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NPC想害我 by 恶魔小丑(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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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NPC想害我 by 恶魔小丑(4)
·叶迟看向他,岑息也回过头来,还是微微笑着:“是的,公子·我的力量回来了,所以您看得到我·”·他又面向叶迟,敛目道:“主人,这是奴与不语的结契,不语同奴的力量已经一同归位,今后将听凭主人差遣。”
叶迟眼珠一转,忽然轻声道一句:“回来·”·不语剑身一亮,回了他手中,岑息身形立隐,竟然附入剑身之中,红绳又在剑柄处显现·叶迟道:“让我先试试。”
他话音一落,挥手往身后洞壁划出一道剑光,剑刃如风,一丛淡绿之色迅速往后打去,切入石壁之内,突然爆裂开来,殷玄弋支开屏障,挡住了回扑的残光跟碎石··叶迟目瞪口呆,心中狂喜,表面却装逼装的十分纯熟,他矜持的点了个头,淡淡道:“确实厉害了些。”
殷玄弋面无表情道:“石壁之上皆是无极老祖真迹·”·叶迟无端听出了一点怨念的味道,清咳一声:“出去·”·岑息身形显现,红色结绳又回了他发间,对着叶迟屈膝又要跪,叶迟拉他一把:“别跪了,剑拿好,继续带路吧。”
岑息恭恭敬敬接了剑:“是,主人·”·叶迟又说:“我姓叶可不姓主,我叫叶迟·”·岑息垂头:“好的,主人,奴记住了。”
叶迟:“……”·鬼娃娃:“咯咯·”·怎么一个两个都有点傻·一行人继续往前,这路并不是顺直的,而是缓慢弯曲扩展,近似- yin -阳鱼的形状,都是头粗尾细。
又走得一会,叶迟凑到殷玄弋身边,撞了一下他肩膀:“这墙壁上全是圈,我看了半天怎么一个字都没见着·”·殷玄弋默默扫了一眼肩膀处,才道:“太一心法总共七层,从开始到现在,这是第三层,说的是易者,象也。
生于混沌,立自- yin -阳,道和乾坤·①”·叶迟眨巴下眼睛:“能说人话吗”无知的十分理直气壮··殷玄弋却忽然低了头,肩膀似乎有些抖动,叶迟心念一转,佯怒:“你笑我”·殷玄弋脸色如常的抬了头,又道:“道理虽晦涩,但学习时却有窍门,并不很难。”
叶迟故意嗤道:“假正经,反正我又学不到·”·殷玄弋神色一动:“如果你……”·“你别又想说收我做弟子,我现在有两个跟班,好得很。
何况这太一心法我瞧着不知所云,不想学了·”·跟班之一鬼娃娃:“咿呀”·跟班之二岑息,笑得一脸慈祥:“主人与公子感情甚笃,奴十分欢喜。”
叶迟奇道:“你欢喜个什么劲”·岑息微微笑道:“先主也曾有一名至交,与主人同公子一般的好·”·叶迟眼睛一亮,刚想听八卦就被殷玄弋兜头浇了盆凉水:“先人已逝,切莫妄言。”
叶迟“切”了一声,心里却暗暗想:“等你哪天不在,我定然要问出个秘闻来·他是你们老祖,又不是我祖宗,还不许我八卦,这是什么道理。”
又行出一段,道路愈发宽敞起来,石壁上的莲花座也似乎更亮了些·叶迟虽然嘴上说着不学,眼睛还是很诚实的盯着两侧的黑圈白圈,那些圈圈总算画到了头,开始出现狂草大字,那字是真草,草的十分难辨,他干脆停下来,借着光默读起来。
“生者寄也,死者归也……·原始反终,故知死生只说……·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 yin -者,百代之过客……·精气为物,游魂为变……·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②·他读着读着忽然发现不对劲,有一个声音从远处渐渐加入了他的声音里。
叶迟猛然回神,却发现他不知何时竟到了一个白茫茫的空间,且殷玄弋与岑息皆已不见,唯有鬼娃娃还卧在他怀里,却像是睡着了··他四下一望,一个声音在他右侧道:“可是在找我”·叶迟回身看过去,就见一白发之人在他两丈之外盘腿而坐,却无论如何都看不见他相貌,像雾里看花,朦胧不辨。
而他身后有一人捧剑而立,红衣鲜艳,衣上金乌振翅欲飞·他眯眼对叶迟微笑,却是岑息··打坐之人虽是满头华发,声音却极为年轻,又对叶迟道:“坐。”
叶迟屏气凝神,当真原地盘腿相对而坐,他把鬼娃娃置于膝上,静静道:“前辈可是无极老祖”·那人道:“既已知晓,闲话不说。
此处乃‘法界’,是我入轮回之前所造,你现在所见,一切皆为幻影·”·叶迟道:“请前辈指教·”·无极老祖似乎一笑:“平常人见了我,必然惶恐一番,你却怎不怕我”·无极老祖威名远扬,赤焰金乌更是积威甚广,谁见了都要小心翼翼,或是崇敬,或是惧怕。
叶迟还是端正而坐:“晚辈对前辈只是敬仰,并不惧怕,况且前辈也说这不过是一场幻影,既是心中幻象,为何要怕”·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无极老祖道:“不错,年轻人胆魄见识兼而有之,岑息跟了你也算幸事。”
他身后岑息依然盈盈浅笑,发上红绳鲜艳夺人颜色,衣着如火··叶迟一点没谦虚,直接问道:“不知前辈提我来此有何事吩咐”·无极老祖手指叩在膝盖上,叩得三下,才不慌不忙道:“昔年我得金乌之助,创下无界,愿守天下太平。
然时过千年,三界浩劫依然如期将至,我终是不忍百姓离苦,惟愿有人可承我意志,化此劫难·”·叶迟:“你指的……不会是我吧”·无极老祖道:“正是,你是否愿意拜我为师”·作者有话要说:①②:参考自《易经》、《道德经》、李白(_(:зゝ∠)_)。
第42章 老祖墓(四)·老祖墓(四)·“你从未知来处来,得玄牝之力,今又获不语剑灵岑息,若再拜我为师,当能立于不败之地·”无极老祖道,“你长久不应,可是不愿”·叶迟伸出手指:“等等,容我想想。”
他兀自嘀嘀咕咕,“我要是拜了无极老祖做师父,岂不是成了所有人的祖宗那殷初应该叫我什么……师祖太师祖”他眼珠子滴溜溜转,“划算啊”·叶迟嘀咕完,终于抬头,笑容满面的说:“盛情难却,那就……算了吧。”
他说完弹弹衣摆起身,一派云淡风轻的笑容,“这天下千年更迭,所谓浩劫大抵不过是安逸后的动荡·老祖可能有所不知,无界山自你仙去后依然昌盛如昔,即便先历金乌之变,地位却始终不被动摇。
而五真人名扬天下,座下人才济济,渡劫的责任还是交给他们罢·”·“至于我,”叶迟道,“老祖大梦千年,可知幽明衍生之说道是无常,我就是此中无常,可谓好,也可谓不好,你就当真信得过我”·无极老祖依然盘膝静坐,他白发轻起,似是抬头:“道法自然,原来小兄弟参得比我透彻。”
叶迟赶忙折过身子拜了拜:“老祖莫要笑话,晚辈不过是牢骚之言,老祖不肯以真身相见,想必也不是真心要收我这个徒弟,既然如此,还请送我出去罢·”·无极老祖又叩三下指,已无需多言,他身后红衣侍剑走上前来,抬手搭上无极老祖肩膀,两人恍然一晃,赫然只剩了一人。
无极老祖鲜衣白发,长身而立,衣上金乌振翅欲飞,红莲之火呼之欲出··他反手持剑,随意别在身后,依然看不清样貌:“你怎知那却并不是我”·叶迟躬身道:“岑息是不语剑灵,他即便再成精也还是剑灵,端不会有那般睥睨天下的风流神态。”
他这马屁拍的十分审时度势,拍完了干脆一屈膝,直接跪下了:“徒弟叶迟,拜见师父·”·无极老祖顿了顿,他往叶迟走出两步,却道:“我要是突然不想收了,你这头不是叩亏了”·叶迟一派嬉皮笑脸:“师父说的极有道理,徒儿记下了。”
无极老祖忽然一笑:“我这几百年不曾收过徒弟,怎么开端就收了个泼皮”·叶迟闲时从不怕人,三言两语几个神态已经摸到些无极老祖的- xing -子,于是道:“得师父您的真传。”
无极老祖大笑三声,道:“好,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无极老祖的徒弟·”他忽然伸手一抓,叶迟不由自主往他飞去,被无极老祖一把抓在肩膀上,压着旋身坐到了地上。
无极老祖在他对面盘膝也坐,掌心灵力一起,叶迟忽觉肩膀处刺痛,像被火苗撩了那么一下,不过一瞬间的事··他好奇的褪下半边衣服,垂头侧着一瞧,立刻倒吸一口凉气。
一只黄灿灿的金乌附在他肩膀之上,光华流转,栩栩如生,金线描就,有只爪子甚至都伸到了他脖子上··无极老祖道:“为师第一次收徒,当个见面礼,徒儿可喜欢。”
叶迟僵笑道:“徒儿心中十分欢喜·”喜欢你妹啊,你是多喜欢金乌啊,自己穿就算了,连我都不放过他忧心忡忡的想:“也不知道这3D打印的纹身去不去得掉。”
再去瞧无极老祖,虽仍是看不清脸,却直觉那脸上肯定是迷之微笑··无极老祖自然不知道叶迟精神上已经欺师罔上,正经问他:“你这一路行来,洞中所绘可还记得”·叶迟收心回道:“记得。”
无极老祖:“可有不明白的地方·”·叶迟:“没有一处明白的地方·”·无极老祖:“……”·叶迟:“弟子惭愧。”
……·叶迟恍惚一梦,被叫醒时依然站在石壁之前,他眨了眨眼睛,动手就去扒自己衣服·殷玄弋站在他旁边,被他突然脱衣的动作唬得一愣:“你做什么”眼睛一触而走,避了过去。
叶迟扒到一半就被肩膀处的金乌纹身闪到了眼睛,知道那并不是梦,又想起无极老祖告诫他此事不到时候不要外漏··他怕叶迟根基不稳,过大的名声只会带来灾祸,不利于行。
叶迟本来还想跟殷玄弋讨点口头便宜,这下也只能咽回肚子里,算盘落空,十分不痛快··于是他很不痛快的对殷玄弋扯淡道:“你们老祖方才请我喝了杯茶,他中意于我想收我做徒弟,我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他。”
殷玄弋转目看他:“莫妄言先辈……”他随即就看到了叶迟肩膀处黄灿灿的一片,“这是……”·叶迟脱全了给他看:“金乌。
无极老祖刻的,这下信了吧·”·殷玄弋目不转睛看着那一大片图腾,胸口“嘭”的一跳,叶迟额心勾玉立显,他当即一惊:“殷初”·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殷玄弋收去目光,淡淡道:“我没事,许是金乌念主。”
叶迟合拢衣襟,鬼娃娃原本挂在他手臂上,这时候自行爬回他怀里,却避着金乌图腾分边而据··岑息抱剑静立一边,他自然知道其中缘由,也不管叶迟说的胡话,只对他垂头浅笑:“恭喜主人。”
金乌跳过一声就偃旗息鼓,安息木一舍之内互为感应,叶迟放下心来,对岑息道:“继续走吧·”·三人接着前行,叶迟与殷玄弋并肩,一边看石壁上的留字一边道:“你明知我说谎,这次怎么不揭穿我”·殷玄弋淡淡瞥他一眼:“若你每次胡说我都要揭穿,岂不是累。”
叶迟做惊讶状,揶揄他:“玄弋哥哥,你开玩笑开的越来越有模有样了”·八层心法到头,众人面前出现了一间玄室,岑息抱剑立在一边,让叶迟与殷玄弋先行。
玄室有门,上达洞顶,全观赫然是漩涡形的太极流变图,左书- yin -阳水火,右书合离生克,上面还有一行大字:天地万物··叶迟伸手欲推门,被殷玄弋阻了一阻。
他手中聚出八卦,五指插|入一拧,八卦立时旋转起来,竟与此门变化一模一样··殷玄弋挥手拍上去,洞门忽然“隆隆”声大作,尘土碎石簌簌而落,殷玄弋拉着叶迟往后而避。
叶迟手指弯弯,控着碎石尘埃空中静止,却说:“太一心法所创无极老祖,总八层流传于世·然世人却不知晓,无极老祖仙逝之时,又将它衍生出八八六十四种变化。”
叶迟看向殷玄弋,慢慢道,“这六十四种变化,就在石室之内·”·殷玄弋静默不言,门已洞开,叶迟拉上他:“发什么呆,进去看看·”·他径直拉着殷玄弋入了石室,石室之内颇为宽阔,四壁果真画满了圈,还有狂草的各种注释,连地面都没放过,密密麻麻皆是字画。
石室中央有一块突出的石面,叶迟拉着殷玄弋绕过去,凸石背后,一架盘坐的骷髅赫然在目,殷玄弋身形一止,伏拜而下··叶迟在他身边同跪,心里默念一声:“师父。”
骷髅逝久,突然就弥散开来,化为尘土,再无痕迹··叶迟与殷玄弋这才起身,叶迟走上前去,在骷髅坐下发现了几行小字,大概是无极老祖最后所刻,一笔一划居然十分工整,只是力道极轻,有些字皆已磨损,认不出来。
“余之一生,参无极,周知万物,- yin -阳五行皆灵·问仰天地,破立道法,能争自然……”叶迟读了一半,侧头对殷玄弋说,“老祖挺自恋……好好好,我不说了,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殷玄弋暗暗摇头,转回视线继续看下去··其上记录的都是老祖自叙的生平,到了最后那些字已经分辨不出,叶迟囫囵个看过去,却在半道看到一个无头无尾的“终负一人”。
前面后面字迹皆已磨平,就这四字竟然力透石壁,保存完好,可见老祖当时下笔之重··“终负一人这负的是谁……哎,老祖居然还有这么一段风流轶事……”叶迟说到一半,又被殷玄弋不动声色的视线冷冻了,自行封嘴,怏怏不乐的无趣道,“不妄言先人。”
殷玄弋倏忽别过视线,直起身去看周围石壁之上的字画,叶迟在他身后偷摸着伸手抹了抹石板,企图再扣几个字出来,凑成一整套八卦·然而他抹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抹出来,倒蹭了一鼻子的灰。
他丧气的拍拍手站起来,四下里打量··当初他们四人掉下来,他跟殷玄弋入了生阳的一面,那紫苑与燕凌应该是入了生- yin -的一面··阳面有无极老祖,- yin -面不可能什么都没有。
叶迟干脆在无极老祖化灰的地方一屁股坐下,托腮看着殷玄弋来去,看了一会颇为无聊,往后伸了个懒腰,背后正好是那块凸起的石头,他一脑袋磕上去,“嘶”了一声。
殷玄弋回头看过来,叶迟冲他摆摆手:“你看你的,不用管我·”·殷玄弋看清他坐的地方,动了动嘴,还是没说什么,回头继续参详那八八六十四种变化。
等殷玄弋视线转过去,叶迟眼珠子一动,抱着鬼娃娃爬上那凸起的石头,往中一坐,鬼娃娃从他身上爬下来,四肢落地趴在一边··凸石之上颇为冰凉,它“咯咯”一笑,叶迟耳边一动,突然听得“咔擦”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再也不敢说自己是日更狗了QAQ裸奔中一浪起来就药丸·第43章 老祖墓(五)·老祖墓(五)·这一声很轻,似乎是从他身下凸石之中传出,殷玄弋也听到了,他猛然回过头来,岑息已经抱剑进来,道:“主人,- yin -阳即将颠倒,请小心。”
他话音还没落,叶迟就感觉凸石轻微震动了一下,似乎是往下降了一点,叶迟不及想是怎么回事,一手抄起鬼娃娃,从凸石上跃出··而此时,那块石头已经开始旋转起来,叶迟差点被带得一个趔趄,被殷玄弋一把接住。
岑息飘忽而至:“主人,您没事吧”·叶迟从殷玄弋怀里站直:“我——”话没说完,地面猛得一颤,整个石室剧烈震动起来。
他一个没站稳又砸回殷玄弋胸口,殷玄弋一回手就抄住他的腰,召出降世,捏诀御剑飞起··而就在他们浮空的刹那,那凸石突然整个陷进地面,只留下一个幽深的黑洞,叶迟在飞剑上往下细看,看不到洞中有何内容,他转头问凭空浮在他们身边的岑息:“‘- yin -阳即将颠倒’是什么意思”·岑息周身散发着一层淡淡的绿光,是他灵体的能量,他静静道:“回主人,我们所在的空间上阳下- yin -,如果- yin -阳两面有人同时触碰机关,就会发生一次空间倒置。”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叶迟想了一想,沉吟道:“这么说来,紫苑他们应该是到了- yin -面的石室·”·这时候殷玄弋忽然道:“阳生清- yin -生浊,- yin -阳倒置,清气下降浊气上升,空间会重新成为混沌……”他突然一把抓住叶迟的手,“一会无论发生什么,别松手。”
叶迟尚有些不在状况,却回握了一下他的手:“恩·”·殷玄弋愣了愣,叶迟似乎回神,笑说:“我明白了,我们找到紫苑,才能一起出去。”
他马上对岑息说,“回来·”·岑息身形立刻消散,附入不语剑身,不语亮了亮,飞回叶迟手中,被他别在腰间··空间开始缓慢倾斜,殷玄弋不再多言,虚空画出八卦图纹,卦又生卦,得六十四种变化。
叶迟目瞪口呆:“这么快就学会了”·殷玄弋手中卦象排布一周,上乾下坤否卦亮,他应道:“并未参透,暂且试试·”话音一止,他推卦往前,竟是往那个凸石陷落的洞口而去。
·殷玄弋毫不迟疑的御剑冲入黑洞,甫一入内就感觉浑身一轻,全身五感一息之内尽皆丧失·他右手一直握着叶迟,却忽然感觉不到他的存在,眼睛已不能用,周围只余黑暗,只剩否卦的亮光像映在了脑中。
眼不能看,耳不能听,口不能言,味觉尚不知,触感已无··殷玄弋莫名慌了神,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手在哪里,是否已经跟叶迟失散·他心神一乱,否卦忽然闪烁起来,不一会就湮灭无形,这下是真的陷入了一片虚无。
殷玄弋飘荡不知所在,空间时间似乎已一并远去,渐渐的连惊慌的心情都消失殆尽,只凭着一股本能的直觉还在往前穿梭··而就在此事,一个声音忽然响在他脑内:“殷初,停下来。”
是叶迟的声音··殷玄弋只顿了顿,并不稍停,他知道这是浊气侵体,要蛊惑他的心神··“叶迟”的声音又道:“殷初,你等等我,你等等停下。”
声音越来越小,似乎在离他越来越远··殷玄弋在无知无觉中瞳孔微微收缩起来,而此时,“叶迟”忽然低声说:“殷初,别丢下我·”·这一声几乎细不可闻,殷玄弋却忽然眼睛大睁,他旋即停身,仓皇回过头。
他胸口的安息木同一时间猛然亮起,那一片小小的暖光照入他睁大的眼睛,一点一点缓慢而不容置疑的驱散了附于他眼中的浑浊··殷玄弋只感觉“叶迟”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竟似扭曲起来,那扭曲的声音赌咒道:“你是个怪物,你应该去死应该去死——”声音戛然而止,殷玄弋却捂着胸口痛苦的跪了下去,迷失在这个混沌空间中。
胸口的安息木依然亮的不慌不忙,殷玄弋忽然感觉到了什么,安息木似乎正被谁敲打,传出鼓点一般的震动,那震动逐渐清晰起来,殷玄弋屏气凝神,慢慢发现了震动的规律。
三下··两下··两下··再两下··湮灭的否卦突然亮了起来,却不是当初清气的白光,而是一种红色的血光,那红愈来愈烈,像要烧起来一般。
而就在卦象的红光之后,出现了一块勾玉状的图纹,殷玄弋悚然一惊,霎时回过神来··他立刻抛却杂念,重新集中精神,灵力汇聚于手,一下注入否卦之内··否卦红光瞬褪,被清光所取代,那块鲜红的勾玉却依然在目。
他心中轻念一声:“叶迟·”·那勾玉正是叶迟额间那一块安息木··殷玄弋知道自己方才是被浊气误了心神,再不敢起杂念,复又推卦往前。
卦有莹莹之光,随着光亮越来越大,他五感逐渐归位,忽然又听到了叶迟的声音··“学艺不精的半吊子,害我差点就给你殉葬·”·这回可以肯定,确实是叶迟了,即便浊气入体,也模仿不来他的混不吝,断然是说不出这番话的。
不止声音,他渐渐感觉到了手中叶迟的温度·叶迟的手冰凉,每一根手指都毫无温度,殷玄弋轻轻捏了捏,叶迟似乎是感受到了:“你终于回魂了,还当你无所不能,就这么点浊气都能扰你心智。
关键时候不行可是男人的大忌啊,殷初·”说到最后他语声已带了揶揄,似乎高兴极了··殷玄弋想回话,一张口才发现喉咙紧绷干涩,却是还没从刚才的心境状态恢复过来,只能闭嘴不言。
他一边御剑往前叶迟一边在旁边叽叽咕咕:“浊气勾人心中所惧·哎,你刚才看到什么了整天一张睥睨众生的脸,我还当没人入得了你高贵冷艳的眼呢,你还有怕的呀”·殷玄弋听了他的话,不知为何忽然轻笑了一下,周围无光,这个笑容落在黑暗中,与黑暗一起消弭无踪。
叶迟一嘀咕起来那是没完没了,他先是做了个加减选择,觉得逸虚真人在殷玄弋心中稍稍能占一点分量,再来是他两个未曾谋面的父母,怎么说也是血脉至亲·其余人一概被他减光了,觉得那群凡夫俗子实在不中看,他嘀咕完了,忽然道:“那我呢”·殷玄弋心中一动,叶迟立刻惊道:“你心跳怎么说快就快难道又被浊气侵体”·殷玄弋终于说:“我没事。”
声音因为干涩而沙哑的厉害··叶迟战战兢兢放下心来,他可不想再放点血,就刚才那一点,疼得他现在都抽筋··鬼娃娃从进入黑洞就陷入了沉睡,叶迟摸了摸它的小辫子,又开始嘟哝:“它本应是个神来杀神佛来杀佛的天杀星,却被我这个不中用的主人拖累,整日里只能卖卖傻睡睡觉,我这确实挺耽误它的。”
叶迟忽然安静下来,想到无极老祖大梦所言··“玄牝之力日稀,因是受心智所限强行压制力量,被反噬所伤,如此下去必有消亡一日·”·老祖说了因果,叶迟也问了方法。
方法有二:一是叶迟通过血祭喂它灵力,就跟当初盘龙洞中一样·但此过程十分缓慢,可能他喂到死鬼娃娃还是没恢复·而第二,则是让它吞噬- yin -灵之主,可立即见效。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叶迟尚想了一半,前路突然明光大亮,殷玄弋御剑直飞而出,外围空间还在倾覆,紫苑与燕凌也正御剑凌空,在找寻出口··殷玄弋与叶迟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双双被吓了一跳,燕凌一道剑光已经横劈而来,殷玄弋急忙一让,叶迟喊了一声:“是我们。”
燕凌这才收回术法,叶迟一下从殷玄弋身后跃出,稳稳落到紫苑身后,鬼娃娃已经清醒,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叶迟取下背后不语,突然点到刚回身的紫苑心口,燕凌立刻警戒:“叶迟,你做什么”·叶迟眼中有暗光一闪而过,不过一瞬他就又是一派不太正经的笑脸:“你着急什么不过要他一点血,好让我们出去……紫苑,怕疼吗”·紫苑懵懂的点了点头,他刚才确实是看到了叶迟眼中的凶光,尚不明所以,以为自己看错了。
叶迟捉住他的手:“我也怕,但怕也没办法,忍着吧·”他说完,不语剑身就划破了紫苑的手掌··紫苑立刻蹙眉:“疼·”·燕凌柳眉倒竖,却不知道能说什么,最后她厉声冲叶迟道:“你就不能轻点”·叶迟觉得她这话说的实在别出心裁,他无言以对,只能一声不吭的在不语上抹了紫苑的血,忽然跃下飞剑,双脚贴到了已然曲折的地面上,身体悬空无处着力。
叶迟想也不想也在自己手心割了一道,力道没把握好,把自己疼得眼角乱跳·殷玄弋落到他身边,盯着他的伤口,见他用血在地上画起了图形,却是画出了一个八卦。
叶迟灵力不够,只能用血液中的力量来凑,他画完图,翻手就把不语插|入其中,不语甫一入内,立刻旋转起来,差点把叶迟打飞,幸好殷玄弋就在旁边,扶了他一把··不语之下的八卦越来越大,相对位置的洞顶突然现出入口,叶迟喝一声:“走”·燕凌立刻拉上紫苑,一下钻入,叶迟拔出不语,殷玄弋一把捞住他也一并往洞顶入口掠入。
叶迟尚且抚摸着冰冷的剑刃,忽然自嘲的笑了笑··- yin -灵之主,正是紫苑··他刚才,竟然真动了杀心··第44章 老祖墓(六)·老祖墓(六)·“玄弋哥哥,你已经跟了我六天了,你打算舍了无界山,跟我浪迹天涯吗”·春末夏初,天凉气爽,夹道上慢悠悠行来两个个身形颀长的年轻男子。
一人白衣负剑,相貌英俊,目色沉沉看着弯弯折折的前路,脚下却配合着身侧之人举步慢行·与他并肩之人墨发如泼,风流不羁的散了一身,衣着似火,走动间浮出一点金色细线,连成一片,似是祥鸟。
他一只手里抱有一个红色肚兜的娃娃,不过两尺来长,粉雕玉琢的脸上眉目弯如新月,脑袋上两根细伶伶的小辫,一步一颤的颠啊颠··正是殷玄弋跟叶迟··距离他们出了老祖墓已经过去六天,紫苑与燕凌早已回了无界山,留下殷玄弋,也不说去哪,只跟着叶迟,也不说什么时候走。
殷玄弋淡淡道:“你同我一道回无界山·”·叶迟赶忙道:“千万别,无界山又闷又无聊,规矩还多,我这种天生喜欢浊世里打滚的人,实在过不了高人的生活,要气坏了你师父可不得了。”
两人出了骊山,一路漫无目的的西行,叶迟这身浪荡的红衣还是骊山老母赠予的,据说是无极老祖的珍藏··叶迟多嘴问了一句骊山老母芳龄,被她打了出来。
叶迟以前就是个能风骚绝不藏着的骚包- xing -格,老祖这身衣服浪荡在里衣是松垮的大V,伸个胳膊就能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膛,十分引人遐思,也很方便鬼娃娃往里钻··“再说了,我是被无界山赶出门的弟子,就算我想回你师父也不肯,你还是趁早放弃吧,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除非,”他突然一伸手挑起殷玄弋的下巴,桃花眼风流多情,“你绑我回去呀·”·殷玄弋被迫转向他,眼睛定在他脸上,脸色如常道:“也并非不可。”
叶迟一愣,他缩回手指,叹息道:“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一本正经的这样回话,还怎么愉快的开玩笑……”·殷玄弋打断他:“我认真的。”
叶迟把又想往他衣服里钻的鬼娃娃揪出来拎在手上,嘀咕着想:“他难道还能猜出无极老祖收我为徒的事,这么一心一意跟着我要我回无界山还是……知道我要去的地方”他想到这里,嘴上道:“你即便跟我到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改变主意的。”
殷玄弋看着他却不说话,叶迟一步窜到前面,衣行如火,瞬息就离了一- she -之地,飘渺间传来声音:“相公,我们就此别过罢·”·殷玄弋面沉似水的站在原地,他抬手轻轻触了触胸口,安息木静默无声,过得一会,他突然招剑而起,往叶迟离开的方向瞬息而去。
叶迟并不意外他追来,因为他们已经一逃一追玩了无数次,有安息木当定位雷达,他插翅也飞不走··叶迟忧伤的叹了一口气,侧头无精打采的对殷玄弋说:“你教教我御剑的法诀呗。”
殷玄弋依然道:“你与我回无界山,我自然教你·”·叶迟又叹一口气:“不教拉倒·”老祖教大不教小,御剑这种芝麻大点的小法术入不了他的法眼。
又半日,两人忽然行至一处十里桃丘,此时正是桃子成熟的季节,枝叶碧翠间一团团鲜红的桃子缀满枝头,迎风闻着清香袭人··叶迟大喜,猴儿似的蹿上树枝,伸手就摘,还不忘喊殷玄弋:“过来接桃子。”
说完把摘下的一个大红桃子扔给他··殷玄弋接在手里,却道:“这桃林想必有主,不问自取……”·叶迟朝他砸桃子:“这么大一片林子,吃的完吗,我就摘两个伤不了根本,大不了见到主人给钱不就完了,最烦你们这种道貌岸然的君子了”·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殷玄弋接住他扔来的桃子,还是没忍住:“若人人像你这样,谁看见了都摘两个,岂不是乱了套了。”
叶迟终于被他惹毛:“哎你烦死人了,少废话,再多嘴我就强吻你”·殷玄弋耳垂微微见红,他唇线一绷,似乎是气急:“不可理喻。”
自去一边坐下,不再搭理他··叶迟哼了一声:“我自有帮手·”他手指一动召出不语,道一声,“出来·”·岑息立刻现身:“主人。”
叶迟把手里的桃子扔给他:“帮我拿着·”·岑息抱着不语接住桃子,尚不明状况,懵懂道:“好的·”·叶迟坐在枝端冲殷玄弋笑了笑:“我早跟你说过,我跟你们不是同一路人,你要是看不惯,走好了。”
殷玄弋耳尖红晕未褪,却是不答,只在桃树下静坐,衣襟上还摆着叶迟扔给他的两个桃子,他与两个脸蛋通红的桃子面面相觑一阵,却在叶迟看不见的地方极浅的笑了笑。
叶迟在桃林间上蹿下跳,岑息飘在空中跟着他,不一会怀里就抱满了圆滚滚的桃子,他好奇道:“主人,摘这么多桃子做什么”·叶迟偷偷看了一眼殷玄弋,见他坐姿端正,心无旁骛的样子,郁闷道:“他竟然忍得住,我一路作妖这么久,他看不出来我在赶他走吗”·岑息奇怪道:“为什么要赶殷公子走”·叶迟又往他怀里塞了个大桃子:“我要去的地方不适合他,要做的事也不适合他,他就应该高高在上的看着我们这帮芸芸众生,不应该让那些事污了他的手。”
岑息一脸懵懂,他与一心只想往叶迟怀里钻的鬼娃娃对视一眼,鬼娃娃留了个圆滚滚的后脑勺给他··殷玄弋似乎心有所感,忽然往叶迟看过来,叶迟皱了皱眉,他却已转回了视线。
叶迟微眯起眼睛,心道:“难道他真的知道了我要去的地方”·他忽然把鬼娃娃从怀里拎出来,一把塞进岑息怀中的桃子堆里,吩咐一句:“别让它乱跑,在这等我。”
身形一掠已到了殷玄弋所坐的树端··叶迟在枝叶间喊他:“殷初·”·殷玄弋抬起头来,就见一片火红的颜色往他落下,他下意识的伸手,正好接住扑下来的叶迟,接了个满怀。
叶迟一手挂上他脖子,另一手挑起他的下巴,嬉笑道:“哎呀这哪家的公子,生的贼俊了,让大爷我香一个·”·殷玄弋刚褪色的耳尖倏忽又红了起来,眉心微蹙,张口正要说话,叶迟忽然一伸手,十分趁手的塞了个桃子到他嘴里,吃了一嘴的细绒小毛。
叶迟女干计得逞,捧腹大笑起来,他笑得打跌,衣襟抖动间白皙的胸口若隐若现,殷玄弋沉下脸来,扔掉被塞到口中的桃子,忽然捏住他的手腕,叶迟刚“诶”了一声,就被殷玄弋翻身压到了桃树下。
他笑容未收,尚不解风情,张口就是一句:“公子不要啊,你再这样人家可就喊人了·”脸上娇羞的恰到好处,一双眼睛总是含情,看人带春··殷玄弋眉心蹙的更紧,他忽然沉声道:“你总是这样吗。”
叶迟见他眸色越来越深,像沉入水底的黑石头,他心中不轻不重的一跳,讪讪道:“其实也不是……”·殷玄弋追根究底:“也不是什么”·叶迟头疼道:“也不是……算了,我问你,你是不是知道我要去哪,所以一直跟着我”·殷玄弋重重捏了捏他的手腕,叶迟疼得眼角一跳,只听殷玄弋重复道:“也不是什么”·叶迟莫名觉得有点危险,而且他尚被殷玄弋压在身下,姿势对他十分不利,刚才一推一压间他风骚的衣服早遮不住胸口,裸|露出大片的胸膛,叶迟脑中不合时宜的反应出一个词来——情|色。
他不自在的动了动手腕,殷玄弋以为他要挣脱,握得更紧,直接把他两只手扣到了地面细草间··叶迟脑中“嗡”的一声,刚反应出一个“要死”,就见殷玄弋眼色沉到了底:“你不想我碰你”·“啊”叶迟被他一问问的莫名其妙,而且这怎么听都十分引人遐想,他不稳定的双商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出:“你不会想上我吧”·……·殷玄弋:“……”·叶迟:“……”·他是不是问的太直接了于是他清咳一声,换了个说法:“你想跟我困觉”·他自认为这次含蓄的十分有水平,殷玄弋耳尖红的透亮,因为垂头的关系被滑落的长发所掩盖,他声音喑哑,一字一句道:“叶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叶迟不说话,十分作死的曲腿,轻轻蹭了蹭殷玄弋大腿内侧,殷玄弋浑身一僵,叶迟却暗暗一笑,看准时机,反身一扑,立刻颠了个体位。
他骑坐在殷玄弋身上,笑眯眯的凑近他,十分色|情的在他耳廓上舔了一下,殷玄弋立刻僵成了案板上的咸鱼··叶迟挣了挣自己的手,却仍被殷玄弋紧紧握住,挣不开来,他凑到殷玄弋耳边,用一种耳鬓厮磨的声音轻声哄道:“玄弋哥哥,我手疼,你放开我好不好”·殷玄弋握了一会,还是松了手,叶迟笑容满面的揉了揉手腕,手指轻划,一道无形的锁链就扣上了殷玄弋的手腕。
他终于敢露出一点嚣张的得意,居高临下的看着殷玄弋,眉飞色舞的说:“我这招可是老祖亲自教的,你要不要试试能不能解得开”·顺转为阳扭转为- yin -,无界山所习都是正阳之术,而无极老祖教习叶迟的却是逆- yin -之法,两者背道而驰,却十分压制正阳。
殷玄弋尚不回神,叶迟已经笑嘻嘻伸手放到了他腰间缓带上,他手指极为挑逗的在他腰侧打了个璇儿,又捏了捏,殷玄弋脸上颜色本就浅,在叶迟一番动作之下已褪了个干干净净,他呼吸愈来愈重,似乎已经气的说不出话来。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作者有话要说:不用怀疑,反攻是不会有肉的··第45章 丰都鬼域(一)·丰都鬼域(一)·叶迟作死自带天赋,拿捏的十分游刃有余,他漫不经心用手指绕着殷玄弋的衣带,就是不解开,上半身下倾,若即若离的贴着殷玄弋的身体,一手撑在他脸侧,脑袋靠着手臂,毫无束缚的黑发顺着下滑,有几缕落在了殷玄弋脖子里。
叶迟笑吟吟的垂眼看他:“玄弋哥哥,你为什么老跟着我啊”·手指停在他腰带正中,一寸一寸轻点着往下,最后点在了他气海- xue -画圈:“看上我想绑我回去做压山夫人”·殷玄弋唇线绷成一线,眉心微蹙,总是清波一片的眼中像被什么蒙蔽,暗暗似有凶潮。
叶迟见他不答,手指打了个璇儿,接着往下·殷玄弋浑身僵硬,所有的触感都汇集到了叶迟作乱的指尖,那一点轻巧的力度像蝶儿栖息,却又抓心挠肝,沿着小腹一路往下跳跃,催生出灼人的温度。
殷玄弋气息一滞,低喝道:“别动·”·叶迟手指停在离他下身寸许之地,像个狡猾鸷伏的猎人,他暧昧的凑近他:“你们无界山那么无聊,想你也不通□□,随便碰两下就硬成这样。”
殷玄弋咬牙道:“叶迟·”·叶迟干脆趴到他胸口,手指又闲不住的勾出他一缕头发绕啊绕,拿发梢挠殷玄弋的下巴:“就算你跟着我也阻止不了我去那里,你放弃吧,回无界山好好养伤。
要不然的话……”他伸直右腿挤到殷玄弋双腿间,“我今天就教教你何为风雅之事·”·殷玄弋脸色绷得死紧,额角经脉隐隐浮动,声音因为隐忍而轻颤:“荒唐。”
且毫无说服力··叶迟曲腿顶上他胯间,殷玄弋额角一跳,脱口道:“你”·叶迟嘻嘻笑:“小爷我撩汉也是头一回,不过一回生二回熟,就都贡献给你了。”
说完,停在小腹的手掌直接往下覆了上去··殷玄弋眼睛蓦得睁大,他低低哼了一声,却又立刻咬住嘴唇,狼狈的别过眼去,不肯看叶迟··叶迟戏谑道:“不好意思啊这有什么,大家都是男人,想开点。”
他又屈指轻轻一弹,殷玄弋身体微微弓起,转过头眼眶发红的盯着他,厉声喝道:“叶迟”·叶迟被他吼的愣了一愣,接着在他下|体不轻不重的一拧:“吼什么吼——啊”·殷玄弋不知怎么挣开的束缚,他反手扭过叶迟的手,翻身就把他压到了身下。
叶迟本能的挣扎,殷玄弋“唰唰”划出几道光,贴着叶迟的手脚把他四肢大敞的定在地上··叶迟懵了:“你怎么挣脱的这不可能。”
殷玄弋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眶依然发红,黑眼珠像沉在水底,有一种悄寂的危险·他声音发涩,却是回道:“你灵力尚浅,并不难破·”·叶迟恍然:“难怪。”
然后他像个没事人一样道,“好吧好吧打不过你你想跟就跟吧,不过我可说好,你不许插手——嘶,你干嘛”·殷玄弋垂头就在他颈侧咬了一口,浅尝辄止的磨了磨牙。
叶迟本存着云淡风轻糊弄过去的心,被他一咬咬出一身鸡皮疙瘩,他头皮一炸,殷玄弋又在咬出的伤口上轻轻舔舐起来··“殷、殷……殷初,”叶迟舌头打架,“我刚才开玩笑的。”
殷玄弋头也不抬,贴着他的脖子慢慢亲吻,闷声道:“我认真的·”·叶迟:“……”·殷玄弋一把撕开了他基本遮不住春光的里衣,叶迟跟个活虾一样被他剥了一层,衣服堆在手肘,他立刻吓哭了:“大侠我错了”·殷玄弋抽了他那根骚包的腰带,丝衣顺着光洁的皮肤滑落,露出漂亮的腰线。
他眸色一转,似乎进了光,嘴角倏忽翘出一个旖旎的弧度,沉声道:“想开点·”·叶迟:“……等——哈哈……别舔……哈哈……痒……哈哈……玄弋哥哥我错了……救命啊……”·岑息原本听话的抱着鬼娃娃在一边站着,听到叶迟喊救命,立刻飘下树端,但还未靠近,一把剑就贴着他面门插到了他脚下。
是降世··殷玄弋侧头淡淡瞥了他一眼,岑息立刻住了脚步,又见叶迟并不像危险,看了看怀里的鬼娃娃,乖乖站着不动了,只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们,十分好奇··叶迟手脚乱挣,笑得浑身发颤,肌肤像沁了桃色,微微泛出一层浅粉,看着十分可口。
“玄弋哥哥,我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吧·”他口中不断可怜巴巴的告饶,下着从不会履行的保证,手腕被锁的地方挣动间勒出了一道红痕,于是他故技重施,“殷初,我手疼。”
这话就跟什么术法的咒语一般,殷玄弋果真停下,从他胸腹间抬起头来·叶迟肌肤是从小养尊处优出来的白皙细腻,更是像个豌豆公主一般十分敏感,哪怕一点点触碰都能留下痕迹,这时候已经一丝不苟的记录下了殷玄弋亲吻舔咬过的痕迹。
殷玄弋极为克制的错眼看向叶迟手腕,见其上红痕遍布,是挣动的狠了勒出的印记··他眼神几变,终于恢复过一些清明,挥手解开了叶迟的束缚··叶迟束缚一除,立刻弹起身要扑过去:“你竟然真的想上我虽然小爷我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魅力非凡,看上我的人十有八九,但你居然想玩捆绑”·叶迟准备来个贴身肉搏,却被殷玄弋双臂一展一把圈在怀里,一道坐了起来。
叶迟瞠目结舌的蹬了瞪腿,突然觉得这姿势似曾相识,眼熟的很··他上身几乎□□,衣服都松松垮垮堆在肘间,就这样还能不合时宜的发了个漫长的呆,脑中灵光一闪,终于找到答案。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这不就是庙前村中圣姑姑与慧法大师交|合的姿势,观音坐|莲吗··殷玄弋不疾不徐的拢了拢他散的乱七八糟的黑发,侧头吻了吻他耳后肌肤,叶迟浑身一抖,殷玄弋已经转过脸,额头相抵,眼睛幽幽看进他眼中,轻声道:“圣姑姑同我说了,你要去丰都鬼域。”
叶迟僵了一僵,不自在的嘀咕道:“她还跟你打小报告一把年纪了,一点信誉都没有”·殷玄弋缓缓摇头,却说:“你去那里想做什么”·“我……”他总不能说,鬼王重- yin -之体,他去碰碰运气,给鬼娃娃讨点粮食吧。
每当正经话说不下去的时候,不正经的话总会源源不断的冒在他随时讨嫌的脑内,于是叶迟道,“你下面硌得我屁股疼·”·殷玄弋:“……”·他好不容易忍下的一股邪火反扑了他一脸,怒火攻心,他一只手捏着叶迟的腰把他往上提,另一只手就去扒他的亵裤,吓得叶迟赶紧拉裤子,拉一拉就开始假哭:“玄弋哥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做的错事花样百出,哭的内容一成不变,以不变应万变应到底了。
两人拉拉扯扯间,叶迟瞅准一个空档就扑了出去,手脚并用往外爬,殷玄弋抓住他的脚踝毫不费力的又把他拉了回来,就着叶迟四肢着地的姿势翻身压了上去··叶迟被他压趴在地上,哭唧唧的想说理:“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快了,虽然我有点喜欢你,但我是个有节- cao -的人,绝不能跟人不明不白发生肉体关系……”·殷玄弋一呆,叶迟后面说了什么他一概没听见,全身僵直愣愣的问道:“你说什么”·叶迟道:“桃林的主人好像来了。”
殷玄弋:“……”·他们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布衣老者,须眉皆白,慈眉善目的看着眼前交叠在一起的肉|体,脸色如常的咳了两声,假装自己身体不好:“两位公子。”
殷玄弋顿了顿,不慌不忙的把叶迟整个一裹,这才站起身,面无表情的看向老人,眼里隐约是冷漠··叶迟慢吞吞滚了半圈,侧躺在地上,笑眯眯道:“老人家有何事,你可知道刚才扰了一桩美事,实在有点可恶。
你要说不出个道理来,我就摘了你满园的桃子·”·老人却不慌张,依然慈眉善目样:“你爱吃便都摘了去,无妨·”·叶迟拢了拢大开的衣襟,心想:“这老头什么来头,走路不带声,刚才竟一点没察觉。”
·这时候,杵在一边当背景的岑息抱着鬼娃娃上前来,还有跟鬼娃娃混在一起的满怀罪证·叶迟毫无愧色,鬼娃娃却“依依呀呀”的要他抱,他只好从桃子堆里把它拎过来。
殷玄弋掏出一锭碎银递给老人:“多有得罪,这些桃子算我们买下的·”·老人推回给他:“不碍事,实不相瞒,我瞧着二位应是修仙之人,小老儿却有一事相求。”
叶迟刚摘了人家半树桃子,拿人手短,殷玄弋道:“请说·”·老人叹了口气,开始道来:“我有个侄儿年轻时犯了浑,打死了一个书生……”·叶迟抱着“咿呀”乱叫的鬼娃娃,自己不痛快,也要找别人不痛快,凉凉道:“哎哟,杀人偿命,你侄儿尸骨都寒了吧。”
老人却一点不以为杵,温温和和的看他一眼,继续道:“我侄儿见自己打死了人,连夜就逃走了,辗转去了丰都,总算在那里落了脚·这些年一直也没往家里来信,他老父母就他一个儿子,思念的紧,只是寻访无门,普通人哪里去的了那种地方。
不知二位能否帮忙送封书信,小老儿谢谢两位仙人了·”·【接受任务:鬼城寻亲·】·作者有话要说:谢谢 水盈袖 同学的地雷~·第46章 丰都鬼域(二)·丰都鬼域(二)·叶迟皮笑肉不笑的爬起身,手伸向老人:“谁叫少侠我仁义无双呢,把信拿来。”
老人慢吞吞从袖子里拿出一封素白的信纸,颤悠悠递给叶迟:“我那侄儿名唤赵力,去了有三年了,有劳少侠·”·叶迟接信的时候故意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笑眯眯说:“一定送到。”
老人好似并未发觉,一脸感激的朝他们微微欠身,这才不疾不徐的往桃林深处回去了··叶迟盯了会他隐入层层枝叶后的背影,眼梢一扬哼笑一声,玩味的抛了抛信封。
他慧眼已开,刚才分明就看不到那老儿的等级,他身上是任何显示都没有的·除非那老儿跟鬼娃娃一般的非人类,不然就算是个毫无灵力的普通人,也该有个数字一。
他把信纸塞到怀里,长臂一伸往殷玄弋肩膀上靠去:“玄弋哥哥,你看,我现在有事必须去了·无界山与鬼族积怨已久,势同水火,我知道你不方便,我们就此小别。”
殷玄弋侧目看过去,淡淡道:“无妨,我同你一道去·”·叶迟一呆:“你去做靶子吗”·殷玄弋道:“恩怨虽有,制衡仍在,只要不寻衅,鬼王不会无故出手。”
他召出降世御空而起,手伸给叶迟,“上来·”·叶迟拉着他的手跳上飞剑:“那其他人要动手怎么办”岑息自动汇入不语,不语回到叶迟手上。
殷玄弋这才捏诀御剑而行,回头淡淡的说了四个字:“不足为惧·”·叶迟:“……”他被殷玄的王霸之气折服,半天不能言语。
殷玄弋又道:“要说仇怨,倒是有一桩未了,如若她们敢来……”他虽没说完,叶迟却听出了满满的杀意·他心道:“以前也不曾听他提起过鬼族,这‘她们’难道指的是黑白无常”他一笑,“不过输了一回,倒惦记上了。”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殷玄弋眼睫极快的眨了眨,猎猎大风被阻挡在结界之外,他迎着飞快往后退去的景色,轻声道:“是·”·叶迟一愣,看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嘴,心里叹一口气:“当初刺我一剑的事,恐怕已经打成死结了。”
……·丰都鬼域与无界山两相对应,竟也是位于一座云深雾绕不知高处的山中,只是又有不同,它凿穿山体而建成·山中石空,前后都是悬崖,崖下是万丈深渊,两侧弯弯扭扭都通有一条伶仃的石桥,那石桥墩底深陷深渊之中,随时准备着粉身碎骨。
殷玄弋与叶迟下了飞剑,徒步行上石桥·石桥窄而无栏,仅容两人错身,下连深渊,看着十分不安全··叶迟顺着弯折的石桥往前,一边道:“丰都鬼域果然是个鬼地方,这下面挖的是什么,怎么闻着都是腥气”·殷玄弋走在他前方,听闻回道:“师尊曾提过,鬼域之下养恶灵,聚万人尸骨。”
叶迟一阵毛骨悚然:“连恶灵都敢养,就不怕遭反噬,而且这养的法子这么血腥,你们就放着不管”·殷玄弋道:“鬼域之人,只要不出此地,是死是活,都不归外界所管。”
叶迟奇道:“这谁定的规矩”·殷玄弋摇了摇头,又道:“此地灵气由浊气衍化,而除此地外,外界灵气皆是清气而生,恶灵无法存活其中。”
叶迟听到浊气愣了愣,他脑中像突然抓到了什么,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却又生生咽回··阳极生清,- yin -极生浊·紫苑重- yin -之体,开- yin -面,而重- yin -之体又现于鬼王,这种种事情串到一起十分之诡异。
叶迟当初问过紫苑在老祖墓的- yin -面见到了什么,而紫苑一字不答,燕凌却是很不耐烦的把他赶跑了··叶迟心道:“师父啊师父,你不会欠了什么不得了的债吧你负的难不成还是鬼王”他当即被自己的想法唬了一跳,回过神才发现路已到头,石桥尽头是一根浑圆的柱子,叶迟跟殷玄弋一同站上去,就听得有人在前方喊:“来者何人”·叶迟刚想喊回去,殷玄弋已经极为淡定的道:“无界山逸虚真人座下,殷玄弋。”
叶迟:“……”自报家门,有勇气,了不起·他只能道:“我就是个无名小辈,就不瞎报名姓了·”·前方顿了一顿,叶迟想他大概也是被殷玄弋的霸气折服,那人又道:“所谓何事”·这次叶迟抢在前面,赶紧说:“有个老朋友在这里,特来看望,诸位行个方便。”
一会后,只听前方雾蒙蒙的虚空中“咔擦”两声响,有铁锁从天而降,“哐当”一声砸在石柱之上,殷玄弋筑壁挡了挡,侧头对叶迟道:“跟紧我。”
当先跨上了那道有两尺来宽的铁索··叶迟跟在他后面,鼻端的腥气愈来愈重,他微有不适,却不露声色的问殷玄弋:“你来过”·殷玄弋摇头:“应是不曾,但却似乎相熟。”
叶迟诧异的看他一眼,他们穿过层层浊气,终于到了鬼域入口··入口无门,洞壁开的很大,被浊气所阻,看不清明·两人往里慢走,进去却眼前忽亮,又是一番天地。
城中无日月,却每隔三丈会设一个照明,也不知道这灯如何做成,也无灯油也无灯芯,却能照出雪白的一片光亮,使得整个城里亮如白昼,只是鬼气不减,依然森冷··叶迟与殷玄弋对视一眼。
这灯虽未做莲枝形状,却与老祖墓中同出一源,在此又见当真是十分诡异了··叶迟脑内未成形的猜测又适时冒出来,他更是冷汗涔涔,小声对殷玄弋说:“不会这么巧吧”·殷玄弋转眼看得四周,依然温温和和的抛出那句话:“毋妄言先祖。”
叶迟讪讪闭嘴,下意识摸了摸不语的剑柄,岑息立刻显现,他抱剑落地,对叶迟恭敬道:“主人·”·叶迟也没想把他召出来,但既然出来了,他顺嘴问道:“可来过此地”·岑息打量过去,如实道:“来过,只是从前未有这般多人。”
殷玄弋虽然不赞同,却也没多嘴,叶迟又问:“来这里做什么”·岑息道:“奴不知·先主只是在此静坐,未有多时就回了。”
叶迟不再深究,召回岑息,抱着鬼娃娃与殷玄弋一并往里走·鬼城街道繁复,房屋建制与外界差异不大,因是凿山而建排布错落起伏,却也如外界一般摆摊经营,如果不是鬼气森森,倒是别无二致。
城中宽阔未知深浅,这赵力也不知道住哪里,叶迟走得一会就欲寻人打听,却好巧不巧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良沅道服齐整道冠高悬,慢悠悠抖着一柄孔明扇端坐于算命摊子之后,悠闲的看他。
叶迟眼角一跳,旋身过去,又往他那总没生意的铺子前一坐,皮笑肉不笑道:“你倒是神出鬼没,这种地方也来,特意等我的吧·”他突然捏住良沅那只抖扇子的手,摸了摸他的手指,压低声音说,“你到底有几套皮,变装变的挺像回事,只是装样子装的实在不像,这里所有人都不像NPC,就数你最像。”
良沅任他捏着手,不慌不忙道:“倒是我演技不周·”·殷玄弋走过来,冷着脸把叶迟从凳子上提起来,看也不看良沅,语气也听不出情绪,只问叶迟:“你认得他”·叶迟张口就来,撒谎撒的毫无愧色:“刚认识。”
殷玄弋依然听不出情绪的道:“走吧·”拉着叶迟就要走··叶迟赶紧住脚:“等等,我有些事想问他·”·殷玄弋极为冷淡的瞥了一眼良沅,良沅一脸温和的回看他,他放开叶迟往边上走了几步:“我等你。”
叶迟莫名其妙:“他闹什么别扭,你们有仇”·甜文强强灵异神怪·良沅虽然行事诡异,倒也没害过他,更是引导他提升实力,叶迟防他防的麻痹大意,只偶尔想揍他,没真往心里去。
良沅不甚明显的摇着扇子,他那副冷漠的表皮从不显露给叶迟,叶迟看到的他总是温和无害,他微微笑道:“大概是有一些的,并不打紧·”·叶迟一下抽走他那把不三不四的扇子:“要说就说完,你吞吞吐吐的事情够多了,这也要隐瞒快说,你们怎么结仇的”·良沅没了扇子,却又去弹衣襟,总之是墨迹的十分欠揍。
当着殷玄弋的面,叶迟不能真揍他,恨的咬牙切齿,只听良沅缓缓道:“当初盘龙山你昏迷时,我给你喂过一粒药,他大概以为我要害你·”·叶迟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就这样”·良沅颔首,依然微笑,他揭过了这个话题,又道:“丰都鬼域居住次序按罪行大小排布,你要寻的赵力就在入口不远。
往前走左拐,第二个门进去就是·”·叶迟眯眼:“这么容易就告诉我,不会有诈吧·”·良沅还是不紧不慢的笑:“鬼城寻亲只是一个最浅显的任务,算做奖励。
丰都鬼域会触发一个高级奇遇任务,以你现在的水平,还不足以应付,如若收到提示,不要急着接下·”·叶迟若有所思的默然一阵,忽然道:“等等,你给我喂药怎么还让他看见了”·良沅:“……”他觉得自己大概又要被揍,于是身形一闪,溜之大吉。
叶迟一脚踹了他的摊子,咬牙切齿道:“岂有此理”不是故意的谁信啊·大概每天坏个把摊子是常事,周围竟然也无人觉得有异,连看都不多看一眼。
叶迟假装看风景,踱回殷玄弋身边,准备先理直气壮的再撒个小谎把自己摘干净:“其实我……”他本想说自己跟良沅不熟,殷玄弋却不想跟他谈论这件事,直接问他:“往哪边走”·叶迟生生哽了一下,冷不丁觉得这之间有一种颇为微妙关系,顺手一指:“那边拐歪,第二个门进去。”
殷玄弋看着他的手指,却不看他手指的方向,叶迟赶紧拉上他:“发什么呆,做好事去·”·他们顺着直路行去,左拐,进了第二道门,见到一个瘦骨伶仃的矮小青年,一问果然是赵力。
赵力一见书信,立刻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直喊爹娘,而同时,叶迟也收到了系统的提示··【完成任务:鬼城寻亲·修为等级提升至45级·】·叶迟吓了一跳,正如良沅所说,这不过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任务,甚至连波折都没有,却平白给了他这么多奖励,怎么看都觉得有鬼。
果然下一秒,就有个闷声闷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听闻有客远来,鬼王有请·”·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更,晚点QAQ·第47章 丰都鬼域(三)·丰都鬼域(三)·叶迟转头看去,却未见一人,但不过一会,两列鬼族士兵就左右分排行来,停在他跟殷玄弋之前,他们穿着统一的暗色衣饰,乌压压的站成一片,几乎见不到尾。
再一会,一玄衣女子列众而来,赤足点地,步履轻盈,脸上花里胡哨画了红白黑三色,左眼似乎是瞎的,只剩一片琉璃浅色··她穿着实在是少,除去重点部位,几乎未有遮挡,走动间身上银环响动,一片“叮当”清脆之音。
“鬼卒来报有贵客前来,鬼王特命银环前来接待,两位请·”她声音娇媚更胜白无常,听得人骨头发苏,却不是一般苏法·叶迟抖抖鸡皮疙瘩,凑到殷玄弋耳边,殷玄弋也配合的附耳过去,两人贴在一处,旁若无人的说起了一点不悄悄的悄悄话。
·叶迟:“你瞧你,非得自报家门,这下可好,惊动了鬼王他老人家,让他如此大费周章一番,实在是不应该·”·殷玄弋直接了当:“我们走吧。”
他说的走自然不是跟着这乌压压两队鬼卒走,叶迟冲那位叫银环的鬼族女子微微一笑:“鬼王盛情实不敢当,今日多有匆忙,改日必拜帖再来·”他说完,携了殷玄弋转身欲走。
银环周身环佩轻响,只一瞬就到得他们面前,依然盈盈欠身,说话不疾不徐又如娇似嗔:“既然来了就是我鬼族的客人,如若不然,两位难道竟是闯进来的”·叶迟笑吟吟看着她脑袋顶飘忽而过的“48”这个金色数字,心里有底,并不慌张,虽是比他多个三级,然比殷玄弋还是相去甚远。
他原本确实打算见鬼王一面瞧瞧底细,但听了良沅的忠告,还是决定不草率行事,他一个人不要紧,带着殷玄弋一道送死实在说不过去··叶迟道:“姐姐莫要说笑,我们明明是走了大门才进来,怎么能说闯入,实在是冤枉。”
银环原本还暖春三月的脸陡然变色:“谁是你姐姐”·叶迟顺溜的接道:“妹妹莫打,我这就走,绝不碍了你的眼·”说罢就欲撇开她走人,突闻“叮当”脆响连成一片,耳边风声已起,殷玄弋轻描淡写的挥手往后一拍,飞来的环佩撞上风刃,被撞散而回。
银环飞身接住,她身体柔弱无骨竟似灵蛇,环佩任意穿体而过,当即嗔笑一声:“这里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周身无数大小飞环尽皆抛出,密密麻麻织成罗网往两人罩去,殷玄弋脚下囫囵走了半圈,太极图显,卦象忽明,剑光连起,把飞来的环佩悉数纳入,串连成串。
叶迟看得几乎要拍手叫好,最后关头想想时机不对,才生生忍住··银环与殷玄弋两次交手俱是输得一败涂地,心中已知绝非对手,她晃动两枚环佩猛然一撞,周围鬼卒闻声而动,立刻合围包来。
对付高手岂是多几个虾兵杂将就管用的,殷玄弋剑走游龙,撞开当先一排鬼卒,也不恋战,抓起叶迟飞身就走:“先出去·”·两人穿梭而过,往入口退去,还未靠近,忽听得远处鸣钟之声,入口玄锁垂天而落,从洞顶砸落洞底,竟连成上千玄阵,一下就把入口封锁得密不透风,俨然是连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叶迟心道:“坏了·”脸上却犹自镇定,不忘说笑,“看来鬼王十分中意你,可能要把哪个女儿嫁给你,非要绑你回去做上门女婿。”
殷玄弋淡淡看他一眼,也没什么计较,行动如风,落在数千玄锁之上,静静的观察城中动静··叶迟一并看去,这才发现鬼域中间有一根细长石柱冲天而起,柱子中部却做两个环状,分上下凭空套于柱身之上,他好奇道:“那是什么”·殷玄弋忽然蹙眉,叶迟立刻察觉,侧目过去,见他神色有异,当即问道:“怎么了”·殷玄弋却盯着石柱,半晌才道:“我好似……见过。”
叶迟心中略一计较,见下方鬼卒与银环皆已追来,银环身边还多站了名女子,却是与她一般相貌,只所画花纹颜色有别,是红黄黑三色·她身上也是挂满了环佩,却与银环的银色不同,皆是金色。
叶迟兀自笑道:“那女子难不成叫金环金环银环,用蛇类命名,身子骨也确实柔软,难怪·”·殷玄弋终于收回目光,不再去看那石柱,而是转向下方,静了一会,忽然道:“又是双生。”
叶迟一愣,反应过来··确实,他目前所见鬼王身前之人,都是以双为数·黑白无常是,双头鬼将是,金环银环也是,甚至连石柱之上也是两个虚圈,再一想,安息木都是一木双生,一在殷玄弋胸口,一在他额间。
叶迟嘀咕道:“这么崇尚双数,这练的什么邪功”·殷玄弋摇头,却道:“跟她们去看看·”忽然一跃而下,落在金环银环之前。
叶迟甫一落地就举手道:“盛情难却,劳烦两位姐姐带路·”·银环轻哼一声,金环已欠身说:“两位贵客,请·”·银环不好发作,默不作声的走在金环身侧,只狠狠瞪一眼叶迟,再瞪一眼,叶迟微仰头后侧身子对她轻轻一笑,他红衣似火,眼角上勾既是轻佻又是无边魅色:“我知道自己生的好看,姐姐年纪略大了些,可莫要倾心于我。”
衣上祥鸟浴火之姿,像要振翅飞出··银环一呆,却又很快回神,她当即一震环佩,厉声道:“你敢再胡说一遍”·叶迟样貌生的十分姿色,可惜嘴不好,就喜欢胡说八道:“姐姐不必惊慌,喜欢我的人千千万,你于千万人之中,也还有着一点希望的。”
银环怒极反笑:“你以为你杀了黑白无常与双头鬼将我就会怕你这里可是鬼域,你倒是有胆子,也敢往这里闯·”·叶迟听得一顿:“黑白无常死了”·银环道:“你莫非想告诉我,她们不是你所杀”·叶迟不说话,他当初问过骊山老母,只说打伤并未下杀手,怎么会死了·他脑中一转,已是不屑的哼了一声:“滥杀无辜本就该死,姐姐可千万别学。”
银环也是一声冷笑:“我鬼族可不讲究什么为仁为善,若不是他们死在鬼域之外,你还有命可活”·叶迟笑说:“那还真是我命不该绝,谢姐姐提点。”
银环似乎气急,环佩打出,叶迟徒手接住,还是笑:“姐姐可是忍不住了,要抛个环儿给我以心相许·”·他左一句姐姐又一句姐姐叫的银环烦躁无比,殷玄弋却忽然把他后仰的脑袋掰过去,夺走他指间乱转的银色圆环,随手扔了。
叶迟人来疯,当即挑起殷玄弋的下巴:“可是冷落了你吃醋了,哥哥生的这样标志,小爷我疼你都来不及,可莫气坏了身子·”·殷玄弋:“……”他不动声色的把叶迟戳在下巴上的手指拿开,却发现他指间总是冰凉。
“怎的这么凉”·叶迟随口道:“手脚凉的孩子不受父母喜爱·”倒没再闹幺蛾子··殷玄弋一直捏着他的手指没放开,他掌心温热,但却像是怎么也捂不热叶迟那几根冰凉的手指,它们仿佛跟鬼娃娃一般,天生就是这种温度。
·众人走得一炷香时间,才逐渐靠近了鬼域的中心地带,这边与外围里三层外三层的房屋排列不同,显得相当空落,地表却更低,是一个往中心陷落的走势,而最中心,正是鬼王所居。
那根奇怪的石柱迎门而建,大开大合,侧分两边,石柱底部是一种十分暗淡的赭红色,越往上走色泽越暗,最后红色褪去,只余乌压压的黑··殿门被石柱分了左右,左边一个森字,右边一个罗字,合起来就是森罗二字。
森罗殿门口未有站人,金环银环撇开那些鬼卒,直接领着叶迟与殷玄弋二人入殿,行过一条漫长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殿中顶部凿空,连其上山体也一并穿透,聚下唯一一束天光,正好打在正殿中央。
正殿中央有一莲花托座,其上有一身量尚小的少年,背对他们而坐··少年穿着盛大的黑色衣袍,衣摆一直落到了花座之外,整齐的铺在那里·他头发是一种褪色没褪干净的银灰,柔顺的散落在玄色衣袍之上,天光下隐隐有一点通透的光。
叶迟恍然觉得这背影竟是十分相熟,却又一时想不出来··这人发色如此奇异,要是见过自然不会忘,但莫名就是眼熟··他还未想透,鬼娃娃忽然拍了拍他胸口,叶迟见它眼睛直直对着莲座之上少年,心中蓦然一跳。
正在这时,殿前座上黑影立起,有一道浑厚的声音穿透耳膜而来:“二位可也是从无界山而来·”·叶迟抬眼细看,好不容易才看清那是一个身形魁梧的男子,男子虬须弯发,身着有金属光泽的衣饰,胸前坦露部分肌肉坚硬,左手臂一并裸|露,右手却又穿有袖子,但其下露出的一截手掌却是无肉白骨,森冷似有刀光。
叶迟微微眯眼,殷玄弋已经不动声色的回道:“正是·”他态度不卑不亢,毫不谦卑,本就不与鬼族为伍,哪怕对方是鬼王,也不放在眼中··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叶迟默默静立在一边看着,见鬼王负手往中间走了两步,却是对着莲座之上少年说:“既是与你同门,何不与他们相见”·第48章 丰都鬼域(四)·丰都鬼域(四)·幽深大殿之内被天光割裂成明暗两级,金环银环垂首后退,身形悄无声息没入周围黑暗之中。
暗不见光之处,像有无数鬼族鸷伏窥视,叶迟下意识往殷玄弋靠近半步,一同看向莲花座上背对他们而坐的少年··少年一动不动端坐莲台之上,似是不闻鬼王所言,他沐浴天光,光线中的尘埃轻盈的浮沉起落,水纹一般环绕在他周身。
半晌,忽听得一阵金铃摇曳之声,少年发尾轻微一晃,已从莲座之上站了起来,他依然背对着叶迟与殷玄弋,玄色衣袍垂落,拖拽着行至鬼王身前两步距离,少年音色清脆:“舅舅,我不想见他们,赶他们走。”
他说完,直接从鬼王身边侧行而过,铃声央央,细碎有如幽咽低鸣··叶迟已然听出他的声音,他结结实实的愣了半刻,迟疑着是否要叫他,殷玄弋倏忽握住他的手臂,叶迟往他看去,见他面沉如水,沉默片刻,对鬼王笑道:“既是不便叨扰,就此告辞。”
“慢着·”鬼王忽然道,“远客前来岂有怠慢之理,阿苑孩儿脾气……”·少年猛得转向他,声音转厉:“鬼枭,我称你一声舅舅不过看在母亲面上,你算什么东西,我的事也轮得到你置喙”·叶迟虽然心里猜到他的身份,却是第一次听他这样说话,几乎惊得目瞪口呆,悄悄在殷玄弋手心写道:“这会不会是冒牌货”·殷玄弋眼睛盯着少年的侧脸,沉声说:“不是。”
听到殷玄弋的声音,少年缓缓朝他们歪过头来,银灰色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倾斜,隐去了他半边脸面·而余下半边眉目精致,像是工笔细细勾画而出,眉心半粒朱砂若隐若现,殷红如饱饮鲜红。
少年面无表情的歪头看着叶迟与殷玄弋,嘴角勾起一个笑的弧度,眼神冰冷·他半边眸子盯在叶迟脸上,声音毫无感情:“叶迟·”眼珠子细微一动,又瞥向殷玄弋,“大师兄。”
他左肩处坠有两根金线,其下各垂着一枚金色铃铛,不过指甲盖大小,随着他歪头的动作轻微一摆,就是一串“叮铃”之响,回荡在大殿之中,听着颇为诡谲。
殷玄弋终于说道:“紫苑·”·紫苑这才整个转过身来,他站在鬼王身侧,只及鬼王胸口高度,微微仰着头,嘴角依然咧成笑模样,眼睛漫不经心扫下来,叶迟心里突的一跳,只觉得他眼神- yin -冷却又莫名蛊惑。
鬼娃娃小手在他胸口一拍,他猛得回过神来,后心冷汗落了下来··殷玄弋悄无声息在他手心写了两个字:铃声··紫苑忽然短促的笑了一声,遮住他半边脸的长发柔顺的撇回去,叶迟才看到他另半边眼上缠着两指宽的玄色云锦,当即问道:“你眼睛怎么了”·“与你何干”紫苑露在外面那只眼睛微微眯起,上下打量他一番,突然抬起左手,两枚铃铛立即随之声响,叶迟忽觉额心一阵刺痛。
紫苑五指成勾,徒手做了个抓取动作,埋在叶迟额心的安息木即刻显行,但其下又有一紫色法阵快速结线,紫苑眼神一动,猛得撤手··他低喝一声:“骊山老母好手段。”
叶迟一只手死死拽着殷玄弋,一只手捂着鬼娃娃的眼睛,手上忙得不可开交,心里咆哮:“什么都没搞清,你们两个冲动个屁啊”·紫苑显示的等级并不曾变化,依然只有32,问题定然出在那两个诡异的铃铛上面。
叶迟忽然放开殷玄弋,下一瞬就出现在了紫苑身后,正是惊鸿游龙的突破技——纵地金光··他伸手就去摘铃铛,却有风声斜刺里过来,他眼珠一错,刚看清那森森白骨,降世就挡在了他身侧,隔开了白骨鬼手。
叶迟手下不停,将将就要碰上金铃,紫苑身形已飘忽往后退去,毫无温度的眼睛漠然盯在叶迟脸上,不见丝毫惊慌··叶迟立刻抢上,鬼手再次探来,殷玄弋捏诀布阵,与鬼王缠斗在一处。
“紫苑,把铃铛给我·”叶迟倏忽掠至他身侧,劈手就抢,却又有金银两色环佩飞来,隔开他的手,金环银环显出身形,挡在他与紫苑之间··鬼王与殷玄弋过招飞快,他右臂鬼手撞在降世剑身之上,翻手一捏竟生生卸了降世威力。
殷玄弋弃了降世,身前八卦生卦,掐诀静立··鬼王忽然道:“你二人这是何意”·众人一时停手对峙,叶迟嘿声道:“见了小伙伴略有些激动,失礼失礼。”
转而又道,“小紫苑,不过几日不见,就不认你叶迟哥哥了”·紫苑立于金环银环之后,面有愠色:“让开·”·金环银环果真退开,瑟瑟跪于两侧,好像十分怕他。
叶迟不动声色的看着,试探着往他走出一步,刚抬脚,殷玄弋仓促喊道:“别动”·叶迟堪堪停住脚,垂眼往下,就见脚边不知何时摸出几只干瘦的手来,它们从地底探出,如开花一般渐渐布满了整个视眼。
耳边铃声时断时续,无数黑影从地底钻出,有的丰满如活人,有的干枯似恶鬼,更有的只剩森森白骨,它们密密麻麻的汇聚到紫苑身侧,一双双猩红的眼睛险恶的盯在叶迟脸上。
紫苑眼神戏谑,缓缓道:“你们还想留下来吗”·无极老祖说过,紫苑重- yin -之体,对- yin -灵恶鬼有极强的吸引力,丰都鬼域底下就是万鬼坑,他周围那些东西恐怕就是从那里来的。
眼前境况未明,疑点重重,叶迟想都不想就举手投降:“既是不招人待见,就不在这碍眼了,玄弋哥哥,我们走吧·”·殷玄弋若无其事的收剑,行至叶迟身侧,与他并肩站在一起,他看着万鬼环绕的紫苑,平静道:“紫苑,如果你想离开这里,随时告诉我。”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叶迟对他一挥手:“小紫苑,改日再见·”他又转向鬼王,恭恭敬敬施礼,“看来我们来的真不是时候,坏了鬼王热情待客的雅兴,实在是罪过,等挑个黄道吉日,再来拜会,别过。”
叶迟说完,与殷玄弋双双往来处行去,身后银铃之声不绝,百鬼虎视眈眈、蠢蠢欲动,却直到他们出得森罗殿,都未真有动作··待得他们出殿,紫苑眸光一转,眼神如三尺幽谭,冷的彻骨,他虚虚一抬手,立时有一两人多高的骷髅把他托起,紫苑随手揽上骷髅森白的颈骨,翘腿坐在他臂弯里,漠然瞥了鬼王一眼,眼角勾出了一点妖异诡谲之色:“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想用无界山来压我”·鬼王束手而立,面无表情道:“我永远是你的一条狗,阿苑。”
紫苑倏忽一笑:“要是我母亲尚在,可该心疼舅舅了·”·……·叶迟与殷玄弋出森罗殿,心照不宣的没有往入口走,而是步入喧闹不止的长街,叶迟心中百转千回,憋了一肚子疑惑,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在这里见到紫苑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刺激了,当初鬼族派黑白无常与双头鬼将去迎他,喊的是少主,叶迟当时就感觉要遭,还以为等紫苑回了无界山这事就能解决,没想到兜兜转转,他依然到了鬼族。
还黑化了·从刚才他对鬼王的称呼来看,他母亲应是鬼王的姐姐,而且这鬼王怎么看都是个代理山寨货,鬼娃娃对他也没反应,应该不是重- yin -之体。
这样一想,还挺可惜··殷玄弋沉默的走在他身侧,脸上仿佛永远有着不露声色的结界,看不出他心中所想··见叶迟看过来,他回看过去,眼底倒是温和之色,叶迟道:“紫苑这种情况,你看的出是怎么回事吗他身上的铃铛古怪的很,会不会是被铃铛控制了心神”·殷玄弋道:“他心神很稳,应当不是。”
“那就奇了,一个人的心- xing -怎么会说变就变而且他明明同燕凌回了无界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如果他在这里,燕凌又在何处”·殷玄弋刚想回他,却忽然住脚,往身后瞥去。
叶迟跟着停下,空气微微一动,良沅在他们身后显行,他不慌不忙的正了正道冠,被叶迟一巴掌拍歪,叶迟对殷玄弋讪笑一声,反正已经不清不楚,也管不得殷玄弋怎么想,揪着良沅的帽子把他拖到一旁:“故意掐着点来的吧,废话不说,紫苑怎么回事”·良沅忍住正帽子的冲动:“他身上两个小铃叫混元铃,有批语云:‘振动法铃,神鬼咸钦。
’,是用来- cao -控鬼神的·”·叶迟道:“这个不忙说,他怎么像突然变了个人·小白兔变大灰狼,这不科学啊·”·良沅看着他:“你觉得哪一面才是他”·叶迟一愣:“什么意思”·叶迟皱眉:“有件事一直忘了问你,他去骊山是你指的路”·良沅:“是我。”
叶迟:“那张防- yin -灵的符也是你给的”·良沅沉默片刻:“我根本就没有符·”·第49章 丰都鬼域(五)·丰都鬼域(五)·良沅作为一个鸡肋外挂,秘闻诡事知之甚多,真刀实干一窍不通,当初喂给叶迟的药丸都是从赤脚大夫那买的,要真能画个符啊纸的,也不能被叶迟嫌弃成这样。
叶迟奇了:“那他手里的符纸怎么来的干嘛要瞒着我们”·良沅:“那符什么样子”·“普通大小的黄符,金线勾的。”
叶迟干脆蹲下身,随手招了截树杈子,就地把符纹形状描了出来·图形一笔连成,似乎是一个用特殊手法写的字,叶迟画完点了点,“瞧得出来吗”·良沅蹲在他旁边,细细看了两遍,才道:“这是画骨法写的,是个‘定’字。
定,安也·确实是用来驱邪祟的·”·叶迟问道:“出自哪里”·良沅静静看了他一眼,叶迟心里莫名一紧,良沅已经拿过他手里的树杈子,在旁边慢条斯理写了三个字:无界山。
写完又划去,道:“你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叶迟说了一半,忽然回过神来,他神色一变,压低声音问,“什么级别的人能画出这种符”·“普通驱鬼符谁都能画,这种样式的只有无界山掌门一人所知,而且这种符只对重- yin -之体有效。”
叶迟愣了愣:“逸虚真人是了,紫苑体质特殊他不可能看不出来,捡都捡回去了,收养他在无界山也无可厚非,送个符想想也没什么不对——等等,这符既然是无界山的,当初紫苑拿出来说是你送的时候,殷初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不知道吗”·良沅耸耸肩,不置一词。
细想起来殷玄弋在紫苑这件事上反应十分的微妙,叶迟跟紫苑相处不长,或多或少也十分吃惊,殷玄弋却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一点点惊讶,叶迟还当他天- xing -对事冷淡,但他仅有的几句话这时候串在一起却偏偏又十分耐人寻味,假设他一开始就知道的话……·叶迟沉吟良久,始终无法把从前的紫苑与在森罗殿见到的联系到一起。
不管是他外形身份的改变,或是他- xing -格的极端变化,叶迟一直觉得紫苑就是那种从小被疼大的熊孩子,熊得没心没肺却内心柔软,给他卖个惨能信一辈子那种二货··可种种迹象表明,森罗殿中的鬼族少主正是紫苑。
叶迟喃喃道:“他一直在演戏”·良沅却摇头:“不是,他之前的人格是真的·”·叶迟被他弄糊涂了:“你有话能不能一次- xing -说完。”
良沅从怀里摸出那把孔明扇,打算畅谈一番,还没来得及抖被叶迟一把撸走·叶迟瞪他:“你别告诉我你现实年龄七老八十,做什么都要跟王八靠拢,慢出- xing -格来了。”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良沅咳了一声,不敢再作妖,直接道:“你知道什么叫重- yin -之体吗鬼族崇尚双数,典籍上认为重能获得更大的力量,所以他们所练的功法都是合璧修炼。
就以你见过的双头鬼将来说,双头鬼将两头一身,表面是两个人控制,实则只有一个灵魂·而相对的,重- yin -,就是取两个- yin -年- yin -月- yin -日- yin -时所生之人,并而为一。
你既已见识过双头鬼将,这个理解起来应该不难·”·叶迟倒吸一口气:“开什么玩笑,我一直当双头鬼将是畸形儿·”·良沅无语片刻,道:“那你就当他精神分裂吧。”
叶迟:“……”他终于落寞道,“他之前还在我身边像三岁小孩似的蹦跶,一不留神就成了鬼畜BOSS,你们这什么破游戏,坑爹呢。”
良沅无言以对,陪他蹲着听他牢骚,叶迟絮絮叨叨的说:“他潜伏了十多年,怎么就挑这个时候揭竿了”·良沅:“这个……可能是我鲁莽了。”
叶迟转眼看他,良沅招供:“混元铃一直存放在老祖墓的- yin -面,那原本就是鬼族至宝,我本以为会被你拿到……他当初跟着你们,应是存着这个心思的。”
叶迟提不起心情掐他,唉声叹气的感叹了一会小白菜变成了卷心菜,拍拍屁股直起身,心道:“这- cao -|蛋的事要怎么收场他既然放我们一马,那是还有情分在的,难道从此真要道不同不相为谋了要不要把他绑回无界山关起来收收心”·他忽然道:“混元铃在老祖墓的- yin -面,难道我师父他老人家所负之人真是鬼王”·良沅:“……你想多了,也有可能是混元铃太过- yin -邪,老祖只是不想它再为祸人世。”
叶迟:“你从不用可能这样的句式·”·叶迟一个不太直的汉子,对八卦总体兴趣不大,只怪老祖是他师父,他是坑师父的··良沅见他咄咄逼人,一声不吭遁了。
叶迟龇牙咧嘴一番,风一样刮到殷玄弋面前,极为乖巧的问:“我们要不先出鬼域再从长计议”他难得属了一回乌鸦,话音刚落,就听到从中心方向又传出钟鸣之声,入口处的玄锁垂天而落,“哐当”一声巨响,山摇地动,彻底封死了出路。
叶迟先是一惊:“难不成反悔了想抓我们”·鸣钟声长吟不绝,鬼卒队伍匆匆而来,却视他们如无物,只一味的盘问搜查··叶迟不动声色的拉着殷玄弋凑近细听,好像是牢狱里逃了个犯人,鬼王命令封闭鬼域,彻查全城。
叶迟听得好笑:“这里都是逃犯,居然还有逃犯中的逃犯·”·殷玄弋信步跟他走在一处,道:“丰都鬼域自有一套体系,他们接纳所有曾经犯下罪孽之人,但若然敢在此地再犯,伊会被扔下万鬼坑中,供万鬼而食。”
叶迟砸吧下嘴:“总觉得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怪怪的·”·殷玄弋侧目:“为何这么说”·叶迟却不言明,暗戳戳打了个马虎眼:“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一脸高明的问王寡妇为何要杀人为祸,后来弄明了原因,虽是可恶但也可怜,你出手却没有一点犹豫,我还当你们无界山见了坏人就要砍,不给丝毫改过自新的机会。”
殷玄弋又是摇头,不欲与他争论··既然入口被封,两人心照不宣的留了下来,找了间客店住下·叶迟脸皮极厚的只问掌柜要了一间房,宣称两兄弟挤一间就行,无需铺张浪费。
殷玄弋也不多言,随他了··二人在大堂坐下,叶迟报了好几样小菜,要尝尝这鬼地方长出来的东西,是不是也三头六臂,比如传闻中全是翅膀的鸡,这时候倒不想着铺张浪费了。
可惜等菜上来的时候才知道都是城外运进来的,没甚稀奇,觉得自己受到了坑骗,没尝几口,就不吃了,又幺蛾子上身嚷嚷要喝酒··殷玄弋八风不动的看他作妖,把推到自己面前的一杯酒推还回去,叶迟又笑嘻嘻的递给他。
如此两次三番,叶迟一把揽过他的肩膀,不怀好意的说:“你是想起自己上次喝完酒后做的混账事,不敢喝了”·殷玄弋波澜不惊的瞥了眼他的唇,那唇像用最艳的胭脂涂抹过,又总是闲不住,一开一合的,十分引人犯罪。
殷玄弋轻轻收回目光,含糊道:“喝酒误事·”·叶迟揶揄他一番,舍了他去讨鬼娃娃的嫌:“不喝拉倒,小可爱,吃酒啦·”他又开始用筷子蘸酒给鬼娃娃吃,鬼娃娃现在最大的爱好就是趴在他半裸的胸口睡觉,吃了两口就没了兴趣,又开始往叶迟衣服里钻。
叶迟倒奇了,鬼娃娃以前总呆不老实,怎么现在这般嗜睡了他悄摸着一想:“难不成是因为最近都喂它喝血,产生什么反应师父说的法子,应该不会有错才对。”
他不再多想,这菜他是不想动了,酒干脆拿回房里,想着再哄哄殷玄弋吃了·房门一关他就扑上去,捏着酒杯学勾栏院的姑娘勾引男人:“大爷,来嘛,喝一口。”
大爷默不作声的推开他的手,旋身坐到桌边,不想睬他··叶迟不依不挠的靠过去,大腿一跨奔放的坐到了他腿上,还没忘了正事,直接拿酒杯抵到他唇上:“尝一尝,包管香甜。”
香不香甜不甜都不是问题,叶迟又作死成功·他高估了殷玄弋的定力,也低估了他的学习能力,这学的嘛,自然是入境之时,慧法大师亲身指导的那些香艳旖旎之事。
·于是他乖乖就着叶迟的手喝下杯中酒,在叶迟还未喜形于色之际,一把揽过他的后脑勺,直接把他的唇按到了自己唇上··唇齿相依,叶迟尚不慌不忙,十分配合,脑子里想着要搞事情。
殷玄弋喝完酒后灵力不济手脚虚软,到那时还不听凭自己摆布·他一贯想不明白的事不多想,既然殷玄弋不排斥他,管他喜不喜欢,自己喜欢就行,先下手为强,上了再说。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却没想到下一刻他就吓坏了,殷玄弋顶开他的唇把满满一口酒直接灌了进来,叶迟惊的“呜呜”乱叫,酒水正好顺着喉咙滑了下去··叶迟:“……”他有一个十分不帅气的形容,叫做一杯倒,这一口实打实的酒灌下去,立刻两眼一翻直接歇菜了。
他一声不吭的歪倒在殷玄弋身上,出师未捷身先死··殷玄弋发现他身子虚软下来,抱着他坐了半晌,在他耳边轻轻叫了一声:“叶迟·”·第50章 丰都鬼域(六)·丰都鬼域(六)·叶迟醉的人事不省,鬼娃娃夹在两人中间被挤成了压缩包,不满的哼唧了一声,殷玄弋恍然回神,伸手揽过叶迟的背,勾着他的腿毫无障碍的打横把他抱了起来。
床铺就几步路的距离,殷玄弋把他稳稳当当放上去,又把埋在他胸口的鬼娃娃拎起来·鬼娃娃立刻被惊动,转脸看了殷玄弋一会,接着陷入了沉睡·殷玄弋把它搁到床里侧,动手替叶迟解了外袍,又替他拨顺散在脸上的乱发。
叶迟酒醉后白皙的脸上现出了一抹浅浅的红晕,殷玄弋拇指指腹轻轻蹭上去,像是要把那朵胭脂色抹晕开来·他薄唇微抿似乎是笑了,侧身坐到床沿,安安静静的看着叶迟的睡脸,眼神宁静,黑乌乌的眼珠里淡漠之色褪尽,只余下深藏的温柔缱绻。
叶迟睡的很沉,神色舒缓,虽不胜酒力,应是不难受的··殷玄弋又看得一会,从床沿起身,却见他半只手犹露在被子外,本想替他掖进去,却忽然摸到他食指指尖不平整的伤口。
殷玄弋把他的手翻开来细看,发现他食指指腹有一道浅红的划痕,应是利器所伤,已经愈合的差不多,如若不是殷玄弋对他敏感,也不一定注意得到··伤口还很新,也就近两天的光景,殷玄弋摩挲着沉思半天,又翻来覆去的查看。
叶迟的手很漂亮,指节细长,骨骼分明,手指收尾处也是精雕细琢而成·殷玄弋想起第一次被他拉住,就记得了这双过分漂亮的手,那时候这双手嫩得跟滴水豆腐似的,不含一点渣滓,现在仔细摸就能发现,他手上已经生出了好几处薄茧,均是练剑留下的。
他以前偶尔会想叶迟到底是什么身份,现在那些心思已经淡了··殷玄弋把他的手重又塞回被子中,轻轻推门退了出去·客店里静悄悄的,楼下账房处亮着一豆灯光,看夜的小二趴在柜台上,已经睡熟了。
殷玄弋飘然从二楼落下,未发出一丝响动,行到门口,挥手佛开门栓,侧身而过,隐入外间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第二天叶迟醒来的时候倒没觉得自己哪里不舒服,他浑浑噩噩间伸手一摸,立刻被人轻轻托住了手掌,叶迟朦胧间一瞧,见殷玄弋立在床边,脑子混沌了两秒,突然惊醒。
他立刻缩回手坐起身,鬼娃娃不知何时又爬回了他身上,揪着他的衣襟不撒手,生生给它揪下去半边,这不稳当的衣服立刻一滑,叶迟半边白生生的肩膀就露了出来··殷玄弋别开眼,去一边倒了杯茶递给他,叶迟醉酒后嗓子干涩,也不含糊,接过来一饮而尽,末了咂咂嘴,还杯子的时候顺手耍个流氓,在殷玄弋手上摸了一把:“娘子这般贤惠,真让人受宠若惊。”
殷玄弋瞥了眼他的咸猪爪,默不作声把杯子搁到一边,倾身就凑了过去,叶迟果然若惊,伸手撑住他的脸,磕磕巴巴道:“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殷玄弋暗叹一口气,捏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扭下来,摩挲着他的指尖问:“这伤是怎么来的”·叶迟早想好了应对,一点不心虚,行云流水般瞎扯淡:“树叶子划的,可疼死我了。”
殷玄弋也不反驳,把他指间捏的晶莹剔透,才道:“起床吧·鬼域入口打开了,一会我们就走·”·叶迟摸索着穿衣服,殷玄弋已经拿着茶杯坐回桌边,叶迟好奇道:“逃犯抓住了”·殷玄弋道:“应是抓住了。”
叶迟嘟囔着下床:“鬼域就这么大点地方,门一关放条狗都没处逃,整一个笼中笼,不做个周全准备就越狱,想什么呢·”他抱着鬼娃娃在殷玄弋侧面坐下,正了正脸色,“紫苑的事,你有什么打算”·紫苑的事他原本是不打算问的,毕竟是无界山的家务事,他虽然被老祖收做徒弟,但这事天知地知,外人不知,问多了不合适。
可再想想,这熊孩子是他护过的,也许只是他一头热,但就这么放着不管,还真不能无动于衷··“选择在他,我不会插手·”·叶迟沉默半晌,迟疑道:“你一早就知道了”·殷玄弋应声:“恩。”
他这么坦诚,叶迟反而不知道要怎么质问,他想了想,转而道:“燕凌是紫苑同母异父的姐姐,这么说来她也是鬼族之人”·殷玄弋道:“是,她是被鬼族遗弃,尔后才辗转入的无界山。”
“看来无界山也挺大度的嘛,竞争对手的小孩买一送一,一养养俩,还养得有声有色·”叶迟再一想,撸了把鬼娃娃的小辫,愤愤不平道,“那你当初为什么非要砍我家小可爱,它也是‘可爱的小孩子’,还没来得及做恶事呢,凭什么要被砍。”
殷玄弋顿了顿:“它不同·”·叶迟切了一声,挖苦道:“是啊,它不是人,没人权咯·”他见殷玄弋神情似乎无奈,见好就收,又道:“紫苑回了鬼族,燕凌难道也一起来了”·殷玄弋没有立刻回答,他并不想叶迟卷进去太深。
就如太极- yin -阳图一般,阳鱼眼中永远生- yin -,紫苑就是无界山不能为外人道的- yin -面,不管他之间何去何从,最后终归是属于无界山的··叶迟早已摸清了殷玄弋的尿- xing -,能说的直接告诉你,不能说的马虎眼都不屑打一个,直接沉默,他刚想摆摆手揭过这茬,耳中忽然听到外面一点声响。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有声响很正常,但他听到的却是刻意掩藏的响动,还掩藏的不甚高明,踢踢踏踏一团步子··他能感觉到殷玄弋自然也知道了,但两人尽皆没有动,叶迟嘴角一折,说了句风凉话:“哎呀呀,被包围了。”
话音落了没多久,房门就被撞开,人未至两枚双环就当先急速飞来,叶迟虚空一抬手,那环佩直接定在了空中,恰恰好贴着他的面门半寸··“打人不打脸,银环姐姐,才一夜不见,你就对我因爱生恨,我何其无辜。”
银环妖娆的身姿缓步走进门内,本想招手收回环佩,却发现自己的东西竟被叶迟控的动不得半分,原本就被他语言戏弄的恼了,当下就疾言厉色道:“死到临头还嘴硬”·叶迟伸手摘下两枚小环,丁零当啷在指尖转啊转:“我活的好好的,干嘛要死。
你这玩意太磕碜,小爷我看不上,还你”说罢一弹指,两枚小环分左右划了半圈,合围着往银环撞去··银环吃了一惊,飞身躲过,两环撞在一起发出金铁之响,一环往上一环往下,正好封死了她的身形,银环不得已退出门外,又飞快倒掠回来,身侧已多了个人,正是金环。
叶迟还是慢悠悠一副欠收拾模样:“忘了告诉你们,我控物的能力要比你们加起来都高明一点,尤其是这种无根乱飞的,我劝你们还是不要随便对我扔东西,不如回去禀了鬼王,换个人来试试。”
“少废话在鬼族地盘杀了人,你们走的了吗”·叶迟心里一愣,面上却不漏声色,挖了挖耳朵:“喂喂喂,虽然鬼族人人得而诛之,但我一个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守规矩还是懂的,莫不是看我人好,随便死个阿猫阿狗都安我脸上。”
“还想狡辩,”银环厉声道,“把人带进来”·立刻有鬼卒拖了个人进来,叶迟一瞧,心里突的一凉,那人是赵力,他送信的那个。
已经死了··那鬼卒扯开他胸前的衣物,只见胸口横着一道狰狞的淤青,是被剑气震碎心脉而死,手法上正是殷玄弋使的那套剑法··银环抱臂道:“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叶迟笑了:“你们不过想安个罪名,何必这么费尽心机,哦不对,这哪里需要心机,简直是光明正大的诬陷。”
殷玄弋突然道:“我跟你们走,无界山的事,与他无关·”·叶迟原本还欢天喜地的跟银环吵嘴玩,听罢一愣,立刻转眼看他,殷玄弋只是平淡的对他说:“你离开这里。”
他站起身来,不再看叶迟,当真要跟金环银环回去··叶迟眉心一蹙,立刻拉住他的手臂:“殷初,你做决定,从来都不需要跟我解释一下吗”他兀自冷笑一声,声音转沉,“我不会让他们带你走的。”
说完低喝道,“鬼娃娃”·一切不过转瞬,殷玄弋没来得及阻止,鬼娃娃“咯咯”一声,弯弯双目已缓缓睁开·它眼中金瞳流光一闪,金银双环周身环佩一时大动,竟都不受控的往叶迟的方向脱飞而出,再被鬼娃娃收入口中,瞬间化为虚无。
叶迟抱着鬼娃娃站在原地,总是含笑的眼中沉甸甸的压着一层骤雨般的暗色,额心勾玉明灭,他唇角弯起,眼中却没有笑:“不想死的话,就都滚开·”·鬼娃娃尖利的“咯咯”声刺穿耳膜,金环银环已然大骇,不由自主往后退去,叶迟一声不响的拉着殷玄弋的胳膊,堂而皇之的穿门而过。
殷玄弋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沉默着跟在了他身侧,他脸上似乎是高兴的,只要叶迟回头,就能看到他总是淡漠的眼中有那么一道明亮的光··客栈里的人早已闻风而散,客栈外围压着层层鬼将,鬼将之后有一两人多高的骷髅- yin -兵,黯然伫立。
骷髅凹陷的眼窝中有猩红的血光,身上披着兵将的锁甲,手中拖着一把玄色巨斧,虎视眈眈的盯着两人··叶迟不动声色的抹上鬼娃娃的眼睛,召出不语,持剑而立:“我再说一遍,不想死的,现在滚。”
叶迟身上总围绕的温和无害褪尽,只剩了杀人的戾气,他墨发飞扬,红衣鲜艳,衣上祥鸟如浴火,仰颈啼鸣,似要冲天而起··第51章 丰都鬼域(七)·丰都鬼域(七)·鬼卒一圈圈往后退去,金环银环脸色难看的站在客栈门口,竟都不敢上前。
她们武器已毁,哪怕是鬼族,也是怕死的··不语通体碧翠,剑身如寒玉,凛冽而不近人情,叶迟随意拿在手里,剑柄之上一条红色结绳从他苍白的指尖漏出,柔顺的缀在一侧。
鬼卒很快就退了三丈来远,只余骷髅- yin -兵不为所动的伫立原地,猩红的眼中闪烁着诡谲的光,死死盯着只及他腰腹的叶迟··它骨骼粗壮,哪怕是指骨都有成年男子小臂粗细,玄斧冷光湛湛,刀锋有缺,有四指来宽的锁链缠绕其上,锁链另一端被囫囵圈在骷髅手臂之上,骷髅- yin -兵像从地狱深处而来恶魔,窥伺着人间众生。
叶迟仰脸看去,与那双猩红的眸子对视一瞬:“啧,真丑·”手腕一翻,身形已动,不过弹指就现于骷髅颈后,挥剑一划,剑气如虹,瞬间没入骷髅- yin -兵后颈。
“喀”的几声骨骼崩碎之响,巨大的骷髅脑袋旋即而落,骨碌碌滚到了地上,眼中猩红不灭,依然死死盯着叶迟··叶迟疑惑刚起,右侧气流倏忽变厚,玄色巨斧已往他身上劈来,钝缺的斧口扑面而来一阵诡异的腥气,叶迟抬剑一挡,周身一折,在空中凭空走了半圆,一脚踹上骷髅持斧的手臂。
灵气走- xue -汇聚足底,他这一脚用上了七|八成力道,一下把骷髅手臂踩得粉碎,玄斧脱落砸到地上,“哐”的一声巨响··叶迟疑惑更甚,眉心蹙起,翻身落回殷玄弋身侧,他瞥眼看向客店门口的金银双环,见她们毫无讶异之色,心知有异,侧头对殷玄弋道:“这骷髅架子——”话未落,刚落地的巨斧猛得拔地而起,带起碎石无数,一阵锁链“叮当”之声后,骷髅断臂举起,断臂之上四指粗细的链条飞速成环,控着落地的玄斧往叶迟方向劈来。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叶迟无名指微动,众人脚下青石地板“扑棱棱”翻出,带着鬼域特有的- shi -冷- yin -气,还未等他来个硬碰硬,腰间一紧,已被殷玄弋搂着后跳飞出。
殷玄弋并不停歇,一手搂着叶迟,一手握着降世,如入无人之境的穿过层层鬼卒,剑阵凭空而起,封锁后路··“- yin -兵不畏生死,不惧伤害,力大无穷,只要所依魂魄不灭,就能无限重生,不必同它耗费灵力。”
·叶迟半靠在他胸口,疾行中也要追根究底:“你刚才为什么要跟他们走,赵力是你杀的”·“不是我·”·鬼域入口早已封死,上千条玄锁皆是由陨铁打造,不惧一切灵力攻击。
殷玄弋踏锁直上,虽是想不出何时来过,却直觉在顶部四分之一处找到玄锁机关··在一突出平面的岩石平台之上,有五鬼将严阵把手·他们很快就发现了叶迟与殷玄弋,殷玄弋挥手铺开八卦,速度极快同五鬼将交上了手。
叶迟安逸的看着,十分有心情说闲话:“不是你你跟他们跑什么”·殷玄弋单手掐诀,轻描淡写打出几段伤害,平台之上一片兵荒马乱,也不冷落了叶迟,有问必答:“是燕凌。”
叶迟吃了一惊:“燕凌”·“燕凌怕是被鬼族关了起来,昨夜逃狱之人十之八九是她,我去晚了一些,她又被拿了回去,未曾碰上。”
殷玄弋一边说话,一边推卦正旋,弹出两道卦象,继续道,“赵力身上的伤痕是她留的信息,应是无法脱身·”·叶迟抬手抓上殷玄弋灵力化成的八卦,反转一拨,数道箭雨激- she -而出,撞在平台之上立刻炸成一片,叶迟趁乱一勾手,机关齿轮立刻脱离控制,“哗啦啦”高速滚动起来,有鬼将立刻去按机关,叶迟在八卦盘上一拍,中心处有道细流蹿出,打在鬼将手腕上,晓是叶迟控制了力道,也生生折断了他一只手。
叶迟一皱眉,红色衣摆如蝴蝶蹁跹,抹去了八卦盘,与此同时,随着齿轮转动,底下链条呼啸而起,叶迟嘴边勾起一抹坏笑,翻身扑到殷玄弋身上,把他撞出玄锁,风声过耳,玄锁携着万钧之力擦过他们身侧,带起的厉风吹乱了两人的衣摆跟长发。
叶迟铺在脑后的墨发扬起,本可以凹个极震撼的造型,奈何扬得太起,根根冲顶,像发怒了一般,实在谈不上美感··耍帅不成功,他只能失落的借机搂紧殷玄弋,急速坠落中唉声叹气道:“本想英雄救美,怎奈美人不解风情。”
美人微微一笑,在他耳边道:“那就换一换·”说罢双手握紧叶迟的腰,脚下踩阵,叶迟立刻感觉身体一轻,降落速度已缓,平稳的落了地··叶迟嘻嘻笑了一声,贴过去就在他脸侧“吧唧”亲了响亮的一口:“英雄文才武略,风流姿态,我心里喜欢的很,这就从了你。”
殷玄弋周身都僵了,八风不动的脸上居然微露羞赧之色,看得叶迟心神荡漾,在他另一侧脸上又亲了一口··金环银环刚刚追至,有一瞬间她们的表情十分之微妙,随后而来的骷髅- yin -兵也是个不解风情的,身体早已复原,骷髅眼眶猩红,锁链缠绕的巨斧挥出,直袭殷玄弋与叶迟。
叶迟背对着鬼族众人,往侧后仰起头,眼神清朗,有着说不尽的风流倜傥,红唇微勾,即是一抹动人心魄的笑·他脚下一踏,搂着殷玄弋就往鬼域之外飞身而去,鬼域之外是万丈悬崖,崖下万鬼坑中养着无数恶灵,一旦坠落,就是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巨斧追着他们而去,却卡在链条不可及之处,红衣白衣交错在一起,翩然坠落··银环咬牙上前,被金环一把拉住,银环恨声道:“死的这样容易,我不甘心”·金环却只是摇头,姐妹□□同练,几可同心,如何看不出妹妹口是心非,只好道:“先回去禀了鬼王。”
银环望着深不见底的万鬼坑,跺了跺脚:“死的好·”这才同姐姐一并往回走,却终是忍不住回过头,朦胧的不甘结成了苦果··叶迟这般- xing -情样貌,拈花惹草简直是家常便饭,再有老祖加持,好一个风流不羁少年英雄。
只是他实在也不当一回事,- xing -格里贞 | - cao -观十分薄弱,撩闲是爱好,也不爱管别人喜欢与否,讨厌与否,自己觉得好玩就行··不过一旦有了喜欢的人,是上赶着也要贴上去的,会调动全身沾花惹草的功力,像只随时发|情的花蝴蝶一样绕着飞啊飞,就待一个时机扑过去吃个干净。
身体都是我的了,心也迟早是我的·——来自叶迟的大脑皮层··话说叶迟当然不是要跳崖搞浪漫,虽然他真心实意觉得这真的很浪漫·他艺高人胆大,作了个大死,跳下去才发现崖上滑不留手,更无处落脚,勉强反应出一点“哎呀,好像玩脱了”的心理,依然不慌不忙抓紧一切机会抱紧殷玄弋,鬼娃娃已经被挤到了他腰侧,十分委屈的扒在那里,快要笑不下去了·“下面好黑啊,掉下去会不会死”叶迟两条长腿一收,直接勾在殷玄弋腰胯上,假装是害怕。
殷玄弋一只手扶着他的腰,一只手自然而然托到他屁股上,把他整个人往上抬了抬,让他腿勾的舒服一点··叶迟十分霸气的扭捏道:“哎呀你干嘛摸我屁股。”
殷玄弋:“……”他无语片刻,在叶迟乱扭的屁股上掐了一把,声音转沉:“别动·”·哪怕生死未卜叶迟也是个不能省心的,他搂着殷玄弋的脖子觑着下方越来越接近的暗色,里面似乎翻涌着无数厉鬼,腥风扑面,靠的近了就能听到底下恶鬼- yin -森的咆哮,或是被吞噬时凄厉的嘶吼。
殷玄弋虽然被他坑了,却坑的很是心甘情愿,他一边要应付叶迟不停的骚扰,一边还要留心防备下方突起的异变,连鬼娃娃都严阵以待,也就叶迟没心没肺觉得这都不是事。
万鬼也好,- yin -灵也罢,他身上挂着的可是鬼见愁,怀里抱着的又是太一心法六十四卦传人,况且他自己的功力涨到何种地步他都不得而知·老祖教的东西一旦融会贯通,早已不能用灵力的等级来衡量他的水平,大道至简,细枝末节都被熔炼,所有功法形式都能变成最有用的一招。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叶迟小试牛刀,恍惚已自负过了头,不知不觉间就给自己立了个巨大的flag··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无极老祖,终究只是一人而已··万鬼坑中无数暗影重叠,有的巨大如山丘,有的幼小如稚子,底下是层出不穷的恶灵互食,强大的恶灵早已生智,虎视眈眈的窥伺着周围其他恶灵,一旦有它们露出破绽,就要择其而噬。
当殷玄弋同叶迟一并坠落,岌岌可危的平衡终于被打破,恶灵们觑着着两个可口的美食,蠢蠢欲动的互相盘绕,一团团看不清形状的黑影谨慎的打量着它们的食物,确保能吞噬最新鲜的力量。
叶迟一落地就快哭了:“玄弋哥哥,这里好臭·”殷玄弋已经张开了屏障,却依然阻不住万鬼坑中的恶臭··万鬼坑中尸骨层叠,- shi -气蔓延,空气里全是- yin -冷的水汽及腥气,吸一口都感觉要窒息。
叶迟捏着鼻子苦着脸,两条腿终于舍得从殷玄弋垮间放下来,刚踩到实地,就吓得一蹦三尺高:“地地、地上软的,什么东西”·黑暗中眼睛已不管用,只剩下对周遭气流的感受来判断危险,他们所踩的地方不仅是软的,还是会动的,殷玄弋默不作声的拉紧叶迟,而鬼娃娃挂在叶迟腰上,“啪嗒啪嗒”流了一地口水。
第52章 丰都鬼域(八)·丰都鬼域(八)·万鬼坑历时弥久,闻传千年以前,有钩蛇为祸丰都,屠戮生灵无数·钩蛇身长八丈有余,身负鳞甲,金刚不催,其尾有岐,剧毒,沾之则死。
人们一时束手无策,广告天下能人,其时有一对少年,鏖战九天,钩蛇力竭重伤,被封入丰都深渊之下··这对少年,其中一人正是无界山开山始祖——无极老祖。
而另一人,却不明其详,各处典籍皆无载录,此战后就此消失,再无踪迹··及至无界山开山之初,鬼族因势起于丰都深渊之上,两相对望,往来刀兵··这段历史在无极老祖生平中有详细记载,叶迟在无界山时有幸读过,只是后来深渊之下为何会演变成万鬼坑,却是不得而知。
叶迟打了个抖:“莫非我们站的地方……是在钩蛇兄弟身体上”虽然水龙吟蛟龙都面对过,但不妨碍叶迟怕这位钩蛇兄弟。
他总觉得蛇脸生的是天赋异禀的- yin -险,看一眼能起一天鸡皮疙瘩··他十分想挂回殷玄弋身上,想到还有正事要办,只好勉强忍住··坑中万鬼的食物都是鬼域中犯了罪的人,罪犯关在鬼族地牢之中,而要让他们成为万鬼坑中的食物,端没有特意提到入口处再扔下的道理,叶迟肖想的是地牢与万鬼坑必是有相通之处。
既然燕凌求救,不管她跟紫苑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总也要试一试·殷玄弋当时大概也是想行险招,先入了地牢再想办法救人,但鬼族既然能捉住燕凌,必然也不会是今天来拿他们那三瓜两枣的战斗力,肯定还有后招。
就如在森罗殿中,鬼王根本就是信手与殷玄弋打了两下,全没出几分真力·殷玄弋当初也说过,只有鬼王不管,他们才有生路··何况还有紫苑,战力不强,能力变态,一人可抵千军万马。
硬杠讨不了好处,那不如再险一点,做别人万万不敢想之事,险中求胜·是以叶迟才跳了万鬼坑,再来这万鬼坑他也是非跳不可的,从现下鬼娃娃的情状来看,他还真跳对了。
鬼娃娃要重新启智,老祖说过,一是吞食重- yin -之体·鬼娃娃本身是没有属- xing -的,但只有至- yin -的东西才能抵消慧法大师封在它脑内的至阳罡气··二来是以叶迟的血脉灵力喂养,鬼娃娃认主,与叶迟灵力想通,叶迟提供给它的灵力俞强,封印自然就封不住它。
叶迟并不是不愿给它供养灵力,只是第二种方法实在坑爹,老祖对他完全没信心,觉得他的便宜徒儿干不过慧法··叶迟内心毫无波动,只想欺师灭祖··钩蛇在万鬼坑中千年之久,早已是至- yin -邪物,老祖怕是忘了这茬,或是根本不知道当年封印钩蛇的深渊早已被恶灵占满,- yin -到家了。
老祖当年还是个顽劣少年,打斗途中扒了钩蛇满身刀枪不入的鳞甲,生生把一条威武的上古巨兽扒个精光,露出内里的软肉·现在再放到叶迟面前,它简直全身都是弱点,就是一盘等上的菜。
不过钩蛇毕竟还是上古巨兽,哪怕失去了最坚硬的鳞甲依然可以威慑万千恶鬼,断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叶迟与殷玄弋身上的血气引得万鬼坑中众多恶灵蠢蠢欲动,脚下钩蛇蜿蜒爬行,两人眼前尽是无边黑色,叶迟有心想烧个灵力照明,怕成为靶子,只好放弃。
他的心思不用明说,殷玄弋也能猜到一二,就如叶迟额头的安息木能随时感应殷玄弋的心跳一般,殷玄弋也大致觉察得到叶迟的思想·叶迟一跳万鬼坑,他也就明白了,只是明白的知一不知二。
他知道叶迟对钩蛇有想法,但不清楚他想拿钩蛇给鬼娃娃当零食··鬼娃娃“依依呀呀”的顺着叶迟的大腿滑下去,趴到了钩蛇蛇身之上,叶迟寻声蹲下身,手刚探出就被鬼娃娃小手勾住一根手指。
叶迟把手指送到它嘴里,另一只手撸了把它的小辫,鬼娃娃砸吧下嘴,轻轻咬上他指尖··叶迟指尖旧伤以愈,鬼娃娃咬的十分顺当,不过这次它只用叶迟的血沾了沾唇,接着小舌头一舔,叶迟指尖的伤口就封闭起来,又只留下浅淡的几点红痕。
血腥气终于蛊惑了周围窥伺的恶鬼,它们发出尖利的“桀桀”怪声,黑影叠在一起,争先恐后的往两具新鲜的躯体扑上来·殷玄弋降世立出,剑身一分为八,八又生八,八八六十四剑惊雷般凭空斩落,剑身之上清光大盛,一瞬照亮了周遭坏境,无数面目可怖的恶鬼露出了行迹。
它们有的被降世刺穿,还有的依然急掠袭来··殷玄弋刚想展八卦,叶迟已先他一步召出,他面目肃然,五指平伸逆旋卦象,虽用的也是太一心法,却与殷玄弋所使大相径庭。
叶迟对恶鬼并无兴趣,何况万鬼坑中恶灵无数,灭之不尽,他的目标只有钩蛇而已··甜文强强灵异神怪·随着叶迟手指拨动,- yin -阳鱼从卦象上自主游出,分左右围住两人,殷玄弋之前加诸在身的结界之上再加结界,一正一反,互相加持,上百恶灵扑来,竟然也只在表层撞出一些水波般的痕迹,最终无门而入。
叶迟之前开机关的时候就动过殷玄弋的八卦盘,他既然敢用,是打算好了要招供,他这时候还半蹲在鬼娃娃身侧,仰起头冲殷玄弋轻快一笑:“我是老祖的徒弟,很意外吧”·殷玄弋垂眸看着他,之前心中就有此猜测,听叶迟讲出来倒不觉得意外,只是心里有丝微妙的失落,他微微点了点头,道:“恩。”
叶迟两个胳膊平搁在膝盖上,脖子无骨似的把脑袋摊上去,微眯了眼睛狡黠一笑:“他老人家嫌弃我拖他后腿,不让我告诉别人,我就偷偷告诉你一个·”他突然站起身,手臂一展靠到殷玄弋身上,穿过他的脖子反手挑起他下巴,“我对你这样坦诚,是不是很感动我允许你亲我一下,来吧。”
反正他没脸没皮不知羞,认准了能黏糊到人起鸡皮疙瘩,说完把一侧脸凑过去,安心等美人送香吻,也不管外面压了一层又一层的恶灵,一个个都瞪着险恶的大小眼对他们虎视眈眈。
·叶迟等了半天,殷玄弋也不来亲他,他不高兴的转过脸去,哪想殷玄弋亲人反应太慢,这时候恰恰凑过来,对了个嘴儿··殷玄弋清心寡欲惯了,除非被叶迟挑得起火,平时都是被动遭调戏,他这方面面皮还是太薄,跟不上叶迟随地发挥的本领。
被亲了嘴儿叶迟心里高兴的先转了三圈,面上还要凹个不愉快的模样讹人:“干嘛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难不成我比这些恶灵还可怕”·殷玄弋默不作声的盯着他看,眼珠微微动了动,转而盯到他不断开合的唇上,只觉得心里像被金乌的赤焰烫了一下,火辣辣的灼人,情不自禁就又凑了过去。
却不想被叶迟横插一手,挡在了中间·叶迟天生的骨头痒,得寸进尺的贱:“这第二口亲上来可就是非礼了,按说你应该称我一声师祖,你这样做岂不是有悖常伦——”他话未说完,就被殷玄弋捏着手腕一拉,直接把他作乱的手别到了身后。
殷玄弋薄唇轻启,一声变了味的“师祖”毫无间隙的招呼到了叶迟嘴里··结界之外厉鬼尖啸,结界之内□□无边,却不知何时,有一只人高的暗色大眼寻罅隙而来,眼中一条细长金线直立,微微缩放着盯着结界之中的二人。
周围恶鬼终于从血气的蛊惑中回神,惊慌的悄声离去,叶迟唇角一弯,心道:“来了·”·他伸手欲推开殷玄弋,殷玄弋却犹不放手,按着他的脑袋探得更深,叶迟自食恶果,装模作样推了两下就心甘情愿的从了……·他脚边趴着鬼娃娃却忽然软软坐起,额心金红竖线显现,第三眼白目悠然开启。
鬼娃娃周身亮起一层荧光,它眉眼依然成弯勾,是个笑模样··荧光像是有生命的活物一样从它身上蔓延出去,在钩蛇身上弥散开来,不一会,整个蛇身都被荧光包裹起来。
钩蛇巨大的蛇眼之中瞳孔猛然缩成一道细线,它似乎被激怒,蛇身突然猛烈的挥舞起来·殷玄弋觑着最后一刻搂着叶迟拔身而起,降世合而为一收归手上,他踏着暗处林立如刀的石柱几经折转,蛇尾已从黑暗中抬头,尾部巨大的尖刺闪着寒光,喂着无解剧毒,狂风骤雨似的往两人扎去。
鬼娃娃稳稳依附在蛇身之上,软趴趴的羊角小辫随着钩蛇乱舞的身体乱动一气,它与钩蛇相连的小手掌中荧光更甚,那荧光似乎有腐蚀天地之能,被附着之处被逐渐吞噬,汇聚成更多的光点。
钩蛇吃痛,巨大的身体极尽扭曲,却卷不住鬼娃娃细小的身体,它蛇尾倒刺倏忽急转,往鬼娃娃躯体之上袭去,却被一柄通体翠色的长剑所阻··叶迟飞掠而至,反手握住剑柄,身形如电,掠过的剑影交错成剑网,撞上蛇尾寒光,铮铮数声炸响,失了鳞甲的蛇尾已是皮肉开裂,腥臭剧毒的青色血液飞撒而出,密雨般往低下的叶迟笼罩而下。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天上飞的眼珠 姑娘的地雷·我车都没开都能被锁简直不科学·第53章 丰都鬼域(九)·丰都鬼域(九)·血雨将至,叶迟毫不畏惧,五指张开徒手一抹,本是携力而至的毒血立刻虚空静止,像被锁住了时间,再动不了分毫。
殷玄弋本与千百恶鬼斗在一处,不用转眼已知叶迟心思,手中剑光霎时大爆,逼退周遭蜂拥而至的恶鬼,趁隙回了叶迟身侧·叶迟毫不迟疑,手指连动,本被静止的毒血立刻变道,铺天盖地的往四方恶鬼激- she -而出。
一声声刺耳的尖鸣响起,端的是一出现场版的鬼哭狼嚎,又被深潭四面崖壁折转,余音震震不绝于耳·叶迟一手持剑,另一手捂住一边耳朵,再没脸没皮的凑近殷玄弋,也不说话,只一脸不怀好意的笑。
殷玄弋很顺从的盖住他另一侧耳朵,盖不须臾,钩蛇乱舞的蛇身疾风般砸来,两人只好急退而走让出地方··钩蛇整个成了一条荧光蛇,全身暴露无处可藏,鬼娃娃那小小的个头跟它一比简直微不足道,但也正是这微不足道的一个小点,却能要了它的命。
它极尽全力的扭曲翻滚,鬼娃娃却岿然不动的紧紧依附在它身上,叶迟眼见着蛇尾锋利的勾刺又要往鬼娃娃细嫩的小身体上扎去,刚想搭把手,鬼娃娃忽然尖啸一声,啸声跟万鬼齐鸣差不多,难听更甚。
袭来的勾刺被无形的利刃割开,齐根而断,只剩一截光秃的蛇尾,尾部伤口浑圆,切面平整,青色毒血喷出三丈来高··叶迟作为一个合格的搬运工,赶忙把钩蛇离体的血水挪走,避免伤了他宝贝非常的小可爱。
鬼娃娃似乎知道主人用心良苦,尖啸一止,“咯咯”笑得一声,软软的小爪子相对一击,再分开时双眼已然斜飞而起,眼中金瞳灼灼,嘴角裂至耳根,鬼煞样貌尽显,已然不配小可爱这么可爱的称呼。
叶迟父不嫌子丑,老神在在的戳在一截被他砍掉头的石柱子上,跟身边的殷玄弋大言不惭道:“我师父当年打了九天的怪,还不是被我家玄牝一招解决·”·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殷玄弋看着场中强弩之末的钩蛇,沉声道:“只怕它力量强过了。”
叶迟浑不在意:“有我压着它,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殷玄弋转眼看他:“若有朝一- ri -你也控不住它……”·叶迟不爱听这些,打断道:“你好烦,难不成被慧法那秃驴附体了,总在我家小可爱的事上唧唧歪歪唧唧歪歪。”
说完别过脑袋,拍了拍不语剑身,“出来·”·岑息立刻现身,抱剑而立:“主人·”·叶迟道:“闷了你这么久,也该出来散散心了。”
岑息应声:“谢主人挂心·”接着他真就转身,先是漠然看了圈周遭群魔乱舞的厉鬼,再是看向越来越苗条的钩蛇以及稳坐蛇身之上比厉鬼更可怕的鬼娃娃。
叶迟问他:“你资历老,说说我家玄牝怎么个厉害法”·岑息回道:“主人,奴不知玄牝之力几何,但知金乌全盛之时,杀此负伤巨虫只需一息。”
叶迟:“……”这耿直孩子怎么还带拆台的··他清咳一声:“你几时跟的我师父”·岑息道:“先主虚十二那年,于骊山之心解救了奴,自那时起,奴便一直追随先主直至先主身殁。”
叶迟眼睛一亮:“这么说,你知道当年丰都一役上另个少年是谁快说快说·”·岑息垂首道:“先主唤他‘阿离’,是……鬼域的主人。”
·叶迟握拳击掌:“果然·”他哈哈一笑,对殷玄弋道,“我师父果真是欠了情债,若不然这小小一座鬼城,安能被他放在眼里,还立了个不准干涉的规矩,摆明了有愧于人。
岑息你再说说,我师父当年怎么负那个‘阿离’了,是单单人情呢还是欺负了人家……”·殷玄弋听他越问越离谱,轻声提醒道:“叶迟。”
叶迟才不管他扫兴,揪了岑息压低脑袋凑到一处:“不用怕他,你继续说·”·岑息顿了顿,只好继续道:“是不和·先主当年本欲彻底除了这巨虫,阿离公子却不同意,认为它种种行为不过是天- xing -使然,或能教化得智,也无需伤它- xing -命。
先主却道此害伤人无数,不除不能平众怒,两人因此生了争执,僵持不下最后各退一步,重伤此物后将之封入了丰都深渊之下·此战后阿离公子突然出走,先主踏遍山河遍寻不着,途中见邪灵恶煞为害人间,遂于无界山巅创立宗派,广收门徒,惟愿世人不受此苦。
同年,鬼族忽然起于丰都,发号要容一切不容于世之人,世间恶徒趋之若鹜·先主震怒,携金乌前往丰都,金乌当时正是盛时,赤焰可焚千里,几不可挡·”·其时,鬼域之主踏焰而来,耳畔铃声阵阵,死亡之花开遍山野,亡灵从地狱深处归来,眼中无情唯独猩红嗜血之色,漠然伫立在初代鬼王身后。
无极老祖喜色未收,悲色泯然,只喃喃念了一句:“阿离·”·鬼域之主傲然淡笑:“许久不见·”·岑息道:“先主不愿与阿离公子为敌,却也劝不得半分,最终拂袖离去,从此再不曾踏足鬼域。”
叶迟咂摸着感叹:“这位阿离公子可真是天真的有些可爱……我师父也是,明知道他固执,还非要硬着来,连哄人都不会,这虐不是自找的嘛。”
岑息不语,殷玄弋忽然问他:“若是你,该如何”·叶迟笑着凑过去,也不即答,非要作弄他:“偷听别人谈话,枉为正人君子。”
殷玄弋直直盯着他的眼睛,叶迟桃花眼弯的撩人,里面凝着花树下被春风吹皱的水波,有着花瓣的丽色·叶迟也不怕他看,微眯着眼睛与他对视,直看的殷玄弋受不住自己别过眼,他才仿佛闹够了似的把殷玄弋的脸拨回来:“你真想知道”·殷玄弋不做声,叶迟忽悠一笑,轻狂道:“如果是我,我就把人敲晕绑回去,管他有什么奇思妙想,说个我一个人听就行。”
他不愧是个欺师灭祖的奇才,就这样也敢大放厥词觉得老祖不会哄人,他倒是会哄,要当初老祖真如此做了,这大概不仅仅是个悲剧,还是个惨剧··果然要从叶迟嘴里挖几句正经话是痴心妄想,殷玄弋也不浪费表情,淡然别过了眼睛。
万鬼坑大不知几何,就近一批厉鬼死的死,怂的怂,闻风赶来的另一群妖魔鬼怪依然有着大无畏的探险精神,也不管状似它们老大的钩蛇快要被鬼娃娃吸干,冲着平台上美味的新鲜血液滚滚扑来。
殷玄弋虽然总端着一张五官失调的高冷脸,却总能被叶迟模棱两可的态度激出一点少年的血气方刚·毕竟他再少年老成也还是个半大孩子,时间阅历上都没来得及成精,把唯一的一点别扭血- xing -都交代给了个不靠谱的叶迟,总要面无表情的发作一通。
这些腥臭扑面的恶鬼来的刚刚好,十分下火,他当即就飞身迎上去,降世分八八六十四剑,一片清光中,殷玄弋只身而立,在晦暗的深渊炼狱中宛若一尊降世的谪仙··叶迟叹一口气,“我师父心系的是整个天下,我心小,可容不下这万里山河,一方小天地可安身立命,再系一两个人以供想念,足以。”
彼时钩蛇已然整个消散,只余下一团拳头大小的球状荧光,被鬼娃娃一口吞下·它三眼缓缓阖上,折转回小小的身躯向着叶迟方向,叶迟浅淡一笑,身形飘忽而至,搂着它重回了石柱之上。
他轻轻戳几下鬼娃娃的小肚子:“你这肚子可不止能撑船,都能开火车了,帝王之相啊·”·鬼娃娃两只小手捏了他的手指,又要往嘴里送,叶迟认命的喂给他吃,鬼娃娃却不咬他,只含着抿了一会,再吐出时叶迟手指上多了几条淡金色的纹路,倏忽就隐去了踪迹。
他也不在意,习惯- xing -的摸鬼娃娃的小辫,摸了两下却发现鬼娃娃睡了过去,扒着他胸襟的衣服不动了··甜文强强灵异神怪·它这次睡的格外的沉,以前哪怕叶迟不抱它它自己也能攀牢了,现在手里虽然抓着他的衣襟,却没抓那么牢。
叶迟怕它掉下去摔了,单手稳了稳,让它安心沉睡··殷玄弋逼退恶灵落回来,降世却不收回,六十四剑跟六十四根照明灯一般立在空中,清光映着一片幽深鬼域,暗处的恶鬼无所遁形,各种稀奇古怪的模样暴露在微光之中,它们难分难舍的层叠交织在一起,个个皆是十八般样貌的怪胎。
万鬼坑中石柱森然林立,顶部如削尖的箭镞,像一个个潜藏暗处的狩猎者,等待猎物的来临··叶迟心事已了,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实在分不清东西南北,不知道哪个方向是往鬼城中心去的。
他转眼去看殷玄弋,鼻端轻动,接着像个嗅食的小兽一般,凑近殷玄弋上下闻了闻,末了在他一侧脸上舔了一口,舔完立刻伸着舌头一脸委屈道:“殷初,你好臭哦·”·殷玄弋:“……”·殷玄弋身上干干净净,没沾染恶鬼的污秽,只微出了些薄汗,大部分还是被叶迟气的,被他这样一舔,实在上火,根本顾不上他说了什么,只觉得那张嘴真的太碍眼了没完没了的碍眼十分想做点什么。
可惜叶迟管撩不管下火,也不提供售后,舔完就跑,指挥岑息探路去了··岑息反正是飘着走的,灵体气息特殊,底下的恶鬼也对他没兴趣,还飘的贼快,一会出现在这一会显现在那,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他就找到了与鬼族地牢相连的通天道。
第54章 丰都鬼域(十)·丰都鬼域(十)·万鬼坑中百万恶鬼不过如此,哪怕是钩蛇都是个残疾,再掀不起大风大浪·那为何鬼族行刑之时非要把人投入万鬼坑中,如若遇到个功法强劲的罪犯,岂不是能在此间如鱼得水,摘得一线生机·叶迟心中早已起疑,但直到他绕着通天道兜转半天,也找不到直上的办法,而周围恶鬼又源源不绝的批次而来,他终于品出了一点这其中的险恶。
恶灵灰飞烟灭了一批还有一批,它们不畏伤痛,不知死亡,只想把两个血肉之躯撕碎分食··鬼域同无界山一样有天然结界,无法御剑而行·而通天道是个直上直下的倒扣漏斗,石壁光滑无法攀附,哪怕强行用灵力附着也维持不了那不知深浅的高度,可谓遁出无门。
哪怕再强的人体内灵力也是有限度的,总有力竭的一刻,而到了那时,就是被万千恶灵分尸之时··叶迟又一次从通天道上落下来,哭丧着脸道:“殷初,我们好像要死在这里了。”
殷玄弋暗暗叹了口气,淡淡道:“现在知道怕了·”·叶迟死到临头也不忘撩他,当即一笑:“我不是怕连累你嘛·”他嘴上愁着,心里是不知道愁为何物的,先天不足的心大,后天顺风顺水,绝处逢生几次,更是乐观得无法无天。
岑息在万鬼坑中兜了一圈回来,对叶迟摇了摇头:“主人,此地都是这种情形·”·叶迟也不意外,在一处凸石上走了两步,心思千转,脑中灵光一现,忽然想到了什么,当即高兴的转向殷玄弋:“小紫苑那个铃铛,他摇铃的时候既然能从这里召唤恶鬼,到时候肯定有其他通道打开。”
他再一想,“也不知道那个小家伙记不记恩,我还抱过他呢·”·殷玄弋侧目过来:“你抱过他”·叶迟转了转脑子才回过味来,差点笑出声,好不容易憋住了,开口就一本正经来了一句:“你好色哦。”
殷玄弋:“……”·到底是谁色··既然无法出去,两人无所事事的呆在正逆两种结界中,叶迟逗逗殷玄弋觉得无比解闷·万鬼坑中无日月,日子不知几何,一算时间才知道已经过去了三天,上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看来紫苑没打算放他们出去。
叶迟扑在石面之上,翻来覆去的滚,鬼娃娃自从睡了就不见醒,叶迟过一段时间就要摸一遍,最后被殷玄弋揪出来扔给岑息去抱了··“要我们真死在这里,你会不会怪我”·殷玄弋不像叶迟赖得满地滚,他席地静心打坐,叶迟滚到他脚边,撑着两条胳膊抬头去看他:“你本应该有大好前程,能名扬天下,受万人敬仰,或许无界山下一任掌门就是你。
现在却被我拉到这种地方,前路生死不知,连死都不能好死,要跟这些丑恶的邪灵混杂一起……你恨我吗”·殷玄弋依然静静闭着眼睛,启唇答道:“不会。”
叶迟不依不挠:“那你为何不看我,你恨我是应该的·”·殷玄弋只好把眼睛睁开,眼中平静无波,神色不曾改变的浅淡,却在看向叶迟的时候覆上一层温润的水光:“叶迟,哪怕会变成恶鬼,我也不恨你。”
他说的如此郑重其事,叶迟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他又怕殷玄弋怪他,又怕他不怪他,他对自己心大,对在意的人总要赔着一份刻薄的小肚鸡肠,平时发发诨盖过去,关键时候就没自信起来。
他总是想确认他在意的那个人是否也在意他,总是想知道他喜欢的那个人是否也喜欢他,是不是最终会离开他··他有一个美好又不堪回首的童年,却在少年懵懂时失去了所有,曾今的幸福像生了刺的藤蔓,扎疼了他。
他不再是儿童,却出了问题··越是渴望就越绝望,所以他会在确认自己的感情后,见到殷玄弋要离开,会突然发狂,哪怕事后说服自己只是误解了他的想法·更如他回答殷玄弋如果他是老祖会怎么办时,他看似玩笑的回答才是他心底真正所想的答案。
叶迟心中有一大片明澈的净土,却始终有个暗处,那里是个上了锁的牢笼,住着他人格分裂的偏执跟执拗··“如果你不跟我来这里,就不会被困在这里·”他专心致志发起愁来,“如果掌门知道你要被我害死了,肯定会后悔当初没打死我这个祸害,想想我都替他后悔,拐了他最心爱的徒弟去送死。”
殷玄弋又暗自叹出一口气,动手把咸鱼似的叶迟扒拉到自己腿上,平静道:“不跟着你,我也没处可去·”·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怎么没处去”叶迟在他盘起的双腿上滚了滚,滚成个仰面朝天的姿势,“天大地大,多的是地方。”
殷玄弋垂头直直看进他眼中:“天大地大,我跟你一起去·”·这话要从别人口中听到,叶迟会觉得他是来搞笑的,可是从殷玄弋口中听来,却觉得十分熨帖,他反手就揽上殷玄弋的肩膀,殷玄弋顺从的垂下头,墨发滑落,贴到了叶迟脸侧。
叶迟感觉自己像被猫爪挠了一下子,心里忽悠一动,微微挺身主动凑了上去··两人双唇压在一起,也分不清谁更热情,叶迟觉得姿势不舒服,想要起身,刚退开一点就被殷玄弋搂了回去,勉为其难的被他啃了半天,嘴里压着舌头,躲躲闪闪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唔”了几声就偃旗息鼓了。
岑息抱着熟睡的鬼娃娃,默默的立在一边,叶迟不吩咐他也不吱声,就像当初他跟在老祖身边时一样,他百思不解的想:“为什么主人都喜欢做这种事”·不过区别还是有的,老祖每次想做这种事,总要被阿离公子揍。
两人亲着亲着就滚到了地上,叶迟压在殷玄弋身上,一条腿挤到殷玄弋腿间轻轻蹭,蹭不几下就感觉到了腿根上炽热的温度·叶迟唇边勾出一抹坏笑,伸手就要往下,殷玄弋理智尚存,一把抓住他的手,含糊着在叶迟口中道:“不用管。”
叶迟“噗嗤”笑出声,简直想在他身上滚个两圈,殷玄弋薄唇微抿,唇边有可疑的银丝,目光沉沉看着他··叶迟调戏他:“虽然这里没有花前月下,但要做个风流鬼也是成的,当初入境的时候你附在慧法身上什么没见过,半道给我装正人君子。”
殷玄弋有口难辩,只能缄默不言··叶迟轻松挣开他的手,摸上他的腰带,口中不忘强调地位:“论辈分我是你师祖,所以我上|你·”·殷玄弋静了静,忽然翻身把叶迟压到身下,凑过去在叶迟唇上舔了舔,几乎是撒娇的道:“不要。”
叶迟震惊了,他呆呆的道:“你非礼你家老祖宗问过你师父的意见吗·”得到的回应是被殷玄弋堵住了嘴··“我想要你,所有,一切,全部。”
叶迟愣了愣,几乎要被他这句情|话引|诱的任他为所欲为··殷玄弋黏糊糊亲了他一会,在叶迟七荤八素之际自己褪了身上的衣物·叶迟以前惊鸿一瞥见过他裸着半身,现在看全了发现他身材不错,薄而不失有力的肌肉,腰部线条流畅优美,双腿笔直修长,叶迟放肆又色|情的盯着他两腿间看,觉得自己以前小看它了。
·殷玄弋被他登|徒|浪|子的眼神看得浑身起火,轻轻松松抽走叶迟腰间细带,叶迟恍然觉得后面一凉,终于回神拉住自己衣服,哆哆嗦嗦的指控:“你居然真的要上我,我可是你师祖,你这是欺师灭祖……唔……里……放肆……玄弋哥哥,我错了……不要……别……疼……你出去……轻点……慢点……救命啊……”·……·万鬼坑中恶鬼盘绕伺伏,两个还没成为来得及做鬼的人一朝风流,叶迟半挂着衣服,磕磕绊绊的假哭:“平时装的那么君子,发起|情来就是个禽兽……嘶,好疼。”
殷玄弋搂着他席地而坐,手指不轻不重的捏着他的腰部帮他放松,叶迟被他占了天大的便宜,十分憋屈,挥开他的手,膝行着爬出他怀里··不想这姿势又刺激了□□未消的殷玄弋,直接压上去,还没来得及穿上的衣服也不用穿了,拉拉扯扯的铺在身下,红衣白衣跟主人一样交叠缠绵,羞怯半掩。
叶迟刚开始还能惨叫几声,后来叫不动了,只能哼哼唧唧的告饶,委委屈屈的抽气,疼得云里雾里不知今夕何夕,生理眼泪流一颗被殷玄舔走一颗,姿势换了一种又一种,全是慧法那个妖僧使过的,殷玄弋莫名就无师自通了,到最后熟练得都能融会贯通,不管叶迟怎么叫,就是死着心不放过他。
叶迟哭唧唧的想:“果然是不得好死,这是要精|尽人亡吗,死的好惨啊”·叶迟被折腾得元气大伤,累的昏睡了过去,殷玄弋终于良心发现,隐忍得退了出去。
他们身下铺着彼此的衣物,叶迟光洁白皙的皮肤上皆是交错的红痕,还有几个不知轻重的牙印·他身上特别容易留下痕迹,老半天也消不下去,再重一点就能留下淤青。
他虽然身法功力都不错,可就是有这么一副身娇体贵又累赘的公主病身体,每天都跟他叫嚣要歇菜,却总也歇不了··殷玄弋披上衣物,给叶迟调整了一下睡姿,让他安稳的靠到自己怀里,腰间搭上红衣,愈发衬得他皮肤白如凝脂,温润如玉。
殷玄弋就这样默默看着他,眉梢眼角仿佛活了过来,有着罕见的笑意·他垂头亲昵的亲了亲叶迟光洁的额头,又在他落羽般的睫毛上压了压,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刚才不知节制的餮足了身体,这时候安安静静的看他的睡觉也很满足,殷玄弋几乎出神的想:“这样也不错·”·不过很快,他的思绪就被打断,头顶的通天道中有一股压迫- xing -的气流直下而来,过不半刻,一个人影逐渐显现出来,殷玄弋定睛一看,那人不是别人,竟然是燕凌。
她绿衣之上有几处暗色的斑点,是沾染又凝结的血液··作者有话要说:老祖是攻全方位的可惜徒弟不给力_(:зゝ∠)_心疼老祖一秒·第55章 丰都鬼域(十一)·丰都鬼域(十一)·燕凌不知为何会从通天道坠落,若说紫苑心- xing -变狠,也不能狠到这种地步,不会当初放殷玄弋与叶迟一马,却要对亲姐赶尽杀绝。
何况燕凌不止是他的姐姐,同时也是鬼族公主的女儿·鬼族公主育有一儿一女,虽不是同父,却也都是鬼族血脉··殷玄弋挥手展开红衣裹到叶迟身上,脚下一点掠过去托了燕凌一把,以免她伤重摔得太狠。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燕凌神智还是清醒的,只是周身染血,看着十分凄惨,见到殷玄弋也不奇怪,也不用他扶,自己站稳了:“大师兄·”她瞥眼见到兀自睡着的叶迟,叶迟衣服盖得上下不齐,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全是红痕,哪怕燕凌再不更事,也看懂了那是什么。
她不愧有巾帼不让须眉的风姿,见了这等香艳旖旎的景象脸都没红一下,一句“不知羞耻”冒到了嗓子眼,又生生咽回去··万鬼坑中就殷玄弋跟叶迟两个活人,叶迟身上那痕迹想也知道怎么来的,她这一句骂出口,指不定骂的是叶迟还是殷玄弋。
燕凌转而道:“你们没事吧”问出口发现自己可能失血太多,有点糊涂了·两人这不好端端的,还有心情在万鬼的窥伺中做那种事,再没事也没有了,那句“不知羞耻”反反复复冒在她心里,感觉要憋成重伤。
殷玄弋面色不改,淡淡问她:“你又为何下到这里”·燕凌一直在观察周围伺伏的恶鬼,刚才没留神,直到现在才发现离他们不远处还站着一个人,那人红绳束发,穿着老旧的祭祀长袍,手中抱着一把通体翠色的长剑,还有个似乎熟睡的婴儿。
剑跟婴儿燕凌皆认得,剑是叶迟的佩剑,婴儿是叶迟几不离手的宝贝——鬼娃娃·玄牝··燕凌不明状况,却不多问,只回道:“我从狱中跳了下来。”
轻轻巧巧一句话,为何跳为何受伤不愿细说,殷玄弋不是个多言的人,不会跟叶迟一样追根究底,只稀松平常的点了个头:“我看看你的伤·”·燕凌身上血迹干的七七八八,倒都是皮外伤,是在狱中打斗时候刮擦到的,在她自己看来不太碍事,谢绝了殷玄弋的好意,自主打坐运功。
殷玄弋也不强求,旁若无人的坐回叶迟身侧,轻轻托了他的脑袋枕到自己腿上,护的格外小心··燕凌眼皮不自禁抽了抽,两个人都是闷葫芦型人才,三言两语各自把对方打发了,外人听来估计都莫名其妙。
她兀自运了回功,这才斟酌着道:“紫苑的身份,师尊与掌门真人一直都知道,我知道自己不该过多揣测他们两位的意思,何况我自己都是鬼族的种……但不管如何,他都是我弟弟,是我唯一的亲人,哪怕要辜负师尊的教导我也会一直护着他。
大师兄,我是不能回无界山了,师尊她一直待我如亲子,是我有辜负了她的期许,你回去时,可否把这把剑代为交还·”·燕凌取下佩剑,起身走至殷玄弋身侧,刚及捧出,斜刺里伸来一只手,一把拿了过去。
叶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他安逸的躺在殷玄弋腿上,举着燕凌的佩剑左看右看,在剑格前后找到几个小字,一曰“上清灵宝”,一曰“念尘”··延迟动作间衣服掉下肩头大半,白皙肩膀上红痕累累,春|色无边,殷玄弋不动声色的给他掖了掖,燕凌面无表情的目瞪口呆了,也因此错失了一个抢剑的机会,只能强行风度翩翩的站在一旁。
无界山弟子千千万,大多自持修心,从没见过叶迟这般不要脸的“不知羞耻”四个大字又适时冒出,她感觉自己真的要憋成内伤。
叶迟瞧仔细了,把剑扔回给她:“一把破剑也值得推来还去的,何况送出去的东西,你想还念溪真人要觉得贼人之剑,不肯要怎么办,你是想让自己难堪还是想让你师尊难堪站了阵营还想表良心,如若以后有机会对上了念溪真人是杀你好还是不忍杀你好,其心可诛啊。”
叶迟这话说的可谓十分过分,燕凌起初听了想糊他一脸剑花,后来却又沉默下来··冷面师姐除了练武心里统共也没装几个人,这装的最多的人反了,不得已自己也只好仓促反了,自己给自己驱逐出境,想一了百了。
叶迟十分不能理解这种一根筋的生物,不过他说那话蓄意报复的成分占大部分,谁让他记仇··叶迟道:“黑白无常跟双头鬼将是你杀的吧”除了燕凌他实在想不到黑白无常要有多背,回去路上都能恰好撞在什么侠肝义胆之辈手里。
燕凌爽快道:“是我·”·叶迟披衣起来,找了半天自己的衣带最后还是殷玄弋给系的··两人就这黏糊劲,也亏得对方是燕凌,真是有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大将之风,目不斜视的道:“你什么意思”·叶迟蹲下身,随手抠了个石块,借着结界的光在地上横叉竖滑:“你觉得紫苑想反,还是觉得他明天就要带人攻上无界山他不过新鲜换个地方住住,你瞎紧张什么”他在地上画了两个抽象派的火柴人,身体叠着脑袋缠缠绵绵,“紫苑身体里有两个灵魂,一个不想造反,一个造反造的不走心,四下五除二,等于不想造反。
初代鬼王不过想给众恶人一个容身之所,限制都下好了,- yin -兵只能自卫带不出鬼域,连老祖都下了不准干预的规矩,是谁这么有才非要演变成两族矛盾,脑子有天坑啊。”
他慷慨激昂一番,忽然仰头,桃花眼带勾,诡秘一笑:“而且紫苑,只是想干掉鬼王吧·”·叶迟扔了石头,蹲着看人也不嫌累:“紫苑说过,他小时候误闯过无界山禁地,却不记得发生过什么。
禁地我也去过,那里几乎是无界山唯一的浊气存留点,摈除一切清气的浊气之地,是不是跟鬼域很像太极生- yin -阳,阳中有- yin -,- yin -中有阳,你们难道没怀疑过无界山跟鬼域为何都有清浊结界吗”·在叶迟看来,哪怕他是老祖的徒弟,也始终当自己是个外人,所以说这些毫不避讳,他就不信殷玄弋跟燕凌没有想过,只是自持身份不敢想罢了。
不过想过归想过,想不出来还是想不出来,他是真不知道老祖跟鬼王动用了什么方法,单单两根天地柱就有如此威力,实在是……太帅了·早知道当初就问一问老祖了·叶迟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站起身,话音一转,愤然道:“小紫苑还是太坏了,居然对我们见死不救,不过你跳下来可就不一样了。”
他咪咪笑看着燕凌,“你故意跳的吧,别不好意思承认,就算你承认我又不会谢你·”·甜文强强灵异神怪·燕凌:“……”他这种处处招人嫌的- xing -格到底哪里值得大师兄喜欢。
叶迟金口玉言,果不其然,不肖一刻钟,原本还在撞结界的恶鬼忽然一停,尽皆朝圣般仰起了头··三人同时抬头,只见黑暗中豁开了一个血红的裂口,有金铃细碎之声从中传出,裂口越撑越开,万千恶鬼仿似被铃音煽动,立刻像飞蛾扑火一般尖啸着往那处跃去。
叶迟三人也不落其后,叶迟收了不语,把鬼娃娃抱入怀中,足间轻点,与殷玄弋一同往裂口掠去·燕凌身上有伤,殷玄弋轻巧拉了她一把,三人皆数拔身而起,毅然决然入了那道仿佛地狱之门一般的血红出口。
耳边铃声不绝,如幽咽低鸣之声,无数恶鬼从三人身旁而过,和着铃声一起尖啸,而当它们穿过地狱大门,却又霎时安静下来,垂首臣服于铃音之主,也享受着被铃音主人分享的力量。
它们将更强大,甚至无坚不摧·却又一样的不惧伤痛,不知生死,只为杀戮而来··叶迟过大门的时候好奇的问燕凌:“这种逆天而行的事做多不会折寿吗”·他还真是一语中的,燕凌本不欲理他,最后不还是沉声道:“重- yin -之体的鬼王从没有活过二十岁的。”
叶迟一咂摸:“那二十岁以前能留一口给我家小可爱吗”·燕凌差点就一剑赏他一个对穿骷髅,这时候众人正好落到外面,鬼族内部也没什么天光,不至于把三人久不受光的眼睛弄个半瞎。
耳边铃声依然不绝,紫苑踏铃音而来,漂亮的小脸上毫无表情,一只眼睛依然被二指来宽的缎带缠了数圈,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银灰色的长发披在黑袍上,右肩处的两枚金铃轻吟不绝。
他看也不看叶迟跟殷玄弋,只狠狠盯着燕凌,嘴角挽起一个极尽嘲讽的笑,拖长音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救他们出来吗,姐姐·”铃声相撞,他徒手一抓,燕凌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冲他飞过去,被紫苑一下捏住了脖子,他的笑容已经开始扭曲,“我死都不要紧吗”·第56章 混元铃(一)·混元铃(一)·突逢此变,谁也始料未及,眼见燕凌脸色由白而红,再由凝血转为青灰,而紫苑似乎已经陷入魔怔,本就不小的眼睛瞪得更大,目眦通红,他嘴角咧开,笑得令人心惊:“你说话啊我是你弟弟你可曾有一刻喜欢过我你关心过我吗在意过我吗是不是恨不得我死觉得我没用,认为我是祸害,当初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掐死我”·紫苑明显不对劲,他左边眼上二指来宽的玄色布帛颜色渐深,微腥的血气从里面沁出,很快将之润透。
他突然一把扯掉眼上的带子,那只蒙住的左眼终于裸|露出来,眼中全然不见眼白,皆是鲜红之色,而其间瞳孔却分黑白,竟是显现出了重瞳之征··紫苑低低的笑起来,声音诡异的打着颤:“你可满意了”·燕凌身上伤的不轻,再加上失血过多,本就气血两亏,被紫苑捏住脖颈,几乎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她耳边“嗡嗡”乱响,头皮麻到没了知觉,冷淡到不近人情的眸子无意识放大,却不露惊恐之色,反而更加冷然··叶迟几乎被这对姐弟惊呆了,脱口道:“我的天,所以说什么严父啊、棍棒底下出孝子之类都要因势利导啊,这弄不好就能上天啊”·殷玄弋不再迟疑,降世噌然出鞘,人随剑走,往紫苑而去。
紫苑被剑意激的回过神来,他一只手仍然捏着燕凌的脖子,五指强迫到痉挛,另一只手广袖一挥,玄色衣袍翩然,肩膀处金线缀着的金铃随即猛震,“叮铃”一串急响,伺伏的- yin -兵突然暴起,四面八方往殷玄弋扑去。
叶迟本欲绕后来个偷袭,人都到了紫苑身后,一道带腥的疾风扑面而来,他招了不语一挡,手腕立震,知道硬挨不了,眼珠子不怀好意一溜,又使出纵地金光,绕前一剑往燕凌刺去。
紫苑重瞳猛缩,黑白两粒珠子在血色眼眸中亮得惊人,他抓着燕凌往后撤走,叶迟不语直接脱手,往他们追去,自己侧出一脚踢到再一次袭来的巨斧斧身之上,一蹬之下借力飞出,以柔打硬,卸了巨斧巨力一砍。
叶迟却不退走,一旋身又掠至骷髅- yin -兵身前,趁着它没挥动下一斧,双掌一合控住斧身,嘿声道:“你这兵器忒丑,给你改造改造·”·骷髅- yin -兵刚及举斧,叶迟双手猛得放出灵力,十指平抵着斧面,巨斧之上还未生出变化,那绕在骷髅- yin -兵手臂上的玄锁突然一收,“嚓”一声牙酸之声,骷髅手臂齐根而断,链条一夕脱落下来,被叶迟勾指招来。
那巨斧连着锁链悬空在叶迟手掌之上,不语被恶鬼所挡,也自主回到他身前··紫苑抓着燕凌脖颈的手已经松了开来,燕凌这时候像个破布一样被他丢在地上,呛着闷咳了几声,紫苑眉头皱的死紧,突然一脚踹到燕凌腹部,直接把她踢出一丈来远:“你连装都不愿意吗”·叶迟眉目一凝,脚下八卦才显,身形已如鬼魅一般到了紫苑面前,不语翠色的剑尖指着他,敛目道:“紫苑,别太过分。”
紫苑一点不惧,看到叶迟反而笑了,重瞳诡谲,像坏死了一般,违和的嵌在他漂亮的脸上:“你连万鬼坑都敢跳,我倒是好奇有什么是你不敢的”·叶迟剑尖往前送了送,他比紫苑整整高出一个头,几乎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想知道叫我一声哥哥我就告诉你。”
紫苑唇角一勾,突然就抬手扯下金线上一个铃铛,叶迟不过吓吓他也不敢真把剑往他身体里送,恐怕有变劈手去抢金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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