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异世界当文豪的日子 by 摩卡滋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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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异世界当文豪的日子 by 摩卡滋味(下)
强强幻想空间现代架空第60章 也曾少年狂·跑车风驰电掣, 咆哮着闪过市区,徒留一溜尾烟给愤愤的路人··“慢, 慢点,我, 我要吐了”程尘大吼, 脸色已经由青转白,双手死命地抓着扶手,总觉着这条小命快被玩完了。
“嘿你可是我们老越家的种,正是当打之年,不是这么虚吧”越三哈哈大笑, 暧昧地眨眨桃花眼, “还是小小年纪玩得肾亏了”·他握着方向盘左转右突, 时不时耍个漂移过弯, 车子已经渐渐行至郊区的山路,大约是专用的车道,不见一点坎坷,相当开阔平整。
程尘头晕目眩一阵干呕,猛然大喊:“特么停车”·车并没有停, 但终于平稳了些,匀速一路急奔,向着青郁的山林蜿蜒攀爬而上··“别玩不起啊,小子对你叔客气点。”
越三目光冷了下来,横过一眼,挑起眉, “要不是你弄出个什么《大悲咒》,还弄了个星宿的人回家,你当三叔我愿意跑这山沟沟来么”·程尘强忍不适,问:“程朗到越家了宗主同意他修习了”·越三上下扫了他几眼,突然吃吃地笑起来,笑得手都抖了,火红的车子在山路上扭得更为风骚,吓得程尘冷汗又- shi -透背脊。
“你这身份虽然有点尴尬,老大毕竟还是你……嗯”越三甩过来一个“你懂的”眼神,- yin -阳怪气地说:“崖自都让你捡了当猫养活,不错啊,大侄子。
老大同意了,正让族老在研习你的《大悲咒》,也教他越氏密法,等全弄明白喽,让他第一个当小白鼠·哈哈哈”·“多谢你了,越叔,阿郎他会努力的,越先生想必也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我还有事,麻烦你送我回去·”程尘深吸一口气,车辆平稳些,晕车感就好多了··“越老三从不走回头路你不知道吗有什么屁事比我带你去见识见识还重要”越岩漫不经心地把着方向,一边荒腔走板地哼着:【我自荣耀坠落,恋上她那香气……心头缠绕坟墓的诗句……】·“我答应了一个孩子,今天要去接他放学。”
“噢I got it !你捡的那只小翅膀是吧给,打个电话给阿未,让他接就行了·”他甩手丢过来一只银光闪闪,小巧的手提电话,报了串数字。
看样子一时脱不了身了,程尘有点烦这个不着调的越老三,也没什么好招,只能对孩子食言,让越庚未去接小卷·好在召唤过他几次,小卷对他算眼熟··给越庚未、学校老师、林学弟家打了一圈电话,程尘才把有点发烫的手机递回。
越老三不耐烦地接过,嘀咕了几声,婆婆妈妈的,一点也不像魔王老大··跑车拐过一个急弯,前方是一个相对平坦的开阔地,几幢白墙黑顶的小阳楼三三两两两地矗立于林间。
车子开到长长的铁栅门前,保安恭恭敬敬地扫了车号放行··在主楼之前,越岩停下车,随手把钥匙丢给车童,拉着程尘往楼里走·楼前的匾额字体虬劲,名字却相当普通——半山居。
“三少,您来了,请请请,里头正热闹着呢”笑容可掬的经理一头迎出来,弯腰躬身地请客人入内,“这位小少爷眼生,是”·越三大摇大摆地拽着人往里走,丢了一句:“家里的子侄,带他来见见世面。”
走入门内,一室的喧嚣涌动,与外头林幽草深的静寂完全是两个世界·眩目的旋转灯照着厅侧独立的小舞台,一个浓妆艳抹裸了大半胸脯的光头美女,正抱着长长的立式话筒,闭着眼摇曳生姿地倚着三角钢琴唱着爵士乐。
黯淡的灯光从昏黄的琉璃灯里漫出,高挑的二层楼顶镶嵌着宝蓝与暗红交织的玻璃画,让人仿佛置身于夜的暧昧·慵懒的人群,醇酒与女人的香缭绕弥漫,若隐若现的笑声像是挠在人的心尖上。
作为一个前技术宅、小文青,程尘对乌烟瘴气的夜店很反感,但是又喜欢那种小资情调的迷离暧昧气氛,这样的场合,真是让人欲拒还迎,心好痒痒··越三熟门熟路地穿过中厅,一路和认识的不认识的狐朋狗友打着招呼,推开了一间半掩的包厢。
“越老三,搞什么,这么晚才来,我等你半天了不知道哥哥通宵奋战到三点多么”主位上的马脸男人半瘫在长沙发上,懒洋洋地嚎。
他指指身边的一圈,说:“喏在校的,大波的,小白花的,筋肉的,幼齿的……有啥花样哥哥我弄不到”·程尘根本没来得及看清室内,就被一群莺莺燕燕包围了,触手都是温香软玉,耳际吐息如兰如麝,他晕乎乎地左挡右支,根本挡不住如狼似虎、咯咯笑着往上扑的女人们。
“小弟弟好害羞呢”·“咯咯咯,岩少家居然有个这么脸嫩的孩子,简直是个宝哟”·几个清纯可人的少女红着脸缩在一边,看着作风豪放的姐姐们一涌而上,也忍不住蠢蠢欲动。
马脸的长腿男笑得喘不过气来,两腿抽抽倒在沙发上,咕咕咕地笑得像只刚下完蛋的老母鸡··“停,停”程尘倚在桌角夹缝边,涨红脸大吼一声,总算压住这群女人一瞬,他狼狈地转头问:“越三叔,您带我来就是见识这种场面那谢谢,现在我见识过了,明天还要补班,得先回去了。”
“明,明天,还要补班哎妈,要死了,笑死我了·越,越老三你今天是带着侄子来,来谋财害命的吧哈哈哈……”马脸男笑得人都软了,大半个人出溜到沙发底下,还笑得停不住。
越三挑着单边眉,看了程尘好一会儿,挥挥手:“都散了,我大侄子不好这口·”·他一把搂过小孩的肩膀,懒洋洋地说:“孩儿啊你这可不对,人生在世最大的事情莫过于男欢女爱,繁衍后代,我越三对咱家最大的贡献就是生了个儿子。
你整天身边粘着几个大小男人,小心走上不归路啊啧啧啧你整得跟和尚似的,越看怎么越像木头老二了”·强强幻想空间现代架空·咕咚一声,马脸男已经笑得抽抽到地板上了。
程尘无奈地被越三当了人形靠椅,听他在那儿叽叽歪歪··“你叔我好心给你开开荤,特地让你庆叔找了环肥燕瘦、干干净净、各色各类的一帮子美人·你倒好,连闻都不闻一下,也不举旗致个敬,这猫儿不尝腥他还能长大”越三瞥着小孩平静的裆处,啧啧有声。
·庆则东好容易从地上爬起来,连声叫:“我的错,早知道再叫几个干净的嫩小子,说不定咱侄子喜欢呢”·“呸”越三优雅地啐了口,把程尘拉坐下。
“你不喜欢呢就算了,不过呢,玩归玩,早点给我们家老大抱几个孙子才是正经事·我大蓝星的人口问题是越来越严重,就靠你们小一辈鞠躬‘精粹’,死而后已了。
笑,笑不死你啊,孙贼”越三瞪了庆则东一眼,也懒得跟他计较··“这些呢都是顺带的,等会儿有场内拍,你跟我去见识见识,越氏门阀传承久远,既然迟早要回来,那盯着的、恨着的、靠着的、怼着的,你多少也得知道点。”
“知道了·”程尘干脆地应下,既然有正事,那就不忙急着走·越氏这座庞然大物,沾上边了能靠,也必然会有风险,早些知道心中有数,也能早作打算。
“哎呀年少意气正风发,看着你们,我才觉着有些青春不再了·有机会和你泉弟见见,越泉,我儿子·他比你小两岁,在京府水木附高读高一,想必和你这个小学生哥哥会很有共同语言,哈哈哈”·程尘横了眼笑成一团的俩幼稚中年,淡定地给自己倒了杯菊花茶。
※·“他又去离州了”岑芳华仔细地为自己涂上艳丽的紫红色指甲油··“是·没去见程柔,一到就去见了那位小少爷。”
“小少爷,哼”岑芳华翻转纤细的十指,欣赏自己的作品,凉凉地说:“他算哪门子少爷哈哈,杂种少爷”·黑衣短装的女人跪坐在她面前,不敢争辩。
“越老大这是想撕破脸了么他真当我岑家无人‘越血岑肉’,越家人是太久没吃肉了吧”岑芳华自言自语着,冷冷一笑。
“你去,问我爹拿那个‘药’,就说是我要的·要是不给,就等着他女儿和外孙都一块死吧”·“大小姐……”·岑芳华厉声喝道:“去”·※·半山居的内拍,类似慈善- xing -质,搞得并不算大,但品质相当高。
有名有号的世家门阀代表来了好些,但基本没有家主出场,大多是年青一辈或是有些名望的旁枝·各家拿出自家的珍品上拍,一般也都是自家买回,所得款项捐给主办方新设的一个慈善基金。
“庆老七的大姐刚从美帝留学回来,想弄出个水花算是回归圈子,大伙都捧个场·”越三拿了个牌子坐下,有气无力地给大侄子解释·庆家六个仙女,一个比一个凶残,好容易生出个珍稀物种庆七,因为太珍贵就给养成了个奇葩。
程尘斜眼瞄瞄喊人家奇葩的家伙,这算是近墨者黑,还是臭味相投·越三用下巴指指侧前方,笑得一脸慈祥、长毛四眼没脖子的中年胖子,说:“高家的,- yin -得很,和我们家不对付。”
程尘抬眼望去,那位非常有《同桌的你》即视感的胖叔叔也转眼望来,给了他一个和蔼的笑容··主办方弄了个拍品小册子,程尘随手一翻,惊讶地发现,越氏的拍品居然是一本鸣府级的灵书——《我笑歌》,作者越岩。
越老三程尘的下巴差点脱臼,就这玩意也能写出灵书·越老三悠悠地叹息:“唉‘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
’你以为咱家的天才少年就你一个哼哼,当年你叔也曾是笑看天下英雄,怎么就莫名其妙成今天这德- xing -了伤仲永,伤仲永啊”·很多年前,程柔还是个屁大点的丫头,一个劲地粘着老大跑。
他是族里光芒万丈的少年天才,就喜欢逗那丫头哇哇叫着哭··再后来,他废了,老二变成了木头人,程柔连眼泪都不会流了··这些年到底是怎么就忽忽而过了呢·作者有话要说:越老三的歌词选自:CRADLE OF FILTH  A Gothic Romance (Red Roses for the Devil's Whore)慎听。
有小天使不喜欢豪门恩怨,啊可是本文的世家秘事是揭露世界真相的必要路径,不走不能换地图呀~·第61章 又中招了·庆大小姐是位很有江南水墨韵味的高挑美人, 气质更胜于颜色,穿着一袭改良汉服婷婷袅袅, 巧笑嫣然地作了开场致谢辞。
各家的拍品都挺有意思,总的来说不会太珍稀, 但也能体现本家的实力和特色·拍卖波澜不惊, 拍卖师恭维一番,几家关系良好的稍抬抬价,基本都是自家把东西拍了回去,也有当作贺礼送人的。
到了越氏的《我笑歌》,稍稍出了点插曲, 胖子高叔叔连举三次牌, 把灵书抬到了三百七十万的高价·越三怒向胆边生, 直着嗓子喊了个四百万, 引得一片窃窃私语,程尘觉着脸上落下的探究目光似乎又多了些。
胖高给了他们一个弥勒佛似的笑容,摇摇头,不再举牌··十二件拍品,拍出了二千七百多万, 庆大小姐回国的首演算是相当有面子了·简短的感谢致辞之后,是自助酒会,越三和庆小七正想带着娃去找胖高的麻烦,人家亲自送上门了。
“发糕,你今天成心来怼我啊”越三歪着头,斜眼睨人··“戾气太重”胖高叔叔推推黑框大眼镜, 笑眯眯地说,“本来想拍下你的大作,当成贺你三十七高龄的礼物,你还不领情。
这位小弟弟是”·越三哼哼着介绍:“程尘,我家的子侄·发糕,高闻道,大名鼎鼎高氏集团的执行总裁,有为青年·”··强强幻想空间现代架空“暮气了不是”胖胡萝卜似的手指虚点越三。
“信不信我把你爪子给撅折喽”越三冷冷地瞪着那根胆敢侵犯领空的狗爪··高闻道好脾气地笑笑,十分自然地收回手,在程尘的肩上轻拍了几下,端详着他的脸,说:“气运甚佳啊小朋友,有前途。
少跟你岩叔混,八百年都洗不净的衰气·”顺手塞了一张名片过来··“滚你的吧回头衰气都沾你身上啊”越三似笑非笑地骂了一声,高闻道无奈地摇摇头走开。
“哎呀看来是得离你远点,发糕都说你衰气缠身啊”庆小七一脸惊恐地奴嘴··越三翻了个白眼,教育大侄子:“呐这位高闻道先生的高家祖上,是本朝立宪那位皇帝的外戚。
按说呢,也混不到这个圈子来,可他们家的人很会‘察言观色’,观的就是‘气色’,也勉强能算个正儿八经的世家·这家伙虽然惹人嫌,至多不过癞蛤蟆硌应人,那边那个,你见了有多远离多远。”
·庆小七和程尘听了他的话,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去,庆小七立时缩回了狗头,呲牙倒吸口气,屁都没敢放一个··程尘虽然有些好奇,也没敢多看,把那个中年男人的样子记在心里,打了个警示标记。
那是个穿着蓝色长衫的儒雅男人,面目挺普通,带着点书生气,笑起来还有一边小酒窝·程尘听庆大小姐致辞时提到过——文合会的会长,李求知··“文合会的爪子也伸得很长,上次去你家那个姓蒋的水表工,不就是文合会挂在国安名下的。”
难得地越三耐心解释了一句,“近几年各家齐聚的文汇集都是文合会在- cao -持,心野了,手就越来越黑了·”·说是带着子侄见识大场面,但越老三着调不过三秒钟,不耐烦地介绍完几家亲近的,立场不太一致的,就开始和庆小七搂着美人们胡天黑地地玩开了。
夜色渐深,自助酒会散了,眼见着一帮闹腾的家伙们就要上各种High,音乐声也越来越激昂迷离·程尘拽过晕淘淘的越三,扯着衣领在他耳边喊:“越叔,我要回去了”·“回哪儿回娘胎”越老三歪头哧笑,软手软脚地想挥开他的手。
庆小七咯咯咯地又笑得不醒人事,马脸上都快开出花来··“借下车,我先走了·”程尘忍着酒鬼喷在脸上臭哄哄的气息,顺手掏出了越岩裤兜里的车钥匙。
至于这位叔睡这儿也好,露天通宵也好,恕不奉陪··跟半山居经理打了个招呼,让人照应着点,程尘开了越三的车就走·路倒是好认,半夜三更的应该也不会有想不开的警察叔叔在这种豪门私人会所前设埋伏,未成年没驾照的小学生,提心吊胆地开着车回了龙柏原。
轻轻开锁推门,意外地,过道里亮了盏晕黄的小夜灯··嗒一声轻响,厅里的灯打开了··“未成年不能喝酒熬夜哟”林学弟抱着膀子,微笑着摇摇头,颇为不赞同。
“你没回去啊谢了,好兄弟·”程尘一把搂过林学弟,给了个熊抱··林良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你永远都不必对我说谢谢。”
“喂,要不要这么肉麻啊”程尘呲着牙乐,一边走进客卧,轻手轻脚给在床上缩成一团的小卷拉好被子,“小卷闹你了没”·“小孩很乖,哭都没哭,一直忍着眼泪在等你,刚睡着不久。”
林良羽轻轻擦了擦有点- shi -意的小脸蛋,转头低声说,“做不到就别答应,没听说过食言会肥吗”·“是我不对,我有罪。”
程尘深刻认识错误,态度良好地认罪,“你不让谢我也得谢,要不是有你,真不知道怎么办·”·“这么晚,一身烟酒味,听说有人开了豪车接你,是有什么麻烦吗”林良羽犹豫了下,还是问了,又慌忙解释,“我不是想打探你的私事,只是有些担心,如果不能说,没关系……”·“我明白。
没什么大事,一个不着调的长辈,非拉着我去见识什么豪门二代的聚会·我可不喜欢那种场合,赶紧赶慢回来了,要不是他硬拽着上车,也不会麻烦你照顾小卷·”程尘很感谢小林子的关心,真心的关怀和八卦刺探都分不出来的话,他可白活两辈子了。
“那就好·”林良羽看着程尘和他一样稚嫩的脸,心里轻轻叹息,只是希望能帮上一点小小的忙也好··“早点休息,晚安·”·“晚安。”
从这一天起,闲着没事在离州晃荡的越三,似乎不知为什么对大侄子有了点兴趣,偶尔也会找他一起吃顿饭,或是瞅着他被越庚辰按了狂扁乐半天——越三认为少年人应该学点武,越庚辰是他的专属武从。
程尘“少”不更事地同意了,于是一出悲剧正上演··话说回来,被越庚辰拉筋锻骨,SM一整套下来,程尘的小体格几乎是肉眼可见地蹿了一大截,全身上下的肌肉也微微有了点形状。
个子长到173,不再是小学生里称霸王,和普通青年们也能勉强争上一争··等阿郎回来,哼哼,士别三日也当刮目相看了··“多吃点,才能扛揍,嘿嘿嘿”越三瞅着大侄子捏着筷子都抖的手乐开了怀,叫了一堆肉食,说是吃啥补啥,吃肉扛揍。
程尘翻了个大白眼,夹起京酱肉丝就和着饭往嘴里扒··越三这个为长不尊的家伙,脾气说暴也暴,一言不合就甩脸子,只是程尘对他也没什么想借光的,无欲则刚,弄得他脾气来也匆匆,去也冲冲。
好说话起来,越三公子又相当讲究,指点江山,教这教那,跟小屁孩也能打成一片·他虽然没什么特别的灵赋,但出身于豪富的世家,底蕴还是有的,几次接触下来,让程尘也对华国隐藏的世家势力范围有了个模糊的认识。
世俗的产业和经济之道,对这些世家门阀来说,仅仅是露出在地面的枝干,枝干强盛,分枝众多固然是好事,但最根本的是根基——千百年来根植于“灵”之上的根基。
枝叶再茂盛,根不深,基不牢,小小一阵风雨便是雨打风吹去··强强幻想空间现代架空·世家之所以能被称为世家,不仅仅是传承久远,“传承”本身才是关键。
改朝换代的更替只不过是一个又一个的循环,但世家的传承却是隐秘而顽强地随着时光的长河顺流而下,或许有盛有衰,但只要能传承至今的,没有弱者··比如越家血脉的传承,比如高家望气的灵赋,比如庆家女人的强悍……·根基埋于地下,要叶茂自然要根深,资源总是有限的,抢占地盘,盘根错节之下,也难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不遇盘根错节,何以别利器乎”越三拽了一句文,露出丝残忍的笑意,“不够锋利,不够坚硬,不会取舍的,自然要被舍弃,就像是你三叔我,哦还有15岁没能启灵的那个你。”
程尘握筷的手僵了一瞬,又慢条斯理地开吃··越三爱玩爱闹,和前技术宅的他共同语言其实并不多,如果不是想多知道些越血和山南越氏的事情,为那什么宗祭做准备,他也真是懒得和这位纨绔少爷打交道。
“吃”之道,是他们俩最能有共鸣的点··越三爱吃,会吃,难得的是不装,想吃啥就吃啥,在西餐厅喝白酒就烤战斧牛排这种丧心病狂的事都做得毫无压力。
程尘和他一起吃饭,相当愉快,尤其两人都是肉食动物,越三还总能找到异常美味又偏僻的私房菜,在这点上,程尘是相当服气这个便宜叔叔的··像是今天找的这个王都头私家菜,普通的猪牛肉,做出了极不普通的味道,尤其那个肉丝,香得离奇,含到嘴里几乎就能顺着喉管化了。
一丝冰寒之意仿佛随着那一丁点肉丝,变成了一条冰线,从嘴里一直冰到心口,彻寒入骨··熟悉的寒意慢慢涌来,并不像在岔坎村- yin -灵洞时那样激烈浓厚,却犹如一丝丝冰做的纱线,将他从头到脚慢慢地,慢慢地缠了起来,结丝成茧。
一声,程尘听到自己脑袋砸在盘子上的声音,模糊中闪过一个念头:“特么什么破血脉,又中招了·阿郎,阿郎不在身边呢……”·耳边似乎是越三狂怒的呼喝声,有人抱起了自己。
一片黑暗侵蚀而来··第62章 囚·越氏的私立医院急诊室外, 越岩强忍着怒火,拨打电话:“……岑芳华你他妈疯了”·“我疯了阿岩, 我好心请个小杂种吃肉,你怎么不领情”岑芳华撅着红唇, 妖娆妩媚, “你也吃过的呀你们越家人不是最喜欢吃了么,腻香入骨,细皮嫩肉,人家也好舍不得的。”
岑芳华一手提着电话,脸色晕红, 亢奋而激动, 另一手抚着手臂内侧血痕殷然的包扎处, 纱布的边缘有一块足有硬币大小, 深深凹陷的陈年旧伤疤··房门被突然打开,岑芳华怒气冲冲转过头去,是越长安,他神色不善地站在门口,说:“岑夫人, 先生请您一叙。”
岑芳华咬咬唇,将差点脱口而出的“滚”字嚼碎咽下,有些僵硬地仔细理了理鬓发,姿态优美地走出房间··越峻看着越长安轻轻带上书房的门,岑芳华优雅地在待客的沙发椅上坐下,背脊挺得笔直, 精致美丽得仿佛雕刻而成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轻按眉心,突然间难得地生出了一丝疲惫的错觉,心累·贪欲是原罪,他知道岑芳华想要什么,阿岩的爱情,虚妄的自由,还有整个越氏吧·岑芳华紧咬着牙关,强迫自己放松,有什么呢她也只不过为越家做了一个最好的决定,她微笑起来,望向越峻深邃的眼睛,说:“大哥,你瞧,我帮你下了个决心,既然必须有人出祭,为什么不是这个鬼种呢·阿泉是你的侄子,亲侄子,他善良又体贴,才学出众,最仰慕的就是大伯你。
你也亲眼看着他呱呱坠地,一点一点长成现在的样子,你忍心吗忍心让他像他父亲那样,囚- yin -出祭,毁掉一切他的父亲已经承担了上一辈的责任和痛苦,你还要让阿泉继续承担这一辈的悲剧”·越峻的眼冷了下来,仿佛瞬间凝成了冰,他缓缓地说:“阿岩是自愿替代他的二哥出祭,而你,应该比他更要懂得什么是世家的传承和责任。
是什么让你错误地以为,越家缺你不可”·他抬抬下巴,冷淡地示意她袖下微微隆起的遮掩:“岑肉·远古之时,岑族战败后一度被作为奴隶和战俘几乎斩杀殆尽,直至我山- yin -越发现岑肉能让祭祀功效显著无比,岑族才作为附庸留传至今。
你是以什么样的自信,来挑战我族传承的底线,仅仅因为你是岑族纯血嫡脉寥寥无几有功效‘岑肉’传承之一还是你父亲那点可笑的资本”·越峻摇摇头,失望地低声道:“你应该谢谢阿泉,他让你有机会长命百岁。”
岑芳华牙齿禁不住地咯咯咯抖动起来,她猛地站起身,瞪大了美丽而惊恐的眼眸:“不,不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阿泉的母亲,越氏唯一继承人的母亲”·越峻微微闭上眼,让自己放松地靠在舒适的椅背上,吩咐:“让她养病,永远不要再见外人。
岑家不安份的,好好敲打下·”·女人的尖叫声戛然而止,门又重新轻轻掩上··现在,只能看那个孩子能不能撑过来了,如果撑不过万事皆休,族老会满意这个祭品的,哪怕他再有让人叹息的才华与灵赋。
越峻有些出神,岑芳华胆敢这么做,除了护崽先下手为强之外,也无非是看出了他的那一丁点的软弱和犹豫·是选择鬼种、十几岁才启灵的孩子去出祭,还是选择养在身边乖巧又有才干的侄子去牺牲,原本,他也以为自己丝毫不必犹豫的。
不相见也不必有所牵挂,出祭之后,给他丰厚的补偿,让他富足快乐地过完余生,对一个这么晚才启灵,灵合度又如此之低的孩子来说,废物利用对大家都好··直到那个孩子醒来,那些令人惊讶的消息传来,出人意料的灵书一本又一本。
甚至,他弄出了一本族老都惊叹不已的经文·这样的灵赋与才华,真的要被剥夺与摧毁吗··强强幻想空间现代架空能以身囚- yin -出祭,是越氏血脉的悲剧,也是最大的倚靠与传承。
岑肉加上密药,与越血相和,引- yin -入体,囚- yin -于内,以祭饕餮··现在,上天会替他作出公正而冷酷的决定··※·越岩仰头盯着雪白天花板,伸长腿躺在急诊室外,当年他出祭回来的时候,大约也是这样人仰马翻,- yin -云压顶吧如果他真正地知道会是这个结果,那个时候还会不会只因为程柔的一句气话,逞强地偷吃了本该二哥吃下的“岑肉”·祭祀饕餮的过程是怎样的恐怖和悲剧,他完全全程无记忆。
据说饕餮那个鬼神最爱吃灵- xing -,世间之灵有数,要是吃光了灵- xing -,人类全完蛋·聪明的远古越氏发现自家的血脉能用于引- yin -,- yin -灵是什么东西只不过是有执念而废弃的灵- xing -,留着只会污染大地和其他灵- xing -,用来喂鬼神不但合胃口,还废物利用清洁蓝星,多好啊·尤其加上岑肉的威力后,越家人的身体里塞满凝结的- yin -灵,能一次喂饱鬼神几十年。
越氏祭司好好地利用这一点,为氏族谋取了相当多的利益,付出的代价不过是隔几十年用一个嫡血子弟引- yin -出祭——反正也死不了,只是被- yin -灵侵体,再有灵赋也完蛋而已。
只是越至近代,血脉传承越发困难,而天地间灵- xing -的流失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快了·越氏想要不再出祭,那些如狼似虎、腥红血眼盯着的世家们,怎么还肯让大把肥得流油的资源继续让越氏盘踞·当年这一条路,他是磕磕绊绊,懵懵懂懂地一头自己撞了上去。
看到程尘这孩子写文灵赋如此出色又鲜活的样子,就仿佛是曾经年少轻狂又自信无敌的他,忍不住靠近,又刺心扎肝··终于,他这八辈子都没甩掉的衰气也粘到大侄子身上了吗·然而,这一辈的嫡血男丁,本来也只有程尘,还有他和岑芳华的亲生儿子——越泉。
越岩紧紧闭着自己的眼,不再多想·多想无益,不过思惑俱生烦恼··急诊室的门突然被从里推开,越岩猛地睁开眼睛,从座椅上弹跳起来,一把抓住当头的女医生问:“五妞,他……怎么样”·越朵摘下口罩,紧皱双眉摇了摇头。
越岩只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被揪紧了,又空空落落的,不知安放到何处,他听见自己木然地问:“他到底怎么样了只能出祭吗”·越朵眉宇间浮起几分犹疑,说:“不,我不确定。
虽然我只见过你当时囚- yin -出祭的样子,但是家族记载以及你那个时候……不,他完全不一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样·非常非常的古怪。”
越朵作为家族巫医一脉的传人,相当与时俱进,三十岁不到就已经拿了美帝华国双医学博士学位,如今已经是家族正式“巫医”··越岩等不及她语焉不详的解释,急忙走进病室,越家的族医对程尘束手无策,人已经送进了加护病房。
重重护卫之后,程尘躺在宽大的白色病床上,稚弱而安详··越岩轻轻走上前,伸手在他脸测探了下,又飞快地缩回··“体温低于常人,只有35.2度左右,中度昏迷。
这是岑肉引- yin -的正常反应,24小时之内会有更多的- yin -灵入体,但是……”越朵犹豫了片刻,指向程尘的额间,“你看他的印堂·”·随着程尘浅浅的呼吸,他的印堂间有一朵极淡极淡的莲花若隐若现。
“现代的医学认为人的印堂与松果体息息相关,它支配了人的生老病死,甚至有人说,那是灵魂的寄居地·我们华国一直把它叫作识海,人的意识所在的无垠之海。”
越岩虚指缓缓描绘那朵眉间的金莲花,喃喃:“《大悲咒》”·“你要知道,当我越氏血脉囚- yin -之后,- yin -灵中会有大量混乱的执念,甚至会支配本体的意识。
在现代的医学理解中,那些执念是人的灵- xing -留存在世间的强烈精神波动,从某种意识上来说,灵和精神波都是物质- xing -的·”·越朵隐晦地扫了难得神情凝重的越三一眼,说:“看,程尘的神情非常安详,完全没有一点- yin -灵侵蚀灵- xing -,甚至精神波动被压制占据的表象。
但是各种数据测试都证明,大量的- yin -灵正在汇集,他的身体正以极快的速度凝聚- yin -灵,囚禁在身体内·”·病房里摆放许多古怪的仪器,不同的数值正在呈几何等级地上升,有个机器甚至时不时发出短促的警报声。
越岩并不明白那是什么,但他一看就心生抗拒和厌恶,转头不再关注··他的身体也明明白白地感应到,室内越来越- yin -冷,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好了,你先出去,这里……尤其不适合你待。”
越朵拽着有些木楞的越岩出了病房··越峻接了越朵的汇报,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略有些烦躁,他厌恶一切出乎掌握的情况,那总会让他措手失去些什么。
比如十六年前老三的鲁莽,比如更久远的日子里,笑靥如花的女孩决绝地别离··他按下桌上的呼叫器,停了片刻,说:“让崖自去那孩子身边·”·程尘并不知道意识海之外各色人等纷繁复杂的争斗与心绪。
他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意识海小宇宙中,敬仰地昂着头,用力托住自己的下巴,以免它惊吓过度掉下来·咦精神体的下巴会不会掉这真是个严肃的问题。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启灵念经文的时候有文灵和金刚,会到这个世界来;我不知道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老早就潜伏在我的小宇宙,普渡众生啊】·程尘喃喃念着,眼见识海之中,慈悲为怀的观音姐姐足下金莲片片,挥洒着杨枝甘露,点点灵光之间,- yin -郁重重的青色凝雾,瞬间变作了团团祥和的云气。
青色的- yin -雾不知从何而来,向着他的精神体不知疲倦地奔腾而来,然后在金莲幻影与遍散的甘露之中,化为浓浓的灵气之云··强强幻想空间现代架空·很好,现在我的小宇宙有云了,说不定啥时候还能下个甘露雨,真是太让人开心兴奋……个鬼啊·程尘愁眉苦脸地仰望高高在上,远远飘空的观音姐姐,心中默默诵祷,大慈大悲的观音姐姐,能不能麻烦把我送回身体里这边您慢慢渡,不是太急的。
然而,意识海里大约信号不好,别说wifi,连意念都传递不到观音菩萨那里,精神体更加无法接近··观音大士的虚影慈悲地微笑着,似乎并未能体察到他身边这个小小精神体的心声,并救拔其苦。
这特么莫非就是越氏所谓的“囚- yin -”就是把人的魂囚禁在自己的身体里玩什么啊程尘抓狂地捂住脑袋,想了一万遍“让我出去”毫无动静,毫无办法。
这样的“囚- yin -”到底是因为血脉而引起的,还是某些利益倾轧的- yin -谋结果·在体会不到时间的静默等待中,程尘的思绪仿佛沉在潭底的烂麻,- yin -冷又控制不住地混乱。
有一个念头,始终扎在心底支撑着他:他在这个世界是被需要的·有个人,也许有几个人,会千万百计、竭尽所能地让他回归··第63章 昔年·“我们无所畏惧, 只是因为我们无可失去。”
阿郎不记得自己是在哪里听过这句话,但他清楚地记得某个下午, 阳光暖暖地照在小肉包翘翘的呆毛上·他笑嘻嘻地说,直白点, “无所畏惧”那就是破罐子破摔, 要是一个人有想要珍惜的东西,他就肯定会怕呀怕失去,怕损坏,怕不一留神就让自己弄丢了。
有所敬,有所畏, 人才会珍惜手中所有的, 才会用尽力气去守护··“我很害怕·尘尘, 我很怕·”阿郎轻轻握着程尘的手, 声音嘶哑,怕曾经得到的温暖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散。
他静静地躺在床上,像一个小王子在沉沉地安睡,唯有微弱缓慢却稳定的呼吸还在证明他生命力的存在·他的手冰凉,肤色惨白中透着青绿, 然而,在他的眉间额中,淡淡的金色莲花浮于虚空,驱除了头部周围所有的惨绿- yin -暗。
越氏,山南越氏程朗将这个名称在齿间磨碎,吞了下去··一滴泪水轻轻落下, 落在程朗与程尘交握的手背上,他被自己泪水的温度灼烫,猛然清醒过来。
他是崖自,他是程尘的阿郎,他是……他该做的不是自怨自艾,哭哭啼啼,他要唤醒他的小肉包,告诉他,我心慕你,愿舍弃整个世界只为守护你的欢颜··程朗脱去衣衫袒露上身,强健的肌肉上已经用密法纹上了殷红与墨绿交织的经文,从胸肌到腹肌中线,背上肩胛处乃至双膀。
经文缠绕纠结,仿佛血色的蔷薇花枝··《大悲咒》一字未改一字未落,他全部纹在了身上,本想着也许有一天会用上,也暗暗期盼永远都不会有动用的机会·但是现在,他的程尘魂灵不知所依,被囚在身体的深处。
唯有让那些死而不息的- yin -灵,永不超生,烟消云散·他就这样盘膝而坐,将程尘的手握住,按在胸前,贴着他滚烫跳动的心··他用全心全意诵念经文,只盼望能再见到那双眼中温暖的笑意。
【皈依三宝,皈依大悲渡世的观世音菩萨,世间感受一切恐怖病苦的众生……】·白色的灵焰在心头翻腾,随着经文的念诵,轰然而起,涌出程朗的体外,金色的光影如剑如刺,虚幻地从程尘身上透体而出,穿透那些青蓝的- yin -雾。
绿色的文灵之狼奔跃而起,飞身扑在他的身上,无声咆哮,将- yin -雾撕咬吞噬··程朗一遍又一遍地念诵着,不敢稍有停息,死死盯着程尘的脸,只祈求他能像以往的每个清晨那样,懒洋洋、含笑带嗔地睁开眼,喊一声:“起开热。”
程尘没有迷失在自己的意识海,他在这里也终究不是孤单的一个人··小小的拇指王子悄悄地不知从哪里跑出来,坐在他的肩膀上,遥指着一颗又一颗或黯淡或闪亮的星辰。
程尘明明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但他似乎又听见了玫瑰花的绽放,雨露的凝结,沙漠中爬行的蛇··那是小王子曾经的寂寞··金色的莲花仍在不断绽放,并且越来越多,天际的菩萨身影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熟悉的《大悲咒》经文。
那强自克制,忍耐而坚强,沙哑中带着些许- xing -感的声音,虽是念着经文咒言,他却听到了言语之下急切的渴盼与强大无匹、无可抵挡的力量——请你回来,请你回到我身边·为什么要抵挡呢·程尘开心地笑,用手指轻轻触碰小王子的王冠,悄悄说:“嘿有人喊我们回家吃饭了。”
他放松自己的精神,敞开心灵,让意识体循着那渴盼的心意而走,漫天灿烂的淡金色莲影中,他仿佛穿越了光……·程尘睁开眼,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笑:“你回来了纹身挺酷哈。”
然后,他被埋入了一个火热的胸膛,后脖颈有点痒,- shi -意渐浓··程尘叽歪了几声,好容易才把人推开,露出憋得通红的脸,他贪婪地深深吸了几口气,抬头骂:“我去你想把我憋死啊”·阿郎的脸瞬间变色,眉毛都立了起来。
“呸呸呸我不对,瞎说·”程尘赶紧嘴边扇扇,童话无忌,大风吹去他歉意地握住那双粗糙却在微微颤抖的大手,笑道:“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阿郎用力回握他的手,正想说什么,一旁有人在惊叹:“真是个奇迹·”·越朵拉过旁边的检测仪,问:“方便再配合我做个测试吗我怕你的情况有什么反复。”
她摆弄着那些程尘完全不明白的仪器,又神色凝重地查看实测数字,半晌才抬起头,说:“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程尘,你的身体里完全没有- yin -- xing -的- yin -灵反应了。”
越朵看着程尘,欲言又止··门被推开,越岩走了进来,他望着程尘神情复杂,过了一会儿,低声说:“老大想见见你·”·强强幻想空间现代架空·程尘按捺住神情不善的阿郎,应下,直面越先生的这一天,比料想的要早一些。
※·凡楼是越峻在离州建的别院,曾几何时,他将这里赠予了程柔,让伤心怀抱的她在这里休养生息,生子育儿··这里也是程尘的出生之地··越先生独坐西楼,在这里等待血脉相近的下一辈到来。
凌乱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响起,越三陪着程尘和程朗一同过来·看到大哥寂寞伶仃的身影,他脚下一缓,口中已喊出声:“大哥,人我带来了·”·“坐。”
越先生没有站起迎接,他微笑着单手虚请,盘坐着将几个茶杯满上,淅沥的水声中,清幽的茶香隐约浮起··“老三,你也坐下·”越峻指指坐垫。
“哈你们父子叙离情我也得听啊”一个冷眼横来,越三苦着脸歪七扭八地盘坐下来,“哦,那行·”·越先生抬眼看看程朗。
“我没有什么事需要避开他,希望越先生您也别介意·”程尘微笑着说··“对长辈要有些礼貌,”越先生微眯起眼,轻啜了口茶,说,“你应该称呼我大伯。”
砰嗵一声,越岩惊得一脚踹到了矮几上,口不择言地惊叫道:“啥他不是你儿子,我靠不是说程柔跟了你么这些年都外放在离州那怎么回事不是你的是老二的越老二这木头居然偷偷弄出了这么大个儿子,他还整天愁家里只有仨丫头干啥……”·在越峻悲悯的眼光注视下,越岩的声音越来越小,终于惊愕地闭上了嘴,心底有一丝悲凉之意无可抑制地涌了上来。
越峻仍然在说,平平淡淡地,就像真是亲戚们之间在扯着家常闲说话··程尘看了一眼失魂落魄,似乎已经灵飞天外的越老三,专注地听越先生说当年,为了他自己,也为了那个无声无息甚至没人知道,已然悄悄死去的孩子。
“你今年16岁,离州的风俗孩子落地加一岁,你出生在15年前·”越先生的声音冷冽,不带一丝烟火气,清清淡淡··“那一年,是我族大祭,越氏必须选出一位嫡脉纯血的子弟,吃下‘岑肉’,以已身引- yin -灵囚- yin -灵——就如同你这次遭遇的,献祭饕餮,以换取神灵短暂的不食灵- xing -。
我是这一代的宗主之选,阿岩文才灵赋过人,族老就选了相比之下并不出色的老二阿崴出祭·没人愿意这样做,但是千年传承与责任不得不如此,没有退路,不做就是一族的消亡。”
他注视着神色茫然的越三良久,又说:“程柔是我身边长大的,原本打算培养作启灵师,她有些小心思,阿岩那时偏偏喜欢得紧·在出祭前夜,阿岩一时激愤,替老二吃下了‘岑肉’。
‘岑肉’不是药,也无药可解,它是用来激发我族血脉,让- yin -灵更快更多地集聚于身,献祭于神·”他转头看向程尘和程朗,目光垂落,“阿岩没有你那样特异的灵赋,也没有崖自这样的人物帮忙。
理所当然地,那次出祭就是阿岩,族中不可能再浪费一条嫡血之脉·”·越岩脸色苍白,神思不属,似乎又回到了那个黑暗的日子··“- yin -灵积聚于身,除了侵蚀灵赋和本身的灵- xing -,凶险之处还在于,它有可能将某个执念或是混杂的精神波覆盖本身的意识,我们将其称为夺舍侵灵。”
越先生缓缓饮下一杯茶,轻轻叹息,“阿岩没了那时的记忆,正是因为在那一夜,他被- yin -灵执念夺舍侵灵,种种意外巧合之下,侵犯了程柔·”·他望向程尘清澈的眼睛,说:“那一夜,有了你。”
程尘挺直背脊向越岩望去,后者面无人色,慌乱地避开了他的眼··“族老连夜赴武功山请来真人,驱除了- yin -邪,也因此,这一次的大祭并不完全,神灵饕餮并不满足,只是区区十五年后,我族不得不再次祭祀。
阿岩在醒来之后,灵- xing -大丧,灵赋全失,连记忆都消蚀了很多··不久之后,族中知晓,程柔有了身孕·族老议事之后,认定这是‘鬼’种,不可留存。
但是程柔坚持要这个孩子,族议之后也觉得多一条血脉,有备无患,就将她外放离州,永不许返·不管她是什么理由,有了她的坚持,才有今天的你·”·“所以呢”程尘轻声问。
“十五年,所有人都放弃后,你醒来了,也给我族多了一个选择·然而你的出色,让我犹豫了·”越先生站了起来,看着程尘,仿佛在欣赏一件名贵的器物。
第64章 利弊·“‘没有对错, 只有利弊·’越宗主果然是非常成功的氏族之长·我该感激您的欣赏吗”程尘也叹了口气,“我应当感激越岩先生的一时鲁莽, 程柔女士的坚持与忍耐,要感激越氏一族不杀之恩, 还赐予我的躯体十五年的精心照顾与养护, 更要感激生命的奇迹,让我能在15年的无知无觉后一朝醒来,看看这美丽的世界。
但是你看到这个孩子的心了吗”程尘按住自己的心口,为消逝的那个孩子··“不被期待的出生,厌弃的身份, 被遗忘的备用品, 茫然无知地被所谓的家族算计与利用, 您还期望一个刚刚从- yin -谋中幸存的人, 对您的越氏感激涕零,只为不杀之恩还是您期望着我心存仰慕,卑躬屈膝只因为您的犹豫给了我一个生机,更甚而似乎是无比光明的继承者竞争的机会”·程尘直视着越峻深邃的眼,摇摇头:“那个对亲情满是期待, 对生命无比渴望的孩子早就死了,寂寞无声地死在灵缘的看护床上。
我醒来的那一天,听到程柔女士的话——您看,人的记忆多么奇妙,哪怕当时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那些话仍然牢牢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一个15岁才启灵的孩子, 先生不会愿意见到。
让他成年之前衣食无虞也足够了·’她给了我姓,和一个名字,‘尘’尘土的尘··强强幻想空间现代架空·从我懂得她的那番话时起,我就知道,也许在这个世界上有与我血脉相连的人,但他们绝不会是爱我惜我的亲人,他们视我如脚下的尘土。
一直以来,越氏为我提供的物质都十分富足,我有时也在想,如果我的生身家族不是那么豪富,也许我根本也等不到启灵的那一刻··我与越氏之间,除了血脉,也只剩下利益。
越氏给予我的,我会厚报,但是再多的,比如亲情,比如忠诚,我想我们之间彼此都不必要奢求·想必您也从未期待过·”·越峻清冷地笑了一声,漫然说道:“一个人有被利用的价值,才是存活的根本。
你看,你有被越氏选择出祭的价值,所以你能安然活到15岁启灵;你有了写灵文的才能和灵赋,然后有了说‘不’的选择·我很好奇,你能用什么来厚报我越氏用你的《大悲咒》”·他冷冷地说:“它还不值一条嫡血之脉。”
越岩这时似乎有些清醒过来,他飞快地看了一眼程尘,难堪地低喊:“大哥,求你……”·“能问您几个问题吗”程尘想了想,抬头问。
“你问·”越峻没有理会狼狈的三弟··“给我吃岑肉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了吗”程尘平静地望着越岩,问。
越峻有些不悦,仍然回答了:“她所做的,挑衅了我越氏的传承,自然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程尘点点头,没有意外越先生的回答,既没有告诉他是谁做的,也没有告诉他是怎样的惩罚。
对于越氏来说,挑衅权威才是最致命的错··“越氏血脉是不是只有得祖灵承认,才能避免‘血逆魂消’的弊端·”·“是·”·“越氏的生育和传承越来越难,是体质或遗传的原因吗恕我冒犯,越岩先生曾说过,您至今还未有子女。”
越峻缓缓扫了一眼大嘴巴的老三,直到把他看成只鹌鹑缩在一旁,说:“族人都检查过,至少现在的医疗检测来说,身体上没有问题,也没有已知的遗传疾病。
越崴生了三个女儿,但我越氏的女儿并不能囚- yin -出祭·老三也生了阿泉,但总体来说,越氏的生育数量是在不断下降··你……有什么想法”他探究地望向少年。
程尘耸耸肩,绽开一朵纯真的笑容:“没什么特别的想法,您说《大悲咒》不值一条血脉,那或许我写出什么值个十七八条血脉的灵书来,就有足够的价值了·”·“异想天开。”
越峻有些失望,彼此都有了一个比较深入的了解,这孩子也应该认识到无法割舍的血脉羁绊,如果不是他写出经文、驱除- yin -灵的奇怪灵赋,本不必浪费这些时间。
程尘笑笑,转过话题,问出第三个问题:“我听您说族老议事,是够老就能当上族老吗还是只要给越氏带来足够的利益”·越先生笑了起来,眉眼都柔和许多,他说:“我喜欢有野心的年轻人。
族老当然不是够老就能当的,就像你爹,就算活上几百岁,也只是混吃等死而已·越氏族老首要是对我族忠诚,还要有嫡系相近的血脉,以及足够大的‘贡献’。
或者说,只要‘贡献’足够大,以上两条都可忽略·”·“我明白了·”程尘站了起来,俯视着那个似乎能将越氏中人生杀予夺,却连兄弟被作为祭品也无法阻止的男人,“最后一个问题。
照顾我的连姨曾将我的启灵原书给我看,只有被撕裂的半页·为什么”·一个清冽的声音在楼梯口响起:“因为,那本《重楼》原本是越泉——你同父异母弟弟的启灵原书。
你生身父亲的妻子岑芳华,唯恐你能获得更好的灵赋,不愿意将那本珍贵的鸣府灵书交给我一试·”·仍然妙曼如少女的身影,踩着缓慢的步伐,走近来··程柔穿着素色长裙,长发垂腰,时光仁慈地在她身上停驻,娇柔的面容宛然青春少女。
她站在那里,犹如一株碧色的荷枝,与窗外的雨过天青浑然一体,就像是从一幅江南水墨小景中缓步走出··她缓缓扫视屋中几人一圈,熟视无睹地掠过仿佛空气的越三,似怨似嗔地望了一眼越先生,最终将目光停驻在程尘身上。
“我对自己说,试最后一次,就算了结你我最后的缘分·所以在争夺中,我撕下了那半张灵书·灵书的作者辞世已久,好在我还算是一位能力不错的启灵师,成功的机率不大,但我试了,然后你醒了。
我让阿连把那页灵书给你,只是期盼也许它能带给你什么灵赋·”·“谢谢您坚持生下我,也谢谢您努力一试,和那张灵书之页·”程尘很明白,这位冷情的女士所说的不尽不实,哦,也许都是事实,但只是部分事实。
比如她为什么愿意坚持生下一个“鬼种”,母爱别开玩笑了,和一个可以在孩子醒来当天掉头就走,完全不管不顾的母亲谈母子情深比如她明明被逐放离州,为什么会有机会与那位岑女士争夺灵书《重楼》,甚至说,有多少其他选择不行,一定非要与越三的孩子争夺那本原书·种种可以猜想得到的狗血,他并不关心,也不想知晓。
她要的感激,作为人子,他会给足,其他的什么算计利用,那就敬谢不敏了··“越宗主您放心,越氏的宗祭我一定会参加,在此之前,我也一定会努力写灵书,给你一个值得的交代。”
程尘拉起阿朗,礼貌地对诸人点点头,“告辞·”·※·在回家的路上,阿郎拉着程尘的手,说:“你别伤心·他们不值得·”·程尘笑得很开心,回首拍拍大卷毛:“喂,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很伤心。”
程朗指指自己的两只眼睛··程尘长长叹了口气,笑容也黯淡下来,说:“我只是为曾经的‘自己’不值,虽然说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人生而无法选择,但到底还是会因为被抛弃和利用而难过。
这样也好,除了生理上的血脉牵绊,我和山南越氏之间清清楚楚,只有摆在天秤两侧,可衡量计算与交换的利益·”·强强幻想空间现代架空·既然势无可挡,那就让他给世人一个惊喜吧·回到家,他拉着阿郎换上了漆黑的大师装,一黑一白的口罩放在兜里向学校进发。
黑漆漆的一双走在校园里,回头率挺高,程尘愉快地在黑衣启灵师的护卫下,走进乙组教室··朋友们见他回来,纷纷起来打招呼,折总虽然肉多点,但是身形灵活,一蹿就蹦到了跟前:“大个儿,你怎么最近三灾六难的,刚请假回来就听说又进医院了,人没事吧额去,你这什么破审美,穿得跟只乌鸦似的,怎么还要程朗大哥送你来上学……”·折总的话说了一半,另一半和他的下巴一起掉到了脚面上。
他鼓着眼珠,眼睁睁地看着程尘掏出一只黑色的口罩给程朗戴上,又掏出一只白色的口罩给自己戴上··他听到程尘同学说:“折总,不好意思,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和你家合作非常愉快。
程朗也是我的专属启灵师·”·“你,你,你……”折晚娘家的小胖子,脖子咯咯作响,盯着面前两人再熟悉不过的造型,抬头看到了程朗大哥那双幽幽绿色的眼睛。
如果这样再认不出来,他真是枉称他晚娘家“安大师”的头号粉丝了·折小胖一声惨叫,一把抱住程尘同学的大腿,号呼:“安大师,给签个名吧”·同学震撼无比的寂静后,教室里顿时乱成一团,七嘴八舌地将程尘围得密不透风。
要不是忌惮绿眼睛大个子的保镖兼专属启灵师,刘海都想蹦到程尘身上,把纸片举高高了··何老师神情复杂又欣慰地看着长大的孩子,提高声音喊道:“各位同学,安静,安静一下。
相信大家对程尘同学的成就,都有很多疑问,但是请先让老师了解下情况,再和大家一起详细探讨,好吗”·她转身微笑,说:“程尘,嗯,安大师校长想见见你。”
第65章 势·被亲爱的何老师称“大师”, 程尘的老脸都禁不住红了下:“老师,您别笑话我了·我只是将梦中所见的瑰丽景象带到这个世界而已。”
“你非常棒老师为你自豪·”何老师重重地点点头, 带着他们一路往行政楼走,“这样说起来, 《野天鹅》就是你的第一个作品呢”·何老师想起了当日的闹腾, 嗔道:“哈那个时候词里的私启搞得这么大,学校里都有警官来问过一遍,现在想想,除了你这个原作者捣蛋灵,谁还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调皮”·“老师, 我年纪小, 不懂事呢”程尘怪叫。
看着小肉包耍出了卖萌贱招, 阿郎的眼中都忍不住笑意盈盈··老师停住脚步, 笑眯眯地把小朋友的一头呆毛揉成雀巢,她恋恋不舍地放开手感超佳的软软乌发,义正严辞地说:“这是老师给‘安大师’隐瞒不报的惩罚。”
阿郎瞅瞅一脸无奈又笑在眼底的程尘,再看看装生气又忍不住笑意的老师,决定不予干涉, 只是悄悄地帮他顺毛··“《野天鹅》的故事节奏非常棒,文字朴实,并且有一种返璞归真的自然魅力,透着一种异国风情的久远韵味。
你的梦,简直像把读者带到了另一个真实的世界·”·何老师忍不住语文老师的职业属- xing -,一边走一边又和程尘分析他的作品, 天呢和一个写出鸣府灵书的大师探讨他的作品,大师还软萌乖巧地嗯嗯嗯,简直,简直是做梦都没有想过的奇遇·她强忍亢奋之情,以职业的使命感,努力把自己从大师粉的身份扭转回一个合格的语文老师,尽心尽力地与她的学生分享阅读体验。
“但是与此同时,我总觉得有一些语句习惯上的违和感,”何老师有些苦恼怎么形容,“就像是,嗯,太过忠诚于行文的背景,连语句习惯都有点像外国翻译句式了,哈哈哈”·程尘一头黑线,陪着干笑,呃,这难道就是女人的直觉好可怕·何老师看着孩子的尴尬表情,生怕真的打击到他,连忙补充:“但是老师最想要表扬你的,就是溶入于字里行间的情感和悲悯。
灵书最重以情入文,以情动人·你会写这篇文,也是因为词里的孩子们吧”·何老师压低声音,偷偷使了个眼色:“老师想说的是:捣蛋灵,干得好但是下一次,请记得通知一声,让大人们也为这些孩子出份力。”
程尘忍不住地咧嘴笑,何老师还惦记着她的“青苗基金”呢为了孩子们,连和捣蛋灵——什么鬼一起联合偷偷干“坏事”都行啊·“老师,胡校长办公室不是这个方向。”
“噢我向胡副校长报告‘发现’你这位大师的喜事时,他立即向李校长汇报了,现在两位校长都在贵宾会议室等我们·”·李校长一把年纪,典型款的老派儒雅文人形象,对于学校突然之间就蹦出了一位写出鸣府级皇皇巨著的学生,他非常之振奋、自豪、与有荣焉……此处略去官方词汇三千。
至于这位大师15岁才上一年级,到龙川才读了一年不到等等小小细节,这有什么关系只能说明龙川教育大有可为,龙川育人大有成效,是龙川历史上文科的史诗级突破·胡副校长非常明白自己的位置,在做好捧哏之余,也委婉地向双方传递某些隐晦的信息,比如某小学生的越氏背景,比如校方希望“安大师”能正式出面,对公众有个交待之余也提一下母校,这个互惠互利么毕竟除了龙川本身的根底,龙川的校友也是华国绝不可忽视的一股有生力量。
听了一堆冠冕堂皇的赞赏之辞,史诗级安大师被两位传说级官僚绕得一头嗡嗡嗡,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协议·至于阿郎,不用遮掩了,当我没看到你一脸严肃之下,两眼茫然无助的可怜样么程尘鄙视地拎着人迈出会议室。
紧接着在教室里举办了一场答同学问··“大个,大个噢,那个‘安大个’,不不,‘安大师’《野天鹅》是你写的,可好看了,我听折总说你还写了一本《小王子》什么时候能让大家看呢”·强强幻想空间现代架空·“谢谢,《小王子》比较私人,我可能会私人珍藏,但是灵书再版一定会让大家一饱眼福。
到时候大家尽管去鞭打折总,书基本会让大晚娘来出,作者笔名会是‘安托万’·”·“不是基本,是一定额们晚娘是安大师最好的臂助,也一定会提供最优惠的条件”发言助理折总在一旁激动地补充。
“程尘同学,为什么两本书你的笔名不同这会不会造成读者混淆”学习委员托着眼镜,一副名记风范··“……为了纪念某些忘却的记忆吧”只是想让大家记住那些伟大的名字,除了一个孤独的地球来客,再不会有人知道那些名字身后的灿烂光辉。
小小的私心,小小的纪念,记住来处,心存敬畏··刘理站了起来,举着一张大大的A4纸,墨渍淋漓地写着:“你还会和我们一起上学吗”·程尘思考良久,郑重地回答:“会,但不会太长。
8月份以后,我将返回家族处理一些事,之后,我还会来龙川上习作班,但可能没有办法再和大家像往常一样朝夕相处了·”·小学的常识、知识,在记忆金手指的加持下,其实早就学得差不多,连龙川图书馆的馆藏他都已经打包了一份在识海里。
之所以还留恋不去,也只是因为同学们的情谊,和久别校园的难得清静氛围··既然已经一步步走到现下,再对小学生生涯栈恋不已,不是情怀而是不理智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伤感的同学们红着眼道一句珍重,二货们嘻嘻哈哈扯着衣服让安大师签名,暴力的苏大班长在程大保镖的逼视下,小拳拳也只敢轻轻捶了下程尘的胸口。
同学聚会结束后,程尘拉了头号粉丝折总到僻静处,说:“两件事,帮我转告伯父·一是《小王子》的灵书再版,尽快签个协议搞起来,趁热打铁,声势要浩大;二是有一篇镇国灵文,我想弄个内拍,不知伯父是否有兴趣。”
“镇,镇国”折总激动得腮帮子上的小嫩肉都要抖了,这是要发呀他家就差镇国雄文镇啊啊啊“你什么时候又搞出个镇国文了拍啥拍你开口,我们老折家出钱就得了,不必麻烦”·程尘笑笑,说:“毕竟是镇国,即便不奉回家族,山南越氏也不会坐视我们私下达成协议的。”
他挑挑眉,给折总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噢~~~”折总恍然大悟,警惕地四下看看,也回了一个了然的厚黑笑容,“额明白,明白”·有情谊也有共同的利益,折家会帮忙不出意外,但是想要死扛越氏,也有点难为人家。
还差一位敲边鼓的··程尘想了想,掏出高家笑眯眯眼镜胖叔叔的名片·听越三说,高家势大,有望气的灵赋传承,还和老越家不太对付,这真是……太合适了。
高闻道先生曾盛赞他,气运甚佳,想必有一根镇国的胡萝卜,高家也不会推辞这个好机会··交易双方想要得到平等的位置,总是要先亮亮肌肉,秀秀货··与越氏这个庞然大物相比,他先天上不占优,好在“势”在人为。
他的交易品是地球几千年的文化结晶,识货的大有人在,先挑出几家能唱唱对台戏的,宣传势头上来后,他也必将拥有非常庞大的粉丝群,这何尝又不是一种大势·到了那时,他也将获得一个相对平等的交易身份。
※·“阿郎,你说怎么样才能多生孩子”程尘苦恼地挠头··程朗努力想想,偷偷瞄了眼程尘的小肉肚,用力摇摇头,专业不对口,不知道·“首先可以排除体质或遗传方面的问题,他们家这么大的势力,要有这方面问题老早就研究了。
那么会不会与越氏的灵赋传承相关”程尘也没打算从程朗那里得到答案,自言自语地思考··让越家多生娃,是他给出的第一个交易··也是目前越家最迫切想解决的,关系到家族延续的大问题。
如何让越氏发展壮大的同时,给他们脖子上套根制约的索,达到微妙的平衡——如果是在原来的世界,一个小孩想驾驭一只猛虎,与虎谋皮、痴心妄想等等等等好大一堆成语适用。
·但是在这个以“灵”为本的奇妙世界,能写出灵文的他,天然地,手上就有了一根捆仙索··再强悍的灵文,也只有在写出它的人手中,才能发挥百分百,甚至百分之千的效用;其次是作者的专属启灵师,等级高的能发挥灵文十之八九的效用。
其他启灵师能发挥出十之三四的功效,已属老天保佑·而当作者逝去,灵文也只能明珠蒙尘,渐渐湮灭··咦这么说来,程尘能靠程柔女士抢来的那半张灵文醒来,果然是幸运之神保佑·灵书是头笔交易,但是想要发挥后续功能——请及时续费,并保持作者心情愉快。
当安大师粉丝遍天下,那张脸到哪儿都能当银行卡刷时,越氏不能也不会再敢于用什么- yin -暗的手段··至于想喂他吃岑肉,送上祭台的某些人——除了利益相关,还有谁会这么急迫地想毁了他·选择题很好做,越家的主脉继承者,以及出祭的候选人,这一代也就是两个。
不姓越的程尘,以及越三的“独子”——越泉··以上,都是在越家主脉人丁不旺,越老大没有孩子的情况下·那么,如果越老大又生出了十七八个亲生孩子呢哎呀想想就觉得十分有趣。
要去除将自己视为唯一劲敌的讨厌家伙,其实给敌人添上更多更多的更加有力的竞争敌人,其实是个不走寻常路,釜底抽薪之法··一切的前提,他得先找到生娃的方法。
哼,发挥所长嘛这个世界没有一本灵书不能解决的问题,如果有,那就再来一本·第66章 生子的难题·要说生子, 大地球的传说故事里很多。
《送子观音》《女娲造人》《葫芦娃》《文王百子》……等等一长串耳熟能详的名字划过脑海,又被程尘一一划去·送子观音倒是专业相当对口, 但是……除了知道个名字,没有度娘, 前世今生他个大老爷们, 谁会去关心送子观音的传说,也没听说过有这种经文啊瞎编一个,那玩意能成灵书么·强强幻想空间现代架空·《女娲造人》《文王百子》《葫芦娃》这种仙玄奇幻的,内容上没有问题,但程尘直觉地感到, 封神榜这种玄幻等级的力量, 对这个世界太过可怕。
难道这个世界千万年来, 没有人写过神话故事没有人异想天开写过超出正常范围的能力故事至今, 这个世界仍主流地走在与地球近似的科技树道路上,只能证明,过于超出此界规则范围的力量,不被允许或接纳。
想用封神榜这样的故事来写灵文怼天怼地,长生、造人、封神基本没戏··假设这种力量能为这个世界的规则所接纳, 程尘觉得,大概他穿越过来时,这里就该是个妖魔鬼怪横行的玄幻世界了。
力量规则,一定会有某根界线,这个世界的学界对这个方向应该也有所研究,比如小卷这种变翅膀的、阿郎这种能吞噬灵的就能出现, 那么什么程度规则就不允许了呢·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假设程尘带来的玄幻神话故事,其中的力量能够挣脱束缚,如果让越氏的人获得了,只会绝对意义上的增加猛兽反噬的力量。
过于珍贵而强大的力量,会让重视利益的越氏不惜破坏规则也要得到他的能力··程尘从不忌惮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人类为了绝对利益所能做出的疯狂举动··既然意识到这个问题,那么,灵文的内容设定上就要划分出一条界线,起码是目前未经试验不应贸然涉及的。
从已经写出的灵文来看,《野天鹅》和《小王子》是平凡人类略加想像的童话世界,灵赋所能提供的改变从力量或能量等级来看,也比较小,并没有产生什么能像小王子那样穿越星际的可怕能力。
《大悲咒》目前仅用于驱除- yin -灵,除了在意识海中见到驱- yin -的观音,未发现有其他特异力量,有待观察·《何仙姑》只涉及了仙姑本人的世俗传说,对于本人的力量描述也仅仅是轻身如燕,踏山如平地,采雾霞为药,更因为灵文等级较低,几乎没有什么灵赋影响。
程尘在纸上划来划去思考许久,还是将仙侠玄幻类的故事划去,对于山- yin -越还是谨慎安全为第一··想了半天没想出个究竟,程尘烦恼地滚在床上睡着了··阿郎把纸笔拿开,帮他脱去外衣,有些出神地望着程尘还皱着眉的睡脸,轻轻伸手,把那眉间的皱抚平。
一觉醒来,精神振作,想不通想不出的,慢慢来·反正急的是越氏那帮生不出娃的家伙,他只要在中秋宗祭之前搞定,那个祖灵想不认可都不行,还想不想有主脉子孙祭奠了·决定了要以安大师之名扬名立万,好好经营出个威名来怼人,程尘自然要全力开动,老折家竭力迎合,又有折小胖这个润滑剂在中间,双方合作十分愉快。
安大师的专属经济人,晚意总部的韦德韦总连夜坐飞机飞来离州,为年轻的大师敲定一份让他十分满意的协议··对于安大师喜好变更笔名的古怪癖好,韦总作出了自己职业上的委婉判断和建议,如果一定要这么- cao -作,可以定一个主笔名,然后在标题下标注纪念笔名。
免得读者混淆,影响商业业绩和分散笔名影响力··主笔名地球出版社么程尘思索片刻,给自己的地球名著改编文定下“安然”这个主笔名。
就让“安大师”的风潮继续在这个世界如飓风般席卷人们的心灵吧·晚意出版摩拳擦掌,准备携《野天鹅》的余威,推出安大师第二本震撼心灵的灵书再版——《小王子》。
再结合16岁镇国大师的噱头,想不红都难啊·既然已经站到阳光下,那一整套报备流程自然也要走起·好在朝中有人好办事,越家的威势,再加折家的招呼,还有文理二舅的帮忙,审报手续很快就下来了。
并且因为大师本身有家族和私人护卫,应大师本人的要求,政府出面的护卫也减少到了最少的必备名额——随身2人··好久不见的蒋师成笑眯眯地和程尘打了个招呼。
他身边站着位风霜满脸的大高个,一派军人作风·他迈前一步,拿出证件,轻轻握了一下安大师的手,自我介绍:“易清,从今天起担任您的贴身护卫·还有两位轮值的护卫,一周后会向您报到。”
他眼光在程朗身上稍作停留,立即规整地站在程尘的另一边··“哪里,要靠你们几位多照顾了·”程尘看着这两位若有所思,一个文合会安在国安的,一个明显出自军方的,还有两个轮值的更不知道会出自什么势力,这戏台是越搭越高,戏也越唱越大了。
关于镇国文的内拍会,胖胖的高家叔叔很快就给了回话,高家非常荣幸能参与此次盛会··越家的人,程尘丢给了越庚未他们去联系·一干麻烦的事宜,程尘全交给了折总家的老管家去经办。
说来讽刺,对他而言,折家比越氏更让他有亲切感,作为利益共同体也更能信任些··对内拍场地他也没什么特别心怡的,在折管家询问时,顺口就报了上次越三带他去的半山居。
三天之后,易清开着安大师新买的高安保等级定制豪车,送大师去半山居参加他的镇国文拍卖··阿郎坐在后排正中,把懒洋洋的蒋师成和小肉包隔在两边··“我说,你不是失忆吗怎么护食这臭毛病越来越严重,过份了啊我才是政府专派的安大师贴身护卫,不是给你贴身的”·程朗鄙夷地瞟了一眼蒋某人的小身板,目不斜视地注视前方,一手悄悄握住安大师的小手手。
“喂你这什么眼神你……”·程尘叹口气,为以后鸡飞狗跳的日子哀悼,不知道国派的保镖能不能退货对于自家阿郎一言不合就动手动脚的坏毛病,程尘表示已经习惯到麻木了。
“蒋先生,保镖都是像你这么聒噪的吗”·“程先生,蒋师成并未经过专业保护训练,您可以理解为他是个随时可替换的替补,如果您觉得不合适,可以立即投诉更换。”
易清稳稳地开着车,头也不回地回答··“噢,是这样……”程尘挑起眉看看苦瓜脸的老蒋,后者用力闭上嘴,伸手在嘴上作了个关拉链的动作,吱——车上顿时安静了。
程尘轻笑一声,略为敲打有必要,换人就不必了·完全陌生的护卫,还不如现在这样,半熟人,护卫间又彼此有所顾忌来得好·蒋师成是个聪明人··强强幻想空间现代架空·易清车技相当出色,又快又稳,完全没让程尘感到一点晕眩,很快就到了地头。
半山居的经理非常识趣,快步迎出门外,悄声:“程少,安大师,您这才华真是惊艳天下·我这双狗眼老花了,上次慢待,您别介意·越少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越岩”程尘倒没怎么在意这位前踞后恭的态度,要说才华,夸他技术宅技术高超脑洞研发有新意那是真的点赞,说灵书,咳咳,借光借光而已。
“是的,越家三少·”经理也有些摸不准越家这几位的古怪态度,上次来还是长辈带着子侄见世面·几天不见,小的成了镇国级大师,大的- yin -阳怪气,连个笑脸都不露了。
反正也是一窝,管他谁大谁小,都是惹不起的爷··对于这位生理学上的父亲,不着调的越家老三,程尘一时也没摸到应对的调·原来吧,叔侄没大没小当个吃友玩友处得还挺轻松,现在倒好,啪叽,幺叔变亲爹,咳怎么喊人呐·越老大也蔫坏,他出手搞个镇国灵文内拍示示威,那边转眼弄来个爹,莫非以为看在亲爹的份上他会放水犹豫真是想太多。
胖乎乎的高闻道叔叔也走出大厅,笑迎大师,举着双手捧住了程尘的爪子好一阵热情洋溢的摇:“安大师想不到啊想不到,我还是过于低估小程先生的前程远大,你看我这望气之言才出口几天,您这镇国安大师的身份就亮出来了。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高先生您客气了·”·胖胖的眼镜叔脸一板,说:“俗气叫什么先生,我这一点年纪,也就够当你哥。
要是不嫌弃,咦不对,差辈了·大师叫我闻道就行了·闻道虽有先后,达者为师么”·热情洋溢的高叔叔就想拥着安大师往里进,一前一后地就被两位门神隔开了。
“哈哈哈冒昧了,请请请……”高闻道瞅瞅边上人高马大的几位,还有个似笑非笑的圆脸护卫,心头也叹,哎呀镇国灵文一出,今时不同往日喽套近乎都障碍重重。
这次的内拍因为只有一件珍贵拍品,规模也小,就启用了一个专业级别的小厅··两个护卫相当专业地一人当前,一人卫后,快速地检查了一遍内厅,易清守门,蒋师成和阿郎左右护卫着程尘大师坐下。
越三难得地端坐在椅子上,见人进来,转身相望,神情复杂地凝视了程尘片刻,缓缓又转回头去,和身边的人低声说了一句什么··他身侧的人转眼望来,与程尘的眼正好对上。
那是个年轻的男孩,正当年少,五官浓丽,看上去比程尘还小了几岁,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眉头紧皱,眼中有一股化不开的悲伤与隐约的愤怒··程尘突然知道了这位是谁——越泉。
越三少曾经的“独生子”··第67章 遇见·折家老爷子和折冲前——折小胖的老爹, 已经早就到了,正坐在前排小声商议着什么·折管家站在一旁, 看到程尘忙俯首在老爷子耳边说了声。
折家父子都站了起来,折老爹大步向程尘走来··折冲前本想如往昔般拍拍孩子的肩, 手伸到一半才想起, 今时不同往日,这孩子已经成长为一个名符其实的大师了。
程尘忙迎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笑道:“折伯父,您费心了·”·一向以来, 程尘都觉着折老爷子起名很有学问, 比如折老大冲钱, 折老二挣钱(折争前), 折家姑娘花钱(折华前)。
折家小胖么,就只是个玩意(折晚意)了,也不知他家其他三代目还有什么创意无限的名字··大手重重地握了下,折冲前小眼眯得没了缝,嘴角咧到耳根, 说:“好孩子。
这有什么费心的,自家人别客气·倒是,呶那位你得费点心,不请自来,文合会的会长,李求知……”他悄悄往边上呶呶嘴, 正想说什么,李求知已走了过来。
这位与程尘仅有一面之缘的文合会会长,穿一袭月白长衫,手握一把折扇,不紧不慢地踱步而来·他把折扇往领后一插,伸出右手,低声笑语:“失职,太失职了。
安大师这样的青年俊杰,居然与我文合会失之交臂·幸好,今日相会为时未晚·来得冒昧,但请安大师体谅一位文人见猎心喜,必得之而后快的小小心愿·”·李求知笑起来温和而不失文雅,那一侧的小酒窝深深,仿佛真的酿了一潭让人荡漾的好酒,连他那略有些进攻- xing -的言语都格外云淡风清,毫无烟火气。
他没介绍自己,睥睨之态融入骨里,没有人会不知晓李会长的大名··“李会长,您客气·”程尘轻轻握了下他的手,不经心地扫了眼坐在前排的越岩,越老三半侧过头,似是无意似是关心地望着这边,眉头紧锁。
·程尘记得他说过:遇到李求知,有多远离多远··不知道越三是因为立场还是因为位李会长的为人处事,才会提出这样严重的警告·但是,以他初入文坛想要站稳脚跟的状况而言,即便这是条毒蛇,在它亮出毒牙撕破脸之前,他所代表的身份也需要程尘提起精神,虚与委蛇。
更何况,越三的立场不等于他的立场··李会长从容地坐在程尘的身边,隔着程尘他望了一眼程朗,轻轻一笑··台上的拍卖师见人已到齐,微笑着向折管家略一颔首,得到示意后,举起精致的小木锤,咚清脆的一记响,拍卖开始了。
拍卖师用戴着洁白手套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托捧起记载着镇国灵文的桃花笺,用激情又不失稳重的声音开始介绍:“……《桃花源记》是安然安大师根据上古先贤陶渊明遗留的湮灭残篇,以情融景,借金州岔坎村之景、先民南迁故事改写而成的镇国灵文。
……起拍价200百万,以递增出价方式竞价,每次加价不少于20万·”·拍卖师的话音刚落,越三已举起牌,有气无力地喊:“300万·”·“350万。”
折冲前开始冲钱··高叔叔笑眯眯地向程尘一点头,喊价:“370万·”·越三瞪了他一眼,喊:“400万·”·强强幻想空间现代架空·李求知像是没听到几家的竞价,和程尘聊天:“小程啊,你和崖自倒处得不错么,他那臭脾气,狗脸说翻就翻。
这些年不见,眼光见涨,倒是找到了一位潜力无限的新灵师啊”·他转头望着程朗轻笑,低声道:“怎么,见到前灵师也不打个招呼,当真是恩断义绝,永无瓜葛”·程尘浑身一震,定定地转头望向他。
阿郎竖直了脊背,眼神危险而凌厉,死死地盯着这个口出妄言的人··李求知拿着折扇轻轻敲击自己的手,端详了程朗的神色片刻,拧眉笑道:“真是了却前尘一身轻,也不枉我送你一颗私印,放你自由。”
他抬扇虚指阿郎太阳- xue -处的旧疤痕,摇摇头,又是一声轻笑··程尘冷下脸,看着这位自笑自语的李会长,低声道:“我见到他时,他在街头流浪,捡着垃圾果腹,背上伤痕累累,连名字都不记得了。
李会长,可有教我”·“是么”李求知漫不经心地笑笑,“当日崖自叛出我门,尽弃所有,只求自由,得偿所愿也是可喜可贺。
就算忘却前尘,心中想必也是喜乐无限·更何况,他还遇到了少年有为的安大师,真是鸿运当头啊”·“原来如此·”程尘低声自语,忍不住轻轻拍了拍阿郎的手,却被他牢牢反手握住。
大手微微轻颤,有些凉汗,似乎它的主人生怕失去手中握住的整个世界··程尘轻轻地回握,抬头给了大卷毛一个微笑,别怕,你现在有我了··李求知脸色也有些冷,此时场上已经加价到了600万,他举起牌子,高声道:“1000万。”
折冲前有些犹豫,近年来灵文价格有所上扬,但一般镇国文也就在500700万之间,而且《桃花源》还首灵已失,如果再加价,就会对晚意的流动资金稍有影响·即便紧急从其他公司抽调头寸,也是得不偿失,当然要是加上“安大师”的友谊,这笔生意还是能做得。
他举牌喊:“1050万·”·越岩已经扯开了衣领,烦躁地呵斥身边拉着他衣袖的孩子,举牌高喊:“1200万”老大给的最高价是1000万,超过的大不了自己贴,总不能让……儿子的镇国灵文掉别人手里去。
越泉根本拉不住兴起的父亲,眼泪含在眶里,强忍着不落下··一夕之间,天地变色··母亲被幽禁,他匆匆赶回,想请宗主伯父开恩,回复的只是冷冷的拒绝,但同时他也得到了一次探视母亲的机会。
然后,他听到了“程尘”的名字,鬼种,父亲婚前私生的孩子,岑肉的- yin -谋,出祭的选择,还有……继承的机会··伯父给了他一句话:“越氏的嫡脉子孙,不经风雨又怎么能成长。
既然已经知道了能知道的,什么话该说不该说,什么事能做不能做,你要心中有数·”·天之骄子,前途远大的山南越氏主脉唯一继承人选,突然之间变成了罪妇之子,救不得母亲,连抱怨都不会被允许,能做的只有忍耐再忍耐。
而那个凭空蹦出来的,同“父”异母的鬼种,竟成了写出镇国灵文的大师,这个世界仿佛成了黑白色的噩梦,周围人的目光都显得如此异样,看啊坠落深渊的曾经骄子……·李求知又举起了牌:“1500万。”
他侧过头,低声道:“差点忘记了,心怡那丫头托我向你问声好,她说,趁程大师还在离州,务请拨冗让她完成那个随访总结报告·”·台上的拍卖师声音都有些抖,努力自持地在喊:“……1500万一次,1500万两次……”·李会长看都没看一眼台上,略勾了下嘴角,叹:“我家这傻丫头,一门心思钻进灵- xing -研究里,非要去‘灵缘’那个小地方实习收集数据。
果不其然,遇到了小程你这个大缘份·”·李心怡,那个认真到苛刻,眼光看人就如同解剖的随访员·程尘对她印象很深,绝不是什么好印象,现在看来,似乎这个麻烦不但没摆脱,后头还站上了一个更大的麻烦。
台上咚一声锤击,宣告拍卖结束:“1500万成交恭喜李会长拍得镇国灵文《桃花源记》”·李求知微笑着站起身点头致意,把一张名片递到程尘手里:“什么时候有空,不妨到文合会离州分部一叙,我是求贤若渴,扫榻相迎。
对了,心怡最近也常在那里,还免得你多跑一趟·”·越三怒气冲冲地走过,在经过程尘身边时,他脚步一顿,张口欲言·嘴巴像条丢上岸的鱼似的,努力开合了几下,到底没憋出个字来,他用力一跺脚,颓然离去。
越泉紧跟在他身后,眼眶微红地扫了程尘一眼,也没说半个字,紧随父亲而去··胖高叔叔一连串地惭愧,恋恋不舍地握了安大师的小手好久,在程朗怒目瞪视之下才依依惜别。
折老爷子拎了折老爸很不好意思地和程尘道歉,一边痛骂手软连钱都不会冲的小兔崽子·程尘哭笑不得地连连谢过,这个绝对是非战之罪,完全没必要虚高一大截拍文,还要得罪文合会的会长。
·折老爸感激又欣慰地拍拍大师的肩,一切尽在不言中,老头子也不想想,李求知那睚眦必报的小心眼子,何必呢反正程尘也没想着非要留下灵文,多赚一笔钱也不错么。
回到家,洗白白,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程尘想着李求知那个人,眉头都拧成了麻花··阿郎伸手,轻轻地坚定地抚去他眉头的皱··“别闹,好痒。”
程尘吃吃地笑,一巴掌糊阿郎的大爪子上,“我说,李求知原来是你的前灵师,你一点都不记得了你身上都是那家伙打的这个也是他给你烫的”·程尘轻轻摸着阿郎额侧的旧疤,想起他背上交错的鞭痕,心里酸津津的疼,有些不是滋味,这根本就不把人当人啊在他看来,叛灵师最多也不过是跳槽,就算当初培养时花了大心血,签了什么死合同,也不至于这么虐待。
依法依规的来不行么大不了坐几年牢,也好过这么个整法,又是毒打,又是失忆的··强强幻想空间现代架空·他抚过阿郎的眉眼,轻叹,这家伙也是傻的,自由比命还重要。
如果当初没有遇见,程尘真是不敢想,他会有什么样的下场··阿郎紧紧握住在他脸上摸来摸去的小爪子,放到嘴边含住··“我去脏不脏你可别吃啊我这是手不是包子。”
程尘大惊··“不,我一点也不记得了,那个人说的,就像是在另一个人身上发生的事·”阿郎依依不舍地吐出小肉包,低声道:“要是让我再选一次,我还是会选择自由。
这样,我才能遇到这么好的你·”·第68章 漏·程尘心里一沉, 牙根有点酸,浑身浸在阿郎幽深的眼波里, 听他说这种Gay里Gay气的话,自个儿居然没有一熊掌拍得他生活不能自理, 果然是堕落了吗但是阿郎还在失忆, 其实万一只不过是雏鸟式恋母情节,他横眉毛绿眼睛地骂一通,伤害了阿郎新生的幼小稚嫩心灵就不好了。
程尘纠结着纠结着,沾枕头不到三秒钟就睡着了,这世界张牙舞爪的变态奇葩太多了, 不好好休息, 怎么保护自家人·钱包鼓起来后, 怎么花也是个学问。
“我想办个学校, 不,私塾·”程尘仔细考虑之后和阿郎商量,“不太大,先期就办一个班,收二十来个孩子, 要求住宿·白天送孩子们在公立学校学习大众知识,余时我们自己培养启灵师,择优而选。
可以在词里、岔坎村那些较穷困的人家,找些年龄相近,最好是我的灵文启灵或是抚灵的孩子,免去费用, 只需要签下以后的定期服务合约·你看怎么样”·“你的愿望,我会去做。”
阿郎点点头,认真地回答··程尘无语地拍拍卷毛,别傻了,孩子哭了你去揍一顿么还是好好当你的大师兄吧·看到词里、岔坎村孩子们的凄苦,这个事他老早心里就隐约有了个计划,在遇到越氏、李会长这种人多势众的恶势力之后,更坚定了他的决心。
从金钱上来讲,几本灵文出手后,要是在地球上,折算下来,他随便都可以当个亿字计数的大富豪,潇洒人生·但是这个世界不同,玄幻的“灵”,让人生都变得玄幻,什么血脉、- yin -灵,什么灵师、祭祀……种种希奇古怪、闻所未闻的东西层出不穷,一步紧似一步地逼迫。
折家的帮助固然能让他声名鹊起,一般的势力不敢暗自下手,但他手中无人的短板,仍是相当明显·越氏哪怕主脉人再少,一窝子远远近近老老小小,加上下属武从,形成了庞大的势力。
文合会更不用说,华国文坛都为之把持了几十年··折家的人再好用,关系再近,是别人的,终究还是别人的··现在围在他身边,抬手能用的,除了各个派系别有心思安插的,就只剩黄吉光这种投机的家伙。
真正属于自己的,除了一门心思的大粘糕,估计也只剩林学弟和小卷是全心全意为自己着想的··办一个小小的程氏私塾,让词里、岔坎村那些贫苦的孩子有机会上学,自己也能从中择优培养人才,双赢的事何乐而不为为教育而花费的钱财,就当是对这个接收容纳了他这异界孤魂的世界,小小反馈和感激吧·至于协办私塾的人选当然要选有节- cao -,有热情的专业人员,比如一心为拯救帮助孩子们的“青苗基金”捞小钱钱的可爱老师。
为了这样伟大的慈善教育事业,亲爱的学生起步有困难时,不找亲爱的何老师,那简直太枉为人子弟了青苗基金的热心义工们当然也得多拐点来私塾,至于补贴福利么,多多滴发,咱不差钱·一点不和老师见外的小学生,摸摸腰包里刨税刚热腾腾收到的一千三百多万,正义凛然地、单方面愉快地决定了。
至于两眼绿幽幽,眉毛一竖瞪谁谁怀孕的专属启灵师程朗,自然是要做那人见人畏,威风凛凛的教导主任,教导他的师弟妹们好好学习“安大师”的灵文,熟悉灵- xing -,争取早日培养出多多的小助手。
一干杂务,程尘自已- cao -刀上手、带着大狼日奔夜忙之余,当然还得麻烦折管家和朋友们·每当此时,程尘就恨手头人太少,幽怨地瞪着少年林学弟,未成年的孩子要是逮来就用,他于心不忍啊·忙了几天,初定下“校址”,终于能脱出手来。
程尘拿出李某人给的名片,抻些日子也差不多能表明态度了·去还是要去一趟,不仅仅是应对李会长的出招,也得把“灵缘”的随访总结报告了了··※·文合会的离州分会馆秉承了会长的审美,古意盎然中略显威势逼人。
李心怡仍然穿着板正的职业服,梳着一丝不苟的乌黑短发,端坐在青磨石铺就的客厅中,见到程尘到来,她起身致意··“您真出乎我的意料,程先生,或者说‘安大师’。”
“哪里,哪里,我只是努力不变成你曾断定的那种,嗯,智障也许是恐惧和压力的逼迫,让我一不小心就搞成了个大师·你也许可以多做些这方面的大数据研究。”
程尘非常谦虚··“是吗您真幽默·”李心怡的嘴角翘起一个标准的弧度,礼貌地笑了下,“您的建议非常有趣,我一定会试试。”
程尘张了张嘴巴,还是决定闭嘴,像这样嘲讽当幽默,暗骂当建议的,不是情商太低就是完全不在乎言语上的长短,而这位李女士看来二者皆备··“李先生呢我以为他会有话要和我说。”
程尘转头看看,若大的客厅只有李心怡一人··“父亲认为,我和你的交流需求比较急迫·所以先将时间留给了我·”·程尘点点头,坐下,问:“那么,你还需要些什么,来完成‘灵缘’的那份随访报告”·“该收集的数据都差不多了,只需要再做一次灵合度测试,‘我们的’随访报告就能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在这里”·“当然,”李心怡把她的那份报告递了过来,“文合会怎么会少这些最基本的测试仪器·”·强强幻想空间现代架空·程尘接过报告,一目十行地扫视了一遍,确实与他记忆中的“灵缘”随访报告格式完全一致,密密麻麻的数据呈现一路上扬、势不可挡的态势,确实只差最后的灵合度测试。
“您对我似乎抱有某种过激的警惕,”李心怡指指那行数字曲线,说:“作为一个相信数值更胜过言语和信念的人,我比任何一个人都更高兴您能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取得这样几乎能称得上奇迹的成就。
如果是我的态度造成了您的不愉快,我道歉·或者我可以陪您去任何一家您指定的医院做这个测试,如果您对这里的仪器有什么疑虑·”·程尘笑了笑,翻看着资料,也许这里的仪器没有任何问题,但是阿郎曾经的经历,让他对文合会有莫名的反感和警戒。
为了面子一激就应那是真正的中二小伙子,不是他老黄瓜刷绿漆的汉子·要说能让他激动别扭,还不如阿郎呆萌地说几句真心话,咳咳,呸想啥呢·“您的经历和所受的教育,可能让您不像我这样有紧迫感。
能成为一位镇国级的大师,您会荣享举国甚至举世无上的光耀,但相应的,您也将会认识到这个世界的残酷真相,以及肩负起沉重的责任·”李心怡又拿出一叠资料,轻轻放在安大师的桌前。
“这是什么”程尘随手拿起几份,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分析线,他的眉头拧了起来··也许作为一个火箭般闪耀的新星和半大的孩子,本不该懂得这些,但是作为前技术宅,半个数据分析专家,那些触目惊心的线条就像是把锋利的手术刀,将灵- xing -真相上蒙盖的面纱,撕裂出几条缝隙,仅仅是能瞥见的,已让人心寒。
第一份是人口数据,远古时代只有概略数字,但也可以看出,在最早的数据线上,距今七八千年起,人类的数量有了一个几乎是45度的上扬··“我们的考古研究一再例证,这个时期是‘灵’文化萌芽的阶段,称之为蒙昧时代。”
李心怡指着那一段,低声解释,“很奇妙吧原远的人类,突然掌握了文字启灵的传承方式,以远古文字、图腾等等简陋的形式,让人类完全与其他生物区别开来,站在了地球的生物链顶端。
这样复杂的- sheng -殖繁衍没被自然淘汰,从‘进化论’角度来说,简直是个反例悖论,所以达尔文先生的论述,哪怕几乎能解释地球上其他所有物种的演变,至今都被认为是非主流的异端。”
她指着人口数量图,手指在那条哪怕偶有波折,总体却一直坚定上扬的线条上划过··“我们华国人信奉的神明系统非常纷繁复杂,但每个人心底最感激、信仰的大概就是披荆斩棘,从苦难中一路奋斗过来的祖先。
我常常在想,也许真的有神明庇佑着人类,让他沿着完全正确的线路,一路狂奔,即便战乱、瘟疫、天灾不断,人类的数量都没有太大的损失,甚至不断地繁衍拓展,最终成为占据地球的主人。”
程尘沉思片刻,问:“远古人类难道也像今天这样难以启灵这解释不通·”·“好问题·”李心怡站了起来,躬身指向人口数据下另一条蓝色线条,“你可以看到,这是我们以人口数倒推古时的启灵率,猜,发生了什么”·“古人更容易启灵”·“是的。
远古和古代的启灵率远高于今天,甚至是在人口基数远少于现代的情况下,就凭着那些简陋的图腾、俭朴的古文小说甚至是歌咏·”李心怡冷笑着,指向了数据线上的一个拐点。
“神灵庇佑的人类顺风顺水地发展了千万年,在近百年前,人口的数量增长率渐渐不再像以往那样高,而启灵率突然有了一个极大的下降·近二三十年,这个数字已经下滑到了一个危险的程度。
排除那些- yin -灵污染的损失等原因——这方面,你应该是‘专家’·我们仅仅从灵- xing -总体数量的角度来分析·”·程尘坐直了身体,眉头紧锁。
“现代的科学终于发展到能测量整个蓝星的灵- xing -总量,然后,我们在十五年前,终于发现……”·李心怡面无表情,轻轻拨动桌上的地球仪,指着华国的某处,画上了一个危险的红圈。
“灵- xing -在流失,整个世界的灵- xing -在快速地流失,华国上空的这个灵- xing -漏洞,全球的科研人员称之为‘漏’··现在,你准备好面对这个危险的世界了吗我亲爱的少年大师。”
第69章 古人的智慧·“所以”程尘冷冷地问··李心怡扶了扶她的黑框眼镜, 叹了口气:“你以为呢让你扛起地球护灵大业的旗帜,补天救世Oh, come on. You're just a kid.·对不起,你知道, 我从美帝灵- xing -研究学院毕业回来没几年, 有时会不自觉地冒鸟语。
我对你所说的,所分析的,是文合会需要让每一位有能力的灵书大师知道的·你也可以把它当作是一个宣言、宗旨或者说诱饵·我们希望每一位有能力有责任的文人能够加入我们文合会,为了保护地球的灵- xing -而‘战’,有针对- xing -地努力多写灵文。
当然, 文合会也将会提供十分优越的待遇和福利·但是看起来, 似乎我所说的成效和引诱力不太大”·程尘礼貌地勾了下嘴角, 将研究资料奉还, 如果他从未遇见过阿郎,真的涉世未深,也许这一番鼓动会有成效得多。
现在么,抱歉··“看来,我还是应当专注于我的研究工作·与诚实的数字相比, 和人打交道的难度呈几何级上升·”李心怡自嘲地笑笑,“那么,至少让我告诉你解决目前问题的最佳灵文主题方向——事实上,这点我也有些犹豫,毕竟……”·她看看程尘少年的脸庞,“你还未成年。”
“没关系, 李小姐,我想我的年龄已经大到有足够的判断力,来选择前行的道路·”·李心怡抿唇露出一个有点古怪的笑意,说:“OK,这是你说的。”
强强幻想空间现代架空·“目前人类面临的问题有几个:灵- xing -的流失,人口数量的下降与启灵难度的增加·如果要针对这两点,前者是治本,但是目前的研究仍停留在浅层次,并没有什么实际的解决方式;后者是治标,但起码让人类有资本延续,以应对更艰巨的未来,并且,文人大师们也比较容易在这点上发挥自己的能力。”
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而且,增加人口,这一点与越氏的需求不谋而合·程尘微微点头,竖起耳朵认真听··“事实上,对于人口数量的增加需求,古人们用自己的智慧早就有了解决之道,并且行之有效。
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在古人走出的道路上,推陈出新,发挥想像·那么,您愿意和我一起欣赏下前人佳作吗”女士伸手一展,示意少年大师跟随。
程尘礼貌地颔首,请··文合会的藏书馆是整整一栋楼,汗牛充栋毫不夸张··李心怡带着程尘走上最顶层的四楼珍藏室,打开了密室藏书,也打开了程尘新世界的大门。
这里的珍藏的古老书卷从树叶树皮、竹简兽皮到各色纸张一应俱全,除了年代久远这个共同特点之外,更让人震惊的是内容··岩画图腾拓印的是大JJ,大咪咪,大屁屁,毫不掩饰、热情奔放的XXOO;·竹简上刻的是郎啊妹啊诗无邪,让人看了心头思大邪;·特么连个铜鼎铭文边上刻的,除了祭祀祷文外,还是绝不让人误会的男女动作片·“古早的年代,人们就发现,与- xing -相关的文字,对生育率和启灵率的提高,有极大的益处。
可惜这类文字往往很难写出灵书,即便成灵也湮灭得比一般灵书快许多·”·程尘拿起份标注着“唐”的插画文集,眼珠都快掉到书页上了,这不就是本酱酱酿酿的小黄文·“这是唐时的《国色玉香》,艳而不失其格,灵- xing -昭然,动情动- xing -,据记载,当时文成香涌,流芳百年。
可惜元时已湮灭,当时珍藏在皇宫之中,仅供宫廷内赏,这简直是对文人灵思的极大浪费··插画是当时的丞相脱脱亲手所补,这个蛮子慕我中原文化,倒是画得一手好白描。
可惜古人到底没学过现代解剖学和美术,人体比例失衡严重,但蕴于其中的浓情感- xing -,仍然可以通过这些图感受到·”·“这还是珍贵文物……你们就这么放着,让大伙随便看”程尘的三观刚刚碎成齑粉,稍稍重组了那么一丁半点。
“灵书已经湮灭,如果还不能让后来人学习提炼,那么与废物何异”李心怡傲然说道,又微微一笑,“而且,您不会以为,文合会的珍藏书室是任谁都能来的吧安大师。”
李心怡一路仔仔细细地为自以为成年的安大师详细解说··从因为脑洞太大,涉及- yin -灵,导致很多被抚灵者生下的娃灵- xing -含- yin -,结果作死被禁的《剪灯新话》;到启灵率虽提高极佳,但很影响生育率的《品花宝鉴》;再到灵- xing -大彰,情节动人,为当时朝廷增加了相当生育率和启灵率的楷模典范《醋葫芦》……·身为一个年轻女- xing -,为一个“未成年”的大师有理有节有据地,讲解分析着一篇篇小黄文,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奉献精神·就算是两世阅遍AV、黄文几百G的宅男,他也有点扛不住啊·当然更大的可能,咳,是这未开荤的少年身躯太不经风浪,一点古人的小黄文都激得血往上下两头涌。
但是,身边有这么个学究似的女- xing -,在那孜孜不倦地教导该怎么写好一本小黄文,真的好?尴?尬呀·程尘觉得自己已经坚强地重塑了三观,忙向心怡女士表示,他已完全了解了写黄文救世界的正确主题,今后也一定为国为民多开脑洞多贡献力量。
其余的课程,要么还是自学吧·李心怡似笑非笑地结束了她的临时课程,送狼狈的安大师下楼,临走塞给他一堆古代生育鼓励范本书籍的复印本,请安大师好好学习,努力向上。
即便不入文合会,还是能为世界和平发展贡献自己力量的——当然李女士也建议,这种特定文种,还是需要有实践经验,才能写得更动人心弦,引动更多灵- xing -,为世界人口增长作出卓越贡献。
她相信以安大师的实力,一定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写出超越古人的好灵书··李心怡女士也代表其父文合会李会长,遗憾地表示了对安大师不入文合会的惋惜之情,当然也希望今后能有更多的机会协力合作。
李会长临时有事,就暂不相留安大师了··最后,安大师在李女士的陪同下,还是随机选择一家专业医院,做了灵合度测试·这次的测试结果:灵合度88%·相较他刚启灵时的16%,几乎可以算是一个奇迹式的跨越发展。
“您真是一个活着的奇迹,安大师·我会尽快给出一个完满的随访报告,放心吧”李心怡盯着那些数据良久,与程尘握手道别。
安大师抱着一堆避火图、古代小黄文神思恍惚地回了家··到文合会,程尘是偷偷避着阿郎去的,一来也确实有一堆事让阿郎忙,二来他并不想让阿郎再接触那些,与他曾经糟糕过往相关的事和人。
阿郎已经回家了··程尘进门时,他正围着小黄鸭的围裙在试喝罐里炖的汤··“好香,在煮什么”程尘凑上前,一股浓郁咸香的味道飘散在空中,就像是——家的味道。
“虫草老鸭汤,我问了史医生,他说这个补虚损,强体质,有利养生·你最近有些太累了·放心,我只放两根,不会补过头的·”阿郎咧嘴笑道,把勺子小心地伸了过来,“要不要试试我炖了一个下午,可鲜了。”
柳州宾馆的那位史大爷,给阿郎开了健体的方子,时不时还和他联系,教导些养生秘方··程尘凑过嘴啜了一口,又烫又鲜,好喝得眉毛都簇成了一团:“阿郎,你手艺真是进步太快,简直没得说,太好喝了哪天你娶媳妇了,我可怎么办哟”·阿郎正握着勺子搅汤的手一顿,低声道:“那我不娶媳妇,一辈子都煮汤给你喝好了。”
强强幻想空间现代架空·“好兄弟,一辈子说好了·”程尘感动得鼻涕泡都快乐出来了,又抢过勺子舀了一大勺鲜汤,里面还有几根细细嫩嫩,淡黄色的小咸笋,真是好喝得让人完全停不下嘴,“不过媳妇还是要娶的,不然没个伴怎么白头到老啊总不能咱哥俩凑一块儿唱最浪漫的事吧”·阿郎深深看了他一眼,细心拭去他嘴边的油沫沫,低声应道:“好。”
阿郎索- xing -帮他添了满满一碗,又夹了煮得烂烂的大鸭腿,看着程尘啃得眉花眼笑,一边听他说着今天的奇葩见闻··“你自己去文合会了别去见那个李求知。”
程朗皱起眉,那个李求知他虽然完全不记得,但直觉地,这不是个好人,那灵魂的黑暗简直浓得要溢出来··“你放心,没见到他,只是解决了那个随访报告。
然后,我的天,你简直没法想象……”·程尘狼吞虎咽地喝完剩下的汤,恋恋不舍地放下碗,狠狠瞪了一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光了剩下好料的蒋保镖。
他拖着阿郎,抱上一堆“鉴赏品”就往卧室跑··这些玩意虽然毁三观,但确实是好东西啊它们既可以解决阿郎这个成人身体和刚发育的嫩心之间,青春期矛盾的问题,又是解决越氏生育难题的光明出路。
一定要私下好好学习教育,共同进步·慢慢翻看那些奇形怪状的避火图、古意盎然的小黄文,大狼兴趣缺缺·他撇撇嘴,指着个丰X肥X拗着腰做奇怪动作的古代妇女,说:“丑画得都不像人了。”
“你……就没感到一点,那个激动、兴奋、脸红啥啥的”程尘郁闷地观察了专属保镖老半天,阿郎给了他一个两眼横成线的冷漠脸.jpg·难道是那啥有啥问题这一想,小眼神就不自觉地往下,往下,再往下……·果然还是那样一大坨闪瞎狗眼,再想想每天早上它极其精神振作的样子,程尘觉得,至少生理上阿郎是完全熟透的。
正瞄着,它动了,它动了安大师眼睁睁地瞪着它挺起了头·这孩子终于兴奋了是反- she -弧太长,还是这图真的太丑了点程尘欣慰地正想给同伴一个正确的,爱的青春教育,然后他终于发现了阿郎正在凝视的那本书——《品花宝鉴》,它之所以会被李心怡女士评价为“启灵率虽提高极佳,但很影响生育率”的原因。
特么,两个主角都有大JJ,这小黄书再黄也不能提高生育率的·作者有话要说:好孩子们不要去问度娘,那些古人智慧到底啥啥啥样……·第70章 国计民生·“难受……”水汪汪的绿眼睛幽幽地瞅着始作俑者, 精神极为亢奋,化身独眼龙的小家伙也努力昂首向程尘注目。
“咳, 这个,正常的成年男人这样的表现, 就说明这个很健康, 很有活力·当然你要是多看些男男女女的避火图会更好……”程尘的青春期教育课刚开个头,就被堵住了。
阿郎用力亲住他,拉过程尘嫩嫩的小手,按在不可言处,哀怨地说:“很难受, 很难受, 眼泪都出来了……”·被大狼的无耻无畏震惊到的程尘, 懵逼地屈服于恶势力, 稀里糊涂地亲手帮着他自力更生,安抚了流泪的独眼龙。
然后,恼羞成怒,头脑一锅浆糊的安大师一脚把人踹出去干活,独个儿蹲窝里清理思绪··半大小子和一个成年男人偶尔互助一把, 好像也不是什么说不过去的事吧·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他不想深思,唯恐思出什么自己都怕的结果。
干活,干活·唯有工作是人生最大的意义·一脑袋乱麻,小脸青一阵红一阵的安大师,全神贯注地把心神集中到了写作中。
李家那位女士, 虽然很不讨人喜欢,但确实为他指出了解决现实问题的方向·治大蓝星灵- xing -漏洞什么的,他这小身板全填上都不顶二两钉,如果有机会,他也愿意尽力而为,但显然现在没人想让他去补天。
倒是写小黄文,这个他拿手啊熟读内番三百篇,不会写文都会- yín -,咳,那个吟写这个题材,既能解决越氏面临的紧迫问题,做笔好交易,又能为大蓝星的生育工程添砖加瓦,一石二鸟,功德无量啊·写之前,当然还得查查大蓝星的有关法律法规,要知道干这事,当年在种花家那可是害虫的待遇。
搜了半天网络,扫了N个政府网站,平时没关注这方面的知识,这一查……程尘嘴角抽抽地为大蓝星的奇葩法规,咳,好吧,勉强点个赞··因为灵- xing -世界的本质,对于涉及灵- xing -的文化类作品,大蓝星一律大亮特亮绿灯,尤其是能成灵书的、与国计民生大大相益的黄黄小灵文。
不只税收、福利等政策方向上十分之百地鼓励,对于能创作此特种国需级灵书的文人,只要写出灵书就绝不吝啬奖励·此前近年来本朝最高奖励是1992年某化名名家的乡知级特种灵书《村花艳事》获得的——50万。
而对于非灵书的特种文,咳,不鼓励不反对,但管理上相当之严格·因为网络是隐形实名制,所有涉及特种文发布、发行、阅读类网站都是严格实行以年龄分级审核制度。
像李心怡提供的那些古早文本,基本都分类在N1215B级别,即1215岁未成年人可在家长陪伴指导下阅读级··对于违反级类规定,或另类爱好过法律底线的,一概斩草除根,刑罚相当之严重。
扫除法律上的问题后,程尘感慨万千,真是奇葩世界欢乐多啊小黄文关系国计民生,这特么找谁说理去·擦擦口水,刚满15周岁的安大师,觉得这方面想要震一震蓝星人民,还是问题不大滴。
心神随意一扫,就在意识海里找到一颗闪闪亮,凝实又坚固的大星星·曾经多少个青春的夜晚,他在被窝里挑灯苦读种花家传统文学名著,学习古典文学的博·大·精·深,与几百年来无数读者一样,为古代文学的精妙击X叫好,不惜牺牲亿万未来的子孙。
强强幻想空间现代架空·写什么书能有此文共鸣之深·凝思片刻,程尘小脸红红地提笔开写:【《金X梅》,兰陵笑笑生,第一回 西门庆热结十弟兄,武二郎冷遇亲哥嫂……】·这本旷世名书,不让大蓝星人民共享,简直人神共愤·写归写,这个马甲一定一定要捂好,就像当年明朝某位大名士写了这本流芳百世的巨著,死活都没敢揭了马甲喊一声,此书乃吾所著·为啥·程尘觉得现在他很理解这位大名士当时的心情了,要是人尽皆知的小黄文,大伙都知道是他写的,一提起安大师就是:哦我知道,就是那本旷世X文的作者呀他不得一头撞X在嫩豆腐上·所以说,这个题材群众喜闻乐见,对国家贡献巨大,但对书写者来说,名声杀伤力绝对是核武级别的。
一提起这茬,读者们根本不会再想起作者还有其他什么作品··《金》原著是一部七八十万字的宏篇世情巨著,好在启灵抚灵都不是必须要有完整的文章,相反地,将书拆成几部交易将会更有利于他占据主动地位。
认真写完几章,程尘只觉心浮气躁··莺声燕语呢哝似在耳畔,妆粉胭脂暗香萦绕,港片里那位剑眉飞扬、青紫薄唇的妖孽形像渐渐浮现,邪魅挑眉勾唇一声笑,几欲脱纸而出·未成年少年脸红耳热地“啪叽”一下盖上字纸,险险失态,这种旷世巨著果然耗费心神与精力啊话说这位尚未成形的西门大官人,怎么眉梢眼角,好像,好像……·“程尘,出来吃晚饭。
你已经写了三个多小时了,起来走走,晚上别又喊腰酸背疼·”阿郎低沉又带着些沙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煎了香骨鱼,每条都焦脆又香嫩,你不是最喜欢了吗”·“知,知道了,马上来”程尘的嫩脸轰地一声红透了,怎么听到这家伙的声音,就想起他无助地在自己魔爪下呻吟的样子。
那剑眉微颦,深目含幽的模样,我去西门大官人的神情简直肖似大狼八分··程尘一巴掌捂住火热腾腾的脸,幸好没人瞧见安大师这付德- xing -,莫非,莫非自己是个潜意识的深柜·不能吧当年在魔都,身边朵朵桃花开,那可都是盘靓条顺的好姑娘,没能修成个正果,只能说是无缘。
公司里一堆不修边幅、双目茫然的眼镜宅男,哪怕他闲着撸里番都没想起过有什么与众不同的- xing -致··怎么如今换了个小鲜肉的壳,他就摇摇摆摆不那么正直了·错觉,完全是错觉。
程尘在心底默念十八遍,嗯,果然是错觉·然后,安大师愉快地去吃好兄弟精心为他准备的晚餐了··香骨鱼好好吃,就是中间的刺排有点麻烦,程尘吃得眉花眼笑。
更开心的是见到最爱和他抢菜的蒋姓保镖,只抢到一根小鱼就再也没摸到过这盘子的边,正悻悻地蹲一边啃肉骨头,一边还喃喃“默念”:见色忘友,见色忘友·话说,明明大家都是贴身保镖,但蒋某人不知为什么总能抢到在餐点轮值,另一位貌似耿直的兄弟作为暗哨,就只能蹲在不知哪个旮旯的隐密角落里吃盒饭了。
一只大手悄悄捏走小鱼,细心地剔除中间的刺排,又悄悄地把鱼放回盘子里··程尘闷头大嚼,一眼都不看那手的主人,耳根子不知不觉地越来越红··他心底绝望地呻吟一声:这是吃枣药丸的节奏啊·蒋某人蹲在一边,小圆脸吃得油滋滋,看着默不作声的俩,哼哼嘿嘿地发出些无人能解的诡异笑声。
晚上,程尘不敢再写什么惹火的大黄文,目不斜视地端坐在写字台前准备开工·一点都没看见什么洗白白后,优美强健的腹肌半露半掩,斜斜躺在大床上的程大官人;更没看见什么绿幽幽,半是渴望半是忧郁幽怨的一双狼眼。
至于脸怎么又红了,那是精神焕发·伏案深思,想着想着,心思就投入了写文之中··生子的问题,小黄文是解决了一大半的生育率、启灵率问题,程尘也十分相信种花家第五大名著的强悍实力,说不定就又能搞出个镇国来。
但是对于越氏这种奇葩的血脉来说,对于一般人有效的,还真不一定能加持太多·为保险起见,程尘决定从另一个角度再来写一篇短文··生子,重要的就是能生。
种花家历史上能生的名人,除了那位比较偏向玄幻传奇的周文王百子,其实还有一位隐形的生子强人,托《三国演义》的福,东亚汉文化圈里的人民都听过他的名头,却大多不知他那强悍的背景事迹。
三分天下的刘皇叔,最爱与人强调他身份高贵时,那句经典台词就是:【吾乃中山靖王之后】·这位牛人中山靖王,为刘家的繁衍昌盛,作出了不朽的贡献——一辈子居然生了一百二十多个儿子相比这个伟大的事迹,什么奢侈- yín -乐、金缕玉衣等等都完全不够看。
这位能生的王爷,生平事迹在描写“金缕玉衣”的课文里提到过,在刘大耳的台词里提到过,但多是零碎的史料记录·程尘需要做的,就是把这些资料融合,再重新写出一个生育小能手的传奇故事。
难度略有些高,但不试试,又怎么知道能不能成功·正当程尘带着点羞羞的小别扭,绞尽脑汁写他的生子文时,文坛和网络已经掀起了名为《小王子》的狂暴飓风。
晚意一点也不娘:[《野天鹅》安大师安然,最新心血力作,致安托万的《小王子》感人至深,心痛的童话,不看,你的人生绝不完满]·大本忠:[晚娘,给我滚出来安大师家在哪儿,老实交待,我要去他家砸玻璃特么……55555,我的小王子啊啊啊]·阿欠欠欠欠:[砸玻璃,me too]·我即地国:[从寓意和作者意图来分析,最后的结局是小王子通过蛇的毒- xing -,灵魂抽离肉体,回归了他的那颗星。
但从情感上来讲,砸玻璃没商量]·《小王子》毫不意外地销出了一个狂潮,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暂时登顶本年度的国内实体书籍销售冠军·也毫不意外地,如同在地球上那样勾出了无数读者、网友纯真的眼泪,那样灵- xing -,执着,纯真,又充满爱的小王子,寂寞地静静地倒下……·强强幻想空间现代架空·回到他的星球去了……安然你有本事写,你有本事出来啊信不信把你家玻璃砸得一年四季全透风,天天能看流星雨啊·第71章 崖自·[……华丽的想象, 质朴的表达,触动心中最真的感动。
孤独的小王子捡到了他的大野狼, 驯养是一种关系的建立,彼此把对方放在心中, 哪怕身处漆黑的夜里, 能想起的是你的黑发·这样的感情,除了责任、亲情,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深沉的爱。
——林梢的月亮]·作为地球作品的代言人,程尘同学不可避免地被这场《小王子》的飓风席卷,吹得晕头转向·无论是现实文坛, 还是网络文学大咖, 对这本书的评价无不是出奇一致的好评。
但对于文中所蕴含的情感, 各路文评和分析家们吵得天昏地暗, 小王子与他的大野狼之间,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文评人中各种千奇百怪的评论意见非常多,对情感的分析描述极致细腻到位,脑洞也很大,甚至还有文评家认为小王子与“我”是隐含的一体, 整篇短文是自我爱恋的实现。
·对于这种奇葩评论,程尘毫不犹豫地点右上角小叉··而网友们则一边倒地认为,小王子与大野狼之间那是无可否认的爱情·偶然相遇的二者,慢慢接近,彼此驯养,牢牢占据彼此的心, 这样深沉的感情,不是爱,还能是什么·程尘刷完晚娘大本营文下的这些评论,整个人都不好了。
爱情驯养这完全是不可解的命题·心烦意乱地关掉网站,烦躁得在屋子里转圈圈,他很想叼根烟吐俩圈圈占个卜……·“大师啊,你再这么转,你不晕,我都要晕了。”
蒋保镖叹着气说··“要不要我喂你吃止晕药啊”安大师语气不善··蒋师成忙在嘴上一划,做了个锁拉链的动作,双手高举投降。
程尘顺着转了几圈,瞅瞅蹲角落的老蒋,哼哼几声又倒着转了几圈,站定:“我说,老蒋,有烟没”·“大师您未成年啊按规定我这……”·“按规定安保人员都要吃自带盒饭。”
程尘冷漠脸··“行,行您是大师,您说了算·”蒋师成摸出盒“青梅”,弹了根出来,奉上,又狗腿地点了打火机。
程尘接过烟,深吸一口,“咳咳咳咳……”眼泪都呛了出来··这是个全新的身体,稚嫩,蓬勃向上,他这半老的芯都一天一天融合得青春起来。
他已经不是那个曾经沧桑,阅尽桃花片叶不沾的他了··长长一声叹息,程尘掐灭烟,丢在一边,望着落地窗外幽静的柏林,低声问:“蒋哥,你是怎么认识他的”·“谁”蒋师成- yin -阳怪气地问。
安大师瞪了他一眼,他吃吃笑起来:“哦,那个让你赶出去干活的傻小子啊崖自·呐,很多事情本来是不可言,也没有必要让你知道。
可是谁知道士别三日,小公鸡都变大凤凰了您这级别一高,镇国级的文豪大师,拿出来能镇倒一片片啊所以呢,有些事情,您问了,我也就知无不言,言尽不尽的,您多体谅。”
“我明白·”程尘将躺椅拖到蒋师成身边,把自己丢在上头,“说说呗我好奇·”·蒋师成轻笑一声,叼了根烟在嘴里,说:“我跟你那么大时,可没你这么本事,不过也是一腔热血要守护正义,保卫世界和平。
我们家是书香门第,出了我这么个异类非要走军政的路,也就随我去了··读军校的时候,我的表现极其优异——喂,你那什么眼神当时经过了几次考验,级长告诉了我,‘守护者’的存在。
对啊就是上次我第一次来你家,说了半截让你老越家给压下的那次·”·“守护者守护什么”·“守护灵- xing -,为了世界和平、人类的繁衍生息。”
蒋师成笑得发抖,这中二的台词他也好些年没出口了,“我说,这词是有点那啥,可是这个半公开的组织确实是以守护蓝星灵- xing -为已任的·你这级别,应该已经知道‘漏’的存在了吧·在发现‘漏’的存在之前,守护者的行动基本是见招拆招,华国哪个地方出现了灵- xing -异样,或者灵- xing -流失的情况,就由守护者来负责处理。
山南越氏虽然不是正式的守护者序列之内,但因为他们特殊的贡献和能力,也相当于另类的灵- xing -守护家族吧”·程尘无奈地拔下老蒋嘴上的烟:“跑题了啊你真要讲古啊”·“抱歉抱歉,我这破嘴一跑起来就溜得没影。
哪啥,你家大狼是吧你也该猜出来了,我认识他就是在‘守护者’里·”蒋师成的眼神有些空洞,他望着渐渐- yin -沉的天色,似乎又回到了那些热血激荡却又惨痛得不想再触及的岁月。
“我认识他时,刚刚军校毕业,经级长介绍加入了‘守护者’京都卫·那年我才二十二岁·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刚刚出任务回来,一身狼狈,板着张死人脸,脊背却挺得跟标枪似的,那双绿眼珠深得就像一潭死水,冰冷冰冷。
他的眼光扫在我脸上,就觉得像是被冰棱刺过一样··我们级长悄悄告诉我,那是崖自,天狼崖自,一人肩担一星宿的崖自·独来独往,做最艰难的任务,从无失手。”
程尘听得入神,轻声问:“他……和现在不一样吗”·蒋师成“切”了一声,翻了个大白眼:“现在这家伙,我敢从他盘子里抢鱼,抱着大师您的金大腿,我还敢五花八门地怼他,最多少顿吃的。
对于曾经的崖自……”·他呲牙倒吸口凉气:“跟他说句话,我都怕被冻死”·程尘听得都忍不住想踹他:“喂,当着主人面,说大狼坏话,老蒋你不地道啊”·强强幻想空间现代架空·“行,您家的大狼那是忠诚能干,会做菜会卖萌,温柔体贴,干啥啥不会啊”蒋师成酸溜溜地说了一句,又道:“我说,大师啊您还听不听了,我这浪费的二两口沫,给不给报销啊起码得煲个鸡鸭鱼汤的来滋润下吧”·“听,怎么不听晚上一定让阿郎好好煮个汤犒劳您,行了吧”·“这还差不多……”蒋师成笑嘻嘻地嘟哝着,吹上了自个,“话说,当年我蒋某人也是一表人才,能力出众。
很快升职提拔,补任了弧矢九星之一——咱们是九人一组,所谓‘八星如弓,外一星如矢’,我就是那个先锋的箭矢··咱们组的伙计们一同出任务,一同逍遥快活,一起怼天狼——那不是弯弓- she -天狼么弧矢不怼天狼那不符合天- xing -天职不是·我们弧矢的感情十分好,说是亲如兄弟姐妹都不为过。
南船是弧矢中最让我们一众兄弟心疼的妹子,她是个特别温柔能干的女孩子,灵赋也特别,能感应灵- xing -的流动,出什么任务有她在,总是特别顺当··那些年,国家给的津贴丰厚,任务也不太难,就是满世界乱跑,隔三岔五解决点灵- xing -问题。
我们都过得很快活,只有崖自,从来没见他笑过··我说过,咱们弧矢那时常常怼天狼,有时就是纯粹看他那冰冷得看人像看蝼蚁似的样子不爽·南船常常劝着我们,别闹,劝着劝着,我就觉着阿南看天狼的样子有点不对……喂”·蒋师成停了下来,贴着程尘的脸用力瞅,淡淡的伤感顿时消散。
“干什么”程尘不动声色地横他一眼··“哎呦,我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了,大师酸溜溜的,生气了”·“别扯淡蒋先生您润润嗓。”
程尘白了他一眼,顺手倒了杯水··蒋师成谢了声,端水喝了口,突然又叹口气:“唉,你也不用别扭,我曾经认识的那个崖自,什么都没放在眼里,连他自己的生死都不放在心上,更别说别人了。
虽说没放在心上的东西,可只要是他的,那是宁可砸得稀烂都不会让人沾一点·护食的狗- xing -”·程尘听着蒋师成讲着往昔,总觉得恍恍惚惚,像是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那个冰冷的男人是……他的阿郎吗·“后来,那帮科学家监测发现了‘漏’。”
蒋师成顿了顿,幽幽地叹,“守护世界,原来真不是什么轻松的活·那几年,京都卫死了一茬又一茬,只是勉强堵住了几个发现的小点·‘漏’的成因、主源地、怎么解决……这么多条命换来‘一无所知’。
联合国其他几个常任理事国坐不住了,强烈要求派遣特种灵- xing -部队与我华国一同出手·怎么说来着噢,‘这是世界的难题,不是某一个国家单独的责任,华国不能也不应该将全人类的职责独自承担。
’·听听,说得多好不应该将全人类的职责独自承担”·蒋师成狠狠啐了一口:“他们要华国开放,开放‘漏’区域,开放所有原始研究资料,开放一切‘调查’渠道。
那还是主权国家吗他们是要搞出个国中之国”·程尘默然,悄悄给激动的蒋卫士续上水··“没办法,为了给迫切想要‘保卫’大蓝星的其他国家一个交待,给他们能过得去的资料,以换取有限度的开放‘漏’区域。
守护者派出弧矢九星、天狼还有其他兄弟,二十六个守护者最强精英,加上各国强烈要求派遣的特种灵- xing -部队七人,一共三十五个人,出了这次绝命的任务·”·蒋师成声音渐低,抹了一把脸,笑得像哭:“过程我就不说了,这辈子我都不想再想起。
三十五个人只回来了五个,弧矢只剩下我和组长,一个废一个残·南船死了,为了让更多人活下来,崖自眼都不眨一下地看着她去送死·没什么好怨的,阿南也不会希望我们有怨,但到底……意难平。
‘漏’虽然仍未找到主源,但堵住了大半,人类还可以好好地,和平地过上几十或许几百年我一直告诉自己,这些牺牲都是有价值的,是为了全人类……但是,一闭上眼,就是血,血兄弟姐妹们闭不上的眼,和满眼的血。”
程尘只觉得有一腔块垒堵在胸口,闷闷地难受:“后来呢”·蒋师成也半躺下来,坐在摇椅上晃啊晃,看着远方喃喃:“国家的利益保住了,‘漏’解决了大半,人死得差不多了。
我就是整天失眠啊失眠,不能继续战斗在第一线了·于是我就转职来了离州,享受一下自己亲手保卫的和平岁月··后来我听说,崖自失踪了··再见到他时,他已经是你身边那只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大狼了。
脑门边还多了个印子·”·第72章 南柯梦·程尘沉默地听完蒋师成与阿郎那些被血色遮掩而沉默的过往岁月, 静静地起身为他倒了一杯他最喜欢的“可鲁鲁”——岔坎村党家妹子搞出来的改良特色饮品,颜色有点诡异, 棕黑色的油膏被水一冲,居然会冒出粉红色的泡泡。
品尝起来更是诡异的美味, 舌尖跳荡着浓郁的甜蜜, 余味苦香,同一时刻居然会有阵阵的酸甜直冲顶门,像个柠檬炸弹突然在嘴里爆发··“向您致敬沉默的英雄们。”
程尘举杯,为了那些默默保护世界和平,但是却无法享受人们敬仰, 连名字都没能留下的英雄们··蒋师成珍惜地品尝着美味的古怪饮品, 眼睛眉毛都挤成了一团, 吸哈着气, 爽歪歪。
他一把搂住安大师的嫩膀子,挑挑眉:“哈哈哈谢谢,要是你把剩下的可鲁鲁都让我打包,那就更能体现感激的诚意了么”·“行剩下的都给你。”
程尘推开帅不过三秒的前英雄,爽快地答应下来, 反正也只剩一点,最多再泡个两三杯·等党家人来了,嗯,还是不要让失眠的蒋卫士知道他们带了一堆山珍特产和可鲁鲁了,这玩意营养好,但喝多了易兴奋。
强强幻想空间现代架空·“蒋哥, 你现在还失眠吗”·蒋师成打着哈哈,咧嘴:“哪儿能啊到离州这乡下破地方,整天就是查查什么跑江湖的用- yin -灵瞎捣鼓忽悠人,什么野贤心血来潮‘私启’啥的鸡毛蒜皮事件。
要么就是现在这样,护卫您这毛都没长,咳咳,那个年轻有为的镇国大师,悠闲自在的很,也没什么大压力,睡得不知多舒服·”·程尘看着他嘻嘻哈哈,眼角分明还布满血丝,得,这也是一位爱嘴硬逞强的。
回到房间,程尘端坐桌前,画了一条时间线··蒋师成今年38,他当年22岁——也就是16年前遇到了崖自··这家伙虽然啰嗦又吊尔郎当,但其实专业能力相当可以,人也显得嫩面。自家的阿郎则是完全看不出年纪,自己又想不起来,当年的崖自又太独行,老蒋也不知道他确切年龄,只能根据蒋师成的年龄推测,他家大狼的年龄跨度可达 34、5至44、5。
15年前“漏”被监测发现,这点李心怡也提到过·后续的探测以及和他国的谈判,大约花了两年多,12年前,蒋师成和崖自一行守护者精英参加了那次惨烈的任务。
在这之后,是一条不明确的时间线··无法确认阿郎的失踪时间,也不能确认他失踪后是什么时候被李求知烙上了那个印痕,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逃离,获得自由的同时也流浪街头。
现在回想起来,所谓的“叛灵师”只是史老先生当时看到阿郎额侧印痕所推测,他真是所谓的“叛灵师”吗他与李求知那位自称的“前灵师”又是什么时候建立的关系·程尘拧着眉,画下了一连串问号。
阿郎完全失去了往日的记忆,向李求知寻求答案无异与蛇同舞,老蒋也不过是半知情·那些剩下的谜团,也只能慢慢寻求机会来解开,如果解谜的代价是阿郎的痛苦,那么,即便永远都不解开这些谜,又如何·他只希望新生的程朗能继续纯真质朴、心无旧痕地度过余生,平安喜乐。
对于阿郎曾经的战友们,无数默默保家卫国的战士们——当然也会有比较啰嗦的另类英雄,比如老蒋。程尘觉得既然知道了他们用血肉筑成的,却可能永不能公开的功绩,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也是聊表自己内心的崇敬。·比如失眠——战争创伤后遗症·对这种病症,程尘前世在网络上了解过一些——他对铁血军文这种也挺喜欢。
战争创伤后遗症表象很多,失眠还算是症状较轻的,更严重的会有创伤情景再现——在意识上反复进入曾经造成极大伤害的场景,一次次对自己精神凌迟·也有回避反应,则是麻木地遗忘,不自觉地回避曾经的遭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种身体的保护机制——阿郎的状况,也许也有这种因素的存在。
还有一种较常见的状况则是超出正常范围的警觉,极为细小的举动都会引起当事人过激反应,美国海湾老兵甚至出现过夜杀枕边人的悲剧··失眠是一种表象,也可能是另一种症状的延伸。
要治疗,最方便的莫过于用灵文持平精神的创痕,做个好梦··要说做美梦,这可是有相当著名的古典文学作品··程尘笑吟吟地翻出了产自云梦泽的芦纸,取个好兆头么·做好前期搜文工作,确信并无重复。
程尘缓缓展开、压平淡绿的芦纸,嘴角含笑,凝神提笔:《南柯梦》··黄粱一梦的故事,作为种花家的人民那是耳熟能详,从唐《枕中记》始、《南柯记》到蒲公的《续黄梁》,改编无数。
文豪大师们以自身阅历和精妙文笔,将佛道宗教意象融入其中,劝喻世人,故事逸趣横生,虽微有说教也是瑕不掩瑜··程尘想做的,就是将文中过重的宗教隐喻淡化,世事无常,人生虽如梦,但梦醒更要积极奋斗,过更好人生。
不写听和尚讲经,听道士引梦,要写退役的蒋将军肚腹饥饿,奈何花钱太过潇洒,一笔丰厚赏金只余叮当作响的几个,唯有让小仆煮上一锅黄粱米饭,等着等着,就在槐树之下睡着了。
【飘飘然,偶遇三位美人,经她们引荐成了槐安国附马,任南柯郡守·平息边事,休养生息,二十年余年政绩卓著,可谓荣华富贵一生·奈何临了,被人陷害,去职还乡,郁郁而归,只余秃牛单车傍身。
】·一梦忽醒,仆从的黄粱米饭还没煮熟,口袋仍是空空·将军郁而奋起,当效梦中英豪,富贵一生,利国利已,方不负此大好男儿身躯·停笔展纸,几千字一气呵成。
程尘看着文中穷侠蒋某笑了半天,走出房门一声吼:“老蒋啊听不听我读故事”·“听,怎么不听”蒋师成瞄着那张隐泛绿芒的大纸,忙点头大声答应。
“行,蒋卫士请坐,听我讲个有趣的故事·”·蒋师成难得正襟危坐,大师虽小,那也是正宗的镇国级别,看他手中的闪闪亮,总不会是新的文稿吧哪有大师会这么随随便便“讲故事”,把灵书首灵赋人的一念至此,老蒋也放松下来,听听亲爱的小大师到底又写了什么有趣的故事。
【唐时淮南军将蒋大成武艺高强,因伤卸任,游侠闲居于扬州城外·庭前有古槐树一株,清- yin -数亩,他常与豪士纵饮其下……】·嗯一听主角“蒋大成”这名字,老蒋的耳朵竖了起来,眼珠也渐渐发直——随着安大师的诵念,一室之间竟然黄粱飘香,浓绿的树影婆娑摇曳,如真如幻。
这,这,不是说讲故事吗特么怎么就“幻境如真”了蒋师成脑袋一片晕乎,他很想震惊地站起来吼:“安大师,你能不能不搞事啊说好的讲故事,怎么能随随便便就镇国”·但是这文极有古怪,飘飘悠悠的诵读声中,老蒋仿佛看到个光膀愤愤然的将军,长得还挺像自己,捏着扁扁的荷包,骂骂咧咧地大嚼黄粱米饭,一头栽进了他的身体。
然后,然后他就呼呼呼——·强强幻想空间现代架空·程尘笑呵呵地看着老蒋一头栽倒,睡得比死猪都香了,暗自夸赞自个儿一篇南柯送美梦·想必他一觉醒来,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都会有个质的飞跃吧·抬眼一扫,咦客厅角落里,另一位军方的保镖易清不知什么时候也倒在地上,呼呼大睡了。
仲春时节好像还是有点凉哈程尘摸摸鼻子,灰溜溜地回客房搬了两床薄被出来,一人一张盖上·哎呀,考虑不周,下次念诵这种催眠文,一定要打地铺。
两位本来非常机警的保镖,虽然没扛住镇国级的催眠,到底也没睡很久,一个多小时后,两人几乎差不多同时醒来··面面相觑之后,蒋师成凝视着这位不走寻常路的幼小大师,郑重地问:“安大师,您知不知道刚才您的灵书首灵已赋”还是赋给了他这个半废材。
程尘咧嘴笑:“那本来就是随便写写给你治失眠的·”·蒋师成的眼珠不由自主地又想直起来,哎妈,随便写个镇国灵书治失眠,你咋不上天呢他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眶热盈盈的,忙抹了把脸,笑嘻嘻地在大师耳边轻声说:“那啥,大师啊,其实我平时还有点老便秘……”·程尘一巴掌笑拍恬不知耻的蒋某人胸口,很欣慰地看到这位另类英雄精神振奋,眼蕴神光,再不复眼底腥红,萎靡颓丧的样子。
“程先生,您的这篇灵书,能不能,能不能卖给我们军方,我们一定会出最好的价格,给您最高的待遇……”易清笨嘴拙舌地说不下去了,镇国级的大师,本来就享受国家给予的最高级文人待遇,更不用说这样灵验如神的安神抚灵之文。
但是,他曾经的战友们,又有多少在忍受着伤痛的折磨,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甚至有些最强的精英因为精神创伤,再不能留在部队,只能黯然退役,除了一身伤痛和勋章,还有陪伴一辈子的精神折磨。
“我本就打算将这书奉给政府,用于治疗各条战线上,为了国家和人民默默牺牲奉献的战士们·”程尘笑得可爱,眨眨眼,“喂,你们双方可别打架,见者有份啊至于报酬,参照其他镇国文,别让我失望就行,毕竟,我也有一大家子要养啊”·易清红着眼,站直身体,用尽全身的力气,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大吼一声:“……首长,您放心”·程尘呲牙捂耳,表示很放心,尤其是看到蒋卫士一脸发绿,更放心了。
这篇灵文一定会发挥它的最大效用,为最可爱的人们抚平精神上的伤痛·竞争的结果,当然是大师荷包满满,共赢么·作者有话要说:为避免读者们误会,《南柯记》原著主要情节还是打上个符号,嗯,古典名著其实它还是X点男的YY啊·第73章 不走寻常路的大师·水孝德激动地闻着楼上传来的隐约黄粱米饭香, 赶紧把门窗敞到最大,一把拎起儿子, 两人一起坐在客厅,屏息凝神地等待着。
“老爹啊, 好困, 你干嘛呀好不容易老妈不在家,我打了半夜的游戏……”水志高挤着眼泪打哈欠,不知老爹发什么神经。
说起来,最近他都神秘兮兮的,又是和苏大班长的爸爸嘀嘀咕咕, 又是买房搬家, 居然还笑眯眯地不吼人了今天又莫名奇妙地折腾, 在自己家客厅静坐, 示威给谁看啊老妈又不在家。
亲爹……会不会是被外星人附体了·水志高警觉地又一激灵,眯着眼问:“你,你知道我妈最爱让我爹罚跪的是什么A榴莲,B键盘,C……”·“C, C你个大头鬼啊呢个扑街仔”水孝德脸都绿了,家乡著名的骂词都喷了出来,一下子又想起目前的状况,一把捂住儿子的嘴,让他安静等待。
水志高挣扎几下,没干过老爹, 也放弃治疗了,反正能骂自己儿子是扑街仔的,这爹肯定是亲生的··黄粱米饭香味愈来愈浓郁,小水同学觉得自己饿了,这楼上谁家在煮饭啊,香得好离奇,难道是程尘同学——哦,现在该喊安大师了,他家做什么饭好像好好吃的样子。
水志高的口水把他爹的大手淹没了,老爹瞪了几眼,也懒得理他,转而瞪着窗外··窗外有啥好看的难道有飞船来接老爹上天水志高腹诽着,也呆呆地随着老爹瞅,瞅着瞅着,一片莹光闪闪的淡绿叶子飞了进来。
水志高眼直了,眨巴几下,那叶子居然闪几下莹光渐渐消散了·难,难道这是文灵有大师在启灵·小学生震惊了,但是他觉着他爹可能更惊,因为……捂在嘴上的大手抖得快要谋杀亲生儿子了果然,这家伙还是外星人来灭口的·灵光闪闪的叶子越飘越多,然后,水志高瞪圆了眼珠,一只,一只蚂蚁,一只泛着黑光的小蚂蚁居然不知从哪里飞了进来,特么会飞的,黑蚂蚁啊啊啊他眼睁睁地瞪着那只蚂蚁爬到自己身上,然后……融入身体不?见?了·他最怕就是虫子了爹啊,外星爹啊快放手,你儿子要被蚂蚁吃……呼呼呼·水孝德眼都不敢眨一下地盯着那只蚁灵融入儿子身体,欢喜得简直要狂呼三声,老泪纵横儿子启灵后,灵合度不太高,时不时地就会昏睡,到了上学的年纪,更严重,尤其一听语文课,睡得比老师讲课都快多了,幸亏何老师体谅。
平地一声雷,儿子班里的大个子居然是个隐藏的文豪大师可惜啊,儿子和大师最好的相处时间都在睡梦中错过了·幸亏他一听到这个让人震惊的消息,第一时间用三倍价从苏家手里挖了这套离镇国大师最近的房子,这简直是他这辈子最成功的投资没有之一。
不是他不想再买近些,只是同平层的A、B两套,一套老苏家自己留了,另一套大概是政府用了,常常能看到一脸严肃、警惕盯着每个上下楼层住户,疑似保全的人员出没。
周围住户都和他似的,报备了十八辈祖宗··到了今天,他手里这套翻了五六倍价都不止,还常有关系户施压让他转手,为了儿子他怎么也得抗住·老水家是没什么势,就是有钱,可他亲爱的家里在府里也是说得上话的二把手,哼·强强幻想空间现代架空·闻着黄粱米饭香,眼瞅着又有几片灵叶融入父子俩的身体,水孝德再亢奋也支撑不住了,勉强挣扎着关上门,倒地不起。
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是:未成年的大师,果然有些不靠谱,这什么催眠灵文啊居然在小区里就念上了,呼呼呼……·事后,据不完全统计,龙柏原小区抚灵事件,造成小区邻居六十八户72人不同程度灵合度提高,36人脑波反应度增强,45人轻重度的失眠完全治愈,其中8个孩子都有了类似蚁类的触觉灵赋。
以上的治疗、抚灵受益度,与离安大师家直线距离呈正比··对于这位灵感时不时突发,爽快地奉书为公,却又颇爱搞事情的年轻大师,政府颇为头痛又爱之甚深··管严了,怕大师心情不爽,不爽就没灵感,没灵感就没好灵书,这是真理。
不管吧动不动不定时、不定地方来个抚灵启灵,幻想丛生,首灵乱飞,这还能不能好了说好的首灵极其珍贵呢那来这么随便亲民的镇国首灵啊·文审局的老大欣慰地连吃了几片速效救心丸,镇国啊惊喜来得太突然,虽然要和国安、军方扯皮,那也是愉快非凡地扯,有皮可扯才是真的美妙·至于奉书价——·“安大师上本镇国文拍了多少”·“一千五百万。”
大秘的数据熟记在心··“咝——”老大倒吸口凉气,文审局虽说不差钱,但这价还是稍辣了点,“给一千七百万,和军方、国安协调下,订个比例,以我为主么。
税贴尽快弄好,让安大师第一时间拿到现金,以后再请大师启灵抚灵的,也好说话·”·舍不得钱钱套不住大师反正怎么都是国家有益,大师有益,个人政绩大大地有益,又不花自家小钱钱。
大秘应下,快速地在小本本上记下领导指示:给·※·岔坎村的孩子们来了··带队的就是党家祭司党爱珍姑娘,程尘接到电话,惊喜地领着一串跟班往词里赶,和孩子们会合——最终程门私塾的地址选在了那里,是个明初留下的五进院子,厅堂三间七架,二层木建筑。
经过现代改建,挺宽敞,有三十来间大小屋子,说曾是六品官员的私宅,大概不虚··程尘掏了一百二十万,本来户主还不愿转手,听说是安大师为了办义学而买,还个价都没有,立马成交。
挤挤挨挨租住的几十户,厚厚地揣了安大师补贴的租房补助,又有居委会帮着找新居,再看看政府工作人员都屁颠地忙和,心里也有数了·哪怕原来有些嘀咕搬家麻烦,也转而百分之千地支持义学,最好自家小崽子还能占个名额啥地。
原本程尘定了二十几个名额,词里的居民踊跃报名,最后在当时《野天鹅》抚灵的孩子里挑了十二个·启灵的那些实在有些小,刚启灵不到一年,虽说有首灵的孩子灵赋过人,学习特别快,到底这么点时间,还是离一般孩子有些距离,只能再晚个一年半载报名入学。
·唯一的例外是林家小妹林良欢,这位被《野天鹅》小公主启灵的孩子,几乎一天一变,以海绵吸水般的速度吸收着各种知识·她不太爱说话,最喜欢做手工,在编织上似乎还有奇特的灵赋,听说了安大师打算办的这个班,欢欢小妹妹一天都没放开他哥的衣角,直到他答应带人来报名入学。
小卷也愉快地从学校寄宿转而住程门私塾了,在这班里,他是老二就没人敢当老大——哥·林良欢同学以其神秘的特质、天赋的美貌、奇妙的灵赋,虽不说话却出手如电的风格,轻松地成了程门一年班词里派的大姐大。
直到那一天,班里来了群岔坎村下山的野猴子··爱珍姑娘带来了八个适龄上学的孩子,留下一句豪迈的话,又回山了·村里搞大建设实在走不开,山路修了大半,- yin -灵洞改建队伍刚刚进场,光靠老黄老板那小身板,玩不转要不是怕孩子们头一次下山,不适应,她都想给娃们脑门上贴个邮票寄出来。
祭司大人留下的那句豪言是这样的:敢不听话的,狠狠揍揍了还不听的,党族五毒大刑伺候,再放吊三天·孩子们交给安大师,全村和她都一百个放心。
程尘听了都一激灵,更别说小黑脸发青的孩子们··五毒是什么样古怪的、能让人欲仙欲死的虫虫,岔坎村的孩子们都说不清,可一提起就腿软;至于“放吊”,那个个都是一清二楚——扒了光猪绑树上,风吹虫咬,饥寒交迫不说,关键是让全村人都看到光屁屁小JJ,那是多么地有伤男人的自尊·上一次受罚的狗子,只吊了半天,羞愧得窝屋里一个月没出门。
要是在这城里“放吊”三天,让街坊邻居看三天光猪……想想都全身发寒啊·在政府明里暗里的支持下,程门私塾很快就集齐小朋友、老师和工作人员们,正式开张了。
小小私塾,也得有个名儿,程尘想了想,嗯,就叫应天书院吧希望这里的孩子们都能成长为有用之材,也希望这个小小私塾能成长得配得上这个名号。
校长是“青苗基金”里的老义工,州小退休高级教师孙和玉奶奶,老人家退休后一直热心公益,这次也是何老师极力推荐才来这个小小书院发挥余热·何老师因为还有龙川的主职,又舍不下乙组的同学们,只能在休息天来帮帮忙。
好在书院其实并没有日常教学,由安大师提供助学基金,孩子们上的都是普通公立学校,书院里只需要几位生活老师来照顾孩子们住宿起居·每日的晚课和周六、周日的灵文培育,才是书院真正的课程。
意料之外,大狼程朗这位黑面的教导主任,在培育启灵师上居然相当有天赋,能调教人··他并不和声细语,只是将程尘教授的关于安大师作品情感的分析,慢慢转授给孩子们,天天领着孩子们诵读安大师名下的几个作品,但他的声音似乎有种魔- xing -的魅力,引诱着人入耳入心。
领着孩子们读了几天,初初判断,几乎有一半以上孩子对安大师的灵文有特异的“灵感”·虽然说这些孩子们都与安大师的灵文,有灵- xing -上的关联,但这个比率还是相当惊人。
强强幻想空间现代架空·最为出色的三个孩子,是小卷,林良欢,以及野猴子帮的老大——狸尾··第74章 密行·磨合了一段时间, 应天书院也渐渐走向规范化。
坐在绿荫重重的大宅里,听着孩子们朗朗书声, 与阿郎轮流给孩子们培育灵- xing -,偶尔应政府的请求, 用那几本名下的灵书启灵抚灵, 收上一堆让人开心的小钱钱·安大师的日子过得忒自在,要不是越氏血脉和那个“漏”的- yin -影,几乎可以称得上岁月静好,闲适逍遥。
虽说两本镇国灵文并不适合作为畅销书类再版,但完全不妨碍大晚娘牛气冲天地借此宣传, 半年不到, 镇国两本, 还有谁至此, 如慧星般突然闪耀于世的,年轻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安大师,在华国已是无人不晓的超新星,狂热的粉丝无数,自发地称自已为“安心”——给安大师比心心·鉴于安大师本身并未成年, 以及保护文人隐私等严厉的法规,未经本人允许,事实上媒体网络上没有一张安大师的公开照。
吃瓜群众除了“安然”的主笔名,名下书籍,以及年龄、- xing -别等最基本资料,其余一无所知··但这完全不妨碍粉丝们, 尤其是年轻狂热粉丝的舔舔舔·虽然咱们没有安大师的照片,可是咱们有“内部”消息啊·比如晚娘家的小胖子,时不时在粉丝群、论坛里炫自己与大师的非一般亲密关系,什么“我与大师同居二三事”“桃花虽美,比不过你容颜”“天才源于灵赋,更显于勤奋——‘扫书机’安大师日常”“只有镇国,是因为传世需要时间”·那一堆肉麻的赞誉之词,让安大师一路抚着鸡皮疙瘩看过来,时不时得拍下胸口,免得让折小胖如黄河之水般涛涛不绝的马屁给恶心得吃不下饭。
上蹿下跳的活跃分子折总,说起来也算是大晚娘宣传计划的一小部分,能说不能说的,折总心中还是相当有数的,也有助理和“有关人员”密切审核着他发表的内容。
无论如何,折小胖的夸张言论,在粉丝们心中还是竖起了一座丰碑:安大师少年英才、盛世华颜、勤奋刻苦,又富有同情心和爱心·这样的爱豆,没有照片也跪舔了·如果不考虑“漏”的生存威胁,大华国正是处于积极奋进、昂首雄立于世的盛世华章。
安然安大师这样的人物出现在这样的年代,犹如绝世明珠闪耀当空,让人渴慕崇敬,也难免会有- yin -影下的鬼祟盼着天才陨落,流星消逝,或是抱着不可言的- yin -暗心理。
在灼灼烈日、煌煌大势之下,肖小的鬼蜮伎俩也唯有烟消云散··程尘同学最近还接到了一个让他有些诚惶诚恐的好消息——教育部有心将《桃花源记》作为新一版初中教材的必读课目,虽然还在筹备阶段,但如无意外,就是定稿了。
安大师非常非常高兴,兴奋地答应之余提出一个坚决的要求:安然的笔名可写可不写,但一定要注明此篇是改编自上古先贤陶渊明的湮灭灵书,陶大大在地球九泉下安眠,应该不会气得穿越过来找他算账了。
想起当年自已初高中时头悬梁、锥刺股,苦背什么佶屈聱牙的“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苟全- xing -命于乱世……”,什么“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废具兴……”什么“斯是陋室,唯吾德馨”。
·再看看现在这大蓝星的语文课本,古诗词倒挺多,古代大长文少得可怜,中二的少年们轻松愉快地背背小短诗,做做习题,这样的培育怎么能复兴我大华文学,引领世界文学之潮·就仨字:背太少·好在灵文的写制,有它的特- xing -和情感共鸣,某理科生就是想把这些地球名篇炮制成灵书,一时也找不到情感共鸣,哼哼便宜你们了,华国的中学生们,总有一天……·在这一时刻,华国的莘莘学子们突然感受到了一阵来自大宇宙X国应试教育体制蹂躏下,某理科生“与民同乐”的深深恶意。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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