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by 墙来(上)(3)

分类: 热文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by 墙来(上)(3)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麻杆没想过自己会亲身经历狩猎者,并且会这么突然,在从小拼凑齐的故事里,对于这些无人可挡的怪兽渺小的人们只能认命的跑,跑到不能再跑,跑到直到有个安全的地方能够躲过接下来的三天。
麻杆毫不犹豫跑了起来,此时起伏的垃圾山上已经有无数个慌乱逃离的身影,每个人都努力的不让自己成为大队伍的最后几个,因为狩猎者的速度是人类无法企及的,所以想要逃脱狩猎者只能靠一些倒霉虫的血肉。
麻杆在人群的中后段,他咬了咬牙,一边跑一边用手狠狠揉了下自己的胃,即使身上的不适是那么明显,不过比起生命的威胁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听到身后一股不同于脚步踩在垃圾上的声音,不用仔细的辨认,就可以发现那非同寻常的频率使得这个声音迅速的接近。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没能换回任何人的回头,相反,它仿佛化成了实体的鞭子抽在了所有人的背上,让麻杆麻木机械的奔跑。
人类的血肉拖不住狩猎者太长的时间,麻杆拼命跑着但脑中那双红色的兽瞳总是挥之不去,从对视的那一眼,他总感觉自己仿佛被死神盯上,那双兽瞳,冷漠的带着金属光泽,好像隐隐的嘲弄他不必逃。
这就是狩猎者名字的由来吗·只因为他们是渺小的猎物而已··他的精神被那双兽瞳迷惑的想要放弃,但是求生的本能却让他不能停··快跑呀麻杆你要死也不能死在这里没事儿后面还有五六个垫后的呢能活一会儿是一会儿呀·麻杆作为一个恶区人和所有其他的恶区人一样,在内心深处都知道自己不可能安稳的活到老死,他们没有像善区人一样追求死亡的权力,只能逃避死亡,因为他们的生命有太多太多致命的节点,有太多太多可以让他们丧命的原因。
从出生开始,每个恶区人都知道他们的背后站着一个死神,为了逃离这个死神恶区人会不择手段,麻杆本身不是良善之人,在这种情况下他能想到确保自己逃命的方法,自然是绊倒前面之人换取自己逃命时间,在这种时候,在恶区的土地上,这样的行为无法使得他的内心有一丝颤动犹豫。
但是他想到自然别人也能想到,麻杆的那只手还没来得及伸出,自己却因为身后突然而至的力量前倾扑倒在地··这只是一瞬间的事,不过在麻杆眼中这一扑却仿佛历经了很久,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他能够感受到那只手的主人超越他的身影,他能够感受到身后由远及近的追逐声,他能够感受到离自己越来越近堆满垃圾的地面带来的一股恶臭,他能够感受到天上乌鸦的嘶鸣……而他更多的是感受着自己颈后的凉意,那是死神的镰刀已经降临。
扑通、扑通、扑通……·最后是心跳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即使是如此的想要活下去,即使他有着不得不活下去的渴望··不过——·也许这就是终点了。
——————————————————————————————————————————·沈白脑中尖锐的警报声让他停止下自己跟随众人逃亡的脚步,他突然地停止让后面的人刹不住脚直愣愣的撞到了自己身上,但目前的情况谁能多停留一会儿呢甚至来不及狠狠剐沈白一眼那人稳住身形就赶紧往前跑去。
沈白自然也知道这种情形刻不容缓不能停留,不过与所有人不同的是他转过身后迅速往反方向跑去··此时逃命的人谁也不会多关注沈白一眼,恶区人仅有的好奇心也在这个危险的时刻被抹杀,与往回跑的沈白迎面相对的人,他们偶尔扫到沈白身上的眼神冷漠的仿佛沈白已经是个死人。
而在世界另一边的屏幕上,毋庸置疑,在人潮中逆行的沈白霎时间成了显眼无比的存在··“他这是要干嘛”一个比较年轻的研究人员看着研究所内的屏幕疑惑的问道。
他以为会有经验丰富的前辈为他解答,但是没有,大家都皱着眉头看着屏幕上向危险径直跑去的那个弱小身影··当然沈白并不知道这些,他耳中的警报声长久不停并且越来越急促,此时的他只恨不得自己再跑快一点,再跑快一点。
但如果此时麻杆被狩猎者缠住,即使跑过去自己又能干嘛呢只希望麻杆没有倒霉到那个地步··人类的身体无法和狩猎者媲美,这件事恶区的人明白,而在一墙之隔的那边,某国最大的地下研究所里的那群人更是明白。
恶区的人只知道狩猎者是恶区的生物,但是对于这种生物他们一无所知,航拍机偶尔跨过围墙将狩猎者当作动物世界那样节目的一小段播出去,也没有专家可以解释这些物种的起源,因为它们是那么诡异而强大。
但不是哪个物种是可以凭空出现的,某个研究所内的那些面无表情的人们对着这三十年一次的实验进行着严密的记录,在他们面前呈现着无数监控的屏幕,那一幕幕人首分离,倒映在明净的镜片上,就仿佛是一台无声的灾难片电视剧,只不过里面的演员在用生命谱写着剧情。
外界没有人会知道,这个研究所最大的任务就是去创造这些生物··当同类的身体被划破时,他们只是在心中暗道这次将螳螂的前臂加入到新创生的狩猎者身上真是个不错的创意。
他们的热衷就是将所有生物最厉害的部位结合到一起,为的就是创造出最厉害的战争工具,而恶区仅仅是和平时期为他们提供的一个天生的实验场所··同类同情心看看那群家伙,恶区的人又怎么能称作人呢他们本身就是野兽啊。
带着点好奇的看着屏幕上的沈白,那些人就仿佛看着一只追着自己尾巴神经质的不知所谓的猫咪··这只简直是上前送死的猫咪自己也清楚这一点,可是他不敢放松,在任何一个世界里,沈白都知道在自己死之前任务目标绝对不能先死去绝对绝对不然迎接自己的会比死亡更加残忍。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系统系统有什么不死之身绝世武功上乘心法无敌仙器什么的统统给我来一套啊啊啊”·【叮——系统提示,兑换物品只能符合世界设定,不然无效。
】·离那个庞然大物越来越近,看的也越来越清晰,沈白的心脏激烈的跳动着,他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生物,它最显眼的那双镰刀无疑让人联想到螳螂,但是一只三米多的变异螳螂突然站在自己前方,沈白觉得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自己的世界观就已经开始飘零成碎片。
先不提这个世界是多么坑,什么无法穿越的一道墙把这个世界分成善区和恶区··如果人类无法穿越为什么会有善区人坐着飞行器过来撒垃圾·所以说如果恶区人好好研究造出飞行器大家就可以跨过墙幸福美好的生活下去吗·而且善区恶区分开就分开吧,为什么恶区这里还会出现航拍器是要把恶区人民当作真人秀节目播放吗这到底是什么恶趣味·这些沈白都可以忍了,毕竟他需要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
但是任务目标每天都肚子饿的要死他要怎么办啊·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沈白耳边的警报声就跟上学时候的上课铃声一样频繁而催命,系统的提示全是【叮——检测到任务目标健康值下降】,提醒着自己好不容易抢来的一点食物要节省着送去给那个因为饥饿每每接近死亡线的任务目标。
沈白原以为这些日子已经够艰难了,不过当他准备睡觉时看到身后十米左右出现的三米大螳螂他还是发现自己实在是太稚嫩了··而稚嫩的他原本还美好的幻想任务目标可能是被拖在大队伍的后面有被追赶上的危险,自己只要过去带任务目标安全逃离就好了,顶多兑换一个健步如飞之类的就可以保命不必与狩猎者正面交锋。
可现实又给了沈白沉重的一击··就在沈白看到奔跑中的麻杆时,麻杆就那么戏剧- xing -地向前扑倒了,同时浇灭了沈白最后一点的侥幸心理,沈白看到了麻杆倒下时他背后那只正在收回的手臂,而此时狩猎者已经追了上来,离麻杆大概三十米左右,以狩猎者的速度,此时倒在地上的麻杆无疑已经是被下了死亡判决书的人了。
沈白知道,此时狩猎者是他想要救麻杆绕不过的阻碍··在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极大的危险时,沈白反而冷静了下来··【叮——宿主成功兑换体力满满(一小时)】·【叮——宿主成功兑换野兽直觉(一小时)】·【叮——宿主成功兑换痛感剥离(一小时)】·【叮——宿主成功兑换微微卷刃而被丢弃的废旧水果刀(一把)】·最后那个微微卷刃而被丢弃的废旧水果刀是怎么回事形容词那么长却丝毫没有给这把水果刀增添什么用反而让人更想把它丢掉了啊·【鉴于宿主目前的环境,兑换到的武器只能是这个程度的了不然就不科学了。
】·在这个全部都不科学的地方你那么讲究科学是有多不科学你知道吗·沈白和狩猎者同时在向麻杆接近,在狩猎者的螳螂臂向着麻杆后背勾去的时候沈白飞扑过去反手握住衣服内刚刚出现的水果刀向着螳螂臂落下的地方狠狠一划。
沈白本以为这一刀会落空,因为论反应能力和规避危险的本能人类绝对胜不过野兽,他只是想借着这一刀使的狩猎者离开麻杆,却没想到这一刀出乎意料的狠狠的割进狩猎者前臂的尖端关节处,将那带着尖钩的一节硬生生削进一半,待狩猎者吃痛的收回自己的镰刀时,它左臂前的一小节仅仅是靠着余留一半的皮肉吊在那里了。
空余野兽的兽- xing -却没有野兽的一些基本本能··沈白看着眼前明显愤怒起来的狩猎者心神竟突然安定了下来··比起在十三个世界游荡过并且兑换了野兽直觉的沈白,眼前的野兽,突然变得不那么像野兽了。
“由于是人工培育创造的生物,比起真正的野兽少了野兽天生的传承吗”一个中年的研究人员推了推自己的眼睛在手上的本上开始记录。
他身边刚刚发出疑问的那个年轻人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手中的笔,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上蹲守在另一个人身边的那个身影,空余的那只手因为紧张而紧紧的攥成了拳。
“他折回去原来是为了救他吗”·年轻人喃喃道··这回他并不是期待有人回应,但是那个中年人嗤笑了一声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你难道从小不看电视吗哪怕是小孩都会知道恶区人根本不会有你说的那种救人的思想,他们只是和我们长着同样外表的野兽而已。”
“但他确实在救那个人啊·”年轻的学者听到前辈的嗤笑涨红了脸想要反驳··中年人只是无所谓的耸耸肩:“只有可能为了自己的利益。”
年轻学者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但到底是接受了中年人的说法还是敷衍不得而知,不过两人彼此都没有继续交谈的欲望,又重新把注意力投入到了屏幕上的画面··吃痛的狩猎者自然不会放过那个让它受伤的人,它很快转移了目标,泛着金属光泽的兽瞳对准了那个更为瘦小的身影。
完好的右臂狠狠朝着沈白的位置勾出,沈白无暇顾及麻杆,自己狼狈的往旁边翻了个身,那只镰刀尖于是空空的插入地上的垃圾中··这一击朝着沈白刚刚的位置去的,所以离麻杆的距离很近,在狩猎者收回自己的前臂时麻杆的背部甚至感受到被那只前臂翻搅出来的垃圾的撞击。
此时的麻杆才真正回过了神··他的一个恍神,沈白却已经在死亡线上来回走了几遭··现在拥有野兽直觉的沈白避开了几次攻击,不仅仅因为他的反应敏捷,更是由于对方的迟钝,这种迟钝或许外人根本看不出许多,因为狩猎者的速度再怎么说绝对是超过常人的,但是与正常的兽类而言,眼前的这只狩猎者总有那么多的不协调。
若说狩猎者是螳螂的扩大版,但是仅保留螳螂特征的是它的双臂,螳螂的三角头却是完全不同,首先是那双复眼变成了兽瞳,然后那嘴里伸到外面来的两只獠牙,看上去是比螳螂要更加厉害的一个物种,但是却处处透露着不和谐,比如那两只獠牙,通常拥有两只獠牙的生物是需要用牙齿跟其他生物进行搏斗,比如野猪和大象,他们的嘴的位置会相对较低,而这只狩猎者直立行走时几乎没有可以用到嘴部进行攻击,并且它两只挥舞张开的大前臂更是隔开了使用獠牙的机会,所以狩猎者丝毫没有用到自己獠牙的地方,它甚至也并没有意识去使用它们,那对让人望而生畏的獠牙在这只狩猎者的身上更像是为了增添恐怖感。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沈白观察着狩猎者,越发的感到一种违和的感觉,这种生物根本不像是经过漫长进化的那些物种那么和谐为一体,甚至身上部位存在着冲突,就仿佛是硬凑在一起的一样。
沈白握紧了手里的水果刀,眼睛瞄准的是狩猎者用以支撑自己庞大身躯的四条腿,它们也不似螳螂的腿,像是特意为了使这个生物更加迅猛,这双腿并不光滑,甚至更有点偏向大型爬行动物。
违背了自然的生长总会显露出它的弊端··沈白迅速的将自己的身体翻动到前方,想要移动到狩猎者的腿下,但是这个过程必定不会那么容易,狩猎者仿佛一个积累了一些战斗经验的战士,经过前面的几次落空已经开始更加熟练地挥舞着它的镰刀,向着沈白落下,沈白感觉头上一片- yin -影,反- she -- xing -用小刀去抵挡时,“叮”的一声脆响,仿佛两把刀剑碰撞到一起,沈白虽然没有了痛觉,不过他感到手上一软,水果刀已经飞了出去,如果没有屏蔽痛感,想必他的手至少得好几秒才能缓过来,而下一秒,狩猎者的另一击已然落下。
屏幕的画面很高清,高清的让宋清能够看到少年握住那个直指自己眉心的狩猎者前臂所留下的鲜血,看那鲜血的汹涌恐怕那镰刀已经深深嵌入少年掌心的肉里·宋清身边的人无比兴致高昂的看着这一幕并随手记下几笔,他自然知道这些人在想些什么,比起毫无反抗之力的其他人,与狩猎者搏斗更能让这些人发掘狩猎者需要更进的地方。
那为什么不直接引进比人类强大得多的野兽来测试狩猎者呢·宋清不用问都知道答案,因为他一直也是那群人中的一分子,野兽固然可以测试,不过要弄到凶猛的野兽多半也触及到一些受保护物种,容易走漏风声而且还成本昂贵,并且作为战争武器,这些怪兽的目标指向的本来就是人类。
几天前他也为这自己参与研究的狩猎者实验感到兴致勃勃,心里想着恶区简直就是他们免费的实验场所,而现在,他盯着屏幕上的那个弱小的身影,总感觉恶区有什么要隐隐超越他们过去的预料。
屏幕那一瞬间仿佛静止了,一个没耐心的甚至伸手拍了拍大的监控台,大家心想着画面恢复后恐怕就可以看到被送进狩猎者嘴边的半具尸体·然而并没有如他们所想,少年扭过头的动作宣告着他确实凭着人类的力量与这个怪物相持。
宋清身边的人开始记录下来,宋清觉得自己也应该低头写下什么,比如015狩猎者力量存在缺陷之类,但是他隐隐预感到下面是他不能错过的画面,他在好奇,少年扭头转向刚刚那个将死之人的地方是在干什么。
能干什么,刚刚兑换完力大无穷的沈白觉得自己即使没有痛觉也能感受到自己的手要被切开了,从他的角度能够看到自己的一截手骨,哪怕身体感受不到疼痛,他的心已经开始疼的发颤了。
即使他拥有相持一时的力量,但难保下一秒会怎么样,而此时可以打破僵局的,沈白看向了一边爬起身来的麻杆··“用刀……捅向它的躯干……”·沈白艰难的吐出一句话,他的分神导致自己的眉间感受到的那种尖锐感更加强烈。
“……快……”·这是沈白第一次和麻杆讲话,他坚信只要麻杆照他说的做他们两个人很快就可以逃脱这里··这是麻杆第一次听沈白讲话,即使看到这个给过他食物的少年不知道为什么可以和狩猎者相抗衡,他脑海中的想法很简单——·逃。
有个人能留下来拉住这怪物为什么自己还要在这里逗留呢·他完全没有一个被救的感觉,内心只有强大的生存下来的侥幸,他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那把刀,拾了起来,正在沈白觉得自己马上可以解放的时候,却看到麻杆把刀迅速插进自己衣服里远去的背影。
沈白的目光呆滞,与头上那双兽瞳相对视,他仿佛看到了一双讥笑的眼睛··“跑之前连刀带走我该夸他持家吗”·【……】·“我觉得我可以放弃攻略这个世界了,迟早都会失败关小黑屋那干脆现在就让我接受惩罚吧。”
沈白嘴角勾起一个凉薄的弧度,他觉得自己在上个世界被温养滋润出来的人- xing -和美好就在刚刚被完完整整地打破了,这一切又一次提醒他,他不再是可以让那么多人听话依靠维护的班长,他又变回了那个不得不去捧出一片情感任由别人肆意伤害的沈白。
即使捧出的情感是假的,但是那些为了别人切实做出的付出却被伤害的时候,沈白并不是完全可以坦然接受的··比如现在··放弃的念头一生他已经没有了力气,闭上眼睛他放任的松开了双手。
风很凉,拂过沈白黏在一起的头发,带来的是一股恶区挥散不去的腥臭味,混杂着新鲜血液的味道,被沈白一起吸进肺里再吐出来,感觉好像这地方要把他从里到外的染上恶区人的标志才算甘心。
耳边风拂过地上垃圾袋传出咧咧的声音,伴着鸟类长久的嘶鸣,这些声音并不好听,可沈白却仿若躺在沙滩上听着海浪声一样平静,死亡对他,仅仅意味着再一次重生罢了,只不过这次重生前,要遭受些难以忍受的痛苦。
·预想的头颅被穿过的感觉并没有来临,而沈白的身边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巨响,沈白有点好奇的想要睁开眼睛但是一股暖流包围了他,他就像一个重回母亲子宫的孩子舒服的不想睁开眼睛只想好好的享受这一刻的温暖。
手上的伤口仿佛被只小狗舔舐,让他的手舒服的完全使不出一点点的力气·他很想问问系统这是怎么了,但是此刻的他连张嘴都懒得张,恨不得溺死在这片暖流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白感受到暖意渐退,才慢慢睁开自己的眼睛·手上传来细细密密的痛感,应该是兑换的一小时已经满了,但是这种细细密密的痛感绝对达不到自己当时深可见骨的级别,沈白举起双手,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看到自己的手还残留着两道的伤口,不过仅仅像是不小心割破的那样细长但不深刻。
沈白在抬眼望身边望去,看到了身旁那只倒地的庞然大物,是那只狩猎者无疑,它身上并没有显著的伤痕但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气息··自己为什么会活下来·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狩猎者又是怎么死的·手上的伤痕为什么会好转·那股暖流到底是怎么回事·……·很多的疑惑在盘旋,沈白第一反应是系统自动为他兑换了什么,但是也不太可能。
“系统刚才是怎么回事”·【……七班的守护】·沈白沉默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脏,他知道这种动作在恶区是多余的,但他一瞬间没办法思考,只能通过这机械麻木的动作任由眼泪从眼眶里挣脱。
那就是被别人守护的力量··忠犬系统看着- shi -润了眼眶的宿主没有发出声音,忠犬系统的使命简单而言不就是守护别人吗它年轻的宿主不知道自己身上有着怎样的力量,因为给予他人这种放佛被拯救般的守护,正是他在每个世界拼尽全力所要做的。
沈白没有想过这些,现在的他眼中早已褪去了最初的讽刺失望,沈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抬头看着太阳终于一点点驱逐了黑暗升上天空,他握紧了双拳··有人会珍惜我的生命,那么,哪怕死亡是不可避免的,我也有不得不活着的理由啊。
艰难迎来黎明阳光的恶区人们,看着那一轮太阳心中是一种与从前截然不同的心情,然而没变的是,每个人那双虽然浑浊但瞳孔深处燃烧着的金色火焰··生命在恶区显得那么渺小,·但是生命是恶区最伟大的存在。
当活着成为奢侈品,·但我们却都有着不能放弃它的理由·?·作者有话要说: 沈白的使命就是守护别人,忠犬系统就是让他能够守护别人的·不过他现在并不能明白守护别人的力量到底有多么强大·只有他被守护过,有守护别人的想法,那一刻他才会真正明白·第20章 2.3 二分之一·宋清和一群人目睹了所有的一切,从少年身边那个人拿着刀匆匆离去,到少年认命般的松开了那双可以和实验体抗衡的手,当所有人都以为少年活不下去的时候,让他们更加惊异的事情发生了——·015号实验体突然倒地,实验室内记录015号身体状况的仪器的各项数据表明015号已经失去了生命迹象。
上一秒还是生命收割者,下一秒就失去生命迹象使得它身旁那个少年当之无愧的成为本年度最大的幸运儿··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这个幸运儿的存活却意味着研究所的灾难。
每一个实验体的诞生,它耗费的是不计其数研究人员二十几年夜以继日的培育成果,多少人从青年投入这个项目而直到中年才能看到微弱的成果,如此大的精力投入更别提需要多大的资金支持。
而015号实验体是拥有最新技术成果的代表,它将动物界中最大的一个类群——昆虫纲纳入了基因重组中,这无异于多打开了一个大门··而且研究所每三十年一次的实验是要向军方汇报的,以往的实验共维持七十二小时,军方只看最终报告和研究所发的重要录像辑录,但这次军方要求军方高层直接追踪实验监控。
这无异于是把重播变直播,这种严肃的态度联合最近比较紧张的几次外交事件,大家都知道这次实验的重要- xing -·而偏偏实验开始的前五个小时就遇到如此的事情——实验体首先遇到力量可以与之抗衡的人类,然后无缘由当场死亡——显然军方那些只看成果不问过程的人肯定不会满意,现在所有研究所人员恐怕都在希望后面的六十五个小时的杀戮游戏能够安抚军方。
而此时宋清隐隐的意识到,屏幕上的少年或许会成为这以后不可预知的变数··实验监控室内一时鸦雀无声,紧接着一个机械的声音响起··十分钟后全体研究人员会议,地点,1029号报告厅。
“诶,这次真是要倒大霉咯”和宋清同一批进研究所的童垚缓缓站起身来伸了个小懒腰,“宋清,你说015号实验体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死了明明数据都正常啊哎它这一死我们可又要有的忙咯。”
童垚和宋清进研究所还不到3年时间,和身边那些行色匆匆不发一言的研究人员相比,童垚身上尚存着一些青年的气息··童垚本来要跟着大家一起出去,回头看一眼发现宋清仍然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由又折了回来。
“宋清快走啦人都走光了你还在这里看什么呢”他顺着宋清的眼神看过去,灰暗的场景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躺着,旁边用红外线记录的画面里可以看出,大的身影已经和周围冰冷的环境融为一体再也看不出什么,另一个则鲜红的显示着主人的顽强又强大的生命力。
“啧啧啧,我看我们都不用研究实验体好了,直接把那个人弄回研究所就行了,居然能和新生的015号实验体抗衡那么久,当初和实验体角力的时候要不是我亲自测试过015号实验体的力量数据都快以为研究所花二十八年培养出的是团棉花了,明明不可能有人类的力气可以达到那样的程度啊……不过说不定那就是015号死亡的前兆,突然死亡都发生了,死之前力量减弱又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呢……不管怎么说真不愧是恶区出来的野兽啊”·童垚双手交叉抱着放在胸前,打趣似的说着,以往和他嘻嘻哈哈的宋清却突然失去了接话的欲望,一个问题在他脑海中盘旋不去——·他,真的只是披着人皮的野兽吗·宋清突然一震,他甩甩头努力的把一些奇怪抛之脑后,捡起早不知何时掉落的笔和记录本站起来和童垚一起往报告厅赶去。
·恶区的人是野兽,他们不能被当作人类同等对待··这句话和“向国家永远献出我们的忠诚”、“我们的使命秘密而伟大”这些句子在研究所的楼梯处都会贴着,宋清一边跑一边在心中重复着这句话,因为他清楚,自己如果对这句话产生怀疑背后的危险会无比巨大,因为这不仅仅是一个社会长久的思想观念,这还是研究所采用恶区作为实验地的思想基础之一,如果对这个思想基础产生动摇的话,在这个被研究所和者军方严密监控的地方,下场无疑只有死路一条。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即使坚定了一下心神,但是整个充满政治色彩的两小时批评会议让这些只会看数据做研究的人晕晕乎乎,宋清更是忍不住的在脑海中重播着少年与实验体角逐的画面,等到会议结束他神色有点恍惚,等真正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他已经走到了实验监控台前,而屏幕上那个两小时前躺在地上的娇小身影已经不在了。
消失在屏幕上的沈白此时早已离开去寻找接下来几天比较适合的藏身之地了··这时幸存的恶区人大多也都在干着这同一件事,在他们每个人拼拼凑凑的认知里,想要在这场灾难里生存下来,食物和藏身之处就是关键,此时的他们恨不得自己变成一袋垃圾融化在这片土地上。
但幸存者只能是极少数··狩猎者出现的时间会是恶区最艰难的时候,不仅仅是人兽之间的对抗,还有这三天不会再有倾倒“资源”的“铁云”出现——当然,恶区人眼中的“资源”也就是偶尔夹杂食物的那些垃圾废物,“铁云”也就是那些飞行器——这意味着这三天里食物会极其短缺,在这种情况下,人类的牙口也会对着同胞张开。
三天,足够让恶区的人口锐减百分之九十五,然后由于人口的锐减恶区会在一段时间内生存压力降到最低,人口回升速度达到最快,接着三十年的时间使人口慢慢恢复到一个稳定的水准去迎接又一次的狩猎者的洗礼……·不过当下,谁能当这剩下的百分之五,谁都没有把握。
-----------------------------------------------------------------------------------·沈白一边走一边苦恼,他无法定位到麻杆的位置,不过通过系统他可以看出对方暂时没有狩猎者的生命威胁,但沈白知道自己接下来的任务要有多少艰辛。
通过之前的几次交涉就可以发现麻杆作为恶区人不能用一个文明人的道德标准与之相处,在他的心里只有不择手段的活着,所以哪怕沈白捧着自己的命去帮助对方,对方也只会毫不客气的收下然后挥手说再见,道德的谴责对这种人而言只是空气。
而这种现象在恶区绝对称不上恶,因为所有的恶区人都用这种极端自私的自我保护方式保证着自己的生存·只有一定文明的温养才能让人产生比对自己生命更加高一层次的追求,而在这里身为群居动物的人类甚至不敢群居而活更遑论其他。
沈白正在为任务如何进行下去一筹莫展的时候却没想到麻杆自己出现了··在接下来生死攸关的几十个小时里,食物和水都是极其重要而短缺的,麻杆本身就没有长久的吃饱过,所以当他手里拿着一小个黑硬的面包做出要给沈白的姿势时,沈白顶着一脑警报声懵逼了。
明明脑海中的警报显示着眼前的这个少年在忍受着极度的饥饿,而他却挂着友善的笑容让出了自己的食物··沈白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恶区的天使··“能让我跟着你吗”小天使开口道。
麻杆伸出食物的左手保持不变,但背在身后的右手紧紧握着前几个小时抢走的那把小刀,小刀上面占着新鲜的血液,和面包上的血迹有着相同的来源·嘴角挂着的微笑不影响麻杆用冰冷的眼睛打量眼前这个比自己矮小但却强大的多的少年。
这个选择麻杆认为是有危险但又是最明智的·哪怕没有狩猎者的时候他也一度在死亡线上跳舞,而狩猎者的出现无疑是对恶区这类人下了死刑的判决书·麻杆意识到凭着自己的力量结局更多的可能是成为这片土地上强者的食物,这个强者不仅仅意味着狩猎者,还有可能是那些即将找不到食物的人类。
弱者依附强者从古至今是一个生存手段,但是在恶区却不常被用到,因为只要面临生命威胁,这种依附会让自己一瞬间死的透透的·说的容易理解点的话就是如果恶区人民出书的话,强者的大概是《舌尖上的人肉》、《人肉盾牌的九十九种丢法》、《论替死鬼是怎样诞生的》,而弱者往往是《储备粮食的心理历程》、《被丢的九十九种落地方式》、《假如给我三天生命》。
但是麻杆还是选择依附少年,这绝对不是出于一种信任,而是权衡之下麻杆能做出的最合适的决定··麻杆前一个小时的逃命寻食时发现了很多陌生的面孔,恶区人口是根据“铁云”倾倒资源点的地方分布的,一般出于危险意识恶区人不会轻易大幅度挪动到陌生的环境,因为陌生就意味着危险。
资源点一共有五个,麻杆在的这片区域陡然增加的新面孔就意味着,其他资源点的人被驱赶到了这里,至于被什么驱赶毋庸置疑,这也说明了会有新的狩猎者被引到这片地方,麻杆跟狩猎者的那一次接触,让他完完全全的知道了自己的弱小。
而当那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狩猎者的尸体被慢慢发现,恶区人不知道以什么心情分割其血肉时,麻杆知道,之前在他面前与狩猎者有一搏之力的少年有可能会成为他生存下来的希望。
一个不知道为什么会帮助他的少年··这难道不是可以利用吗·麻杆的笑意真了点,但是眼神更加冰冷··风将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撞散又汇聚,使它们夹杂着恐惧笼罩着这片不曾安宁的土地,但是走过这里却变得有点静悄悄的,像是忌惮着什么不敢放肆,而唯一值得忌惮的少年,他睁着不属于这里的水灵灵的眼睛,眼中有种小兽的疑惑和戒备,但压不住眼底的喜悦。
少年慢慢向前走了几步,步伐很轻很小心,像是前面有一只容易受惊的小鹿,终于当少年离他对面的那个身影很近时,他伸出手接过了食物·两双眼睛对视,少年举起食物放在嘴边咬了一口,粗糙如砂砾般的口感没影响他对对方展现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好啊,那你跟着我吧,我会保护你的·”·麻杆当时不会想到,恶区里会有这样的一个人,把这句当作承诺坚持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麻杆觉得自己的日子从来没有那么好过过,他根本就不是依附了一个强者,而是收服了一个野兽。
像是为了说服自己跟着少年没有跟错人,少年在带着自己去藏身处的路上拼了命的想要展示自己··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你站在旁边藏好别动·”少年将麻杆拉到一边,眼睛里面满是要讨好的善意,然后自己转过身,悄步前进到合适距离后,猛地向前面十几米处的一个男人扑了过去。
他身材并不伟岸,这使得他矫健无比,但是曾经见过少年和实验体抗衡的麻杆知道这娇小的身体里蕴藏着多么巨大的力量,他不是一只只善于速度的小鹿,他是一只猎豹,而此时被他瞄准的人,毫无疑问逃不过被抢夺的命运。
果然,这场单方面的战斗没有持续十分钟,少年就已经取得了他的战利品,他拿着战利品转向麻杆所在的位置,眼中的凶狠尚未褪的干净,那真真儿可以说是一双野兽的眼睛,被它们锁定着的麻杆内心是一种被征服的恐惧,然而下一瞬,少年的眼睛又回复到那与恶区格格不入的温和,让麻杆甚至怀疑自己刚刚看到的是错觉。
少年慢慢向躲着的麻杆走来,他毫不在意地抹了一把脸边上的血,向自己递来一个破烂的饭盒,露出了那个让他感到奇怪又不适的笑容··“呐,这个给你,你吃。”
在恶区捡到这样带着一点剩饭剩菜的饭盒不亚于善区人去五星级酒店,而饭盒刚刚的主人不仅丢掉了自己丰盛的食物,还丢掉了自己的一只耳朵··麻杆向对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然后接过饭盒开始狼吞虎咽,等他吃的忘乎所以的时候才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他停了手,将剩下来的一点点捧到对方面前。
沈白伸出手要接,笑眯眯的享受着和任务目标贴近的喜悦,然而下一秒他望向麻杆的后方,眼神一瞬间又变得肃杀无比··迎面吹来的风里传来了血腥味,味道一阵比一阵浓烈。
原本向饭盒伸出的手瞬间换了目标,沈白甚至没有管因为没有交接而掉落地上的食物,他拉起麻杆的手就飞奔了起来·对食物拥有执念的麻杆反- she -- xing -的想要捡起食物,但是对方的手一用劲让他半曲的膝盖立刻直了起来。
这个时候麻杆才意识到了危险,立刻什么也不管的跟着沈白跑了起来··十几分钟后,原先两人的位置被一个怪物占领,那个怪物身形仿佛巨狼,但是原本属于狼的柔软毛发被坚硬的鳞片覆盖,让它看上去像个石头怪物。
它嗅了嗅地面,那个饭盒在它面前就像一个小小的蚂蚁,但上面的气息让它不安躁动的在那片区域来回走动·对着那个饭盒,石头怪物低声咆哮了起来,露出了锋利的牙齿,牙齿上面站满了血液和肉末,让它的嘴巴看上去像一个地狱之门。
“012号实验体发现目标气息·”·“哟盒饭不知道是哪个剧组的垃圾啊,给这里的人真是奢侈,”一个中年男人眼里满是不屑和一种残忍的兴奋,“接下来的时间一定要让那个小子知道,他可不是在恶区度假,这可是我们的盛宴啊”·负责记录实验数据的宋清站在一边,看了眼监控台画面上那个流着贪婪的口水享受着杀戮的怪物,眼神复杂的低下了头。
?·第21章 2.4 二分之一·沈白带着麻杆飞快的跑到了自己的藏身地,他没有半点想要隐瞒的意思,直接扒开一层层垃圾,然后在麻杆面前打开了一个破旧的行李箱,这个行李箱里面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黑色的箱子里装着一些没用的垃圾,但直到沈白把这些垃圾拨开跳下去,麻杆才发现箱子中间有一个洞,以沈白的动作不难看出这个洞连着个地下洞- xue -,由于洞- xue -里面没有光,很深,所以看上去黑黝黝的和箱底的颜色相连接让人看不出这里居然有个这么隐蔽的藏身之处·“别担心快下来”·沈白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催促,他本来想让麻杆先下去,因为多在地面上待一秒就多一份危险,但是以恶区人谨慎的个- xing -,陌生的地方即表示危险,沈白还是先下去以示这里的安全。
恶劣的环境使恶区人不会对着恶劣的生存条件多加挑剔,但这不代表他们好伺候··如果沈白让麻杆先下去,麻杆无疑会迟疑,因为正如之前所讲,陌生即危险·但当沈白先下去之后呼唤麻杆下来,麻杆也不可避免的迟疑了,如果自己跳下去的一瞬间沈白有什么异动,那么说不定自己就这么轻易又悄无声息的在这个隐蔽的洞- xue -里做了对方接下来几天的储备粮食。
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交出信任的麻杆像个精明的政治家,更准确说像个彻头彻尾的- yin -谋论者,因为自己的弱小而习惯- xing -的考虑到了所有最可怕的可能··麻杆的迟疑并没有很久,在一声野兽的咆哮在身后遥远的传来时他咬了咬牙跳了下去。
安全着地··沈白把他拉到了里面,自己探出身子把洞- xue -旁边的垃圾扯过来遮掩住这个入口,然后伸出一只手从垃圾中穿出,往旁边摸索了几下,把开着的行李箱盖扯着合上了。
在沈白布置这些的时候麻杆借着尚能透进来的几缕光线打量着这里,这个洞- xue -很深很宽敞,可以容纳十几个人,洞- xue -顶部有一些细细密密的小孔,这些小孔连接着地面,让空气得以经过密密麻麻的垃圾流通进来。
洞- xue -里面东西很少,只在一个角落里有一些道具,多以较大的铁片为主,结合墙上的痕迹不难看出应该是用来扩大空间的,铁片旁边还有一些破布扎在一起可以勉强称为毯子的东西,可以抵御地下夜晚的寒冷。
最后一丝光随着行李盖的盖上而消失,遮掩住了麻杆眼中划过的贪婪和恶毒,他认为这地方实在是太好了,无论是地下洞- xue -还是地面上的遮盖,都使得这里难以被发现,只要自己藏够两天半,那么他就是这场灾难的胜利者了。
杀掉沈白独占这里的想法很快在脑海里冒了出来,随即又冒出来沈白和狩猎者抗衡的画面·想到沈白强大的武力值,麻杆不得不把这个想法暂时压下去,但是他在黑暗中闪烁着精光的眼睛显示他并没有彻底摒弃这个想法。
彻底关上行李盖的沈白开始有点呼吸不稳了,这个洞- xue -他早就发现了,应该是很久以前某个恶区人遗留的产物,一直很好的隐蔽在这里,沈白往洞- xue -里放了些感觉有用的工具,又找来这个破旧的行李箱把洞- xue -掩藏的更好,然后记了下位置就离开去寻找其他的藏身之处了。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自然知道地下洞- xue -非常隐蔽,可以非常好的摆脱了地上危险的杀戮,不过他对于封闭黑暗空间的恐惧让他从不敢在这里久待·加上恶区人对他的威胁不大,他并不需要这个地方休憩。
但是现在出现了狩猎者,而且狩猎者数量未知,他又带着没有战斗力还会随时坑他一把的麻杆,就不得不到这里··过了几秒钟,敏锐的麻杆听出了沈白呼吸声的加重,不由试探- xing -的问道:“你怎么了”·沈白往声源望去,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已经能够隐隐勾勒出对方现在的身影,虽然很淡,而且很瘦弱,但是沈白清楚在恶区能生存的人不容小觑,虽然对方向自己投诚,但他仅仅是暂时收起獠牙的恶狼,随时等待着自己不备之时扑上来享用自己的血肉。
所以千万不能被看出异常,只有无时无刻让对方谨记着自己的强大才能够保证两人脆弱的联系··沈白一边摸索着自己旁边的土地一边回答对方:“只是想到了之前的那只狩猎者。”
找到了沈白拿着一个迷你的手摇发电手电筒,“刺啦”一声,一束光出现,照亮了这个狭窄的空间,让沈白看到了对方因为陷入回忆而有些呆滞的眼神。
“刚刚的是什么”麻杆被一束光的突然到来惊吓到了,除去可以食用的垃圾,麻杆从没有在意过这些小东西,所以对这些的了解极其匮乏。
但是沈白不同,在这之前,从庞大的垃圾中找到一些小玩意儿可以使他保持自己一些人类的趣味,而不是被饥饿和抢夺占据所有的大脑·可以说这也是他少有的娱乐了。
“这样刺啦它它就可以发光,我叫它手电筒·”·“手……电筒很奇怪的名字·”·沈白从这一束光中暂时找到了一丝安慰,他在黑暗中循着记忆找到了麻杆,他的手碰触到麻杆的时候清楚地感受到一个冰凉的东西迅速的贴上了自己的手腕。
不过沈白立即灵敏的把那把本来属于自己的水果刀顺到了自己的手里··“你吓了我一跳·”像是恶人先告状般,麻杆抢先说到··沈白已经贴着麻杆坐了下来,他又是“刺啦”一声,一道光出现,麻杆接着光看到了对方如同调皮孩子般的笑脸,而沈白则借着光看到了对方警惕的眼神。
“不用怕我,我只是想要和你坐在一起·”·两个人贴着胳膊坐着,体温从一个人身上传到另一个人身上,悄然无息的慢慢把两个少年感染的有些相似之处。
如果此时有人可以把这一幕记录下来的话,这无疑是一个感动人的画面,简直可以凭此获得国际摄影大赛的冠军——两个少年在地下的洞- xue -里相互汲取着对方身上的温暖,他们的上方有着野兽震耳欲聋的吼叫,细碎的尘土时而会随着大地的震动通过洞- xue -顶部的小孔掉落,时而掉落的还有黏稠的血液,一滴一滴,不难看出在两个少年的头顶,世界在经历怎样不堪入目的洗礼,而就在下方,这里就像一个失乐园,隔绝了所有的恐惧,放佛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
可沈白能够感受到对方僵硬的身体,也许是因为太少和人类有搏斗以外的肢体接触,麻杆极力忍受着往旁边挪动的欲望,但紧绷的身体放佛下一秒就可以发动攻击··信任,是沈白最迫切想要教给对方的词语,但却是麻杆可能永远学不会的词语。
忽明忽暗的环境中,两个人各怀心思··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影响,沈白总是感觉空气越来越稀薄,虽然有光线和旁边人肢体接触的慰藉,但是沈白压抑不住想要离开这里的心情。
可是就在他们头顶的正上方,野兽挪动脚步引起垃圾翻动的声音是那么令人恐惧··他们就像在和狩猎者玩躲猫猫,而狩猎者循着线索在他们藏入的“壁橱”前转来转去,但最终没有打开“壁橱”失望的离去。
感受到狩猎者的离开,麻杆无疑松了口气,他无疑有点后怕,唯恐这个地方会被狩猎者翻找出来··沈白对自己用处理过的洞口倒是有点信心,他站起来往洞口走去,伸手摸了摸,那个用于掩盖的行李箱之前被沈白用东西在地上钉过,但依然有一点移位,导致洞口被箱底盖起来了一点。
这比麻杆想象中的要好得多,然而却不能使沈白感到轻松·当狩猎者的脚步在他们头顶响着,沈白感受到一种被盯上的感觉,他有种错觉,那只怪物在试图寻找他·不得不说这个想法真是糟糕透顶,沈白光是想到有这个可能- xing -就不免有点慌张。
即使狩猎者离开了沈白和麻杆也没有轻举妄动,他们依旧保持着沉默毕竟谁也没办法预料一个野兽下一秒的行踪··地下毫无时间的概念,一分钟仿佛有十分钟那么长,当沈白的饥饿达到一定程度是,他决定出去,这不仅仅是因为对食物的需求,还有他对封闭环境的忍耐也差不多到达了极限。
恶区并没有明显的时间概念,当沈白带着麻杆爬出洞- xue -,沈白丧气的发现时间比自己想像的更加难熬,本来光是在洞- xue -里面呆的时间沈白就以为过去了一天一夜,但是结果可能连三四个个小时都没有,此时外面的阳光非常强烈,大约才是中午。
还有两天半,熬过去就好了··沈白和麻杆,还有现在所有幸存的恶区人都在数着时间过活,在这种绝望的环境下,能见证太阳的一点点位置偏移都让他们感到一种莫大的狂喜。
如果绝望的日子是有尽头的,那么至少会让人看到希望··寻找食物的过程非常艰辛,沈白和麻杆尽力的避开怪物远去的方向,一路上麻杆战战兢兢如同惊弓之鸟,其实路上并没有什么危险的事物,甚至连平日在空中盘旋的食腐肉为生的鸟类都没有,整个世界仿佛只有风声,那永远在恶区不会停歇的风声,这种缺乏生命气息的环境,反而更让麻杆觉得恐惧。
他们不敢离自己的藏身处太远,所以一路上翻找的更加仔细,但是一无所获··食物已经开始陷入比平时更加的匮乏状态,但这才是半天,这仅仅才是开始··但这让麻杆心惊的现实却没有干扰到另一个人捡垃圾的自我修养。
瓜子壳、开心果壳、瓜子壳、开心果壳、瓜子壳、开心果壳、瓜子壳、开心果壳……·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所以善区那是过年了吗话说这些人难道就没有不小心把瓜子壳扔嘴里瓜子仁扔垃圾桶里的手误吗能不能为恶区人民保留最后一点傻白甜的小可爱·笔芯、笔芯、笔芯、笔芯、笔芯、笔芯……·翻到一小袋空笔芯和草稿本的沈白完完全全的震惊了,郑重其事的把这袋垃圾规整了一下,沈白对着它们默默低语,向它们的主人表达了远在恶区为高考学子加油的祝福。
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没有高考··……·跟着沈白捡垃圾为生已久的忠犬系统,总在这个时候保持着沉默,它就仿佛在看着某个鬼畜主播直播捡垃圾,清奇的脑回路都能让它恨不得屏蔽一下世界。
·虽然被自己的系统吐槽过很多次,不过沈白总是坚持的认为,这样联想型的翻垃圾方法可以有效的判断垃圾背后主人的身份和生活习惯,从而可以更有效率的翻找到食物。
甚至沈白为了让系统更能理解不惜举出了大量心理学帮助人们生活更加便捷的事例··“这就像你做试卷一下子选了四个D,我就问你怕不怕怕、不、怕等你发现下一个,哎呀你还想选D的时候,那百分之八十有问题啊这个时候你就需要重新看看前面有没有不确定的地方。”
【所以说这两者的关系在哪里】·“跟我上了两年高中你都没学会揣摩出卷人意图吗简直天真同理,这个时候揣摩下这些垃圾诞生的背景,分析垃圾主人的- xing -格特征,才能够让我们的翻捡之旅事半功倍。”
说着沈白就翻到了一个不同凡响的垃圾袋··避孕套,餐巾纸、避孕套,餐巾纸、避孕套,餐巾纸、·避孕套,餐巾纸、避孕套,餐巾纸、……·这袋垃圾很有内涵啊。
沈白看着手下的翻找的袋子忍不住的想要扶额,做那么多你们真的就没想吃点东西补充□□力吗·事实证明,即使是翻垃圾也是需要逻辑和智慧的,在这个快精、尽人亡的垃圾袋里,沈白看到了一个打破的瓷盘和几对坏掉的鸡翅。
啧啧啧,沈白的脑海中蹦出了一整套的厨房羞耻play,黑乎乎的小脸蛋也压不住双眼突然冒出的精光··等一整套嗯嗯啊啊不行快了小妖精榨干了脑补完了后,沈白看着这自己翻捡出来的和套套纸巾为伴的几对鸡翅,却生不出想要去吃它们的欲望了。
沈白把垃圾袋清空,装着那几对鸡翅准备留给麻杆·带着有一米米的愧疚,他回头望了望麻杆在的方向,却发现对方背对着自己蹲在地上,虽然如此,但是沈白还是看到了对方微动的腮帮,显然是在吃独食。
妈蛋这油盐不进的任务目标到底是要闹哪样摔居然瞒着宝宝吃独食·不过自己也是把恶心不想吃的食物留给对方··好吧好吧,那就算扯平了吧。
微微憋屈的沈白自我安慰着,顺便把那些黏黏糊糊的纸巾往鸡翅上擦了两下··最后沈白翻到了一个可以说恶区的宝藏的垃圾·里面五颜六色的零食包装袋空空如也,但是被倒掉的米饭西兰花苦瓜之类的到让沈白眼前一亮。
孩子啊,挑食的路上也许你会遇到很多非难,家人,老师,朋友……也许有时候甚至失去往下继续前行的勇气,不过我希望你永远记住,远在恶区的沈白哥哥会永远支持你。
我们恶区人民最欣赏你这种遇到不喜欢吃的立刻就扔的爽快- xing -格·沈白用薯片盒装进饭菜,拎着几对鸡翅完成了自己的寻宝旅程··回头找麻杆的路上沈白为着自己的收获甚微而叹气,默默感慨了下食物确实紧缺了不少。
而当永远只能捡到“一小块黑黑发硬的馒头”“一片发霉的面包”,并且将其视作珍宝连分享都不舍得的恶区代表人之一麻杆看到对方提着食物的双手时,已经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双方那一瞬间的对比就仿佛人民币玩家和小穷逼的对比。
又是盒饭又是鸡翅,麻杆感觉自己像来到了一个恶区度假村之类的地方··“你也吃点吧·”麻杆没忘记自己依附别人的身份,讨好的笑着向对方递过去一只鸡翅,却被沈白一本正经的拒绝了。
麻杆被长期饥饿养小的胃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丝满足,望着旁边把食物留给自己的身影,好像,并不是很危险的样子··卸下了一点点的忌惮和警惕,却没有涌上反咬一口的念头,麻杆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这些食物吃坏了脑子。
?·作者有话要说: 沈白对于作者来说最好最贴心的地方就在于他很乐观啊·无论怎么样他都可以自娱自乐自己没有一种被虐的感觉·总有一天他会甜起来的·其实在他心里他一直都过得挺甜的·第22章 2.5 二分之一·“今天情况如何”一个带着上位者气息的男人走进实验数据小组。
童垚立刻站了起来:“实验体013号、014号数据一切正常·”·男人看了眼童垚年轻的面孔,稍微记起来对方是前两年破格录取的生物天才和对方一起进来的好像还有一个,两个人年龄才20岁上下,但是在国际领域都有着不小的名气。
男人努力摆出一个欣慰的微笑,然后用手拍了拍童垚的肩膀:“最近辛苦了,接下来两天也不能懈怠,等会儿把更详细的数据时刻表拿给我看·”·“是”·男人看了看屏幕上几个状态良好的实验体,然后走了出去,走到另外一个封闭的实验监控间,那里的监控和别处有些不大一样,里面七八个人,对着的大大小小不同的屏幕上并没有对准实验体,而是广泛地记录着恶区这片土地上发生的罪恶。
此时天色将暗,红外线的记录仪上面偶尔有几个弱小的身影匆匆划过·他们的动作带着卑微和怯懦的小心,自以为隐蔽却没想到被人一览无余··“恶区现在的情况如何”·回答他的是另一个年级比较大的研究人员,看上去40岁左右,明显带着学者特色的脸庞,夹杂着温和和顺从。
他看着手中的表格,曾经装载着生命的灵魂变成了一个个数字被他拿在手里··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恶区十天前的人数统计结果是34520人,今天截止18点48分,也就是实验体放出16个小时,的幸存人数统计大概在21000人左右,是原人数的60.834%。”
男人听了以后表情有点不悦,他眉头微皱:“这个数据比我预想的要差很多,是因为实验体015号死亡吗”·安云波听了以后有些想笑,研究所吸收了大量生物等领域的精英,所以他,哪怕在曾经的外人眼里多么的天之骄子,从考入顶尖的大学到留校成为教授,到了这里却不足以接触最核心的研究领域,连刚进来三年不到的那两个年轻人都可以去测试记录实验体的数据,而他十几年来却一直负责恶区环境人口调查,这次他带的小组从一个月前就负责监控记录恶区人口环境,可以说他们对恶区的了解要远比其他人多得多。
实验开始前负责实验体那边的人员把实验体数据和人类数据输入电脑进行过模拟实验,实验的结果应该说非常令人激动,他们预计在那片贫瘠没有遮挡,一直散播着饥饿和死亡的土地上可以迎来更好的收获。
可是他们注定要失望··安云波在拿到那份模拟实验数据的时候忍不住嗤笑出声··第10个小时剩余人口不会超过50%·前20个小时完成恶区的第一次清场·……·安云波没有说什么,他知道自己几年来对恶区呈上去的报告刚开始还会被认真的看上几眼,后来却都被扫一眼然后像垃圾一样的丢掉。
但安云波作为一个一直从事学术研究的人,他的愤懑被压抑在心底,只等待着这些人踢上恶区这块硬石头磕着自己的脚··但即使是安云波,看到在实验前五个小时研究所在恶区折损了最新的一个实验体也忍不住惊讶了,不过紧接着居然是一阵窃喜,他看着负责实验体的那些人形色慌张,他则继续从容的带着他的小队进行恶区的勘察。
在实验体放出的前3个小时,由于恶区人没有任何准备,人数锐减1/7,第五个小时实验体015号的死亡就仿佛一个开关,死亡的闸门开始缓缓关上,那些一去不复返的生命也开始得到控制,6点13分时死亡人数达到一个峰值后死亡人数就开始大幅度降低,如果不是实验数据人们很难相信在这片空旷狭小的土地上居然还有两万多人存活,恶区仿佛有着它绝妙的应急机制,这套机制比最严格的部队还要完美,就在这片几乎没有遮挡的地方,两万多人在地表能被找到活动的却不足八千,他们强大的适应能力和应变能力在酝酿后发挥出来,使得实验体们一时间都无从寻找。
看着实验体项目总负责人之一微皱的眉头,安云波感觉自己狠狠地吐了口恶气,他很想上前告诉对方,不仅仅是实验体出了问题,他们从一开始就低估了恶区这个地方,那里的人哪怕忍受着饥饿和疼痛,都可以抵得上一个常年训练的士兵。
这都是由死亡训练出来的人啊··“也许是……”·“你们继续记录不要松懈,”安云波刚准备开口,男人却打断了他的话,“马上叫负责实验模拟和实验计划的小组成员,还有负责实验体的各小组组长到会议室3511开会,重新修改实验内容。”
看着男人吩咐着旁边的助理把自己晾在了一边,安云波的眼睛里压抑着火光·此时他恨不得恶区人把那些实验体统统杀光光,让这些人赶紧意识到自己长期以来所犯的错误。
“安组长……”坐在旁边的组员不由看向了脸色难看的安云波··安云波带的小组一共有七个人,大多是社会学领域的学者,他们最大的不过30多岁,最小的25岁,虽然年纪不大,但都是在学术领域上有着突出表现的人。
然而在这个急需生物科技领域的研究所里,他们无疑是被边缘化的小组,无论是平时研究还是去餐厅用餐或者是偶尔的休闲放松,他们都仿佛被这里的其他组隔离了一样·曾经都是大学霸的人,来到这里莫名其妙被当做学渣,而且其他学霸还一副“跟你们讲也不懂”“你们的研究好像并不是很重要,我没这个闲工夫和你们交流”的样子,让他们也一直不好受,心里像憋着一口气。
安云波看着男人远去的身影,转过身盯着监控台上的画面,嘴里确是同那些有点愤懑的年轻组员们说话:“你们觉得我们的研究……有意义吗”·组员们内心也有点微微动摇,从一开始进来意气风发的想要为国家出力,到现在他们已经不知道自己的研究勘察的意义到底如何,并且一天比一天的质疑着,但看着神色莫辨的组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沉默,安云波并没有感到生气和沮丧,反而当他锁定了监控台上一个恶区人瘦弱的身影时,目光变得异常坚定,曾经暗淡而灰暗的瞳孔折- she -出一道明亮的光,这道光和每一个恶区人瞳孔深处的亮光有着相似之处。
“我们的研究,意义非常之大,只是从来没有被重视,”安云波声音低沉而缓慢,却清晰地、一个字一个字地传入到身边的年轻人们的耳朵里,那些字眼仿佛一个小小的火种,点亮了一个又一个黯然的脸庞,“但是,他们会为自己的过失付出代价。”
后来的一切表明,他们确实为了自己长久忽视的过失付出了代价,而且是惨重的代价··这个以后将被恶区人民铭记在心的男人和他的同伴们现在还只是默默无闻的达成了某种共识,但这种共识却为后面的很多打下了基础,不过此时,恶区人和他们都不会想象到不久的以后会发生一切。
不过现在——·“通知,七小时后,放出实验体008号·”机械的声音在研究所响起··“去吧,把这些躲起来的老鼠全都翻出来”·恶区的劫难还在继续。
----------------------------------------------------------------------------------·沈白在努力眯着眼养精神的时候,贴着地面的耳朵敏锐的察觉到了地底的声响,就好像有什么在地底向他们的方向快速前进。
那种动静从模糊慢慢变得清晰,沈白感知危险的直觉让他在黑暗中没有丝毫犹豫的抓住麻杆的手往洞口跃去··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几乎就在他们安稳踏在地面上的那一刻,原先的地洞已经被一个庞然大物所占领,它张开的嘴巴没有品尝到预料中的美味,只有一些石子和尘土让它有些不满。
麻杆还没彻底的反应过来,只是凭着长久身体的本能和沈白的直觉逃过了一劫,他回头往曾经是完美的安身之地的洞口望去,就发现洞口冒出了一个黑漆漆的脑袋··那露出洞口的小半个脑袋已经堵住了洞口,把定在地上的行李箱一下子顶飞,它只露出到眼睛的部分,黑色肮脏的短毛一缕一缕的黏在皮肉上让它看上去像是死神的宠物,原本是背对着沈白麻杆的脑袋上,两个耳朵微动了动,仿佛捕捉到了沈白和麻杆的位置,它慢慢转了过来,两只眼睛泛着贪婪嗜血的红光,对准了沈白麻杆的方向。
雾草这不科学这是哪来的大老鼠送命啦啦啦啦QAQ·沈白一瞬间心中泪奔的拉着尚没回过神的麻杆跑了起来,沈白再一次感谢被锻炼的敏锐的身体直觉,因为就在他们离开原先的位置之后,一只他们并没有发觉的、几米长的花蜥蜴的舌头就弹- she -了过去。
它仿佛在洞外等候多时,就等着沈白麻杆跳出地洞后一口吞掉他们,只可惜它的食物灵敏的先躲开了·花蜥蜴的皮肤和恶区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如果仅仅用余光,很难感觉那里有个这么可怕的庞然大物,而且奇怪的是,明明在沈白的印象中,蜥蜴的舌头应该像蛇一样带着分叉,但是这条蜥蜴的舌头不同,作为花蜥蜴身上比较有杀伤力的武器,它很长,可以弹- she -出去十几米远,舌尖像一个大圆球,带着黏稠的液体。
因为沈白他们躲了开来,这条舌头粘着地面上的塑料又缩了回去··沈白的表情已经被惊吓到麻木了,他认真的思考如果哪天能够有幸到善区,他一定要看看这个世界的动物世界节目到底该怎么播。
所有动物都一定要长这么大这么吓人吗·狩猎者这种生物还有没有把达尔文放在眼里·几小时前还找不到人影的地面此时又出现了无数逃亡的身影,在越来越多的藏身处被巨大的老鼠捣毁后,一部分人直接成为了老鼠口中的点心,一部分又被早在地面上等候的两只狩猎者收割,一只是之前的那头石头狼,一只则是令人望之生畏的花蜥蜴。
麻杆跟在沈白旁边,即使他的速度完全追不上对方但是也很努力地往前跑·后面是凶猛的怪物在追赶,地下又会突然冒出那只可怕的老鼠吞噬生命·在跳过一个又一个坑洞,躲过一次又一次弹- she -过来的舌头,麻杆再一次感觉自己当初依附沈白的决定是多么明智,沈白就仿佛可以预知危险一样,带着麻杆一一绕开了死神的陷阱。
对比于麻杆的庆幸,沈白却觉得有块大石头压在自己身上压的他喘不过气··好像对总能躲闪自己的沈白和麻杆失去了兴趣,很快几只狩猎者把目标锁定到了其他人身上。
耳畔杀戮不断,一些人类的残肢甚至会飞到沈白的面前,尚带着经络的手臂,手指还微微颤动,温热的血液溅到沈白冰凉的脸上··如果真的有地狱,那么大概就在这里了。
浓烈的血腥味仿佛要呛死人,地上的血液沾- shi -了沈白的脚,他一浅一深的踏在垃圾堆里,双眼直直的盯着前方,努力的想要屏蔽外界的一切,但是眼前的景象终究是变得模糊了,耳中回荡的是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听上去却像在啜泣。
沈白不知道自己的周围多少人失去了生命,因为在恶区,死亡比其他地方要来的安静很多··逃亡的人沉默的逃着,被抓到的人类会发出一声尖锐短促的叫声,但是很快就会消失,因为声音的主人已经不在了。
长期没有相互的交流,恶区人缺乏很多情绪,而剩余的那些情绪也因为生存被压抑在心底,他们长久的保持着沉默,已经习惯了如同无声的蝼蚁一般的生活,活着的时候他们不敢发出声音,死了的时候他们已经不能发出声音,很多人往往就这样,生命像羽毛一样静悄悄的,在这个世界上轻轻拂过就离去了,而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一点记录他活过的痕迹。
因为太轻贱··为什么,为什么不叫“救命”呢·沈白知道在这种地方生命和死亡同时存在,他也会为了食物去伤害别人,但是一场单方面屠杀在自己面前展开,当自己的同类在眼前被揉成碎片,被鲜血浇灌的沈白觉得一种莫大的悲哀在心中升起。
鲜血会使人类变成野兽,也会浇灌出人- xing -的花朵··为什么,你们不叫声“救命”呢·——那你,沈白,难道你会去救他们吗·——……我不能。
你看,因为,没有人会救他们啊·所以他们从一开始脑海中根本没有救命的意识,生命所有的依托都只是自己而已··那样的存在该是多么的寂寞和可悲啊。
并没有选择堕落为野兽的沈白却在人- xing -的激发中觉得更加难过,只因为一种无能为力,那种无能为力的悲哀几乎将他吞没··善良但是懦弱会是怎样的画面大概也就是沈白现在的画面了。
他的泪水浸- shi -了眼睛,眼神开始飘忽,但是腿还是径直的往外跑着,努力的把所有的残忍抛在身后··只要,只要一声“救命”我就会回头··这种可笑的为自己无能开脱的想法在沈白脑海中回荡,虽然他知道,哪怕有人叫了“救命”自己也不一定会回头,因为他是那么弱小又卑微。
——想要拥有守护别人的力量吗·——想··——想要守护别人的,最终都会变得强大··沈白,你会变得越来越强大的,你需要永远相信这一点。
因为你拥有着守护别人的力量··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重新编辑下章节,所以这个才是更新哦·第23章 2.6 二分之一·杀戮不会停止,沈白也不知道带着麻杆跑向哪里,狩猎者就像是恶灵,它们会不知疲倦的追逐着,在你最绝望的时候帮你终止生命。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那些让沈白绝望的源头还不曾停止,它们哪怕是无底洞的肚子也早该被无穷尽的尸体填饱了,但是它们还在杀戮··这场单方面的屠杀早已经不是为了生存,而是为了杀戮的欲望。
沈白的身体在奔跑中踉跄了一下,他朦胧的视线里,把他绊倒的东西有着人类小腿的形状··是他的主人,在要我停一停吗·沈白的嘴唇被要出了鲜血,他背后那只时不时从地底钻出头来的老鼠发出“叽叽叽”的声音,那声音就像是嘲讽,让沈白的脑仁发疼。
它再一次的钻到地底,但并没有彻底消失在沈白的余光里,从地上突起的一条痕迹显示着它的行踪·在它笔直的前方,沈白旁边的两三米的地方,一个瘦削的身影晃动,那是一个人被迫放弃自己的藏身之处。
然后呢·离那里十几米的距离,沈白知道那里会有一只几米的蜥蜴正要伸出它的舌头··去他妈的·我不想再跑了。
我跑不下去了··沈白模糊的视野慢慢的变得清晰,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泪水,跑的要灼烧的肺有一瞬间感受到一阵清凉,这样的清凉就像吃了一大把一大把的薄荷叶,直接凉到了脑子里。
如果此时那个在空中的模拟鸟类的监控仪把监控头对准这个少年,他们可能会惊讶的发现,在那黑乎乎的脸上,少年的目光投- she -在遥远的地方,在那里仿佛有轮太阳正在升起,他黑色的眼睛因此聚满了这个黑夜所有的光。
就在麻杆感觉自己要不行的时候,一直像救命稻草一样的那只手用力的把自己踉跄的拽到前方,麻杆看到了与自己擦身而过的那个身影··“别停·”·擦身而过的瞬间,那道轻轻的话语温柔的不可思议。
在麻杆的背后,沈白扑向了那个刚刚从地下爬上来的身影··抱着那个身影,两个人在地上滑出了七八米远,沈白的半边身子火辣辣的疼了起来,但是落地之后他还是忍痛咧嘴笑了起来,因为就在刚刚,花蜥蜴的舌头就这么从沈白脚下掠过。
真是他妈老一套·沈白向着向他转过来的怪物扯起了一个嘲讽的笑容··望向一边,刚刚被沈白扑倒的那个人身形狼狈的站了起来。
那是——·“疯女人”·【婴儿】·沈白和系统同时说道··---------------------------------------------------·恶区人几乎没有自己给自己取名字的,大多是打多了,熟悉了,别人给你一个代号就是你所谓的名字了。
当然也有会几个例外,比如沈白,比如曾经那个让麻杆咬牙切齿的东哥,但是如果没有实力,你的名字是不配被别人记住的,所以强者,才会有拥有自己名字的资格··疯女人不是恶区的强者,但在恶区这个全是疯子的地方,她的外号里带个“疯”字,不难看出她也算是特殊的。
以前疯女人的觅食范围包括麻杆沈白的那个资源点,所以沈白对疯女人并不太陌生··疯女人的疯尤其表现在她抢夺食物上面,都说横的比不上不要命的,她就是那个不要命的。
女人的打架毫无章法,在她身上体现的更是淋漓尽致,能够作为武器用上的她绝不会浪费,闭着眼睛不要命的往人身上打根本不管自己会不会受伤会不会死··疯女人的护食更是要命,只要有食物在手上她就会像一个永远撬不开的蚌壳蜷缩着护着自己的食物,除非死她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其实哪怕她死了,估计也不会让别人得逞,她的固执总让别人退步··不仅如此,疯女人身上最怪异的一点,就是她在自己的藏身处发出的叫声,像婴儿的哭啼声一样尖利,这种诡异感即使是恶区人也会不由自主投入厌恶和避之不及的目光。
“去死吧你个疯女人·”·外加一口唾沫,这是疯女人最常会听到的句子,久而久之,她就是疯女人了··-----------------------------------------------------------------------·听到“婴儿”这两个字的时候沈白感觉有点奇怪,但是紧接着的危险让他立刻把这两个字抛之脑后自然地忽略了过去。
花蜥蜴再次一张嘴的时候沈白就反- she -- xing -的往旁边滚了过去,但随即耳边就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声··沈白回过头,就发现疯女人怀里的一个小布包被花蜥蜴的舌头吸着了,疯女人还非抓着那个小布包不肯松手,显然在用力的拽拉,整个人在地上被往前拖去了三四米远。
“啊啊啊——”疯女人拼命地尖叫着,她乱糟糟的头发下面是一双疯狂的眼睛,那双眼睛时而狠毒又绝望的盯着对面的蜥蜴,不过更多的时候是执着的看着自己手上的那个布包,她的叫声让人发酸,大张的嘴巴像个真正的野兽,口水顺着大张的嘴角往下流了出来,这应该是一副恶心、让人生厌的画面,但可能是疯女人在这场角逐中明显的弱小让她看上去那么绝望可怜。
蜥蜴的舌头缩回去的是那么有力和快速,疯女人不得不用一只手在地面上刮着试图用其他东西来支撑自己··但并没有什么,她的身体在地上积了一层的血液中浸泡,衣服很快被划破,露出大半个身躯,乳/房干瘪,上抬的手让她的肋骨看的更加明显和突出,那样的身体简直不能称之为人类而仅仅是一副骨架。
她的脚勾着,每个脚趾都努力的试图让她找到能够勾住的地方,但是她就像一条破布被随意甩动,哪怕她的手指脚趾的指甲被掀翻但还是丝毫不能撼动什么··而这一切不过才□□秒。
没有人会在逃命的时候带个小布包,毕竟这里不是外面,恶区人可没什么财产有的只是一条命,联合系统刚刚的话,沈白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那是个婴儿·居然是个婴儿·没有任何迟疑,沈白立马上追着扑上去和疯女人一起抓住那个布包。
疯女人的身体像是一块硬硬的磕人的骨头,沈白压住她的身体,想要增加上自己的重量,他感觉自己仿佛压在了一块扁平的石头上·但是当沈白透过布的包裹看到里面那个小生命时,意外的发现他/她从布下透出的半个小脸颊有着肉嘟嘟的可爱,就仿佛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婴儿,出生在沈白印象里那普通又安宁的环境中。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沈白还只是个瘦弱少年的身体,疯女人自己也瘦的全是骨头,两个人的重量根本没办法阻止被拖行的命运··沈白听着近在耳边尖利的叫声,他知道现在的她已经遍体鳞伤非常痛苦,不过他们都有着不能放手的理由。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在和平时期可能很难知道那种一条生命就在你手上的感觉是什么样··沈白现在紧咬着牙,如果他可以开口,那么他会告诉你——·很沉重。
要是平时,用全身的力气抓住一个东西,时间久了,手指就会脱力,但是这不一样,哪怕全身上下遍体鳞伤,都不能成为你放手的理由,因为你知道——·你的手上是一条极其弱小、极其无辜的生命。
沈白闭紧了眼睛,他紧咬着牙,眼泪就这么从紧皱的眼角渗出,沈白和疯女人交并在一起的手臂上感受到了潮意,不用睁开眼睛沈白就可以知道,那是疯女人的眼泪和口水。
她还在狂吼,但是声音中已经带着哭声··---------------------------------------------------------------------------·其实疯女人并不能够真正明白那个孩子到底是什么,她就是疯的痴的,她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吃。
抢食物,护食物,吃食物……·身上的感觉是很麻木的,但是当有食物顺着喉管落进胃里的时候,她分明能够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下坠,这种下坠的重量让她轻飘飘的身体仿佛具有了重量,她感觉自己踩在地上的脚站的是那么稳妥,哪怕身上有那么多伤痕都没有关系。
“去死吧你个疯女人·”·背上重重的挨了一脚,她毫不在意,眼睛里带着欣喜拿着自己的食物,当时的她不会想到有一个生命就在她的肚子里孕育··到底是怎么会有这个生命的疯女人自己也不知道,她的肚子没有明显的变大过,她还是照样的去用生命换取食物,所以这个生命能够在她身上开花结果是那么的神奇。
当疯女人第一次发现那个神奇的时候,那个生命已经在她的腿间哭的和猫咪一样了··那个生命很弱小,但疯女人第一次看到自己身体里冒出这么一个东西的时候吓坏了,她尖叫着割断那个把她和肉团连在一起的东西往旁边爬,她不知道为什么从自己身体里出去的那个肉团会发出声音,直到那个肉团气息微弱的时候她才敢一点点回去。
·第一次碰触到肉团的感觉很神奇··她蹲在一边,向那个小肉团伸出一只手指,轻轻地那样戳过去··然后那只比自己手指都小的小手就那么让人猝不及防的握了上来。
疯女人反- she -- xing -的要把手指缩回去,但她发现那个生命太小,小的根本没有伤害她的可能,她咧着嘴笑了笑,用另一只手包裹住了那只攥着她的小手··好小好软。
疯女人抓着那个布包嘶吼着,那双很小很软的小手就那么从布包的边角伸了出来轻轻的挥着,她那样专注的看着它们,但她却没办法像往常一样的抓住它们·凶狠的目光透过一层泪水,再落到这双小手上时,已经变得那样柔和又刚强。
她还记得那双手捧在自己身体上的感觉,那张小嘴动着动着,自己身体里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它吸走了··那种感觉很奇妙,对疯女人来说,食物可以让她更加踏实的踩在大地,而那种身体被吸走的感觉却仿佛让她轻飘飘的可以飞向天去,她捧着那个小生命就好像捧着一个可以带她飞去天堂的小天使。
但是天使在这里是那么容易会被折断翅膀··这里是地狱根本不适合这样的天使存活··疯女人隐隐的知道她的小天使是多么危险,她找了地方藏住这个小生命,她用布条把他/她小心翼翼的包裹住怕地上坚硬的石子会磕伤他/她,没有食物的她干瘪的让小生命经常哭的不停,于是她更加努力的去寻找吃的,像一条疯掉的母狗,只有回来这个小生命抱着她的时候她才能够平静。
所以,·如果疯女人会求人的话,·她说不定会跪在这里恳求这世界上的一切,·不要把她的那个小肉团给夺走,·他/她是她的,·二分之一··作者有话要说: 本书从下章v了,希望可以得到小天使们支持,我其实很理解晋江读者的苦恼,很多买v的章节并不如人意,作者一坑或者烂尾都很伤害读者们,所以我会尽力做好自己能做的,让大家能够安心。
如果你选择盗版那我也不能苛责什么,只是希望哪怕回来补v留言也好··然后对于愿意支持我的小读者们小天使们,真的很感谢你们可以小小留言哦,这样我每周发红包就可以看到你们了,谢谢·第24章 2.7 二分之一·没有一双手可以比被父母托举起子女的生命时更有力。
沈白知道,这一刻的这个疯女人,才是真正的疯了··沈白觉得这一刻的自己,也是疯了··他疯狂的祈祷着,哪怕此刻死一百个自己去填补那个怪物的嘴巴,也不要让这个生命去。
他/她还那么弱小,根本连塞牙缝都不够啊··已经结痂的双手的伤口又裂了开来,沈白感觉自己的手在流血,用力扣在地面上摩擦的胳膊肘也在流血,他甚至感觉自己的眼睛鼻子,全身上下每一处地方,每一个细胞都在流血……·眼看着离那个嘴巴越来越近,沈白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自己的胸膛破膛而出。
“啊——————”·求求你了,不管是谁都好,求求你们,阻止这一切,求你们了……·沈白的声音如此洪亮的在这片沾染罪孽的土地上响起,它压倒了恶区所有的响声,那个响声由沈白所有的力不从心无可奈何的悲哀做原料,由生命的死亡为程序,酿造出来后,却拥有着无穷的力量。
“班长……”空灵的声音在沈白的耳边响起,温热仿佛带着主人的气息··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沈白睁开眼睛,明明眼前什么都没有,但是他仿佛感受到一只手覆盖到了自己的双手上面,那双沾满了鲜血的双手。
“班长,我和严艺结婚了你逃过了份子钱真是太狡猾了吧……”·“班长,谢谢你当初把我从阳台上拉下来才有了现在的我,们……”·“班长,我们终于和校领导协商让学校办个足球赛了……”·“班长……”·耳边是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声音,那群傻缺不会是对着自己的墓碑什么的说话吧。
这么念叨自己,他们就不怕晚上自己去找他们聊聊人生谈谈理想吗·沈白笑了,他脸上估计已经什么都看不出来,鲜血、鼻涕、眼泪,若是让曾经的那些人看到,肯定是认不得了。
手上那种被一双双手握住的感觉是那么的清晰,在那个小小的生命上,他/她应该不知道,此刻有多少双无形的力量拉住了他/她的生命··那个小生命不知道,其他人也不会知道,只有沈白知道,他仿佛看到了那群要给他守护的人,就如同以前那样,对自己绽放出一个个傻到极致的微笑,将他们的手一双双附在那个小小的布包上面,很温柔,但是每一双都带着那么大的,守护的力量……·一双,两双,三双……·那本来单方面的拖拉正在变慢,花蜥蜴的舌头像吸住了什么沉重的东西。
“阿白,虽然你可能不知道,也不再会知道,”一个声音顿了顿,“但我还是永远想要和你在一起……”·又是一双无形的手叠了上来,花蜥蜴此时已经非常吃力,它不明白为什么对面几个小小的人却让它仿佛吸住了一面不会动摇的墙壁。
“班长……”·喂喂,我真的不想再听下去了啊,帮我就帮我,干嘛费那么多话啊··沈白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顿了顿,他真的真的真的真的不想知道对方会说什么。
“我要把最美好的世界,献给你·”·最后一双手的力量,花蜥蜴的舌头仿佛被什么扯住了,崩的很直,它吐着舌头的样子呆的让沈白看着突然很想笑。
带着几乎崩溃的眼泪,沈白的嘴角没办法上扬半分,他紧紧的抿着唇,因为一开口,就会是崩溃的哭声··很美好··真的很美好··这已经是,最美好的世界了。
四面被死亡包围,象征着生命的希望在中间被拖出了一条道路··泪水让沈白完全看不到这个世界的模样,前一秒他沉浸在巨大的悲伤里,没想到后一秒被拯救的喜悦却让他哭的更惨。
他看不到这个世界发生了怎样的变化,等感受到的时候,他只感觉自己手上相持的力量突然一松,自己整个人向后狠狠的摔了过去··在这摔出去的过程中,全身的感官痛的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以至于他没有察觉那一双双无形的手和他的手慢慢交叠。
沈白,当你想要去守护别人的时候,你会拥有最强大的力量··沈白吸了下鼻子,他不知道自己滚了有多远,等停下来他用手抹了把眼睛后,看到的是蜥蜴面前麻杆的身影。
曾经他叫他把刀捅向狩猎者的腹部,他却拿着刀仓皇的跑走了,留给自己一个想要选择死亡的背影··而现在,这个他明明叫他“别停”的人,却拿着那把刀又回来了,狠狠的切开了蜥蜴的舌头,救下了一条生命。
一个个,真是傻的,让他说不出话来了··-----------------------------------------------------------------------------·失去舌头的痛苦让这条蜥蜴麻木的内心升起了一丝恐惧,在研究所里它从来不会有这么严重的伤害,所以现在,它终于尝到了疼痛的滋味,它终于正视了自己的对手,终于开始认识到自己的对面并不再是一群可以任自己□□的生物了,而这一次,却损失惨重。
当研究所里那些人气急败坏的看着那条蜥蜴向后退却然后转身留下一截断尾跑走时,仿佛正验证了安云波的那句话:·他们会为自己的过失付出代价··那只蜥蜴已经认清了自己的过失,不过比它还要固执和糊涂的人类却并没有。
---------------------------------------------------------------------------------·仓皇而逃的蜥蜴并没有改变人类在这场对决中的劣势地位,一头虎视眈眈的石头狼,一只在地下活动的巨型老鼠,不过它们同伴的离去让它们和人类暂时陷入了一场无声的对峙,两头狩猎者终于找到了自己作为野兽的本能之一——·忌惮。
明明都是蝼蚁般的存在,但却震慑了它们嗜血的本- xing -··蜥蜴的那条舌头仿佛是收集禁锢人类所有的、莫大的勇气的器皿,而当那舌头断开时,那些勇气全部被释放了出来,还给了这些一直处于绝望逃亡的人类。
麻杆持刀而立,他的手和腿虽然一直在颤抖,不过他还是绷紧了身体,坚定地望向那两头巨兽,仿佛下一秒他就可以化为一支箭- she -出去··疯女人抱着她失而复得的肉团站了起来,一双平静无波的眸子望向了对面,那双明明什么都不懂的眼睛却透露着一个讯息——她生命的二分之一已经使她无惧于任何事物。
沈白拍了拍衣服站起了身,他挺直了腰杆,望了望麻杆,望了望疯女人,然后若有所感的望了望自己的身后,最后对着前方,轻轻笑了起来··恶区那特有的、那永不停歇的风声在恶区人耳边回荡盘旋,就像是唱起了恶区祭祀亡灵的歌声,那些本来逃亡的恶区人也为这寂静的一刻陆续停下了陷于绝望沼泽的脚步,他们转过身,风向他们吹过来,抚平了他们脸上的绝望。
他们感受到空气里弥漫的味道,那是他们从出生就再熟悉不过的味道,那是鲜血的味道,那是属于恶区人,身上永远的味道·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这是它们的战场。
这更是他们的战场··每个人,站立着的每个人,他们都曾经那么努力的活着,那么的努力,那么的努力,努力到根本不知道如何表述才能展现他们的努力,努力到那根本不是一个善区人可以想象得到的。
但当他们追求的,如此努力追求的,生命的每一分、每一秒被这些怪物轻而易举的剥夺时候……或许他们的生存根本没有梦想这一说,但如果非要表述的话,那就是一生最伟大最伟大最伟大根本不容许玷污的梦想,连带着生命一起被夺走了。
如果你是为了自己的活命,恶区人从来不会因此而看不起你,因为对他们而言,生命确实就是如此艰辛··但是——·那为了*为了享乐为了杀戮的杀戮,即使在这里,恶区人也会在某个时机,某个拾回他们生命尊严的时机,坚定而无声地告诉你——·没有任何一个生命有资格做出这样的事情·当人类找回了属于他们但失去已久的骄傲,在这群野兽的注视下挺直了躯干,带着或仇恨或快意的双眼和这些野兽的眼睛对视上,那无畏的注视,是曾经用多少同伴鲜血才能浇灌出的坚定,即使它们存在于那一个个弱小的身躯里,即使这些身躯曾经是石头狼一爪可以碾成血肉的存在,但是这一刻,这一个瞬间,这些蝼蚁身上你看到的却是——·生命的尊严。
那种尊严不容侵犯··即使恶区人会为了生存不择手段,不过正是因为这些,他们对生命的尊重远超于善区人的想象·善区没办法想象恶区会有属于他们的文明,恶区也不会想象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人自愿的放弃自己的生命,其实从根本上,善区和恶区都是平等的,谁也不比谁高贵,谁也不比谁贫贱。
即使恶区人被视作野兽,不过那种眼神,包含着这些野兽不会有也根本理解不了的东西··在它们无知的眼中,那些渺小的个体慢慢的汇集了起来,就好像水滴汇成大海,火星组成了火焰,那些人,组成了让它们觉得恐惧的存在。
红眼贪婪的老鼠早已停止了那让人厌烦的叫声,石头狼,那原本应该群居的生物,现在弓起了自己的脊背··这两个巨兽,如果它们冲上去继续对着这些人类使出自己的招数,它们照样可以像收割野草一样的收割这群生命,不过它们仿佛越过自己人造的身体,聆听到了大自然的旨意,在这场对峙中让对手占据了最后的优势,向这群弱小的生命献上了第一次的尊敬。
最终两只狩猎者,被它们的猎物吓退了··--------------------------------------------------------------------------------------·“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们毁了它们毁了我的实验体毁了我的狩猎者计划”比起恶区充满死亡的平静,善区这里却在实验体转身的一刻迎来了暴风雨。
军方的高层当场拂袖而去,而狩猎者计划的几个负责人陷入了一种癫狂状态··而一个角落里,那里的一群人没有癫狂的叫声,他们沉浸在和恶区一样的平静中,但却夹杂着几声低声的啜泣。
“组长……”·一个女- xing -特有的温柔的声音最初打破了这个小角落的平静··“组长……我不想进行这个研究了,”女生极力的控制着自己,她努力的让自己的一个字一个字不被自己的眼泪打扰,清晰的传达出去,“我不想进行下去了……我想退出……”·她说着,周围细微的啜泣声是她话语的伴奏。
女生看着眼前的那个监控台,画面上一个个弱小的身影笔直而沉默的站着,在红外线记录仪里面,他们就像一展展鲜艳的小红旗,像一团团燃烧着的火焰,那样的姿态,仿佛在告诉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他们不应该遭受践踏。
他们应该接受这个世界上最至高无上的荣耀和尊敬··没人能够说清这个女生此时的感受,那种,曾经,你用连看着自己宠物的怜惜都没有的心情去看待他们,你观察这群生物,即使是自己的同胞,但是却用一种冷漠陌生的眼神,看着他们为了生存互相残杀,看着他们为了生存去捡拾城市里流浪猫流浪狗翻过的垃圾……每天走过楼梯,你都会抬头看着那句话——·恶区的人是野兽,它们不能被当做人类同等对待。
就这样,你观察着这些野兽,带着自己至高无上的道德··而有一天,你突然发现,这些“野兽”,这些生命,他们向你展示了甚至超越他们所能到达的人- xing -的一面。
这一刻,他们曾经的骄傲,曾经的至高无上,如同一块被玻璃,被打破后,斑驳的跌落成碎片,然后再也恢复了··在这善区的一隅,一群人,终于向“野兽”们低下了他们高贵的头颅,向他们表达了对他们生命最崇高的敬意。
“不能退出·”·斩钉截铁的话语轻轻的从前面那个攥着拳头低着头的男人口中说出,那个男人用监控仪与恶区作伴了十几年,此时没有人能能够看到他的神情。
男人抬起手抹去了自己手上记录表上的水珠,又重复了一遍··“不能退出·”·“组长”一个年轻的男生忍不住用一种愤怒的语气向安云波说道,“组长你没发现我们一直都是错的吗”·“所以不能再错下去”安云波的语调甚至带上了嘲讽。
他猛地转过了身,此时那些人才看到他如同野兽般通红又狰狞的眼睛··“你以为你们退出那些人会放过你们吗从加入到这个绝密研究开始就根本不可能退出就好像那些人即使这样也不会停止计划想死的话你就走啊走啊”安云波疯了似的叫喊出声。
他面前的每个人脸庞都带着满脸的泪水··安云波知道他带的是一群什么人,这是一群社会学领域活跃的人,他们的思想带着理- xing -和感- xing -,顺从和叛逆,所以他们能够更快的辨别出是与非,能够更快的向生命发出敬意。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这样··“听着,”安云波突然恢复了他原来的样子,学者的外表带着冷静的文气,那种自持让对面的七个人微微受到了感染,“我们没有可能退出,但是——”·安云波坚定的声音在七个人的耳朵里传递。
“我们更没有权力放任这场悲剧·”·这坚定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朵里回转,钻入他们的大脑,钻入他们的心底,那些因为死亡生存引发的巨大的悲悯,在心中掀起了一股风暴,那股风暴把这些滔天的情绪凝聚成了一股力量,让他们一瞬间充满了新的希望。
“喂,要不要加我一个”·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安云波大惊失色的回过头,发现的是一个清爽的年轻人··“刚刚要不是我,你们应该早就死了。”
年轻人带着一丝微笑,对着他们指了指角落的监控器··他走到了安云波面前,看着对方眼中的一丝警惕,但两个人都泛红的眼睛像是传达了某个共同的认知。
“你好,我的名字,叫宋清·”·第25章 2.8 二分之一·如果是一个诗人或者小说家来记录后面的,或许他们会选择让那些找回生命尊严、站在了人- xing -之上的恶人们通过这次事件凝聚,最后团结就是力量,正义战胜邪恶,每个人都会有个很好的结局。
可是历史并没有这样发展··现在很多人们翻过这一段历史时,唏嘘不已,更有无数泪水洒在这些纸张中,他们于是创作很多英雄小说电影,在里面,往往会有假象的一个恶区英雄出现,改变后来的历史进程,以试图减轻他们的先辈犯下的过错。
但是历史已经没有办法改变,那些在这里将要发生的事情已经注定了,在很久很久以前,可能就已经注定··首先,必然要对那些诗人和小说家说声抱歉,因为恶区人是没办法团结的。
他们的生存环境造就了他们·那是一种怎样的生存环境呢那是一种食物紧缺到可怕的环境,这种食物紧缺就是——你捡起来一块面包,就注定会有人因为这块面包被你获得而挨饿。
恶区没办法有那么多资源让每个人都活的很好,他们就是在抢夺别人生存机会的前提下活下去的··那么,请问你是更愿意抢夺一个陌生人的面包还是你亲人的面包·或许在某些时候,亲人的面包也不得不成为抢夺的对象,不过至少和陌生人相比,抢夺陌生人的东西会少一些负担,当然,你可能会反驳都不能抢,不过我们现在面临的是不得不抢的情形。
所以,我们大概可以看出,情感的增加会减少恶区人生存的机会,他们于是自然的呈现出了自私的爱··这些论述应该也可以给我们一些启发,比如为什么一些人会比较自私,所谓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大概在此也能透露一二吧。
当然,也不能用可怜的眼光去看这些恶区人,他们从来都不需要别人的可怜·恶区人的- xing -格就像孤狼,长久的血腥的历史让他们已经不再有群居的习惯,更别说那些可怜的眼光对他们而言有什么用了。
说了这么多,大概只能帮一些人解答为什么那次人类占上风的事件后,恶区人却继续回到原先分散状态的问题··但愿能对愿意解读那段历史的人有些帮助··——宋清《赎罪录》·恶区人纷纷散去了,他们又回到了从前的模式,找食物,找隐蔽地,或许他们的心中隐隐知道,如果大家联合起来,可能可以胜利的宰掉那些畜生,当然这必不可少的会牺牲很多人。
谁愿意当这些牺牲者呢·必然是没有人自愿的··而且,算了,就这样吧·自暴自弃孤独的恶区人,他们的劣根害了他们,就由他们去吧,这是他们的战场,从他们站在这历史战场的一刻,旁人已然无法用道德或者自以为的远见对他们造成干扰。
·即使隐隐知道分散的力量会引发悲剧,但他们离去时的脚步仍然那么的坚定,没有半分的拖泥带水,风儿轻轻卷着他们的脚踝,每一个人都有着武士般决绝。
隔着屏幕看这些一墙之隔的人们的身影,宋清的脑海中那句优美悲伤的作家的句子就这么涌了上来——·走过此地,就是悲愁之城··-------------------------------------------------------------------------------·第二天,也是倒数第二天。
在两只狩猎者离去后,恶区人们各自往相反的方向分散,太阳此时已经升起,因为没有草木建筑,阳光毫无遮挡的就这么挥洒在这片土地,映照在鲜红一片的地上,意外的,带来了几分圣洁之意。
这一天剩下的十多个小时,过得很平静,在很多年后,人们重整这段历史,这一天前几个小时的那段被称为“捍卫生命”的搏斗被无数歌曲赞颂,被无数诗歌记载,但是之后的十几个小时却往往被人们忽视。
但这也情有可原,毕竟对他们而言,能被记得的就只有感天动地改变历史的事情,所以说漫长的历史河流淘去了多少真正的乐趣·人们只关注伟大战争的打响,却忽略了战士们战争前夜的不安的泪水,人们只关注帝王更迭的迅速,却忽略了那些不断织着新式样龙袍的绣女的复杂心情……·也许说偏了,不过这样才更好的理解,为什么沈白在离开这个世界后,经常想起的,却是接下来这十几个平静的小时。
大概是被同样的狩猎者的鲜血浇灌过,大概是三人同为一个生命努力过,所以哪怕是曾经冷漠如麻杆,心底也开始朦胧的懂得了同伴的意思··沈白和麻杆寻找着食物,遍体鳞伤却依旧不依不饶跟在他们身后的疯女人被沈白安排到了一边坐着,麻杆的眼神里透露着一种不理解,不过也并没有阻拦。
该说这是沈白骨子里存有的文明社会的习惯吧,确实绅士且符合人道精神,但是疯女人却没有接受,她固执的要一起寻找食物,沈白只要离开她几步,她就会立刻站起来然后弯着腰往地上扒拉着什么。
沈白回过头看到后,微顿了顿也不会再说什么··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这里的人不需要无所谓的怜悯和善良··也许是婴儿这种人类最无辜的存在形式在人类社会总有着特殊的地位和特权,沈白麻杆一行人寻找的一片区域没有其他人来企图涉足插一脚,也没有人来和他们争抢找到的食物,哪怕食物紧缺,一时间也让沈白放松了很多。
其实在恶区,一个孩子是怎么从小变大这很难想象,久远的故乡历史上,沈白记得斯巴达是将强壮的婴儿留下,如果不够强壮就有被扼杀的可能,而在恶区,如果是婴儿,就必须选择强大,他们的母亲不一定有充足的母乳,他们也不一定有人喂养,也许会有强大的恶区人愿意照顾他们,不过大多是不愿意的,一般是手头宽裕的恶区人看到会偶尔施舍- xing -的在他们身上留下一点食物,这些食物除了饿的发疯的人会偷走吃(也有些甚至连婴儿也不会放过),其他人一般不会去动它,毕竟物种的存在就是为了繁衍,恶区人也隐隐的明白这个道理。
明显多了两个人,沈白的负担也重了许多,一直在沈白心中被认为冷酷无情无理取闹的系统居然也开始无条件地帮助沈白··【再往下翻三层垃圾中有个袋子,里面应该可以找到一小盒糖果。
】·因为外面一层的糖果纸,这些糖果便被恶区人当些普通的垃圾忽略了,以至于被沈白捡了个便宜··不过系统这个巨大的金手指也不得不提,沈白认为,系统一定自带安检功能。
虽然麻杆和疯女人收获甚少,不过沈白也搜集到了勉强三个人可以分的食物,在麻杆诧异的近乎羡慕的眼光里向他走过去··地底下已经不再安全了,沈白和麻杆反而坦然的坐在了地面享用着他们的食物,还连带着他们新的“客人”,一时间吹着风,沈白倒有了一种郊游的感觉。
“这是什么”麻杆一边吃着面包一边指着前面的小盒子,疯女人也有些好奇的盯着盒子看着··“可以吃的·”沈白说着从盒子里拿出一颗糖果,扭开糖果纸,然后把干硬的褐色糖果放进嘴里。
哇哦居然是巧克力即使甜味已经发散了很多,不过沈白还是有种赚到了的感觉··用手把糖果纸抹抹干净,上面的泥土被慢慢抹开后就变成了以前小孩子们喜欢收集的那种泛着光芒的模样,沈白又尽力压着糖果纸两侧的褶皱把它展平,即使还有些褶皱,不过那些褶皱也很好看,仿佛把阳光收集在了里面。
沈白拿着这张糖果纸向疯女人怀中的小布包递过去··疯女人的第一反应是戒备,这算是一种条件反- she -,不过她看了看沈白,不知道她到底想了些什么,只知道下一秒疯女人就放松了下来任由沈白拉过那双小手把糖果纸塞了过去。
就如同普通的孩子那样,小婴儿两只手抓着糖果纸然后将它摆弄着弄出一种“刺啦刺啦”的声音,也许是对自己弄出的音乐还算满意,小孩在布包里发出了很轻很软的笑声,疯女人也跟着疯疯傻傻的笑了起来。
不得不说此时疯女人抱着的是恶区最大的珍宝·沈白的手还在回忆这那双小手的柔软,听着这声笑声更是感觉心中被一只小猫挠了一下下意识的就笑了起来·麻杆则是根本没在恶区见过婴儿,所以对这么小的生物勾起了一点好奇,他吃着食物,也忍不住往疯女人的怀里看去,手上不由自主的像沈白之前那样收集了一张糖果纸。
难怪无数作家认为婴儿才是世界上真正的国王,因为想要讨好靠近他们就像一种本能存在人- xing -之中,当然,他们的弱小也让他们会很容易的被人- xing -的黑暗吞噬,不过即使那样,他们也是落难的贵族。
沈白一时间有点忘记了自己在哪里,他就贸然的向着疯女人开口:“能让我抱抱他/她吗”这一开口连他都愣住了,即使他的语气是如此小心翼翼,但是这毕竟不是善区。
疯女人却好似察觉不到他的冒犯,只是顿了顿,望了望怀中的小布包,就把小布包向沈白的方向伸去··沈白倒一时间诚恐惶恐,像第一次见到帝王的平民那样紧张,他迅速的把双手往身体两侧擦了擦,然后伸出手来接过这个他从死神那里拉过来的小生命。
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引来了系统的一阵嘲笑··沈白伸出一只手指,把遮着婴儿小脸的布往旁边拨了拨,很快露出对方睁着大眼睛的小脸,那双眼睛原先盯着手上的糖果纸,一下子转移到了沈白的脸上,沈白霎时间紧张的不成样子,他向疯女人看去,疯女人却对他笑了笑,明明是无知而天真的样子却充满了一种贵族的气质,温柔而亲切,这是母亲的身份自然赋予她的财富。
·那是一张非常可爱的脸蛋,哪怕脸两边沾着灰也是那么可爱·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眼睛却让人觉得那么大,大眼睛里的瞳孔很黑很深很亮,那种天真稚嫩的样子让人觉得他/她收复了恶区的这些“洪水猛兽”也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一边的麻杆一再迟疑,后来还是慢慢移了过来,举起手,表情有点尴尬的把手里的那张糖果纸递到那双小手上,这一切都在疯女人带着慈祥的注视下,好似前面三个人都是她的孩子。
好像,很神奇··麻杆轻轻捏捏了那双小手,得来了几声哼哼,手立刻顿了顿,仿佛经历了一番挣扎,最后僵硬的用手指按了按对方的脸··第26章 2.9 二分之一·【宿主宿主,我们下个世界生个孩子吧】·“噗咳咳咳”沈白立刻抽出一只手捂住嘴巴剧烈的咳了起来,他如此庆幸自己的反应能力如此之快,不然就要喷这个小生命一脸口水了。
【你看小孩子很可爱啊哇呀呀呀他/她是不是在看我好害羞好害羞(w)快看他/她的小手天啊为什么会这么小……】·“是男生女生”·不去理会自己脑海里的那个声音,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沈白向疯女人问道,但只得到了对方天真而迷茫的眼神,于是他轻轻的往下掀起了小肉团的布包,想要辨别小肉团的- xing -别。
在疯女人有点皱眉和不解的神情下,沈白的一双眼睛亮了起来看过去··“是个,是个女孩子·”沈白的表情可以用兴高采烈来形容·毕竟在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沈白都开始模糊的那段时间,曾经作为小直男的沈白也有在脑海中和某个人过完一生的遐想,在曾经的他的想象里,自己以后一定会有一个皮肤白眼睛大狂可爱的女儿,然后自己一定要把她宠上天……这大概就是父亲总是轻而易举被女儿俘虏的原因吧。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麻杆听了以后,那张虚伪占大多数的脸上也多了许多真诚,不过他倒不是沈白那种萝莉女儿控的想法,在严重缺乏生理教育的麻杆眼中,如果这个孩子是个女孩子,那么就可以像疯女人这样,长大以后又有一个如此小的可爱的小孩子,如果那个小孩子也是女孩子,那么……大苹果结小苹果世世代代无穷尽也如果在这里,总有这些小小的生命出现,倒也不算让人讨厌,想到这里麻杆忍不住的用手戳了戳那个小脸。
比起沈白的激动麻杆的愉快,疯女人则十分平静,她睁着眼睛看向沈白,那双眼睛也极大,睫毛长而翘,这是一双很美的眼睛,沈白几乎可以想象如果疯女人在善区洗净脸上的血污泥土,也该是一个高贵美丽的女人,即使在这里,她眼睛里面的无知与天真与那个孩子的眼睛几乎是一样的。
沈白刚开心的想跟对方解释,结果看着这样无知的眼神他想到了什么突然闭上了嘴·沈白努力不去想为什么无知痴傻的疯女人会拥有孩子,他再次有点勉强的挑起一个微笑看向对方,慢慢解释道:“女孩子,女孩子就是你,她,她就是你,一个缩小的你。”
沈白讲的很满,也极其的温柔,无论是声音还是语调,仿佛对面的疯女人也变成了一个脆弱的小孩子··疯女人在听到“她就是你,一个缩小的你”的时候笑出了声,此时的她脸上既混合了一个孩子的天真,也有着母亲的慈爱,任谁看到这样的她也会禁不住跟着笑起来。
沈白在疯女人的默认下把孩子又递到了麻杆的手里,麻杆并不会抱孩子,身体僵硬,让小肉团细微的哭了起来,麻杆不复曾经的模样,他那张可笑的委屈的脸让人看了有点想笑,沈白把小肉团抱到疯女人那里,麻杆仿佛被拯救了一般的松了一口气,不过他的眼神还是会时不时漂移过去,最后打开了一颗糖果包装把里面一小块巧克力向小肉团伸过去。
“她这么小,不能吃这些·”沈白出声道··麻杆的手顿在了半空中,倒有些尴尬,只能用带着些羞恼的语气回道:“那她吃什么照你这么说她岂不得饿死”后来想到自己还属于被沈白“包养”的期间,又小心的看了一眼沈白的脸色。
沈白倒是笑了,麻杆一直把自己定位在谄媚沈白的小跟班上面,还时不时警惕着沈白,最近倒难得透露着对方的几分真实情绪,所以他也没有像对方想象中的气恼,只是慢慢的跟对方解释:“她喝乳汁,”看到对方一脸不解的样子,沈白只是继续讲到,“疯女人吃下东西,那些东西变成血,血又变成乳汁,就可以喂她了。”
沈白说着望向疯女人,疯女人自从小肉团回到自己身边后,就没怎么管沈白和麻杆了,只是帮小肉团整理整理她的小布包,举着对方,想着沈白和她说的“她就是你”然后傻傻的笑。
麻杆皱着眉,他其实并不能理解沈白讲的具体什么意思,不过他莫名的知道对方讲的是对的,于是把糖果换了个方向··疯女人倒是一脸自然地接过糖果,然后吃了起来。
剩下的糖果沈白和麻杆就没有再吃,偶尔麻杆会剥下一个糖果皮,然后把里面的糖果放回盒子里,只把糖果纸留下展展平放到小肉团手里,借机摸两下对方的小脸蛋··沈白看了看三人,笑了笑,最后坐着往后一躺,躺在了地上,心中不由长长的吐一口气,在他之上,是一片湛蓝的天空和明媚的阳光,他闭上了眼睛。
现在,大概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最放松最宁静的时候吧··而在他们旁边,一个小鸟外形的监控仪记录着他们,沈白麻杆和疯女人,三个人都无意识的带着一丝笑意,这丝好不作伪的笑意比虚伪的大笑都要真实很多,传递到了这个世界的另一端,那群专注的看着他们的人,那群即使身处安全但眼底的忧愁胜过沈白的人们,也不由自主地挂上了一丝放松的微笑。
过了不知道多久,沈白睁开眼睛时太阳已经偏移了一点,虽然不知道能去哪里,不过总是在一个地方会不易于寻找食物,所以沈白带着麻杆和疯女人继续往其他地方走去。
没有倾倒垃圾的飞行舱的第二天,虽然沈白一行人并没有感受到太大的饥饿的威胁,但是不代表别人不会,沈白的余光里,一个捡着死人残肢的人抱着他的所得匆匆跑去,生怕沈白会来跟他抢夺,全然不知沈白看到后压抑的心情。
沈白偷偷观察了麻杆和疯女人的神情,疯女人照样是一副对外界毫无洞察的样子,除了她长期处于戒备状态的身体,麻杆则是一边走一边习惯的观察着地面,这是出于寻找食物的要求,对于偶尔出现的尸块他只是定格几秒然后眼神漂移开来,这样让沈白压抑的心情缓解了很多。
·向同类张开嘴巴这一行为是濒临人- xing -灭亡的行为,沈白不会允许自己这么做,同样也无法看到麻杆和疯女人这样,现在才仅仅两天不到,如果现在就放弃了自己的底线,后面的一天多他们只会是向着野兽堕落。
但沈白也清楚,如果饥饿到达一定程度,自己这种想法只会变成一种虚伪的文明,所以沈白暗自下决心一定要找足够的食物养活自己的一家老小··面对着干劲十足的沈白和被迫上工的系统,一时间路过之处只要有食物的就毫无藏身之处。
麻杆这个穷逼玩家于是又被迫见证了人民币玩家在恶区找食物的全过程,就是走着走着突然跳到一边然后从最底下翻出了一小块残留着肉松的面包然后递过来,走着走着又跑到另一边伸手就是一袋子剩菜,里面甚至还有些带肉的带鱼……·这种带着作弊器的做法,最后麻杆只能归结为强大的直觉。
疯女人和小肉团的特殊让麻杆都为两人做出了微弱但某方面来讲是巨大的让步,沈白后来找到的食物大多进了疯女人的肚子里,疯女人甚至偶尔会摸摸自己的肚子,那里虽然满是伤痕,不过却第一次有这种程度的充实感觉。
三个人就这么走着,努力往与狩猎者离去相反方向多走一些,期间为了照顾疯女人的伤势和小肉团的哭闹,也会偶尔停下来稍作休息,这其中最值得记录的大概是有一次疯女人给小肉团喂奶,沈白自然知道这些神色自然,倒是麻杆目不转睛的盯着,脸色颇为复杂,时而眼睛还会瞄向自己的胸前一副很是纠结的样子,仿佛害怕又疑惑自己的身体是不是也会渗出水来。
沈白看着对方的神情,虽然感觉对方的做法以善区文明的角度来说有点不合时宜,但见到缺乏教育的恶区人有时真的可以用“天真”来形容的样子,沈白不厚道的低头憋笑了一会儿,直到麻杆略有察觉才收住。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恩……其实如果可以的话,让沈白来记录这一切会更好,从别人来看,比如安云波和宋清他们,沈白一行人经历了多于常人的苦难,甚至是除了苦难还是苦难,而从沈白自身看来,他的经历里充斥着快乐,如果他来记录这一切,他会把含有血腥战斗的地方一带而过,而花费过分多的笔墨描述自己在这里翻捡垃圾时偶尔得到的惊喜,自己和麻杆时而因对接不上而显得搞笑的对话,尤其是这十几个小时里面他们的相处,哪怕是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也会得到详尽的描绘,虽然这十几个小时没发生过于刻骨铭心的事情,虽然这些只是在赶路的过程在别人看来并非有趣,不过,这种平凡安宁对于活了足够久经历足够多的沈白而言才是最值得铭记的时光。
那些带着鲜血的记忆,哪怕在后人眼中多么的伟大,也不是他想要回忆的内容·可是对于并没有长久的体验过人生的人而言,要在这平凡中发现那么多值得描写的温情实在是太难了,所以不得不说这就是之前说过的人类对于历史的通病吧——总想着跳过这些进入到下一个轰轰烈烈的环节。
不过平静而美好的时光也确实过于短暂,流过指尖抓也抓不住,即使再不想往前,也不能停留··而之后一切的开端,应该是那个人的出现,或许,我们该遵循那个人的意思,喊他一声“先生”。
第27章 2.10 二分之一·看到“先生”的一刹那麻杆的脸上有着好不作伪的惊讶,他把“这种人怎么还会活到现在”的表情明明白白的表现在脸上,连一边的沈白看到都有些忍不住的扶额。
不过麻杆很快调整了过来,他有些兴致勃勃··麻杆从前在恶区因为靠偷的手法生活,所以极不受欢迎,而比他更被轻蔑的无疑就是先生了·他看到先生的感情,恩,如果想要好理解一点不如说成是班上倒数第二对倒数第一的感情,因此为了表达对对方的感情,以前每次见到先生,麻杆都有和他打招呼的一套流程,行使这套流程就好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以给麻杆带来一种乐趣。
举起自己的右手,手指微微晃动几下,脸上是一种半带着虚伪半带着调侃的笑容··“下午好先生·”·对方还是曾经的模样,挺直着脊背,向后梳理的头发虽然脏兮兮灰扑扑但是却比一般恶区人要整洁的多。
他的眼睛从沈白一行人中慢慢瞄过去,在疯女人的怀中停滞了一两秒,又在沈白身上停滞了一两秒,然后才轻飘飘的看向麻杆,答道:“下午好·”·“先生”之所以被称作“先生”,这也是恶区给他的外号,他大概是恶区唯一会捡书的人吧,因为这个,他也是恶区唯一会识字的人,但正因为这个唯一,就好像他拥有恶区唯一的手机,没有人可以给他打电话,他永远收不到别人的回应。
这简直是蠢呆了·先生知道麻杆在心中这样想着自己,但他也不会去跟这些人辩解些什么,文字和知识在这里好像带给他更多的是嘲讽,但实际上回报了他很多恶区人难以得到的东西,他对于知识的渴求甚至远远超过了大多数的善区人,他爱那些东西,而那些东西也塑造了他,给了他足够的善待,比如现在他还能站在沈白一行人面前和他们打招呼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对于麻杆那种调侃,麻杆不知道,每次他把先生当成蠢货一样开玩笑的和对方说着“下午好”的时候,对方也是完完全全把他当作傻逼哄他开心地回着“下午好”。
如果说在麻杆心中自己是倒数第二(自从他砍掉狩猎者的舌头,他也许在心中重新给自己定了下排行),先生是倒数第一,那么在先生眼里,自己绝壁是恶区绝无仅有的巅峰王者,剩下的几乎都是傻逼,而麻杆就是傻逼中的战斗机。
两人一直这么怀着对对方的误解相处至今,虽然两个人都没有感觉到,不过作为目睹一切的围观群众,沈白看着两个人带着互相看不起对方的眼神少见的虚伪客套只觉得无言以对。
沈白一行人并没有认为先生的出现意味着什么,他们只是继续往前走,直到被先生叫住了··“如果你们想明天送死的话就继续往前走·”·对方语气中的自信让沈白率先停下了脚步,活了很久,他知道这种莫名的自信要不是出于完全的愚蠢,要不就是出于十足的把握。
而此时的先生,怎么说呢,他就好像恐怖片里一群人要去鬼屋探险,最后给出“别往前走我们回去吧”这种劝告的人·每次看恐怖片遇到这种情况无数人在心中大骂蠢货,认为那群人不往前走不就没事了吗不过出于电影需求,主角们还是总怀着大无畏的精神向前走去,还会有同伴冒出“别吓唬人了怎么会有鬼我可不信”之类的愚蠢言论。
·而沈白不是恐怖片的主角,他不被票房压着去作出愚蠢的决定,所以凡是能决定悲剧的陷阱,他都必须小心翼翼的面对然后绕过··“我可以给你们提供重要的信息,可以救你们命的信息,前提是,你们要带上我,保护我到狩猎者离开。”
先生的语气带着自信和倨傲··沈白转过身,和这个男人相互打量着对方··“你为什么这么有自信”沈白看着对方。
而先生却更加骄傲的昂着头:“就凭我安然无恙地活到了现在,”他看出了沈白还想说些什么,不过他早就厌烦这些东西,于是还没等对方开口就直接打断了,“你直接说答不答应就好。”
沈白挑了下眉毛,他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一号人物,但他长久的生活经验告诉他,如果对方找自己交换条件就说明自己有话语权··“我不能确定你的信息值不值得,除非你拿出能够让我信服的东西,不然我不会答应。”
先生皱了皱眉仿佛在认真的思考,也仿佛是沈白有点触碰了他的骄傲,不过利益权衡下,他还是用眼神示意沈白远处的地面:“那不是一只鸟,说出来你也不会懂,那是善区用来记录你行为的东西。”
监控器·沈白想要转过去看,却被先生阻止了:“我建议你不要立刻去看,我告诉你的绝对是真的,你可以选择相信我然后答应我,也可以选择不相信那就转身继续走吧,我会在你们死后尽情的嘲讽的。”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善区恶区看似一道墙隔得那么分明,但是善区的越界确实轻而易举,他们的飞行舱,他们的航拍器……这时候的沈白并没有把狩猎者和善区联系到一起,他只是想着善区人在这个特殊时间段内在恶区安置几个这样的机械也很正常,只是觉得没必要用到拟生物形态的监控器,因为哪怕是倾倒垃圾的飞行舱,在恶区人眼中只是“铁云”,恶区人和善区人极大的信息不对等让他们根本不用任何伪装来入侵恶区,那么那个监控器……沈白相信先生说的话,他只是在思考,如果这个监控器不是对恶区人做的伪装,那它们是想逃过谁的眼睛。
“……我相信你·”·能够看出善区的监控仪,想必自有他独特的途径可以得到很多信息··沈白看着对方,一瞬间觉得对方在恶区就仿佛一个隐于世的智者,能够保护自己生存到现在,对方的价值不容低估。
没有理会麻杆的惊诧和阻止,沈白跟着神色有些倨傲的先生往另一个方向上走去并示意他们跟上·麻杆在原地使劲的跺脚呼喊沈白,见对方并不回来,而疯女人则抱着孩子无比信任的跟在他们后面,自己就像个闹脾气又没人理会的孩子一样,只能狠狠地踢一脚地上的垃圾,然后跟了过去。
其实摸清楚了恶区人的脾- xing -,和他们保持疏远距离的交往就变得不是那么难·缺乏知识和与人交往能力的恶区人,如果他们不把你纳入危险的名单之中,那么他们就偶尔会表现的像个幼稚的大人。
比如先生··只要戳到他的骄傲,他就会立马跳脚然后要证明自己一般的说出一番不管别人听得懂听不懂的话··“跳梁小丑·”·先生斜瞥一眼一边的麻杆说道,麻杆没听过这种话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任由对方继续评头论足。
沈白偶尔也会因为一些翻捡垃圾的“不雅”行为受到对方的文人气十足的评价,不过为了照顾对方“恶区唯一的文化人”的头衔,他也会装作完全听不懂的样子,这种看透孩子谎言的大人却没有戳破的行为也反而带给了沈白更多的乐趣,因为在假装听不懂的时候继续做些让先生讨厌的事情来惹怒他,让人着实心情愉快,导致沈白一度怀疑麻杆也是这么干的。
不过奇异的是,面对疯女人和她怀中的孩子,先生从不过多评论,而他的眼睛也会时不时瞄向那个小布包··“先生为什么会选择我们”沈白走着还是忍不住地问道。
“不要一边说话一边用你抹完鼻涕的手往我衣服上擦”·即使有了点崩溃的情绪,不过只要是被别人问问题,先生的骄傲之色还是没法遮掩,他先是“哼”了一声,然后才慢悠悠的回答:“不是我选择了你们,是善区的眼睛盯上了你们。”
像是发现自己的回答带着一丝诗意,他对自己的沉醉更加明显了··“善区的眼睛可不止那一只小鸟,他们在地上,天上,都安排了无数眼睛盯着我们,但他们很少会将这些眼睛安置在特定的人身上,”讲到这里先生定了定,清了清自己的喉咙,“我就被他们的眼睛跟过三四天……至于你们会被他们跟上,自然有一部分原因,而这原因我看一部分在那个婴儿身上,另一部分就是我选择跟着你们的缘由。”
“你们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换句话说,你们让他们想要掌控,而在这种时期,这也许可以表明你们有一定特别的能力·”·先生让善区人监视的原因很正常,因为他是个爱看书的恶区人,监视他可能是因为猎奇和乐趣之类的,实际上先生不知道,他是唯一一个在善区有过自己小专栏的恶区人,因为先生的特殊- xing -带给善区人不少趣味,而他在恶区又不会找那些记者麻烦找杂志报刊要钱,所以他的小日常在一段时间内保持稳定的更新,时而也会在缺乏娱乐的时间上一次热搜,那些监控器确实有专门为他而开的。
甚至有些标榜自己是先生小粉丝的人,会写几封给先生的信然后丢到自家的垃圾桶里,期待着对方可以收到··不过很可惜,这种寄信方式至今没有成功过··而其他人,至少在先生眼中都是一群野蛮人,能得到和他一样待遇的,一定是野蛮人中的头等野蛮,虽然麻杆的存在也让先生多了几分迟疑不定,不过他还是更相信自己的推论。
“那为什么不能去那个方向”麻杆在一旁也问道,他不时用余光瞄着和他们保持一定距离的那个“小鸟”··先生看了看他,直接没有回答,这又让麻杆跳脚了起来。
忽视是最大的鄙视·于是下一个沈白找到的食物就被麻杆抹了鸟屎的双手捧着递给了先生,并看着先生不情愿的和自己说了声“谢谢”吃了下去··像是觉得自己吃人嘴短,先生就回答了麻杆的问题:“善区的东西可先进多了,他们不在恶区但对恶区的了解比我们想象的要多。
通过那些眼睛的分布,你可以知道他们掌握了些什么,那些地上天上的眼睛聚集的最多的地方,就是最容易发生事情的地方,”先生眼神不变,却微微扬扬下巴,“不要抬头去看,用余光看到那些鸟了吗它们从你们走来的方向来,都在往那个方向去,所以,那里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情的。
据我这几天的观察,多半是狩猎者已经去了那里·”·沈白听着看着先生的眼神微微有些复杂,通过善区流露的讯息来反推测自己的处境,甚至可以得到狩猎者的信息,不得不说每个活着的恶区人,都很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下午走了多远,沈白他们又走了回去,如果说是饿的发疯恶区人会对自己同胞的血肉下口,那么那根狩猎者的舌头,就是饿的只剩最后一口气,恶区人宁愿吃塑料也不一定会想要动它。
于是下午缺席一场盛宴的先生此时补了回来,他围着那里来回转了几圈··“这是怎么回事”·每个人都会喜欢把自己觉得值得骄傲的事情拿出来和别人分享,即使别人不一定觉得多值得骄傲。
显然割掉狩猎者舌头的事情绝对可以登上麻杆心目中“最值得纪念的时刻top10”“最令人骄傲的时刻top10”……而且在这些榜单上面都是赫赫排在前列。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哈,那是我割掉的,一个狩猎者的舌头,那旁边的,是那个狩猎者逃跑时自己断掉的尾巴·”麻杆此刻的模样和先生有的一拼,就好像一直倒数的孩子无意蒙进了前几名,对着众人用谦虚掩盖着更用力的骄傲。
先生看着麻杆,有点怔愣,一时竟没有说出话来··麻杆此时更是扬起了下巴··“你,你,你……”先生的声音此时有点颤抖。
“其实也不能算我一个人的功劳·”麻杆笑着用手抓了抓头发,竟有种羞涩的感觉··“你下午竟然用那双脏手给我递过吃的”先生绝眦欲裂,低下了身子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感觉自己的气都要喘不上来了,一时间的失态让沈白不得不用手拉住往先生那冲的麻杆。
正如之前也讲过的,恶区的人大多是疯子,精神病更是不占少数,不过稍微正经点的精神病到这竟有些矫情·比如沈白的幽闭空间恐惧症,比如先生这种不能算洁癖却装出的洁癖。
如果有洁癖,那么在恶区真的是活不下去的,沈白刚来的那几天,适应了吃饭不洗手,翻到不管和什么垃圾混在一起的食物都得吃的生活,不下雨就没澡洗,更有些实在不可言说。
在恶区如果给恶区人一盆水,他们第一想法是赶紧喝掉,比较卫生的恶区人会选择擦洗下自己再喝掉那些脏水·但是先生不一样,他会先询问真的真的不能有第二盆水了吗,然后纠结很久到底是该喝下去还是给自己清理清理,最终会选择把水分成两盆,一盆用来清洁一盆用来喝。
虽然明白生活不能挑剔,不过在可以挑剔的时候先生绝不将就··恩……·不过沈白看看那根仍然带着几分滑腻的舌头,觉得先生此时的坚持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吃的食物经手的比他想象的更糟··在想到这一切后,权衡了一阵,沈白觉得自己还是保持沉默,不然现在他要拉住的就是先生了,虽然对方也并不允许自己的脏手碰他。
疯女人抱着小布包站在一边,和小布包一起看着他们发出了笑声·许是小布包的笑声发生了点作用,那像小猫一样的声音让麻杆微微找到了点自己的理智,倒是很快冷静了下来,只是一脸受气委屈的样子,好一阵不再扭头看先生。
他们在狩猎者舌头的问题上纠结了一阵,一方坚持认为那是自己的骄傲功勋,一方则认为另可不要功勋也不能碰这么恶心的东西,最后两人都没有结果,小队伍就继续前进,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几个人按照先生的建议,钻进了那只老鼠开拓的地下通道内。
不得不说那只大老鼠简直是一流的打洞高手,从一个地面洞口下去以后就可以发现地下全是四通发达的地下通道了,而且由于老鼠体积过大,那些通道倒也十分宽敞,要是这种生物不作为武器而去用于城市建设倒也完全可以派上用场。
不过到了地下光线就更暗了,几个人摸着通道边缘慢慢往前走··麻杆走在前面,后面跟着疯女人和先生,沈白在最后断后,突然沈白前面的先生停住了脚步,沈白一下子撞到了对方的背上。
“先生”沈白轻轻叫了一声,但是前面那个黑乎乎的身影却依然没动,像是在自己身上摸索着什么·等到对方动作慢慢挺住,就见到一小束光从先生手上亮了起来,此时的麻杆和疯女人已经走到前面四五米了,感到后面传来的光线又回过了头。
先生的左手端着一个平盘,右手在平盘下面慢慢转动,那个用于转动的把手就好像孩子们削铅笔盒子上的那个把手,由于它的转动上面一个小小的如同瓶盖的电灯居然亮了起来。
疯女人怀里的小布包远远的看见了,嘴咧开来笑了起来,两只小手伸出小布包往先生的方向伸去,一边还“嗯嗯”的叫着,好像找到了喜爱的玩具,先生往前慢悠悠的走过去,右手还在慢慢的摇着,看到疯女人和麻杆脸上微微诧异的眼神,他脸上还是那惯常的骄傲神色,觉得自己真是大方带了这群土包子长了长见识。
先生走到疯女人身边停了下来,灯光也转瞬消失,不过没过一会,颤颤巍巍时亮时灭的灯光又隐隐约约的闪现,是先生带着一丝堪称慈祥的笑容把那东西递给了疯女人怀中的小肉团。
小肉团拿着,没有力气的小手一顿一顿的带动着小电灯泡发亮,她嘴里吐出了一连串的笑声,让先生难得的笑意更深了··“好了,”先生把小电灯抽了回来又拿到了自己手上,小电灯发出了持久又平稳的光芒,“小孩子别玩这些,小心玩物丧志。”
先生看了看前面一直等着自己的麻杆,挑了挑眉,“怎么,看呆了还不赶紧往前带路”·麻杆一下子回了神,眼睛里那跃跃欲试的光芒也收敛了,只是偶尔还会流露出个一星半点,不过他还是倔强的“哼”了一声,一边往前走一边无所谓的答道:“不就是个手电筒吗,有什么稀奇的。”
“嘿,这可不是手电……”先生对对方没看出这是自己的发明有点气恼,不过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你怎么知道手电筒”·“我不告诉你。”
有了光线就不再用手摸索着四周,麻杆双手交叉放到脑后,一副混不吝的样子··“哼,你也就会这几个词儿了·”先生不想让这种货色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也不再搭理对方了。
一时间,只有疯女人怀里的小肉团从疯女人肩上露出自己的小脸蛋,朝着先生的方向叫唤几声,得到先生偷偷龇牙咧嘴的几个表情后,发出乐不可支的笑声··这边风平浪静的时候,另外一边的人们哪怕夜色已深却更加忙碌。
看着屏幕上的几个人消失在了地下,屏幕前的女生不由的回过头看着安云波,不解的问道:“组长,为什么要引着先生去找那一伙人”·安云波倒是笑了笑:“因为先生毕竟是恶区唯一的会识字的人,跟他打交道也有几年了,他会明白我们传递过去的信息的。”
“宋清下午有给你什么信息吗为什么我看研究所里的人都开始忙起来了·”安云波向一旁的那个紧皱着眉毛的男生问道。
因为他们小组不够资格接触到比较核心的信息,而宋清作为实验体测试小组的会得到更多情报,那个男生和宋清年龄相仿,走在一起倒也并不太显眼,所以宋清一般会让那个男生带来一些信息资料。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男生的眉头更皱了:“宋清说,等他们开完会就会找我们,但是现在还没有过来·”·安云波看着屏幕上黑色的洞口,觉得宋清带过来的,一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第28章 2.11 二分之一·确实不是什么好消息··一夜的走走停停,交替休息,几个人在天色终于朦胧亮起的时候回到了地面上面,而几乎是一上来,先生的脸色就开始变得难看了。
“狩猎者,变多了……”·先生看着他们身后的方向,因为没有高楼大厦的遮挡,能够看到很远的地方,然而在沈白麻杆和疯女人眼中,那景象一如既往,并没有什么变化。
但是先生的脸色实在太差,他回过头,督促着沈白他们赶紧往前面跑,沈白对先生掌握信息的程度没有丝毫怀疑,带着几人就往前面跑去,虽然他们身后没有一丝动静,但是一种莫名的恐惧就那么盘旋在他们身后。
一阵风吹过,掠过沈白他们的肩头飘向前方,那风就像恶区人的信使,一丝鲜血的味道从沈白鼻子下面轻擦而过,那么轻微,那么不易察觉,但也足够敦促几人的脚步··疯女人身上的伤痕还没有好,脚趾指甲翻开处还不曾结痂,她虽然一副无知觉的样子跟着跑,不过还是落后了几步,面对死亡的威胁,几个人可不会有着等等落后同伴的自觉,尤其是先生,虽然身体瘦弱不过跑起来倒也灵活,他本身就是为了增加自己生存把握来找沈白一行人的,若是这几人拖了自己后腿,他肯定头都不回的跑掉。
沈白慢了几步,等到疯女人跑到自己旁边,示意她把孩子递给他,疯女人犹豫了几下,还是将孩子递给对方,这才慢慢跟了上去··不知道跑了多久,天已经完全亮了起来,先生第一个受不了慢下了脚步,大口的喘着气,但是步伐还没有停止,继续往前面迈着。
几个人也随着一喘一喘的走了起来··“还,还要往哪走”麻杆抹了把脸上的汗问道··“往,往,前·”先生的脸苍白一片,说一句话要喘个好几下,“难道,你们还没,还没发现吗那鸟,一直在领着我们走。”
这时沈白一行人往前方的天空上看去,那个“善区的眼睛”,确实在前面安静的飞着··“它的头是可以看到我们的,所以当它想要看我们的时候就自然会到我们身后,但如果它知道怎么走会逃避危险或者寻找食物,想要给我们带路就会到前面去,所以只要跟着它就好了。”
先生慢慢缓过了气,他永远带着自信的声音在这种时刻带给其他几人一种难言的平静··疯女人也走到沈白身边接过了小布包,小布包靠近沈白身体的那片布已经被沈白的汗水打- shi -了。
几人跑跑走走一个小时不到,慢慢视野里出现了有遮挡物的地方,那里地下偶尔会翘起石板的一角,厚厚的石板上面坑坑洼洼有着长期被雨滴滴出的小孔,看上去像个死掉被埋葬的巨人。
地上一些废旧的铜制品散落一地,暗沉的铜绿像在诉说着寂寞悠长的岁月,除去那苍茫天空下,顶着几朵暗色的云林立着的无数个垃圾山,地面上呈现的形态倒像是一处遗迹。
越走越近,等几人走到离他们最近的一座垃圾山下时,先生望向它的顶端,又看了看前方··“已经不会再有比这更好的地方了,或许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该好好的布置下这里。”
先生的语气带着凝重,他也不知道他们剩下的所谓“一段时间”大概是多久,不过再逃也是没用的了··“这次,就让我们像智慧的祖先那样去生存吧。”
先生所讲的就是指陷阱,事实上狩猎者也是野兽,他希望可以用能利用的一切在这里布置好给野兽的陷阱··话虽如此,其实先生是不指望能够做多少的,他们没有充足的时间,而几个人的力量又十分微弱,但狩猎者身形庞大,陷阱必定也是难做的。
但当他看到沈白一个人拉着地面上露出一角的石板,地面慢慢裂开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完全处于眩晕状态··“不,不,这不科学,按照书上说过的人类……”先生在旁边喃喃着,而沈白已经涨红了脸,手上的石板重重跌落回去,导致旁边的垃圾山坍塌了几层。
“你们去找可以束缚大老鼠的东西·”沈白一边甩着手,一边打断了先生的自言自语·先生这才回过神来,他指挥着疯女人把孩子放到一边,但是疯女人断然表示拒绝,麻杆又和疯女人说了几遍,疯女人才把小布包小心的放到一处较为宽敞又里沈白稍近的地方。
“听好了,我需要你们找的东西·”先生很快进入了自己的节奏,他从脑海中搜寻着自己认为有用的所有信息,然后让麻杆和疯女人去找和他描述相近的东西,他则去一边散落铜器的地方试图找些可用的工具。
一旁兑换了所谓“力大无穷2.0”的沈白,咬着牙涨红了脸,也才微微撼动大石板,虽然这已经得到了十几米远的先生的不住侧目·最后沈白还是找到了一处生锈的两边露出个头的钢筋一样的东西,然后用身边的塑料和布缠绕在上面,再使劲的拽住把石板往外拖拉,由于地面打滑双脚站不住,他又在地上挖了几个可以固定自己也可以借力的坑。
【宿主加油再使把劲】·“啊啊”·【已经挪动7毫米了宿主加油嗷嗷嗷】·“啊啊啊啊力大无穷2.0到底有没有用啊啊啊啊”·【宿主放心,力大无穷2.0,身为大自然的搬运工,有了它你都能把大自然搬空。
】·沈白几乎是嚎叫着使劲,腿已经陷入土中,终于感到一种松动,趁着这个当口儿,他又将石板往前拖了好几步,沈白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要用完了,停下来想要缓一缓但感觉石板又有向下滑回去的趋势,于是沈白只好一不做二不休的继续拖。
·在十几米外看着一块地表慢慢塌陷全过程的先生:……·这真的不科学啊qaq还是说自己以前到底捡了什么破盗版书误人子弟啊qaq·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一心一意拖着大石板的沈白并没能感受到先生心中的呐喊,等到他把石板一步步拖出来以后,双手一松,看着地面上足以在上面蜗居一下的大石板,内心才感受到一种深深的震撼。
“系统,趁着兑换时间还没到我觉得我们应该赶紧去找狩猎者打一架·”·没了那大石板,原先的地面上已经坍陷下去一定深度的洞- xue -,先生知道现在不应该浪费时间,不过还是忍不住过来围着这个大洞- xue -边上走了一圈,再回到自己原先的位置去。
太可怕了嘤嘤嘤··刚转过身背对着沈白,先生的表情就已经是满脸的纠结惊恐和委屈·沈白从他身后追上来,一只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对方被拍的半边身子一抖然后一张惊悚的脸就转了过来,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还是努力恢复到自己平时的表情。
“说话就说话,好好的以后别瞎碰我·”努力保持着倨傲,但是看着沈白双手的眼神有种微微的躲闪··“先生,有什么需要我找的吗”·“你的任务,恩……就是把那个洞- xue -挖深一些,再找找有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恩,还有没事不要靠近我周围,就这些吧。”
先生迅速的讲完就快步的走远了··沈白:……·几个人一时间各有任务,找来的东西交给了先生,先生坐在小婴儿的旁边,手上不断的做着什么,小布包里面一双睁得大大的眼睛就盯着他的双手,一副好奇的不得了的样子。
“刺刺刺——”先生身后又是一阵震动天地的摩擦声,他哆嗦了一下,然后手上的动作更快了··拖着些石板准备做个窝的沈白:……我只是大自然的搬运工。
有了先生,备战狩猎者也成为了可能,不再逃跑或者一命抵命的肉搏,这次多了不一样的东西·麻杆的身形灵活,在垃圾山上面翻翻捡捡,时而大叫声“先生”让对方看看自己捡到的东西能不能用,要是能用的他就集的差不多了一起搬到先生那里去。
疯女人被先生拉着坐在旁边也做些什么,她手指比较纤细,也更加灵巧,先生会将细小的零件交给她让她串在一起,而沈白则按照记忆里那只大老鼠的体型把那个大坑挖的更加深。
然后他就被先生叫去帮忙··“把这块铜皮捏成这种样子·”先生用手比划了一下··沈白听到“捏”这个字,实在忍不住挑了挑眉。
看着对方没动,先生催促道:“你怎么还不动手”·这真的不是橡皮泥你叫我怎么捏虽然经历了无数磨难,不过始终不忘初心,坚持自己小公举粉红设定的沈白在心里嘤嘤嘤,但手上的动作却无比利索。
嘤嘤嘤人家不要这样怪力啊啊啊·带着内心的嚎叫,沈白把捏好的铜皮交给了先生··“很好,继续。”
沈白继续带着悲愤捏他的小铜片,手酸了就去帮助麻杆找找能用的资源··在试图搬起一块大铁链的时候沈白感受到什么从身上消失,沈白将身边的一块厚木板放在手里,发现已经没有那种轻而易举可以掰断的感觉,他知道一个小时的兑换时间已经过去了。
这是沈白可以更直观感觉时间流逝的时候,当这种时候,沈白的心就会颤一下,想着,原来已经过去了啊·此时先生已经把一些能拼的东西拼了差不多,招呼着麻杆去布置了。
只是不知道,他们还能剩下,多少时间··将一个简易而巨大的捕兽架放在地洞里面,捕兽架尖利的尖端是废弃的铁片铜片磨成的大三角做的,尚未生锈的地方偶尔会在阳光下泛出一些- yin -测测的光芒,两个半圆水平张开,中间用一道铁杠连着,看上去像个巨大丑陋的嘴巴大张着,弹簧当时找的时候废了一些功夫,最后是沈白找到的,因为用的是一个看不出形态的破烂机械里面的弹簧,麻杆并不知道那些机械的用途和来源,所以只是捡些从外观上可以看出用途的东西。
先生自有他的方法将零碎的道具变成自己的小创造,第一个捕兽夹做好放进去后,先生叫沈白和麻杆脱下上身早已破破烂烂的衣服包裹住一些石头然后扔进洞里捕兽架的中间,然后还把小婴儿的那个小布包扯下来扔了进去,那层小布包也算是脏透了,味道着实有些不好闻,只是在这种环境谁也不会去管她的清洁,这次倒有了个机会帮她换了个稍稍干净的小布包。
先生感受了下风向,带着几人往下风位置跑去,选了个地处稍后的垃圾山背面,在前面的地方先生让沈白麻杆挖开地上的几层垃圾,又往下继续深挖了一点,在最下面的土里插上长而尖利的东西,那把曾经沾染过狩猎者鲜血的小刀也被安置了进去,想必是会在这里完成它最后一次的光荣使命了。
“嘿,那些怪物只要一只脚踏进来就让它回不去·”麻杆从洞里拉着沈白的手爬上来,看着对方得意地笑了起来,表情颇有点像刚做了恶作剧的小孩··“嗯嗯。”
沈白看着对方也跟着笑了起来,眉眼弯弯让人看了也不由跟着多几分笑意··“你们两个还在那里磨蹭什么还不赶紧过来帮忙”先生的叫声从另一边传来,麻杆翻了几下白眼背着先生做着鬼脸,让他旁边的沈白看了又是一通笑,稍过了一会儿两人才叽叽咕咕地朝着先生的方向跑去。
从背影看两人,曾经会刻意保持的距离也已经慢慢缩小,那差不多一样的奔跑动作让他们看上去仿佛有种特别的默契··他们在这里尚有挣扎的余地,而在远远的恶区另一头,那些本以为可以远离狩猎者的人们却不想把自己送到了它们的血盆大口里。
“就按照计划,先把a区清空吧·”·仿佛那些从人类*里迸溅出来的并不是鲜血而是些番茄汁之类的,仿佛那些被野兽们叼在嘴里的血肉先前并不是鲜活的生命,坐在真皮椅子上的男人看了看连接的录像,嘴边是一抹欣慰的笑容,就像是看到自己孩子在学校拿到了奖状一般。
正如昨夜宋清告知安云波他们的一样,为了保证狩猎者计划的权威,保证它可以赢得军方的支持,这次他们哪怕使出全身的力气放出大批的狩猎者也务必要让恶区人遭受一次难以承受的打击。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此时被安云波一伙人调离a区的沈白,他们的准备时间还很长,那些一分一秒的安全,是另一边用鲜血慢慢泼洒出来的··只要还有一点时间沈白他们就努力多做一些陷阱,当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时,沈白立即丢掉手上半成型的小长矛,抱起一边的小布包带着疯女人麻杆和先生跑到他们事先选好的那个位置屏住了呼吸。
不同于狩猎者疯狂带着催命气息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凌乱而且有点不同,沈白把孩子放到疯女人怀里微微探出头,发现是个人影,衣服上带着血迹,只是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但这样子在恶区是司空见惯的,若说有什么特别的,那就是他脚边还少见的跟着一条大狗··狗先是跑到大坑洞旁边对着那些包裹着石块的衣服吠叫了几声,这几声让麻杆也露出了半个脑袋看着,那人的身形瘦削了很多但看上去依旧比绝大多数恶区人多了很多肉。
麻杆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身影的主人可能因为这几天的磨难而消瘦狼狈了许多,但麻杆却相反,他在这几天除去几次死亡线上擦边而过,过得竟比平日要更加舒坦,对比于对方,他的气焰倒是嚣张了起来,他看看身边的沈白和先生,更是有点有恃无恐的感觉。
忽视掉先生生气要阻拦的样子,麻杆站了出去,嘴角勾起恶劣和嘲讽的弧度,嘴上却喊着和以前一样的字眼,只是曾经谄媚的语气变了味:“东哥”·那人影和狗一起看向麻杆的方向。
狗吠叫了起来,但那个被叫“东哥”的人手心朝下虚空一按,狗倒也听话的不再发声·不可能听不出麻杆语气中的嘲讽,但是在恶区谁也不是顶着自尊和骄傲过日子,东哥倒是很快适应了自己在麻杆面前的丑角地位,一些肉堆积在两边的腮帮,当他笑起来时连两边出现了一些皱起,让他的整张脸看上去难看又可笑。
“哟狗啊快看那可不是麻杆嘛那个割掉狩猎者一半舌头的麻杆哟狗啊狗咱们真是好运能遇到咱们麻杆大爷嘿嘿嘿”·东哥一边说着一边搓着手往麻杆的方向慢慢跑去,脸上的谄媚比当初的麻杆更甚。
那只狗仿佛是主人另一个化身一边,也吐着舌头跟在后面一颠一颠的跑着,土黄色的脑袋就像是有了表情,带着褶子的脸竟和主人有几分相似··“嘁——”先生确定了没什么大危险,皱着眉也从垃圾山后面走出来,只不过看都没看东哥一眼,直接往他们刚刚丢下工具的地方走去,东哥和麻杆一样,在他眼中都只是跳梁小丑一般的存在,弱者向强者献谄,一方示弱换取生存机会,一方接受满足可笑的虚荣,但双方都一样的虚假,像戏子一样的在表演。
但戏子们沉浸于他们自己的表演,枯燥的生活由这些点缀在他们看来也并没有什么不好··疯女人和沈白也走去了先生身边,东哥看到几个人陆续从垃圾山后面出现也明白了什么,眼神中的警惕加深了,连那狗也感受到一种威胁。
麻杆看到对方眼中的色彩也只是嘲讽一笑,在恶区这片土地上晃悠久了,那些人的那些打算往往一看就能猜出个两三分,无非是强者吞噬弱者而已·东哥原先虽然谄媚,但他和那条狗可并没怀着什么好心,若真让他们到麻杆身边,那麻杆估计就成了对方的血肉大餐了。
不过看到麻杆身边的人不少,这东哥又开始为自己的小命担忧起来,将对方的情绪收入眼底的麻杆此刻将先生的样子学了个十足像,骄傲的神情里看向对方的眼神仿佛是看到垃圾般的不屑。
“嘿,可别往那走,小心就掉下我麻杆的陷阱咯”麻杆向对方吆喝一声,然后看着对方战战兢兢的动作大笑了起来,“东哥您自己可小心点,我麻杆没工夫在这陪你耗了。”
说完麻杆也向着先生那里走过去,毕竟这种时候他也知道不能浪费太多的时间,看着有人闯进这片地方,那么狩猎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引来··广阔的天地间,东哥渺小的像一个可笑的玩具,带着他的狗一跳一跳的跟着麻杆往先生那里去,在离着他们七八米远的地方停住了。
“你们在这可能不知道,5号资源点那已经不是人呆的地方呐……”东哥在一边看着他们试图用自己知道的狩猎者的信息引起他们的注意··“哼。”
然而先生很不给他面子,在先生这里,他的信息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有价值··但东哥毕竟在恶区混的这么久,什么情况也见过,该横的时候他最横,该软的时候他简直可以不像个男人,他也不管就继续说,“你们是没见到啊,那狩猎者竟又凭空多出来个,两三个人大的狼啊,跟那头糙皮狼倒是像,就是有毛,那口水一流就能浇人一身,一口咬住人的头就可以把人甩上天嚼碎了,牙齿缝里都是人肉,还有脑袋呢当时我就站在它旁边,离它就我离你们这么近,它喷口气都带大风,好家伙把我吹了有个几米远,那嘴巴向我一张,眼看就是要吃了我,那我哪能这么轻易让他吃掉,我就……”·听着那家伙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虽然不会有先生那样的文采,但是那些无师自通的细节描写和夸张手法为他的演讲增添了不少色彩,他那吹牛吹得一副真的不能再真的样子,如若不是在恶区,也应该凭着这舌头能混个一碗饭吃。
先生不知是不是有点被这家伙的口才所惊到,倒是赏脸看了他几眼,眼神中的不屑少了几分,反而带了几分揶揄··谁都知道东哥此时是胡说八道,如果真是和狩猎者那么近的打过照面,现在坐在他们旁边的估计就是鬼魂了。
东哥也确实在瞎吹,他只是透过清晨第一道光线,远远的看到了那一身深色的皮毛,上面的鲜血干涸将几撮皮毛凝结成了一缕一缕的·只那一眼,他就带着自己的狗拔腿就跑。
狗真是条主人的好狗,路上不知道咬了多少人的肉帮他主人找到了多少替死鬼,东哥就这么跟着他嗅觉灵敏的狗一直往足够安全的地方跑,也幸好那些狩猎者专注于5号资源点周围的土地,哪怕几乎没什么人也在不停的搜索生怕漏了谁,没顾上逃命的东哥,这才让他捡了一条命。
东哥讲着讲着也看出了几人的不理不睬,就想着要走进他们,围着沈白他们绕了一下,走到疯女人那里,指着她怀里的小布包就喊,“呀不愧是麻杆先生捡几个小孩儿在身边倒真是个好主意饿极了吃起来容易,就是狩猎者赶上来也能够扔过去拦个一时半会儿”·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其实知道麻杆割掉了狩猎者的舌头,东哥又怎能不知道那小孩儿是疯女人的,只是他一向不介意用最坏的心思揣度别人,几个人逃命还带着女人小孩儿,哪天饿极了嘴咬了哪都不知道,所以他动动小心思想着让这几个看上去有点奇怪的组合赶紧撕破,撕的越破越好。
·疯女人正在绞铁丝,一听这话张口就往指着她方向的那根手指要去,那牙口使劲一磨,瞬间搓掉了外面一层皮,东哥立马大叫了起来,听着东哥的惨叫,那狗一下子就朝疯女人扑来,疯女人一直文文弱弱的跟着几人后面,沈白看着那狗扑过去生怕疯女人被咬就要出手,但疯女人比他反应更快,就见疯女人松开咬着东哥的嘴,双手抓住扑过来的狗直接将其甩到了一边,那狗滚了几圈才停住。
沈白:……·妹子求罩求大腿·不得不说恶区的妹子真是独领风骚·狗还要扑来,东哥却向狗做了手势,对方立刻安稳了不少。
疯女人也没再继续,又低头绞她的铁丝··东哥也不再自讨没趣,他带着自己的狗去周围找找吃的·可以说东哥的一身肉一半是他的狗的功劳,那条大黄狗,就这儿嗅嗅那儿嗅嗅,带着东哥寻找食物。
“嗨那死胖子就让他这么呆在咱们的地盘”麻杆看着沈白问道,眼中是一片厌恶··“他想呆就呆着吧·”沈白倒是无所谓,这种人你驱逐他驱逐不了,杀他沈白也不会杀,毕竟在这段时期,能活下来一个人都蛮不容易的,何必互相找麻烦。
麻杆倒是听沈白的话,只是有些惋惜的撇撇眼··“你和疯女人弄那铁丝干嘛”麻杆一边做着自己手上的工作一边无聊的找沈白聊聊天,和沈白走过的这些时间让他慢慢和沈白亲近了些。
沈白指指后面废弃的大石板:“先生说一部分用来吊大石板,另一部分就拉起来放在一些路上,铁丝绷直了,如果狩猎者跑的够快的话,这铁丝能割断它们的腿·”·“你说就这小铁丝能成吗”麻杆的眼睛里多的是质疑,一旁的先生恶狠狠地抛来个眼神。
“不然你和我去布置铁丝”沈白拿着自己磨好的一串铁丝站了起来,麻杆也毫不犹豫的跟着他走了··两人首先找了些足够长足够坚硬的长条棒,最好是铁或者铜器,然后沈白把这些棒子插进土里,一直插得很深很深,直到地面上露出一小节为止,麻杆就将那些铁丝扎紧棒子,再拉向另一边,铁丝崩的直的不能再直。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by 墙来(上)(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