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佞臣嫡子 by 解也丁(下)(3)

分类: 热文
重生之佞臣嫡子 by 解也丁(下)(3)
·“是啊,顾公子不知道……我是特意求了干爹来伺候您的·”小德子扶着顾凡双一只脚迈进了木桶里,转身便将一条毛巾搭在桶边··“你我认识”顾凡双好奇的很。
“我有幸在宫里服侍过大梁的四皇子·”小德子的话点到即止,只是将一些书信交到顾凡双的手里,“顾公子,本来我没抱什么希望能遇见您,我也是偶然从干爹那知道您就是大梁的遥郡王,所以我才……特意找到你……”·“是不是萧谨奕有什么话告诉我”还没等小德子把话说完,顾凡双顿时截口说道:“他如今是生是死,到底在何处”·“四皇子让我告诉你,旁人的话都别听、别信,有机会无论如何要回大梁,即便……”小德子话到嘴边有一丝犹豫,可是依旧狠下心道,“即便有一日大梁和东秦开战,也请顾公子不要犹豫,竭尽全力灭掉东秦。”
顾凡双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他,且不说大梁有没有能力同东秦对抗,只要宇文翊在大梁战胜东秦的把握就不大,更何况如今东秦有韩王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他制作的大量兵器,全部供给北魏,一旦开战,大梁绝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这信里面是东秦的布兵图,和山丘河脉图,请公子一定要收好·”··“这些都是萧谨奕留下的”·小德子点点头,“四皇子吃了很多苦,可是他心心念念的都是郡王,殿下说他别无所求,只求郡王一生安乐。”
待小德子走后顾凡双打开了那份书信,里面确实记载了很多对大梁有利的东西,他仔细对比沿城的山脉河川,竟一丝不差··“这萧谨奕好生厉害,自己苦寻的东西他竟是如何到手的。”
顾凡双对这位没了多少记忆的前任,当真是佩服至极··萧谨奕信中的对东秦的步兵防御做了详细的拆分,将其利弊尽诉,甚至对上官谨带兵的方法也说的一清二楚,他联系着东秦的山脉图,将大梁布兵方针也一一阐述,可见其用心良苦。
“若是这人没有死,或许大梁未必真的会输给东秦·”顾凡双心中免不得一阵感叹··他起身换了衣服,轻轻推开房门,宫内戒备森严四处都是侍卫,顾凡双身子往外一探,见门口的宫人转过头望着自己。
“公子,稍安勿躁·”小德子站在门口低声道··顾凡双点头笑着:“这屋里有些憋闷,实在难受的很·”·“一会大梁的使者一到,公子便可随着我们入殿,大殿下吩咐公子若是饿了就先吃些点心。”
话音刚落,一声响亮的肚子打鼓声顿时响起,顾凡双揉着肚子不好意思的笑笑:“你不说还好,一说它就开始造反了·”·小德子捂着嘴笑,赶紧命人递上了水晶糕和杏仁露。
“这都是我爱吃的·”顾凡双如今饿起来自然顾不得别的,赶紧三口两口的大吃起来,完全没了平日里那副决断的摸样,实在像是一个孩子··“说饿就饿……”可是话说到这,他细想下来从昨儿晚上他就没吃东西,这小东西跟着他这个笨蛋爹爹实在是可怜的让人心疼。
不过……不知不觉这胎也是半年有余,可是却不见大,也不见他动,安静的出奇,平时没事也不和他这父亲说说话,难不成是之前几次意外,把他摔坏了不成。
他正疑惑着,忽然听见宫人们大喊:“快架梯子,走水了……走水了”·“哪儿走水了”·“废弃的庆云殿……”·第213章 进宫赴宴·一场大火迅速的在庆云殿内蔓延开来了,火舌凶狠的吞噬着整个庆云殿,熊熊大火烧的半边天都跟着发红发烫,火焰肆无忌惮地扩张着它的爪牙,企图将整个宫殿都侵吞在它的额火舌之下。
救火声、人声肆意而起,众人乱做一团··同苍樾一同进宫的萧谨瑜远远望着这片大火,心中甚是欣慰·如今关于萧谨奕的秘密彻底都会被掩藏起来,没有人会知道了,整个东秦就是萧谨奕出现最后的地方,而庆云殿就是他在变成宇文翊之前居住的地方。
“看来真是一场大火·”萧谨瑜低声道了一句··“你若不是同我在一起,这火起的这样莫名,我都怀疑会不会是你放的·”苍樾蹬了他一眼。
萧谨瑜微微一笑,“索- xing -我同你在一起,才有你这个证人,你盼着我死可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就奇怪了……我死对你有什么好处”·“你知道你不死只是为了安抚你那些朝中的狐朋狗党,我劝你安分一些,否则你大梁的妻儿怕是只能替你受罪了”·此番萧谨瑜被送到东秦做人质,仓樾自然留了后手,将他的儿子和瑜王妃双双接到宫里照顾,目的仅仅是为了要挟萧谨瑜,希望他在东秦安分一些。
“我是真心来做质子,你却对我诸多怀疑,你的良心难道不疼吗”·“当我知道张翼遥在东秦,我的良心就被你的脑子算计了·”·萧谨瑜一惊,反问道,“你见到他了。”
苍樾忽然明白自己失言了,转而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你想借韩子婿的手帮你,我怕你白日做梦自作多情了·”·“苍樾王冤枉我了,说到底我是大梁的子民,怎么好勾结东秦去祸害自己的母国,韩子婿同宇文翊的事儿,我可是掺和不来的。”
他们二人正说着,路遇到救火的宫人,急吼吼的往前跑,“不好了……大殿下府里的顾公子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困在庆云殿了·”·萧谨瑜一听,伸手拉住那宫人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那宫人见说话的人一身锦衣华服,便是知道来头不小,只好回到,“顾公子本来在屋里休息,可是忽然就不见了,我们几个正准备去告诉大殿下呢。”
“庆云殿在何处快给我带路”·苍樾奇怪道,“这救火的事儿你也掺和,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一会你就知道我管的宽不宽了”·那宫人点点头,引着萧谨瑜就往庆云殿的方向去,苍樾见他想要寻死,自然也不会拦着,人要死你如何拦的住。
庆云殿的火势太大,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只能站在殿外眼睁睁的看着,萧谨瑜见状丝毫没有犹豫奋不顾身的想要冲进去,忽然一只手拉住了他··“瑜王殿下这是做什么”拉住他的人正是今日同上官谨进宫赴宴的沙亦要。
“翼遥在里面,我不能救他”·这萧谨瑜还是一副痴情好儿郎的摸样,沙亦要冷声道,“那里面没有人,只是有些萧谨奕的衣物,和几幅张翼遥的画像。”
“此事不用你管,我自有主张·”·望着萧谨瑜奋不顾身的样子,沙亦要忽然想起当年,即便张翼遥如何背叛他,辜负他,可是萧谨瑜心里终究有他,自己明明为了他吃了那么多的苦,他却依旧视而不见,萧谨瑜可以对一个人好,好到付出生命可是那个人却从来不是他。
·“大殿下在御膳房找到顾凡双了,大家可以放心了”·沙亦要听罢,心中一沉,提起一桶水便浇到自己身上,飞身而起冲入了万丈火海,在场的宫人都吓的呆住了,进去一个又进去一个,难不成这人还要自己寻死不成。
火海之中浓浓的黑烟越来越大,天空已经被浓烟覆盖在他的统治之下,屋里能听见的只有萧谨瑜的呼喊着一个人的名字·沙亦要寻着声音而来,见萧谨瑜在烧光的灰烬里寻找,殿内只剩下一副残卷,还隐约着能看见张翼遥的半张面容,全然没有半个人影。
“这前面进去的是谁啊”小德子小声嘀咕道··“好像是大梁来的………“·“你们这群蠢货,还不快去禀报大监,说大梁使被困在庆云殿里了。”
众人一阵错愕,才知道闯了大祸··顾凡双被宇文翊罚跪在大殿之外,一场大火已经够忙了,他竟然还跑去添乱,半数的人都在寻他,才惹的庆云殿救火不利,损失了大半。
“君上,如今大梁使者在此,此事便不能草草了结,省的旁人说我们东秦没有规矩·”宇文绮出声道··“公主殿下多虑,若说没规矩,我们这位瑜王才是,若不是他擅自闯入火场也不会给宫里带来那么多麻烦,索- xing -被上官将军的部下所救,才不至于如此丢人。”
苍樾原是不知他闯入火场是为了顾凡双,若是知道一定会叫人跟着他,现在索- xing -顾凡双没事,自己才不至于后悔莫及··“君上,是萧谨瑜没了规矩,恳请君上责罚。”
苍樾双手交叠低声言道··宇文拓心里并没有打算责怪谁,这火他知道来的诡异,可是因为烧的是庆云殿他只能睁一眼闭一眼,因为这正也是他所想的,那里有宇文翊故去的所有记忆,稍有不慎若是让宇文翊想起他就是萧谨奕,这才会坏了东秦的大事儿,一个庆云殿而已,没了可以建,只要宇文翊还是宇文翊烧了整个东秦的皇宫又能如何。
韩子婿见宇文拓没有半点怒意,便轻声道:“君上,此事也是忽然而起,怪不得旁人,那顾凡双更是无辜,饿了连个人都寻不见,若我是他也是直奔御膳房,不过……我们到是十分感概这瑜王的善心。”
萧谨瑜面色忽然一阵难堪,青白一阵,不愿多说话··“算了,一场大火而已……这庆云殿也该收拾一下了,这下到好了,待户部拟了修缮的折子,我批了就是。”
宇文拓见端坐在一旁的宇文翊没有说话,眼睛竟然一丝也没有瞄那顾凡双··苍樾是坐不住了,便道:“说来这东秦秋风徐徐确实有些凉了……”他言外之意,怎么还让凡双跪在外面。
“苍樾王不知,这东秦四季分明的很,入了秋自然就冷些,此番你来东秦到是要好好待上一阵,欣赏一下东秦真正的雪色风光·”上官谨说完便敬酒一杯,二人对饮。
“让他进来,外面冷的很·”·大监闻言便起身下到殿外去搀扶顾凡双,可是跪了有一阵腿已经麻了,顾凡双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公子小心”·“君上宽宏大量,不责怪凡双……倒不如让他弹奏一曲算是赔罪如何”段益言看了宇文翊一眼,微微一笑。
“这个主意好,只是不知道他的琴艺如何,可别让东秦贻笑大方才是·”·众目睽睽之下这些当顾凡双是什么是琴师还是表演的伶人,顾凡双看着宇文翊却见他无动于衷,心中不免有一丝难过。
“君上,在琴艺拙劣实在难登大雅之堂,怕污了在座的耳朵,我闻言寰大人的萧是举国无双,我到是愿意做一次陪衬,不知言大人意下如何·”顾凡双身子不动,只是看着言大人。
言寰可不屑在这群附庸风雅的人面前起萧,他生- xing -高傲的很,便是宇文拓他也觉得不配听他的萧,只是如今被这顾凡双生生拱了出来,实在觉得可恨··“大殿下教的好,此人如此没有规矩,连君上的话都不敢不听,还枉图同我合奏”言寰丝毫不屑顾凡双,因为在他心里只有那日在酒楼同他瑟萧和鸣的人才有这个资格,言寰日日期盼,却苦寻不得,原本玉欣的琴艺还可入耳,如今连他也不肯见自己,他许久都没有吹箫了。
·“我到是觉得没什么,顾凡双既然能谈,言大人为何不能吹,难不成你是觉得我们不屑听”宇文翊终于开口说话了,他瞧着言寰那副摸样,自然知道他即便不肯,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我告诉你,老夫的萧你若跟的上最好,若是跟不上小心出了大丑”·顾凡双点点头微微一笑,“那就请言大人手下留情,顾凡双也就献丑了。”
宇文翊冷着一张脸,举起酒壶将一杯酒倒入段益言的杯中,那份温情到是让旁人看了羡慕··只是这一举动到让坐在上面的宇文拓看在眼里,他低声道,“这宇文翊算是明白谁是待他最好的。”
“君上明鉴,那妃殿也是守得云开·”·“想当年他拿着情长剑来求我,我就看出来此人待翊儿的真心·”·旁人看来那时真心,顾凡双看来那便是挑衅,他看着自己面前的瑟手指一勾贸然便扯断一根,众人一惊,见他又扯断一根。
“大胆,你若是不愿殿前演奏,何苦拿这瑟撒气·”言寰大声呵斥道··“言大人怕不知这五十弦命“瑟”体积大空腔大故音量大,弦多则音色变化多,用于帷幕后面隐匿处作为陪衬之乐演奏,实在难奏出什么好曲子”顾凡双解释道。
“狡辩,我就知道一人,他便是用着五十弦奏出不得了的曲子·”·第214章 瑟音起·顾凡双当然知道他言寰口中所说的人正是自己,看来那日萧瑟之音在言寰心目中确实让他食不知味了许久。
·言寰本是托了许多人去寻他,可是却没有丝毫结果·当时又恰逢国学馆整治,因此不得已才把此事搁置下来,玉欣曾对顾凡双提及过,若是能再听到那日的曲子,他此生便无憾了。
“这个音痴,我到是让你看看今- ri -你如何自打嘴巴·”顾凡双心中浅笑道··言寰见顾凡双手抚摸琴弦,一根根将其拨断,可是他的手急发狠割的过于猛烈,那弦丝竟割破了顾凡双手指顿时鲜血淋漓。
苍樾看顾凡双伤的如此,心中是十分难忍,他刚想起身去替他解围,却反被萧谨瑜拦下,··“你别给他惹麻烦,你要知道他所面对不仅仅是言寰,还有东秦的帝君宇文拓,你若是此时帮他,只会打乱他的计划。”
萧谨瑜摇了摇头道··“可是我忍不了,这曲还未谈就伤了,一会岂不是……”·“那不是还有宇文翊吗他千辛万苦跟着宇文翊,难不成堂堂的大殿下会不护着他”·苍樾到是觉得萧谨瑜这句话说的极有道理,可是他转身观察宇文翊却只是见他正襟危坐一动不动,似乎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他只是同他的侧妃喝酒谈天。
其实宇文翊何尝不心疼呢顾凡双故意弄断的瑟弦是边外的金蚕丝所制,韧- xing -无比,便是一般的利刃也未必能一下挑断,他何故用手呢?·瑟音起,残瑟断音凄凉意,上拨弦,下拨弦,道不尽的思乡离别意,一弹十八拍,高则苍悠凄楚,低则深沉哀怨。
言寰先是一阵惊异,见顾凡双示意,萧声入……音转流长,像极了一个人在说故事,说的是离别苦,相思难,与子分离,不得团圆··仅仅一曲便打动了东秦的帝君,那拨弦的剧痛,手抖弦颤之音分外让人觉得凄惨,宇文拓想起了宇文翊的母亲,一个绝美的女子,替他背负了家国天下,与子分离,此情此景他心里竟是十分的愧疚,一时间竟忍不住留下两行清泪。
那萧声随琴而起的势,如今竟苦入柔肠万般柔情,言寰慢慢的走到顾凡双的身边竟然愿意与他跪坐在一处,萧声的谦卑恭敬正如言寰此时的心情··宇文翊想着自己的母亲,眼睛却盯着顾凡双,他的所作所为旁人不清楚,他是最明白的。
“大殿下好福气,竟有这样的妙人在身边,实在令本王羡慕·”韩子婿冷声嘲笑道··宇文翊不语,缓缓起身,手中的筷子飞甩出去,琴音嘎然而止,一时间悲从中来,无处宣泄。
大殿下之内鸦雀无声,众人瞠目结舌的看着宇文翊,他一脸的怒意··忽然苍樾鼓起掌来,大声道,“今日本王是见识了,想不到一曲竟是三人奏,妙啊”他救场救的及时,一下子给了宇文翊一个台阶下。
大殿之内,众人也跟风似的纷纷喝彩,明白的不作声,不明白的都在夸言寰··“是大殿下结尾做的好,一下惊堂四座,伤情欲死,竟是如此豪气·”顾凡双这话说的有些略带讥讽。
宇文翊只是将手中的帕紧握在顾凡双的手里,拉着他回了案席,他握着顾凡双的手,一刻也不愿松开,那血竟像是留进了他的心里··言寰已年过半百,傻站在大殿之内,想不到两次都被一个毛头小子戏耍,可是心里却是开心的很啊。
他双手交叠躬身道,“敢问顾公子的琴是谁教的”·“家父,只是我平日贪玩学的并不好·”顾凡双起身回道··“怎么会不好,你可是硬是把我们的言大人比下去了,他高高在上的萧声竟被你压的抬不起头来。”
韩子婿冷声笑道··“韩王此言差矣,正是言大人的屈尊降贵才成就了顾凡双,这琴曲本就是凄惨之声,若不是大人的萧声柔和琴曲,此曲实在过于悲伤,他不是被在下压制,而是明白曲意的知音人。”
顾凡双同言寰对视,只是一瞬间言寰便明白,顾凡双的难处,赶忙道,“言寰此番受教,多谢·”·宇文拓低声道,“好琴、好萧,你们都是大大的好,来人赏,重重的赏顾凡双的琴艺堪称是举世无双,实在令本君羡慕。”
“君上过奖了,我不过是打发时间的小技·”·“凡双也就别谦虚了,旁人都不知道你会的,你隐藏的到是很深,只是这曲子到像是你在述说思乡之苦。”
段益言假装不经意间的道了一句··“妃殿说的是,当初大殿下与我一起时便时常弹奏此曲,你是不知大殿下是多么挂念东秦·”·君上瞧着他们二人,心中对顾凡双到是改观了不少,鬼面想得到的人,果然是人中龙凤。
他甚至想着,若是他留在东秦确实能助宇文翊一臂之力··仓樾见宇文拓心情大好,便起身道,“如今东秦在君上的治理下是国泰民安,此番我代表大梁前来说到底也是肩负重任。”
·“苍樾王是何意”·“大梁想从东秦换十万兵甲·”苍樾话说完··韩子婿眉头一皱,“东秦兵甲只能供给本国,还无外售的先列。”
“不知君上可认得此物”说着苍樾将一把短箭双手奉上,那箭身是精钢所制,做工十分精美··“这不是我们东秦的雾箭吗”他话一说完,却发现上面刻着北魏的字样,“这是何意”·“此物是南楚使臣在北魏的境内黑市获得,君上可知这是如何流出去的。”
苍樾没有言明,只是低声询问··众人一时间纷纷看向韩王,见他不卑不亢道:“之前我确实用兵器同北魏换过一些粮草·”他口中的粮草是换给了柔然,是君上批准的,只不过他卖的不是折子上的十万吨,而是二十万吨,他暗中将自己私自做的兵器悉数卖给了北魏,所有的钱都进了他的口袋。”
“此事我也知道,只是我记得当初没有这雾箭”宇文拓低声问道··“只是搭送了数百只,并无其他·”··苍樾早就知道韩子婿会这么说,“这雾箭北魏有就算了,南楚也有我也是奇怪,所以恳请君上卖一些给我们。”
宇文拓一把将箭甩到地上,冷声道,“苍樾王误会了,此事我们稍后在商议·”·“君上误会了,臣下绝不敢私自贩卖,我想怕是有人在挑拨臣下与您的关系。”
他言下之意是苍樾的别有用心··“是不是别有用心,我想韩王应该清楚,那柔然的军队是养给谁的如今东秦的三处铁矿已经不是宇文家的了。”
顾凡双捂着自己的手,一动不动的说道··顾凡双没想到苍樾如此狠辣,竟在此时打了宇文拓一巴掌,想必东的兵器被人私卖一事已经在各国传开,如今瞒的只有君上一人。
北魏一直是东秦和大梁的威胁,如今大梁和南楚在一处,东秦孤立无援,因为北魏帛书一事儿东秦压根就不可能同北魏修好,他们极力的在拉拢同大梁的关系,所以东秦帝君才一直留着顾凡双。
“你们是一丘之貉,你本就是大梁人,怕是大梁派来的女干细·”韩子婿厉声道··“若君上怀疑我是女干细,杀了我就是,但是之前我还是以臣下的身份劝谏君上,这矿产多少应记录在册,用料多少应记录在案,这不明不白的丢了岂不是污了韩王的清白。”
韩子婿听着顾凡双的话,心里气不打一处来,他摆明了是借机针对自己,自己暗中将兵器卖到北魏的事儿,决不能让君上知道,此番若是宇文拓稍有疑心,怕是自己手中的铁矿难保。
“恳请君上彻查此事换子婿一个青白,我为东秦常年驻守沿城,拼尽全力,不想被人污蔑,若是君上不还臣下一个青白,恳请君上讲兵器制造收归户部·”·宇文翊嘴角一笑,轻声道,“其实我也相信韩王绝不会做对不起东秦的事儿,只是将矿石归户部所有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他瞧着韩子婿,见他怒目而视心中到是十分畅快··“我到是觉得没必要,韩王一直为宇文家打造兵器,兄长几次出征不都是韩王鼎力相助吗就凭几个外国人说的几句话,就污蔑他,实在不是让人寒心了吗”宇文绮自然不敢示弱的出言相帮。
“此事无须争论,本君一定会叫人查个清楚,还韩王一个青白,至于大梁想要的兵器我们在做商议·”·宇文拓的话说出了口,必然是希望缓和气氛,他知道在苍樾面前他不好说什么,可是他心里清楚这支雾箭绝不会平白无故的跑到大梁人的手里。
他伸手叫大监过来,“你告诉上官谨,将此事交给影卫……若是韩子婿真的背着东秦将兵器卖给北魏,一定要来禀报·”·“君上放心。”
宴席间左右不过是跳跳舞,喝喝酒,可是在座的人却是各怀心思,言寰起身走到顾凡双的面前,低声道:“想不到有缘在此见到你·”·顾凡双施礼道,“那日同大人实在不便相见,今日特邀大人共曲,也是了却自己一桩心事儿。”
“公子的顾虑老臣明白,只是今日相见我适才说了许多不得体的话,还望公子恕罪·”说着他递过来一杯清酒,双手举国头顶,意在给顾凡双赔罪。
顾凡双见状忙道:“岂敢……”说着他便接过酒杯,他刚想一饮而尽,便被宇文翊拦了下来··“言大人不必在意,顾凡双身子一直不适这酒他喝不得。”
言寰一愣,忽然想到这传闻大皇子的府内有一禁脔用尽了手段怀了大殿下的子嗣,莫不是就是顾凡双·他想到如此好人家的孩子竟被这宇文翊糟蹋,心里便是气恼,可是碍于他的身份却又不能发作,只能恶狠狠的看着他。
“大殿下,你堂堂男儿怎么能……顾凡双他有如此才学,你却只是把他当做一件玩物实在令人觉得可惜·”·宇文翊皱着眉头,低声道,“大人,你是朝中重臣说话也要注意分寸,免得言多必失,我从未把凡双当做是我的玩物,我一直当他是我的皇子妃,不论他出身如何,身份背景,他都是我宇文翊即将明媒正娶的人,所以请言大人自重。”
第215章 徒生巨变·言寰一惊,他打心里看不上的宇文翊竟说出这番话,按理以他今时今日的身份,投怀送抱者大有人在,为何会对一个没有丝毫背景的大梁人倾心而至呢·他的出言维护却不像是假的·“大殿下,顾公子琴艺高超,在下希望能够拜师学艺。”
顾凡双躬身一拜道,“万不敢当,大人身份尊贵又是凡双的长辈,且不可说什么拜师,若是大人愿意大可来府上坐坐,晚辈已然是深感万幸·”·那言寰瞧了宇文翊一眼,只见宇文翊道,“很快顾凡双就会成为府里的主子,他愿意邀请谁自然随着他的心意。”
说着他伸手去摆弄了一下顾凡双的头发,那顾凡双猛的像被惊醒了一般,身子一躲,远远的离了去··段益言深吸了一口冷气,“大殿下,你吓到他了。”
宇文翊双目微嗔,冷眼道,“我还这没想到你胆子几时变的这么小了·”·顾凡双沉吟了一声道,“刚刚·”·他们之间这小小的举动,让一旁暗中观察的萧谨瑜看在眼里,萧谨瑜仔细打量着顾凡双,却一瞬间的目光就集中在他的发带之上,那根乌黑金色的发带。
他当然知道那是韩子婿拜了边海的能工巧匠做的一件宝贝,他暗藏机关犹如刑具,带上就决不可能摘下来,受刑者会日日头疼,夜不能寐··“段益言,你好狠”萧谨瑜心里道。
此时的萧谨瑜全然不知这根发带的始作俑者是沙亦要,他已然有些坐不住了,起身向外走,索- xing -这次宴席可以来去自如,也无人阻拦,他只得一人出来透透气··忽然一个小太监摸样的人走到瑜王面前,亲手递了一件外衣,低声道:“这是韩王命小的交给瑜王的,如今入秋天冷还望瑜王保重身体。”
·瑜王小心翼翼的点点头,转身看了看周围并未有人注意到他,“我交代你的事儿办的如何”·“瑜王放心,已经办妥,我已经按照瑜王的吩咐将山河走势图和东秦君的布阵图交到了顾凡双的手里,他已然是信了,只是小的不明白……这山河图和布阵图一定要给他真的不成”·“若是你拿假的给顾凡双,以他的聪慧定然可以瞧出来,那你身为‘鸽子’的身份就一定会暴露,他绝不会相信你说的任何一句话,我诱他逃离东秦的计划就会落空。”
“瑜王高明,接下来宫里的‘鸽子’就可以按照您的计划走下去·”·此时瑜王已然没有任何心思去想什么计划,他全然脑子里都是那根会害人的缎带。
,只得微微的点点头,心乱如麻,他猜不透韩子婿究竟为何会将那狠毒的东西送给他呢·“真是岂有此理,竟然打起我的主意·”韩子婿气呼呼的从殿里出来,他看了萧谨瑜一眼,又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为何不提醒我。”
“韩王此事我真的不知,那苍樾一直对我提防,怎么会告诉我这等事情,不过我看君上倒也没有在意,说明他还是信韩王的,只是我们不可大意,铁矿绝不能被人夺走,否则这兵器的命门就被人遏在手里。”
韩子婿点点头,“看来大梁是有备而来,我也决不能坐以待毙,我这就命人回去通知亚父,我要让他们知道……柔然军队可不是吃素的·”·“韩王,我到是有一计可以助你最快的夺下东秦天下,敢问你可愿意”萧谨瑜试探问道。
“洗耳恭听”·“同北魏的张家结盟”萧谨瑜抛出一个巨大的诱饵,北魏同东秦的过节由来已久,此番若是他们肯结盟,那韩子婿也就不用借用什么宇文绮这张跳板,只要有柔然和北魏相助,他一定可以夺了东秦的天下。
“决不可这东秦的天下我要名正言顺的拿到,那北魏人我打的交道比你多,他们大都是为求目的不折手段的混蛋·他们的话不可轻信,因为北魏帛书在东秦,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真心与我结盟。”
“可是你也知道北魏圣皇昏庸,如今北魏的天下早就被张家人控制,我想用不了多久,北魏就会易主,到那时东秦和北魏的过节也就不过尔尔·”·韩子婿听萧谨瑜的话,便知他或许知道什么消息,“我问你你这消息可准确”·“自然不是假的,不出三日他们必然会和韩王购买大梁的火药兵器。”
韩子婿一听,到是乐的成全这件好事儿,毕竟火药兵器他有许多,若是真能同为了北魏的皇帝结盟,对自己他日夺的位实在大有益处··“好,若此事是真的,我到是愿意相助。”
萧谨瑜见他同意,便又道,“只是这钱银……”·韩子婿这才明白,这张家难不成想要空手套白狼,想的到是不错,让这萧谨瑜来这做说客,“那好,你叫他们那北魏的活蛊术来换,我就把他们要的火药兵器送给他们。”
萧谨瑜一听,先是一惊,“韩王喜欢蛊术我有一事想问韩王,你可曾将你边塞得来的缎带送给了谁”·韩子婿点点头,“我送给了上官将军身边的沙参将,听说他不日前边塞剿匪大获成功,今日也有幸来了这个宫宴。”
萧谨瑜双目圆睁,他早该想到这世上最恨张翼遥的只有他,旁人谁会下如此毒手,“原来如此,韩王的请求我一定带到,我想张家一定会同意的·”·萧谨瑜细想下来,看刚才张翼遥的举动,他怕是知道这缎带的厉害,萧谨瑜不懂……难不成这缎带是他心甘情愿带上的。
他转身去寻苍樾,此事只有他能同张翼遥讲清楚,拖不得,若是他真心带上,莫不是他已经有了寻死的心··轰然一声巨响,大地震颤,殿内众人一时错愕,众人惊恐吼叫道,“有妖兽”·顾凡双被这一声巨响震得心惊目眩,猛然回过神来,脱口惊呼,“保护君上”·顷刻间徒生巨变,殿内外烟雾尘土漫天飞扬,众人辨不清眼前的一切。
只见一群群妖兽、飞鸟挥动着翅膀在这东秦宫内大快朵颐,众人不明东秦境内从未有过这么一大批妖兽,他们像是被什么引来,聚集在此··上官谨大声道,“保护君上,大家不要乱。”
妖兽四乱,外围的宫人死伤了一片,没死的被咬的体无完肤,顾凡双刚想上前却被宇文翊拦了下来,“你给我老实呆着,哪儿都不去去”言罢他冲了出去。
顾凡双只觉耳边轰然,脑中一片空白,是曾相识恐惧和震惊一起翻涌上胸口,冷汗透衣而出··正当顾凡双摇摇欲坠,站不稳时,却见飞尘之中,有一人立在其中,萧谨奕挥动着一把剑,寒光如惊电划破长空。
“萧谨奕你终于出现了”·谁能想到魅香的毒会在此时发作,顾凡双哪儿管的了那么多,他奋不顾身的飞奔出去,殿门外妖兽肆虐,挥动着巨大的羽翼,众人见情势不对都退回了殿内,原本在弑杀中的宇文翊回身时才惊觉顾凡双已经被妖兽困在其中。
“顾凡双”宇文翊大声喊道··“大殿下小心,这妖兽来的不明……不可冲出去,免得伤了- xing -命·”段益言拦着宇文翊不让他冲动。
“你走开,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宇文翊伸手举剑大声呵道··就在這一刹间,异变又起·一点火光如雨般飞天而至,火光落地竟似雷火弹般炸开,碎裂的石板四下激飞。
几乎同一瞬间,周围兵将群中,几条人影幽灵般掠出,伸手拦在了宇文翊的面前··“是天火”·宇文翊这才看明白,这群妖兽来的如此巧合,必然是有人暗算出今日的天火,天火是异相,妖兽是异端。
··“殿下莫急,那些妖兽看样子并没有为难顾凡双·”他伸手一挥,身边的几个护卫飞身而起,冲入兽群之中··可是几个回合下来,那些护卫都被打倒在地,宇文翊见这么多人都抵挡不了,妖兽和飞鸟形成一堵巨大的墙,将顾凡双同众人分隔开来。
“快……去放麒麟兽”宇文翊大声道··“不行,麒麟兽是东秦的武器,不到万不得已决不可用,这妖兽来路不明,决不能让麒麟兽有半点危险。”
宇文拓断然拒绝··“君上,顾凡双怀了我的孩子,难道你连你的孙子都不在乎吗”·“没有人比东秦更重要,即便今- ri -你被困在其中,我也绝不会动用麒麟兽。”
宇文拓悍然喝道·宇文翊刀剑出鞘,他早该看清,所谓的帝王就是要无情无义,即便今日那被围的是自己,这位从东秦一路杀上来的帝王也绝不会心慈手软,他对母亲如此,对自己也是如此。
“你的眼里当真只有天下,对母亲你也是这般无情无义啊”·宇文翊的话像一把尖刀直刺宇文拓的心头,是啊……当年他就是这般无情……送丽妃去了北魏,同他生离死别。
“翊儿……”·萧谨瑜见僵持不下,便道:“大殿下,我去把妖兽引开,你趁机去救顾凡双·这大批的妖兽应该被人控制,恳请上官将军去宫中四处巡查,尽快找到找到控制妖兽的人。”
宇文翊点头,一队人马跟着萧谨瑜而去,四下弓驽掩- she -,左右精兵持短刀拼刺,萧谨瑜一箭精- she -,箭尖洞穿了妖兽的咽喉,成功了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他们一点点把妖兽驱散开来,宇文翊见状便奋不顾身杀了进去。
他见顾凡双站在里面,一动不动,只是捂着肚子满头的汗,他想也没想便弯腰想要扛起他,“凡双,我们快走”·可是只听顾凡双站在那道,“文翊,我走不了……小殿下怕是要出来了……”·第216章 妖子降生·宇文翊看着顾凡双的腿发软,伸手托住了他,低声道,“凡双,没事……有我在,没事的”·“怎么会没事,这天生异相,妖兽来贺,此子必被人视为妖孽,今日必然是有人设下的局,只是你我都没算出这孩子竟会选了今日出生。”
顾凡双扶着宇文翊的剑,转身抽身,一把将宇文翊推了出去,宇文翊身子一晃,飞鸟的巨大的翅膀狂扫一阵飓风,宇文翊整个人跌了出去,他们被层层阻隔分开,他看不见顾凡双,他拼命的呼喊,“凡双,凡双”·东秦的皇宫被天火袭击,巨大的皇宫完全浸入一片火海之中,各处宫人都在救火,大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父君,天生如此异相,大殿下的男宠又在此时产子,怕是不详之人,恳请君上立即下令将他们父子二人诛杀·”宇文绮跪在一处道··“公主殿下说的在理,此子选此时出生必然会带给东秦不详,恳请君上早作决断。”
韩子婿也一旁帮腔道··言寰见此赶忙道,“公主殿下说的虽然有道理,可是是福是祸还不知,那孩子毕竟是我东秦的血脉,还请君上三思·”·“言大人,这孩子的来历你不清楚的,此子是大梁郡王张翼遥之子,他未必是善类,当年我军的二十万将士难道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众人一阵赫然,言寰并不相信,他冷声道,“公主殿下别开玩笑,那张翼遥不是死了吗如何又出现在东秦呢”·他们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大梁的苍樾王,那人究竟是顾凡双还是张翼遥怕是只有他说的算了。
“那人是张翼遥吗我与张翼遥自幼相识,我怎么没认出,更可况翼遥的尸体早就埋在了大梁,怎么会出现在你们东秦·”苍樾王一句话,抵赖到底,任凭他们说出大天去,张翼遥也是这个死字,这里毕竟是东秦,若翼遥的身份真的出了纰漏,怕是难逃厄运。
“苍樾,你别以为凭你一句话就可以颠倒是非,那顾凡双就是张翼遥,否则他产子这些的杂种怪物怎么会出现,他是黑龙是嗜血的杀神所到之处必然会血流成河,他不死东秦不安”·宇文拓从未见自己的女儿有这般心狠,即便在杀场见惯了生死,她待人命也是极为认真,从不会信这种鬼话,怎么今日竟会说出这种话·宇文翊没有做任何辩解,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宇文绮,抽出宫人腰间的佩剑,低声道,“今日若是有人胆敢动顾凡双一下,便是同我作对,任你是谁,都会被我斩杀剑下,所以有本事的就来,没本事的就一边歇着,省的浪费本殿下的口水”·“宇文翊”·“你们这是干什么”宇文拓大声道,“你们眼里还有寡人吗来人……集合兵力无论如何将顾凡双先从兽群里给我救出来,一切待做商议。”
说完他伸手拦下了宇文翊的剑,“这总可以了吧”·一群士兵再次发起攻击,飞兽的嘶吼声响的如此,宇文翊隐约的看着顾凡双瘫倒在地,宇文翊依然察觉有些不对,这些妖兽虽不伤凡双,可是也不许旁人碰,这样下去早晚会要了……他不想把这些个不吉利的字和他联系在一起。
顾凡双的眼前又出现了幻觉,沙场之上他挥动着剑,他的双手沾满了鲜血,他杀了太多的人··“翼遥,你该醒了……”·他转过身看着眼前的萧谨奕,剑眉星目,英俊不凡,竟不像是人间的,到像是住在九重天的神仙。
“我记起你了,好多……”·萧谨奕微微一笑,“你总归该是时候明白了,当初为何我不让你来东秦·”·“你不想我在走一曲的老路,可是我辜负了你,我逼着宇文翊回来,逼着自己留在这个地方,终归是为了我的野心,什么百姓疾苦,在我眼里都抵不过东秦的天下来的有诱惑力,我把一切都粉饰的太好。”
·张翼遥的慢慢的靠在萧谨奕的肩头,眼泪不争气的哭了出来,他辜负了太多人··“你要的总归不过是一场虚幻,你让宇文翊回到东秦,同时也意味着你会失去他,他不再是你一个人,他属于整个东秦,乃至天下,这就是你要的吗”·“我要的总归不过是一个人罢了你也好,宇文翊也好,我要的只是一个人。
到最后我谁都要不起·”·萧谨奕看着他微微笑着,摸着他的脑袋,温柔的揽在怀里,“我在的,一直都在,从没离开·”·顾凡双捂着脸呜呜大哭起来,他浑身的血,他大喊着萧谨奕的名字,他想睡了,轻飘飘的,他想这样睡下去多好,可是眼前的微光却告诉他一定要醒过来,他觉得自己的身子像是离了魂,感觉有一双眼睛俯瞰着自己。
“凡双,你能行的,你可以的·”宇文翊的眼中隐隐含着泪,他猛的抱住顾凡双,脸上露出一阵狂喜··他感觉自己的身子像是被撕裂了一样,苍樾坐在他身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笑道,“索- xing -宇文翊不肯放弃,否则你自己产子一定会死在里面的。”
“我是不是一下子轰动天下了,男人产子,我也是厉害的很啊”顾凡双半开玩笑的说道··“你别笑,小心伤口裂开,这孩子不足月,可是大的很,小手小脚生下来却力气大的要命。”
宇文翊眼中血丝密布,整个人说不出的憔悴,一向淡定从容的他,竟也会落的这般狼狈,顾凡双看在眼里,自然心里明白,他伸手拉他一下,这空空如也的袖子竟不知为何只剩下残布,还隐着点点鲜血。
顾凡双哑着嗓子问道,“你这是……堂堂的东秦大殿下,怎么好没了胳膊”他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宇文翊,他想哭,可是咬着牙强忍着。
“妖兽太厉害,连放出的那些家养的麒麟也无用,宇文翊到底是厉害,若是换了旁人别说断一臂,就是舍了- xing -命也未必救的了你·”苍樾的话说的简单,却意义非凡。
他是拼了- xing -命在救他··顾凡双没想过要欠他这么多,甚至让他搭上一只胳膊,这样欠下去他要如何还·“我没事,反正这左胳膊平日里也用的不多,写字剑仗也用不上它。”
宇文翊摸着他的头,轻轻的搂着他··顾凡双拉着他的衣袖,轻声道“我想看看那孩子·”·“他不足月份出生,身子弱的很,如今有人在照顾他,等你好一些我抱着他来看你就是,你安心休息。”
宇文翊连哄带骗的说道··“此番有人设计想要害你,他假借天生异相想要除掉你,其心歹毒·”苍樾摇着头无奈道··顾凡双心中一震,“如今怕是已经得逞了,朝堂之内已经信了这场天火,是我招来的。”
“原本只是一场天劫,东秦也经历过这等事儿,可是如今却有人要拿他大做文章·”这暗中看不见的敌人到底是谁,这一下就将顾凡双变成了举国的大敌,宇文翊细想下来,“事到如今,顾凡双我们已经不能在留在东秦。”
“此事我们要抓紧,寻一个完全之策,这几天你都没合眼,如今也身受重伤就不要守在这,好好休息才是·”苍樾低声道了一句··“我就睡在外面你有事就喊我。”
宇文翊知趣的躲了出去,一个人靠在榻上想要好好歇息,段益言在外面垫枕头、脱鞋袜,服侍他周全,宇文翊睡的迷惑,拽着的衣衫喃喃道,“凡双,别离开我,好不好……”·段益言没有多言只是安安稳稳的坐在他的身边,任由宇文翊牵着自己的衣衫,只有这样心里才能舒服些。
段益言看着宇文翊眉头舒展,嘴角渐露出笑意,心头正滴着血··“你想要的不过是一个顾凡双,我给的起,你想要的我拼了命也会给你拿来,谨奕……你要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我。”
若是顾凡双走了,或者死了,宇文翊一定会随他而去,段益言已经没有勇气在承受一次失去他的痛苦了,孩子……如今能救顾凡双只有孩子、他要救回顾凡双,亲手杀了那孩子。
如今宫中各处都在为天火做下的孽而忙的焦头烂额,顾凡双将从德子那得来的东秦山河图和军法布阵都悉数交到苍樾的手上,他揣测萧谨奕或许还活着,否则这东西怎么会交到自己的手上,他一定是遇到了大麻烦,所以才不能同自己相见。
可是今日事发突然,宇文翊决然不会冒险再让自己留在东秦,为了孩子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将自己送出东秦··“苍樾,我如今不能走,一来我知道萧谨奕还活着我便不能离开,即便我同宇文翊走了此生我也不会心安。”
“可是你要知道,宇文翊毕竟是东秦的大殿下,你同他留在这必然是会卷入夺嫡之争,那萧谨瑜、韩子婿若是联合起来你们想要对付,怕是难了·”·顾凡双微微一笑,“若是原来我到是会怕一些,可是如今我有青帮在手,这东秦明修栈道都是青帮的人,我会怕他们“·“你当真想起来了,适才你不表示出半分怕是在提防宇文翊。”
苍樾面露欣喜之色··“我没有在提防他,只是这眼下他还是不知道的好·我欠他的,一定要还·他欠我的,我要拿回来·”·第217章 抉择·宫内如今把今日所有的消息都封锁起来,君上下令今日之事决不可外传,免得害城中百姓人心惶惶,可是这孩子既然生了,便会有人打他的主意。
萧谨瑜受了重伤,如今正在质子府内医治,韩王和宇文绮特意来看他,想想此番的英雄救美竟落得这幅下场··“你说你,逞能最后还不是便宜了宇文翊,你这副摸样顾凡双可瞧见了。”
韩子婿冷声嘲笑道··萧谨瑜绷着一张脸,“这都是我的事儿,好像与韩王没有关系吧”他眼中的一丝寒意竟看的韩子婿心里慌了神。
·“原本你说留下这孩子,想不到这孩子如今真的大有用处,他不但护不了那张翼遥,反倒成了张翼遥的催命符·”宇文绮轻声道··“只要我们抓住这个孩子,一定可以连着除掉那张翼遥,没了他,宇文翊便会从此一蹶不振,他如何在同公主殿下去争东秦的帝位。”
韩子婿想到这竟得意的笑了··“我到是要看看,那宇文翊会不会为了张翼遥放弃这东秦的天下·”·宇文绮心里嫉恨,为何上官谨不能像宇文翊那样,哪怕只有他的一点点,可以为了心爱的人甘愿和君上作对,她此生便无憾了,宇文绮一心想随着上官谨征战杀场,可是却不能如愿。
“公主若是想看看天下男子是否都同那上官将军一样,怕是公主要失望了·”萧谨瑜忍不住痴笑道,“便不是所有男子为了权利和所谓的天下大义都会放弃所爱的,我会……上官将军会,但是宇文翊不会。”
·“你如何肯定,我自认觉得东秦的帝位不是比张翼遥更让人心动吗”宇文绮不解,他了解的男子都是沙场征战的男儿好汉,却不是温柔乡里的孬种。
“天下、帝位固然很让人心动,可是总抵不过心爱之人,你说呢,韩王殿下·”·韩子婿茫然一瞬,竟不知如何回答··“即便他可以为了张翼遥放弃所有,那么他们的孩子呢”·萧谨瑜点点头,“这道是个难题,公主高明,无论宇文翊如何选择,让张翼遥恨他一生足够了。”
萧谨瑜如今看的明白,如今朝内必然会谨言诛杀顾凡双和其子,但是以宇文拓对自己儿子的态度,今日他算是看的明白,他心里十分的看重,退而求其次,这孩子便留不得,杀了妖子,方能救的其父。
如今摆在宇文翊面前的难题,可以让他哭了·看来鬼面的计划已经成功一半,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了··宇文绮和韩子婿离开后,萧谨瑜慢慢起身,“捡回来一条命,可是这命却好像没什么可以在意的了。”
“殿下这么说,岂不是忘了还有我吗”沙亦要倒了一杯清茶双手递给萧谨瑜··“我道是谁原来是我的辰祈。”
好一句,我的辰祈··“殿下,可有什么要吩咐臣下·”·萧谨瑜若不是有事相求,绝不会弄出这番深情的摸样,他太了解眼前这个男人,他笑的时候便是想好了要杀谁,他皱着眉的时候便是已然决定牺牲谁的。
“杀掉顾凡双的孩子,一个不足月出生的孩子,说他死了很容易的·”·他像是在说一件平常事,萧谨瑜早就有了这个打算,只是但凡能利用的他绝不会放过。
“殿下,若是那孩子自然死亡,对你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鬼面那里你也是无法交代·”张辰祈言下之意就是在拒绝,他知道萧谨瑜在想什么,他想救张翼遥。
“鬼面那我自会交代,不用你- cao -心,你按我说的做便是了·”·“怎么难道你不想利用这个孩子,让张翼遥对宇文翊死心,你费尽心力,想要拆散他们,如今这大好的机会你便放过了”张辰祈厉声呵斥道。
“没用的,如今变成宇文翊的萧谨奕,即便忘记了所有,也没有忘记张翼遥,我如论如何是做不到的,老早我就输了,只是我一直不肯承认罢了”萧谨瑜哀声叹气,他心里最爱的是那个同他初次相见时眼含情谊却有着些许恨意的张翼遥,可是如今怕是早就没了。
即便双目对望,萧谨瑜从张翼遥的眼中看见的也是平静如水丝毫没有波澜,他心里早就没有他了··“殿下可想清楚,若是违逆鬼面,你可知道后果·”·“你怕了”·张辰祈摇摇头,“若是殿下想要的,吩咐便是……辰祈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萧谨瑜微微一笑,“多谢·”·张辰祈吃惊的看着萧谨瑜,一头扑在他的怀里,“殿下,你可知我从不要你谢我,无论我做了什么事儿,我心里想的都是你,我只希望你心里有我。”
“我心里一直有你,只是不多·”·萧谨瑜的坦白到是让张辰祈松了一口气,“不多,辰祈不贪心,只是希望你心里有我,我能永远陪在你的身边。”
说着萧谨瑜从怀里取一只玉佩,沁着鸡血纹理的玉石坠,“我不能日日跟着你,你带着他,若是受了伤便拿他了医治止血,好的会快一些·”·张辰祈点点头,笑的花容月貌,美的让人心醉。
对于爱的人,我们往往都不曾防备,即便他给的是毒药,只要他笑着送到我们面前,傻瓜也会毫不犹豫的吃下去··萧谨瑜打从见到张翼遥头上的那根黑色锦带,他心里便明白,若要张翼遥好好的活着,张辰祈必须死。
宇文拓下令,将顾凡双安置在宫里照顾,宇文翊原是不肯答应,可是苍樾的一句话提醒了他,当时苍樾问道,“你确定你的府里会比宫里更安全?”·宇文翊神情复杂,想了下便又将顾凡双安排下来。
他从御医所将肉包带出来,这孩子虽是不足月份,却也长的十分壮实,小腿小脚十足的力气··“大殿下,小殿下虽然是七月子,但其在胎中养的极好,先天优于常人,如今健康的不得了。”
“多谢,解太医……这孩子出生本应该普天同庆,可是如今却牵扯进太多的事情,可怜他小小年纪·”宇文翊叹息道··“事情老臣已经听闻,劝殿下还是早做打算。”
宇文翊点点头,抱着肉乎乎的小东西,粉红色的小嘴巴,紧闭着眼睛憨憨的睡着·“无论如何,父亲都会保护你和你阿爹的·”·他抱着孩子,急匆匆的赶往宇文拓的寝殿,宇文翊之希望他的这位父君,能够念在自己是他的儿子,这孩子是他孙儿的份上,放过张翼遥和这孩子。
·可是就在他跨进东秦帝君的寝殿时,幽暗无边的漆黑双瞳中波涛翻卷,几多心酸和痛苦在一怔后又立即化作了微笑,宇文翊下意识的明白了,他不该来··他不会放过翼遥,也不会放过这个孩子,因为他是宇文拓,是东秦的帝君。
“父君,你看看这孩子……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连哭起来都比寻常的孩子响亮·”·宇文拓不动声色,只是站在远处,冷声道,“翊儿,你可知道寡人为何在这里召见你”·“儿臣不知。”
“我想你明白,你的事儿首先是宇文家的家事儿,其次才是国事·”·宇文翊冷声道,“既然是家事儿,父君想要如何处置翼遥·”·“按理,他应当同此子一起被焚烧祭天,可是我知你对那人用情太深,无论如何你都不会让张翼遥受半分伤害,所以……这个孩子不能留,只有他死了,才能平息朝堂的怒火,平息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天下人的口天火不过是天象,那妖兽不过是有人恶意超控,你竟为了这些要害死你的孙儿……父君,我的好父君·”宇文翊冷声道。
“我除了是你的父君,我也是东秦的帝君·寡人要为了东秦的百姓去想·”·宇文翊哈哈大笑,“帝君你这帝位得来的不易,所以稍有不慎,你皆怕旁人说是老天在惩戒你,你为了堵住旁人的嘴,你不会在乎牺牲了谁,为了百姓你不过是为了自己好名声。”
·“住口”·宇文拓心里清楚他必然会抗拒,甚至做出让人吃惊的举动,有可能连夜带着张翼遥和孩子逃离东秦。
“文翊,你记得当初我将萧谨奕写的手札放在你那,你知道我是何用意”·“我清楚,我也知道……张翼遥无法忘记萧谨奕这样的男人,父君让我看清张翼遥到底是不是真的属于我。”
宇文拓点点头,“你是看清了,也看明白了,可是你小子装糊涂,你明知那个要死不死的人在张翼遥心里的位置,你竟为了他在重臣面前出言威胁宇文绮,这天下你叫我如何放心交到你的手上啊”·“我从未想过要什么天下,我只要一个人。”
“宇文翊你听着,摆在你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是让张翼遥孤身一人离开东秦,二是杀了这个孩子·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你是东秦的皇子,生死不由你说了算。”
“若是我不答应呢?”宇文翊咬着牙愤恨的说道··“不答应“宇文拓冷声笑着,他瞧着自己的儿子,”张翼遥的生死全凭大殿下做主了。”
刹那间,一念洞明,万念俱灰,恨意如烈火,陡然自心底腾起··宇文翊抱着这个孩子,低声道,“恳请君上,让翼遥抱抱他……给他取一个名字。”
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张翼遥,正如宇文翊当初想的那样,这个孩子是为了保护张翼遥而生,如今他只是完成了使命··“可怜孩子,父亲对不起你,只是我不能没有你阿爹。”
第218章 决裂·顾凡双抱着这个未足月的小肉球,心里欢喜的很,奇了怪,旁人都道这孩子在母亲肚子会折腾的天翻地覆,可是这小东西却懂事的很,从未让顾凡双心忧过半分。
他一双手紧紧的抓着顾凡双的头发,笑起来的摸样到是像极了宇文翊,“这孩子竟长的没有半点像我,亏我生的这般委屈·”顾凡双嘟囔着··宇文翊轻声道,“凡双,你幸苦了……”他把顾凡双和孩子紧紧的拥在怀里,紧紧的抱着他们。
顾凡双轻笑道,“原是觉得你将这孩子硬塞给我,心里还是不大乐意,可是如今看他这幅可爱的摸样,实在觉得喜欢,也就不生你的气了·”·“你可知道,这孩子我当初是想让他做你的护身符,东秦开国以来子嗣稀少,你生下这孩子或许就不会有人敢为难你,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娶你过门,做我的皇子妃。”
顾凡双摇摇头,“我不稀罕什么皇子妃,我盼着你能想起以前的事儿,给我讲讲你的小时候·”·“凡双,给这个孩子取个名字吧”·“叫他阿福,只是一字,我喜欢他能幸福快乐。”
宇文翊点点头,“好名字,就叫他阿福·”·“宇文翊,终归是我欠你的,此生若是还不清,来生我会好好还的,”顾凡双躺在宇文翊的怀里,心中所有的一切都谈去了,“我费劲心机,想把东秦的天下给你,我以为那是最好的,只是却如今让你陷入了两难之地,我不想你为难,也不想这孩子为难,我说过既然我给了他生命,就应该保护好他的。”
宇文翊紧挨着顾凡双的脸,竟有一丝凉意- shi -了彼此的脸,此时已经分不清是谁的泪,·“凡双,你都猜到了,看来一切都瞒不下你,若说对不起,也应该是我,如果不是我一意孤行同大梁开战,你也不会害你背井离乡沦落至此,若不是我对萧谨奕一直心存嫉妒,也不会让你我沦落到如今的境地,但是……我一样会保护你,无论如何当初萧谨奕能做到的,我也一样可以,我只要你活着。”
在宇文翊心里,只有顾凡双活着,不管他心里想的是谁,念的是谁,只要他还活着,他便心愿足矣··“我一定会让你活着的·”宇文翊心里默念道。
阿福生,顾凡双就得死,宇文拓口中说着让他离开,不过是一句谎话,一个如此可怕的敌人,他怎么会放虎归山·将顾凡双留在东秦,一辈子让他在东秦的监视下苟活,是宇文拓最乐意见到的。
“大殿下,阿福该喝奶了,奶妈已经等在门外了·”段益言躬身道··宇文翊抱着阿福轻声道,“我先带阿福出去,你先休息·”··“大殿下放心,我一定会帮您好好照顾凡双的。”
“你也出来吧,此处不需要你·”·宇文翊断然拒绝,段益言并没有意外,可是他刚要转身,却被顾凡双拦了下来,“我有话要同妃殿说。”
段益言站在原地,有些迟疑,却见宇文翊低声道,“有什么话就说吧·”·“妃殿,你抱抱阿福·”顾凡双笑着看着段益言。
“这……”宇文翊眉头微蹙,神色严肃起来,可看着顾凡双近乎哀求的神色便道,“你抱抱他吧”·段益言抱着阿福,眼见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十分讨人喜欢,他伸手便拽住段益言的手,一把揽到自己的怀里,那副摸样实在让人看了觉得好笑。
“阿福啊……你好福气有个这么漂亮的阿爹·”·顾凡双的话竟让段益言和宇文翊都愣住了··“凡双你这是何意”·“我想妃殿一定会善待阿福的,我如今身子不好,阿福总要有人照顾,妃殿是最合适的人选。
阿福以后就会跟着妃殿,从此就劳烦你费心了·”·段益言神色一阵慌张,忙道,“这孩子是大殿下的,我一定会好好待他的·”·他心里琢磨,莫不是这顾凡双看出了什么,还是他在为什么做打算。
“你身子需要休养,阿福我会暂时照顾,你要知道……孩子离不开阿爹·”·顾凡双微微点点头,伸手指了指头上的锦带,段益言心中一骇,“莫不是他有意要成全这孩子。”
“若这孩子是妃殿的,就不会有人在说这孩子是妖孽了·”·“凡双,你说什么话,这孩子从不是什么妖孽,他的身份无比尊贵·”宇文翊语带责怪冷声道。
“可是……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想,他出生时天火骤降,妖兽横行,这番异象就定然会被人利用,他会成为殿下的软肋,可是即便如此……凡双依然想要阿福活着,正如殿下希望我活着一样。”
·忽然门外一阵吵杂声,宇文绮带着一群士兵从外面冲了进来,他们凶神恶煞,手执利刃,宇文绮见他们一家子其乐融融,便笑道:“君上有旨,将妖子拿下处以火刑。”
宇文翊拦在前面,大声道:“孩子你们不能带走”·“大殿下,君上让我告诉你,这个人的生死你说了算,这孩子的生死也由你说了算,便宜只能占一次,人也只能活一个,是生是死,大殿下该如何选择”宇文绮媚眼轻笑,得意之下却是一种无奈,生在帝王家的无奈,这一回也该轮到他宇文翊体验了。
顾凡双伸手抓住宇文翊,“让他带我走,我不怕死的,宇文翊这孩子是无辜的,他不应该被牵扯到这场争斗之中,他还那么小·”·段益言怀里抱着阿福,抬头看着宇文翊,此情此景他是如此的难受不忍。
“大殿下……”·宇文翊开始恨自己,怨恨自己的无能,无法与天相博,他也恨这个孩子,他因此会让顾凡双丢了- xing -命··“宇文翊,我欠你的来生还,你欠我的就今生了结,这孩子无论如何都不能死,你若是选择了这孩子去死,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宇文翊听到顾凡双的话时满眼的心疼和痛心,他眉宇中的无奈,手掌轻抚过阿福的,“对不起·”·宇文翊没有办法,他断然接受不了失去顾凡双的痛苦,哪怕是想到他会离自己而去,他便心碎的想死了,他承认自己的自私,可是他只想他活着。
“宇文翊”·阿福被宇文绮抱在怀里,安静的出奇,他不哭不闹,全然不知道自己即将离开这个刚刚熟悉的世界··“把妖子带走”宇文绮将孩子交给乳母,回头看了顾凡双一眼,这世上终于有人也可以不幸了。
顾凡双双手撑起,低声喊道,“公主殿下……”伸手摸着自己头上的锦带,浅笑着··段益言吓的不该如何说话,只是结结巴巴,“殿下……顾……顾凡双要寻死”·宇文翊还未弄明白,只是见顾凡双抽掉了头上的锦带,发如墨倾斜而下。
段益言骤然才明白顾凡双的想法,那日为何青娘让他带上这锦带时他乖乖的,竟没有任何反抗,他好像老早就知道,会有今日一般·亦或是他早就知道大殿下会为了他……·“大殿下,那是锦带有毒,只要从头上摘下来便可取人- xing -命”段益言拼劲全力去抱住顾凡双。
宇文翊目中凄厉之色一闪而过,伸手便抢下了锦带,“凡双”·“黄泉路上,我不想在见你”·“顾凡双你好糊涂”·“文翊,你终究是让我失望了,就像当初你亲手杀顾晏,吃人谷的百姓,他们都是无辜的,可是他们在你心里却抵不过一个我,我要回大梁了,如今你我两不相欠了。”
宇文翊拼命的摇着头,“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不想你离开我,即便要送上所有人的- xing -命,我都要将你留下来·”·顾凡双怔怔的抬起头,却眼前一片殷红,好像有一场大火,拼命的在他的眼前焚烧,鲜血如洪水般涌来,掩没了顾凡双。
他极力的挣扎,神志不清,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几番挣扎有双深邃的眼睛,映着灼灼火光,直抵人心;·顾凡双终究是死了,他的尸体停在府里,立下的牌位上写的是皇子妃顾凡双,这名分来的有些迟了。
苍樾和萧谨瑜等前来拜祭,此时他们二人心内竟是五味陈杂··“想不到刚见不久,你我便要分开,好似正如当年萧谨瑜说的那样,你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来东秦。”
苍樾说着便泪如雨下,哭的好生难过,“还不如你我便不见,我知你还活着,该有多好·”··“苍樾,把凡双带走吧……即便生他不能回到大梁,死后也了他一个心愿。”
宇文翊猛然抬头看着萧谨瑜,“你要把他从我身边带走,信不信我杀了你·”·“是老天要带走他,是东秦帝君把他从你身边拉开的,你要恨、你要怨不止是我一个人。”
萧谨瑜冷声道··“我们已经递过书折,顾凡双明日便会随我离开,萧谨奕正等着他呢”·“苍樾王,恳请你将顾凡双留下来,我想他应该会愿意看着阿福长大的。”
段益言恳求道··“他不是什么顾凡双,他是麒麟之主张翼遥,他是大梁郡王,作为顾凡双他已经死了,我只希望他还能继续活在大梁百姓的心目中,大殿下也可怜一下张翼遥,让他魂归故土,他生不欠你的,死也请大殿下别拖累他。”
第219章 翼遥的尸首·苍樾的话既狠又无情,他心里的怨恨大多来自张翼遥的死,假如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相遇,也就不会有今日的结局··“说实话,你当真在乎翼遥吗如今你应该高兴,东秦除去了这么一个大敌,将来便可以高枕无忧了。”
段益言自然不服,他冷声道:“苍樾,事到如今你还不懂吗顾凡双早就有了赴死的打算,他那日将小殿下交托给我,便是想要了结自己,他心里念着萧谨奕,却又爱着大殿下,他活的太痛苦”·“你说的或许有些道理,可是若是宇文翊,倘若在信他一些,在包容一些。
他心底的萧谨奕何惧生又何惧他拼了命的想要留下,却被逼着走了这样一条路”苍樾的话句句珠玑,声声刺耳,却又让宇文翊不得不认。
宇文翊茫然抬起头,低声道,“我想让他离开东秦,可是我舍不得……”他喃喃自语道··“苍樾,这里是东秦,是大殿下的府邸,请您注意你的身份……且不说你是大梁的使臣,我们一直以礼相待,若是你再对大殿下有半句不敬,休要怪我不客气。”
段益言眉头一皱一双眼睛仇深如海,眼内恨意翻涌,手中的剑直抵苍樾的胸前··“你可真吓到我了·”说着他撇开胸前锋芒四- she -的剑光,冷声道,“我来问你……你是如何知道张翼遥头上的锦带有毒,那一旦摘下可能会要了他- xing -命的话,为何会从你嘴里说出来”·苍樾从旁人嘴里知晓的,他自然怀疑里面大有文章,他仔细查看了那锦带,是边疆蛊毒淬炼所制,那毒会一点点渗入脑髓,日日被头疼折磨,药石无灵。
可是这锦带若是从头上摘下来,所淬之毒便会无可抑制·按理张翼遥绝不会乖乖带上这要命的东西,即便他防着会有今日,也绝不会这么残忍的对自己··这府里的人呢宇文翊断然不会,旁的人又不敢,只剩下这个侧妃了。
宇文翊被一语惊醒,是啊……那锦带是怎么回事儿他之前全然沉浸在失去张翼遥的痛苦之中,脑子一片空白·如今多亏苍樾一语惊醒才想起适才发生的总总。
段益言轻声回道,“那缎带不是我的,是青娘的,都是她……是她给顾凡双点了魅香,害的他神志不清,每日念叨着萧谨奕,逼得他生不如死·是她拿了锦带,我想阻止……可是……”他心里的一瞬间也希望张翼遥死,那可怕的念头阻止了他。
苍樾闻言心中一震,“青娘”他转身瞧了萧谨瑜一眼,只见他坦然自若并没有什么异样··宇文翊气浑身发抖,拔出手中的剑狠狠的刺进了段益言的身体,鲜血殷红,瞬间喷涌而出。
宇文翊后悔当初将他留在东秦,只是一面觉得熟悉,却不想害的张翼遥魂归天际·原本就知道他同公子季勾结在一起,怎么就这样大意不去提防··“你怎么敢如今就是将你千刀万剐也不解我的心头恨意。”
“殿下,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痴心妄想,以为你忘了所有也会忘了对张翼遥的爱,我以为终于让我等到了,是老天可怜我·”段益言突然噗嗤一笑又道,“可是即便错了那么多……我也没有后悔过,如今能死在你的身边已经足够了。”
宇文翊冰冷的眼色,没有一丝情谊,他一脚将段益言踢开,他低声道,“我真不懂,为何顾凡双临死前,还想着会把阿福交给你·而你却藏着一颗杀他的心。”
“殿下,顾凡双还有救,去找鬼面,这一切都是鬼面和东秦帝君的- yin -谋,他们都在隐瞒一个秘密……”段益言捂着伤口,面色惨白,声音弱的几乎听不见,“你要知道……萧谨奕确实没有死,他还活着……你……”段益言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窗外忽然飞来的流箭- she -杀而亡。
一切都来的太快,所有人都冲出了屋子,只有萧谨瑜依旧站在段益言的尸体旁,“你果然靠不住,索- xing -我们早有防备·”·原是老早青娘便察觉出这段益言的异常,他左右摇摆不定,一心都扑在宇文翊的身上,全然不顾公子季吩咐下来的事儿,一切种种差点误了他们的大事,如今趁着宇文翊一蹶不振,韩子婿便可鼓动宇文绮夺下储位,东秦易主指日可待,到那时他便可借兵西下,夺回原本属于他的一切。
“翼遥,我要把你带走,从此你便是属于我的了·”可是话音刚落,却被人一掌击昏··萧谨瑜的调虎离山计使的好,却偏偏便宜了别人·想不到张翼遥的尸体竟光天白日下被人劫了去,整个府里竟闹翻了天,苍樾更是很难想象这萧谨瑜是被何人击昏,此人劫走了张翼遥,堂而皇之的离开了皇子府,却无一人看见,实在令人觉得匪夷所思。
苍樾只好带着萧谨瑜离去,当下便吩咐青帮的人暗查从府里出入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辰祈,你终于肯来见娘了那段益言已经按你的吩咐杀了”·沙亦要冷着脸低声道,“如今宇文翊府里的差事你已经办完,他们下一步一定会来找你,你还不躲起来。”
·“我这就躲起来,可是儿子,如今张翼遥已死,正是你大好机会,无论如何都要抓住萧谨瑜,倘若他攻回大梁,你有机会高高在上,那些害过我们母子二人的,你可不要放过他们。”
青娘想着便觉得开心,终于可以扬眉吐气··“我自有打算,你不用- cao -心,我如今在东秦大营之中,你我还是少见,免得暴露身份·”·“好好……我不去找你,你要好好保重才是。”
说完沙亦要头也不会的离开了,在青娘的眼里张辰祈不过她向世人复仇的工具,如同那张自清一样,这份背叛带来的恨使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可是他刚走出没多远,忽然有一群人围了过来,一场毫无悬念的血战即将开始,眼前的人手持兵刃,一个个杀气腾腾,寒光匕现转瞬便是你死我活。
“你们是何人竟敢袭击我”·众恶徒不语,只是一个个轮番攻了上来,手中的兵刃拼杀躲刺,一次次的刺中沙亦要的身体。
“主上有令,活捉此人·”·“你们到底是何人”·来人的势头太猛,沙亦要实在抵挡不住,手中的兵刃已经被打落在地,他清楚自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可是在东秦能有这些厉害的高手……·“你们君上的人”·话音刚落,萧谨瑜便冲了出来,挡在沙亦要的前面,他手中的剑飞动翻滚,一阵锐利的剑锋陡然从侧面而来,速度之快犹若闪电。
忽然一声厉断喝好似惊雷震耳萧谨瑜的反应之快霎时间犹如迅猛的财狼,很快的就灵敏的感觉到猎物的到来,他动作如行云流水,陡然暴起,手掌迅捷抽出对方腰间的短刀,一刀便砍断了对方的头颅,身体向侧一弯,妙到躲过一侧了迅猛绝伦的击杀。
“保护瑜王”苍樾虽然高声喊道,可是心里却觉得奇怪,左右侍卫一阵攻上迅速的将来人拿下··伏击者眼见事情败露,便狠下心来咬舌自尽。
“瑜王真是好身手,我猜想若是你死在东秦,我是不是可以讹那东秦的帝君一笔·”·沙亦要转身拜谢,“多谢瑜王、苍樾王出手相救·”·“这些人实在奇怪为何要伏击你”·沙亦要忙道,“也许是我的仇家,不打紧的。”
他越遮掩,苍樾便越觉得可疑,“不打紧这些人可是招招致命,下了杀手”·“我想……这些人一定是北魏的女干细。”
苍樾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虽然面容不曾见过,可是这眼神却熟悉的很,说话颠三倒四,一会仇家一会刺客,此人一定有问题··“那就好,我们便不打扰了,此事我也好尽快报给使馆,免得惹了麻烦。”
“还是不用了,我是上官将军的人,此事我自会禀明将军,请苍樾王放心·”·苍樾点点头,“既然是上官将军的人,那我就打扰了·”·萧谨瑜全程一言不发,只是跟着苍樾,他看着沙亦要身上的伤,他心里断定这些人绝不是宇文拓派出来的,沙亦要的身份在军中隐藏的极好,若是被发现此时出现的应该是上官谨,绝不是一群身手诡异的蒙面人。
·他猛然惊醒,低声道:“这些人是公子季派出来来的·”·“你怎么知道”苍樾好奇的问道··“你想想敢在东秦杀人的,除了宇文拓,还有谁”·“只有东秦的大祭师才有如此生杀大权”·这张辰祈几次死里逃生,之所以能活到现在都是源于鬼面的袒护和帮助,鬼面教会青娘用麒麟血养蛊,用血蛊从新为张辰祈造就了这张脸,可是为何如今却让公子季对他下杀手呢·事情想到这他开始明白了,如今张翼遥的尸体定然是在公子季的府上,只有他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宇文翊的府里把尸体偷出来。
第220章 谜团·宇文翊纠集了京基衙门内所有的兵将,四处寻找顾凡双的尸体,整个京基被搅得鸡犬不宁,宇文绮连夜上书,暗指他居心叵测,有有意图谋反之嫌·宇文拓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上官谨暗中多多注意宇文绮的一举一动。
国学馆则在这个时候上书帝君,求改制·原本的一等、二等、、三等、、四等学籍全部取消,所有学子笔试过考,优异者留、差者除名,按成绩划分学房,国学馆制一切皆依造福天下苍生为己任,不论背景,留天下有才学之人,成绩优异者东秦按表论奖赏,国策优异者可加官进爵。
此论调一出,朝中反对声一片,第一个不满意的便是韩王,他原本培植的势力已经损了大半,如果按这么一改,岂不是彻底毁了他计划··朝中老臣也不大同意这种做法,原本自己的儿子、孙子可以凭借在国学馆的几年,继续混迹东秦官场,继续巩固这些老家伙们在朝堂中的势力,动了他们的肉,可了得。
一夜之间纷纷上表,弹劾国学馆馆长方涵··“你说说这群人,这一个方涵他们都容不下”宇文拓毕竟是明君,到底是看的出这改制的好,原先这改制也不过是一点点,老家伙们尚能接受,如今这四方才子皆来投奔,他们的肉会越来越少,自然不会乐意。
大监笑眯眯的将夜食递到宇文拓的面前,热气腾腾的银耳汤,着实让人觉得美味··“君上,吃一些,这些人哪儿是容不下方涵,多半是开始嫌弃君上了·”·宇文拓闻言眉头紧蹙,“如今只有你肯跟寡人说实话。
此番改制势在必行”他叹了一口气,将银耳汤推到一旁,“我问你,翊儿可还好”·大监摇了摇头,“不好,这顾凡双死了之后,大殿下全然没了生气,府里的人说他就像是一个行尸走肉,不睡不吃,全然不管不顾。”
“你说……我这么做是不是有些狠了,虎毒不食子·”··大监轻声回道,“君上,此番你也是为了东秦,只是那鬼君的话,我不知道能不能信。”
宇文拓点点头,“打从我登基,就是他在暗中辅佐,一路走来这东秦有今日他居功至伟,这东秦要统一天下一直是我的夙愿,生我做不到,死我也要看见·”·“君上说的是,大殿下文治武功都是世间罕有,只是太重情义。”
“何止是太重情义,简直是儿女情长过了头,难免英雄气短·此番若真能让他彻底对张翼遥死心,彻底断了他的心思,也不枉费我们一番心血·”·大监没有言语,因其并非真的同意这个既是帝王又是父亲的话,或许真正无情的正是帝王之家,从一开始宇文翊就做错了一点,他不应该表现的太爱,太在乎,一个帝王甚至连自己喜欢吃的东西都不能让人知道,更可况是他最爱的人呢·整个朝堂因顾凡双的死变的异常诡异,宇文翊在暗中搜寻害死顾凡双的真正凶手,原本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却让整个东秦陷入了腥风血雨。
苍樾打从张翼遥的尸体失踪,他便吩咐在东秦的鸽子,四处打探,甚至还动用了青帮的势力,可是这人却像是蒸发了一样,无处可寻··“怎么样,人你找到了吗”萧谨瑜低声问道。
宇文翊的侧目看着萧谨瑜,竟奇怪他的第一反应为何如此,“是人找到了吗不是尸体吗”他为何会这样说话··“人没找到,只是觉得奇怪,为何东秦这几日竟多了青帮的人”·苍樾轻咳了一声,“我同君上谈妥了兵器买卖,这些青帮的人正包运兵器铁件给我从水路送到大梁。”
他敷衍而过,这里面的事情他不想同这位东秦的大殿下细说,此人在他这实在没什么好风评··“大殿下,小殿下醒了……”奶娘抱着孩子在外面唤道。
宇文翊闻言赶忙起身,将孩子抱到怀里,只见他刚睡醒的摸样,甚是可爱,“只要有你在,你阿爹就会回来·”·“若不是这孩子,我想翼遥也不会死。”
苍樾嘴上这么说,可是眼睛却一刻也离开这小东西,不然你以为他为何日日都来这大殿下的府邸··“殿下,昨儿君上赐了好多东西给小殿下……”·奶娘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宇文翊拦住了,“东西照常收,一样也不许给小殿下用。”
“启禀殿下,言寰言大人求见·”·宇文翊一听,便道,“请他进来,还有天色不早了,送苍樾王和瑜王回使馆·”·“你这人,你赶萧谨瑜也就罢了,怎么还赶起我来了……我不管,明儿我还来。”
萧谨瑜轻声道,“难不成你带不走翼遥,想把这孩子顺走·”·“你还真说对了,这东秦是什么地方,这阿福一直被人说是妖孽,他这个父亲未必能一直护着他。”
苍樾的担心不无道理,即便他因为帝位一事同萧兼默和苍樾已然是分庭抗争,可是对张翼遥的心,他们一样的··“这几- ri -你一直同我进出宇文翊的府邸,你究竟是何目的”苍樾对萧谨瑜从未放心过,他安插在萧谨瑜身边的眼线即便日日来报,他从未同东秦的谁走的近,只是最近他经常派人在公子季的府邸探查。
“关心而已,毕竟翼遥同我也不是不相干的人·”·“我劝你还是少做手脚,小心你的- xing -命·”·“谨记教诲·”·言寰特意带着玉欣前来拜会,只见玉欣欠身一拜,低声道,“不过是几日的功夫,顾公子竟魂归天际,大殿下还是珍重的好。”
宇文翊低声道,“多谢玉欣姑娘,凡双在东秦没什么好友,来府上问候只有你一人罢了·”·“大殿下可知道方涵提出国学馆改制一事”言寰试探着问道,这才是他今日来此的目的,此事震动朝野必须要有个确切的说法才是。
宇文翊摇了摇头,“实不相瞒,这几日我一直在府内照顾阿福,这改制一事不是之前就已经在做了吗”·“此番改制更甚,国学馆要广纳天下之才,不在拘泥与东秦,只要有才学的人皆可入馆,可是这样一来,怕是会引来他国的细作,对东秦不利。”
他无奈的说道··言寰意在阻止,旁的人方涵不听,这宇文翊的话他一定会听,他从穆之恒那知道……这改制的所有内容都是顾凡双提出的,是顾凡双毕生所想,只是此番涉及到东秦的利益,否则言寰也是十分赞成。
“此番改制,我想言大人还是不要掺和,你要知道这究竟是谁的意思为何如今要在这个时候提出来呢”宇文翊反问道。
言寰惊觉,“是君上的意思是他想将这这老臣悉数打扫干净”·“言大人,你要知道父君是个怎样的帝王,他要的是一个怎样的天下,要天下归顺,必然要接纳天下人。”
“大殿下说的是……臣下受教了·”·言寰心里明白,既然是君上的意思再多说无益,顾凡双刚死,算是顺了一些人的心思,可是不能事事都顺着他们的心意的。
玉欣见他们没有在言语,眼珠子一转便施礼道,“大殿下,听我一言……你有没有想过顾公子也许没死,他只是离开你去找萧谨奕了呢”·宇文翊双手紧紧抱着阿福,阿福被他周身的散发的凛冽之气,吓的大哭起来。
“你这话可是知道什么”·“我……我知道那日顾公子出去就是为了去寻萧谨奕,我想这尸体怎么会凭空消失了呢莫不是顾公子自己走出去的。”
玉欣见宇文翊神色有变,脸色一阵青白,便低声道,“我是胡乱说的,大殿下切莫痴心·”见阿福哭的好大声,玉欣赶忙又将孩子抱在怀里低声道,“玉欣胡说,看把小殿下吓的。”
·这玉欣也不尽然是胡说,段益言临死前说的那些话又一次浮现在宇文翊的脑海中,他提到的青娘,还有鬼面人,这一切的谜团都要解开,他自认只有找到真正的主谋,就一定能找到张翼遥,一个可以重生而活的人,绝不会就这么轻易死了。
但倘若他真的诈死去寻那萧谨奕……·宇文翊一瞬间目光隐含着一丝寒意,转过头来的一瞬竟吓的言寰目瞪口呆,一双眼睛好似凶猛的野兽,“假如萧谨奕没有死,那么我便送他一程”·玉欣嘴角微仰,竟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大殿下,此事不可莽撞……一切真相还未可知,我想以翼邀的人品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儿,事情的真相,还请大殿下仔细去查,这些日子以来韩王一直蠢蠢欲动,听闻他把自己的亚父接到京基之中,此人同君上关系甚笃,想必他们一定在为宇文绮的婚事大做文章,还请大殿下早作打算。”
曾经同宇文翊势同水火的人,如今竟然同他站在了一处,言寰意在分担,心里存着多半是与张翼遥的情谊··“多谢言大人,只是如今那些事儿在同我没有干系了。”
宇文翊一边抱着阿福,一边低声言道··“大殿下不为自己想吗”言寰伸手摸了摸小殿下的头,“请殿下为小殿下想想,成王败寇,当年前太子的遗孤如今在何处过的如何,想必大殿下应该明白,夺嫡之争输了便是死”·第221章 城中谣言·言寰话已至此,怕是说的再明白不过了,阿福是他宇文翊的儿子,打他出生便已经便是身不由己。
宇文绮怎么会不忌讳,他当初三番五次的想要置阿福于死地,怕是应该有些因由·东秦历来子嗣单薄,即便宇文拓有不少宠妃,可是活在世上的孩子也就只有先王后所生的宇文绮,和当年被送去北魏时丽妃所生的宇文翊。
如今有了这个孩子,对于宇文翊在争夺储位无形中就多了一个筹码··言寰轻声又道,“你看君上送给阿福小殿下的东西,便知他心里对殿下的愧疚,都希望弥补在阿福身上。
此番是殿下最好的机会·”·“大人为何如此帮我”宇文翊不解,这立长立嫡是言寰一直一来的论调,为何如今却变的,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殿下,实不相瞒若非顾凡双,我言某此生都不会蹬你的府门,我与顾公子虽然不过是两次相见,可是一曲我便认定他为言某知己,士为知己者用,我求的是能实现天下一统的鸿鹄之志,我想顾公子认定了大殿下,殿下便可以完成老身的夙愿,”·话毕言寰双膝跪倒在地,附身拜倒。
物各其主,人各其用,顺则成,逆则败之·言寰是朝中重臣,自然也明白他今日来便已然认定宇文翊是自己要扶持的人,生也好、死也罢,同生共死··宇文翊赶紧搀扶,低声道,“多谢言大人,宇文翊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眼中竟流露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此时还有人肯如此相信他,确实对宇文翊来说是一种安慰··“大殿下要多保重,请为了小殿下,人死不能复生,我想顾公子不会想看见这样的您。”
“你也觉得顾凡双已经死了”宇文翊激动的问道··言寰摇摇头道,“我不相信顾凡双会离大殿下而去,我宁愿相信他不想你看见他死时的那副凄惨摸样。”
“多谢言大人·”·玉欣搀扶着言大人离开了宇文翊的府邸,到门外时,言寰低声问道,“你说顾凡双曾经说要去找大梁的三皇子萧谨奕”·玉欣点点头,“大人,奴家不敢说谎的。”
言寰侧目盯着玉欣,心里有些嘀咕,“这小女子适才说的话看似无心,却是有意”·“以后可不许这么说,你要知道……大殿下心里对顾公子的情谊,你说的那番话无论真假都失了分寸。”
玉欣一副要哭的摸样,赶忙道,“奴家知错了,之前在府里大殿下和顾公子吵过几次,我以为……”·“你以为……那顾公子是何人,若是要离开大殿下府邸,岂会用这种法子。
你当宇文翊是什么,他可是东秦大殿下你以为那宇文琦为何如此忌惮他,韩子婿又为何千方百计的在算计他,你说的话只会让他疑心生暗鬼,小心你的- xing -命”言寰提点这不知深浅的小女子,如今不可让顾凡双扰乱他的心神,免得宇文绮有机可乘。
·玉欣的话虽然就此打住,可是她的目的显然已经达到了,关于顾凡双的谣言是愈演愈烈,他是大梁郡王的身份不知是何人爆出来的,一夜之间满城风雨,自然有好事的人将大殿下同顾凡双的事儿变成杂文趣谈,更有甚者以讹传讹都说这顾凡双抛夫弃子,和那萧谨奕私奔而去。
午后的阳光虽好,却因入秋,早晚寒风瑟瑟,宇文翊坐在书房里,一边哄着摇篮里的阿福,一边翻阅着内阁递上来的折子·顾凡双的尸体已经失踪数日,城中谣言四起,大家多在议论这大皇子府的趣闻,男宠被毒死,尸体不翼而飞,侧妃殒命,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成了城中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宇文翊这几日一步也没有踏出府门,终日都不曾离开阿福。
阿福嘤嘤的发出声音,一个不满月的孩子,眼睛还未睁开却会伸手去拉着宇文翊,粉嫩的手指轻轻的碰触作为父亲的他,心中不免感慨万千,心绪难平··“我从来不相信你阿爹死了,倘若他真的和萧谨奕远走高飞,我便是将天下翻个边也要将他找出来,问清楚。”
阿福仿佛是听得懂一般,说话间便大哭起来,惹的宇文翊连忙将他抱在怀里安抚,“我要问清楚的是,我们阿福这么可爱,为何阿爹会舍得丢下他·”·说实话这番话宇文翊说的有些惭愧,若是将来阿福长大了,他倘若知道身为父亲的宇文翊想取了他- xing -命去保护阿爹,不知他会不会心生怨恨。
“殿下,苍樾王求见”外面来人通报道···宇文翊被这苍樾烦的甚是头疼,他日日都来,实在烦人,抱着阿福不肯撒手说话还夹棍带棒的。
“你告诉他,小殿下睡了,让他回去·”·“可是他说有关于顾凡双的消息……”·宇文翊赶忙起身道,“那还不让他快进来。”
他转念一想,又吩咐奶妈,“好好照顾阿福,我去去就回·”·“你说的消息是什么”·“如今京基之中的传闻你可听说了”苍樾压低了声音道。
宇文翊故作镇静,“听说了,说张翼遥和萧谨奕一同离开了东秦,我被骗了,做了世界上最大的绿毛乌龟·若你说的便是他的消息,我真心想把你打出去·”他无奈的冷声笑道。
苍樾点点头,到是没看出宇文翊还有这般心胸,竟能做到如此··“你可信”·“不信,但是我宁愿他们说的是真的……,起码张翼遥是好好活着的。”
宇文翊的手紧了紧自己的衣衫,叹息的一声好悲凉··“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些谣言好像老早就准备好了一样·”·宇文翊侧目,一双眼睛打量着苍樾,“都说苍樾王智谋过人,果然名不虚传,你不过东秦数日却已经暗查出许多东西,实在令人刮目相看。”
“大殿下过奖,我是听闻这张翼遥在东秦,所以才希望能尽快找到他,却无意中发现了,原来大殿下在京中各处的小店里都有自己的人,他们犹如你的耳目,一日三时为你传递消息,这大小各处无一瞒过你的眼睛。
这才真正让人佩服·”·苍樾声音温润如水,可是却暗藏汹涌,他们毕竟敌对,各为其主,毕竟大梁同东秦的关系并非表面那么简单··“以张翼遥的本事即便他同宇文翊一同逃走也绝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更何况是这种让人疑惑的风言风语。”
宇文翊伸手指了指自己,又道,“难道苍樾王你看不出”·“难不成这样谣言是冲着你来的”苍樾露出惊异之色。
“这谣言四起,愈演愈烈,他们真正想逼死的人却是我·”宇文翊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微微沉吟,随即又道,“张翼遥走了……这东秦我只剩下阿福了,摧毁我太容易。”
宇文翊即便心里再难过可是面上他依旧云淡风轻,他清楚即便为了阿福他也决不能示弱人前·他是一个父亲,东秦的大皇子,他护着阿福决不能让人欺辱。
“如今我们只能从那根锦带查起,我想顺藤摸瓜一定可以查出他真正的主人,从而知道到底是谁想要加害翼遥·”·苍樾想了下道,“我找人查过,这绑在头上的锦带虽然有毒,却也只会让人容貌尽毁,生不如死,可是却不致命。
这只是折磨人的法子,我奇怪为何张翼邀怎就不明不白的就死了呢”·“你的意思……”宇文翊沉吟片刻,以翼遥的个- xing -,断然不会轻易放弃什么,莫不是他想要以他的死引出什么·“我猜翼遥是不是猜到或者发现了什么,不能说……所以以死相诱”·宇文翊默不作声,忽然道,“我问你……翼遥是不是全然都想起了,过往的所有一切,保护顾晏的死。”
苍樾点点头,“没错·”·宇文翊闭着眼睛身子一抖,一只手撑着,低声道:“我早该想到,他若是恢复记忆一定会气我骗他,我用尽了手段,却是徒劳……我怕他想起了,他终究还是不肯忘记。”
“宇文翊,你清醒一点,你觉得翼遥改忘掉什么,萧谨奕吗还是你杀了顾晏堂堂的东秦战神,大皇子宇文翊居然会惧怕一个死人,你的爱也太弱了一点。”
苍樾口中忍不住嘲笑,冷哼了一声··“你可知道萧谨奕为他所做的一切,我竟抵不上他万分之一·”·“即便抵不上万分之一,对于翼遥来说却依然是最好的了。”
阿福睡了一觉又从梦里醒来,一张小脸吃的圆滚滚,红扑扑·奶娘将阿福抱到宇文翊的面前,苍樾竟毫不客气的伸手将小娃子抱在怀里··“他把最好的留给了我,他会舍得不不回来吗”宇文翊低声喃喃自语道。
“若是我可舍不得·”苍樾微微踟蹰,想了想,又道:“这绑带是边疆蛊毒圣手所制,如今要知道他到底将这东西卖给了谁·”·“既然他们逼着我发疯,我就疯给他们看,我到是要瞧瞧到底是谁在搞鬼”·第222章 假穆之恒·东秦三十八年十月初七,北魏大旱,秋颗粒无收,他们派兵扮成盗贼烧杀抢夺东秦边陲小镇的粮食和牲口。
东秦不堪其扰,派上官谨出兵镇压……·次日宇文翊连同言寰等人上书帝君宇文拓,言明将铁矿和煤炭收归国有,再以租借形式让东秦的富贾承包,以每年上缴一定的数额铁矿和煤炭抵用部分租金,其余可做起其商用贩卖。
·将兵器冶炼制造权分将至内阁手里,兵器多少由内阁呈报掌控,以防他人私下兵器贩售,同时他又献计将兵器署制造出的兵器,卖给北魏周边的边陲小国,以做他们边防之用。
宇文翊还提出即便那些无钱银购买的小国也是无需担心,只需让他们以年年岁贡的形式缴纳即可,直到全部付清即可·于此东秦地处沙化之地,水源稀少,亦可以用兵器换来北寒之地的千年浮冰作为东秦的饮水供给。
于此并同时传授他们种植的技术,给他们赖以生存的能力,让他们可以彻底摆脱北魏的控制··内阁朝臣对此计甚是满意,北魏一直是东秦的心头大患,此番献计彻底解决了这一问题。
众朝臣清楚的很一旦此计得以实施,北魏周边的边陲小国便可为东秦所用,就好像在北魏的身边安插了许多双眼睛,北魏稍有异动便可群起围剿,即便这些小国能力不足,亦可扰乱北魏,让他疲惫不堪,只要他疲于应付东秦便有机可乘。
·可是这首当其冲倒霉的确是韩王,原本握在他手中的铁矿如今要他交出去,他怎么甘心·“这宇文翊实在是过分,想不到顾凡双的死竟对他打击不到一丝,看来此人对他并不重要啊”韩子婿一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一脸的怒不可言。
“宇文拓没有下旨,或许我们还有机会”萧谨一旁劝慰,心里却有种看好戏的感觉··韩子婿的亚父廖国公摆了摆手,轻声道,“子婿,如今你要做的是主动把铁矿和煤炭都交出去,切不可让宇文绮疑心你。”
“亚父,你可知道我们这两年将大量的兵器卖给北魏,就是希望北魏能够同东秦抗衡,我们才有可乘之机,可是如今……”韩子婿一副很担心的摸样,他的计划都被宇文翊给打乱了,原本以为逼死顾凡双会让他彻底失去失去斗志,却不想如今变成这个摸样,这一切都是始料未及的。
“如今你要做的就是稳住,你要知道宇文翊的计策若是成了,最应该担心不是你我,而是那北魏圣皇,他会比你更着急,柔然军扮成北魏军去抢劫村落的事儿已然是起了作用,上官谨出兵,你以为北魏会坐以待毙此番他们很快就会求到我们。”
廖国公正等着,北魏的张将军对北魏圣皇的宝座一直虎视眈眈,只要帮助他们一臂之力,北魏就是自己手里的牌,无论是夺取东秦还是帮助萧谨瑜夺位都是一张最好用的。
萧谨瑜微微一笑,“我劝韩王还是早些同公主殿下成亲,这样在朝中你才有可以支撑的权利,紧紧凭借你手上的几个老臣实在难撑局面·”·“那宇文琦明着同我在一切,实则心里还是记挂着上官谨,这几日她一直不肯露面,这样的人你要我娶她”韩子婿忍不住质问道。
“你难道是真心爱公主吗这不过一场戏,何必如此当真……你要的是东秦的帝位,难不成你却想要公主的心”·萧谨瑜实在觉得这韩王有些可笑,这世上最难得到的偏偏要去得到,要知道老天不会什么都给你的。
“瑜王说的不错,你记住你要的是什么,且不可坏了我们的大事儿,我一直知道你在找那个人,青帮的人最好不要惹”廖国公眉头一皱,转脸便问萧谨瑜:“你可听穆之恒这个人”·萧谨瑜一愣,淡然道,“听过……他是博学大儒,所著之书备受推崇,此人不拘泥于形式,放浪形骸出没花街马坊,甚至还同沿城的那些贼子结拜称兄道弟。”
廖国公冷声一笑,“看来瑜王的人也不过如此,查到的也就只有这些表面的东西·”·萧谨瑜故作镇静,“廖国公知道些什么,是我萧谨瑜不知的”·“真正的穆之恒已经死了,如今出现京基腹地的穆之恒到底是谁,你不清楚吗”廖国公扫了他一眼问道。
“此人同公子季走的很紧,公子季对他更是十分尊敬,你在东秦的人没有告诉你吗”·“说来惭愧,我在东秦的眼线在我这之前就被青帮内部的人除了个干净,原本得到的消息也断了,如今我只剩下军中一处。”
这话萧谨瑜说的不假,因为之前他安插在青帮的眼线,在他抓拿张翼遥和宇文翊那次便悉数暴露,一切都源于自己的超之过急,他忽略了一个问题,青帮之所以被成为第一大帮,帮众遍布诸国也是因为其内部管制严明,即便张翼遥失踪他们也可自行运转。
“亚父说穆之恒已经死了,这假穆之恒来东秦是何目的”·廖国公摇摇头,他心中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此人不知道他到底为何而来,只是他同公子季关系密切,便是同宇文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萧谨瑜没有说话,只是轻声道,“此人无兵无权,即便同宇文拓牵连再多,国公又有何惧呢?”·廖国公没有接话,只是转头对韩子婿道,“子婿,你今日便上书交出煤矿开采明细,同时,递上求亲书,你试探一下宇文拓的心意,不过他手下哪儿一个另外一个他都会给你一个交代,一旦你成为驸马朝局就会又变了一个样。”
韩子婿点点头,转身便退了出去,只是他已然察觉他这个亚父有些不对··“瑜王,敢问你可听过鬼面人”·萧谨瑜摇摇头,“没听过,国公为何这样问,甚至还把韩王支走”·“相传鬼面人一直活在乱世之中,没人知道他活了多久,也没人知道他活成什么样子,他一直在找一个乱世之君,只是苦寻不得……直到黑龙现,麒麟之主降生,我原在大梁的旧部告诉我,这鬼面人出现过大梁境内,救过你的人。”
廖国公的话已然说的很明白,那鬼面救过的正是张辰祈,一开始萧谨瑜出现在韩王府里他以为是梁皇的遗旨,如今看来,他的出现怕是另有目的··萧谨瑜微微一笑,“他是救过张翼遥同父异母的兄长,可是张辰祈最后出现是在北魏的军营里,他是张老将军的后人,如今他在何处我确实不知。”
他一句话将矛头直指张家,北魏张家的野心何止北魏帝位这么一点点··“但愿瑜王说的是实话,我是侵近全力帮助你,你可不要让廖某人失望啊·”·萧谨瑜同廖国公分别后,自然是回了质子府,他没想到廖国公连穆之恒真实的身份都猜个八九不离十,只是现如今他不得不听这鬼面人的,因为张翼遥如今就在他的手里,那日张翼遥尸体失踪,萧谨瑜便猜出是鬼面指使公子季所为,之后他几次暗中求见公子季,却被他百般推脱,避而不见,直到前日鬼君递来书函,言明若想救张翼遥就要服从他的安排。
·这城中谣言是瑜王按照他的吩咐散布的,他本不想这么做,因为他清楚一旦谣言一出,很快就会被人识破,宇文翊断然会从失去张翼遥的痛苦中想清楚,他不想任由鬼面为所欲为,宇文翊对张翼遥的生死只是猜测,若想他方寸大乱就要让萧谨奕活着出现在某处,让他相信张翼遥确实和萧谨奕在一起抛弃了他。
他正想着忽然有一只狗从质子府的后院跑了进来,萧谨瑜一看,这狗子的腿上绑着一一个竹筒,他想了一下赶忙将竹筒打开,看了内容更是大声道,“公子季,你真是欺人太甚。”
·张辰祈被抓,看来他想的不错,这张翼遥果然是在公子季的手里··公子季瞧着被俘的张辰祈,心中感叹,好一张花容月貌,只可惜如今变成这副摸样。
不过他也是痴心,为了萧谨瑜竟可以忍受得了北魏的面蛊,甚至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潜伏在东秦的军营之中,实在令人敬佩··“醒醒……主上有令,如今是用到你的时候了。”
说着公子季一盆水泼在了张辰祈的脸上,他吓的猛然惊醒,睁开眼睛看到是却是张翼遥的尸体停放在他的面前··“你这是要干什么你抓我做什么”·“主上有令,你违背了他的命令,那锦带本来是用给宇文翊的,你却叫人用在了顾凡双的头上,我千辛万苦把这东西送到韩子婿的手里,就是指望借此想要除掉他,如今你打乱了主上所有的计划。”
张辰祈反驳道,“我冤枉啊……一切都是段益言的错,求你让我见主上,我愿意将功折罪·”·公子季见他大喊冤枉,却全然没有同情之意,只是轻言道,“你大可将这一切都推给死人,主上是千辛万苦才将张翼遥保住的,自然也要让他活过来。”
张辰祈一听,更是大惊失色,原本已经死来的人,怎么能让他就这么活过来··“我要见主上公子季,这锦带本就不会将人害死,只是折磨人的东西,是张翼遥自己求死,怨不得我。”
“张公子,你娘已经都说了,那该死的魅香才是罪魁祸首,所以……除非萧谨瑜愿意替你去死,否则……你只能成为救活张翼遥的药引子。”
第223章 真面目·月夜下烛影攒动,顾凡双的尸体旁挺拔的身影映在他的床头帷幔内,忽闪忽闪··那人无奈的侧着脸,不敢多看顾凡双一眼,这锦带原是他打算用在宇文翊的身上,却- yin -差阳错害了顾凡双,此时他的心仿佛如刀割斧砍一般。
此时夜深人精,若是寻常人陪着一具尸体,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和恐慌,他却镇定自如··“主上,张辰祈已经带到了,剩下的我们只要动手,张翼遥很快便会活过来,这样你一统天下的大业就能实现了。”
公子季心中欢喜,等了这么久终于有了结果··“你说的不错,这张辰祈差点坏了我的好事,我费尽心思却不想被自己的狗给咬了,实在令本君悔不当初。”
“可是……他求主上给他一个机会,他说他知道错了·”·张辰祈哭喊着,吓的已经魂不附体,“主上,饶了我……”他的苦苦哀求让人听了都心生难过,可是却无法打动他眼前这个铁石心肠的男人。
忽然中门大开,张辰祈惊吓的说不出话了,只见眼前的男子抱着顾凡双的尸体,一步步的靠近自己,“怎么是你”·“自然是我”·张辰祈没想到,原来一直在顾凡双的身边的博学大儒穆之恒正是鬼面人,那个几次三番想要抓到张翼遥的神秘人。
“张辰祈,你想的主上,如今如愿了”公子季似笑非笑的神色越发的令张辰祈心下慌乱,如火烧一般··“主上,……求求你,我没想到母亲会做出这样的事儿,这头上的锦带我只是想……”·“你想惩戒一下张翼遥”穆之恒笑笑道,“你可知我千辛万苦的计划都被你这蠢货毁的一塌糊涂,这锦带应该绑在宇文翊的头上,应该受尽痛苦的人是他,最后死去的也是他,只有这样才能让张翼遥的心里充满了恨意,亲手毁掉四方天下,建立新的秩序,做天下真正的主人”·张辰祈抬眸被惊的一言不发,原来这鬼面利用了所有的人,萧谨瑜也好……宇文拓也罢,都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就连如今已经差不多死透了的张翼遥,都被他玩弄鼓掌之间。
他倒吸一口冷气,低声道,“你到底想要什么”宇文翊不解··“我想要一个我认定的人来做天下的主人,原是我选了宇文拓,可惜他太让我失望了,一个为情所困的人根本不适合做一个帝王。
“穆之恒满眼的蔑视,冷酷无情的让所有人都不禁害怕·他看着臂弯里的顾凡双,轻声温柔道:”直到遇到他,顾凡双内心对权利的渴望即便轮回几世都不不会有丝毫改变,坐拥权利之中,将人玩弄于鼓掌正是他所想念的否则他不会去鼓动宇文翊回到这夺嫡的漩涡之中,将所爱置身于险境。”
张辰祈完全没有从穆之恒的身上看到一丝博学大儒的书卷之气,到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野心,还隐藏着一股嗜血的味道··“可是张翼遥到底还是死了,如今萧谨瑜是你唯一的选择,你当初承诺的,他才是你要找的帝王,所以我才一直在暗中帮助你,几次三番我都对你太信任了,你不能言而无信。”
张辰祈大声质问道··“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主上的一颗棋子,主上当初救你就是备着这一天,你若有幸成为麒麟之主的药引子,到是应该知足才是。
免得做了那么恶事死后下无间地狱·“公子季冷言冷语,嘲笑道,”其实若不是你当初的害人之心,如今你也不会成为唤醒张翼遥的药引,说到底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公子季手中举刀,眼中带着说不出的笑意,只见张辰祈大声道,“你当我如何,那张翼遥就是该死”·穆之恒一把夺过公子季手中的刀,猛刺进张辰祈的心窝,手腕子一个旋转,轻轻一剜,那心窝肉不多不少,竟有二两那么多。
“拿去将麒麟血同这药引子熬煮一时三刻,然后喂张翼遥服下去,我想很快他便会醒过来,到那时……前尘往事该忘的他都会忘记,他只会记起我让他记起的一切。”
穆之恒心里已然认定,张翼遥是他夺下天下唯一的指望,他曾经受过的所有屈辱,都会通过他的手来偿还···忽然外面一阵寒风凌冽,公子府内闯入了十几个人,他们身形矫健,步伐极快,腾挪转闪飞了似的奔着那亮着烛火的屋子去了。
穆之恒冷声一笑,“还不错,你的萧谨瑜对你还是很上心的·”·张辰祈失血过多,脸色惨白,他心里不想萧谨瑜进来,可是嘴上却没有力气,他低声轻唤到:“瑜王,不可进来,这里是……”他口中的陷阱二字还未说出口,便被公子季一个手刀当即敲晕。
穆之恒冷声言道,“萧谨瑜,我看你真要见识见识我的麒麟阵了·”·说话间外面一阵血雨腥风的弑杀已经拉开了序幕,屋里充斥着麒麟血的腥气,肉汤不停的翻滚着,热气腾腾,肉香和血混成一股特殊的气息,一点点将张翼遥包围起来,他们暖着翼遥的身体,暖着他的心。
“张翼遥,我答应过你……你若和我在一起,那些你恨,恨你的,我会统统帮你除去,你和我在一起,天下都是你的·”·穆之恒扬声大笑,渗人的笑声在整个府里回荡,让这寂静的夜平添了一丝恐怖。
顾凡双迷迷糊糊间在梦里过了奈何桥,喝下了孟婆汤,可他总感觉有双眼睛从始至都没有放过他··他身体坠入地狱,却不知被什么东西拦住,将他从那漆黑的黄泉路上抢回来,那温暖坚实的拥抱,像父亲儿时将他抱在怀里般,幸福。
顾凡双惊觉,只看到身上、手上,到处是血……天地间一片猩红……他极力挣扎,神智渐渐清明,却怎么也睁不开眼··他整个人仿佛置身熊熊的大火之中,全身无比疼痛,稍稍一动,心口便传来撕心裂肺剧痛。
混沌中几番醒来,又几番睡去··梦中似乎有双深邃的眼睛,映着灼灼火光,直抵人心;又似乎有一双温暖的手,不时抚在我额头;朦胧中,是谁的声音,低低同我説话·顾凡双听不清说话的内容,只是觉得听着他的声音,心里便可慢慢安静下来。
再次醒来时,他终于睁开眼睛··床头的烛火轻摇,屋内隐隐弥漫着一股子腥气,张翼遥深深吸了一口气,却觉得如此舒服,他慢慢的缓过神来,才笃定的相信这不是梦里。
“看来大梁和东秦之战已然是过去了,我记得……”张翼遥用力的回忆着,却只记得他同宇文翊一同跌落山崖,然后……大梁的百姓……·“你醒了”·张翼遥看着眼前的人,似有疑惑,“你是”·“我叫穆之恒。”
张翼遥定了定神,恍然大悟,“你是穆先生,在下张翼遥这厢有礼了”说着张翼遥便起身要拜,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刚一起身便又倒在了床上。
“你睡的久了些,好在你已经醒了……”·“多久”·“几年吧……我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可见人活着就是要有希望的。”
穆之恒扶起他,见他一脸惊恐不可思议的摸样,便道,“你坠落悬崖后发生了许多事儿,大梁如今在萧兼默的带领下艰难前行,青帮现在也是内乱不堪,一切都待你从整旗鼓。”
“先生知道我,也知道青帮”·“我自然是知道,我同东方钰是八拜之交,一直仰慕郡王,你的治国之才,治世之功勋·只是不知道郡王如今是作何感想”·穆之恒在试探,这大梁和宇文翊如今在他的心里是孰轻孰重,这混着张辰祈血肉的药吃下去,生便是穆之恒的人,死也一定要是他穆之恒的鬼。
“先生,此处既是东秦,你可知道萧谨奕的下落”张翼遥脑海里想到的第一个人便是萧谨奕,起初他便是被公子季抓到这来的,如今既然到了此地怎么不打探一番,是生是死总要寻个结果。
“萧谨奕这个人我没听过,也许韩王知道·”他假意抛出一个人,借此让张翼遥寻到关于萧谨奕的蛛丝马迹,之后便可一切都随着他的计划慢慢进行,宇文翊府内萧谨奕留给张翼遥的书信,如今可算是派上了用场,只要将矛头指向宇文翊,一旦他成了杀害萧谨奕的凶手,大局便定了。
宇文拓和鬼面玩了个心眼,他想帮宇文翊一把,想着他若是能从信内寻到什么蛛丝马迹,或许可以帮着他这个儿子,可是他高估了宇文翊的勇气,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打开那些手札。
“你刚刚醒来,我这有一个书馆,住的是我的朋友,你安心住着就是·”穆之恒见张翼遥刚刚醒来,气色还有些虚弱,便出声安抚道··可是话一说完,他转身便出了房间,门口公子季一直在等穆之恒的吩咐,“主上,那萧谨瑜该如何处置。”
“放了他,他是聪明人,他一定明白该怎么做的·”·昨儿萧谨瑜被俘,想来也是但凭他手下的那几个人怎么是麒麟兽的对手,他如今深受重伤,只差一点就死在公子季的府上,直到刚刚公子季将张辰祈的尸体丢到他的面前,他才意识道自己进入了一个圈套,从始至终所有人都不过是鬼面的一颗棋子。
也正如萧谨瑜猜的不错,张翼遥没有死,他还活着,而张辰祈一直被人袭击确实是公子季所为··韩王府、沿城、他出现的恰到好处,插手的天衣无缝,他明知张翼遥要替宇文翊笼络人才,他便出现,任由张翼遥一点点陷入他设好的圈套。
“你们到底有何目的”·“瑜王,我家主上说了,你是聪明人,不用他教的,余下的你该如何……你自然会去做,张翼遥已经醒了,韩王夺下东秦只要有张翼遥的助力是指日可待,那么有些不相干的人,我到是觉得应该由瑜王殿下去打点。”
萧谨瑜一听,猛然惊觉,“你要杀苍樾王”·“瑜王殿下智慧过人,如今的张翼遥已然忘了这三年来发生的所有事情,他的记忆停留在那日东秦之战,按照主上的计划……他对宇文翊如今只会有恨,没有爱。”
·“那这一切与我何干”·“主上希望,瑜王殿下能够同我们一起好好辅佐张翼遥,忘了那些你不该想的东西·”·第224章 柔然来犯·萧谨瑜费机关算尽,原以为自己可以夺回自己失去的天下,却不想只是一块垫脚石,“看来是我轻信了你们。”
他的声音透出些许自嘲,“公子季,我来问你,你们是不是一早便打算好了,张翼遥才是你们要辅佐的人·”·“殿下,小人只知道奉命行事。
至于谁才是天下王者,这个小人实在- cao -不起这份心,一切都是天意,或许瑜王福薄罢了”公子季暗指萧谨瑜夺位无望,让他明白如今的局面。
萧谨瑜低声一笑,“你真以为我会就此罢手吗我手中的柔然军队绝不会轻易妥协的·”·“瑜王殿下,主上是什么样的人,怕是您还不清楚……即便是当今的东秦帝君也无法撼动的人,区区几个柔然军……”公子季低低一笑,他缓缓低下头瞄了公子季一眼,“你大可试试。”
“你们一直在设计张翼遥,你以为你可以堵住旁人的口吗他笃信那张翼遥打心底不会想起宇文翊吗只要有一丝的希望,他便会满盘皆输,为何明知如此,鬼面还要冒险呢”·笃信门外挺拔的身影微微一颤,嘴角一笑道,“说的也对,可是我终究还是想知道,当宇文翊想起所有的一切后,他该如何面对已经不记得他的张翼遥,若是他哭了……我该如何”·“你们都是疯子,你会后悔的……”·“至于会不会后悔主上自然会有打算就不劳瑜王费心,你如今还是要守住你的小命才好。”
萧谨瑜真的没有想到鬼君是这样一个计谋深算、诡计多端的人·,如今他已经陷入两难之地,若是苍樾死在东秦,这萧兼默第一个要怀疑的人便是他,自己被困大梁的妻儿该如何若是不杀他,鬼君也绝不会放过自己,看着张辰祈的下场就清楚了,他看着张辰祈的尸体,只是一瞬,却还是发现原来这个一直在自己身边帮着自己的人,这回真的离开了。
“辰祈,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如今他要做的是如何活下去,即便鬼君可以在东秦一手遮天,可是在大梁他却不能··宇文翊早朝前便收到了消息,柔然军突袭东秦的腹地之城,他亲自训练用来驻守在腹地的东秦将士,一夜间只留下一地的尸身和刀剑,这些驻军虽然只有区区百人,却是宇文翊的精锐之师,上官谨如今在边境驻守以防北魏士兵来犯,朝中如今已经无人可派。
“君上,此事还请君上定夺……”·宇文拓闷不吭声,如今如何派出宇文翊,阿福如今还在襁褓之中,这宇文翊是又当爹又当妈,如今要他出战是不是未免太不尽人情。
“启禀君上,此事也未必非用大殿下不可,如今东秦和大梁交好,腹地有难,倒不如让大梁出兵相助我们让公主殿下做主帅,两军同时出征必定天下无敌,打的柔然溃不成军。”
韩子婿出了个馊主意,可是站在一旁的宇文琦心里却是满意的很,现如今这些大梁人和宇文翊走的很近,而且还在四处打探韩王的事儿,若是在让他呆下去必然会给他们惹出大麻烦。
这腹地位于北魏上游的一条河道附近,大梁要是想要相助必然要经过北魏,如今深秋寒季,大梁如今的兵制是按照张翼遥生前设想一般改成郡县征兵制,若是要派出人马却也是需要一定的时间,而且此番对付的柔然人,大梁从未与柔然人交过手,实在不宜出战淌这浑水。
“君上,此事本就是东秦的事儿,若是牵扯大梁实在不该,若是让别国知道岂不是欺我东秦无人·”宇文翊当下便否了此项提议··“大殿下,你别忘了……当初是你提议让旁的小国拿着我们的兵器为我们而用,搞到如今我还真不知道这计策的用意何在,我到是觉得大殿下这样一直胳膊肘往外拐要到几时。”
宇文绮自然不肯落下峰,出声轻蔑道··“大梁不是小国,是兄弟之盟,我们只有同大梁一起才能牵制住北魏,公主殿下深谋远虑却看不出来你们出的主意,岂不是陷东秦于不义,让大梁笑话我们”宇文翊生气怒道。
“翊儿,你可有什么主意”·“儿臣愿意出兵,亲自督战为我的那些死去战士们报仇雪恨,我要亲手将柔然杀的溃不成军·”·宇文拓目光深沉,眼望着宇文翊的眼睛,眼前浮现的却是一场场惨烈的战争,他着急道,“不行,此番你不能出征,柔然分下几个部落,想不到这么多年我是养虎为患。
原以为他们可以牵制北魏却不想被反咬一口·”他目光侧目看着跪在殿下的韩子婿,心里清楚此番他决计脱不了干系··收了你矿,却发起狠来,竟想要东秦大乱,“马上调上官谨回京基复命,着人修书给梁皇请他出兵,看来我们要请苍樾王在东秦多住上些时间了。”
“父君,若是你这么做,东秦和大梁结盟又有何意你这是在要挟”·宇文拓大声道,“要挟若真是要挟……便不会在这紧要关头让上官谨也一同出征,边境安防要派最紧要的人去,如今寡人特意调回他,便是知晓他同大梁皇的情谊,兄弟之盟自然是福祸与共。”
宇文翊见事已至此便是多说无益,便只能在想对策,柔然军既然是韩子婿养的多半是他的主意,腹地确实是东秦要地,他们攻下不动必然是有条件,与其硬碰硬不如想想对策。
他刚踏进自己的府门,便见苍樾不停的来回渡步,眼见宇文翊进来他急匆匆走到他面前道,“你可回来了,这锦带我查出了……你猜买了他的人是谁”·宇文翊一听,心中一惊,“一定朝里的人。”
苍樾点点头又道,“是韩子婿……我想不用多说了,韩子婿把这东西给了谁,谁又给了青娘,一切都了然于胸·”··“韩子婿想要通过张翼遥的死来打击我他想要我输的一败涂地。
可是他大可冲着我来,不对……韩子婿不过是个马前卒,他何必用这种毒不死人的麻烦招数·”·“也许……也许他闲的·”·宇文翊一声不吭,韩子婿并非是罪魁祸首,张翼遥既然知道锦带会要他的- xing -命,“置之死地而后生”他恍然大悟,“当初他说他是重生而来,会说话的火麒麟,带着鬼面具的男人。”
“翼遥果然没有死……他一定是用死在试探着什么·”宇文翊心中一阵欣喜,所有的线索都在指向翼遥还活着··“还有……我已经找到青娘了,只是她如今变的疯疯癫癫,实在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先不说这些,你要连夜回大梁不可耽搁。”
宇文翊将今日朝中之事都和苍樾细细说了一遍,宇文拓的意思在清楚不过了,苍樾就是大梁押在东秦的一个人质,如此一来这双方刚刚缔结下的盟约就如一张废纸。
“肯请苍樾王回去后说服梁皇出兵,只要你不留在东秦,两国缔结的盟约就是有效的,宇文琦便不会拿你怎么样,如今此处已经不安全,你是翼遥的朋友无论如何我都会护送你安全离开。”
苍樾点点头,甚是赞同宇文翊的做法,他原本有些话一直不敢同宇文翊讲,只是如今大家都逼到绝境,便又觉得不得不说··“大殿下,实不相瞒……我想如今应该只有一人能解这困局。”
“是谁”·“萧谨奕”·很多时候人们往往会忽略最至关重要的东西,他们一直在寻觅所有一切和张翼遥过忘发生关系的人,却没有一个时候去在意这个曾经出现在张翼遥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宇文翊的脑子里从来不能出现这个名字,他就像一根刺,即便他不在意,可是他却嫉妒··“你们都找不到的人,我如何找到·”宇文翊的答话回的冷冷的。
“我不是让你寻他,你要知道此人聪明绝顶,当初是他千方百计的阻止翼遥来东秦寻他,他在被困在东秦,难不成就没有在宫里留下任何只言片语吗”苍樾提醒道,有些地方他进不去,可是宇文翊进的去。
他不能寻的,宇文翊寻的到的··“难不成你要我凭借他留下的什么去救翼遥我想他还没有聪明到可以预知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吧”宇文翊不可置信的冷声笑道。
苍樾听他的口气便猜出来,他手中一定有关于萧谨奕的东西,他想了想便出声道,“你如今要相信的不是他的预知能力,而是要明白他对张翼遥的情谊,因为我相信,即便是他死了,他也绝不会放弃保护翼遥,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会留给张翼遥的。”
宇文翊目光如沧海暗涌,静静的扫过苍樾的脸,他脑子里在仔细的分辨,若这一切当真如苍樾所说的一般,那手札里定然会有一个结果,可是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翻开心爱人的过往,是一件极其残忍的事儿。
可是这一切都和张翼遥有关,他要找到翼遥,证明给他看,这个世界上不时只有萧谨奕对他好,他宇文翊也一样可以··第225章 救苍樾·穆之恒接到使馆的消息,苍樾连夜要从京基之地逃离,他心中一沉,便清楚此番若是苍樾逃了,那么萧谨瑜就靠不住了,此人决计不能留下,若是他死了,萧谨瑜这条命他还可以暂时让他活下去。
“主上,用不用我暗中派人跟着苍樾若是那萧谨瑜稍有异动,我们便将他们二人一同除掉·”公子季躬身施礼请示道··“萧谨瑜暂时还不能除掉,此人还有大用处”穆之恒微微皱眉,心中一沉。
“可是萧谨瑜对张翼遥的感情我怕他会坏了主上的大事儿”公子季不免心中有些担忧··穆之恒也很清楚,不过他更清楚,萧谨瑜是个爱自己多过爱别人的人,若是他的生命受到威胁,别说是张翼遥了,任何人他都可以出卖。
“这几日翼遥都会府院内走动,你同他本就有些过节,所以尽量不要住在府里·”穆之恒望向公子季,轻轻点点头··“属下明白,如今都是为了主上的宏图大业,只待时机成熟,主上便可借张翼遥坐拥天下之主,匡扶柔然的基业。”
“我们要尽快为东秦制造更多的麻烦,好让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让张翼遥替柔然征战沙场,两军阵前,我要看宇文家输的一败涂地,我要替那些死在他们手上的柔然百姓报仇雪恨。”
鬼面曾经暗暗发下过毒誓,发誓一定会让东秦覆灭,柔然复国,夺回原本属于柔然的一切··曾经柔然是一个无拘无束的国度,人民牧马牛羊,追逐着草原的太阳,虽然柔然人野- xing -难驯,可是却天生热爱自然中的一切,鬼面是柔然的先知是智者,他活了尽百年,一直默默的守护着柔然的子民,直到宇文家的出现,善良的柔然人为了帮助这落魄的氏族,为他们建立起属于自己的部落,他们原以为可以和平共处,善良可以化解一切,可是最后这一切都被宇文一族的野心全部毁掉。
宇文一族霸占了柔然人赖以生存的草原,杀光了他们的子民,抢夺了他们的牛羊,善良的柔然人被逼的走投无路,死伤无数··终于有一天,鬼面算出来了黑龙现世,麒麟之重生的时机,一个可以挽救柔然一族,向宇文一族复仇的时机终于来临了,这个机会可以改变柔然人的命运,所以他千方百计的希望这两股势力可以杀死对方,东秦和大梁一战,鬼面本以为可以完成他的夙愿,可是他发现宇文翊和张翼遥又一次旧情复燃,所以他的希望又一次破灭,这一次无论如何他绝不会在允许有人破坏他的计划。
穆之恒茫然的看着院落里潺潺的流水,忽然一只许愿灯从从前面缓缓而来,微风拂过它歪了一下却又停住了,突然许愿灯翻了,燃烧的火焰顷刻间毁掉了吞噬了许愿灯,火焰把流水映的通红。
穆之恒刚想怒斥,只见不远处的翼遥一声叹息,白色的衣摆在风里忽然扬起,忽而落下·俊逸潇洒···“你不在房里休息,怎么跑出来了·”·张翼遥微微抬起头,“一个人闷的厉害,就扎了个纸灯玩玩,我想我也叨扰的许久是不是该走了。”
穆之恒神色一变道,“你不是要寻那萧谨奕吗就这么走了”·“到也不是,这几日我观察了这府邸,却是觉得你我都好像是借住在此,你并非是此府邸的主人,我想就不要打扰,还害的这家主人东躲西藏。”
张翼遥是何等的聪明,这府院来回走动几次,心里便已经有数··“既然你看出我也不想瞒你,此府的主人与那宇文翊是死对头,他收留你是看在与我的交情上,如今这东秦的天下是宇文翊的,若是他发现你住在这,岂不是给人家惹祸上身。”
穆之恒暗暗观察他的变化,东秦和大梁一战,张翼遥的脑子里剩下的就是拼死弑杀,至于他如何跳的崖,如何获得救怕是他如何也想不起了·自然穆之恒便是想如何说,便如何说。
“先生说的是,那我便更不应该留在此处·”·“遥郡王,我听闻京基之中来了一位质子,不知你可认识此人”·“你是指如今东秦和大梁两国交好,甚至派了质子到东秦”·穆之恒点点头,便道,“质子是大梁的瑜王,送他来的使馆是大梁的苍樾王”·张翼遥真是惊喜,此番他最想见的正是这苍樾,想必他亲自送萧谨瑜过来,一定是得知自己在东秦的消息,宇文翊千算万算也想不到自己会在他的东秦内,这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还真是最安全的。
“恳请先生带我要去找苍樾·”·“找是可以,可是那宇文翊诡计多端,使馆内外更是严防死守,你要进去可是要费上一番功夫·”·穆之恒暗中叫人保护张翼遥,巧妙的躲开了守在使馆的侍卫,悄悄潜入了使馆内。
“今夜我们务必要动手,决不能让苍樾离开东秦·”使馆内一个奇诡的声音响起,这一句话便是激的张翼遥心惊胆战··“只要我们替大殿下抓住那苍樾就等于替他在君上那立下功了,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逼那大梁的萧兼默出兵,同我们一起围攻柔然。”
“只是……此事……”·“参军,不可在犹豫·”·张翼遥蹲在墙根底下听见的话,确实让他意外,看来这柔然军队的厉害并非东秦一个人可以动的了的,他想借兵大梁,试想一下如今大梁刚刚脱离困境,哪儿有能力同他一起出兵,他们想要扣下苍樾。
他刚起身想要出去,却见一个人伸手将他拦下,张翼遥身子一躲,整个人便跳了出去··“萧谨瑜”·“你当真还活着”·张翼遥见萧谨瑜一副喜出望外的摸样甚是吃惊,他哪儿知这萧谨瑜说的是他死而复生,他还是将所有的一切都停留在三年前。
“你当然是希望我死了,可惜即便我死了大梁如今也萧兼默的了·”·“翼遥,从始至终我都希望你是活着的,我没有想过要逼死你,只是如今……”·张翼遥见他如今的摸样也深知他无法在兴风作浪,便出声道,“念你我一场……。
“他的这句旧情实在是没有说出口,只是转而道,“既然你做错了就该弥补,你好歹是大梁的子民,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大梁置于险境不是吗宇文翊如此对待大梁,我们岂能坐视不理。”
萧谨瑜无论如何他都是治世良才,只是太过醉心权利,如今只要稍稍磨平了他身上的棱角,让他学会认命,此人不是不能留在大梁··“多说无益,如今应该尽快安排苍樾逃走,此地他不可久留。”
萧谨瑜霎时间眉头紧锁,眼若镜湖封冻,暗里波涛翻涌,滚滚如潮··忽然天地间苍茫一片,鹅毛般的大雪漫天飞舞,使馆内的轻骑兵全部出发,眼前的情景张翼遥心里断定苍樾已经逃跑了。
萧谨瑜很是谨慎,转身便将张翼遥掩进一个柴房里,“你不要出来,若是苍樾真的逃走,他们必然会全力追捕,而你活着的事儿,还不能让人知道·”·相比较张翼遥而言,萧谨瑜太过沉着冷静,却并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他看着轻骑兵的队长,沉声说道:“既然人没了还不去追。”
“来人,看着瑜王”·队长回头吩咐了一声,立刻就有人将萧谨瑜看管起来,他临走前看了一眼那柴房的门,黑漆漆的屋子里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他心中窃喜,即便这样也好,好歹翼遥是活着的,一瞬间所有的难过伤神,都烟消云散。
宇文琦亲自带队,一身紫色貂裘,衣衫华贵,他冷眼看着使馆里的骑兵大声道,“谁能抓住苍樾,本公主重重有赏·”·张翼遥心中忽然打起鼓来,这苍樾应该没有跑太远,不行……无论如何自己要赶在他们前面将苍樾救出来。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宇文琦手中的骑兵是精锐之师对东秦的地形十分熟悉,张翼遥却是个瞎眼的苍蝇来回乱串,待到找到苍樾时,宇文琦已经将他制住,只听见苍樾背后宇文翊的声音响起,带着满不在乎的笑声,“公主殿下真是厉害,当真是一举将苍樾等人活抓了。”
“大殿下过奖了,这差一点就让他跑了·”·“你们宇文家诡计多端,我们东秦与你互结兄弟之盟,你们竟然如此待我们·便是我死也绝不会让你们拿我去威胁萧兼默。”
大雪纷飞,苍樾被宇文翊拖得远了,马蹄声犹自在风里回荡·宇文翊站在风雪中,脸若寒霜,渐渐被拢上了一层风雪··“宇文翊你这是干什么杀了苍樾,父君不会放过你的。”
宇文琦惊恐的说道··“把剑给我”宇文翊眼梢一瞟,看着属下腰间的佩剑道·“既然他要死,我就成全他。”
血染红了山路,张翼遥看着自己的好友命丧在宇文翊的手上,他满手的鲜血,竟都是属于自己的亲人,挚友还有大梁的百姓···张翼遥却只能又一次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发生,他的手不停的在发抖,瞪大了眼睛,冷然决绝道,“宇文翊,我不灭你东秦,我势不为人。”
第226章 出兵·东秦夜逢百年不遇的大雪,苍樾的死打乱宇文拓的计划,他正愁眉不展,心绪不宁·这同大梁缔结的盟约不过数月,如今却害死了他们的使馆,此事若是传回大梁两国又会势同水火,原是不过是希望大梁出兵一同去攻打柔然,现在却又多了一个敌人。
“禀君上,大事不好,柔然军再次挥兵攻打我东秦属地辽城,我军不敌,守城兵将全军覆没·”·宇文拓一惊,大声道,“你说什么快去召大殿下进宫,快去”·“君上,莫不要急坏了身子,大殿下一定会有主意的。”
大监赶忙递过茶汤,放到宇文拓的手上,“柔然素来同东秦就有瓜葛,此事怕是……”·“你的意思,我还要找韩子婿”·“这柔然贸然来犯,一切怕是都同韩王脱不了干系,莫不是把铁矿叫回到他的手中。”
大监出言后知自己莽撞,赶忙跪倒在地,“奴才失言,奴才失言”·宇文拓冷声道,“交换给他,你以为他只是在逼寡人交换铁矿他是在逼寡人把东秦帝君的位子交出来,狼子野心一个小小的韩王竟敢如此不把寡人放在眼里,到底是谁给他的胆子”·大监跪在宇文拓的面前,红着眼睛,“君上息怒,奴才看您这样心里难受。”
·“难受什么这么多年大风大浪都经历了还怕这些,鬼面当初说我是帝王之才,得柔然辅佐,如今柔然叛变想必是出现了更适合的人选。”
宇文拓握着大监的手,定睛看着他,“你要知道如今东秦的天下还是寡人说的算,旁人都不作数的·”·“大殿下宇文翊求见”大门外的宫人高声禀报。
宇文翊一身皑皑白雪,黑色的锦袍- shi -了半身,他跪拜在前,低声道,“儿臣给父君请安·”·“安”宇文拓冷声笑道,“如今你让我何安那苍樾是死在你的手上,柔然军如今又大举反叛,想想你那阿福出生,东秦真是水生火热”·宇文翊慢声细语道,“父君若是把朝政之事都怪到一个尚未满月的孩童的身上,我亦无话可说,我只求能带着阿福离开,请父君成全”·妖子一说在朝中也是颇为盛行,阿福是自己的孩子,自己的亲生儿子被人这样说三道四,他已经很是不满,加上最近东秦内忧外患,此风更是愈演愈烈。
“这个你想走,你想弃我于不顾”宇文拓嗓子收紧高声叫道··“父君,东秦说到底是您的天下,我们都是您臣子,即便我和宇文绮都是您的骨血,可是终究免不了一场弑杀,如今就是你应该想到的局面。”
宇文翊的话说的很明白,他对宇文拓的冷酷无情、和所谓的皇家亲情看的淡的很,如今这世上他只有阿福一个亲人,旁都不及他半分··“我问你,这天下你可能夺下”宇文拓的话看似询问,其实到是有些苦苦哀求。
“父君,母妃应该也这样问过你吧”·父子二人双目相对,宇文翊抬眼的一瞬间,竟让宇文拓仿佛又见识到丽妃的那份决绝无情,眼中内含的机锋犹如如刀子一般- she -在宇文拓的身上,也是这样一个大雪纷飞,那个女人也这样问过他,可是当时他如何回答的,宇文拓已经记不清了。
“她问过吗我记得丽妃是很生气的上了马车的·”·“他问过,母亲是问过您的·”·宇文拓眼中一惊,“你是想起了什么吗”·“只是模糊的记忆记得,最近头疼好了许多,也不糊涂了。”
宇文翊看着自己的父君,他正襟危坐没有一丝的慌张,他明明清楚那药的古怪··宇文翊老早就怀疑,这药隔三差五的就会送到他的府上,时间久了这头疼的毛病是好了,可是却不知为何有时竟会昏昏沉沉,醒来时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偶尔甚至会出现不知名的地方。
最后还是拜托了青帮的东方钰,找到这药的配方,寻到了他的秘密··“那药你要经常吃,这样才能根治·”·“大殿下,你看君上对你多关心,心里想的念的都是您啊。”
大监伸手将宇文翊拉到他父君的面前··“关心他对我的关心,仅仅是他对天下的贪欲·他逼的我和翼遥分离,害我们一家三口不能团圆,如今又想拆散我和阿福”宇文翊双手紧紧握拳,他对宇文拓的恨,不仅仅是他所作所为,还有他的绝情,时至今日他已然不肯说实话。
“我没想拆散你和阿福,张翼遥的死也是寡人始料未及,怪我听信了鬼面之言,以为得到麒麟之主可以得天下,得到黑龙可以平定四方·翊儿,父君需要你……东秦需要你”·宇文翊闻言,便道,“既然如此父君可听愿意听我一言。”
宇文拓见他神色有缓,便又道,“如何”·“从今儿起你称病不上早朝,让宇文绮奉旨监国·”宇文翊的主意,便是萧谨奕的。
如今他正按照手札里的一切在进行,手札里不仅记载了他在宫中的一切,还记载了他和翼遥的点点滴滴,在手札的最后几页里写着许多颠三倒四的话,宇文翊连夜细读,发现了一个惊天计划。
“你当真要这么做,你明知道绮儿和韩子婿勾结在一起·”宇文拓此时还不敢相信·可是如今他已经没有别的法子了,他不得不承认一代枭雄如今已经大势已去。
“预先取之必先予之,我们要看清那些狐狸到底是如何耍起尾巴的,”·大监点点头,“君上下旨,大殿下一定可以帮助东秦的·”·“然后任命宇文翊为东秦主帅点兵十万,出兵辽城。”
大监连夜将旨意送达公主府,宇文拓身染重病的消息一夜之间都传到了满朝文武的家中,那些在宫中的眼线一个个都被找出来监视起来,剩下的一切都已在宇文翊的意料之中,他当下奉旨出兵,一刻都没有耽搁。
相反朝中对于次宇文绮的奉旨监国却有些狐疑,他们不知帝君是在试探还是已经认定宇文绮便是未来东秦的女帝···“如今城中的兵马都是宇文绮的人,而我和上官谨都不在京基,如今正是他们出手的好机会。”
“可是殿下,如今我要如何找回主上·”东方钰一时间也是没了主意··“按照萧谨奕的计划,只要我杀了苍樾,很快张翼遥就会出现,到那时他口中神秘人计划就实现了,人得意起来总是要露出破绽的。”
宇文翊一边说这一边哄着阿福,说来也是自己的福分,阿福几乎不怎么哭,饿了也是会伸手招呼人,同别的孩子实在不一样··“大殿下,若不是你此番来找我,我是说死也不会相信你就是萧谨奕,想来我一直都得知您在东秦,可是谁想如今却变了一副脸孔,实在令人不敢相信。”
说到现在连宇文翊自己都不敢相信,大梁的萧谨奕同东秦的宇文翊竟是同一个人,那自己吃的醋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吗,说到底宇文翊一直在嫉妒的人竟是自己,想想实在可笑。
东方钰不停的晃着脑袋,暗叹自己傻的可以,其实他早该知道,萧谨奕同韩子婿这般相似必然是有些关系的··“明日我点兵出发,青帮的人要看住了宇文绮他们,稍有异动,便将此封信送给上官谨。
“·很快大军迅速出发,不一会就消失在茫茫的沙漠之中,夜晚冷的人无心睡眠,阿福是一个还未满月便出征的东秦的将士·马队的马蹄覆盖上了那片混乱的沙漠,所有的一切都在宇文翊的脑中慢慢变的清晰。
“翼遥,你会来的对不对,你还活着吗”·人怀抱着渺茫的希望,在沙漠中前行,他们日夜兼程很快便到达了辽城,虽然行军疲惫不堪,可是宇文翊手下的士兵仍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和战斗力。
·柔然不善打仗,可是却极其会选择营地驻扎之处,他们攻下辽城却没有住在城中,他们派了守军留守,大匹人马都带着城中的粮食驻扎在辽城附近的山谷之中,此地易守难攻,谷内草料丰富,可是东秦却不同,除了带的粮草,就剩下眼下的这些兵力了。
宇文翊很快就明白柔然的计策,如此地势只要强攻必然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可是若是耗下去对东秦实在不利··“想不到柔然人竟如此聪明,他们的军师当真是有些手段。”
“大殿下,那柔然人说到底是蛮夷,根本不会打仗,我们何不趁势将他们一举拿下·”一个将领不解宇文翊为何按兵不动··“你同柔然有几次较量”·“一次”·“那应该是很久以前了吧”·那将领点点头,可是心里却觉得无论较量多少次都不会改变柔然人的作战风格,他们根本不会打仗。
“你当本殿下的精锐之师是吃素的吗如今剩下的人你们可去问问,他们无论是作战手法,步兵技巧都不同以往,如此轻敌是犯了军中的大忌·”·“我愿请战,请殿下允许,我一定会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宇文翊看这将士依旧执迷不悔,索- xing -到是觉得应该让人先去探探,也好叫这些老家伙们清醒清醒··第227章 大战将至·宇文翊等人守在辽城外安营扎寨,整日逗儿为乐,军中士气低迷,众将士们已然是看不下去了,屡次请战,可是宇文翊就是按兵不动。
朝中派来的监军已经下了三道皇令,宇文翊甚至公然违抗皇令,一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就给打发了··“大殿下,朝中这已经下了第三道皇令,军令如山,命你在三日内必须出兵攻打辽城。
“监军气愤的将令牌摆到宇文翊的面前,韩子婿私下里已经言明,无论如何要他在这几日出兵··宇文翊嘴角微微一笑,一个眼神看着营帐内的众人,眼神带着身为王者独有的寒意。
“这令是谁下的君上,还是公主殿下·”·“自然是监国,如今朝中都以公主殿下马首是瞻,请大殿下还是早日出兵,否则你如今兵权在握,难不成你有不臣之心”监军言语相激道。
“监军大人,你说我有不臣之心,如今两军之间你胡言乱语,祸乱我军心,我看你才是敌方派到我营地之中的女干细,来人……把这个女干细给我拖出去,五马分尸,将他的尸体挂在军前。”
宇文翊沉声道··“你敢,我是君上亲自封的监军,你敢这样对我”·“为何不敢你效忠的是谁,是君上,还是他宇文绮”·“自然是……君上,可是监国奉命,你身为臣子就要遵循,否则就是谋逆”·宇文翊哪儿还愿意听他废话,一把抽出利剑,对着他的脖子就抹去,索- xing -十二月眼疾手快,一剑架开,只见一道血痕横在那多嘴监军的脖子上,鲜血直流。
“来人,此人身份不可信,将他下去,按军法处置·”·天明时分,一黑衣人飞奔进了大营,大声呼喊:“我要见大殿下,我要见大殿下·”·宇文翊听闻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匆忙披上衣服来到营外,“让你带什么消息来了”·“好消息,属下查看过谷内,也仔细查看过他们的马蹄,他们非常惊慌,蹄印极乱属下仔细查看过马蹄,他们应该有些沉不住气了。”
“可是这消息来的奇怪,那柔然人一向机警,如果是秘密行动,为何这么轻易就能被人探听到这未免有些巧合了吧””十二月嘀咕道。
那黑衣人也觉得不可思议,“将军,此事确实太过巧合,如果柔然是真的开始不耐烦了呢我们会不会错过的战机,若是假的……那我们的行迹是不是早就暴露了,如今实在有些让属下为难。”
“无妨,你只要据实报告即可,无需担心”宇文翊点了点头,所有人在等一个时机·他轻声又道,“也不知道如今宫里如何了”·“大殿下放心,东方公子已经暗中出手了,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宇文翊对于十二月嘴里说的结果,不敢去预见,他宁愿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大殿下,奶妈把小殿下抱回来了,吃饱了就不闹了·”·宇文翊多半是觉得自己的孩子是天下最好的,“若是你阿爹知道你从来不哭不闹,是不是该后悔把你丢给我呢也许,你若闹一下,你阿爹也就不会走了。”
阿福想是听明白了一般,他眨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嘟着小樱桃一样的嘴巴,扑腾着粉红桃子一般的小脸蛋,一巴掌打在宇文翊的脸上··宇文翊一懵,低声道,“你可知在军中袭击主帅,是要杀头的。”
阿福乐呵呵的看着宇文翊,歪着头钻进了他的怀里,一副你奈何我的摸样··“你这摸样到是颇有些你奈爹的风采·”宇文翊摸着他的小手,低声对十二月道,“还有三日,阿福便满月了。
我要送给阿福一个满月的大礼·”·不一会,又有一黑衣人进营,小声说道:“将军,东方钰来信,韩子婿,宇文绮他们已经等不起了,他们眼下只能逼你出兵,他们私下已经同柔然利用柔然大军将你拖住困在谷内,时机成熟就宣布宇文绮登基女帝篡位谋反,到那时大局已定你既是赶回东秦也来不及了。”
“不错,此计甚好·”·十二月闻言便道,“怪不得大殿下一直不肯出兵,原来您早就看出这是个圈套,那眼下我们赶紧赶回东秦才是·”·“不行,若是现在赶回东秦,你要知道我这谋逆的罪名是跑不掉了。”
宇文翊不停的在回想萧谨奕留下的只言片语,他里面没有说关于眼前的境况··“殿下,假如张翼遥还活着,你猜他会如何”·宇文翊笑而不语,一只手轻轻的拍在十二月的肩头。
大风呼啸,天地间一片萧索,白雪皑皑,宇文翊一身的黑色狐裘,长身立在马前,低声道,“点兵”·“大殿下”十二月一把抓住宇文翊的马缰,拦在他的身前,沉声说道:“您不能去,那就是个陷阱。”
“即便是陷阱,我也要闯一闯”宇文翊淡淡道,“狐狸已经按耐不住,我们何不帮他一把”他低头看着十二月,一场主仆,十二月太清楚宇文翊的- xing -格了,他认定的事儿便是认定了,旁人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可是……”·“你要知道……柔然人想要我的命没那么容易·”·马蹄声渐渐离去,宇文翊坐在马背上,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波澜不惊,却有暗流缓缓涌过。
他考虑着所有的一切,设想着最坏的结局,突然间他仿佛看到了茫茫雪地上有人在对着他遥遥相望··恍惚间像是看到张翼遥又回来了,他终究是舍不得自己和阿福,明知道柔然是个陷阱,他会不会来舍不得自己只身犯险,来救自己呢·马蹄飞扬,遥遥的向着辽城,太阳刚刚升起来,却被- yin -云遮住,天地间都是昏黑的。
这一天,整个辽城都弥漫在漫天的风雪之中,百年不遇的风暴像是发狂了似的不停在辽城这种弱小的城池中飞舞,在原野上打着转的肆虐狂吼着,雪积三尺多厚,打在脸上像是细小的冰雹,生生的刮破人的皮肤。
战士们披着皮裘顶着风帽,被风吹的睁不开眼睛,只能在雪原上艰难的步行跋涉··“看来他们算好了,这个气候对他们大大的有利·”·“他们选择这个时候出兵,但真是算好了的,我想见见柔然的这位军师,竟想出这个法子来害人。”
宇文翊听着属下一来一往的,他心里越发的嘀咕,懂的观测天象,懂的留下蛛丝马迹让探子发现,懂得和韩子婿联手,这样的军师实在让他觉得越来越像那个人·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重生之佞臣嫡子 by 解也丁(下)(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