想、念,这样的恭顺谦卑只会让乾祁更加地郁结和烦闷。
乾祁盯着苏钰低垂着的脑袋看了好一会儿,握着椅子扶手的手背上青筋毕露,内心的戾气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发作出来,但它们最终还是被乾祁勉强压制住了··绝对不能,伤害到最在意的人。
乾祁用力闭了闭眼,从龙椅上慢慢站起来,拂袖往外走去,直到快要跨出殿门了,他方才停顿片刻,对身后的苏钰道:“明朕会派人送你去七王爷府·”·说罢,乾祁根本不给苏钰回应的机会,抬脚快步离开了御书房。
苏钰慢慢抬起头来,嘴角不知何时勾起了一个愉悦的弧度,圆球在一旁看了,不禁担心地道:“宿主大人,我怎么觉得男主好像一副快要黑化了的可怕样子”·刚刚男主看自家宿主的那个眼神,圆球作为旁观者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其复杂程度几乎无法用它庞大的数据库分析出结果,作为一个高级智能系统,圆球看一眼都觉得有些胆战心惊,那模样简直太可怕了。
“是吗那可就太好了·”闻言,苏钰嘴角的弧度似乎更明显了··圆球差点被苏钰的反应吓得死机,为什么它会突然觉得和濒临黑化的男主比起来,自家宿主好像更加可怕QAQ·第二日一早,苏钰离宫去往七王爷府,与他同行的还有四十个武艺高强的羽林卫,这样的阵仗着实不小,苏钰自己都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路上,圆球在马车里蹦来蹦去地闹腾:“宿主大人,你为什么一定要去见乾慎呀这样男主肯定会不高兴的·”·“我这样做,就是为了让他不高兴啊,”苏钰似笑非笑地瞥了圆球一眼,“当然,我对乾慎重生前到底经历了什么,也有些好奇。”
“……”宿主的恶趣味它果然还是不懂的,不过对于原剧情中没有的这段剧情,圆球其实也很好奇来着··圆球安静下来后,苏钰坐在那里闭目养神,嘴角却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乾祁故意在乾慎面前提起封地之事,确实有逼对方情急之下露出马脚的目的,但这又何尝不是给乾慎提供了另一个选择的机会·所以说到底,乾祁其实还是不想真的对自己的亲弟弟动手吧·既然爱人不想做,那这个问题就由他来解决好了,况且如果爱人浪费太多精力在这种事上的话,就不能全心全意地被他撩了,苏钰可还在等着对方化身饿狼呢。
想到爱人黑化时可能出现的可爱模样,苏钰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如果被圆球知道了自家宿主竟然如此重口,它一定会被吓得直接晕厥过去··因为苏钰是打着乾祁的旗号去的七王爷府,因此受到了七王爷乾慎很隆重的接待,乾祁看起来与上次见面时并无不同,只是眼底有着淡淡的青色。
“韩公公今日前来,可是皇兄有何吩咐”乾慎手中握着把折扇,淡笑着开口询问··苏钰摆摆手,目光在屋中服侍的下人身上扫了一圈:“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同七王爷讲,不知七王爷可否行个方便”·乾慎的目光微微一闪,没多犹豫便将屋中的其他人全都遣退了出去,苏钰自然也把他带来的人给强行赶了出去。
“苏公公有什么话,但说无妨·”乾慎姿态随意地坐着,手中端着一杯茶··“七王爷以为,一个人重生的意义是什么”苏钰也在优哉游哉地喝着茶,但说出口的话却是让乾慎神色剧变,险些把口中的茶喷出来。
乾慎捏紧了手中的茶杯,像见了鬼似的瞪视着苏钰,一时间完全说不出话来··“重生大概便意味着一切可以重新开始,将曾经不如意的都变成如意,将曾经不属于你的,都变成是你的,”苏钰吹了吹浮在水上的茶叶,神色莫名地看了乾慎一眼,“将那些曾经得罪你的人赶尽杀绝,让那些爱护你的人享尽荣华,这大概就是重生的意义了吧”·乾慎的喉结处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他目光灼灼地紧盯着苏钰,声音已经不复往日的平静温和:“你究竟想说什么”·“如果我说,我也是个重生之人呢”苏钰眨眨眼睛,看着乾慎的表情再一次发生剧变,苏钰忍不住轻笑出声,“但我与你虽然现在生活在相同的世界之中,却可能重生自不同的世界,所以王爷想知道我的故事吗”·强强快穿系统幻想空间·乾慎没说话,只是目光复杂难辨地盯着苏钰。
苏钰也确实不需要乾慎的回应,他饮了口茶,轻描淡写地讲述起来:“前世我也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儿,自幼服侍皇上,很得皇上看重,但自从怡妃娘娘入宫后,因着某些缘故,奴才便不再得皇上宠信了。
虽然心里难免有些不忿,但说到底我也只是个奴才,主子的事儿本就不是做奴才的能过问的,我也没想着去做什么,但直到有一日,我无意之间听到了怡妃娘娘与七王爷之间的一段对白……”·“啪”的一声脆响,是乾慎手中茶杯被捏碎的声音,里面的茶水飞溅出来,哗啦啦地落在红木案几上,乾慎像是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但月白的衣袍上仍是不可避免地沾了些茶水,以及零星几片茶叶。
“王爷怎的如此慌张难得遇到经历相似之人,王爷难道不该觉得高兴吗”苏钰仰头看着乾慎,微微歪着脑袋,四目相对,他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还是说,奴才方才的话吓着王爷了”·乾慎看向苏钰的目光里写满惊慌失措、不敢置信、怨恨恼怒,他的唇角几乎抿成了一条线,此刻他的脑海中一片纷乱,无数的思绪交叠而至,纠缠在一起,让他完全抓不住重点所在。
“说起来,我也是挺倒霉的,偷听到那种对白本就是十分危险的事情,却还不小心被王爷发现了,所以奴才最后的下场,想必王爷应该比奴才更加清楚吧”苏钰慢慢放下茶杯,继续淡定地说着谎话,嘴角的弧度愈发显得诡异莫名,“王爷已经听了我的故事,现在是不是也该说出你的故事了对此我可是万分好奇呢。”
乾慎的目光四处游移,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重新镇定下来:“韩公公的故事说得着实精彩,但本王却有些听不明白,什么重生什么不同的世界韩公公这该不会是魔怔了吧”·“王爷这反应可真是叫人佩服,我都把话说到这种程度了,王爷竟然还要继续装傻吗”苏钰“啧啧”两声,斜眼瞅着乾慎,“还是说,王爷是想用这样的名头除掉我这主意倒是不错,但倘若我说,其实在来这里之前,我便已经把这件事告诉了皇上呢”·乾慎的目光猛地一缩,心中升起一股浓烈的被戳穿计谋的愤怒。
韩顺就算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儿,但他毕竟是个奴才,尤其是他还是皇上身边的奴才,一句“魔怔了”,便能将他置于死地,但倘若这一切皇上都已经知晓了,那情况便大有不同了。
乾慎咬了咬牙,眸中的凶狠毒辣终于毫不掩饰地展现出来:“韩顺,你别忘了,这里可是七王爷府·”·苏钰弹弹衣摆慢慢站起身,原主个头不高,就算两人都是站着的,苏钰也不得不微微仰着头去看乾慎:“我当然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若要这样说的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七王爷府说到底也还是皇上的呢。”
而皇上的,就是我的··“本王不和你做这等口舌之争,你今日既敢出现在这里,便该知晓自己的下场·”乾慎咬了咬牙,正要拍手唤人进来,却被苏钰抬手阻止了。
“王爷且慢,”苏钰抬了抬手,“我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太监,又伤不了王爷,王爷这么急着叫人做什么好歹也听奴才把话说完啊。”
乾慎心中虽有疑虑,但又隐约觉得这人要说的话或许对自己很重要,便也停了动作:“你若有什么话便赶紧说,这恐怕是你最后的机会了·”·“王爷站着不觉得累吗咱们还是坐下来慢慢聊吧”苏钰找了把椅子坐下来,虽然气势上不输给对方,但他并不喜欢这种仰视别人的感觉。
乾慎顿了一下,在靠门的位置坐了下来··“王爷已经知晓月莲的死了吧”苏钰抛出第一个问题··乾慎没有说话,似乎对这个问题并不关心。
苏钰也不介意,轻描淡写地继续道:“我听说,月莲和月柳两人都是自幼服侍王爷的婢女,可为何王爷对月莲的死毫不关心,却专门在三日前将月柳送出了七王爷府呢”·第53章 为孤寂帝王播撒智商·乾慎的神色在一瞬间发生剧变, 与方才的平静可谓形成鲜明对比,苏钰瞧着觉得有趣, 轻叹道:“月莲、月柳,这两人的名字倒是很相似,可惜完全不同命呐。”
乾慎却完全没心思去听这话, 此刻他想的是, 三日前他将月柳送出王府的时候, 为防有人看出其中蹊跷, 特地找了个罪名安在月柳身上, 且还是同其他几个婢女一道打发出王府的,韩顺又怎会知晓这件事·他这是在故意诈自己,还是当真知晓些什么·被乾慎用这样瘆人的目光瞅着, 苏钰有些不高兴了, 轻嗤一声道:“王爷别拿这种目光看着我啊, 我可是心有所属的人, 你就算猜中了我的心思, 我也是不会移情别恋的。”
乾慎带着惊慌凝重的严肃表情瞬间一滞,仿佛被强行塞了一只苍蝇进嘴里似的:“韩顺, 你不要太嚣张了说到底, 你也不过是个奴才,本王才是真正的主子”·苏钰心里确实在暗戳戳地享受着这种和爱人在玩主仆play的感觉, 但乾慎这话却让他很不高兴,看来他有必要放大招了:“我好像忘了和王爷说一件事,虽然我和王爷都是重生之人, 但重生与重生之间也是有很大不同的,因为我在重生的时候,还顺便开了一双‘天眼’。”
听闻此话,乾慎的表情变得更难看了,像是嘴里又被强行多加了一只苍蝇··一直在一旁围观的圆球也是默默挂起了黑线,就自家宿主这次的装逼技能来看,就算加上亲情分,它也只能给他打22分,因为这种说法实在太中二了有木有·只是听到这样的话,圆球就已经忍不住觉得万分羞耻了,所以它实在无法理解,自家宿主究竟是怎么做到摆着副酷炫的表情说出这种话来的。
“看王爷这模样,似乎是没理解我的意思”苏钰丝毫没觉得自己说出了一句多么中二的话,继续摆着副藐视一切的表情慢悠悠地道,“所谓开了天眼,便是说这世间一切,都能尽收我的眼底,如此王爷纵然再是愚笨,也总该能听明白了吧”·强强快穿系统幻想空间·圆球默默背过身去,好想直接进入休眠状态怎么破·被苏钰这么一闹,乾慎的心情倒是放松了些,他嗤笑一声,语含鄙夷地道:“我看韩公公是真的魔怔了吧竟能如此大言不惭地说出这等荒谬的话来。”
苏钰也不恼,只是轻描淡写地道:“五日前,亥时三刻,你只身一人待在书房下面的密室中,作了一首写给月柳的情诗;三日前,申时一刻,月柳在书房中为你磨墨,你失手打翻了砚台,却将这件事怪在了月柳身上,还以此为借口将她打发出了王府;昨天夜里,因为月柳离府的缘故,你一整晚彻夜难眠,又跑去密室作了两首情诗以解相思之苦,之后还……”·“够了”乾慎的脸色因为这番话而忽青忽白,还隐隐地有些泛红,“你不必再多说了”·苏钰暧昧地笑了笑,姿势随意地往椅子上一靠:“这么说,王爷是终于肯相信我的话了吧那么我们继续来说,月柳姑娘现在是身在城东百里之外的一处小山庄中吧王爷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将人送出去,应该也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女子因为自己而一命呜呼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重生一世,乾慎自认为对谁都已经足够冷心冷情,这其中却独独不包括月柳,前世纵然是在自己被贬为庶人,最为落魄的时候,月柳也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不离不弃。
这样的女子,要叫他如何冷心冷情·“就是字面意思啊,”苏钰摆摆手,继续放大招,“哦,忘了告诉王爷,这次重生我除了开了‘天眼’外,还多了另一个能力,叫做‘命运之手’。”
说到这里,苏钰还配合着话语伸出了他那双看起来略有点小的白皙手掌,前后翻了翻:“这双手看起来好像很脆弱,但它却能随意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哦,王爷是不是也觉得这挺有趣的”·如果想单纯地依靠嘴炮打败一个人,就一定要让这个人以为你就算不动手,也能随时弄死他,同时他就算费尽心力也弄不死你。
这个道理似乎挺酷炫的,但作为和苏钰绑定的系统,圆球此时只觉得自己简直没脸见人了,它记得自家宿主明明很成熟的啊,可是眼前这扑面而来的浓浓中二气息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绝对是人设崩了有木有·然而此时的乾慎却已经被苏钰给唬住了,虽然脸上的表情仍强装镇定,但他的心里已经不自觉地倾向于相信苏钰的话,一个开了“天眼”的人,再开一个“命运之手”,这不是很顺理成章的事情吗·有些事情,你一旦信了开头,便会下意识地去接受以它为基础的结果。
但纵然心中的想法已经有了倾斜,但表面上乾慎仍在做着垂死挣扎:“韩公公这是在说玩笑话吧若韩公公真有这般厉害,又怎会甘于为奴为宦”·“所以我才说,重生与重生之间也是有很大不同的,王爷重生一次,便想着杀尽仇敌、谋权篡位,但我却只想着该如何更好地服侍皇上,为他分忧,我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
苏钰笑眯眯地回道··不知为何,听了这话乾慎只觉得心中发堵,手心发痒,很有种给苏钰两巴掌的冲动,他自重生以来,卧薪尝胆、兢兢业业、费尽心力、如履薄冰,只为一雪前恨、荣登皇位,却偏偏处处受阻,如今又遇上了韩顺这么个怪物·可是这人呢·明明这人也是重生之人,又拥有得天独厚的能力,却偏生摆出一副与世无争,甘心做人奴才的嘴脸,此时对着苏钰那张带着笑意的嘴脸,乾慎气得牙根都在发痒。
这种恨铁不成钢的强烈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此番我之所以放着‘命运之手’不用,却亲自过来找你,也是因为不想看到皇上为了王爷你的事情寝食难安、心神难宁,不然王爷真以为我会对你手下留情吗”苏钰就喜欢这种你看我不顺眼,却还拿我没办法的感觉,“至于那位月柳姑娘的生死,便要看王爷你的决定了,否则我不介意当着王爷你的面使用一次我的‘命运之手’。”
乾慎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苏钰,他很不愿意相信对方的话是真的,但心里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就算他不愿相信,这些也都是真的··更何况,那个人可是月柳,他实在不敢拿月柳的- xing -命做任何赌注。
两人之间静默许久,苏钰该说的话已经都说完了,他并不介意多给乾慎一点儿时间做决定,这样他还能顺便欣赏一下对方纠结得近乎扭曲的表情··最终,还是乾慎败下阵来,他闭了闭眼,暗自深吸一口气道:“韩公公说笑了,你可是皇兄最为信任之人,你的话本王自然不会不信。”
“如此自然是皆大欢喜了,”苏钰心情不错地拍了下手,慢慢翘起了二郎腿,“皇上待王爷如手足,还望王爷以后好好珍重呐·”·乾慎攥着拳头咬着牙,这种被对方几句话逼得不得不改变主意的感觉实在不太好,重生一次还活得如此憋屈,他现在真的需要好好静静。
但苏钰显然不是那么自觉的人,他来这里,还有一件事没有搞清楚呢:“现在正事儿已经谈完了,咱们是不是该说点儿闲话了我可是对王爷重生前的故事感到很好奇呢。”
“本王并不想提起此事”乾慎觉得自己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了··苏钰晃荡着腿,又把自己的手摆了出来,一下又一下地攥着拳头:“可是我很感兴趣啊,如果王爷不想看到我的‘命运之手’,用到月柳姑娘身上的话……”·“够了”乾慎简直快要被苏钰这副没脸没皮的无赖样子气得冒烟了,他咬牙切齿地道“既然韩公公这般好奇,本王也只好将这家丑外扬了。”
于是乾慎用咬牙切齿的语气讲述起了他悲惨而短暂的前世··前世的乾慎在兄长的爱护下慢慢长大,十四岁便被封王,出宫建府,受尽世人尊崇,也是在那一年,乾慎遇到了他一生的孽缘,秦怡然。
秦怡然只比乾慎小了一岁,十三岁的年纪,正是花一般的娇嫩芬芳、天真烂漫,初次相见,乾慎便将她娇憨的模样记在了心中,再难忘怀··强强快穿系统幻想空间·秦怡然似乎也懵懵懂懂地对这个爱护她、关心她的小哥哥生出了别样的情意,两人相伴成长,这本该是一段郎才女貌的佳话,可谁知这一切都在乾慎十七岁的时候被打破了。
在乾慎十七岁那年,秦怡然与他的皇兄乾祁相遇了,那本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午后,却偏偏成了一切噩梦的开始··那日之后,秦怡然突然对乾慎避而不见,更是将乾慎之前所赠之物尽数送还了回来,就在乾慎以为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对,惹秦怡然生气了的时候,却突然天降一道圣旨。
乾祁竟然要接秦怡然入宫为妃了·这道圣旨于乾慎来说可谓晴天霹雳,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不过几日功夫,竟会突然发生这天大的变故·得知此事的乾慎自然是心急火燎地跑去去找了秦怡然,但对方却只叫下人捎来几句话,道是前尘往事不过孩童嬉戏,当不得真,往后再相见应以礼相待。
另外还有一句,说的是希望他看在往日的情份上,莫要毁了她的一生,她自感激不尽··当时乾慎只觉可笑,又可悲,若往日种种不过嬉闹,那两人之间又何来的情份可言·但纵然心灰意冷,乾慎也确实还顾念着往日情份,虽然为此整日消沉,却也没再想着去乾祁面前提起他与秦怡然之间的种种过往。
但乾慎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在秦怡然入宫之后,竟然反过来在乾祁面前诋毁自己,生生离间了兄弟二人之间的关系··乾慎被秦怡然如此算计,自然不能继续闷不吭声,但当他终于在乾祁的面前说明曾经的真相,却反被对方以非议宫妃的罪名禁足王府,之后他更是在完全不知犯了何错的情况下,被乾祁贬为庶人,并最终落魄而死。
乾慎还清楚记得,当他失去一切,落魄不已的时候,只有月柳一人一直跟随在自己身边,而那一年,他不过只有十九岁··第54章 为孤寂帝王播撒智商·听完乾慎的故事, 苏钰眯起眼睛笑了:“所以这一世你便提早接近秦怡然,并且顺利地把她从一朵会算计人的白莲花, 改造成了一个只会被算计的蠢货不得不说,你的改造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和彻底啊。”
被迫坦白前世的悲惨经历,此时乾慎的心情很不美妙, 他根本不想搭理苏钰, 但想到对方的“命运之手”, 乾慎又不得不压下脾气道:“韩公公谬赞了。”
“同时不得不说, 你前世真的挺惨的, ”苏钰弹了弹衣摆,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得知你前世过得这么惨, 我也就安心了·”·乾慎额前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为什么一个人竟然能无耻到这等程度·“不过说起来, 你去算计秦怡然和皇上, 我都能理解, 但你却为何好像很恨我我不过是个奴才,应该没有什么得罪王爷的机会吧”苏钰可还记得乾慎看他的那个眼神呢。
乾慎咬着牙道:“当初传旨将本王贬为庶人的, 正是韩公公你, 且当时韩公公的言辞,可是不太好听·”·“原来如此, 这么说来我还觉得挺荣幸的。”
苏钰了然挑眉··乾慎冷哼一声,真快被苏钰给气晕过去了··“王爷别生气嘛,我这里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王爷, ”苏钰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道,“皇上前世确实是有些糊涂,才会被秦怡然蒙骗,做出错误的判断,但今生有我陪在皇上身边,王爷尽可以放心去做一个闲散王爷了。”
乾慎目光一闪,这个时候才察觉到一件很不对劲儿的事:“韩公公方才似乎说自己已经心有所属,却不知韩公公心仪之人是……”·虽然韩顺已经和前世完全不同,但这个猜测还是惊到了乾慎,事情应该不会是他想的那般吧·但他刚这么想着,苏钰便给了他一个冲击力巨大的回应:“我心仪之人,正和王爷所想的一样,如此王爷总该彻底放心了吧”·乾慎完全不觉得有什么可放心的,他只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的惊吓,韩顺竟然对皇兄有那样的心思,这简直是……大逆不道·“王爷且宽心,我与皇上之间的事,便不劳你- cao -心了,”自己的感情自然是自己做主,苏钰只是单纯地告知乾慎这件事,可没打算让他对此品头论足,“王爷若得空,还是尽快去看看月柳姑娘吧,她可还在为被王爷赶出王府之事而伤心难过呢。”
提起月柳,乾慎的心思果然被拉了过去··苏钰慢悠悠地站起身:“既然该说的话都说完了,那我便不打扰王爷处理公务了·”·“韩公公慢走,本王便不送了。”
乾慎跟着站起身,却并没有相送的打算,他都快被这人给气死了,实在不想多看这人一眼··苏钰坐上回皇宫的马车,才发现从刚刚开始,圆球便一直没吭过声,看起来沉默得有些诡异,他难得好心地主动和圆球说话:“怎么了难道是受了什么刺激”·“没有,我只是突然觉得自己该改个名字了。”
圆球晃了一晃,似乎还没从刚刚的中二气息中清醒过来··“哦”苏钰挑眉,故意逗它,“是想改成【宿主为我播撒智商】系统了”·圆球无奈地瞥了恶趣味的宿主一眼,并带着相同的恶趣味回击道:“不是,根据刚刚宿主大人的言行来看,我觉得【拯救世界】这个名字更适合我。”
不知为什么,苏钰莫名有种调戏了圆球这么久,终于被反调戏了一次的错觉,但这显然只可能是错觉,苏钰轻笑一声,颇感赞同地道:“这名字确实很适合还未度过中二期的你。”
·“……”本以为自己难得赢了苏钰一回的圆球,被自家宿主可怕的厚脸皮程度惊到,再次完败··苏钰回到皇宫的时候,乾祁正在书房里练字,据服侍的小太监说,乾祁已经在书房里待了整整两个时辰,期间还不让任何人进入。
小太监见到苏钰,激动得都快哭了:“韩公公,您可总算是回来了·”·强强快穿系统幻想空间·“行了,这里有我服侍着便是,你且去歇着吧。”
苏钰摆手把小太监打发了,但他在书房外站了片刻后,却并没有进去见乾祁,而是直接转头回了偏殿··既然爱人已经濒临黑化边缘了,他又怎能在这个时候降低对方的黑化值呢·一直仔细注意着外头动静的乾祁在听到苏钰的声音后,烦躁抑郁到极点的心情总算有所缓解,但他左等右等,竟然也没等到心上人进来。
一想到心上人在七王爷府呆了那么久,现在终于回来了,却是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于是那刚刚勉强压下去的- yin -暗情绪顿时反噬回来,只听“啪”的一声响,竟是乾祁直接将手中的羊毫捏断了。
乾祁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汹涌着各种复杂难辨的情绪,但很快这些情绪便都被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片看不见底的沉寂,似乎在这一刻,他终于下定决心做出了某个决定··“来人。”
乾祁丢下断成两半的羊毫,声音低沉地开口唤道··回到偏殿的苏钰并不知道自己方才的举动,竟然真的成了促成爱人黑化的直接导火线,之前来回颠簸半日功夫,他只觉得浑身难受,稍稍洗漱后,便爬上了榻。
而等他终于从香甜的睡梦中醒来,准备美美地抻个懒腰的时候,才猛然察觉到不对劲儿··苏钰晃了晃手腕,一阵清脆的声响随即传来,他眯着眼睛看过去,脸色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倘若他的眼神没出问题的话,现在他的手腕上似乎正戴着个银质手环,且这手环上还连着一根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光芒的银链子,苏钰顺着银链子延伸的方向看过去,目光最终落在了龙榻一侧雕着游龙纹路的床柱上。
似乎不只是手腕上,就连他的脚腕上也……·“宿主大人,您总算醒啦你知不知道刚刚到底有多可怕,男主他竟然……”圆球一见苏钰醒来,便立刻哭天抢地地哀嚎起来,结果情绪刚酝酿好,就被苏钰一摆手打断了,圆球险些把自己给噎死了。
苏钰神色莫名地瞥了圆球一眼,看起来似乎还有点小兴奋:“不就是男主黑化了,然后把我锁在床上了吗”·圆球晃了一晃,事情好像确实是这样的没错,但为什么从自家宿主口中说出这件事,就显得很微不足道了呢·所以它刚刚干着急了那么久,到底是为了什么·“我要兑换道具。”
苏钰随即又来了这么一句··圆球立刻回过神来,声音激动地道:“好的,请问宿主大人需要什么类型的道具我可以帮您智能查找最佳方案哦。”
对于自家宿主的这种行为,圆球是非常高兴的,之前苏钰一直表现得对商城没什么兴趣,唯一一次兑换道具,也只是为了验证男主的身份··现在自家宿主竟然主动提出要兑换道具,这让圆球猛然间生出一种“自己果然还是有点用处”的错觉,但是……怎么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儿的样子·“帮我找一找能让人硬不起来的道具,但不能对身体有任何伤害,时限也不要太长,三五天就行。”
苏钰慢慢勾起嘴角,算总账的时刻总算到来,他一定会好好把握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的··圆球还没来得及仔细考虑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呢,便被苏钰的话惊吓得直接掉到了地上,“咕咚”几声滚到了龙榻底下,什么什么什么它刚刚到底听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怎么没听懂我的话吗以你污污污的程度,不应该听不懂这么浅显的话呀,”苏钰一面调戏圆球,一面又晃了晃手腕,精致的银环上刻着两只花间嬉戏的彩蝶,虽然这银环是套在自己手上的,但不得不说,他对银环上的图案还算满意,“还是说你的商城其实只是徒有其表,连这种日常道具都没有”·圆球万分艰难地从龙榻底下爬起来,感觉自己的三观再一次被彻底刷新了,苍天啊,大地啊,它到底摊上了一个多么可怕的宿主啊·但就算心里已经哀嚎不已,圆球却还是不得不正面回答了苏钰的问题:“我……我刚刚搜索了一下,商城里符合宿主大人基础要求的道具一共有五种。
其中不会给使用者身体造成任何伤害和副作用的有两种,一种是口服的,一种是外敷的,咳咳,这两种道具的时效都是三天,价格也一样,都是5点智商点·”·苏钰认真想了一下:“要口服的那种吧,方便。”
圆球闪着不停变换颜色的混乱光芒帮苏钰把道具兑换出来,统脑里已经一片凌乱,它感觉自己真的快要被自家宿主给弄死机了··拿到道具后,苏钰大概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问题后,便将道具往自己嘴巴上一涂,转而翻个身继续睡觉去了。
别问他为什么敢如此放心大胆地把这种东西用到自己身上,因为就算没这东西存在,他这辈子也是没有机会硬起来了··等苏钰再次迷迷糊糊地醒来,是被乾祁一双带着薄茧的大手给摸醒的,那双手太过炽热,苏钰想不察觉都难。
乾祁坐在榻边低头看着心上人的睡颜,见他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睛,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心跳也愈发不规律起来··虽然是做了决定的,但是当他真正实施这件事的时候,还是难免会觉得心慌意乱,甚至不敢去看心上人那双带着雾气的眸子。
“皇上”苏钰的声音略有些沙哑,似乎还没弄明白自己的状况··“你醒了身子可有何不适”乾祁的喉结处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面上却是强作镇定的模样。
“奴才没事,只是奴才怎么会……”苏钰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正想从龙榻上爬起来,却突然听到一阵清脆的声响,他低头一看,顿时愣在了当场,“这……这是怎么回事”·乾祁伸出手将苏钰的下巴慢慢抬起来,一向沉稳的声音里竟然多了几许颤抖:“小顺子,朕若说朕其实一直心悦你,你当如何”·第55章 为孤寂帝王播撒智商·强强快穿系统幻想空间·苏钰闻言瞬间愣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注视着乾祁,隔了好一会儿, 才勉强回过神来,似哭似笑地道:“皇上是在同奴才开玩笑吧您是高高在上的皇上,而奴才不过是一个卑贱的……”·乾祁的手从苏钰的下巴上移到他的唇边, 神色严肃地道:“朕不准你这样轻视自己, 在朕眼中, 没人能比你更珍贵。”
苏钰又是愣了一愣, 而后慢慢垂下头去:“奴才并没有自轻自贱的意思, 奴才只是觉得……皇上方才的话又怎么可能是真的呢皇上且放心,奴才不会把皇上方才那话当真的。”
这话听在乾祁耳中,便如一把利刃直直地刺进他的心口, 让他连呼吸都觉得疼得厉害, 小顺子心中果然是没有他半点位置的吧·乾祁暗自深吸一口气, 心口的疼痛瞬间蔓延全身:“所以纵然朕愿意将整颗心都给你, 将朕所拥有的一切都给你, 你也不会接受朕的心意,是吗”·苏钰仍是低着头, 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说出口的话却恶劣得让人很想打他的屁股:“以奴才的身份实在配不上皇上。”
苏钰的话音刚落,便被乾祁看似用力地推倒在了龙榻上, 乾祁也随即覆了上来,细碎的声响在两人之间响起,明明清脆得很, 在这一刻却莫名染上了几分旖旎之色。
“朕想要你·”乾祁与苏钰之间的距离之近,可以清晰感受到彼此温热的鼻息··如此之近的距离,苏钰却仍然不敢去看乾祁的眼睛,这看起来似乎挺符合原主的- xing -格设定的,但他其实只是担心自己会笑场罢了。
这样逃避的态度让乾祁又是绝望,又是愤怒,他咬了咬牙,又道:“若朕想要你,你会反抗吗”·苏钰这才微微勾了下唇,带着明显的苦涩道:“皇上是奴才的主子,皇上要对奴才做什么,奴才自然都不会拒绝。”
这话温顺得让乾祁很想崩溃,他甚至有些恨恨地想,这个人霸占了他的心这么久,也折腾了他这么久,却完全一副毫不自知的模样,他本就该好好惩罚他·两人之间的距离明明已经这么近,他魂牵梦绕的心上人就在自己眼前,只要再靠近一点点,就能碰触到他温热的脖颈,亲吻到他殷红的薄唇,所有的一切就只差那么一点点了,但是……·乾祁的心中却始终有一个声音在拉扯着他,纵然再是伤心欲绝,再是绝望心碎,再是气恼烦闷,他都不该,也不能伤害到那个人·明明对方的唇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他只要一低头,便能碰触得到,但乾祁在挣扎许久之后,却是猛地往后退去。
还是不行,还是不能,因为他绝对不能伤害心爱之人,哪怕一丝一毫都不能·已经做好准备的苏钰也未料到乾祁竟会在此时突然刹车,他懵逼了一瞬,忍不住轻声唤道:“皇上……”·乾祁攥着拳在龙榻边站了片刻,才终于勉强压制了心头汹涌而至的情绪,他背对着苏钰,带着浓浓的悲凉与自嘲,缓缓开口:“朕本以为,只要得到你的人,便能将你一直留在身边,但是朕……朕又怎么能伤害你朕怎么能……真的伤害你”·最后半句话,乾祁几乎是低吼出声的。
纵然最终选择在最关键的地方停下,但乾祁此刻的心情显然仍不平静,他很清楚自己此时的选择代表着什么,他即将失去此生最为重要之物,即将带着这份无法弥补的缺憾孤寂终老,这感觉几乎要将他本就支离破碎的心再度撕裂。
但只要想到他刚刚竟然险些伤到了自己最为珍重之人,这些痛楚和遗憾便都被强行压了下去,纵然一个人会活得万分痛苦,他也无法做到将任何伤害加诸到爱人的身上··这种事,是绝对不可以发生的·苏钰有些愣然地看着乾祁略显孤寂的背影,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慢慢化开,溢了出来。
“小顺子,朕……不会勉强你,你若想离宫,朕会帮你安排,你想做什么,朕都依你·”乾祁深吸了口气,胸腔中满溢的复杂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但他绝不能真的被这些情绪所左右,他绝不能,伤害自己所爱之人。
苏钰忍不住轻笑一声:“皇上真的愿意放奴才离开吗”·乾祁的眼睛都被逼红了,他张了几次口,可每次都在吐出话语前,便再度咬紧了牙关,费了好一会儿的功夫,他才强迫自己勉强吐出一个字:“是。”
“那皇上可否将奴才手腕上的银环先打开”苏钰晃了晃手腕,同时默默吩咐了圆球一句,看来某个有趣的道具已经用不上了··乾祁浑身一晃,几乎被打击得站立不稳,但自己说过的话,就算是哭着也要兑现,他攥着拳头深吸了好几口气,方才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绷着一张脸慢慢转身看向苏钰。
那一眼太过刻骨铭心,仿佛要将苏钰的样子生生世世记在心头,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苏钰的心头都忍不住跟着颤了几颤··乾祁动作缓慢地单膝跪在苏钰面前,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想要打开苏钰手腕上的银环,却被苏钰抓住了手:“皇上还有什么话要对奴才说吗”·乾祁浑身一僵,目光落在苏钰白皙瘦小的手上,他努力弯起嘴角,却笑得比哭还难看:“就算是为了朕,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
“皇上说完了吗”苏钰眨了眨眼睛··乾祁艰难地点点头,正要继续手上的动作,却见苏钰突然伸出手臂抱住了他的脖子,接着那张梦寐以求的殷红嘴唇便这么毫无预兆地贴了上来。
乾祁的眼睛在一瞬间瞪大,一颗心都快要蹦出来了,他的脑海空白了好一会儿,方才意识到苏钰到底在对他做什么,在一瞬间的狂喜后,他的情绪却又很快黯淡下来··纵然这个吻柔软得仿佛一团棉花,让他想永远贴在上面,但他还是用尽所有的自制力,慢慢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乾祁的目光如深邃沉寂的冰潭,却又仿佛燃烧着能融化一切的烈火:“小顺子,朕不需要你,为了朕做出任何牺牲,朕不需要·”·强强快穿系统幻想空间·苏钰微微笑了:“那倘若我说,我其实也早就心悦皇上,甚至比皇上你还要早呢”·乾祁的目光在一瞬间凝住,他很清楚自己听到了什么,却又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到底听到了什么,这种复杂难辨的情绪很诚实地在乾祁的脸上展现出来,把苏钰给逗乐了。
·“我是说真的,我其实早在上上辈子的时候,就已经心悦皇上了·”苏钰两只手抱着乾祁的脖子,笑得别提多开心了··乾祁有些发愣地注视着苏钰,心中又是激动,又是胆怯,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皇上是在生奴才的气吗”苏钰变脸的速度非常快,前一刻还笑得异常灿烂,下一刻已经撇了撇嘴,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奴才虽然一直心悦皇上,却毕竟主仆有别,我们又都是……都是男子,所以奴才从来不敢奢望什么,况且您前些日子才刚把怡妃娘娘接进宫来,那可是宫中唯一一位娘娘……”·说到这里,苏钰慢慢低下头去,看起来好像非常难过,看到他露出这样的神色,乾祁也顾不上思考心上人的话究竟是真是假,逻辑通不通了,只觉得十分心疼,他当初究竟是怎么想的,才会把秦怡然那样的人接进宫来,还因此伤了心上人的心。
“最让奴才放不下的是,您可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啊,这整个天下都是您的,而我却不过是个身子残缺的奴才,我……”苏钰说到这里的时候,乾祁忍不住伸手抵在了他的唇边,目光里已经写满歉意和愧疚,苏钰微微一笑,将乾祁的手缓缓拉下来,“奴才没事,奴才只是想把自己的心事都说给皇上听,难道皇上不愿意听吗”·“自然不会,朕只是……”太心疼你了,乾祁无声地叹了口气,一时间心中又酸又涨,此刻他似乎该感到无比惊喜激动,可又对心上人生出了无限怜惜,这种复杂的情绪充溢着他的心口,让他有些不知该如何表达出来。
“那就请皇上先听奴才把话说完,”苏钰弯着眼睛笑了,看起来心满意足,“奴才一直都觉得自己实在太过卑微,根本配不上皇上,而皇上也绝不该因为奴才背上任何不该有的骂名,所以方才听到皇上那番话时,奴才才会是那般表现。
奴才只是个身子残缺之人,若真与皇上……奴才实在不敢去想这样的事情……”·本以为心上人心里完全没有自己的存在,此时却猛然发现对方只是因为太过重视自己,所以才会狠心拒绝,这样的“事实”让乾祁心头猛地涌起一阵狂喜,他抓住苏钰的手,声音发颤地道:“朕从来不在意那些虚名,纵然要朕为了你放弃这天下,朕也绝不会……”·苏钰的手指抵在乾祁的唇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皇上在说什么呢若皇上真不要这位子了,奴才可不依。”
如果没有了皇位,咱们还怎么继续愉快地进行主仆play呢·乾祁终于忍不住笑了,眸中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片刻后,他带着点忐忑不安地道:“所以小顺子当真也心悦朕吗”·“皇上若不信奴才的话,那奴才也只能用身子来回答皇上这个问题了。”
苏钰眉头轻挑,整个人几乎完全覆在了乾祁的身上··乾祁目光猛地一凝,爱人在怀,他哪里还能把持得住,顷刻间便将苏钰压在身下,反客为主地吻了上去……·至于圆球,在帮自家宿主完成道具回收的任务后,它便非常自觉地主动休眠了,这种场景羞羞羞,它才不要看呢。
╭(╯^╰)╮·第56章 为孤寂帝王播撒智商·苏钰第二日睡到日上三竿方才悠悠转醒, 因为身上某些不可言说的痛,他又在床上躺尸了近半个时辰, 才勉强从龙榻上爬起来。
“圆球·”苏钰声音沙哑地召唤圆球··圆球立刻从休眠中醒来,瞥了眼正动作缓慢地给自己穿衣裳的宿主,又默默移开了目光, 这样饱受摧残的宿主简直没眼看, 它真的怕自己会忍不住笑出声。
恶人自有恶人磨, 数据库的信息诚不欺我·“把昨天的道具给我, 我今天一定要再用一次·”苏钰默默咬着牙, 昨夜的爱人实在太疯狂了,缠着他啪了整晚,他现在每动一下, 都会牵动浑身的疼痛, 他真的很后悔昨晚竟然因为心软而没有把道具用在乾祁身上·圆球瞬间抖了一下, 莫名有点同情和自己智商水平差不多的男主:“宿主大人真的要使用这种道具吗现在您和男主才刚刚走到一起, 如果在这个时候发生……发生那种状态, 男主一定会受到很大打击的吧”·苏钰闭上眼深吸了口气,最终还是摆了摆手:“算了, 现在什么时辰了”·“已经将近午时了, ”圆球给出答案后,期期艾艾地问道, “宿主大人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在商城中兑换一种恢复体力的道具”·苏钰回想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些爱人留下的痕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必。”
说完,苏钰自己先僵了一下, 他竟然会舍不得把身上那些痕迹去掉,难道真是因为奴才做得久了,所以把他的m属- xing -潜质都给勾出来了·想到这里,苏钰脸上的黑线都冒出来了,虽然他一直是下面的那个,但他绝不是弱势的那个·为了证明这一点,当乾祁处理完公务急匆匆赶回来陪伴爱人的时候,苏钰没等他开口嘘寒问暖便直接道:“皇上,您之前是不是说过,愿意把您的一切都给我”·“朕是说过,现在也是如此,”乾祁心满意足地把爱人抱在怀中,手上不自觉地帮他按揉起腰部,就和从前一样,“你身子觉得如何可要请太医来瞧瞧”·昨夜的疯狂也是被乾祁深深印刻在脑海中,那种身体与灵魂同时得到巨大满足的感觉,恐怕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得到满意答案的苏钰暗暗松了口气,但沉浸在爱人温柔怀抱中的他完全没意识到,会问出这种问题的他,非但没有把自己从m属- xing -中扯出来,反而更加突出了某种刚刚被挖掘出来的属- xing -。
强强快穿系统幻想空间·圆球飘在一旁简直没眼看这腻歪在一起的两人,只能默默在心里感慨一句,宿主大人,您人设又崩啦·乾祁和苏钰腻歪了好一会儿,见爱人被哄得心情不错,这才敢说出某件正事:“阿顺,朕如今已经有了你,自然不会再有其他人,但秦怡然毕竟还身处宫中……”·听闻此话,苏钰浑身一僵,“阿顺”是什么鬼,他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名字·#名字一个世界不如一个世界系列#·#你可能不会相信,因为一个名字,正在进行快穿任务的我突然很想扔掉马甲#·#我的爱人是个非常喜欢给我起难听昵称的超级起名废,即便换了世界,这些昵称的结构竟然也从未改变#·#每个世界,我爱人的名字都比我高大上得多得多得多,请问有超级苏爽设定的人到底是我,还是他#·“圆球,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希望你能满足我。”
苏钰满身黑气地转头看向圆球··被无辜殃及的圆·池鱼·球浑身一抖:“宿主大人您请说·”·“下个世界,请让我的名字更加符合我的人设,尽量高大上起来,好吗”苏钰眯着眼睛提出要求。
圆球连忙答应:“这个绝对没问题”·乾祁完全抓不住让爱人情绪突变的点,他还以为爱人之所以如此,完全是因为自己提到了秦怡然的缘故,这让乾祁又是内疚,又是心虚:“阿顺,朕知晓当初接秦怡然进宫,确实是朕糊涂,但朕现在是决计不会继续犯糊涂的。”
“我自然知晓,”苏钰轻哼一声,有他摆在眼前,乾祁只要不眼瞎,便不会再去多看秦怡然一眼,“奴才有个不情之请,皇上能否将秦怡然交给奴才来处置”·作为妻管严的乾祁自然是没有二话:“如此也好。”
“皇上以为,将秦怡然直接送去七王爷府如何”苏钰微微眯着眼睛,嘴角勾起一个恶趣味的轻笑··对秦怡然来说,让她失去那被乾慎刻意培养出来的高傲与优越感,只是惩罚她的第一步,现在苏钰要做的,是先让她在眼前的绝望中看到巨大的希望,以为自己终于苦尽甘来,然后再让她最在乎的那个人亲手将这些希望完全扼杀,再将她推入深渊。
至于乾慎,让他彻底失去登上皇位的机会,只能做个闲散王爷似乎已经够狠了,但苏钰一点儿都不介意给他的生活多加点有趣的调和剂··乾祁目光一闪,立刻想到了前一日爱人去找乾慎的事情,于是很愉悦地答应下来:“如此甚好。”
昨日发生在七王爷府的事情,乾祁已经都知晓了,虽然事情已经平息了,但无论是出于身为帝王的防备与警惕- xing -,还是对爱人的吃醋与占有欲,乾祁对乾慎已经都不可能如从前那般信任、包容了。
“那这件事就让奴才去安排吧·”苏钰从乾祁怀中爬起来,他最喜欢这种虐渣的戏码了··怀中一空,乾祁心中似乎也有些空落落的,他捏了捏苏钰的手:“若是有何需要朕的地方,阿顺千万要告诉朕。”
“皇上放心,奴才不会同皇上客气的·”苏钰歪着脑袋笑了笑,正好露出脖子上的一处红痕,乾祁的眼睛立刻幽暗了··苏钰瞧了,故意往乾祁身上靠了靠,手环在他的脖子上,说的却是:“奴才身子有些不适,这几日恐怕都不能服侍皇上了,还望皇上不要怪罪。”
苏钰的动作让乾祁心花怒放,说出的话却又让他如坠冰窖,对于一个前一夜刚开了荤的男人,第二日便要被迫禁欲,这感觉略有些酸爽啊··但天大地大,还是爱人的身子最大,乾祁除了咬牙忍了,还能怎么办·当苏钰在乾祁幽暗的目光注视下扶着腰,带着浑身疼痛去见秦怡然的时候,第一眼竟险些没认出对方来,不过几日的功夫,秦怡然整个人很明显地瘦了一圈,脸色暗黄,眼底发青,与最初入宫时那副趾高气昂,自负到极点的样子完全不同。
“娘娘这是怎么了怎么瞧着像是一下子老了几十岁似的·”苏钰轻笑一声,带着点怜悯将秦怡然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这个样子的秦怡然看起来顺眼多了。
大概是一直在吃有黄连作为主要调味剂饭菜的缘故,秦怡然此时纵然见到了苏钰,听到了这样的话,也是半点脾气都发不出来了,她开口便是:“本宫要见皇上·”·秦怡然纵然愚蠢至极,但经过这几日的折磨,也明白了在这皇宫之中,究竟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她曾经自以为高高在上,纵然是身为皇上的乾祁她也从不放在眼中,但如今,只因乾祁的一句话,她便失去了所有她本以为是理所当然的东西,不但被禁足深宫,失去了荣华富贵,更是连宫中的下人都敢欺辱于她。
原来在这深宫之中,没有了乾祁的恩宠,她真的什么都不是··“娘娘想见皇上啊,这恐怕有些难呢,不过,”苏钰往秦怡然对面一坐,似笑非笑地道,“此番我前来见娘娘,便是来为皇上传话的。”
秦怡然写满黯淡的目光微微一亮:“皇上说了什么”·“皇上宅心仁厚,决定看在往日的情份上,给娘娘一个选择的机会,看看您是想继续待在这深宫之中,孤独终老呢,还是想出宫去,和七王爷共叙前缘呢”苏钰直白地开口询问,和没智商的人说话就是不能拐弯抹角,否则她很有可能听不懂,或是抓错重点。
秦怡然的眼睛顿时更亮了,她现在竟然还有机会可以出宫·虽然前次月莲下毒之事确实让她对乾慎心生怀疑,但她始终无法相信,那个对她一往情深的男子,真的会做出这等事来,他明明对自己那般痴迷的,他们两个本就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自幼被如此引导的秦怡然再次高估了自己的魅力,以及智商,她几乎没有犹豫便做出了选择:“我要出宫”·秦怡然的心中几乎是下意识地脑补出了后续剧情,似乎只要她一出宫,便会重新得到那本就该属于她的一切,她也会变回那个就连皇上都为她痴迷不已的官家小姐。
强强快穿系统幻想空间·苏钰对秦怡然的反应一点儿都不意外,他轻笑一声道:“娘娘可要想清楚了,因为在你决定离宫的同时,便也代表着礼部尚书之女已经死了,而你在离宫之后,便也只能做个无名之人了。”
已经进了宫的女子,又怎么可能安然无恙地被送出宫·秦怡然被说得略有些犹豫,但她很快又重新说服了自己,只要能回到乾慎身边,这些根本就不是问题·“不论你说什么,本宫都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秦怡然用“我知道你是在害我,我才不会上当”的眼神看着苏钰··苏钰还能说什么呢有人上赶着想被虐,他自然没有拦着的道理:“那就预祝娘娘出宫后一切顺利了。”
“本宫何时才能出宫”秦怡然已经迫不及待了··“娘娘若想,现在便可以,所以娘娘想何时出宫呢”苏钰微笑着道。
“本宫现在就要出宫”秦怡然答得斩钉截铁··苏钰很体贴地满足了秦怡然作死的要求,随即安排了人将秦怡然送去七王爷府,为防止她太快把自己给作死,苏钰还专门写了封信给乾慎,让他千万别把秦怡然给弄死了,否则说不定会有人给她陪葬。
其实苏钰本来是想亲自过去说这些话的,因为乾慎在听到这番话后,表情一定会很精彩,但无奈乾祁醋意太浓,根本不准他出宫,苏钰也只能作罢了··送走了秦怡然,苏钰也在当天顺利搬去了乾祁的寝宫,从此龙榻上任他翻滚,每日都是花样不断。
这一世的爱人精力似乎比上一个世界还要旺盛,每日都处于欲求不满的状态,苏钰被折腾得厉害了,好几次都想把道具拿出来,但每次都没顺利用上··秉承着我的日子水深火热,你们也别想日子好过的原则,苏钰不时地让圆球汇报一下七王爷府里发生的热闹,顺便再给他们来点恶趣味的添加剂,倒是让日子好过了一点点,但也仅仅是一点点而已。
在这样鸡飞狗跳的日子中,乾祁的智商值也在一路平稳地不断提升着,等到他的智商值终于恢复到98%的时候,苏钰最后一次端着托盘去让乾祁翻牌子··“皇上,该翻牌子了。”
苏钰笑眯眯地道··乾祁对翻牌子这种事一直都是很抗拒的,但爱人喜欢玩儿,他也只能陪着了,但当他看到今天的牌子竟然一共只有四块的时候,不禁好奇道:“以往不是都有十八块牌子的吗怎么今个儿只准备了四块”·“皇上先别管,您先翻了再说。”
苏钰笑得很神秘··乾祁只好从四块牌子中翻了一块,但还没等他看清楚牌子上的内容呢,苏钰已经将牌子拿了过去,他低头看了一眼,眼睛顿时亮了,脸上的笑意也更浓了。
“上面写着什么”乾祁好奇地问··苏钰却只是将牌子往旁边一丢,然后十分豪放地往乾祁身上扑去:“奴才想侍寝了,皇上要不要呢”·乾祁的眼睛瞬间冒出绿光,爱人难得这么主动,他又怎能错失良机·当下乾祁再没心思去管那牌子上究竟写了什么,直接托着苏钰的屁股将人一抱,往龙榻上去了,重重床幔放下,遮住了里面旖旎的画面,静静燃烧的蜡烛只能不甘心地把摇曳的烛光洒到那被丢在桌边的木牌子上。
只见那牌子上刻着浅浅的两个字,苏钰··第57章 为道修徒弟播撒智商·当苏钰再一次陪着爱人走到寿终正寝, 并且抱着爱人用轻缓的歌谣送他离开人世后,他直接让圆球把自己传送到了格外开辟出的一片虚拟空间中。
倘若第一次在爱人离世后注视着他慢慢变得冰冷的身体, 感觉到的是心酸,第二次是心痛,那么这第三次, 苏钰实在不想更深刻地体味一遍那种感觉, 所以他选择了直接离开。
“宿主大人, 您不要难过啦, 很快你就又可以看到男主了·”圆球飘在苏钰肩膀上, 轻声安慰他··苏钰在圆球脑袋上轻拍了两下,突然问道:“圆球,在这个世界的原剧情中, 最终乾慎和秦怡然真的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吗”·在得知乾慎重生前的经历后, 苏钰便曾考虑过这个问题, 纵然秦怡然在原剧情中确实帮乾慎杀了乾祁, 也对他死心塌地, 但以乾慎凉薄的- xing -子,恐怕也绝不可能和她和和美美地一起生活下去吧·圆球被问得一愣, 随即带着几分心虚道:“因为【我为主角播撒智商】系统是专为提升男主智商服务的, 因此系统提供的剧情时间线是开始于男主出现在任务世界中,结束于男主生命结束的。
所以这个世界的原剧情, 其实只记录到男主被女主毒死那里,之后的信息……是我考虑到故事的完整- xing -,依照经验手动添加上去的·”·对于圆球这种愚蠢而多余的做法, 苏钰只想呵呵它一身:“你的数据库里应该存储了不少童话故事吧”·所以你才会这么傻,这么天真,以为不论是谁,都一定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宿主大人您真的好厉害,竟然连这个都猜到了,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童话故事”提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圆球身上的闪光速度都跟着加快了,“那个……宿主大人您要不要考虑一下选择童话世界呢我觉得童话世界里的故事真的都特别特别有趣。”
“抱歉,我暂时没有兴趣,我只希望你下次不要再做这种画蛇添足的事情了,因为这种行为看起来真的很愚蠢,”苏钰毫不留情地打击了圆球后,直接道,“下一个世界,去仙侠世界 。”
“我……我知道错了,”圆球虽然觉得非常失望和难过,但也还算能接受,毕竟它对自家宿主的喜好还是很了解的,“宿主大人,您之所以选择仙侠世界,是因为那里显得更高大上吗”·然而苏钰却缓慢地摇了摇头,目光中慢慢洒出星星点点的光芒,但他的语气却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我听说,在仙侠世界里,双修不但不会弄得自己腰酸背痛腿哆嗦,还有助于提升修行,应该是这样没错吧”·强强快穿系统幻想空间·“……”被自家宿主的话震得直接掉落地上的圆球,再次森森地感受到了统生之艰难,真的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宿主·“怎么难道不是吗”苏钰轻描淡写地瞥了圆球一眼,将它从地上提溜起来。
“是是是……是这样的,”在自家宿主的刺激下,圆球都开始闪粉光了,它连忙搜了一个仙侠世界出来,查看了其中可选择的支线任务,并把选项铺开在苏钰面前,“宿主大人,您可以选择角色了。”
苏钰往显示界面上瞥了一眼,脸上顿时挂满了黑线,只见上面可选的三个选项分别是:·选项A:外冷内热的狐狸精;·选项B:心狠手辣的蜘蛛精;·选项C:贪得无厌的蛤蟆精。
“……”苏钰的眉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心中更是犹如一万只圆球奔腾而过,“你确定这次的世界背景是高大上的仙侠世界”·圆球也有些哆嗦了,它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支线任务对应的角色都是这样的啊,它正要开口解释,却被苏钰抬手拦住了:“你还是别说话了,以你的智商,恐怕也只能说出‘这是系统依据任务世界的背景及剧情,经过极其复杂的运算所得出的最优选择结果’这种没有任何用处的废话来。”
·“……”圆球沉默了,它确实打算这么说的来着··任务背景一旦选定无法更改,如果不是想到爱人就在下一个世界等着自己,苏钰真的很有种直接回去现实世界的冲动。
他将三个选项打量了好几遍,最终带着点生无可恋的味道做出选择:“外冷内热的狐狸精,就这个吧·”·“好的那么现在就让我们愉快地开始第四个主线任务吧”圆球如蒙大赦,行动力极强地直接把苏钰传送进了下一个世界,并把原剧情摆在了苏钰的面前,“宿主大人请过目”·苏钰挑了挑眉,不知道这次的爱人又会智商欠费到什么程度呢·在这个仙侠背景的世界中,修仙势力共分为三种,道修、妖修、魔修,在剧情正式展开之前,这三大修仙群体至少表面上处于互不干扰的和平状态下。
剧情的展开源自于男主凌天的第一次失忆,没错,在这个世界的剧情中,男主不但失忆了,而且还失忆了不止一次··男主凌天乃是道修第一大门派齐天门的首席大弟子,他资质过人,- xing -子沉稳,不过百年修为便已跨入金丹后期。
这本是个堪当大任的奇才,却偏偏在晋升元婴时,被同门师弟莫寒算计,不但修为尽失,丹田被毁,更是不幸落入妖修界··便是在这个男主第一次失忆的关键时刻,苏钰这次穿越的角色闪亮登场了。
原主乃是妖修界的妖尊,修为早已达到晋升仙途所需的高度,只是尚未历劫,这一日原主见天气不错,日头正好,便突然升起了历劫升仙的念头,结果正当他经历重重雷劫的时候,天上掉下个男主来。
等原主历完雷劫,准备登仙之时,才突然瞥见脚下多了个人,此人浑身狼狈不堪,修为半点不剩,就连丹田都被彻底毁了··原主一见顿时大惊失色,只以为这人是因为误闯了自己历劫之处,才会被连累至此,于是外冷心热的原主毫不犹豫地取出贵重丹药,要为男主疗伤,奈何男主身上伤势太重,又失去了所有修为,丹田被毁,就算是身为妖尊的原主,也是莫可奈何。
万般无奈之下,原主只能将自己已经化仙的妖丹放入了男主的体内,为他疗伤续命,并将他带回了自己的妖洞之中··原主本想着等到男主醒来,先问明他的身份,再作打算,可谁知等男主醒来,原主唯一得到的信息便是这人失忆了。
没想到男主竟然被自己连累到如此地步,原主自然更加自责,便直接将不记得自己是谁、来自何处,又为何出现在妖修界的男主收为了徒弟,悉心照料他的身子,还将自己的修为渡给他。
第一次失忆的男主在妖修界平静地生活了数年时间,与外冷内热的原主相处得还算不错,倘若剧情一直这样平淡下去,男主倒也不算太惨··奈何三界之内每十年举行一次的修为切磋大会很快到来,硬生生地在这毫无涟漪的剧情上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惊涛骇浪。
跟随原主一同前往参加切磋大会的男主无意中被自己的师弟莫寒看到,莫寒为防当年之事败露,再次将魔爪伸向了已经失忆的男主··但如今男主有原主保驾护航,自然不是莫寒能轻易接近的,几番计谋都失败后,莫寒终于想出一招,以告知真实身份为由,顺利将脑子有坑的男主约了出来,并再次用计将他打成重伤,坠入深崖。
这本是九死一生之事,奈何男主福大命大,竟没直接摔死,反而被路经崖下的某修真门派捡到,带了回去··但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那你真是太天真了。
等男主终于从重伤中转醒,发现自己竟然记起了自己的身份,但可悲的是,他却忘记了与原主相处的那段记忆,顺便也忘记了当初是谁害得他第一次失忆··第二次失忆的男主很快回到了齐天门,并将自己所能记得的所有经历都告知了师门众人。
莫寒本已经做好了暴露诡计的准备,却没料到男主竟然连这件事也一起忘了,于是他顿生一计,将男主坠崖受伤之事全都嫁祸到了原主的身上··智商欠费的男主想都没想便完全相信了这件事,并且按照莫寒的计划,直接去刺杀原主,原主在毫无防备之下死于非命,而男主也因为体内的妖丹破碎而命丧黄泉。
剧情到这里戛然而止,因为男主他已经死了··看完原剧情,苏钰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虽然这个世界的爱人仍然严重缺少智商这种东西,剧情也是狗血得让人发指,但至少这个世界是没有女主的,感觉真是棒棒哒·“宿主大人不看看这次的主线任务吗”圆球飘在一边期期艾艾地提醒苏钰。
苏钰挑眉往任务内容那里瞥了一眼,顿时被主线任务内容给震住了···强强快穿系统幻想空间主线任务:与男主双修1000次,每双修一次恢复男主智商0.1%··对于这样的任务内容,圆球简直没眼去看,但偏偏这任务还是通过它发布出来的,这叫它情何以堪呐·偏偏苏钰还露出一副玩味的神色,看着圆球暧昧地道:“此任务甚合我意。”
圆球“砰”地一声掉到地上,闪着粉红色的光点装死去了··苏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装扮,一袭白衣在身,颇有种身为仙人的缥缈感觉,他又凝出一面水镜,左右瞧了瞧,大概是身为狐狸精的缘故,原主的面容虽并不显得娇媚,却也有几分瑰丽之感,很能夺人目光。
对于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容貌,苏钰还算满意,但很快,他便意识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在这个世界的原剧情中,原主的戏份并不少,但他自始至终好像都没看到过原主的名字:“我在这个世界叫什么名字”·圆球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精神状态因为这个问题而恢复了不少:“宿主大人您在这个世界的名字特别霸气哦,您的名字就叫妖尊”·生而为妖、为尊,是为妖尊。
“……”苏钰的眉角又开始抽搐了,他瞥了圆球一眼,直接把圆球吓得颤抖起来:“宿主大人,有有有……有什么问题吗”·“没有,我只是觉得有些手痒。”
苏钰扬了扬袍袖,露出一双白皙到略有些透明的手,但这双美得不真实的手下一刻却直接把圆球抓了过来,好好地“玩弄”了一番··圆球嘤嘤嘤地哭泣着,简直被吓得半死机,这次宿主大人的名字明明很霸气啊,为什么他还要这样伤害自己QAQ·苏钰将圆球“玩弄”了好一会儿,才神清气爽地慢慢松开手,脸上的表情也已经变回了一派冷漠高贵:“现在是什么时间线”·正在嘤嘤嘤的圆球实在不想再遭自家宿主的毒手,连忙去查了时间线:“宿主大人,现在正好是原主在历劫时发现男主,把自己的妖丹给了男主之后,男主应该还处于昏迷状态呢。”
第58章 为道修徒弟播撒智商·“还在昏迷啊, 那我们一起去唤醒这位英俊的王子吧·”苏钰挥袖拂去水镜,起身往这个世界爱人暂住的妖洞而去。
虽说是妖洞, 里面的布置却十分周到精致,与人类的居所并没有太大不同,尤其这里还是妖尊的修行住处, 自然非同寻常, 洞府中一路挂着点缀的琉璃, 里面封着灵气凝聚而成的光球, 瞧着奢华又气派。
苏钰踩着悠闲的步子走到男主的妖洞前, 洞门边照看的小妖童连忙恭敬地躬身行礼:“见过妖尊·”·苏钰矜持地拂了拂衣袖,抬脚走进妖洞,这里的布置与他的住处相比着实朴素许多, 一张待客用的桌子, 一张平日歇息用的红木床, 还有一座白玉铺就的修炼台。
而此时男主便躺在那张红木床上, 苏钰行至洞府深处, 伸手挑开素白的幔帐,便瞧见了一张苍白憔悴却俊朗非凡的面容··“亲爱的, 我来找你了·”苏钰半坐在床前, 轻声呢喃道。
陷入昏迷之中的凌天却仿佛听懂了这话,眉心一皱, 竟渐渐显出即将苏醒之兆,苏钰白皙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心,将那道褶皱抚平的同时, 也将一道灵力慢慢渡入凌天体内。
而当凌天终于摆脱困住自己的迷雾,慢慢睁开眼睛的时候,瞧见的便是一张瑰丽中写满冷清的绝世面容,那一瞬间,他的心头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熟悉感,他应该是见过面前这人的吧·但……究竟是何时见过呢·凌天努力想要找寻这个问题的答案,却只能碰触到一团苍白的迷雾,他的思绪仿佛被什么遮盖住了,让他完全探寻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你醒了”苏钰的声音清清冷冷,仿佛是直接将这声音撞进了人的心头,“身子可还有何不适”·凌天茫然地摇头,此时他思绪一片空白,竟连自己是谁都捉摸不透,这明明该是一件叫人万分惶恐的事情,但只因有此人陪在身边,他竟觉得十分安心。
“先前我发现你的时候,你已经身受重伤,体内的丹田也被……”苏钰一面说着,一面慢慢收回手,谁知手刚缩回一半,便被凌天突然抓住了,苏钰不禁微微愣了一下,“怎么了可是有何话要对我说”·“没……没有。”
凌天自己也被方才的动作吓着了,他竟然会如此唐突地去抓一个陌生人的手·纵然已经失去了记忆,但凌天仍然潜意识地察觉到这样的举动应该很不符合他的- xing -子,可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只被自己包在手心里的玉手上时,他竟然还是不想把手松开。
苏钰也不计较凌天唐突的举动,面带浅笑地道:“你可知晓自己体内的丹田是怎么回事我发现你的时候,你的丹田已经被毁掉了,身上的修为也是全无,我见你那时的模样着实可怜,这才将你带了回来。”
原主会以为男主的悲惨下场是自己带来的,还为此内疚不止,苏钰可不会这么想,本就不是他的锅,他为什么要背·他不但不会背锅,还要从一开始就占据道德制高点的位置,成为爱人心目中最为善良美好的存在。
凌天目光的目光却全都落在了苏钰的脸上,他方才那一笑,仿若春风化雨,将面上的冷清尽数融化,更是显露出了那抹瑰丽所在,只叫人沉醉得移不开目光··原来只是一个浅笑,竟也能叫一个人变得如此不同。
“怎么了”苏钰见凌天迟迟不回应,挑眉再度开口··凌天这才回过神来,拉着苏钰的手慢慢坐起身,开始思索苏钰方才的话,虽然没有记忆,但他的身体已经下意识地进行了自我探查。
在察觉到自己的修为确实不翼而飞后,凌天的神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而等他感应到原本丹田所在的位置,竟多了一样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后,凌天瞬间瞪大眼睛:“我的丹田那里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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