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离老子远点 by 旧岁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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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离老子远点 by 旧岁岁(下)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第46章 重逢·宁也亲自陪隋宋去的洛安··反正宁也也知道, 他不去的话这活接不下来, 要么就大家都甭去了, 要去就得他跟着··宁也顺便捎了张现金支票。
之前宁也一直以为是国色天安房地产, 其实不是,人家叫国色地产,国色天安是在洛安市的项目,所以带了个“安”字图个地标似的大气··一路上隋宋在补眠,宁也在发呆。
他跟齐煊楼的生活轨迹几乎跟上辈子截然不同, 但是其他人又还是大同小异,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比如隋宋,他上辈子单飞之后,因为宁也没做这行, 自己搞了个工作室, 经纪人宛若智障,目光短浅, 早早消耗完了隋宋的能量之后, 跟隋宋分道扬镳。
隋宋跟凌谌分手,本来飞扬跋扈的男人一夜成长,黯然出国疗情伤··基本还能挂靠的上轨迹··但是宁也和齐煊楼则完全不同了——齐煊楼上辈子不知道他父亲出轨有私生子, 没有搞房地产,也有很多到现在本该认识的人全都没有出现。
宁也其实并不在乎那些人, 也并不眷恋那种生活,他只是偶尔会想,如果轨迹相同, 是不是就能问一问那个时候的齐煊楼,到底为什么要那样做··他可以接受分手后各有新的恋情,但不能接受恋爱期遭受背叛。
那比折辱更甚··但是又觉得现在想这些也挺可笑的··国色地产坐落在洛安市新区最繁华的CBD,楼高38层,其中自用28到36层·隋宋在楼下的时候,仰头看了看楼顶硕大的“国色”字样,嗨呀了一声:“齐煊楼可以啊,这才几年就有模有样了。”
“这么快的速度,不可能是靠自己·”宁也招呼他快点走,这里人来人往的,被认出来也是麻烦,“他爸给他钱了吧·”·隋宋边走边念叨:“我哥就是靠自己的,不也就三四年的功夫吗。”
“你哥前几年眼光好,投得都是it行业,对方一上市立刻翻番·做实业的敛财速度没法和你哥比的·”宁也进电梯按了33层,叮嘱隋宋,“咱们和齐煊楼算不上熟,不管等会儿见到见不到,你说话注意着点儿分寸,知道吧”·隋宋挺气的:“每次你这么跟我说话的时候,我就特别想扭头回家你知道吗。
装孙子够够的”·宁也说到这个也很烦:“知道装孙子累,你不能多抱抱你哥大腿吗你知道你哥,隋唐先生,现在是多少女明星男明星的目标吗”·“我不”隋宋也就窝里横,“我还不信没隋唐,我就混不成了”·说话间,电梯叮地一声,33层到了。
之前有预约,前台妹子领他们直接去了宣传总监杜程立的办公室··隋宋怎么说,脸还是很有辨识度的,他们一进门,杜程立就扶着办公椅扶手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迎上来跟他们握手,先伸向宁也:“宁先生,隋先生。
辛苦两位跑一趟了·”·宁也客气地跟杜程立握了握手··隋宋一脸懵逼,什么鬼,绕过自己先跟宁也握手·宁也现在还没带过人呢,纯粹的萌新,是个人就知道,现在是自己说话比经纪人说话有份量才对吧·宁也跟杜程立兜圈子,隋宋索- xing -安静如鸡当摆设。
没多久有人敲门,一个年轻小姑娘推开门:“杜总,齐总回来了·”·杜程立示意自己知道了,对宁也说:“我们对国色天安的项目开盘寄予了很高的期望,老板全程跟进,各个环节都亲力亲为。
走,我们先到会议室去跟我们齐总碰个面,聊聊天·”·隋宋和宁也对视了一眼··宁也站起来,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杜程立带他们去36楼,在电梯里解释:“齐总的办公室在36楼,隔壁有个小点的会议室,一般他参与的小型会议都在那举行。
方便,省时间·”·“可以理解·”宁也点头··隋宋靠在电梯壁上,悄无声息地翻了个白眼··装··宁也倒是不觉得齐煊楼拿架子,他现在有这个资本不是吗。
两三层的上行速度很快,电梯门缓缓打开,时隔近五年不见的那个人,正安静地站在门口,眸色沉沉,等着他的到来··杜程立头次见齐煊楼亲自等在电梯门口接人,跟齐煊楼背后的特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讶异。
但是杜程立很快就反应过来,打了个招呼:“齐总·”又招呼宁也跟隋宋,“这位是我们齐总,这两位是……”·齐煊楼抬手示意,打断了杜程立的介绍,对宁也伸出了手,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眼神却无法骗人,又暗又深:“宁也。”
他一身深色西装,配灰色衬衫,没有系领带,穿牛津鞋,是很正式的打扮·脸虽然年轻,却也隐约有了上位者的稳重感··现在距离宁也重生,已经过了六年,宁也记忆中前世长大后的齐煊楼已经很模糊了,更多的是这一世还在学校里的他,穿着校服,偶尔穿一下便服,也都是休闲装为主,有很重的学生气。
不像现在,已经看起来像个男人了··宁也轻描淡写地跟他握指尖:“幸会啊,齐总·”·齐煊楼手指回蜷,用整个手掌把宁也的手指包了起来。
宁也握完了往外抽了一下手,没抽动,只好又略微用力晃了晃,做了个热情握手的假象··杜程立觉得气氛有点奇怪,开口打破气氛:“来,我们先到会议室坐着聊。
二位这边请·”·宁也趁着机会,把手从齐煊楼手里抽了出去··齐煊楼轻咳一声:“会议室那边他们在开会,到我办公室来吧·”·齐煊楼的办公室和大部分总裁总经理的没什么区别,宽大的办公桌,半面墙的书。
宁也无所谓在哪里谈,齐煊楼愿意给隋宋搭架子,正好他们又需要,不用白不用,再说用隋宋也不见得就会降他们的格调··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就是齐煊楼的眼神让他觉得不耐烦。
大家都是成年人,对待工作专业点儿不行吗·齐煊楼跟宁也有什么好谈的,对他来说,宁也现在只要在股权让渡书上签了字,整个国色地产都是他的,何况一个小小的项目代言给隋宋·他无非就是忍不住,想找个由头见一见宁也罢了。
五年一直不见,倒也能克制的住,但是这个人一旦真正的站在他面前,他才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克制全都变成了笑话··齐煊楼悄悄把手从桌面上移到腿部,往后靠了一下仿佛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却顺势在裤子上擦了擦掌心的汗。
现在的宁也长开了,眉眼间褪去了高中时他喜欢的那种不耐烦的惊艳,却又像藏了多年的酒微微露了一丝缝隙,传来异样的扑鼻气息··齐煊楼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感受到像此刻这样的心跳如鼓了,但是看到宁也姿态闲适,又有种莫名其妙的生气,仿佛自己过得不好对方倒是放心了似的,于是变着花样挑剔隋宋——·“最近的负面新闻你们有什么公关方案”·“能保证在和国色合作时扭转形象吗”·“未来六个月内对隋宋的规划是什么”·“他现在身上最有价值的代言是哪家”·“未来半年有没有拿重量级奖项的可能”·连“三年短期五年长期计划”都问出来了,摆明了是刁难人。
杜程立和齐煊楼的特助全程当了摆设,看着齐煊楼为难这个他钦点的项目代言人家的经纪人··想不通老板到底什么心态··这么看不顺眼的话,为什么还要专门指示来找隋宋·明明从一开始,大家就都知道,隋宋并不是最适合的候选人啊。
宁也按捺着脾气跟齐煊楼撕扯了许久,最后双方终于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具体细节会稍后跟进再谈·晚上齐煊楼做东,杜程立等几位国色的高层作陪,宴请隋宋和宁也。
席间推不过,还要替隋宋挡酒,席散的时候宁也已经快要醉了··杜程立帮他们就近在楼上开了两间套房·宁也站的笔直,跟国色地产的众人客客气气道了别,这才和隋宋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门儿关上的瞬间他就脚软了··隋宋一把捞住宁也——他从在齐煊楼办公室里,听着齐煊楼为难宁也那会儿就开始想翻脸了,多亏宁也死命按着他。
这会儿没人,隋宋低吼:“这破项目我不接也不会饿死,你至不至于这么受他的气”·宁也缓了会儿恶心:“除非你不在这行混,否则不是在齐煊楼这受气就是在别人那受气,有什么区别”·“那就不混了”隋宋脾气上来,总是口是心非,“做点儿什么不好,我他妈天天被骂不说,还连累你替我挡酒我算什么哥”·“隋宋。”
宁也撑着电梯壁上的扶手,“不管做什么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娱乐圈如此,换个行业也是一样·你总不能每次一受气就说不干了,那你还做什么事业这辈子藏在家里做你的富二代就行了,你谈什么理想和追求”·隋宋抽了抽鼻子,不说话了。
宁也对他笑了笑:“别气了,齐煊楼跟我们的关系也不见得就比别的老板强多少,别人的气能受,他的当然也可以·你要真替我想,就赶紧混出个模样,我带的人大牌儿,我才能摆架子不是吗。”
“我就不想看你这样·”隋宋嘟囔,“我他妈真没用,从小到大都是你替我擦屁股·”·电梯到了··宁也推着隋宋往外走:“咱们兄弟还说这样的话啊。
你赶紧红,红到别人排队求我,就算对得起我了·”·隋宋切了一声··伺候宁也躺下,隋宋也回自己的房间去睡觉了·宁也其实倒也算不上醉,就是胃里翻腾,其实根本睡不着,强撑着等隋宋走了,又起来往卫生间跑。
好久没有这么抱着马桶等吐的感觉了··宁也在洗手间犯恶心,外头手机一直在响·他听见了,但是不想理··不管谁他妈打电话,不管天大的事儿,今天他都不想接了。
隔了会儿又有人按门铃··宁也以为是隋宋过来了,心想隋宋这个傻逼走之前就不能拿一下房卡吗,自己都快要挂了他还特么添乱,亏他刚刚还口口声声要替自己分担。
就他这样儿办事的,不负重就不错了,还分担··门铃一直在响··宁也认命地挣扎起来去给隋宋开门,边开门边骂隋宋:“你他妈烦死了……”·话没说完就被人一把捞住了胳膊。
陌生而熟悉的气息传了过来,宁也连胃里的那股翻腾感都仿佛停滞了··齐煊楼牢牢撑住宁也的手臂,关了门,把他往床边带·宁也现在没法跟他计较,甚至一晚上就数齐煊楼灌他灌的多。
他到了床边挨着床沿坐下,耷拉着头,双手撑在床边,伸出一只手对齐煊楼摆了摆:“别烦我,该干嘛干嘛去·”·齐煊楼窸窸窣窣的,把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在床头柜,然后蹲在了宁也面前。
宁也撩起眼皮看了看他,见他把外套脱了,又垂下了视线··齐煊楼问:“你平常就是这样工作的”·宁也点点头,又摇摇头··齐煊楼轻轻吸了吸鼻子:“你喜欢娱乐圈还是为了隋宋”·傻逼才现在跟他说话,宁也想,你他妈再瞎bb老子要吐了好吗。
齐煊楼大概也看出宁也这会儿不好受,轻轻叹了口气,起身又把床头柜上放着的塑料袋窸窸窣窣地提走了··过了会儿,他重新蹲在宁也面前,递到他嘴边一个温热的吸管:“来,喝点解酒药能舒服点儿。”
宁也又抬头看了看他,只见他神色平静,仿佛这几年之间毫无缝隙·齐煊楼粉饰太平的水平还是这么厉害,宁也看着他就忍不住想笑,于是就勾了勾唇角,轻轻笑了笑,又忍不住耷拉着头哼哧哼哧笑了几声,最后悠长地叹了一口气。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齐煊楼蹲在宁也面前,看着他笑··宁也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问:“你恨我吗”··第47章·宁也问, 你恨我吗·齐煊楼蹲在他面前, 给他递了递解酒药让他先喝着:“别说话了, 喝药。”
宁也边喝边从齐煊楼手里揪出药瓶, 几口吸完了一管,把空瓶子捏在自己手里··齐煊楼又轻轻抽走了,起身去扔掉·再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连鞋都换了。
宁也恶心难受,没空跟他斤斤计较, 挥手打发了他一下:“先走吧,我没事儿,睡一觉就行了·”·齐煊楼低头看着宁也头顶的发旋儿,问:“你带的睡衣呢在包里”·“烦不烦啊你。”
宁也半闭着眼发脾气, “麻溜滚·”·齐煊楼一把推在宁也脑袋上, 把宁也仰面推倒摔进床上··宁也手软脚软有个屁的战斗力,在柔软的床上弹了两下, 瞪着眼睛骂人都骂不动, 再看齐煊楼都已经不在眼前了。
外面传来拉链被拉开的声音··宁也东西不多,来这边也就住一天,就随手拎了个隋宋给的speedy40当行李包·齐煊楼从包里找出宁也带的睡衣和床单, 过来把宁也扒拉着来回打了两个滚铺好了床单,又给他脱衬衫。
宁也气的骂人:“谁让你碰我东西了”·“再不闭嘴我不光碰你的东西·”齐煊楼咬牙切齿地威胁他, 目光从宁也脸上一直往下,又打了个转回到他脸上,帮他解开衬衫扣子, 整个上半身全露了,粉色的两个点和延伸到西服裤子里的腹肌毫无遮掩,“抬手。”
宁也不情不愿地把胳膊从衬衫袖子里缩出来,又反着程序穿了遍睡衣··齐煊楼面不改色地帮他扣好了扣子,喉头滚了滚,又起身去拿睡裤··宁也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冲进了卫生间,摔上了门。
齐煊楼站在门口问他:“想吐吗”·“不·”宁也把马桶盖翻下来,自己坐在上面,“递下睡裤·”·齐煊楼打开门把睡裤给他扔进来——宁也能自己穿,也好。
他妈的再看一次下半身裸体,今晚就没法睡觉了··宁也在卫生间钻了半天,哆哆嗦嗦换了衣服,心想齐煊楼他妈的是故意找事儿吧,半夜不回家杵在外面,他是想干嘛·又觉得自己一身酒气犯恶心,好想洗个澡。
折腾了会儿,解酒药可能起点作用,胃里没刚刚那么挠的难受,宁也扶着墙出来,见齐煊楼重新铺展了床,双腿交叠放在床上,正靠在一边的床头上看手机··宁也一头栽在他旁边,脸朝外,蜷着身体,单手扶着胃部闭上了眼。
酒精涌上来,他迷迷糊糊睡着了··齐煊楼听到身旁的呼吸逐渐粗重平缓起来,凑过去看了看,见宁也已经睡着了··他悄悄起来,到卫生间去用热水摆了毛巾,帮宁也擦了脸和脖子,胳膊和手,又卷起他的裤管擦了腿,帮他脱掉袜子擦了一遍脚。
他从来没有这样伺候过别人,但是现在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能做的··擦完了宁也,齐煊楼自己去洗了个澡,准备在这里凑合一晚上·他洗完澡关掉卫生间的灯,外面就只留着一盏地灯了,宁也还是刚才的姿势,占了半张床,安静地躺着。
齐煊楼慢慢走过去,坐在宁也床边的地毯上看他··他剪短了头发,只有前额稍长,这会儿沾了水胡乱地朝天翘起来·鼻梁依旧高挺,唇抿着,看起来薄薄的,靠上方这侧的耳朵上,有个耳洞,但是没戴耳钉。
睡衣扣子扣的完整,领子还有一半没翻好,压在里面,露出来的脖子脸蛋在灯光下有种溶溶的光芒··齐煊楼轻轻捏了捏他打过耳洞的那个耳垂,凉凉的,像一股清冽的溪水顺着他的指尖,渐渐从宁也那里流淌到了他的心上。
那些想过百千遍的爱啊恨啊,也不过就是这样·隔了好几年,还是只因他心动,只为他心跳··倒是灯光幽暗如纱,万水千山也只是今天··第二天宁也醒来的时候,齐煊楼早就起来工作了,正在外面对着窗户打电话。
宁也搓了把脸,脑壳儿疼的要炸裂··好久没宿醉过了,真是不太习惯·他翻身起来,去卫生间洗澡··齐煊楼挂了电话听到水声,知道是宁也起来了,于是又打电话叫客房服务送吃的来。
宁也洗完澡出来没多久,吃的就送上来了,还有他被熨好的衣服·他带了换的衣服,只是在包里放着肯定皱了,应该也是一大早齐煊楼叫人来拿走去熨一下的··其实不用那么讲究,今天宁也本来就打算和隋宋回榆城的,皱也没关系,到家在换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是熨过就熨过了,不是什么大事··齐煊楼招呼宁也来吃饭,宁也坐在沙发上擦干了头发:“你昨天本来想过来跟我说什么”·齐煊楼看他一眼,帮他摆好筷子:“谈谈价。”
这又是睁眼说瞎话了··宁也喝了口茶:“开盘站台按分钟算,一分钟四万·代言高一些,打包一千万吧·”·这个价格对隋宋现在的咖位来说,高的离谱了,·齐煊楼点点头:“回头我这边加点预算。”
财神爷想撒钱,宁也就看他装逼不说话··吃完饭宁也去钱包里找出带过来的现金支票,递给齐煊楼:“给·”·齐煊楼不接:“什么意思”·“车钱,房钱。”
宁也又把他的护身符放在茶几上,“我都卖了·你的那份股权让渡书我也撕了,你放心接着干,我不要·”·齐煊楼摇头··宁也把支票也放在茶几上,和护身符并排:“你的东西,还给你。”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齐煊楼还是摇头:“送出去的东西,没有再拿回来的道理·不想要你扔了吧·”·宁也勾起护身符:“这个也扔了”·齐煊楼看了眼羊脂玉牌,勾起唇角笑了笑:“也不是真能心想事成保佑人的东西,想扔就扔了吧。”
他站起来,“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你如果今天不回榆城的话,晚上我请客·隋唐这两天应该也在洛安,正好连他一起叫上·”·隋唐很早就开始榆城和洛安两边跑,齐煊楼认识他并不让人意外。
而来和齐煊楼他们谈合作,本来并不需要隋宋过来的,但是隋唐在这里,隋宋顺便来找他哥办点事儿··齐煊楼只是看到隋宋也跟着来了,就猜到了隋唐这几天也在洛安。
这脑子,不愧是得过国际奥数金牌的人··其实不光隋宋找隋唐,宁也也要找隋唐谈点事··早饭后宁也去敲隋宋的门,十点了他还睡着,一头白毛乱糟糟的,从猫眼看了看是宁也,给他开了门,打着哈欠:“你好点儿了吗小六”·“赶紧收拾,中午我约了你哥。”
宁也催他,“吃完饭下午我们回榆城·”·隋宋钻进卫生间去洗澡,声音隔着门传出来:“你给我哥打过电话啦”·“打了。”
宁也靠在卫生间门上给隋宋说话,“你见你哥能不能说两句好听话啊跟你哥倔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来劲啊”·隋宋开了花洒:“知道了宁妈妈”·宁也找隋唐主要是给他转点煤矿的股份。
这几年在高铭的负责和隋唐的斡旋下,宁也的新草沟煤矿已经成了府城数一数二的大矿,产量十分客观,连带高铭都成了府城有名的企业家,很有头脸··宁也出让股权给隋唐,一部分考虑是需要套现,另一方面是想稀释股份,不想自己在新草沟煤矿占如此大的股份比例。
新草沟煤矿还会红比较久,甚至在整体煤炭行业低迷衰退、部分煤老板都跑路的情况下,新草沟煤矿依旧能保持一定量的产出,维持一个相对行业来说比较高的收益率··一部分也是考虑到宁正朝的升迁是从府城起步,最开始弄了虚□□也有规避不许干部子女在辖区经商的政策的原因,但是随着宁正朝的职位越来越显要,宁也就更应该主动一点避嫌,让给事业重心转移到洛安的隋唐,可以说是个双赢的选择。
而相比地产、资源等实业带来的巨大利益,宁也在娱乐圈投资,在宁正朝眼里像是玩过家家了,根本都谈不上是事业··中午跟隋唐吃了顿便饭,敲定隋唐这边来负责合同,宁也就专心带孩子,看好隋宋。
隋宋噘嘴:“我比小六都大呢·”·“大有什么用,只长个子不长脑子,带着脑袋就是显高的作用·”隋唐毫不客气,“你最近那乱七八糟的新闻都是些什么东西你是嫌爸妈不够闹心的是吗”·宁也在桌子下踢了隋宋一脚。
隋宋撇撇嘴:“那不是媒体乱写吗,我跟东乐传媒解约,人家拿了违约金还咽不下这口气呗·”·隋唐问宁也:“能解决吗要不要帮忙”·“不用,问题不大,也不见得就是什么坏事。”
宁也说,“我自己来·”·“需要帮忙就说话·”隋唐抿了口茶,“自家人,用不着这么客气·”·下午四点齐煊楼打电话约晚饭的时候,宁也跟隋宋都已经快到榆城了。
宁也姿态真的太高了,高的齐煊楼心里有点窝火,把手机扔在办公桌上半天没缓过来··真是奇怪,明明之前五年不见也不觉得多烦躁,但只是见了一次,却已经觉得如此难以忍受了。
不认栽不行····宁也帮隋宋转人设的想法挺合适的,在真真假假的论坛扒皮和新闻八卦里,隋宋交女朋友的新闻被澄清,崩人设的热度渐渐退了,但隋宋从组合里那个温柔优雅的主唱,华丽转身成了桀骜不驯独立特行的,特别招小姑娘迷恋的那种又坏又惹人爱的大男生。
翻身仗打得堪称完美··这事儿过了之后,宁也彻底把纪少衡移交给了温珊珊,又给纪少衡换了新助理,温珊珊只负责做执行经纪人··鉴于温珊珊早就知道纪少衡的- xing -向,宁也也没有避讳地对温珊珊提了一下,在国内这件事的重要程度。
温珊珊表示她早就考虑过,心里有数··成熟的让宁也都觉得惊讶··但是这么分开之后,让本身就很欠缺经验的宁也轻松了许多··转眼间,国色地产旗下的高端楼盘——国色天安即将在洛安市盛大开盘,当红歌手隋宋倾情加盟,并会在开盘当天签下别墅购买书的新闻,一夜之间,席卷全国。
·第48章 近一点·既然跟国色地产要合作, 宁也也免不了洛安榆城来回跑, 配合对方宣传活动·在齐煊楼和宁也双方共同的推动下, 隋宋最近口碑上升, 已经有好几个剧本递过来邀请他去试镜了。
不过这个不急,宁也自己有考虑··国色天安开盘仪式盛大,洛安市的娱乐业也很发达·齐煊楼那边本来给隋宋安排好了酒店,但是不知道怎么泄露出去了,隋宋的保姆车刚下告诉, 宁也收了到杜程立打来的电话:“这边楼下现在人太多了,都是隋宋的粉丝,我觉得他现在不太适合来这边住了,不安全。
你们车走慢点, 我先订家酒店, 等会儿把地址发你手机上·”·安全最重要,再慎重一点宁也也不介意··隋宋问:“要换地方住”·宁也点头:“酒店楼下已经被你的粉丝包围了, 安全起见, 还是换一家吧。”
“我的粉丝基本都是些女孩儿啊·”隋宋有时候还没走进人气歌手的剧情,“见见就见见呗·你问问他们安保怎么样·”··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宁也摇摇头:“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明天开盘活动之后有机会再打招呼也不迟。”
隋宋也不强求··没多久杜程立把新酒店地址发到了宁也手机上,宁也给司机念了一遍地址, 车子换了个方向滑出去··入住手续已经办好,档次也不比刚开始那家差,看得出来齐煊楼平常对客户和合作伙伴舍得花钱的态度。
他们分头休息了一下, 晚上杜程立招待他们吃饭,席间特意提了一句:“齐总前几天在外地参加论坛,今天晚上八点的飞机,等回来估计要十一点了·齐总专门儿交代,一定要好好招待好大家”·第二天有正事儿,前一天晚上大家就没怎么多喝酒,加上隋宋要保护嗓子,互相意思了一下就算过了。
隋宋这次带着助理,由助理送回房间去了,宁也懒得跟过去,自己刷卡回屋准备睡觉··刚躺好关了灯,齐煊楼来电话了··他应该还在机场,偶尔可以听到机场广播:“睡了吗”·宁也闭着眼:“马上。
有事吗”·“本来想找你喝一杯·”齐煊楼说,“你要累了,那就先睡吧·”·宁也嘟囔了句神经病,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了床上空着的那边,翻了个身睡着了。
齐煊楼挂电话完,听到宁也睡意迷蒙地嘟囔着骂自己神经病,自己也觉得自己确实挺神经病的——飞机晚点,现在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半了,他居然想约宁也出来喝一杯。
不是疯了是什么··跟他一起去参加论坛峰会的助理取了行李回来,见齐煊楼在看手机,说:“电话我打过了,司机说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齐煊楼点点头,接过一件行李帮助理分担了一下负担,拉着箱子往外走。
他本来打算回家,走到中途又改了主意,让把自己送到宁也他们住的酒店去,顺便吩咐助理:“明天早上得麻烦你一趟,先帮我从家里拿一下明天要用的衣服·早上就不用来接我了,我跟隋宋他们一起过去。”
·助理点头:“好的齐总·”·齐煊楼下了车,自己办理了酒店入住,跟宁也他们住在同一层·刷卡的时候齐煊楼终于觉得靠的近一些了,但是很快又自己觉得自己挺可笑的。
第二天齐煊楼起得很早,正准备去敲宁也的门,宁也正好也拉开门出来准备去叫隋宋·隋宋脾气大,有时候助理挺害怕叫他起床的,也就宁也敢直接掀他的被子把他冻成个人形冰棍儿,最后还得隋宋嬉皮笑脸给他赔礼道歉求赏个笑。
西木传媒的助理们私下都觉得,老板其实挺生猛的··宁也没想到齐煊楼也住这里:“你怎么也住酒店”·“昨天回来的晚,回家远。”
齐煊楼信口捏了个理由,又说了半截老实话,“也想过来看看你·”·宁也不太想接他的这种话茬,点点头去敲开隋宋的门进去了··齐煊楼站在楼道上,有点孤零零的犯愁。
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的油盐不进,这还能有什么办法·难道在府云山山腰上夸下的海口还真要成真,真要熬一辈子啊·吃过早饭,杜程立安排的安保和豪车来接隋宋去活动现场,齐煊楼也跟着一起过去了。
他们分两辆车,隋宋的车一进活动场地的视线范围就被粉丝们发现了,齐煊楼坐在后面的车上,悄悄绕过人群,进了后台··齐煊楼的助理早已经拿着衣服等他了··换衣服的时候,齐煊楼听到外面喧闹声震天,齐刷刷地喊着“隋宋隋宋”,问助理:“隋宋现在人气这么高啊”·“最近比以前还火。”
助理隔着门回答他,“我们签他的时候正是低谷期,现在已经完全不是那时候的颓靡了,价格很好,这个价现在也不好请到他这样的明星来站台了·”·宁也给齐煊楼报的价那么高,双方签合同的时候也只是稍微降了一点点。
但国色地产其实并没有真的用那么多钱,多出来的,都是齐煊楼自己掏钱补的··但这些宁也不需要知道··隋宋一共出场了二十分钟,唱了三首歌,当场签了购买国色天安别墅区一栋位置极好别墅的购买书。
互动良好,反响极其热烈,当天国色天安的销售额高达1.8亿··杜程立简直美疯了·宁也站在台下,仰头看着台上和主持人、国色地产负责人的互动,他现在是纯粹的放飞了自我,偶尔毒舌偶尔卖蠢,机灵起来讨人喜欢,发现自己犯错了的小动作也特别可爱,是再真实不过的隋宋。
隋宋是很享受被很多人的爱包围起来的那种人··不需要压抑自己就能得到喜爱,现在的隋宋,应该比从前的更快乐··宁也双手环胸,伸手挠了挠额头,有点痒,好像起了个痘痘。
又觉得胸口好像也有点痒痒的··隋宋从台上下来之后,转到后台又停留了一会儿,给国色地产这边的工作人员们挨个儿签了一圈名,准备下午回榆城··冷不丁抬头看到宁也,惊呼一声:“你这怎么了小六”·宁也一脸莫名其妙:“什么我怎么了”·隋宋本来被人包围着的,扒开人群朝宁也走过来,一把撩开了他额头上的头发,又把领子往下拽,弯着头看他的脖子和露出来的胸膛,又摸了摸他的额头试温度。
旁边也有人惊呼:“嗳呀,这是起疹子了呀过敏了”·宁也伸手摸了摸额头一圈,又顺着脖子摸了一下,只觉得皮肤上起了好多痘痘,一碰更痒——妈的怪不得这么痒,特么的这不是起青春痘啊·隋宋眯着眼,一脸龇牙咧嘴的哆嗦:“嗨呀这都快毁容了,走走走去医院吧。”
宁也按住他:“我自己去,你跟着他们先回酒店·”·“我跟你去·”隋宋把自己的墨镜给宁也安在脸上,帮他拉好衣服,“我自己回酒店算怎么个事儿。”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宁也啧了一声:“外面粉丝那么多,你现在进医院又是大新闻·你赶紧先跟他们回酒店等着,我去医院买点药回酒店找你,下午还回榆城呢,别折腾。”
隋宋还要说话,齐煊楼正好从外面进来听了宁也一半儿的话,拽过宁也上下打量了一下,也看见了他墨镜外脸上脖子上的红疙瘩,皱着眉对隋宋说:“这样吧,我送宁也去医院,你先回酒店。
我们也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安全更重要·你放心,看完了我就把宁也给你送回去·”·隋宋撩眼看了看齐煊楼,又看了看宁也,点头同意了··隋宋先走,他走了基本就等于带走了最大波的人马。
齐煊楼找人要了条围巾,帮宁也仔细地围了两圈,又要了个鸭舌帽让他戴着:“我觉得不太像过敏,防着点风吧,以防加重·”·宁也没什么经验,任由他打扮。
两人出来的时候车已经早就在外面等着了,齐煊楼先让宁也上了车,自己又转到对面也钻进了后座··一路上宁也被围巾和帽子压着,浑身都痒··齐煊楼从上车开始就在打电话,宁也痒的心烦意乱,只大概听到他在联系医生。
说实话,齐煊楼办事,宁也是真的觉得自己可以什么都不用- cao -心的那种放心··到了洛安市市医院,司机去停车外加挂号,齐煊楼直接带着宁也往皮肤科走。
科室主任经验丰富,让宁也取了帽子围巾,摸了一把额头,又撩起衣服看了看痘痘就有点犯愁:“多大了”·“二十一·”宁也回答。
主任对齐煊楼说:“病情好确诊,水痘·但是水痘一般都是婴幼儿才会患的病,21岁起水痘的人比较少见·毛病不是什么大毛病,但是传染- xing -非常高,会发热,身体抵抗力不够好可能引起肺内感染,这个就十分危险了。
建议隔离治疗,住院也行,家里有隔离条件,在家里隔离也可以·”·宁也问:“得多快才能好能止痒吗”·“出了疹,一般得710天才能结痂。
这个病没什么特效治疗方法,痒就忍着,别挠·等会儿我给你开点药,擦一擦,主要是防感染,也能防点痒·”医生低头开处方,“要注意消毒清洁,通风换气,不要往破抠痘痘知道吧,会留疤的。
注意病情变化,高烧不退,咳嗽喘的,要不就恶心呕吐,昏昏沉沉嗜睡这些情况的,抓紧时间再来医院检查·”·说话间齐煊楼的司机带了挂号单子上来了,医生把处方递给他,他又跑下去买药。
·宁也记挂着下午回榆城:“我现在体温也不怎么高,下午回榆城也可以的吧去了榆城再观察·”·医生摇头:“尽量避免劳累,万一你去榆城路上烧起来怎么办尽量还是休息为主。”
宁也还想说话,齐煊楼按住他:“行了,听医生的吧·”·“我回去还有事儿呢·”宁也这会儿浑身都痒,心里毛躁,挠了把头发里面又想起来医生不许抠挖,气得自己拍了自己一巴掌。
齐煊楼跟医生道了谢,拉着宁也往外走,出来走廊上又给他围了围巾戴了帽子:“遮一遮·”·宁也知道自己这会儿满脸疙瘩,肯定看起来挺吓人的,默不作声地按了按帽子。
“别回去了,暂时住我那吧·”齐煊楼说,“要是发高烧很危险的,工作就放一放,先保护身体·”·宁也吁了口气:“我还是回榆城,回我家去吧。”
“你没听说高传染吗,给你爸妈传染上怎么办·”齐煊楼盯着他,“你都怕感染肺炎,他们年纪大了,哪能受得了这个·”·宁也不太想留在洛安,这会儿肩膀也痒腰也痒,痒的他心烦意乱:“我回去找个保姆也行啊,要不回榆城去住院。
我留在这儿算个什么·”·齐煊楼伸手搭上他的肩膀,把他夹在怀里:“跟我你还客气什么,我求之不得想照顾你不知道吗·”·齐煊楼先陪宁也回了趟酒店,趁机还给隋宋告了一状,说医生建议就地修养,自己家没人可以借给宁也住,也可以顺便照顾他一下,但宁也非说工作忙要回榆城。
隋宋一听,按着宁也不许他说话:“你就老实在这儿养着,麻烦你了啊齐煊楼·”·扭头自己去收拾行李去了··宁也似笑非似地瞟了一眼齐煊楼,齐煊楼看着他的脸,表情复杂:“你现在可真丑。”
- cao -··隋宋还帮宁也收拾了东西,speedy40的容量真不是吹出来的,那叫一个大·他把宁也的东西放在沙发上,叫齐煊楼:“东西在这儿了,那我就先回榆城去了啊,小六麻烦你费心一下,我晚点打电话看薛小满能不能过来照顾他两天。”
“不用了·”宁也拒绝,“这病传染,我没记得小满得过水痘,给她传染一脸她能杀了我·就别添乱了行吧·”·隋宋啊了一声,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蛋。
宁也凉凉地看他,什么意思啊哥·隋宋讨好地笑了笑:“我不是靠脸吃饭吗,有点慌·”·宁也浑身痒痒,挥手打发他回榆城:“我最多一个礼拜就回去,你给我安分一点儿,有事儿打电话。”
“现在咱们公司除了你不是还有珊妈妈吗”隋宋跟温珊珊关系也蛮好的,“她人精儿似的,我有事找她·你就好好休息着,当休假了昂。”
宁也点点头:“电话联系·”·隋宋的助理帮他往楼下拎包,宁也身后站着齐煊楼,两人一起目送隋宋戴着墨镜进电梯··电梯门儿关上之后,齐煊楼出声:“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要做这一行了,没人看着隋宋他能上天吧。”
宁也回头白了他一眼,自己去拎包:“别废话了,你家住哪”·作者有话要说:好的听你们的,事业可以放一放,谈恋爱才是现阶段的人生大事·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这几天是不是晋江特别抽啊,我完全进不来……··第49章 同居·齐煊楼住的地方离他公司大概二十分钟左右的路程, 闹中取静, 并不算大。
装修风格简单, 楼层高采光好, 硬装降低了饱和度,橡木纹的地板,银丝光泽的浅灰色墙,软装填补了硬装的寡淡,加入对比色, 又点缀一点金属色与丝绒的碰撞,轻奢又时髦。
宁也把包扔在玄关,抬头看了看,有点讶异齐煊楼会在家里装这么多- she -灯——在玄光处就可以看见, 玄关顶上两排- she -灯, 而沙发墙和电视背景墙直接用了轨道- she -灯,其他地方随处可见的都是- she -灯, 相比之下顶灯就极简且薄, 没什么特别的存在感了。
齐煊楼按了两下,跳过白光,选了暖光:“进来吧, 这里离医院近·我平时一个人住,地方小了点·”·宁也搓着脖子缓缓痒, 拉开鞋柜找拖鞋,结果发现里面除了还摆着一双女式拖鞋,再连一双拖鞋都没有了。
摆的全是齐煊楼外出用的正装鞋··但是宁也没想到在齐煊楼家会摆着女式拖鞋, 仰头看了齐煊楼一眼··齐煊楼“噢”了一声,示意他等一下:“这里平时几乎没人来,这双鞋本来是给来打扫的家政阿姨准备的,但是阿姨一般都自备鞋套,也用不上。
你等等啊,我到里面帮你找一双新的·”·他人往里面走,声音传过来:“这个阿姨帮了好多年忙了,我看她那个鞋套看起来有点容易滑,跟她说过好几次让她换拖鞋穿,她总是不肯。”
宁也关上鞋柜,脱掉鞋子往里走··地板温热,这个时候集体供暖肯定是还没开始的,想必齐煊楼提前开了壁挂炉采暖··这么看起来,这人也蛮会生活的。
宁也四处看了一圈,齐煊楼从衣帽间出来,一只手拎着一双棕色皮拖鞋,另一只手拿着件宽松的T恤,碰到宁也把拖鞋帮他放在面前:“试试大小·就这一双,先凑合穿,不合适明天再帮你买双新的。”
和他自己脚上的一模一样,右脚鞋舌侧面烫了个小小的花体铜色N··宁也瞟了一眼齐煊楼穿着的鞋,好像有个Q字··呵,说他多心自恋也罢,宁也想,齐煊楼这是不是有点自信的过头了·齐煊楼倒是没想这么多,低头见宁也穿拖鞋挺合适的,又把T恤给他,自己绕过他去玄关帮他拿包:“衣服是我的,还没穿过,你去换了,穿宽松点儿能舒服些。
别跟我见外,需要什么随便拿,当自己家就行·”·宁也漫不经心“嗯”了一声,钻进卫生间洗了个手·齐煊楼的卫生间在装修上观念真的挺新潮的,用得是这会儿几乎没人用的黑色六边形马赛克铺地,地缝纯白,很有点Art Deco风的感觉,漂亮。
不愧是个建筑头子,装修风格比起隋宋那种堆金叠玉的土豪style来,简直上了十八个档次··宁也边赞叹着齐煊楼家装的好看,边关了卫生间门,脱了上衣,就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的痘,又红又痒,真他妈烦死人了。
·还巨丑巨难看··宁也换了衣服出去,齐煊楼已经挽着袖子钻厨房去了,餐桌上放了个透明方杯子,宁也摸了摸,温度正好·杯子旁放着药。
说起做人熨帖,齐煊楼要是存心让人感受一下什么叫无微不至,真是没的说··宁也吃了药,端着杯子凑到厨房去看齐煊楼在忙活什么··他家一看就平常没人做饭,厨房是开放式的,连个玻璃隔断也没装。
齐煊楼没换衣服,还穿着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上方去,正站在冰箱前考虑晚上吃什么··听见宁也的声音,他回头看了一眼,镇定地问:“晚上你想吃什么”·“看你家冰箱里有什么吧。”
宁也不用想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还有吃的吗”·齐煊楼关了冰箱门,朝宁也走过来:“只有矿泉水·你想吃什么,我去买吧。”
“平常你吃什么,叫什么吧·”宁也转身,“别挣扎着做了,水平还不如外卖呢·”·齐煊楼抓了抓头发,有点尴尬,也跟着出去找手机,拉着联系人列表跟宁也说话:“饺子,粥——海鲜粥还行但是这算发物吧,你得忌口,粤菜馆,淮扬菜,川菜——这家水煮肉挺好吃的就是很辣,你也吃不成,我再看看还有什么……糖醋排骨吃吗”·宁也盘腿坐在沙发上,听得生无可恋:“随便吧,不行给我清炒个菜得了,当几天兔子看能不能早点儿好。”
齐煊楼看着他笑··宁也白他一眼··齐煊楼接着翻通讯录,声音里带着笑意:“你刚转学来府城那会儿是不是每天饿着肚子呢,看到糖醋排骨都走不动路了似的,特别有意思。”
声音渐渐低了一些,翻着通讯录的手指也停了··宁也把手里的水杯放到面前的小圆桌上,玻璃和木头碰撞发出轻轻的当啷声:“我现在已经不爱吃那些了。”
齐煊楼深深地看着他··宁也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来,低着头看手机,只能看到他头顶一个小小的发旋儿,和半边脸颊的线条··过去像一只手,轻轻地摸到了他们的心脏上。
两人一起吃了饭,齐煊楼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笔记本看文件·宁也比他还忙,虽然也窝在沙发里看电视节目,但手机此起彼伏地响,三分钟一条信息十分钟一个电话,吵的齐煊楼都忍不住问他:“你平常电话信息都这么频繁的”·“不然你以为。”
宁也低头查消息,是温珊珊发来的关于纪少衡新剧的卡司阵容,她准备二选一,发过来让宁也先看看给个参考·看完了宁也给温珊珊回电话:“喂,珊珊。”
齐煊楼脸还对着笔记本屏幕,心思也不在工作上了,耳朵更是早就立起来,眼神也偷偷摸摸地往宁也身上瞟··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珊珊·……温珊珊·温珊珊回来,他怎么都不知道的·这不可能啊·估计是同名。
紧接着宁也的话就打碎了齐煊楼的幻想:“少衡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们还是稳着点来,一炮而红对他来说没什么好处·我的意思还是往长线放,你也可以顺便考虑一下怎么公关他最麻烦的问题了,随时得做好战斗准备才行,知道吧你发来的那两个剧本,我再考虑一下,你先定着,我们明天再讨论。”
好了,齐煊楼不需要再听也可以确定了,他俩肯定是在说纪少衡- xing -取向这个事情没跑了··连温珊珊都跟宁也一起并肩工作了,齐煊楼觉得自己还在洛安,这有点说不过去了啊。
当年立的flag,一件一件的回来打脸,不能忍了好吗··挂了电话,宁也发现齐煊楼一股劲儿盯着自己看·他朝齐煊楼怀里的电脑努了努下巴:“你是不是看得地方有点不太对啊”·齐煊楼问他:“温珊珊什么时候回来的”·“没多久。”
宁也手机里又进来了短信,他边看边说,“现在给纪少衡做经纪人呢,还不错·”·齐煊楼习惯- xing -diss温珊珊:“十秒钟就够炫出脑子里全部知识库存的人,好在哪被纪少衡的竞争对手毫不费力的打败也算吗”·卧槽多大仇。
宁也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着齐煊楼:“你一个大男人,背后说一个女人坏话,很得意的是吗”·齐煊楼摊手:“我就称述个事实而已啊。”
宁也懒得跟他耍嘴皮子,白他一眼又低头看手机去了·没人跟齐煊楼吵架,他有点闲不住,又主动挑事儿:“我说,你们公司现在就隋宋和纪少衡两个能撑门面的吗”·这人没完没了了是吧·宁也一副你接着装逼我就静静看着不说话的表情。
齐煊楼微微一笑:“需要金主吗可以垫资的那种·”·短短几年不见,齐煊楼不要脸程度疯长了啊·以前还有点自尊心,现在连自尊心都不要了是吗·宁也也对他假笑:“要是要,不过我们家艺人都很值钱的,一般粗的腿看不上。”
齐煊楼显然是做过调查的:“五年内,从最佳新人到视帝影帝,都不成问题·怎么样”·宁也单手支在沙发扶手上,手指蜷缩撑在耳后,歪着头看齐煊楼:“行啊,你要什么”·“想要经纪人。”
齐煊楼看着宁也,意图明显,“经纪人最贵了,买也买不起,追又追不到,就想找点别的捷径·”·宁也嗤笑:“经纪人不需要视帝影帝,不到位的,谈判崩了,洗洗睡吧。”
他站起来圾着拖鞋去洗澡了··齐煊楼哎了一声:“考虑考虑啊”·回答他的是宁也关门的声音··齐煊楼本来也就是逗他玩的,见宁也跑了,自己又低头看电脑屏幕,看了会儿琢磨着,适当的带一下宁也他们也可以啊,反正自己这边也要做广告不是吗。
瞧给宁也忙的,生病都不能好好休息··又觉得自己真这么做,宁也肯定会不高兴的吧·他那么傲··哎,每次面对宁也总要百转千回想七十二种意外,危机公关做到最全面最好,但是到最后也总是并没有什么用。
因为他完全不会在意··宁也脱了衣服,把身上都冲- shi -了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把行李包中的洗漱用品拿出来,忒么蛋疼·淋浴房里隔板上摆着的是齐煊楼用的,毛巾倒是挂上了新的。
·宁也想了想还是准备凑合一下算了,擦了把淋浴房的玻璃门,看见洗手台上摆的整整齐齐放着的东西,好像有点眼熟··他拉开门看了看··齐煊楼不知道什么时候帮他整理过的,把宁也的洗漱用品和他自己的并排摆在了一起。
两支电动牙刷品牌不一样,外观也不一样,但是都是直立起来的,并排墩在一起看起来有点莫名其妙的和谐··原本已经模糊了许多的记忆,又仿佛渐渐开始鲜活起来。
第二天早上,宁也起来的时候齐煊楼已经不在家里了,餐桌上给他留了个便条:厨房有早餐,药在餐桌,中午等我回来·另,我转告阿姨不用来打扫,你如果觉得需要拨她电话。
下付一串电话号码··宁也四处看了看,钻到卫生间去洗漱·洗完了顺手整理了一下台面,擦了把镜子,觉得卫生也能凑合,就别叫阿姨来打扫了吧··自己这鬼模样挺吓人的。
吃过早饭宁也脑子里过了一下最近的计划,他现在哪能真的休息啊,隋宋的新专辑已经开始筹备,这波热度过去之后,总也得找找新的曝光点··宁也打算给他挑个剧本去试试——隋宋没受过正规表演训练,能不能靠脸打开影视市场还是个未知数。
他前阵子看上一部剧,小成本投资,暂定主演也不温不火,但是……这个剧的编剧是个厉害人物,凭这个剧本,一战成名;导演也不简单,虽然也是没什么水花,但是导演是个处女座。
很适合给零基础的隋宋上课··宁也蛮感兴趣的,想投资的同时顺便塞个隋宋进去接受一下调教··来洛安市之前他就已经和对方接洽过了,对方听说西木传媒主动接洽,高兴地快疯了——倒也不是缺钱缺成这样,纯粹是因为迷信啊·圈里谁不知道西木传媒每投必红的战绩·传出去西木传媒投资的话,跟风一片,小成本都能秒变大制作的·上午的时候公司传来消息,说对方邀请西木传媒面谈,并表示带资进组一点问题都没有,现有的空角色随便挑随便选,都可以谈都好商量·……这么没节- cao -,宁也倒又有点不是太看好了。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稳妥起见,他还是跟对方约定了见面日期··考虑完了隋宋,还得考虑纪少衡·宁也盘算了一下自己把煤矿转给隋唐之后可以拿到的现金,有点想自己来做一档娱乐节目。
现在国内的娱乐节目还没有大规模兴起,女大学生新潮一点的看韩国的《情书》、《Xman》,常规一点的就还是那几个卫视平台自己做的常青综艺··后世流行的跑男鸡条花样哥哥姐姐叔叔阿姨啥的,都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可参考的太多了·而且都很成熟,连创意都不用自己想·一年能推出十档综艺都没问题·每档都能爆红宁也一点儿都不怀疑·然而宁也都不太想做,平白无故拿别人的东西他从心底来讲……不是特别感兴趣。
他想做一档,归园田居式的综艺节目··生活节奏这么快,就不能休息一下讲讲情怀吗总是撕来撕去争来斗去也挺累的不是吗·齐煊楼中午带饭回来的时候,就见宁也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铺了几张A4纸,应该是从书房的打印机里抽出来的,正趴在桌上自己跟自己做头脑风暴,思维导图画了满满三大页纸。
年轻的男人弓着背,手臂贴在桌上,下巴撑在手腕处,在家里穿得薄,背部弯出一个流畅的线条··他的眼眸不自觉地暗了暗···第50章 三哥·齐煊楼的开门声惊醒了宁也, 他回头瞟了一眼, 懒洋洋的:“回来了啊。”
说完又接着扭头认真写字儿去了··但是, 简简单单一句话就奇妙的熨平了齐煊楼的情绪··“收拾一下准备吃饭·”齐煊楼边换鞋边说, “现在还热着。”
宁也嗯了一声··齐煊楼摆好碗筷的时候,宁也也收拾好了桌子上的纸,伸着懒腰凑到了餐桌前·今天的午餐比较丰盛,有荤有素还有汤,但是都偏清淡。
宁也去洗手, 齐煊楼也跟进来站在他身后,打量着镜子里的宁也:“痘痘还痒吗”·“痒·”这个话题就不能起头,一提起来仿佛更痒了,“以后不来洛安了, 温珊珊帮我算了一下, 我跟这地方八字相克。”
“温珊珊还会算命呢”齐煊楼听他胡说,靠过去和他站在一起, 挤了点洗手液干搓着, “别听她胡说八道·”·“她用塔罗牌算啊。”
宁也冲干净了,用毛巾擦手,边给齐煊楼让开了点地方让他用洗手池··“塔罗牌还管八字”齐煊楼也泰然自若地接水冲手, 配合毫无缝隙,“工作范围很广嘛。”
宁也反应过来, 自己也笑了··突然,齐煊楼说:“你住我家还没一天,我觉得像住过好多年了似的, 一点违和感都没有·”·宁也没说话。
“我以前特别不喜欢别人来我家·”齐煊楼关了水龙头,“打扫阿姨都不让天天来,我自己多注意,一周她就来一次,最多两次·”·宁也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齐煊楼的声音传来:“你习惯和别人一起住宿舍吗”·宁也:“你怎么废话这么多,赶紧擦手出来吃饭·”·齐煊楼从卫生间出来,绕过餐桌坐到宁也对面去,还看着宁也:“我就是好奇问问,你习惯跟别人一起住宿舍的话,为什么大一开始就搬到外面去住啊”·“宿舍挤啊,这还用问吗。”
宁也夹一筷子菜,“还没空调·”·唔,这个理由倒是也挺成立的·但是齐煊楼不死心:“你是不方便跟男生一起住吧”·这么揣测就有点恶意了吧。
宁也把筷子拍在了餐桌上,撩起眼皮,目光不善地看齐煊楼··“好了好了,不说了,吃饭·”齐煊楼说完自己也觉得不太妥当,“吃饭。”
宁也脸色不太好看,端起盘子给自己的碗里扒拉了一小半菜,又从另一个盘子里同样扒了一点点,自己端着碗去沙发上吃了··齐煊楼叫他:“别生气啊,我没别的意思。”
“水痘传染,你离我远点·”宁也的声音听不出什么喜怒,就是挺平静的··齐煊楼看着空了一半儿的盘子,和对面空着的椅子,觉得自己可能是有毛病。
宁也人都住自己家里了,脑子有病吧去惹他不高兴·但是这也确实是忍过好几年的猜测啊··齐煊楼低头吃饭··宁也吃的快,其实他是没吃完,剩了一点。
他到厨房找垃圾袋把米饭倒掉,出来的时候齐煊楼已经帮他盛好了汤:“给·”·宁也站在餐桌旁端起来喝了两口··“对不起,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
齐煊楼跟他道歉,“但是你搬出去住我反正挺开心的·”·态度很好,坚决不改··宁也有点无语··“而且你也没有交女朋友,我也很开心。”
齐煊楼一脸无辜的补充··宁也想了想,很诚恳地问他:“你觉得温珊珊怎么样我觉得还能考虑考虑·”·齐煊楼冲他瞪眼睛:“太差”·宁也冷笑。
齐煊楼指着他自己:“天下数我第一好,不信你试试·”·“哎呦·”宁也气乐了,“跟隋宋一模一样的自信啊,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底气。”
说完宁也准备去收拾午睡了,浑身痒痒,睡着了才能好点儿··齐煊楼坐在餐桌旁念叨:“嘿你这人就不信,怎么这么轴啊·”·宁也觉得小五年了吧,齐煊楼怎么连高中那会儿成熟沉稳都没了,整个人特别幼稚。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心机都越活越没了,国色地产放他手里,迟早要完··齐煊楼中午没空午睡,他回来吃饭都是为了照顾宁也挤出来的时间,稍微休息了一下就得回公司去。
临走前他看了看,宁也卧室门半掩着,齐煊楼过去把门稍微推大一点,以防有风吹的门哐当哐当响吵到他睡觉··宁也已经睡着了,整个人很乖顺地侧躺着,脸朝外,盖得严严实实,被子揪的很高连下巴都遮住了。
如果说曾经的宁也像一把冷艳而锋利的刀,那么现在他已经完全蜕变,把自己掩藏在了刀鞘里,看起来没有一丁点儿的攻击- xing -··但是,正因为曾经看见过那样令人无法忽略和忘怀的惊艳,便更能懂得此时展现出来的温和与恭顺的美好。
叛逆容易,叛逆后仍然能回归平和,是成长··齐煊楼站在门口看了会儿,只觉心口饱满充盈,缺了五年的那块地方很轻易的就被面前这个人填满了··他悄悄地准备退出去,突然见宁也轻轻摆了一下头,嘟囔了一声:“三哥。”
齐煊楼对“三”十分敏感,以为自己听错了,手一顿,紧接着,他原本往回拉门的手改为推,小心地走进了卧室里··宁也做梦了,眉头簇起来,拧成一个浅浅的川。
齐煊楼屏息凝神,不敢乱动··宁也一直皱着眉,一会儿紧一会儿松,隔了会儿很短促地低声叫了两个字··这次齐煊楼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他叫:“齐三。”
齐煊楼的手隔空想去探一探宁也,还是忍住了,只见宁也紧皱的眉头渐渐舒缓开,又沉沉地睡着了··齐煊楼偏开头,忍不住单手捂着脸笑了··这个撒谎精。
宁也梦到他,叫他齐三也就罢了,但是之前那第一声,原来不是他听错的··梦里宁也叫他三哥··齐煊楼从没听过谁,这样好听的叫他的名字··一个下午齐煊楼都有点兴奋的恍惚,快下班前开了个会,中途他不断看表,揉眉心,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
杜程立还从没见齐煊楼这样,小声问他:“齐总,您有什么意见”·齐煊楼摆摆手,示意他没事··下班时间已到,但其实这场会还没结束,齐煊楼敲了敲桌面:“剩下来的部分我们明天再讨论,今天大家就早点下班吧。”
边说已经边站起来整理衣服了··与会人员见他无心继续,也乐得按时下班,纷纷开始收拾东西··齐煊楼早就出去了··一出会议室的门,齐煊楼问助理:“饭订过了吧六点二十分能送到楼下吗”·助理回答:“没问题的,送到时保证还是热的。”
齐煊楼点头:“我先下班了,家里还有事情,你也早点下班回家吧直接去收拾东西,不用管我·”·说着办公室也不回,直接坐电梯下楼了。
助理和跟齐煊楼一起从会议室出来的特助对视一眼,双方的表情都是,齐总今天居然主动按时下班了·这可是从他们上班那一眼开始,就从来没见过的稀罕事儿啊·齐煊楼自己开车回家,一路上脑子里两个小人在打架。
其实也不是刚刚才开始打,已经打了一下午了——·一个小人说:问他啊问他为什么梦里要叫你三哥啊·另一个小人说:问个屁啊,他那么难伺候,万一问得翻脸直接走了怎么办·第一个小人:拦住不让走呗还回什么榆城啊,是不是有病,都送上门了还让他走,是不是男人·第二个小人:不让走该怎么办,锁在家里啊这样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了你知道吗·第一个小人:他不是梦里还叫你三哥吗,肯定口是心非,明明喜欢你非要强撑,推倒了这样这样那样那样一下就皆大欢喜了不是吗爱人之间有什么事不是来一发就能解决的一次不行多来两次啊,伺候好了肯定对你死心塌地不是吗·第二个小人有点词穷:不……不是这样的……你不能这样对他……他不是这样的……·前面红灯,齐煊楼踩了刹车,用力拍了自己脑袋一巴掌。
乱七八糟这都想什么呢··不能再想了,再想的话冲动都快要战胜理智了··到了楼下,订的餐也正好送到·齐煊楼拎着餐盒上楼,开门,没看到宁也。
他下意识地以为宁也走了,拉开鞋柜一看,鞋还在,又悄悄松了口气,换了鞋往里走··路过卧室的时候探头看了看里面,阳台上的玻璃门关了一半,隔着透明玻璃,可以看到宁也懒洋洋地靠在阳台上的奶牛皮贵妃榻上,脚踏升起一半儿,长腿交叠耷拉在脚踏上,正在听电话。
于是齐煊楼悄悄去洗手,准备开饭··他都收拾好了,宁也还没打完电话,于是齐煊楼过去轻轻磕了一下玻璃门·宁也转头,目光含情脸含笑,满脸的生动鲜活。
·见齐煊楼回来了,他抬手示意了一下知道了,又转头接着聊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齐煊楼就站在门里等他,听见他讲电话的时候,也是熟悉的客套和生意场上的那套虚伪恭维,心底里觉得倒还不如被这样虽然冷漠但是很真实的对待。
宁也打完电话起来,边穿拖鞋边随便跟齐煊楼说话:“下班这么早”·“今天比较早一点·”齐煊楼说,“洗手吧,能开饭了。”
宁也嗯了一声,问:“你们的地产项目,最近有投放广告的计划吗”·“有,但是都是直接对接卫视的广告·我们在洛安,投在s省台的比较多。”
齐煊楼知道宁也应该是在问赞助,“暂时没有赞助影视剧的计划,主要是因为之前也没有合适的机会·怎么你需要”··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宁也摇头:“随便问问。”
“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考虑·”齐煊楼说,“但也不全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还是以公司利益为先·”·宁也点头:“我知道。
那你们有没有主打休闲、舒适、慢节奏这种方向的项目,我不是很会拿你们行话来形容,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榆城的高新区,我们准备开一个别墅盘,主打就是高端休闲,有品味有生活。”
齐煊楼也不避讳宁也,顺手帮他拉了把椅子示意他坐,“但是你知道的,盖房子比较慢,我们现在才刚开始规划,还得很久·”·宁也点头表示理解。
“怎么要找赞助商”齐煊楼坐在宁也对面,问··宁也摇头:“在考虑,不过也不是很着急·”·“那等你真正开始需要的时候,记得先跟我谈一谈,这是双赢的机会。”
齐煊楼预定,说着笑起来,“而且我听人说你眼光很精准啊,投一部红一部,我也得跟跟你的步伐赚点儿零花钱·”·“现在就准备投一部啊。”
宁也边吃边说,说的不快,“隋宋准备带资进组的,你也要试一试吗”·一听是隋宋,齐煊楼下意识想回答不要··隋宋身上有种飘忽不定的气质,他不太看好隋宋。
但是这么说又觉得有点掉链子,于是问:“你很看好吗”·“还可以吧,我觉得不会赔·”宁也咬了口菜,很随意地说,“哪能那么准,个个都爆红呢,还不是投的多准头就高点。”
齐煊楼也点头:“踏实一点总没坏处·那你投资的时候,我也加点儿吧·回头你给我打电话,就以你的名义来·”·“到时候再说吧。”
宁也说,“听说最近东乐传媒想搞一部主角是地产行业的职场剧,想找地产行业赞助商,找你了吗”·齐煊楼挺用力的想了想,有点气馁:“不知道,没注意。”
宁也抿着嘴笑了笑··这个回答很好,他十分满意···第51章·晚饭后两人各做各的, 齐煊楼又抱着电脑看文件, 宁也接着做他的思维导图, 两人一人占了一半的沙发, 还挺和谐。
宁也很认真的,但是齐煊楼看着看着就有点心猿意马,目光老往宁也身上靠··宁也头都不抬:“注意素质,看什么呢你·”·“看点儿吃的。”
齐煊楼面不改色,“秀色可餐呀·”·跟他计较吧, 挺没意思的一个大男人;不计较吧,没完没了言语骚扰,宁也觉得自己留在洛安这个决定从根本上来说就是特别蠢的。
要不是怕传染给隋宋……·算了,马后炮··宁也怎么说还是休假养病, 睡的早, 十点就关门了··等齐煊楼睡的时候已经快一点半了,他主要怕宁也发烧, 不放心, 又去宁也那边看了看。
门关着,齐煊楼推门略微发出点声音,宁也醒了:“齐煊楼”·“你接着睡·”齐煊楼压低声音, “我就是看看你有没有发烧。”
一摸,反正温度不低··宁也推开他:“没事儿·”·“量量体温吧, 摸着有点热·”齐煊楼转身出去找体温计了,他昨天回来的时候顺便买的。
测了体温,三十八度四, 倒是还可以,主要怕加重··“大半夜别折腾了,这点热度不碍事儿·”宁也催齐煊楼去睡觉,“你去睡吧,明天早上起来再说。”
“有退烧药,要不喝一袋·”齐煊楼说,“别等会儿更烧·”·宁也:“三十八度五以上才退烧呢,着什么急,真没事儿,你去睡吧。”
齐煊楼轻手轻脚出去了,隔了一会儿又折回来··宁也身上痒又热,有点昏沉,懒得跟他说话·突然觉得旁边的床被压下一块,被子被朝他这边推过来,齐煊楼躺到了另一侧。
他的声音很轻:“我在这边睡吧,等会儿再起来看看·那天医生说的挺严重的,我怕你一晚上烧到四十度还在硬撑,烧坏就麻烦了·”·宁也假装没听到,没搭话,没多久就又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天还黑着,他自己摸了摸脑袋也摸不出热还是不热,但是也没觉得很难受·宁也稍微动了一下,旁边齐煊楼也醒了,手指贴在宁也脑门儿上试了试温度,松了口气:“还好。”
他从床头柜拿了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半,该起了··他赖着定了定神,心里其实一点儿也不想起,但还是挣扎着坐起来,撑了撑胳膊活动了一下提神。
然后没跟宁也说话,悄悄出去了··宁也手机关着,他也想偷偷懒,但是看齐煊楼已经起来了也大概能估计到时间,初冬天亮的晚,别看天黑,时间不早了··在起床和接着睡回笼觉之间,安逸很快打败了勤快,宁也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倒是齐煊楼……石化在了洗手间的镜子前··宁也睡了个回笼觉再一次醒过来,日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漏了进来,这次不用想,肯定已经是大亮了·他慢慢吞吞起来,慢慢吞吞晃到外面去洗脸,一开卧室门,嘿呀,被吓了一跳。
齐煊楼怎么还在衣服都没换还穿着家居服,这人今天索- xing -连班都不上了吗·齐煊楼本来在低着头看电脑,听到宁也出来,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挺一言难尽。
·……卧槽··宁也崩溃了:“你……以前没得过水痘”·齐煊楼摊了摊手··“妈的那你不说啊”这都什么事儿,“这病高传染你还跟我一起吃饭一起睡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齐煊楼耸耸肩,觉得宁也的形容挺贴切的,低头看电脑:“我也就当休假了。
四五年没休过假,我就不能放松一下吗·”·“这是一回事儿吗”宁也走过去,扶着齐煊楼让他抬头——脸上几颗痘,不多,宁也又撩起他的衣服下摆看身上,身上比较多。
宁也气得想骂人了··齐煊楼看他活蹦乱跳地发脾气,有点好笑,推他一把:“去吃饭·”·“妈的智障·”宁也找不出什么稀罕词形容此时的心情了,勺子送饭到嘴里,再抽出来的时候仿佛都能听到牙齿划过勺子的声音。
这下可好了,齐煊楼跟宁也两个病人扎堆蹲在家里,你看我我瞪你,互看对方一张痘痘脸,十分崩溃··齐煊楼问:“你早上起来量没量体温要不再去看看”·“走吧。”
宁也气急败坏地去换衣服,“就算我不去,你也得去不是吗”·嗨呀,待遇提高了点儿,宁也都肯陪他去看医生了··自从昨天听到宁也说了句梦话,脑补了宁也也喜欢自己,齐煊楼觉得人生都被照亮了,得个水痘算什么呀,何况还是宁也传染给自己的。
心甘情愿··果然对待宁也还是得靠时间慢慢磨··他就是心软··两人一起去了趟医院,买了药,回来家里大眼瞪小眼,一言不合就吵架,全靠外卖过日子。
多亏了科技进步服务业发达,才不至于饿哭在齐煊楼家··一晃眼,一个礼拜过去,宁也身上的痘痘明显开始结痂往下退了,齐煊楼觉得好日子过得真是太快了:“你什么时候回榆城”·“后天。”
宁也翘着二郎腿玩手机,“回去看看隋宋新专辑的选曲,排排他的时间·纪少衡也进组了,有空我也得去盯盯他·新人容易吃亏,我不太放心温珊珊。”
“那你什么时候再来洛安”齐煊楼又问··宁也仔细想了想:“今年没安排,明年也够呛·”·齐煊楼脸有点塌。
宁也管他心情好不好,火上浇油:“没事我来干吗”·“不来拉倒·”齐煊楼哼了一声,“有空我去看你·”·“别别,啊。”
宁也做了个手掌朝外的拒绝手势,“咱俩没那么熟,什么我来看你你去看我的,恶心不恶心啊·”·齐煊楼眯着眼睛看他:“你就装·”·宁也本来已经低头接着看短信了,听这话好像觉得不太对啊,低着头撩起眼皮看着齐煊楼:“什么意思”·“哎你知道你说梦话吗”齐煊楼吓唬他。
宁也脸有点白,盯着齐煊楼看,没搭话··齐煊楼故意添油加醋地学宁也,语调特别温柔:“齐三三哥叫谁呢”·宁也气得把手里的手机直接冲齐煊楼扔过去,没砸到人,砸在了茶几上咣当一声。
他整个人刷地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进卧室了··关门儿声震天响··齐煊楼觉得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题··但是宁也的反应这么剧烈,这不是……心虚了是什么·他视线追着宁也的方向,有点莫名其妙地窃喜。
宁也靠着门站着,气得眼前发黑·千算万算,谁他妈能算到梦里会叫齐煊楼的名字·明明隔了六年多,已经几乎不会再梦到那些事情了啊··妈的莫不是齐煊楼这个王八蛋又诈他。
这么一想,宁也狠狠扒拉了一通自己的头发··烦死了,又被下套了··这下就算本来没的事儿,自己反应这么大,也像是恼羞成怒了吧·混蛋。
宁也有点下不来台,一下午躲着没出来·齐煊楼也不去打扰他,晚上吃饭的时候才敲敲门:“吃饭了,宁也,出来吃饭了·”·宁也冷着脸拉开门。
“真生气了啊”齐煊楼弯腰,低头,从下方看宁也的脸,“我逗你玩的·”·宁也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让让。”
“你排老六,是不是连你姑姑家的兄弟姐妹都算上了”齐煊楼也不在乎被他推一下,“你姑姑家姓宫吧,你怎么叫你表哥呢”·“关你屁事。”
宁也拉开椅子坐下来准备吃饭,觉得他逼逼叨叨烦死人了··齐煊楼坐到他对面:“怎么不关我事啊我觉得你叫我三哥挺好听的,哎,要不以后你就这么叫我吧,怎么样”·宁也看他仿佛看智障。
“来,叫声三哥,哥给你零花钱·”齐煊楼不死心··宁也- yin -恻恻地笑了笑,从牙缝儿里蹦出几个字:“你是不是不想活了”·齐煊楼觉得看宁也又急又气又发不出火真是太有趣了,他怎么能这么可爱。
好想抱··宁也冷着脸吃饭,心想,齐煊楼现在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啊妈的高中那会儿标准的男神人设,又高冷又毒舌,活脱脱的心机婊·现在这是……迟来的中二期·再说剧本里演得不都是,当年被甩,时隔多年之后“从前你对我爱理不理,现在我让你高攀不起”才对吗他完全没有一点被抛弃的报复心吗·怎么活成一个死皮赖脸胡搅蛮缠的傻白甜了啊。
成熟点做他的总裁总经理不好吗·齐煊楼不知道宁也内心的os,他自我感觉,现在就算不能百分百确定,也确定个百分之八十——宁也肯定不是像他说的那样,对自己毫无感觉,无动于衷的。
形势一片大好,都在一个屋檐下住了一个礼拜,同睡过一张床了··他过不了自己的坎,那就在等等呗·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六年都过来了,还在乎这几年啊。
··宁也收拾东西回榆城的时候,齐煊楼身上的痘痘也开始结痂了·他俩还算幸运,没有发烧感染,算是平安无事地过了发病期··走那天齐煊楼想送宁也去机场的,宁也不需要,他自己也觉得脸上有痘不太好看,于是打电话叫司机过来,自己站在门口嘱咐宁也:“工作别太拼命,你们那行主要争的也不是时间,多休息。
我也帮你留意,有什么好机会会给你打电话的,知道了吧”·“管好你自己吧·”宁也低头检查包里看有没有落下东西,“两点睡六点起的人有什么资格跟我说别拼命多休息”·齐煊楼突然伸手搂了搂宁也,拍了拍他的背,就很普通的那种男生之间打招呼的姿势,宁也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松开了:“下次见。”
宁也拉上包的拉链,一只手拎好了,另一只手食指点在齐煊楼肩膀上:“有话说话,下次再动手动脚,我就不客气了·”·齐煊楼回他一个你随便来啊的微笑。
宁也对没脸没皮的齐煊楼也是有点没辙,扭头推门出去了··门砰地一声关上··等电梯的时候宁也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一眼,看完了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
最近跟齐煊楼住一起,怕是也住傻了吧·时间真的太久了,久到新鲜的记忆替代了陈旧的记忆,那些最开始难熬的痛苦都仿佛已经快要过去了··这怎么行。
到了榆城下飞机,才打开手机,温珊珊的短信跳出来:开机打电话,我在机场接你··宁也没什么托运的行李,出来的很早·他站在路边儿低头拨号,听到远处喇叭响,温珊珊隔着副驾驶的窗户叫他:“宁也宁也”·示意他往前方走一点,她那个地方现在不能停车。
宁也跑了几步,上车,温珊珊第一句话就是:“来让我看看毁容了没有·”·双手捧着宁也的脸,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留疤。
我告诉你你要是毁容了我分分钟辞职的你知道吗好好保护好你的脸啊老板”·宁也把手提包扔后座去,没理她··她边开车边说:“听说你这几天住齐煊楼家里”·“嗯。”
“你们俩在一起啦”语气特别自然··宁也眯着眼:“你说什么呢”·“哄鬼呢你。”
温珊珊自从国外回来,简直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是缺心眼萌妹,现在简直是个妖精女王,“高中那会儿齐煊楼不是追你吗,我看你对他也挺有意思的·哎,你这什么表情,不是吧五年了他还没追到你啊我靠行不行,不行我来了。
你能接受女的不给个准话·”·宁也无言以对,半天憋了句:“你听谁说胡说八道的”·“女人的直觉。”
温珊珊抽空瞄了他一眼,“你那会儿看起来对我可狠了,但是我回头想想觉得你其实对我也挺好的,就是嘴上不肯说·对齐煊楼跟对其他人都不太一样。
前阵子我问了问纪少衡,纪少衡跟我感觉差不多,说你肯定跟齐煊楼有一腿·他这么一说我也心里有底了,不都说gay可以很敏锐的感受到同类的气息吗·哎,八卦一下,纪少衡现在还跟你混在一起,他是不是也看上你啦”·……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让你带纪少衡,不是让你来添乱的·”宁也板着脸,“别光知道瞎八卦·”·温珊珊嘿了一声:“谁瞎八卦了呀你敢摸着良心说齐煊楼没追你吗”··第52章 潜规则·宁也回了榆城之后, 紧锣密鼓的去敲定和补齐上周延后的工作。
先是隋宋··之前在电话里热情邀约面谈的《烈焰》出品方好像有点降热度, 以防万一, 宁也先跟对方见了一面··对方很委婉地拒绝了他:“宁总, 本来呢资金缺口是给你这边留着的,但是之前的冠名赞助商要非追加投资,这一下子我们就没缺口了。
本来也就是个小成本,这次实在是对不住你,下次有好本子一定先送你那, 行不”·宁也听他张嘴说瞎话,也不拆穿,笑眯眯地道别出来了··走在路上他给公司里打电话,让宣传他们打听打听是谁中途截了这个剧。
没多久回了消息, 果然是宁也猜的, 东乐传媒··宁也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因为西木传媒眼光的精准,不讲究的就开始趁他们还在谈合同期间抢资源了。
像东乐传媒这一次, 绝对不是因为和宁也一样, 看上这个剧,而是因为知道宁也这边要投资,所以他们觉得可能还会爆, 靠拼钱提前抢走了投资··反正小成本,能爆当然最好, 不能爆就算在今年的文艺片冲奖范围里,赔肯定是不会赔。
妈的这行真是有毒,现在连甲方都开始竞争了, 这市场还能不能好了·宁也坐在车里压了压火气,又给东乐传媒记了一笔,心说再跌一次算我输··隋宋暂时找不到好本子,宁也也不想滥竽充数让他在烂片里浪费时间刷脸,于是还是抓紧时间充电。
转眼就进了十一月·好几年了,自从宁也回了榆城,每年都是他自己亲手去取体检报告,拿到今年体检报告的时候又松口气,谢天谢地又过了一年没问题··他给薛小满打了个电话说了体检正常,小满有气无力地趴着:“六哥啊,求求你明年别折腾我啦……每年一次生不如死的十一月啊……”·“给你买包。”
“我要小羊皮红色mini cf”·“……”·“还能……买个……miumiu钱包不……”·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这天有人请吃饭,说有个新项目准备立项,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看看热闹。
宁也自从把纪少衡分出去确实空出不少精力,也就去了··进门发现人是真的全,主位旁边坐着的不是东乐传媒的老板岳东言又是谁·右边位子还空着,应该是还在等人。
东乐传媒短短几年就成了业界翘楚,岳东言三十上下,桃花眼,长得好看,衬衫外穿着灰色的羊绒马甲,外套已经脱了··家里本来是做实业的,据说也是为了他妹妹才开了家影视传媒公司,没想到也做得风生水起,让人不能小觑。
明里暗里其实都算是宁也比较的对象,况且刚刚被东乐传媒半路上截了项目,宁也心里并不服气岳东言的做事风格,但是市场买他的账这却也是不争的事实··有时候挺憋屈的,因为想象与现实的巨大差距。
也挺没信心的,因为资本的入侵,内容已经不再是那么重要,兴起的反而是无底线的营销··这都让人没有踏实感和安全感··席间一片互相吹捧虚与委蛇。
准备立项的是部电影,《顶峰》,大导演大制作,预计投资3个亿以上··宁也一听名字就知道这又是个灿烂的扑街货,投资3.5亿,最后票房不到3亿,连成本都回不来别说赚钱了。
最玄乎的是这部电影集中了现在当红的一线和准一线男女明星,结果一部片子flop部部flop,从此四位主演从当红小生小花全部跌成票房毒药,三年不到就集体过气了··隋宋当年总是唏嘘,唏嘘完了又贱兮兮的补一句:“祝他们阅尽千帆,归来仍是少年。
我就不一样了啦,我一帆风顺嘛·”·脑子里想着隋宋的贱样儿,宁也参与的也不是很热情·岳东言见他这样,主动问他:“宁总,你怎么看”·宁也笑眯眯的:“最近缺钱。”
岳东言正想说话,包间门被敲开,服务生的声音轻柔:“先生请进·”·宁也年纪小资历浅,背靠着门坐着的,他还没回头看是谁来了,就见主位那边的一排人都站了起来,连印象里眼高于顶的岳东言都站起来迎客了。
嘿,感情来了个大人物··论榆城的政商界“大人物”们,宁也觉得在座这一群人也不见得比自己熟多少·隋唐、宫商和阮家两个哥哥在他们眼里也算个厉害人了,不也照样得苦哈哈的给自己当苦力。
宁也回头一看,无语了,强忍着没翻个白眼··……看来真是低调的有点过头了,现在连齐煊楼在榆城都算是个人物了·齐煊楼一眼看到宁也,心情瞬间就好了起来。
他走到桌前,先没入座,站在宁也的座位旁边跟众人寒暄,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宁也椅子后背上··满席人基本都站起来了,宁也坐着反倒显眼,也跟着站起来往后撤了半步。
齐煊楼一手扶在宁也背上把他往座位上推,也不看他,跟主位那边几个人客气:“见外了见外了,来来,坐,哪儿敢让您这么客气呀·”·边说边两只手搭在宁也肩膀上,把他按进了座位里。
按好了之后,齐煊楼绕过餐桌坐到给他预留的位置上去了,果然是主位右侧,和岳东言相对着的位置··宁也很少在这种场合和齐煊楼碰面,上辈子的记忆已经模糊,这辈子这还是头一次。
齐煊楼端主动端着酒杯敬酒,说是来的晚了自罚,其实大家都陪了一杯··他来了,集中了全场目光,宁也没什么心理负担地又把酒吐进了茶杯里··齐煊楼几乎是和宁也面对面,淡笑着直视前方说话的时候,目光其实就不明显地停留在宁也身上。
宁也被他盯得浑身发毛,抽个空瞪他一眼让他别太放肆,那人反正就抿着嘴笑,笑完了目光照样还停在他身上··没完没了··“……我父亲实在是抽不开时间,所以才专门叮嘱我过来,要我一定好好的……”宁也专心思考怎么坑一把岳东言,听他们聊天听了半截,听到齐煊楼说他爸,定了定神听他说完,“最近确实有这个意向,不过也还在考察。”
原来是替他爸来的··这么想,宁也从刚刚堆起来的不服气就散了大半··靠爹算什么本事噢··项目没兴趣,聊天不乐意,宁也就当自己来专心致志地吃了顿饭。
快散的时候不少人也喝多了,举着杯子四处乱窜,要么就换了位置方便聊天套近乎,场面有点儿乱··宁也已经打算先走了,身边凑过一个男人,四十多的样子,穿着打扮还算讲究,身材管理不行,肚子上像扣了口锅似的。
对方自我介绍:“我姓王,主要是做监制制片儿什么的·你是西木传媒的宁总吧”·宁也客气地跟对方点了个头··“你们公司有个纪什么的小伙子,上次来试镜,感觉还不错。”
王监制往宁也旁边靠了靠,“有灵气,但是还是比较粗糙,不够细腻·”·“他有自己的经纪人,回头我提醒一下酌情安排学习·”宁也说,“谢谢提醒。”
王监制笑:“科班出身总有种匠气,倒也不见得没学过有什么不好·慢慢来·”·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掩藏在桌下,手指轻轻搭在了宁也的腿上。
宁也撩起眼皮看了看··王监制温和有礼地朝他笑,眼神却直白而炽热,邀请直接··宁也把腿往低放了放,绕过了对方的手指··是很明显的拒绝了。
没想到对方不依不饶,又追了过来,手掌甚至意图顺着腿部往双腿之间探··宁也一只手伸下去,按住对方的手——他现在也不是高中时候那个手软脚软的宁也了,持之以恒的健身让他力量也增了不少——他只用拇指和食指卡在对方手腕处,一用力,对方自己就主动往外撤了出来,·他明显不高兴了,在宁也耳边低声说:“陪我一晚,给你三个角色。”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哎唷,监制都这么牛了,也不怕牛皮吹破··宁也也侧过头,在他耳边说:“滚·”·他俩说话靠得近,对面齐煊楼看简直就是人叠人似的。
他见不得宁也跟人挨这么近,又觉得旁边那个傻逼莫不是想揩宁也的油,真是皮痒的不想活了··这么想着,齐煊楼站起来朝宁也那儿走,一手扶着宁也的椅背,笑着问:“二位在商量什么呢”·“闲聊。”
王监制把手从桌下伸出来放回桌面上··齐煊楼敏感,瞟了他的手一眼··宁也笑眯眯地对王监制勾了勾手指头:“我开车过来,晚点没事一起走。”
王监制以为宁也同意了,一脸喜色··齐煊楼瞪了宁也一眼··宁也没理他··宁也也不提前走了,特别贴心地坐着等散伙·又坐了会儿大家都起了,宁也示意自己先去拿车,让王监制在酒店门口等自己。
王监制开心的快疯了,他最喜欢宁也这种长相的,也不开车了,杵在酒店门口等宁也来接自己··都没注意身旁不远处还站了个人··没多久宁也在外面按喇叭,王监制开心地一溜小跑上了车,还没回头,又钻进一个人来。
王监制吹胡子瞪眼回头想呵斥一声长没长眼,眼睛就被人一把蒙住了··一个声音问宁也:“怎么回事”·宁也的声音很淡漠:“准备卸腿的。
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一开始的声音里带了笑意:“扔河里算了·”·王监制吓得拼命反抗··捂着他眼睛的那个人单手把他卡住,另一只手的手指从他脖子上缓缓划过,声音冷漠而威胁:“别乱动,再动直接给你一刀。”
王监制快疯了··妈的只是约个炮而已,谁他妈知道会遇上疯子·还是两个疯子·一路上王监制哆哆嗦嗦,一开始还叫嚣两句的,后来也不叫嚣了,哭着喊着求饶。
宁也嫌他烦,从车门侧边掏出平时擦东西的抹布扔到后面,齐煊楼顺手就给他把嘴堵上了··两人还聊天:“直走,等会儿拐弯就是桥,直接扔桥下算了·”·“还是出城吧,桥下面太明显了,出了城神不知鬼不觉的,给他腰上绑个石头,顺着河飘个十天半个月没问题。”
王监制吓得快要尿裤子了··车一停,王监制就疯狂摇头不肯下车··宁也一巴掌拍在他脸上:“都敢扔了喂鱼,也不在乎砍了当花肥·配合点儿下车”·语气活脱一个绑架犯。
王监制呜咽着下来了··宁也又去后备箱找了毛巾,直接裹他脸上蒙住脸,又用塑料袋捋在一起当绳子,把手给反捆了··捆得不是特别紧,只要不是蠢货,三五分钟也就挣脱了。
毕竟十一月,外面冻一晚上会出人命的··宁也一脚把王监制踢到路边儿:“告诉你啊,你现在在高速上,紧急停车带知道吧所以别瞎跑,看不到跑出去直接撞车上,biu……后果自负。”
威胁完两人就先后上车了··齐煊楼主动绕过去开车,宁也就拉开副驾去坐··上车了才反应过来,凭什么自己的车要让齐煊楼来开啊··又觉得他主动当司机,自己享受就行了呗还分什么谁的车啊。
宁也本来也是吓唬人,他俩哪儿开到高速上了啊,也就是城外郊区随便找了个小土坡,往榆城方向步走走个十几分钟也就能找到店铺的那种··齐煊楼开了一段路,突然一脚踩停了。
宁也:“你干嘛啊”·齐煊楼回头问他:“刚那个傻逼摸你哪儿了”·“没摸·”宁也没好气,“别瞎bb赶紧走。”
齐煊楼目光往下,看了看宁也的腿:“摸你腿了”·“有完没完”宁也瞪眼··“那就是摸腿了,- cao -。”
齐煊楼整个人越过中央扶手盒,一把把宁也搂在怀里,咬了口他的脖子,声音咬牙切齿的:“我他妈已经嫉妒的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第53章·齐煊楼咬牙切齿的说:“我他妈已经嫉妒的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宁也一把推开他··齐煊楼不甘心:“老有人这样对你是不是”·他觉得宁也好, 就理所当然觉得所有人都会觉得宁也好。
宁也看神经病似的:“说什么呢你”·齐煊楼重新坐回去, 深呼吸了口气, 声音闷闷的:“我就是替你委屈·”·“像今天这种胆儿肥的也就这一个。”
宁也解释了一句, “再说我不缺资源,靠自己是靠自己,自己靠不动的时候我也不介意靠靠别人,犯不着卖身·”·齐煊楼转头看他,眼底- yin -翳:“别人觊觎你我他妈也不乐意。”
“那你就不乐意着吧·”宁也指了指前面, “赶紧走,回去还有事儿呢我·”·齐煊楼换了档,手顺便过去握了握宁也的:“以后你先靠我吧。”
“齐煊楼·”宁也从牙缝儿里叫他··“嗯·”·“你总是觉得我需要被保护需要去依靠别人,像个女人是吧”·“……没有。”
这锅不能背, “我就是想对你好·我还想给你钱呢, 你要吗”·“……”·回了城,齐煊楼把宁也送到他家楼下。
宁也下车前说:“车你开走吧, 回头我找人去拿钥匙·”·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不用·你家车位多少号我直接帮你停下去。”
齐煊楼说··宁也:“三区39号·”·话音刚落车就发动了·宁也:“我先下啊”·齐煊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等会儿一起吧。”
往车库走的路上齐煊楼琢磨了一下:“三区39号……339你学那个的”·宁也:“没有。”
“我还没说哪个呢, 你就说没有……”齐煊楼笑了笑,“真假·”·宁也顿了顿:“按买车位顺序排下来的,不是自主挑的。”
齐煊楼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宁也张了张嘴, 又闭上了··叫不醒装睡的人,齐煊楼不愿意听的话, 不管怎么解释他都不会听进去的——张国荣喜欢339的车牌号,用粤语讲听起来像是“长长久”。
应该也有希望他和唐生长长久久的意思吧··停了车,宁也直接从电梯上楼, 顺便帮齐煊楼按了一层:“这里不是特别好拦出租车,出门以后左拐走大概五十米就很方便了……”·齐煊楼双按了一次1,把一层亮起来的灯取消掉。
他垂着睫,半低着头:“我去你家凑合一晚上·”·“不行·”宁也想也不想的拒绝··齐煊楼扭头看他:“你在我家住一个礼拜,我来你家住一天又怎么了”·“没怎么,我不乐意啊。”
宁也冷酷地说··齐煊楼瞪了宁也一眼··宁也假装没看见··气得齐煊楼又按了个一,等电梯上去再折下来··宁也看了一眼按钮,也没说话。
宁也回家了,齐煊楼孤零零地自己坐电梯下去,想了想不服气,打了个车回酒店拿东西,路上叫司机来酒店门口接自己,正好汇合了又重新去敲宁也家的门··从猫眼里看到去而复返的齐煊楼的宁也:“……你干嘛”·齐煊楼扣门:“你开一下。”
“等等·”宁也去披了件衣服出来开门,把门推开,手还在门把手上,神色不豫,“怎么回事”·齐煊楼把手里的东西递出去。
宁也没看,噢了一声:“你等等·”·转身折回去,到卧室里找东西——上次没还给他的平安符,宁也一直放在枕头底下··等他再出来的时候,齐煊楼已经关了门,人站在客厅了。
宁也重新把平安符递给他,平心静气地说:“别的就不提了,你现在不缺钱·这个你得拿回去,多少年的老玉了,是你家长辈的心意,我不能拿·”·齐煊楼低头看了看勾在宁也指尖的玉,在顶灯和- she -灯的双重照映下,他的手几乎和玉牌同色。
玉牌是用红色的丝线串起来的,白的手,细细一条红的线,又干净又美艳··他轻轻笑了笑:“我一直很想问,为什么偶尔我会觉得,你非常非常的了解我……你怎么知道这个牌子是我家长辈给我的我自己知道,从来没对你、纪少衡、梁丰徐清晨温珊珊中的任何一个人说过。
你是怎么知道的”·宁也沉默地看着他,不说话··“你一直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喜欢我·”齐煊楼又笑了笑,“我甚至都记不住那些跟我告白过的人的名字。
如果你真的像你说的那么不喜欢我……你为什么会这么清楚的知道我的喜好,摸准我的脾气,甚至连很多不为人知的细节你都知道·谁告诉你的”·宁也扭开头笑了笑。
齐煊楼的问题,他已经竭尽全力避免了,但此时还是无法回答··“你就是这么对待你不喜欢的人的吗”齐煊楼略微低头看他,目光漆黑明亮,仿佛燃烧着两团火焰,“是吗”·宁也推他一把,指着门的方向:“滚。”
齐煊楼握着宁也的手指,一把把他朝自己的方向拽过来·宁也挣着往后退,挣脱了,踉跄了一下·稳住身体之后他推开齐煊楼来扶自己的手:“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齐煊楼抓着他的手腕,把他按在墙上:“我有·你容忍我,又拒绝我·”齐煊楼的膝盖顶着宁也的腿间往里,“明明对我会起反应,还要犟嘴说喜欢女人。
宁也,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宁也任由他按着,心里也在想,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拖泥带水,却也不能否认每年收到来自齐煊楼生日礼物时的期待感。
“他没有放弃”,这种认知让他既兴奋,又羞耻,更觉得自己很……贱··宁也半天低着头不说话,不抵抗不反驳,这种沉默的抗拒让齐煊楼觉得很无力,他甚至希望宁也能够像以前那样和自己打一架,也好过现在这样沉默不语的冷暴力。
他并没有期待宁也的回答,因为他已经在内心描摹过无数遍来自宁也的心理活动和状态,无非也就是犹豫——随便换成哪个女人,这样吊着一个男人,算得上是心机了吧·但是明明也可以感觉得到宁也的挣扎与痛苦,在那个他初次拽下自己的肩膀,仰头仿佛飞蛾扑火般吻住的时刻。
齐煊楼的手慢慢松了··他额头抵在宁也肩膀上,声音压抑:“我,一直为了挣脱身上的束缚而努力,我希望自己成长成一个强大到不需要在意任何人眼光的人。
五年了,虽然我还没有达到最理想的状态,但是到现在为止,我做的每一个决定,下的每一个决心,都已经可以完全取决于自己的内心而不用去在意旁人·我相信我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带给我身边的人幸福,也有足够的底气得到我想得到的人。
但是……我得不到你,又不知道为什么会得不到·”·他顿了顿,语气萧索起来,有点自嘲:“我不相信是我自欺欺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自我催眠说你爱我。
宁也,你到底有没有哪怕一点点,对我抱有过期待六年多了,我真的……快要坚持不下去了·”·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那就不要再坚持了。
这句话梗在宁也口中,竟然难以出口··他越过齐煊楼漆黑的发顶往外看,室内灯光晕染,刺眼又茫然·宁也回想起重生而来的那个暑假,蝉声蜿蜒,日光透过茂密的树叶在树荫下打出一块块支离破碎的光斑。
时间的痕迹如此悄无声息,而重生一场仿佛并不存在任何意义··他听到自己慢慢开口:“我对你没有期待,因为我知道,期待越多,失望越多·我不想再失望了。”
齐煊楼偏头,额角还在他肩膀,说话时气息已经喷在他的颈窝:“为什么会失望你告诉我,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宁也闷闷地笑:“大概是上辈子吧。”
齐煊楼听他又瞎说,捏着他的肩膀,立起来瞪他:“我跟你说正事儿呢,你能不能严肃点儿·”·宁也勾了勾嘴角··齐煊楼又得到了鼓励,指尖掐了掐宁也的肩膀:“没有期待也没关系……那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宁也摇头。
“为什么”齐煊楼真是快气死了,这个人为什么会谨慎成这个样子·宁也歪头想了想,严肃地说:“我算过,你□□,注定要变心。
我不想以后被人指着说,我就是从这个傻逼手里把齐煊楼抢走的·丢不起这人·”·齐煊楼没想到宁也睁眼说瞎话的水平是这样的,气氛都已经酝酿成这样了,他现在说拒绝自己六七年的理由是去看了相算了命·特么气……都快气不起来了好吗。
齐煊楼真是被气笑了,压着宁也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松开他站直了,转身去拿东西··宁也摸着被咬痛的地方,视线跟着齐煊楼走··他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来:“我本来今天来榆城,主要是来给你过生日的。
喏,我最爱钱了,现在钱也都归你,你总能放心了吧”·宁也的目光在文件袋上停留了一下··“我能想到的所有可过户的资产,都在这里了。”
齐煊楼晃了晃文件袋,递给宁也,“现在是你的了·就麻烦你一件事,连我也算在里面,捎带上就行·”·“你说我不可靠,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证明自己到底可靠不可靠。”
他补充,“但是没钱肯定没人看得上,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长得好看也是资本·”·“但是没人比你更好看·我像来者不拒完全没有审美那种人吗”·“你不像,你就是。”
·“我不管,反正我当你默认了·”·“我默认什么了”·“你爱不爱我没关系,反正我要先上岗,提前告知别人你有主了。”
“齐煊楼你几岁”·“十五·”·“你离我远点儿”·“嘿我是你男朋友为什么要离你远点儿”·“要点自尊行吗滚。”
“我就不不服来打架”·宁也真是无语了,这现在要怎么办·第二天宁也过生日,按照往年惯例,中午他都是请全公司的人一起去吃饭的,生日宴捎带就顺便开了年会,人少,一举两得。
西木传媒本身人也不多,坐五桌··齐煊楼完全没有自知之明地跟着去了·他现在算是彻底没皮没脸了,告白反正屡屡被拒,也不告白了,争分夺秒刷存在感。
温珊珊见齐煊楼跟在宁也后面进包间,忍不住用力吹了个口哨··齐煊楼要脸有脸,要身材有身材,混娱乐圈的没人眼不毒的,见他一身订制穿的漫不经心的,知道来头不小,纷纷跟着温珊珊善意地起哄。
宁也端着酒杯拍桌子:“来来来,我说两句·第一呢还是老意思,辛苦大家付出,我很感激,希望我们西木传媒能在大家都共同努力下变得更好;第二呢,还是惯例,也就是捎带当我们的年会,所有福袋都有好有坏,最好的是辆mini,大黑手大红手们请努力。
没了·”·齐煊楼捅捅宁也:“11月初就发年终奖啊红包发mini,你今年收益还可以嘛·”·“还凑合吧·”宁也看着大家闹,微微弯了弯嘴角。
这意思是他很开心··温珊珊端着酒杯过来敬酒,顺便挑衅齐煊楼:“你凭什么参加我们公司的年会”·“你还不知道吧。”
齐煊楼笑得高深莫测,“我现在是你们老板的男朋友了·”·温珊珊一脸懵逼地看着宁也:“你傻了”·作者有话要说:齐·自封·宁也男票·官方不承认不承认··第54章·宁也:“别听他瞎说, 有点我们西木金牌经纪人的脑子好吗”·温珊珊莫名其妙被两人一齐怼了回, 恶狠狠地瞪了他俩一人一眼:“狗男男”·宁也:“……”·听我解释。
齐煊楼笑的开心, 拍拍温珊珊的肩:“有进步·来来来今天你们老板过生日, 我也添个彩,你们红包编号了没有”·温珊珊双眼一亮:“编着呢,1到60,您想要哪个”·齐煊楼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宁也:“8,11和39三个号。
唔……礼物嘛……送点什么好”他侧身问宁也··宁也又敲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一下:“给大家介绍一下, 这位是洛安市国色地产的齐总,之前隋宋不是给他们旗下一个楼盘做代言吗,今天又来给大家送温暖来了。
三个号,11号, 8号和39号, 抽到的一人一颗圣诞树啊,不想要可以折现·”·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众人欢呼声快要震天了, 敲杯子敲瓶子敲碗的, 热烈的不行。
齐煊楼没听过什么叫圣诞树,一棵树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他碰了碰温珊珊,温珊珊给他解释了一下:“圣诞树, 当然说的不是普通的圣诞树,而是圣诞树上挂着一树的新款大牌包, 十个起,按均价两万五算,一棵树也值二十五万, 快赶上一辆mini了。
散财啦土豪·”·一撒撒三个,小百万没了··这个档次齐煊楼觉得还能拿得出手,笑眯眯的:“听你们宁总的,凑个乐,大家来年请继续支持宁也支持西木,咱们齐心协力一起做更好。”
温珊珊用胳膊肘顶顶齐煊楼,小声说:“谁跟你咱们”·“宁也跟我咱们啊·”齐煊楼理直气壮地说,“我又没跟你咱们,你乐意我还不乐意呢。”
卧槽··温珊珊目瞪口呆,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齐煊楼居然变成这样的男人了·作孽啊··隋宋人来疯,见齐煊楼一来抢了自己大半的风头,也不甘示弱,站起来喊:“静静静一静我挑22号,加个鸡腿儿”·众人哄笑。
有人喊:“我挑33号,加支唇膏”·还有人喊:“我挑9号,加个抱抱”·“14号加个麻辣烫优惠券”·“28号加个QQ号超级会员包年”·“49号零食大礼包”·各种起哄的。
宁也刚才见隋宋蹦起来的时候提起的心又落了回去,还好这货机灵了点儿,他要是也添个贵的,这年会没法开了··吃完饭去楼上唱歌,宁也歪在沙发上看他们闹。
齐煊楼就在他旁边,时不时给他递个水什么的伺候着,看得温珊珊一身鸡皮疙瘩··妈的这俩真的在一起了啊·到底发生了什么·温珊珊凑到宁也另一边,窝着身体把脑袋凑在他耳边说话:“你真跟他在一起了呀。”
宁也摇头··“那你们这怎么回事”温珊珊说,“看起来就像是在谈恋爱啊”·宁也瞥她一眼,转开视线想了想:“死皮赖脸我也管不了他,随便呗,哪天我想谈恋爱了我谈我的,跟他一毛线关系都没有。”
说着指指齐煊楼,补充了一句,“备胎都算不上·”·齐煊楼看到宁也指自己,偏过脸用表情问他有什么事··宁也和温珊珊齐刷刷摇头。
齐煊楼又端正坐着听他们唱歌去了,温珊珊摇头晃脑感慨了一句:“丧心病狂……丧尽天良啊两个适合谈恋爱的男人搞暧昧去了,一个还心甘情愿给人当备胎……然而我他妈还是个单身狗。”
说着去抱着别人玩去了··宁也摸着鼻子把视线投在大屏幕上,心想,自己也是赶鸭子上架,这样的现状要怎么维持·要维持多久在此期间被别人知道呢,怎么办·假设维持十年,那十年之后呢和齐煊楼分道扬镳还是在一起·宁也预想了一下结果。
在一起他不愿意等齐煊楼出轨,但彻底分开彻底抹掉痕迹,坦白说,也不见得多心甘情愿··做人真是贪心,又想得到对方毫无保留的感情,却又不想付出与之相对应的代价。
不主动,不承认,不拒绝……宁也想,我特么可真是个渣男啊··玩了会儿他们开始搞抽奖,红包标号塞在箱子里,挨个儿去摸·员工好用,宁也一直都挺大方的,这次最差的鼓励奖也是今年夏天新上市的iPhone3,天知道宁也等这个等了多久·摸到一半,隋宋起哄叫宁也:“你也来啊宁也来来来,60个管够,你也来摸一个明年招福啦”·齐煊楼推了推宁也示意他去。
反正图热闹,宁也随便掏了一个红包出来··隋宋一把抢走,找到上面的编号:“卧槽39不算不算啊,圣诞树怎么能让老板拿走”·长久。
宁也下意识看了齐煊楼一眼··他在沙发上冲宁也志得意满地笑了··宁也转开视线,把红包扔回箱子里,笑着说:“不算不算,我换个小的·”·又摸了一个出来,这次是14号。
宣传部的一个姑娘哼哼哼哼地笑:“宁总,麻辣烫优惠券你还要吗买五十优惠十五块那种·”·宁也一本正经地说:“当然要,拿来压钱包,下次你们中午去吃麻辣烫的时候叫我,我来买单。”
“好像还有个重的,说14号给抱抱”有人插话··现在已经不可考到底真的假的了,宁也笑嘻嘻地张开怀抱··他长得极其符合现在娱乐圈的审美,尖下巴白皮肤,男生女相特别的精致。
一般公司新员工冷不丁会把他当成公司艺人,时间久了西木职员都默认了老板颜压群芳,是公司头牌美人的事实,私下偷偷花痴的并不在少数··缺点就是太冷,西装革履撩起眼皮发脾气的时候又苏又勾人,然而目光冷厉有点吓人。
这会儿美人主动打开怀抱,简直引起西木传媒全体员工的尖叫,男同事女同事纷纷凑过来挨个儿抱了一遍,揩了一次油,心满意足地蹲回各自的位置脑补美人老板是我男朋友的剧情了。
温珊珊边抱边大声哭诉:“老板太美艳,影响我们找男朋友啊”·“我愿意放弃红包求老板一抱”有个男生躲在角落里起哄。
“我愿意倒贴红包求老板一抱”还有人暗搓搓地躲起来喊··齐煊楼顺着声音来源往过看,人很多,都在起哄,不知道是谁喊的。
他也跟着闹:“我愿意负责全部红包费用求老板一抱”·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他坐的地方没人,声音一出来大家都往他这边看。
他一脸坦荡··温珊珊做鬼脸,用口型说了个“心机婊”·齐煊楼没看清,也没听清,再说他哪在乎温珊珊喷他,光明正大好吗··宁也也听见了,转头朝他看。
齐煊楼笑眯眯的:“全部红包费用哦”·宁也面瘫了一下,冷不丁皮笑肉不笑地扭头笑了笑,一副有点无奈又拿他没办法的表情,歪着头张开了双手。
突然间又痞又帅,又落拓又潇洒··简直心动到像是从齐煊楼身上挖出了一块·他搂住宁也的肩膀,悄悄在他耳边说:“第一次,我真高兴·”·温珊珊哈哈大笑:“宁总节- cao -掉啦为了钱都开始牺牲色相啦”·隋宋也跟着哈哈大笑:“我也可以抱啊要求很低的加个圣诞树就行”·本来有点暧昧的气氛就突然散了。
纪少衡等宁也和齐煊楼抱完了,跳在桌子上开始cosplay,特意夸张了宁也刚刚的表情,一副耍刷又宠溺的样子,说着恶心吧啦的台词:“真拿你没办法,想抱不能回家抱吗,这么浪费钱。
但是……我就喜欢你为我花钱的样子·”他做了个甩手掏卡的样子,“随便刷”·故意特别夸张,惹的众人疯狂大笑。
宁也在乱七八糟的声音中努力挽尊:“温珊珊,温珊珊考虑一下你手里艺人的职业规划,就这个水平还拿什么影帝,赶紧回家卖红薯去”·温珊珊扬手指着纪少衡:“我们走谐星路线”·闹死了。
快十点的时候宁也开始组织大家准备收拾回家·他现在没事的时候尽量保持中老年作息,因为忙起来是真的忙,压力大工作多,连着熬夜是家常便饭,猝死几率极大。
所以能休息的时候就争分夺秒地多休息··助理们都没有喝酒,各自送艺人回家·温珊珊跟着纪少衡一起走了,隋宋本来想去宁也家的,被宁也残酷地拒绝了:“你来我家做什么我过生日这天都得伺候你吗就不能给我放个假吗”·隋宋羞愧地跟着助理走了。
齐煊楼也没有喝酒,主动给宁也当司机·他先去开车,到了门口还下来帮宁也开了个车门儿,殷勤的没边没沿··宁也也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跟留着等车的同事们打了招呼,让大家安全到家后工作群记得工作群报平安就先走了。
他走了以后剩下的员工开始热烈的八卦,平常在办公室她们可不敢这么说话·一个男孩低声嘟囔开了个头:“我靠,宁总是来头大还是被人追啊,国色老板对他也太殷勤了点儿吧我男朋友对我都没这么上心”·另一个女孩说:“哎呀你们不知道吗国色地产本身就很厉害的,但是这个齐总家里更牛逼……咱们省府城知道吧他家以前是府城首富的,现在业务扩展到榆城,算总资产排前十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而且这个帅炸的齐总,当年得过国际奥数金牌,进国家队那种,高二就被提前录取上大学去了,没念高三简直大学霸别问我怎么知道,我家府城的齐煊楼简直是我们全府城家长嘴里别人家的孩子,特别招恨那种”·“富二代学神啊。”
众人有种不自知的崇拜感··有人弱弱地问:“你们……从来没想过……宁这个姓有点耳熟吗”·大家面面相觑,集体摇头,一看就是从来不关注时政话题,看新闻只看娱乐新闻那种人。
提出论点这个妹子觉得自己也是有点牵强:“咱们省委好像有个常委就姓宁……”·“切——”众人嘘她,“这个脑补有点过头了吧,你见过咱们宁总这么苦哈哈的官二代吗”·又有人说:“也不好说……我觉得宁总还是挺有傲气的,遇事儿从不怕,底气足的很,不是有本事就是有背景。
也不排除人家低调嘛,你看咱们公司这几年也算很赚了,宣传还是很低调,除了隋宋也没签什么特别有话题的人·我觉得宁总本身就不爱搞宣传,还是喜欢做实事多一些。”
·“哎呀好苏·”一个妹子捧脸状,“不靠家世自己努力打拼的人设简直太戳我萌点了长得还好看……”·“对啊对啊,好想要个这样的男朋友”旁边有人附和,“简直偶像剧走出来的男主角嘛”·“我的爱豆是我老板。”
又有人悠悠叹了口气··最开始那个男生忍不住打破妹子们的脑补:“你们……没发现宁总有男朋友了吗”·“你个蛇精病”男生被众人一齐喷了一顿,“腐眼看人基自己是基佬恨不得全世界男人都是基佬以后离宁总远点不要带坏他好吗明明他俩就是好朋友我完全没有感受到任何恋爱的粉红泡泡好不好”·男生挺委屈的:“明明就是还没谈恋爱但是有点暧昧的感觉嘛……”·“你是嘲讽我们没谈过恋爱吗”妹子们拒绝相信,“告诉你我谈了十来次恋爱,没见过一个男人喜欢别人是像宁总那样看人的谈恋爱的酸臭味儿不用闻,用眼睛都看得出来好不好”·男生还在挣扎:“反正有点怪嘛……”·“闭嘴吧死基佬”一群女人集体diss他,怪委屈的。
··不知道是不是过了个生日转了下运气,十一月中旬的时候好消息连续传来··有个玄幻题材的电视剧的男主角空缺,人设又苏又幼稚,龟毛斤斤计较还小心眼,但是内心赤忱,其实很单纯,对女主角死心塌地的好,对朋友两肋插刀一往无前,人品毫无缺陷。
原定的男主角被私生饭追车导致车祸,全身重度粉碎- xing -骨折且昏迷不醒,预计恢复期保守往一年半之后数,前提还得是他大脑没有受损伤··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已经开机近半个月,停一天都是钱,况且制片方也等不了那么久,于是决定紧急寻找新的男主角。
大牌当红的日期明年的基本都已经排满了,哪能腾出空来再进组·况且这个玄幻剧还长,驻组时间三个月都得赶着命拍,实在找不到一个能撑得起来的流量小生··无奈之下,对方也只能退而求其次,找颜值足够的新人和二线,对演技就不过分挑剔了。
毕竟剧的受众还是偏小偏玛丽苏,演技再好,颜值不够也真的容易扑,何况演技派们现在也没那么好找啦,当红那几个也不见得演技多惊为天人,还是靠刷脸比较多··隋宋日天日地的天- xing -终于等到了适合他的角色。
宁也不止是一般的重视,他几乎势在必得·别人不知道,他比谁都清楚这个玄幻剧的未来,爆红十年,因为超高的颜值和服化,一直是后世剪辑大手们的素材包,几位主角十年后都是圈里数一数二的流量担当。
为了抢这个角色,宁也头一次不是靠自己,而是四处找人托了关系,终于成功帮隋宋拿到了角色··隋宋不知道重要- xing -,还总是劝宁也放松点放松点,拿不到也没关系别把自己逼太紧。
拿到角色那天,宁也戳着隋宋的肩膀,恨恨地说:“你要红了知道不知道好好给我演,这部剧红不了你就回家玩儿去吧,我不带你了”·隋宋摸着鼻子超委屈:“我为谁好啊再说了红不红都是靠命的哎你以前哪怕稍微漏点口风,咱们也不至于现在这样没戏拍不是吗这都是你不乐意接,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喂”·宁也轰他抓紧时间去上表演课,让老师别给他教基本功了,现在磨枪已经不会快了,不如找点捷径先混个眼熟。
定了隋宋,温珊珊那边传来个关于纪少衡的消息,也是部剧··但是……是个同- xing -恋题材的电影··作者有话要说:最多算个备胎·自我感觉良好·摆不正位置·齐··第55章·西木传媒频繁地和《顶峰》片方接洽, 一直没有谈拢的主要原因, 是西木传媒想要个比较重要的角色给纪少衡, 但《顶峰》嫌他不够红,想把这个角色给隋宋。
但隋宋签了这个的话不仅轧戏,而且他现在那个玄幻剧拍摄任务繁重, 拍摄时间也长,很难再抽出时间和精力来一心二用··双方的谈判僵持了下来··东乐传媒当然也听到了风声,对他们而言简直喜闻乐见, 岳东言对《顶峰》还是蛮看好的, 他是标准的商业化思维, 内容只是他考量的一个方面, 整体投资、主创咖位和自带流量、营销和策划也全部是判定标准的方向之一,《顶峰》就算不会大爆,但是也绝对不会赔钱。
顺便能给西木挡挡路添添堵,这种损人利己的事情那当然更好不过了··于是东乐传媒也积极进入了谈判··十天之后尘埃落定, 宁也的西木传媒彻底出局。
又过了五天,纪少衡接了那部同- xing -恋题材的电影··小众, 可能还无法在大陆上映,但是准备参展拼奖, 导演也是文艺片范围里很有口碑的一位,对纪少衡来说算是堵一把的机会。
宁也和温珊珊更重要的考虑,在于纪少衡本身··接下这部剧之前宁也和纪少衡深谈过一次关于未来的种种可能——也许会红,也许不会;也许会经受的各种舆论,善意的、恶意的、来自亲属家人的不理解和不接受, 等等等等。
这是一条非常难走的路,就算宁也和温珊珊他们竭尽全力,也决不能保证每一次的公关都毫无瑕疵与破绽··宁也问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你的前男友,是不是个能靠得住的人”·纪少衡垂眸,阳光俊朗的脸上有短暂的犹疑,沉默了一下才回答:“我不知道。”
他身体前倾,用力地用手搓了搓脸··宁也叹了口气··他最怕的不是敌人,而是曾经最亲密的爱人··他们之间有太多的回忆和证据,如果纪少衡以前的男朋友踢爆纪少衡的- xing -向,对他来说绝对是毁灭- xing -的打击。
不论从情感上,还是事实上,算得上是双重暴击··宁也不能替纪少衡做这个决定:“虽然我们已经为此付出了很多努力,但是我觉得,你还是再仔细考虑一下。
这是一个善意和恶意都来得非常迅速,又毫无逻辑的圈子,会有很多人毫无缘由的喜欢你,同时一定会有很多人毫无理由的讨厌你甚至憎恶你,确定能接受压力吗”·纪少衡问了宁也唯一一个问题:“你会一直做这行吗”·“隋宋做,我就做。”
宁也回答··纪少衡笑了,仿佛多年前在游乐场初次见到宁也的那天一样,明亮而坦荡:“你做,我也做·”·宁也给他递了个手:“我会竭尽全力。”
纪少衡轻轻在他掌心拍了拍··隋宋进组,宁也亲自送过去的,给剧组上上下下打点了一遍,最后严肃地嘱咐隋宋的助理:“一见苗头不对抓紧时间给我打电话,绝对不能让隋宋跟同组的人打架,知道了吗”·助理一脸苦逼。
隋宋觉得这话很不顺耳呀,在旁边抗议:“哎我是那种人吗,多大了动不动跟人打架·”·“我告诉你隋宋·”宁也表情特别严肃,“我这几年没少投资,能爆得比这个还红的不超过三部,你要是想压凌谌一头,就给我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老老实实拍完这部戏,等着一炮而红变国民男神。
你要是在剧组里泡妞打架聚众嗑药搞出什么丑闻,没等红就先黑了,别怪我一脚踢你出去下次捧纪少衡,听懂没有”·宁也冷着脸训人的时候气势还是很足的,隋宋眼睛滴溜溜直转,也被他唬住了,愣愣地点头:“噢。”
宁也拍拍隋宋的脸,拍小孩儿似的:“行了,那我先走了·回头想吃什么要什么打电话给我,我尽量给你弄过来·”·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隋宋扑棱了一下脑袋,卖了个萌:“好哒老板,请继续爱我。”
宁也都准备去拎包出门了,被他逗乐,踢了他一脚··回了榆城,宁也能缓口气,大四虽然基本没课了,但还是有两门课要期末考试·他还差2个选修课的学分,这半年虽然选了,但是基本没去上过课,也不知道老师会不会给过。
总而言之就是宁也还得回去走个后门,看能不能让老师看在自己大四工作的份上,直接把选修课混过去好毕业··大一那会儿宁也和纪少衡就是校内红人,只可惜后来在学校的时间太少,渐渐就没什么人关注了。
现在他冷不丁又出现在课堂上,怎么说,在娱乐圈里打滚过的人,十有八九都还是比较注重外在的,宁也虽然没有隋宋纪少衡那么需要善待自己的脸,但穿衣打扮还是很讲究的,衣服配饰各个都是低调高品质的,看起来休闲舒适又不失精致。
引得旁边好多人偷偷看他··宁也跟着隋宋,早就习惯了这种目光,淡定的低头玩手机··齐煊楼给他发短信:你干嘛呢·宁也回他:上课。
上次宁也生日之后,齐煊楼没皮没脸了许多,每天都要给宁也打电话发短信·宁也有空就接,没空也不怎么回拨,偶尔闲的蛋疼就回齐煊楼短信息,稍微聊会儿忙起来就又把他给忘了,动不动就玩失踪。
齐煊楼气啊,备胎都当的这么没存在感,但是气也没办法,每次忍不住给宁也发短信的时候还是特别期待他能回复自己··搞得最近国色的高层们都觉得iPhone3应该是个非常非常智能和新潮的手机,不然怎么齐总一天拿着手机摆弄个没完没了呢。
很快齐煊楼回他:你回学校了啊今天我在你们学校招聘··宁也无语了,这借口是不是有点假秋招到现在已经是第二轮了,就算齐煊楼他们公司没有在第一轮的时候招聘,等到第二轮来做,也不至于老板亲自上阵到学校来搞招聘吧·欺负他没生活常识呢这是。
宁也翻了个白眼玩游戏,不理齐煊楼了··隔了会儿齐煊楼主动来承认错误:……好吧,就是我们公司在招聘,我不需要去,但是你在学校我又想去了。
你几点下课·宁也问他:你来榆城干嘛·齐煊楼:竞标·看上块地··想也是因为工作·宁也想了想,告诉他:11点半下课,下了我还得去找老师问问能不能给过,缺课太多了。
齐煊楼秒回:你们学校我有熟人,你告诉我下老师和课程名字,我帮你找人··宁也抬头看了看正在讲课的老师,悄悄推了下旁边的同学:“同学,老师严吗”·“严。”
被宁也推了胳膊的女生脸都红了,“之前说了,点名三次不到的就直接挂了,考试机会都没有的·”·呃……宁也低头给齐煊楼回信息,报了老师名字和课程。
这么严格要求点到的老师,自己还是别去刷存在感了,万一没刷好,回头再找齐煊楼帮忙就晚了··齐煊楼回了个OK的手势··下课宁也刻意晚走了一点,等人流量高峰期过去,他不爱跟人挤。
等的时候齐煊楼打电话来:“还在教室呢”·“嗯·”宁也回答他··恰好有女生要经过宁也出去,于是小声对宁也说了个借过,声音软而糯,很有辨识度。
宁也举着手机站起来给她让路,椅子自动弹回到后面发出大大的咯噔声··齐煊楼听见了:“声音还不错·”·宁也扬声叫住那个女生:“同学”又对齐煊楼快速说了句,“先挂了。”
齐煊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挂了电话,气得心想自己为什么要嘴贱·宁也拦住那个女生其实也就是问了问她有没有打算做配音的意愿,结果这妹子是个学霸,一心扑在学业上完全没兴趣接触配音行业。
唉·也不能强求,宁也怪可惜地跟她道别··这么折腾了一会儿,人也走的差不多了,宁也手里掂着手机往学校外面走··在哪吃饭都一样,齐煊楼这会儿搞不好已经在学校门口了。
果然齐煊楼发信息:我在东门等你,一起吃个午饭吧··宁也扬头看了看位置,自己现在离东门和南门差不多的距离,但是走的方向一直就是去东门··……特么的齐煊楼像在自己身上按了个追踪器似的。
这么准··走了十来分钟到东门,宁也刚出门就听见车喇叭响,顺着声音看过去,齐煊楼正好推门下车··他又换车了,也或者是因为上午有商务活动,所以车也比较稳重,是低调的黑色。
但是颜色再低调也压不住高调的车标,路上来来往往的男生十有八九要回头再看一眼··齐煊楼站在车旁对宁也招手,示意让他过去·黑色车身,他只穿着正装,长身玉立地站在那里,有种和年龄不符的成熟感。
招手的时候腕间一点光芒,不是袖扣就是手表··又比真正成熟的那种大叔们多了点时尚··挺招人喜欢的,真的,从外表到内在,看起来几乎无可挑剔··宁也朝着他走过去。
齐煊楼示意他上车·他穿的薄,今天又风大,就这一小会儿吹的脸都发红:“今天真冷,你下次出来还是穿羽绒服吧,大衣不隔风,冷·”·“我还行吧。”
宁也边上车边说,“你冷下车把衣服披上啊·”·“麻烦,也就一两分钟的事儿·”齐煊楼发动车,搓了下手,突然把手蹭到宁也脸上摸了摸。
宁也斜他一眼··齐煊楼抿着嘴对他耸耸肩,像做错坏事被人当场抓包的那种表情,有点讨好,有点试探··宁也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挥挥手:“找个地方吃饭吧。”
他其实有点心酸到无法跟他去计较,为这样察言观色、低到尘埃的齐煊楼··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车开了两三分钟,宁也手机响·他掏出来看,是薛小满打来的:“喂,小满。”
薛小满叽叽喳喳的:“你在哪儿那”·“刚从学校出来,准备去吃饭·”宁也说,“你呢找我什么事儿”·薛小满的声音听起来特别轻快:“没事呀,就是问问你好久不见啦,看你就近的话能不能约个饭。”
“你在学校”宁也问她··她说:“是的呀~下午我没课啦”·宁也捂住手机,问齐煊楼:“准备去哪吃饭连小满也带上吧。
十一月初体检完之后还没见她呢·”·“建设路新开了家会所叫凰庭,味道很好,本来打算去那儿的·”齐煊楼放慢车速,“要不你问问她想吃什么,用不用去接她一下。”
这个名字,真是好久……没有听过了啊··一个承载着恨意与不甘、互相折磨过的地方··宁也皱了皱眉:“不去那儿了,离小满太远。
冬天她怕冷,喜欢吃热的,要不我们去吃火锅吧·”·齐煊楼不喜欢吃火锅,倒不是对口味有什么要求,纯粹是因为吃完了满身的味儿,不方便·他问:“用接薛小满吗”·宁也摇头,又想到齐煊楼开车,边给薛小满打电话边对齐煊楼说:“不用,让她自己打车过去,不远。
我们去中山路北端那家羊蝎子火锅吧,她爱吃那个,上次就要去我没顾上,念叨好久了·”·齐煊楼嗯了一声,看着路况往左切准备转向,转弯了之后突然说了句:“你对隋宋纪少衡薛小满温珊珊都比对我好。
你知道我在榆城喜欢吃什么吗”·宁也睨他··齐煊楼泄气地说:“算了,别说了,说错了我也不高兴·”·突然又有点二十岁出头的大男生的稚气。
宁也嗤笑了一下,没搭话,转头看向窗外··谁说他不知道·搞不好他比齐煊楼自己都清楚··这家羊蝎子,也是他忍着火锅味儿都会去吃的店好不好。
小满先到,找了座位先点了锅让上着,见宁也跟齐煊楼一起进来,有点吃惊··齐煊楼跟她客套:“有几年不见了,长高了呀你·”·薛小满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在齐煊楼和宁也中间转来转去。
宁也被她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了”·“没事,没事·”薛小满笑起来,“六哥你最近忙瘦了呀,看这脸,瘦的下巴都尖了。
你叫齐煊楼是吧这两年没在榆城见你呀”·齐煊楼点头:“我在洛安·”·“那你跑榆城来干嘛啦”小满问。
齐煊楼坐下脱了外套:“算是跑个业务·我觉得榆城发展势头将来会比洛安更好一些,未雨绸缪吧·”·小满又问:“那你以后要常住榆城了吗”·“不一定。”
齐煊楼看了眼宁也,“暂时还不行,以后……看情况·”·薛小满嘴巴有点撅,有点太满意的样子··宁也出声:“你下午怎么没课应该还有一节才对啊”·“那节课不重要,不去了。”
薛小满满不在乎地说··齐煊楼起身去洗手,薛小满飞快地凑到宁也旁边,低声问他:“你不是不跟他玩儿了吗怎么又复合了呀”··第56章·薛小满问宁也:“你不是不跟他玩儿了吗怎么又复合了呀”·嘿, 这话说的。
宁也把她推远点儿:“会不会用词儿啊·”·薛小满嘿嘿嘿嘿地笑, 一脸的高深莫测··宁也:“你笑什么呢”·“美色当前。”
小满眯着眼睛一个花痴样, “还是俩·这顿饭我能多吃二斤肉”·宁也想起她以前去府城看自己,饭桌上花样调戏齐煊楼的事儿,想了想:“别看了, 他不适合你。”
“不懂了吧”小满乐不可支,“我没准备让他适合我呀,适合你就行了·”·宁也端茶的手一顿··薛小满恍若未觉, 还在那做美梦:“好看的男孩子都有男朋友了, 啊, 一入耽美深似海, 从此BG是路人。
回头你俩来给我做个模特儿吧,一定特别帅”·宁也喝了口茶,拍了拍小满的脑袋:“别做梦了,醒醒, 好什么好回头让你哥知道小心揍你。”
薛小满不服气地哼了一声··齐煊楼回来,锅也上了桌··羊蝎子, 其实是羊的脊椎骨,带着里脊肉和骨髓, 羊的龙骨从侧切面看像个Y字,又像蝎子,故而得名羊蝎子。
齐煊楼因为不爱吃火锅,以前从没吃过,但是他也不挑食, 冬天吃热烘烘的肉喝热烘烘的汤确实舒服,于是也不客气地夹了来尝··里脊肉鲜嫩但不肥腻,骨髓多但是不滑,而且羊肉- xing -温不怕吃胖,营养又健康。
宁也见他连咬三口,问:“还行吧”·齐煊楼点头··薛小满戴着塑料手套开始动手了:“这家也不知道用什么料煨的肉,味道绝了隔三差五我就想来吃,一到冬天跟上瘾了似的。
哎六哥,你说他家是不是放罂粟壳儿吊汤了呀”·罂粟壳儿入味,等于高配版味精,鲜美异常且可能致瘾,我国是禁止商家添加的,但总有人顶风作案不怕犯事儿。
宁也摇头:“应该不是吧,我觉得也就还凑合,没有多想吃啊·”·他说着歪头看齐煊楼,齐煊楼正在文雅地啃骨头··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想想上辈子齐煊楼每到冬天就超迷这里,他可是自制力特别强的那种人……这么一想,宁也觉得也不太好说。
让齐煊楼上瘾的东西,还真不多见··非要说,大概也就一个宁也··吃完饭宁也打算回学校,他下午还有课·快到期末了,老师也都开始划重点,宁也临时抱佛脚,混个及格总是可以的。
齐煊楼下午倒是没事了,但是他很想回去换身衣服,晚上可能还要见人,一身味儿不合适··薛小满无所事事,打算跟着宁也去上课·晚上他哥叫吃饭,到时候她跟宁也一起过去。
于是没什么事儿的齐煊楼先把他俩送到学校外宁也的小公寓那去··齐煊楼知道,但是他以前没有来过·路上听薛小满说回家换衣服,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是去宁也家,等了半天见后面两人谁都没打算告诉他地址,出声问:“去哪”·“噢,就去我那。
我们学校东门外·”宁也解释,“我那现在等于公共宿舍了,他们几个都放着备用物品的·”·这套小公寓宁也买了快三年了·他们学校大一上学期要求必须住校,宁也在外面租了个小套间也基本没怎么用,后来终于等到个户型位置都差不多楼盘开盘,宁也就掏钱买了一套,下学期开始就彻底从宿舍搬出来了。
书啊衣服啊洗漱用品什么的,都有··隋宋和薛小满也有他这里的钥匙,连纪少衡都放着替换衣服和生活用具,偶尔回学校需要住一晚上的话都住这里··确实像个公共宿舍。
齐煊楼打算回头自己也去放一套……不过这个念头也就想想,太幼稚了··跟隋宋纪少衡和薛小满争个什么劲儿啊··两个亲戚,一个怂货。
连温珊珊算上,也就多一个手下败将··哼··薛小满陪宁也去上课,两人刷脸效果特别明显,一个比一个好看·中途下课休息的时候有几个女生凑过来,问:“同学,我怎么看你好眼熟,你是不是隋宋的新经纪人呀”·眼里都是小星星。
宁也笑了笑,比了个嘘的手势,小声说:“是·”·“啊——”她们捧脸压着声音尖叫,“那我们宋哥什么时候出新专辑呀”·“在筹备了。”
宁也说,“他最近不是进组了吗,等拍完回来差不多刚好前期筹备结束·我们这次是给他量身定做的歌,词作曲作都是很厉害的老师,很难请的,所以慢,要等。”
“没关系没关系质量最重要”一个女生连忙说,“你可一定要好好对宋哥啊,他太蠢了,一点儿心机都没有,好怕他被人欺负。”
宁也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正是又蠢又缺心眼儿的隋宋:你哪天来看我人家好寂寞··薛小满跟面前的妹子们聊天,宁也给隋宋发消息:我旁边有几个你的粉丝,来说句话。
隋宋秒回:比心心,么么哒··宁也笑着把手机举起来给对面几个妹子看:“喏,你们的蠢货宋哥在卖萌·”·妹子们定睛一看,上面名字是隋宋,激动的脸都红了,互相握着手疯狂摇动。
隋宋又一条信息跳出来:有可爱的粉丝真是太幸福了,今晚我要给自己加个鸡腿·几个妹子又压着声音尖叫,其中一个特别认真地对宁也说:“宋宋已经很瘦了,你别不许他吃饭,行吗”·宁也点头,顺便收起了手机:“该上课啦”·几个女生很乖地离开了,走之前还反复叮嘱宁也一定要多照顾照顾隋宋,她们会一直支持隋宋,帮隋宋应援的·薛小满摈着嘴巴,只露出粉色的下唇,有点惆怅地看着离开的几个妹子:“粉隋宋一定是件特别伤神儿的事了,感觉像多了个儿子似的吧。”
这个形容挺贴切的,宁也被她逗乐了··薛小满又特别同情地看他:“六哥,你以前多高冷啊,别的女生来跟你搭话你就差鼻孔朝天看人了你看看现在,为了隋宋鞍前马后的,对粉丝简直如沐春风,唉,真可怜。”
“这行都是靠人吃饭·”宁也低头回隋宋短信,边随口说,“给隋宋攒几个粉丝总比弄出黑粉强·再说我也不是刻意的吧,不管做哪行,总也得踏实一点儿做事不是吗以前我不懂事,别人看在家里的份儿上搭理我,我还真把自己当根葱。”
“唉·”薛小满叹气,“我们的榆城小霸王啊,现在也成别人家的孩子咯·我妈特喜欢你,一听我说去找你,恨不得一脚踹我出门儿的。
我总觉得说不定哪天,她就准备叮嘱我抓紧时间跟你谈恋爱了·”·宁也笑着撇她一眼··薛小满连忙澄清:“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别想歪了你。”
后面一个声音传来:“你说什么了他要想歪”·薛小满仰头看了看,嘿,又是齐煊楼·她维持着仰着头朝后看的姿势问:“你怎么又来了”·“下午没事做,等会儿去看看招聘进行的怎么样。”
齐煊楼在他俩身后坐下来,“现在还早,来跟你俩上上课玩儿·”·上课铃响,室外的同学们陆续进了教室··宁也,薛小满和齐煊楼这个三角形仿佛自带结界,旁边几乎没什么人坐。
宁也一直在低头看手机,跟隋宋,温珊珊和公司三线联系,除了不用说话,其实挺忙的··薛小满抱着手机打游戏··齐煊楼也没什么事儿,趴着透过宁也和薛小满的间隙看他俩各自对着手机,也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翻开看了看,脑子里突然想到,iphone的人机智能互动确实非常好用,那么手机应用应该也会很有市场。
满脑子都是赚钱的齐煊楼慢慢就想远了——高频应用的方向会有哪些——休闲肯定会占大头,效率类应该也会有很大的市场——休闲角度考虑的话,除了聊天,就是游戏……·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一想就想得有些走神。
宁也觉得齐煊楼有点安静地过分,中途回头看了眼他,见他手里拿着钢笔,不知道跟谁要了张草稿纸,正在写写画画··宁也又悄悄地转回了头··下课以后,齐煊楼跟宁也简单聊了一下自己这一节课考虑的方向,概括来说就是,自己做的话跨行业不太熟,成本太高,但是遇到开发通讯,手机游戏或者效率类手机应用的公司,可以适当考虑一下投资。
·薛小满一脸向往:“手机上能玩魔兽世界就好了”·宁也是快要无语了,有种学渣面对学霸的无力感——随着智能手机时代的到来,app开发确实有非常非常大的市场空间,而通讯app如微信几乎成为所有手机必装的应用之一。
齐煊楼一个搞地产的,应该也不会过多关注国内外it行业的讯息,但是就凭换个新手机就能敏锐地感受到商机,真是天生的赚钱命,不服不行··但是他偶尔用手比划,说到兴奋处整个人仿佛都有一种蓬勃向上的活力与朝气,又很容易调动周围人的情绪。
他真的已经逐渐蜕变成了一个非常非常有魅力的男人··他去他们公司的招聘展台前的时候,薛小满用胳膊肘顶了顶宁也:“诶,齐煊楼这样的人,为什么居然不谈恋爱呢他身边的人都眼瞎吗这么优质的男人,居然没有一个主动扑的”·宁也僵了一下:“不知道。”
“卧槽,这绝对不可能”薛小满看着招聘会会场里摩肩接踵的人群,“你看看这里面求职的毕业生,也就跟齐煊楼差不多年纪,然而齐煊楼已经开始招员工了里面那些来招聘的连个高层都算不上吧,在他们公司也就是个普通中层,在学校里招聘各种花样折腾人,面对齐煊楼……哎你看你看,一个个都站起来了你看,大老板亲自来视察工作,这会儿恨不得憋着劲儿表现呢吧……”·他俩站的位置靠外,旁边学生不多,不远处有两个女生也在说话,其中一个指着齐煊楼的方向嘀嘀咕咕说了句什么。
另一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看,目光明显亮了一下··然后她俩穿过层层人群,往齐煊楼的方向挤了过去··薛小满把后半句补全:“……我要是求职,也想找个这样英俊的老板。
能谈恋爱谈恋爱,谈不成恋爱天天看着洗眼睛也挺好的啊·”·宁也怎么觉得薛小满这会儿这么烦人呢··他的目光跟着刚才那两个女生,只见眼睛亮了一下那个直接去找齐煊楼说话了。
齐煊楼看了她一眼,没接她手里的简历,招呼了个工作人员来拿走了她手里的材料··这妹子的肩膀垮了下来··薛小满哼哼哼地笑:“碰壁了,好惨哟。
齐煊楼真是要注孤生啦”·“他接了简历像什么样·”宁也说,“都给他的话,他难道在这里收一下午简历吗·”·薛小满眉眼含笑地觑了宁也一眼。
宁也觉得自己说得没什么毛病啊,这就是事实嘛,哪有老板检查工作的时候还捎带帮人干活儿的·何况齐煊楼本身就年纪小,不好带人,该立威的时候不立威的话,还不知道这些人要怎么骑到他头上。
薛小满这个表情是不是哪里不对·没等宁也问,薛小满就哼哧哼哧笑起来,单手拍着宁也的肩膀:“六哥,你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吗”·宁也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我不想知道。”
“满脸写着都是……”薛小满卖了个关子,“你们离齐煊楼远点儿,我要嫉妒了·”·宁也明明白白给她翻了个白眼,指着自己的脸:“辛苦你了,从我翻白眼里看出来嫉妒我嫉妒他有人追吗哎薛小满你一天天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呢你觉得我是没人追的那种人,是吗”·“隋宋和纪少衡都说没人追你啊。”
薛小满底气也很足,“他俩都说你单身太久了,有点忧郁,总是找他们麻烦·”·宁也心说齐煊楼有人追有个屁用,他特么的现在照样是老子的备胎·但是这话怎么能说出来,搞得宁也很被动,张了张嘴硬是说不出什么有力的反击来,最后冷哼了一声:“隋宋和纪少衡他俩是皮痒了。
半个月不用吃肉了·”·薛小满下定义:“恼羞成怒咯·”·宁也瞪她··瞪了会儿见齐煊楼拨开人群朝这边走过来,突然又觉得自己这是有毛病吧,被个薛小满都能随随便便气到,越混越差了这是怎么回事儿·齐煊楼见宁也瞪薛小满,问:“怎么了你俩多大了还吵架”·“他嫉妒你有人追。”
薛小满抢先告状,一根纤白的手指指指宁也,“来自单身狗的怨念·”·齐煊楼失笑··“真的”薛小满见他不相信自己,补充道,“你看看我六哥现在表情嫉妒使人丑陋。”
齐煊楼歪头看了看宁也,声音里含着笑意:“他哪用得着嫉妒我啊,只要他想脱单,分分钟的事情·”·薛小满问:“真的呀”·“那当然。”
齐煊楼瞥了眼小满,目光柔软带笑,像春末夏初吹来的风,“我知道有个人,各方面都特别好,死皮赖脸追了他五六年了,他就是不肯跟人家谈恋爱·啧,铁石心肠啊。”
宁也没法听下去了,这俩鸡同鸭讲还聊的这么欢快,薛小满这种蠢蛋儿被齐煊楼卖了都得替他数钱··果然,薛小满特别天真的问:“真的呀”转头又教训宁也,“六哥,你这做的不地道了啊。
不想跟人好就拒绝的爽快点儿,吊着人当备胎这可不行”·宁也本来准备招呼她走了,听她这话又忍不住怼,态度诚恳:“教育的有道理,回头我就拉黑他,别让他天天烦我了。”
这个话题走向有点失控,齐煊楼努力挽尊:“……也没有吊着人家当备胎那么夸张嘛,就是我们都觉得很合适,宁也就死活不肯接受人家·太惨了,闻者流泪见者伤心,小满你赶紧劝劝你哥,别挑了,这个绝对没问题会挣钱长得好宠你哥宠得没边没沿,你哥说今晚想看个太阳都能想方设法给他造一个出来那种上哪儿找这么贴心的去呀”·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宁也挑着眉,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看齐煊楼:……要脸吗·齐煊楼满脸无辜地忽悠薛小满:……比起谈恋爱,脸算什么不存在的。
·第57章 于·托了齐煊楼的福, 宁也最后2分选修学分低空飞过·他又仔细背了两天老师划的重点题, 外加这算是大学期间最后两门课程, 大部分老师都比较宽容一些,所以过得也还算轻松。
考完最后一门课出来的时候,宁也站在教学楼门口撑了个懒腰··冬天的榆城干冷, 不远处的长廊屋檐上倒挂着长长的冰柱,在阳光下反- she -着五颜六色的光芒。
对宁也而言,他的大学生活正式结束于这一天··和那些在学校哭唧唧喊着好不想上学好讨厌学校的人不一样, 宁也其实很珍惜在校园里的这六年半的时间·无论是最开始高中三年的苦中作乐熬夜刷题, 还是上了大学以后开始创业, 虽然一直很忙, 但是还觉得自己是个学生,这样仿佛就还能理直气壮地有所依靠。
对他而言,这是偷来的,是恩赐的, 是得来不易的忙里偷闲和人间乐园··考完宁也去看了次隋宋·元旦之后纪少衡也结束了拍摄前的培训,准备进组了, 虽然他选修课的学分已经修够了,但是大四上学期他没上课没考试, 已经打定主意申请推迟一年毕业。
过年隋宋他们剧组就放一天假,除夕下午大家各自回家,初二一早就要开工,也就是初一晚上就得回剧组;纪少衡更惨,导演是个工作狂和改剧本狂人, 过年过节在导演那里都没概念的,放哪门子的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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