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受快到碗里来 by 继续依赖撒旦(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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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受快到碗里来 by 继续依赖撒旦(上)(4)
·“怎么会呢我家宝贝可是最乖了的,对不对”小萌捧着幼犬,将脸凑近去蹭了蹭·净心心一紧,连忙上前,就怕那小畜生给太后一爪子,那可是会出大事的。
虽然幼崽的爪子没那么锋利,但太后娘娘细皮嫩肉的,要是出了事,留了疤,那可怎么办·净心上前,却见那幼崽非但没有一爪子伺候太后娘娘,反倒是伸出粉嫩的舌头讨好似地舔舔太后的脸,黑漆漆的大眼睛看着人,真是让人心都化了。
·小萌献宝似地将幼崽捧到净心身前,孩子气道:“你看,我就说它很乖的以后就叫它小乖吧”·小萌逗弄着幼崽,“小乖,小乖,新名字,你喜不喜欢啊”·净心看着小萌如此开心的模样,也就没不识趣地上前提醒她众人面前可不能用我,只是用眼神警告了殿内其他人,虽然这些都是忠心玉娘娘的人,那也得让她们知道好歹。
美人榻上,小萌放弃了自己心爱的糕点,只顾着逗弄小乖··他伸出一只手指放在小乖面前,本是想给它挠挠下巴,却没料到小乖居然出乎意料地用前爪抱起了他的手指,还伸出舌头舔了舔,水汪汪的大眼直直地看着他,像是在问主银,你开心不·指尖传来- shi -润的触感,小萌先是一愣,随后乐不思蜀地将小乖抱到自己的身上,放在胸口,娇嫩的小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宝贝小乖,你怎么那么乖呀把我的心都快萌化了。”
小乖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张如花笑靥,似有复杂情绪波动,待小萌要去仔细看的时候,哪有什么情绪,小乖的尾巴摇得正欢,小萌暗笑,自己这是想多了。
晚膳期间,小萌还将小乖带上了餐桌,让小厨房专门为它做了肉糜粥··对此,净心也不说什么不合规矩,太后娘娘开心就好,这内殿被她把持着,消息传不到外面去,她也就不扫娘娘的兴。
晚膳后,小萌抱着小乖回了寝宫,让人拿了晶彩琉璃碗来给它当床,小乖身子娇娇小小的,放进去还绰绰有余·为了让它睡的更舒服,还铺了一层厚厚的上乘的锦缎。
小萌怕晚上回凉,专门让人绣了帕子给它当被子盖··净心在一旁帮忙,打趣道:“娘娘这是要把它当儿子养啊”·小萌笑道:“可不是吗小乖,来叫粑粑”·小乖自然是叫不出来的,它伸出舌头舔了舔小萌的手背,尾巴摇的欢。
净心见了,笑道:“瞧,这小东西像是能听懂人话似的”·闻言,小乖摇的欢的尾巴僵硬了一下,继续摇··小萌捧起了小乖,点点它的小脑袋,道:“那可不我家小乖可是全世界最聪明的,对不对”说完,又是一阵亲昵。
第八十一章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见妃嫔·这一日发生太多事情,小萌觉得这是他经历过最烧脑的世界,从一开始穿到这里,他的大脑就开始超负荷工作回忆各种宫斗技能。
系统,你快把纯真无邪的我还回来QAQ~·寝宫内,灯火通明,小萌躺在沉香木阔的大床上,怀里抱着小小只的小奶狗,睁着大眼发呆中··小乖窝在小萌的臂弯里,小小的身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雪白的软毛也一动一动的,睡得可香了。
守夜的净心走了进来,见到床上的小乖,忙道:“太后娘娘,您再宠小乖,也不能让它跟您同塌而眠啊这要是染上什么不干不净的,可如何是好啊”·小萌怕吵醒小乖,压低了声音,“没事,小乖不是刚擦过身子了吗干净的很再说了,也就这么一次,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
听了小萌的保证,净心放下了心,紧接着道:“这都亥时了,娘娘怎的还不睡明日怕是要起不来的·”·小萌打了个哈欠,摆摆手,毫不在乎道:“总归哀家都是呆在这永寿宫不出去,起迟了又不碍着谁”·净心忙道:“太后娘娘,您忘了皇上每日下朝后都会来永寿宫一趟吗再者,明日十五,辰时后宫妃嫔都要来请安啊”·景文帝不重yu,身为太子那会儿,也就一太子妃如今的皇后娘娘,两个昭仪,如今的德妃和贤妃,一个良娣,如今的徐昭仪。
所以现在后宫空得很,笼统就四个女人,也翻不起什么大浪,后宫总体来说还是比较风平浪静·但是妃嫔再少,规矩是不能坏的·原来皇后还打算每日带着妃嫔来请安,被原身给拒了,只要她们每月初一十五来请安就够了。
对于小萌来说,这个消息就是晴天霹雳,皇帝每日来就算了,反正他事先知道,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天啊噜啊,他要跟皇帝的后宫女人聊什么要不要这么虐啊·小萌一副被霜打蔫了的模样,有气无力道:“那就吹灯歇息吧”早起要人命啊他在现代都习惯了一觉睡到大中午的好嘛·蜡烛吹灭后,殿内陷入一片安静中,小萌将小乖往怀里凑了凑,哀怨地闭上眼睛睡觉。
这厢的小萌哀哀怨怨,那厢的李福海躺在床上可谓是辗转难眠··以往这时候,他都在替太后守夜,虽然辛苦,但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不是亲信,还没有资格为太后守夜。
但世事难料,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突然之间太后就- xing -情大变,把他撇到一边,将净心给扶持上来了,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李福海想着这个可能- xing -,最后还是摇头否定了,先不说深宫后院关卡重重,御林军随时随地出现,想要混进一个人可想而知是有多难。
更别提,这永寿宫基本在他掌握范围内,这太后一没后台二没人脉,去哪里弄一个一模一样的她··今日这么一闹,他对永寿宫的把持大大降低,内殿安插进去的奴才都被净心以笨手笨脚不堪大用为由给撵了出去,更别提被太后送进慎刑司的那些个心腹,全都是他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都给毁了。
太后突然来这么一招,让他连个应对的机会都没有,难不成她知道自己是宁王的探子,一直以来都在扮猪吃老虎,等待好时机跟净心来个里应外合,将他的人都一网打尽·想到这个可能,李福海不经吓出了一身冷汗,若真是这样,那太后岂不是太可怕了从初到皇宫任人欺侮,到对他的雪中送炭心存感恩,再然后是让他成了永寿宫的掌事公公,受人敬重,若是这些都是演戏,那她真是心机深重,城府极深得可怕,太后今年才十三啊这可能吗·李福海辗转反侧,心有戚戚然,这太后到底是怎么知道他是宁王的探子,他与宁王从不见面交流,都是让人偷偷将信带出去的,也就两三次的次数,而且每次接触到的人都不一样。
自从宁王离京去了封地,他就再没跟宁王联系过了,这怎么就被挖出来呢太后身边有这样本身的人吗··他细细搜索了一番,把目标定在了净心身上。
论在皇宫有资历有人脉的,非她莫属了·再结合她莫名其妙地上位,李福海确信一定是她在背地里调查他,好一把将他拉下马··找到罪魁祸首后,李福海恨不得活剐了净心,定然是她在太后面前乱嚼嘴根子,才会让太后疏远了他。
他就说嘛,太后不过是个13岁的黄毛丫头,若是从小从皇宫长大,有着这样心计,他也就不奇怪·偏偏太后是出生于商人之家,从小被宠着长大,没经历过各种腌渍之事,怎么可能会心机如此之深·想明白后,李福海松了口气,只要太后还是原来那个太后就好办了,凭他的手段好好筹划还是能扳倒净心的。
翌日,小萌从睡梦中被净心叫起,睁着迷惘的双眼委屈极了,床上的小乖倒是睡得好,在净心来之前就醒了,也不吵闹,就安安静静地趴在那,看着小萌的睡颜··“哎哟我的太后娘娘啊,时辰快差不多了,待后宫妃嫔走了,您就可以睡个回笼觉了,到时候奴婢保准不吵醒您”时辰快到了,净心上前想替小萌更衣,却被啪得一声给打了回去,下一秒,帷幕被重新遮上,从中传出小萌厉声呵斥地话语:“哀家自会更衣,以后没哀家的允许,不许擅自动手,罚俸禄半年。”
“奴婢该死,请娘娘恕罪”净心忙跪了下来,出了一身冷汗,她怎么就忘了太后娘娘的禁忌,太后娘娘年岁再小,那也是太后,不是什么可以唬弄的黄毛丫头。
也幸亏娘娘心善,只是罚了俸禄,遇到心地不好的,直接打杀的都有可能··这之后,净心照顾小萌就更上心了,做事更有分寸,何时该认真何时该迎合逗趣,都把握恰当。
其他宫女见净心都被呵斥了,更是噤如寒蝉,做事更加小心翼翼,经过昨日一事,她们是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太后娘娘的威严,谁都不敢随意尝试,否则下场就如同李公公一样,被娘娘罚了不说,还丢尽了脸面。
今早上还想着和以往一样进来伺候娘娘,被净心姑姑一阵冷嘲热讽给刺走了·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做人还是要留一线·想当初,李福海得宠的时候,对着净心姑姑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这不,报应来了吧·主殿内,皇后娘娘带着妃嫔向主位上的太后娘娘请安。
“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金安”·“起吧赐坐”·那声音软糯甜美还带着以为上扬的尾音,让身为女子的徐昭仪都忍不住脸红心跳,她趁着入座的机会,偷偷抬眼看了下主位上的太后娘娘,立马狠狠地抽了口气。
迷离繁花丝锦制成的芙蓉色广袖宽身上衣,绣五翟凌云花纹,纱衣上面的花纹乃是暗金线织就,点缀在每羽翟凤毛上的是细小而浑圆的蔷薇晶石与虎睛石,碎珠流苏如星光闪烁,光艳如流霞,透着繁迷的皇家贵气。
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她单是坐在那儿,就是一副美人图··将将十三,就已如此风华绝代,这日后更是让人不敢想象。
幸亏她已经是太后娘娘了,不然,皇上日日与之相见,她这心都不踏实啊·小萌迷蒙着眼,偷偷打了个哈欠,望着底下的四个女人,燕肥环瘦,各有千秋。
那皇后据说是贤良淑德,深的皇帝敬重·剩下的三个中,也没见景文帝偏爱的类型,都是不咸不淡,雨露均沾··“母后,这新皇登基大选不日就要开始了,到时候还请母后一起坐镇。”
皇后开口道··新皇登基大选·小萌的哈欠因为这几个字被打断了,“哀家省得,皇后做主即可·”·德妃听到新皇登基大选这几个字,心里一阵酸,虽然知道这必不可免,但是这心里还是不舒坦,又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要进宫跟她争皇上的宠爱。
她今年18了,跟了皇上3年,却依旧没个孩子傍身,这药不知道喝了多少,却一点效果都没有,真真是急死她了·幸亏皇后也没产下嫡子,就只有一个公主,她还是有机会的。
扯东扯西扯了一会儿后,小萌就称时候不早了,于是皇后极有眼色地带着妃嫔走了··这人一走,小萌就歪着身子倚在位置上,毫无形象可言,净心在一旁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其他宫女全都安安分分地垂着头,不敢乱看。
小萌手托香腮,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在整理系统发给他的信息,新皇登基大选是关键词,一出现这个系统就开始传输资料了··这次选秀,后宫进了约莫二十名女子,包括穿越而来女主之一的谢音。
她娇俏可人,天真活泼,与宫中女子大不相同,引起景文帝的关注,继而得宠,成了景文帝宠妃之一··这么看来,景文帝是喜欢单纯的女孩子,也是,处于黑暗的人或多或少都向往着阳光,这个可以理解。
不过,小萌咬牙,这特么到底多少个女主啊心累·第八十二章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初见·待听到殿外太监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时,小萌睡眼惺忪地睁开了眼,擦擦嘴角的口水,他瞧见面前多了一乌檀木雕嵌寿字镜心屏风,看向对面隐隐绰绰的。
也对,景文帝与太后虽然是名义上的母子,但是毕竟太后年轻貌美,为了避嫌,每次景文帝来请安的时候,都是以屏风相遮,所以至死,景文帝都没有见过太后到底是什么模样。
小萌不厚道地想,这景文帝也是蛮苦逼的呀·不过有了屏风也好,他在这打瞌睡,景文帝也瞧不见,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呢·“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金安”·被一个二十岁的皇帝叫做母后,小萌心里略微妙,“恩,皇帝坐吧”·景文帝坐下后,二等宫女明月端上了一杯云雾茶,这茶外形条索紧结重实,色泽碧绿隐毫,香气芬芳高长,汤色碧绿明亮,滋味浓醇鲜爽,叶底嫩绿,是景文帝最爱喝的。
哦不,应该是前世的景文帝最爱喝的··雾气袅袅,明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这雾气衬得景文帝俊美的相貌多了几分冷峻··景文帝幽暗的眸子看了明月一眼,摆手让她下去。
明月行礼后,恭敬地离开了·她原本是在永寿宫刺绣的,不知道净心姑姑从哪听说她泡茶功夫不错,就把她调到了茶房,专为太后娘娘和皇上泡茶·这一举动不仅让她离太后更近一步,更重要的是还能每日见到皇帝,她自是欣喜万分,也不细想这是何缘故。
只当净心姑姑知道她不是李福海的人,所以忠心可靠···“昨日得知永寿宫的奴才惹母后生气,被送往了慎刑司,今日,朕叫内务府重新送了奴才过来,日后定不会再发生这类事情叫母后不悦。”
景文帝的声音跟他的为人一般清冷··小萌手抵额头,转眼功夫就睡了过去,丝毫没听见景文帝在说什么·净心在背后急的不顾尊卑推了小萌一下,“嗯”·软绵绵的音调带着甜糯的气息,让屏风那边的景文帝诡异地顿了一下。
净心扶额,这都是什么事啊以后绝对不能让太后晚睡·她凑近小萌,小声重复了一遍景文帝说的话··小萌喝了口茶,清醒下脑袋,放下杯子,慢条斯理地回道:“皇帝国事繁忙,这等小事,哀家自会派人去做。
皇帝不必自责,毕竟这人心啊,是最难控制的东西·”·太后这声音虽然悦耳,却没有刚才那一瞬间来的让景文帝心颤,他好像还想再听一听,这个认知让他不悦地皱起了眉头,连带着回话的语气都有些冲,“母后说的对,人心叵测,谁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人是鬼”·此话一出,大殿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净心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是对太后不满吗众宫女太监噤如寒蝉,秉着呼吸··良久,小萌轻笑出声,望着自己修长如玉的手指,语意不明道:“是人是鬼,验上一验不就一清二楚了吗”·景文帝抿紧薄唇,他在怪自己太过鲁莽,居然失了分寸,“母后说的是,这时辰也不早了,朕先回了,待明日再来看望母后。”
“去吧”·待景文帝离开后,小萌便急匆匆地回到寝殿,卸了身上承重的负担,将老老实实趴在床榻下的小乖抱上了床,放下帷幕后,对门外守着的净心道:“这午膳晚些再吃,哀家先小憩一会儿。”
“奴婢遵命”·待一切平静后,小萌侧身躺着,看着窝在玉枕上小只的小乖,叹了口气,“皇帝很恨我,这可如何是好”这一见面杀气就这么重,他离完成任务遥遥无期啊·闻言,小乖雪白的耳朵动了动,水润的双眼深幽一片。
·算了,天大地大,睡觉最大,还是醒来后再烦恼吧抬头亲了亲小乖的脑袋,小萌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徒留枕上的小乖,睁着晶莹剔透的双眼,凝望着他的睡颜。
景文帝满腹心事地回到御清宫,听太监来报,丞相求见··“皇上,边关告捷,邻国军队被我军将士击退,那敌军将军更是被一士兵摘下了项上人头·邻国正派使者前来求和。”
这一消息让景文帝的郁闷之气骤散,邻国君王野心勃勃,时不时在边关挑起战争,先帝驾崩后,更是想趁着这一时机一举攻占了晋国,可笑,当真是以为晋国无人吗·“可惜的是,杨大将军在两军交战之时不幸中箭,剑上抹了剧毒,杨大将军不治身亡。”
丞相叹道,这晋国能国泰民安,全靠的是边关的将士啊·是啊,杨大将军战死,他提拔了当时的李副将,谁料到,他却是宁王的人,在被太后毒死前,他刚好收到一封李副将与宁王联系的密报,可惜为时已晚。
而这一世,这李副将不会再有机会享受荣华富贵··“这李副将杀敌有功,杨大将军又战死沙场,不如提拔李副将,也好安抚军心·”丞相提议道。
“此事暂议,那摘了敌方将军首级的将士是谁”上一世,他只知道那人一直昏迷不醒,赏下赏银后也就没有多过问·现在想想,能夺了敌方将军首级之士必定是有他的能耐,若是为朝廷所用,自然又是一大助力。
“那人姓萧,单字一个仁,据将士们讲此人非但武艺高强,而且足智多谋·可惜的是,受伤昏迷数十日仍未清醒,这军医说怕是醒不过来了·”丞相也觉得可惜,若此子成长起来,晋国国力必将再上一层。
·姓萧景文帝皱了皱眉,随即将这事抛开一边,道:“吩咐下去,好好照顾他,一定要将他救活·至于提拔李副将的事情,朕心中有数。
你下去吧”·“微臣告退”·丞相走后,景文帝细细回忆关于萧仁的事情,到他死为止,都没有消息传来萧仁死了,怕是一直都昏迷着。
当时他只是随便派了个太医去看,也没放在心上,想来这太医见他如此态度,也没有认真救治·等萧仁回了京,必然要派人好好医治才行·至于李副将,这样背主的奴才死不足惜·“影一,出来”景文帝一声令下,瞬间一黑衣人出现在屋内,他恭敬地跪着,听候景文帝的吩咐。
“大军回归途中,伺机杀了李副将,再找影卫扮演他,小心别露出马脚·另外,在永寿宫安插影卫,时刻盯着太后的动静·”·“属下遵旨”·影卫是属于晋国帝王的秘密守卫,只有皇上才知道这个存在。
影卫的存在除了保护皇上的安全外,还可秘密刺探情报,帮助皇上做些不能在明面上做的事·他的势力如此之大,却还是被人轻易害死,前世的自己到底是有多蠢·这世他若不够心狠手辣斩草除根,怎么配征战沙场坐守江山如画·这一日,太后娘娘吩咐下去,要喝今年献上来的新茶玉露。
此茶曾称“玉绿”·因其鲜甜爽口,外形条索紧园光滑,色泽苍翠绿润,毫白如玉,故改名“玉露”·每年进贡不过些许,太后娘娘每隔一时辰就要换喝一种茶,若是普通的也就罢了,偏偏都是些名贵品种。
这一折腾下来,自然是所剩无几·这不,明月只能去内务府看看是否还有富余··商女就是卑贱,就好像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一样,就知道瞎折腾·万幸的是,内务府恰好还有一些,见是太后娘娘要喝的,立马恭敬地奉上了。
拿到玉露后,明月便往永寿宫赶去,经过御花园的假山旁,却被突然伸出的手拽了进去,玉露撒了一地··明月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原来是李福海··她受惊地抚了抚胸口,没好气地说道:“李公公你这是做什么,吓死我了。”
·李公公充耳不闻,一把抓住明月的手,神色痴迷,“明月啊,公公稀罕你很久了,你就从了我吧!”说完,就冲着明月亲去··明月大惊失色,拼命用手抵住李福海靠近的脸,心急之下大叫道:“来人啊,快来人啊非礼啊”·听到明月厉声呼喊,李福海怕被人发现了,忙用手捂住她的嘴,狠声道:“明月,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唔唔唔……”明月怕极了,眼泪簌簌往下,死命地挣扎,她怎么也没想到这青天白日的,李福海居然如此胆大妄为,她可是皇上的人,若是被人瞧见了,她有何颜面去见皇上。
这一刻,她是如此的怨恨太后,为什么她那么多事,要是她不喝这玉露,她也就不会经历这种事情··少女雪白的肌肤luo露在眼前,李福海气息都重了几分,下手死命蹂躏,疼的明月极力反抗,她就是死,也不会让这阉人给玷污了。
就在两人扭缠在一起时,突然传来一厉声怒喝,“你们两个狗奴才这是在干什么”·明月愕然回头,只见一嬷嬷神色愤怒地看着他们,眼里是显而易见嫌弃,而一旁正是一袭宫装神色凝重的皇后娘娘。
完了,完了明月瘫倒在地,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秽乱宫闱死罪啊·李福海此时是晴天霹雳,那一声厉声呵斥就好像把他身体内那个癫狂的自己给祛除了一般,人瞬间清醒了过来,他惶恐地跪倒在地,哆嗦着身子,喉咙像是被什么卡住一般,说不出话来。
皇后厌恶地看了眼衣裳不整的两人,秽乱宫闱,就该直接棒杀,以儆效尤,免得污了宫中的风气·可是,这两个是太后的人,终归不能越过太后直接杖毙··“嬷嬷,将这两人绑起来,一同前往永寿宫,交给太后处置。”
皇后冷冷地下了命令,转身离开这个污秽的地方··林嬷嬷得了命令,立刻吩咐太监们将瘫软在地的两人捆了起来,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永寿宫··第八十三章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李福海与明月之死·永寿宫正殿内,身穿金罗蹙鸾华服的太后娘娘一脸肃然地坐于正位之上,一旁是耿直严肃的皇后娘娘,她瞥了一眼跪着的两人便立马移开目光,像是看到什么腌渍的东西一般。
明月全身颤抖,头死死地垂着,光洁锃亮的檀木地板倒映着她惨白无色的脸·周遭太监宫女的目光让她觉得自己如同赤身luo体一般被人指点,内心羞愤欲死··“皇后,你今日如此兴师动众,这两个奴才是犯了什么事,让你如此动怒”小萌看了眼堂下的两人,偏头问道。
“母后,这两个奴才实在是犯了大错啊臣妾怕说出来污了您的耳·”皇后掌管后宫数月,早就知道李福海可是太后身边的大红人,若是太后出面保他,她这做皇后的也不好太下太后娘娘的面子。
只是,心有不甘,这样的奴才死一万遍都不足惜·扰乱宫中风气,正是她不能容忍的··“皇后不用如此,哀家倒想看看这两人到底怎么污哀家的耳”瞧明月那散乱的发髻,凌乱不堪的衣物,再加上身边一同被捆的李福海,发生了什么,还不是一目了然。
得了太后娘娘的准话,皇后斟酌了下用词,开口道:“事情是这样的·今日臣妾见天气不错,便到御花园去赏景·路过那假山旁,见到一地散落的茶叶,正是诧异之时,便听到那假山里传来声音。
进去一看,就见这两个不知羞地奴才抱在一起·臣妾气极,便让人将他们绑了送到永寿宫·”·话音刚落,太后气的发抖,将一旁的茶杯啪得一声摔了下去,碎渣子溅到李福海和明月面前,两人心一颤,怕极了,忙不要命地叩头求饶。
“哀家倒不知道你们会背着哀家做出这种事情·你们若是两厢情愿,哀家自会为你们做主·现在可好,做出如此不知羞的事情,被皇后撞破,你们居然还有胆求饶,秽乱宫闱可是死罪啊”太后痛心疾首地说出一番话后,横眉直竖,指着李福海怒道:“李福海,你可是跟在哀家身边的老人了,这宫规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李福海可是吓出了一声冷汗,他跪伏在地上,嘴唇煞白,到现在为止都还没理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几日他一直寻不到机会接近太后,内殿被净心把持地固若金汤,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原先巴结他的宫女太监们转眼就变了脸,还被他们嘲讽,说什么,您可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大红人,这等小事,哪还需要您来做,交给奴才们就好了。
失去人手,真是寸步难行··好不容易用银子从一宫女口中得知,太后今日要喝那玉露茶,差明月去内务府去取,现在那明月刚出炉门口·得到这一消息,李福海就琢磨着自己先明月一步去内务府拿到那玉露茶,亲自泡了给太后送去,必然是没人敢拦着他的。
但奇怪的是,待他走到御花园后,步伐不受自己控制一般走到那假山后面埋伏了起来,见明月拿茶回来后,就把她拽了进来,之后发生的一切就跟做了梦似的··难不成他这是魔障了自从那日被太后训斥后,他的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莫非真的是沾上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了·“李公公,太后娘娘问你话呢,你居然还敢神游,你这是没把太后娘娘放在眼中啊该当何罪”净心见李福海久久不回话,厉声喝道,在这宫里面,就是趁你病要你命,不是你踩别人上位,就是别人踩你上位。
这么好的机会,净心怎么可能会放过·她可是还记着前几日李福海在太后面前重伤她的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李福海回过神来,心里咒骂起了净心,面上却是诚惶诚恐,“太后娘娘息怒啊奴才今日是鬼迷了心窍,才做出这等让太后娘娘失望的事情,望娘娘看在奴才伺候娘娘的份上,饶了奴才这一回吧”·李福海这话一出,就是直接承认了自己和明月有不正当的关系。
明月愤怒地看向李福海那张让她深恶痛绝的脸,压抑不住内心的绝望,尖声道:“太后娘娘,您别他瞎说,奴婢跟他是清清白白的,娘娘您要相信奴婢啊娘娘这不是真的”·太后怒极反笑,美目中燃着熊熊烈火,道:“明月,你让哀家怎么相信你今日之事都被皇后瞧见了,你有什么好说的哀家吩咐你去内务府拿玉露茶,不是吩咐你去和李福海乱来。
哀家是如此信任你,你就是这么回报哀家的还有脸说跟哀家说相信”··见太后如此怒火高涨,皇后忙道:“母后消消气,为这等奴才气坏了身子可是不值的”要是真气出了好歹,可就是她这皇后的不对了·“太后娘娘,您听奴婢说,奴婢今日确实是按照您的吩咐去内务府取茶。
谁知走到假山旁,便被李公公拽入其中,他……他还对奴婢做出那等猪狗不如的事情,求娘娘给奴婢做主啊”明月痛哭流涕,指着李福海声声啼血,她绝不能让这个阉人坏了她的清白。
闻言,太后怒目直视李福海,喝道:“李福海,明月说的可是属实是你强迫于她”·李福海自然不会承认,若是他承认了,那可是死罪难逃啊将明月拉下水,说是两情相悦,太后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说不准能绕过他一命,遂道:“太后娘娘明鉴,奴才跟明月是两情相悦,今日在假山后才会情不自禁做出这等事来。
奴才不知明月为什么这么说,但奴才还是希望娘娘看在往日的情分饶过奴才一命吧”·“你说谎,你为什么说谎你为什么要陷害我为什么”明月癫狂了,她的双眼如淬了毒一般,看的李福海心惊胆战,一不留神,就见明月疯狂地扑向李福海,厮打起来。
“这是做什么还有没有规矩了来人,给哀家拉开他们”·太监宫女蜂拥而上,将两人拉扯开,明月即使是被禁锢住了,仍然不甘心地想要伸手挠过去。
李福海碰了碰脸上被指甲划出来的血痕,倒吸了口气,这贱人下手够狠啊·主位上,太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的闹剧,颇为心烦地揉了揉太阳- xue -,对着一旁同样不悦的皇后道:“皇后,这事哀家就交给你了。
按照宫规该怎么来就怎么来,不用给哀家留面子,这样的奴才简直就是丢哀家的脸”·“臣妾省的,自会给母后一个满意的答案”皇后对于这两人闹出的这一出可谓是深恶痛绝,先是秽乱宫闱,再是在殿内大吵大闹,不敬太后,一点规矩也没有,杖毙都是轻的,幸亏太后是个明事理的,没让她难做。
“李福海,明月秽乱宫闱,仗前失仪,拖出去杖毙,让宫女太监们都去围观,让他们好好长长记- xing -·”·皇后一声令下,如同晴天霹雳,直劈的两人大声求饶。
“皇后娘娘饶命啊皇后娘娘”李福海被拖走前,大声嚎叫,仍是不甘心,自己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的位置,怎么能轻易被杖毙,“太后娘娘,太后娘娘,看在昔日奴才救过您一命的份上,绕过奴才这一次吧太后娘娘”·闻言,太后冷笑,不知好歹的狗奴才·净心在一旁隐秘地笑了,看见当初趾高气扬的李福海如今像条死狗一样被人拖出去,真真是舒爽极了·明月泪流满面,拼命挣扎,歇斯底里,语出惊人道:“奴婢要见皇上,奴婢要见皇上,皇上,皇上”·皇后心一噔,这宫女莫不是皇上的人她刚想出声,却被太后抢先一步,大手一挥,“堵住他们的嘴,听了就心烦”·底下奴才动作迅速地拿了布塞住他们的嘴,拖了下去。
这一日,永寿宫所有宫女太监全都看着明月和李福海两人从一活生生的人变成了散发着恶臭的一团血肉·地下的流淌着的血液,就像是噩梦一般,笼着着他们·胆小的宫女们当天夜晚就发起了高烧,浑浑噩噩,不知今夕是何年。
这一计杀鸡儆猴,自此让永寿宫的奴才们全都老老实实起来,丝毫不敢有二心·而那些各路人马的钉子全被净心按照太后的吩咐安排去干粗使活,难以靠近正殿·而皇上的钉子,太后适当地放了一两个进来,安排在不起眼的位置上,依旧探不到内部的消息。
自此,整个永寿宫掌控在太后手里,固若金汤··明月李福海被杖毙一事,很快就传到了景文帝的耳朵里·对于李福海和明月两情相悦,情难自禁在假山做出那等事情,景文帝是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明月是他的人,她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绝对是被人设计的··待听到明月死前还大声叫着要见皇上,景文帝只觉得世间怎么会有如此蠢笨如猪的人,这不是明摆着要告诉别人她明珠是皇帝安插在太后身边的棋子吗蠢,愚蠢至极当初看她是个好的,怎么如今却是这副模样·第八十四章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太后的另一面·景文帝胸膛起伏不定,脸色- yin -沉,一看就是气狠了。
太监总管周顺见景文帝面色愠怒,自然是知道为了什么,他暗忖这明月真是鬼迷了心窍,居然胆敢在太后和皇后面前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太后是相信她是皇上安插的棋子还是她姿色过人,皇上看上她了不过,当务之急是让皇帝消消气。
·周顺斟酌了下,小心翼翼道:“皇上息怒,奴才觉得这明月可能是发现了什么,才会让太后如此心急地除了明月·这明月在永寿宫大喊见皇上,说不准就是想要将这消息透露给皇上啊”·闻言,景文帝顿了一下,神色晦涩难辨,“永寿宫其他探子有什么消息吗明月有没有把消息告诉他们”·周顺摇了摇头,“奴才并没有收到,想来明月是还没来得及。”
景文帝坐了下来,挥手让周顺下去,沉思良久后,召回了在永寿宫的监视的影卫,得到的消息却是,并无此事·明月虽说日日为太后泡茶,但是却根本接近不了太后。
每次都是她泡好了茶,送往内殿,由那内殿候着的宫女再送往净心手中,这一层一层下来,明月根本连个太后的影子都摸不着,更别说接触到什么秘密了··而太后每日喝喝茶,逗逗狗,再不然就是去后花园逛上一圈,根本没有任何异常举动。
而她身边的贴身宫女明月,也是如此,根本没有见到她与外人接触·两人都是安分守己的很··影卫退下后,景文帝沉默良久,难不成太后现在还未与宁王联手这样一想,他便细细回忆起前世关于太后的事情,先帝丧事过后,太后在永寿宫一直深入简出,安分守己。
他发现,在最初他去请安的时候,太后回话甚至都是颤着声音的,好像怕极了他·每次都是李福海从中调解,才不至于让气氛尴尬·到了后来,可能是习惯了他每日到访,太后并没有像当初那么怕他。
他与太后也一直平平淡淡,相安无事,所以他才对太后没有太大防备···那么问题来了,太后是什么时候开始和宁王有了关系照理说,太后在这后宫已经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享尽荣华富贵,他也敬她为嫡母,没有任何苛刻之处,她还有什么不满或是说宁王许了她什么,让她甘愿谋逆造反·也许,是他忽略了什么·“影一,去给朕彻查太后的资料,尽快送过来。”
不同于景文帝的各种- yin -谋论,皇后回到凤宁宫后,心有不安,若这明月真是皇上的人,她又杖毙了明月,会不会坏了皇上的事·林嬷嬷自小看着皇后长大,哪能不知道皇后在担心什么,她心里啐了一口那死了也不安分的小蹄子,劝慰道:“娘娘,老奴听闻那明月是个奉茶宫女,平日里在永寿宫都是她奉茶给皇上。
这时日一久,保不齐这小蹄子就生出了什么不该有的坏心思,想要爬龙床,娘娘不必因这小蹄子而烦心·”·皇后叹道:“若真是这样,本宫也就不用那么烦心了。
这太后虽无娘家支撑,但是却手握兵权,若说皇上不忌惮,那是不可能的·安插几个钉子在永寿宫那也实属自然·”·闻言,林嬷嬷急的直拍大腿,“这可如何是好若是皇上怪罪下来,娘娘您可怎么办啊”·知道林嬷嬷是替她担忧,皇后反倒劝起了她来,“嬷嬷你也不必如此担心,本宫依照宫规办事,皇上自然是寻不到错处。”
寻是寻不到错处,就怕皇上会恼了她罢了·林嬷嬷毕竟是老人了,冷静下来后,细细琢磨着今日发生的事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娘娘,老奴觉着今日这事有些古怪。
为什么刚好娘娘走到御花园就遇到了这事要知道,若这明月跟李福海真的是有私情,这两人也不会胆大包天到在御花园的假山里做出这种事情·若是明月真的是自愿的,那为何地上会散落一地的茶叶这分明就是不对劲娘娘,你想想大殿上明月喊冤的样子,不像是作假的”·皇后心一惊,忙道:“你是说,这是太后故意设计的太后让本宫目睹这一切,然后借本宫的手除了明月可李福海不是太后身边的大红人吗据说太后身边可是离不开他的。
太后怎么舍得下这么大的血本”·“娘娘,您忘了前几日永寿宫发生的事情了李福海被太后训了一顿,被赶出了内殿,现在太后身边可是净心当红啊这李福海怕是一颗没用的棋子罢了太后这是物尽其用啊”·皇后幽幽地看着烛光,“这宫里怕是又要不太平了”·这厢,小萌一箭双雕,一次- xing -解决两大心头大患,这心情可是舒爽的很他跟小乖在后花园玩的开心,旁人都退了下去,只剩下净心不远不近地候着。
这后花园在小萌的指示下,特意圈出了一大块地方,除了大个石块,铺上了青草,架上秋千,四周都是名贵花朵,外围再种上四季常绿的美人松,俨然就是个与世隔绝的小天地。
秋千旁,铺了一块橘黄的布,上面放满了各类糕点水果,还有各种狗狗玩具,都是小萌让工匠师按照他画的图纸用木材做的·不得不说,宫里能工巧匠多的很,这玩具做出来真是栩栩如生,小萌满意极了。
空气清新舒服,微风吹来,带着一阵阵花香混着些许泥土的气息迎面而来·那些花儿如万片丹霞,千重红锦,好不烂漫·白色的蒲公英开了,如撒在绿绒毯上灿烂的星星,一点一点,煞是惹人怜爱。
小萌早就抽钗脱钏解环佩,换上了一声简单舒适的常服,撒欢地满地跑,悦耳清脆的笑声响在上空,久久不停歇·小乖跟在他的身后,汪汪汪欢快地叫着,小短腿跑的可开心了。
一人一狗像是赛跑似的,你追我赶,尽情地挥洒着汗水··“小乖,小乖,快来追我啊快来啊追到有肉肉吃哟”小萌高声呼唤着小短腿小乖,孩子气地朝小乖做出各种搞怪的动作。
一旦见小乖有超越自己的趋向,立马又加快脚步,然后各种嘚瑟,丝毫不觉得自己欺负一只刚出生才二十来天的小奶狗有什么不对··小乖迈着小短腿,发出稚嫩的叫声,配合着淘气的主人,乖乖地往前追赶,晶莹剔透的眼中闪烁的是无人能知的宠溺和温柔。
这一人一狗天真烂漫的模样倒映在净心眼里,净心被这份愉悦感染,也情不自禁地启唇笑了起来,这太后娘娘一旦出了众人视线,说句不懂尊卑的话,简直跟脱了缰的野马一样,欢腾的不行。
她也宁愿太后娘娘能这么开心,毕竟生活在皇宫真的是太压抑了·景文帝站在美人松下,看着如同孩子般天真淘气的小萌,微微发怔,小萌身着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腰系十二玉扣的丝绦口,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他迎风而动,就如同绿色的精灵,与大地融为一体··这真的是那个心狠手辣夺取他的江山的太后吗·景文帝在脑海中细细搜索着关于太后的音容笑貌,却发现一无所获。
他的记忆里只有太后前世隔着屏风,隐隐绰绰的模样·这般鲜活靓丽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原来私下里的太后是这般模样,倒是符合她豆蔻般的年华··景文帝身后的周顺也是被惊艳到了,说好的心狠手辣城府极深的太后娘娘呢这天真无邪不做作的小女子是哪里来的他偷偷瞄了眼景文帝,他眉头舒展,脸上更是浮现罕见的温柔之色,与原本心事重重、眉头紧锁来找太后的模样相差甚远。
皇上,这不会是忘了太后刚给他的一个大嘴巴子了吧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太后不过十三,皇上也就二十,太后虽说是太后,但还是完璧之身,说起来要是没有先帝横插一脚,说不准今年的大选太后娘娘就成了大热门。
现在也只能说是造化弄人吧·“周顺,走吧”驻足良久,景文帝收回恋恋的目光,看向周顺的眼神淡漠却暗含警告之意。
周顺立马低下了头,他可不会傻傻地上前问,皇上,咱们都到了永寿宫,见到了太后,怎么不过去啊他又不是傻这件事情显然是要被深埋在心底的。
出了永寿宫后,周顺颇有眼色地塞了银子在守门太监手里,恩威并施道:“皇上过来的事情就不需要跟净心禀告了,皇上自有打算·若是被皇上知道是你泄露的消息,就算是太后也保不住你,明白吗”··守门太监得了银子,再加上周顺给的银子,自然是满口称是。
打点完后,周顺舒了口气,幸亏太后娘娘喜静,身旁就一个净心服侍,不然他还真是塞银子都塞不过来啊也亏得今日皇上没有大张旗鼓的上门,不然他就是再多银子也不管用啊·第八十五章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李副将之死·自那日永寿宫遇到不一样的太后后,景文帝前去请安时,都会特意观察屏风那边太后的一举一动。
越是观察,他越是发现了太后人前人后或是说在面对他时的不同模样·他就像寻宝一样,每天都会挖掘出太后不一样的点,这让他近日趣味甚浓··“近日和风煦暖,御花园里百花齐放,母后何不趁此机会去御花园好好逛逛,成日呆在永寿宫想必是乏味的很”·屏风那边,小萌静默,这景文帝的意思是让他出去多溜达溜达什么时候他的心肠这么好了还是说他见自己没有什么动静,所以想借此降低自己的警戒心·身后的净心也是一头雾水,前几日皇上对太后还是不冷不热,有时候还敌意特重,这最近几日就像吃错药了一般,不是殷勤地关心太后的身体,就是好意地让太后出去散散心,她百思不得其解,皇上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见太后没有回话,景文帝淡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知道她是被自己的话给吓住了,他内心甚至有些得意,叫她往日如此表里不一,害得他总是费尽心思在那揣摩她的一举一动,这算是小小的报复·小萌拨弄着手上镂金菱花嵌翡翠粒护甲,螓首微动,那瑶台髻上凤凰展翅六面镶玉嵌七宝明金步摇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衬得玉人更加明艳不可方物。
“皇上有心了,哀家心领了·只是最近事情繁忙,待秀女大选过后,哀家自会前去欣赏·”距离新皇登基大选才不过十日,皇后那边忙的焦头烂额,这做太后自然不能太清闲,也都要细细浏览了一遍送来上的秀女画像。
他仔细看是为想这能不能触发一下剧情·事实证明,不可以那也就是说,这后宫新近的二十来名秀女,只有穿越女跟他的生死是息息相关的其他的,应该是跟他没有关系的,或是关系不大的。
听到太后提及新皇登基大选,景文帝心里竟是隐隐的不悦,他不明所以,只得压下这股子不悦,道:“此事交给皇后即可,怎可劳烦母后如此辛苦”·小萌明晃晃地朝着屏风那边的景文帝翻了个白眼,真当他是七老八十走不动路了吗他现在可才十三岁,正是好动的年纪,就算选秀跟剧情没关系,他也乐于参与,这也算是另类的乐子,总比在这永寿宫发霉的好这皇宫真是无趣的紧,幸亏平日里有小乖陪他逗乐玩耍,不然,可怎么熬啊·“这都是哀家该做的,说什么劳烦不劳烦。
繁衍子嗣可是大事哀家还希望能早日抱到孙子呢”这话不仅说的小萌牙酸,也让景文帝面色古怪起来··太后小小年纪就知道什么叫饴含抱孙成日说话装的老气沉沉也不觉得难受,倒是让他这个旁观者觉得啼笑皆非。
看太后装老成也是一种乐趣啊·“母后放心,儿臣自会满足您的心愿”景文帝的话语中带着丝丝笑意,让小萌不爽地撇嘴,笑毛线笑,你以为太后是好当的吗不这么说话那要怎么话,还真的跟你唠家常不成·数日后,宁王在封地接受到来自宫里的秘密来信。
书房里,宁王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将桌子上的物件扫落在地,踹到椅子,李福海这个蠢奴才怎么办事的不是说已经取得太后的信任,并且基本上掌握了永寿宫吗现在呢却被人随便裹了一身丢到乱葬坟岗,连个尸首都找不着。
宁王气愤难耐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他安插在皇宫的探子本就不多,折损了李福海这只最有利的棋子,现如今他要到哪里去找这么有用的棋子能接近太后·良久后,他冷静下来,思前想后,心中猜疑不定。
当今太后年岁尚小,对李福海确实是百依百顺·这在他离宫之前确有耳闻,也证实过了·怎么不过数月就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李福海此人被他选中做探子必定是有一定能力的,不可能会如此大意被太后发现,而太后一个弱质女流,在后宫无所依靠,哪来的人手去调查李福海,这其中必然是有其他人插手,这其他人不用说也知道一定是景文帝·被景文帝知道了,这可大事不妙啊看来,安插探子一事,得先缓缓。
不过,幸好边关战捷,杨大将军战死,那摘了敌军将军的无名小卒又昏迷不醒,李副将又战功赫赫,不封官加爵都说不过去··宁王暗自得意,这李副将可是他从小培养的探子,对他忠心耿耿,进入军营多年,经营人脉无数,这次边关战捷,他必然会再上一层,大将军的职位手到擒来。
景文帝一定想不到这李副将是他的人,哈哈,真想看看最后景文帝那张惊愕的脸,一定很有意思宁王心里- yin -暗地想··官道上,大军徐徐前进,这正是凯旋归来的军队。
李副将骑着高头大马,身后是一顶轿子,里面正是昏迷不醒的萧仁,他身躯凛凛,相貌堂堂,鬓若刀裁,眉如墨画,若是有人细看,就会惊讶地发现此人的相貌与当今太后有几分相似。
不过,他是男子粗犷俊美,而太后更多的是少年的精致完美、雌雄莫辨··他面色惨白,俨然是失血过多,胸膛luo露,伤口处正用白布包裹着,隐隐有血色泛出·他唇色乌青,正是中毒的征兆。
军中军医医术不够,无法解毒,只能吊着萧仁一口气,只期望到了京里有太医为他救治··看了看天色,李副将停了下来,抬手示意,声若洪钟,“将士们,这快要到正午了,就先在此地生火休息,待吃过午饭后,再整装出发。”
将士们得令,全都下了马,开始准备生火煮饭··李副将坐到大树底下乘凉,这日头毒辣,他身穿盔甲,闷出了一身的汗,便脱下盔甲舒服一下·用头盔扇着风,李副将看着停在- yin -凉处的轿子,心里一阵咒骂,就因为萧仁受伤昏迷不醒,军医建议用轿子抬着上路,以防病情加重,原本半个月的脚程就硬生生地变成了一个多月。
真是麻烦他不是没有打算趁机就结果了萧仁的- xing -命,毕竟军医都说了,毒入肺腑,目前他能做的也只是吊着一口气,要是哪一天没了气息也是正常的。
不过,杨大将军刚被他秘密害死,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低调行事为好,反正这萧仁也没几日可活,就当是可怜他···坐了一会儿后,李副将感觉一股尿意,便起身入了树林深处去方便。
树林深处,李副将看了眼四周,发现没人后,便解了裤子,开始放水·在他身边的那棵大树上,一黑衣蒙面男子正面无表情地看着,目光冷漠,如看死人··放水结束后,李副将抖了几抖,然后将那瘫软的物件放入裤子中,正打算离开,就感觉到脖子一凉,一股杀气正向他袭来。
他心一惊,动作迅速地偏头,只见一把泛着冷光的剑从他耳边刺过,削下了一股头发··“你是何人居然敢刺杀朝廷大臣”李副将边躲边怒喝道。
黑衣人充耳不闻,见这剑刺落空,立马将刀背变为刀锋,从半空劈下,黑衣人侧身一闪,剑玩弄于股掌之中,一个转向,刺向李副将,李副将毫不示弱,身子一低,躲过一劫,还未等他庆幸,黑衣人凌空跳起,一剑刺入他的心脏,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轰然倒地,不到半刻钟,便咽了口气。
而树林中发生的一切,外面的将士一无所知··黑衣人蹲下身子,探了探李副将的鼻息,确认死亡后,动作迅速地脱下李副将的衣服,换到自己的身上,再用人皮面具印到李副将的脸上,刻下模子后,附到自己的脸上,待一切就绪后,黑衣人将化尸水倒到李副将身上,瞬间尸体被这化尸水腐蚀溶解,只剩下泥土里的一片- shi -润提醒着他曾经的存在。
确认一切无误后,黑衣人,哦不,应该是李副将正大光明地出现在众人面前,穿上丢在树下的盔甲,他和将士们一同吃起了午饭··这黑衣人自然是景文帝派出的影卫。
他是影三,是所有影卫中与李副将身量最相近的人,跟随军队多日,将李副将的言行举止模仿了个遍后,便在今日动手杀了他··午饭过后,影三上了马,大声道:“启程”·军队井然有序地前进着,谁都没有发现自己的上司居然换了一个人。
皇宫里,景文帝手拿影三传回来的消息,龙心大悦,李副将死了,他心头大定,又断了宁王一臂膀,看他还怎么嚣张得意·“你们做的很好”景文帝难得对着影一和颜悦色,“太后的资料收集齐了吗”·“回禀皇上,资料收集齐了,明日便可送到皇上手里。”
影一恭敬地回道··“那便好下去吧”·第八十六章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选秀一穿越女主谢音·宫城北门神武门前,数百辆载着秀女的马车停靠着,秀女们由身边的小宫女牵引着下了车。
一眼望去,那飞檐上的两条龙,金鳞金甲,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第一次见识到皇宫的巍峨壮观,众秀女眼中满是赞叹,想到自己日后便是住在这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心里激动的难以自拔。
“哇这个皇宫可比电视里看到的磅礴大气多了”谢音啧啧称赞··她原本是个刚高中毕业的学生,却在毕业狂欢那天穿越了,穿成了一九品芝麻小县官的女儿。
一开始,她是难以接受的,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让她感到害怕,总是思念着远在现代的父母和朋友,终日哭哭啼啼,让原身的父母担忧不已,原身的母亲甚至日日去上香,乞求菩萨保佑。
渐渐的,她缓过神来,开始享受着古代父母给她带来的宠爱,开始适应古代的生活,甚至开始幻想那些穿越小说中出现各种冷酷杀手,霸道王爷和无情帝王·可惜的是,她现在的爹只是个芝麻绿豆的小官,他们住在离京城千里之外的小县城,小县城一直平平静静,安安宁宁,所以她的所有幻想都落空了。
直到她无忧无虑地过完十五岁生辰,娘亲正准备给她相看人家之时,从京城传来消息,所有官员的适龄女子即日起都要送往京城参加选秀·这一消息对于她爹娘来说可谓是晴天霹雳啊若是谢音被选中,这就意味着骨肉分离,一入深宫,不知几时才能与家人相见。
再者,她只是个九品芝麻官的女儿,无权无势,入了宫还不被那些个踩低捧高的太监宫女给磋磨死啊·入宫见嫉,峨盾曾有人妒·后宫妃子之间争宠暗斗,心怀杀机,富丽堂皇的宫廷中,却处处是陷阱,防不胜防。
今日受宠一时,明日则福祸难测·这要他们如何安心啊·相对于谢父谢母的忧虑重重,谢音却显得激动极了·没了冷冰冰的杀手和霸道总裁型的王爷,来了个君临天下的皇上,那真是极好不过了她当然也担心后宫妃子的碾压,却极有信心地相信皇上一定会喜欢她的,那些个穿越小说不都是这样的吗穿越女主总是能得到皇帝的青睐·少女,言情小说不可信啊你该多看看后宫碾压大戏·数百秀女下车后,依次排好队,入神武门至顺贞门外恭候,有户部司官在此管理。
太监以极为挑剔的目光,审视着每一位姑娘,观察她们的容貌,辨听她们的嗓音,发、耳、额、眉、目、鼻、口、颔、肩、背、腿、脚、音,只要有一处看着不顺眼,听着不顺耳,当场“退货”,送回原籍。
初选通过的秀女们则被带到另一处等待,至时太监按班引入,每班五人,立而不跪,当意者留名牌,谓之留牌子,定期复看,复看而不留者,谓之撂牌子··谢音打量了下四周的秀女,一同送入宫中的秀女上百人,如今却只剩下一百来人,这检验标准可真是够严的这么看来,她还是颇有几分姿色的呀·凤宁宫——·皇后一身正红色宫服,裙摆上绣着朵朵牡丹,显得格外华贵,一头青丝挽成抛家髻,上插龙凤呈祥步摇,雍容华贵又不失威严。
“什么时辰了”·“回禀娘娘,已过辰时了·”林嬷嬷回道··“那些秀女也应该过了初选了”皇后有些恍惚,再怎么得体大方,遇到那么多女子进宫跟自己抢夫君,皇后这心也是酸涩的很·“娘娘……”林嬷嬷担忧地看着皇后,世道对女子多有不公,男子三妻四妾实属正常,更何况是贵为天子的皇上,只是苦了皇后了,现如今只有一个公主傍身。
皇上不怎么来后宫,新进了那么多秀女后,只怕除了初一十五,到皇后这的时间就更少了··“本宫没事,去派人瞧瞧太后那边是否准备好了这时辰差不多了,也该动身了”皇后收拾好情绪,井然有序地命令下去,她是后宫之主,后宫进来再多的秀女也撼动不了她的地位,她要做的是让皇帝在后宫没有后顾之忧,不该有的情绪就该扼杀在摇篮中。
永春宫里,景文帝坐于主位,身穿一袭明黄黄袍,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鬓若刀裁,鼻若悬梁,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双眸深邃幽蓝如大海,冰冷寒冽如深夜··太后与皇后则坐于皇上左右两侧,德妃和贤妃居于下方。
选秀是算是宫中大事,小萌为了应景,特地穿了玫瑰红蹙金双层广绫长尾鸾袍,纤腰不足盈盈一握上系一斓彩锦缎,当中嵌精美翡翠,玉手十指甲上皆曛染着淡紫色风信子花色,皓腕佩一单只精美嵌金边刻祥云紫瑞,双耳环佩玎玲做响如帘般,散发荧荧润芒。
一头青丝轻挽斜坠着的潋铧发稽,其上斜插着一支精巧垂束华簪,整个人举手投足间闪现动态奢华的妩媚之美,因容颜清丽二者孑然之美更添独特韵味,恍若倾国倾城,似是飘然如仙。
小萌动动身子,显得有些兴奋,这种我是评委,掌握生杀大权的感觉很爽有木有·景文帝目不斜视,余光瞟见小萌今日的盛装,暗暗惊艳·自那一日不小心撞见她与萌宠玩乐的场面,他便时时想起她的音容面貌。
这一日,算是他第二次真正见着太后了·与之前的清新秀丽相比,今日的她更添几分华美贵气··他想起前几日影一放在他案桌上的资料··虽然前世他调查过太后的资料,但是一看到她不具备任何的威胁特征便没有深入下去。
这次,他细细看了一番,果然发现了不少蹊跷的地方··首先,就是他那个名叫萧仁的哥哥··前世,景文帝只是知道萧仁忍着悲痛办完丧事,变卖家产,托人将巨资带给萧萌后,便消失在京城。
却不知道他进了军营,还立下了大功,只可惜的是现在还在回京的途中,昏迷不醒··想来太后是不知道她哥哥萧仁进了军营一事,否则,她现在就不会这么气定神闲了·这么看来,当初的萧仁选择进军营,怕是担心自己唯一的妹妹在宫中过得不好,才会想入官场,好让太后有个靠山。
他已经十七了,又是商人出身,想入仕途必定是难上加难,上战场虽然危险重重,九死一生,但是立军功却是比走仕途要快上许多··若是放在刚重生那会儿,景文帝知道了这事,必然又是各种- yin -谋论,甚至会派影卫直接杀了萧仁。
但现在的他却觉得萧仁此举甚的他心··除此之外,他从资料上得知太后并不是萧氏夫妇的亲生女儿,而是被收养的·萧氏夫妇的幼子久病缠身,不得已送走养身子,才会收养了太后。
但是奇怪的是,太后与那被送走的幼子不仅同名同岁,且萧府出了那么大的事情,那幼子却从未出现过··景文帝让影卫彻查萧氏幼子,但隔了数十年,当年被发卖的奴才大多病死或是不在京中,就是找到了一两个,也都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幼子所在的静养之地也是模模糊糊,无人可知,俨然就成了迷雾··景文帝暗忖,前世是否是宁王知道了那关于萧氏幼子的秘密,用以威胁太后,才会出现太后毒死他这一事。
这个认知让景文帝备受煎熬,他一边派人监视宁王,一边让影卫再次彻查这个萧氏幼子之事,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人给他找出来··德妃为了压一压新进秀女,特意将自己最好的首饰衣服给穿了出来。
她身着一件象牙白拽地长裙,外罩一件镶金银丝绣五彩樱花的席地宫纱,秀发挽如半朵菊花,额间仔细贴了桃花花钿,更加显得面色如春,樱唇凤眼,鬓发如云·两边各簪了两只支掐金丝镂空孔雀簪,每只孔雀嘴下又衔了一串黑珍珠,既贵气又张扬。
她含情脉脉地看向主位的皇上,希望皇上能多看她一眼,却被左侧艳冠群芳的太后给惊到,她慌忙垂下头,心里惴惴不安·她知道太后姿色不凡,只是去永寿宫请安的十日不多,太后不爱讲话,大多数情况下就是皇后唠唠家常说几句,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出来了。
太后不是皇上生母,也不是什么养大皇帝的养母,她自然是没什么巴结之心,碍于尊卑规矩,通常都是老老实实地在一旁低头倾听,所以她不怎么见过太后的真容··今日这一见,德妃只觉得冲击力极大,同那徐昭仪一般,心中暗暗庆幸太后早已是先帝的人,不然,以太后这般花容月貌,后宫哪还有她们的位置啊·贤妃素来安分守己,沉稳老实,今日也只是穿了金丝白纹昙花雨丝锦裙,简单又不失大雅,头绾凌云髻,雅致玉颜,略施粉黛,让人一看就心生好感。
第八十七章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选秀2重生女方婉棠·“宣……太傅之女方婉棠……进殿见驾”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响起,方婉棠深吸了口气,与其他四位秀女一起缓缓步入内殿。
“臣女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见过太后,太后万福金安,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见过各位娘娘,娘娘吉祥”属于少女们清脆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起吧”·“谢皇上”·一行五人,一字排开,个个年轻靓丽,德妃看着底下年轻娇艳的脸蛋,心里就一阵堵,私底下愤愤地扯着帕子。
“开始吧”景文帝道··一旁的太监得令,立马高声道:“礼部尚书之女王姝出列·”·一身穿淡黄色百褶裙的女子出列,她相貌清秀,口齿伶俐:“礼部尚书之女王姝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方婉棠听着耳边的一问一答,低垂着头,有些恍惚,这一幕是多么的似曾相识。
“太傅之女方婉棠出列”·那太监见方婉棠低垂着头没有反应,便再次高声叫道:“太傅之女方婉棠出列”·那一声厉喝将方婉棠从回忆中拉了回来,她深吸了口气,款步姗姗,出列行礼,“太傅之女方婉棠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婉棠,婉棠,婉约清扬秋风影,春日海棠最感殇。
这名字甚美”景文帝夸道··“谢皇上夸奖,这是父亲为臣女取得·”方婉棠面上一片娇羞,心里却是冰冷无比,当初的她多蠢才会相信皇上是真的在赞美她,春日海棠最感殇,春日海棠最感殇,后来的她可不就是殇了吗·方婉棠·正喝着茶的小萌被系统突然传来的信息给呛到,咳个不停,泪花在眼眶闪烁,衬得双眸犹似一泓清水。
卧槽这是什么鬼·“母后,可有什么大碍”景文帝迅速接过小萌手中的茶杯放到一旁,关切地为他抚了抚后背,男- xing -浓郁的气息立刻包裹住了他。
小萌一边咳一边摇头,环佩相撞,叮当作响,“哀家……咳……无事”他太过震惊以至于忽略了景文帝那非同寻常的热切。
“无事便好,母后喝茶还是小心点为好”景文帝自然地伸手为小萌揩去了眼角的泪水,手指在脸颊流连了一会儿,才收了回去··这一小插曲被皇后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皇上和太后的关系似乎有所缓和,但会不会缓和地太过了·底下的方婉棠却是震惊万分,这太后与皇上的关系何时如此和睦了她记得在这场选秀中太后虽然出席了,但处处被皇上打压,太后中意地皇帝个个不留,太后不喜的,倒是个个被留了下来。
难道她的再生改变了之后的一切·“留”景文帝言简意赅地一个字,决定了方婉棠的未来··“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后宫,她方婉棠回来了,谢音,这次,你别想如前世一般那样顺风顺水·而此时小萌的内心是崩溃的,他在内心疯狂刷屏,系统,系统,你给我死出来,快死出来,你有本事加大难度,难道就没本事出来见我吗·他才刚点亮宫斗技能,就来了一个刷过一遍宫斗游戏的老手过来,分分钟碾压他好嘛·没错,这方婉棠也是重生的。
如果把他们现在所在的世界当做第三世的话,那么景文帝重生后就是第二世,景文帝被毒死那是第一世,而方婉棠就是从第二世重生过来的··前世的方婉棠知书达理,丰姿绰约,对皇帝情根深种,从昭仪爬到四妃之一的淑妃,然而这妃位却是她靠着未成型就离开人世的孩子得来的。
刚入宫的时候,她夺得侍寝头筹,景文帝一连三日栖在她的霁月殿内,这让她更是对景文帝爱之入骨·然而,皇帝终归是皇帝,不可能独守她一人·但尽管如此,她还是后宫中的新宠,一个月内皇上总是会去她那五六天。
然而,当谢音谢答应出现在景文帝的视线后,一切都变了·皇上的眼中除了谢音就再也看不到其他人了·后宫之人皆知,区区一个谢答应取代她方昭仪之位成了景文帝的新宠,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就在这时,她发现自己怀孕了·面对这个消息,她是欣喜若狂,想要找个好时机同景文帝一同分享·却没料到,宫中早就有人把她当做眼中钉肉中刺,她腹中的孩子还不过三月,就被暗中谋害了。
然恰在当天,宫里传来谢音有孕的消息·她躺在床上,眼睁睁地看着景文帝安慰她几句后,就急匆匆地离开去了谢音那里·她眼中的泪水早就流尽不再呜咽,身如槁木断绝了所有爱恋,心如死灰难再燃。
当时的方婉棠有多绝望哀痛就对谢音有多恨之入骨·虽然景文帝后来提升了她为淑妃,却难以掩盖她心中的伤痕·她用微笑掩盖了所有撕心裂肺的痛,找出来了杀害她腹中孩子的真凶德妃,使计弄掉了谢音的孩子嫁祸给德妃。
德妃被打入冷宫前不敢置信,犹如疯婆子的样子让她内心快乐极了·她冷眼看到谢音惨白这脸躺在床上,眼里是流不完的泪水,她漠然地看着景文帝心痛哀伤的样子,内心在嘶吼,这都是你们欠我的,都是你们欠我的,现在轮到你们来还债了·做完一切的方婉棠内心疯狂而又扭曲,她甚至下毒谋害皇后,以荣登后位,却在最后被景文帝发现,打入冷宫,赐毒酒一杯,而之前弄掉谢音孩子的事情也被挖了出来。
她连累家人被贬为庶人,男子终生不得在朝为官··至死,她都记得景文帝看她如那肮脏的腌渍物般的眼神,还有那让她冷彻心扉的话语:“朕当初怎么就瞎了眼,认为你是个贤良淑德的女子呢”·皇上,臣妾自然是贤良淑德,知书达理,只是,那些你早就看不见罢了你的眼里只有谢音而已·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小萌心里感慨,小眼神偷偷瞄了瞄身边的景文帝,这么冷冷清清的一个人,还真是看不出对那穿越女谢音有辣么宠爱啊·不过,这皇后凉凉也太无辜了吧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惨遭飞来横祸被害死,真是为她掉一把辛酸泪。
不过,后来的后位也不是谢音的·想来景文帝也是知道谢音的出身和- xing -格不适合后宫之主的位子,反而是给了一直老老实实,毫无存在感的贤妃,还真是特么地走了狗屎运啊·时间就在小萌扒拉剧情,感慨万分中过去,很快的,就剩最后几组秀女了。
“淅通县县令之女谢音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一听到谢音二字,小萌立马精神抖擞,一扫刚才晃神发呆的样子··这谢音穿了一身月白色与淡粉红交杂的委地锦缎长裙,娇俏可人,眼珠子滴溜溜好奇地转着,一看就是涉世未深,不知道殿前是不可直视龙颜的。
景文帝蹙眉,这区区县令之女如此不懂规矩,怎么就让太后很感兴趣太后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在眼里,自方婉棠过后,她看似关注殿内情况,但是眼神涣散,实际上思绪不知道飘飞到哪里去了。
谢音心砰砰跳,上面坐着的皇帝好帅啊简直就是她心目当中的男神啊·男神,我要给你生猴子·“可读过什么书”皇后的问话让谢音从发花痴中回过神来,她笑了起来,脸颊两边的梨涡煞是可爱:“臣女读过女戒”·“恩,不错”皇后娘娘随意地点点头,只是个九品知县的女儿,根本不需要关注什么,她偏头看看景文帝,是留还是不留,却被小萌横插一脚,“谢音你有什么才艺展示一下吗”··众人惊疑,太后全程安安静静,一声不吭就像个木头人一样,怎么突然之间就对这秀女感兴趣了·景文帝也是仔细地看了看底下的谢音,心里挑剔,除了眼睛有点灵气,其他都平庸的很,也不知道太后怎么想的。
谢音看向太后,张大了嘴,眼里满满的惊艳,“天哪太后娘娘,你好漂亮啊一点都不像是当太后的人啊”·此话一出,殿内气氛凝滞了,众人低垂着头不敢大声出气,这犄角旮旯出来的人就是不懂规矩,居然敢公然评论太后,她这是嫌自己命太长吗·景文帝黑眸中闪过不悦,看谢音的眼神冰冷无比。
感受着殿内凝滞的气氛,小萌红唇间漾着清淡浅笑,别有一番风情美丽可人之姿,她看着谢音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你这小嘴可真甜啊”·小萌内心嗤笑,景文帝就是喜欢这样子的单纯天真·“嘿嘿谢谢太后夸奖,我……哦不对,臣女说的是真心话”谢音以为太后是真心夸她,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被美人夸奖好开心啊·蠢货没脑子德妃暗地里翻了翻白眼,不屑极了。
这种货色就算进了宫,也活不几日,真是蠢到家了·贤妃淡然处之,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事态发展··皇后冷眼旁观,既然太后都发话了,她也就不多此一举降罪下去。
第八十八章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选秀三·“说说吧,你有什么才艺”言归正传,小萌将话题兜了回来··才艺谢音知道古代选秀展示才艺是必不可少的,但是作为一个现代人,她既没学过书法,也没学过古筝,更别人提什么刺绣了。
她又没有原身的记忆,根本不会古代的那些玩意··她脑袋瓜子灵活地一转,大眼咕噜噜地转,黑白分明,极富灵气,“太后娘娘,大家都表演什么刺绣,古筝,书法,想必你们一定都审美疲劳了吧我……臣女就来个不一样的吧”·众人不明白谢音说的什么审美疲劳,而谢音也没有发觉这点。
“准了”小萌就等着谢音的与众不同,并不是所有古代人都会接受现代人的奇思妙想·哗众事实上不一定就会取宠有了之前的铺垫,相信在场的每个人在看待谢音才艺的事情上,都会持有一定的反感不悦仰或是狐疑。
要知道,标新立异总是会受到不同程度上的抵制的·“那臣女就开始了”谢音信心满满地开了口,她觉得太后娘娘和皇上一定会喜欢的,“暗梅幽闻花,卧枝伤恨底。
遥闻卧似水,易透达春绿·岸似绿,岸似透绿,岸似透黛绿·”·“谢秀女你这说的什么玩意诗不像诗的,到底哪里好笑了”德妃趾高气扬地发难,哪来的东西还入了太后的眼了说起话来,颠三倒四,莫名其妙。
谢音进宫前也是做过功课的,宫里的妃嫔脾气相貌如何,她也大致清楚了解·这发话的女子如此嚣张跋扈一定是德妃无疑·谢音鬼灵精地眨巴眨巴眼,俏皮道:“德妃娘娘,您多念几遍就知道了”·德妃也是个蠢得,居然还真听信谢音的话,大声地念了起来。
念到最后,她越发地觉得不对劲,身旁的宫女太监都忍着笑,她狠狠地瞪了他们几眼,看向主位,就连太后娘娘都难掩笑意,笑倒在旁··“母后,当心”景文帝伸手扶住小萌笑歪的身体,肢体接触间,温热的气息扑在小萌的发髻上,淡淡的馨香味窜入景文帝的鼻中,令他心神一晃。
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如斯佳人,就该以金屋藏之·“谢秀女,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戏弄于本宫简直就是放肆”德妃怒不可遏,双目冒火,这最后几句念起来不就是俺是驴,俺是头驴,俺是头呆驴她区区一个九品知县之女居然敢挑衅四妃之一的她,到底是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敢让她在皇上面前出丑·皇后娘娘冷下了脸,神色严肃,这等不知规矩的秀女就该重罚,以儆效尤,“谢秀女,这就是你的才艺展示这是公然挑衅皇家威严你该当何罪”·“我……我……”谢音不知所措,内心却有些不屑,她不知道为什么皇后和德妃如此生气,这太后娘娘不是笑得很开心吗而且她以前也有这样跟同学玩过,大家的反应都没有那么激烈,而且还都互相调侃,德妃要不要这么玻璃心啊·“在皇上面前都还敢自称我,罪加一等”德妃双目瞪大如铜铃,拽住谢音的小辫子,尖声斥责。
景文帝是活生生被德妃的尖嗓子给刺回神的,他不耐烦地看了眼底下不知所措的谢音,简直就是不知所谓刚想开口叫人拉下去,却被小萌抢先一步。
“念在谢秀女刚入宫不懂事,德妃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她这一次吧后宫也难得出现个这么个鲜活的人了”·德妃被小萌的话噎到,内心千百个不愿意,什么叫鲜活的人难道她是死的吗却还是乖乖听话,谁叫她是太后娘娘啊她对着谢音皮笑肉不笑,眼神恶毒- yin -狠,“既然太后娘娘开口了,本宫也就不计较了谢秀女,你可好好记住了,若是再犯,可没这么好运了”·见太后娘娘给她解了围,谢音感激极了,“臣女记住了,多谢太后娘娘和德妃娘娘不罚之恩”·“皇上,这谢秀女灵气讨巧,就留下来给哀家做个伴吧”小萌转头看向景文帝,见他听到这的提议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内心一阵酸爽。
原剧情里的谢音选秀通过后,只得了一个答应的分位,无权无势,受尽欺负,又看了那么多宫中后妃碾压事件,自然是谨慎小心起来,不似当初口无遮拦·可偏偏的,小萌根本没打算给她机会成长。
没了原剧情里面,景文帝与谢音在御花园夜下唯美相遇,而如今的景文帝对谢音的印象又那么不好,不幸的是,她又得罪了德妃娘娘,德妃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小肚鸡肠说的就是她·简直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这日后她在宫中的日子可真是令人期待啊··“既然母后喜欢,那就留下吧”一个玩意而已,没有规矩可以教,母后开心就好·“谢皇上,谢太后娘娘”谢音喜不自禁,这太后娘娘真是她的幸运符啊能得到她的喜欢,自己在宫中应该可以横着走了吧·德妃涂着蔻丹的手指死死拽着帕子,面容狰狞,看着谢音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邻人胆战心惊,谢音,本宫还怕你留不下来,今年宫中的枫叶还不够红啊·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俩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皇后娘娘心思缜密,没有劝解太后,太后留下这般没有规矩的人,自然是有她的道理,皇上都没有拒绝,那她就更说不上话了。
后宫的蠢女人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只是看着碍眼罢了·谢音跟随着领路太监来到一屋子里,里面早就有数十位秀女在了。
她谢过太监后,随意找了个空出坐了下去,想想刚才的事情,她心有余悸,却又觉得格外刺激··虽然得罪了德妃娘娘,但是有太后保驾护航,量德妃也不敢对她怎么样唉呀妈呀,抱上金大腿的感觉好好啊想到以后可以和帅帅的皇上酱酱那那,她就好兴奋啊·方婉棠自进了这屋,就开始密切关注门口出现的秀女,果然,还是被她等到了。
谢音,谢音,见到前世的仇人,方婉棠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内心喷涌而出的恨意,她的手狠狠地掐碎了柔软的花瓣,粉色的汁液残留在她的手上,就像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疤。
她拿着帕子一点一点地将汁液抹去,就像把那些伤害掩藏在心底,然后噙着一抹温柔浅笑走向谢音··“这位妹妹看着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啊”·轻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谢音抬头一看,就见一女子温温柔柔地冲着她笑,好像烟雨下的江南女子,如水做的一般。
谢音招呼她一起坐了下来,手撑下巴,看着方婉棠,努力回忆道:“我好像没有见过你啊我是从淅通县过的,你呢”·方婉棠柔柔一笑,眼里却渗着毒,“那想来是我记错了我是太傅之女方婉棠,妹妹你呢”·太傅之女啊谢音暗暗咋舌,貌似这太傅的官挺大的呀“我就是一小县城县官的女儿,我叫谢音”·“这后宫,我瞧着妹妹眼熟,想来我们之间是有缘的,不若常常联系,也好有个伴,妹妹觉得如何呢”·谢音一口答应,“好啊”在她的认知里,这就好像是在学校认识到了新同学,然而大家说常来家里玩是一个道理的,所以她答应地毫无心理压力。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方婉棠喜笑颜开,拿下腰间挂着的鲤鱼戏水的荷包,放在谢音的手上,道:“你我一见如故,这荷包是小小心意,妹妹可不要嫌弃”·谢音一边接过一边笑着说,“怎么会呢我求之不得呢可惜,我身边没什么东西可以给你的。”
这荷包针脚缜密,将那鲤鱼绣的活灵活现的,凑近了闻,还有淡淡的清香,谢音喜欢极了,“秀的好好看,真是太谢谢你了”·“这有什么,妹妹若是喜欢,姐姐我可以多秀几个送给妹妹”方婉棠大方地说道。
“这怎么好意思呢秀荷包好辛苦的,我都还不会呢”谢音感慨道,穿来后不久,她觉着无聊,也尝试过去秀荷包,结果把手刺出了好几个洞,疼死她了,自此她对刺绣就避而远之。
方婉棠抿唇微笑,眼睛深处暗潮涌动,“妹妹喜欢就好,谈不上辛不辛苦的,妹妹别忘了日日戴在身上”·“我当然会记得这可是我在这收到的第一份礼物,一定会好好珍惜的”谢音说着,就将荷包挂在了自己的腰间,还冲方婉棠邀宠似地笑了笑。
方婉棠看着她腰间的荷包,缓缓的,露出迷人的微笑,把谢音给看痴了,唉呀妈呀,这后宫好多美女啊帅皇帝真是艳福不浅啊不过,她最喜欢的还是太后凉凉,简直美得不要不要的·听说太后今年才13岁,唉呀妈呀,那先帝真是禽兽不如啊摧残祖国花朵都不带眨眼的,只是可惜了美腻的太后凉凉·第八十九章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悲惨的后宫生活·选秀落幕后,如前世一般,方婉棠被封昭仪,入住霁月殿,乃一宫之主,底下是两名新进的宝林。
而谢音因为太后的关系,由前世的答应变成了如今的采女,被分配到德妃底下的乐颜宫··霁月殿里,方婉棠听着贴身宫女青璃打听来的消息·青璃是她从家里带出来的,对她忠心耿耿,前世青璃也是护她而死,所以方婉棠格外地器重信任她。
“这谢采女不过是个九品县官之女,若不是得了太后的眼,顶天了也就一个答应罢了”青璃心里虽然不知道自家小姐跟那个谢音有什么仇,但是小姐讨厌的,她青璃必然也不会喜欢。
方婉棠蹙眉,这几日看,这太后娘娘确实是一个变数,若是她真的对谢音青睐有加,对她来说,是个不小的麻烦··“不过,即便如此,娘娘你也不要担忧谢音在选秀那日得罪了德妃娘娘,害德妃娘娘出了那么大的丑,现如今分到德妃娘娘的乐颜宫,德妃娘娘绝不会让她好过的。
据说,还是德妃娘娘亲自去了皇后娘娘那,把那谢采女从暖音菀移到乐颜宫的·听乐颜宫的宫女说,这谢采女被德妃整治地可惨了”·前世的谢音在选秀中平平淡淡,也不出彩,所以既没有得了太后娘娘的青睐,也没有得罪德妃娘娘,随便给了个答应的称号,给安排在了暖音菀。
而如今,一个夺了属于她的宠爱,一个杀害了她的孩子,这两个人处在一起,狗咬狗一嘴毛,看着她们互相折磨,真是极好的·说完了谢音,青璃有些担忧道:“这选秀都过了十来日了,怎么皇上还是没有动静娘娘你可真沉得住气”·闻言,方婉棠淡淡道:“该来的会来的,皇上不可能永远不来后宫。”
前世也是如此,选秀过了数十日,皇上依然毫无动静,作为新进宫中地位最高的昭仪,她心中也是忐忑不安·但是很快的,皇上就开始在后宫走动,第一个侍寝的就是她。
·方婉棠闭了闭眼,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将回忆起的绮丽压制到心底,她的目光凄凉萧瑟,这么久了,她还是无法真正忘记景文帝,就连那些伤害,都无法撼动内心的爱,这是何其的悲哀·乐颜宫里,德妃慵懒地靠在美人榻上,一旁的宫女正为她扇风。
初夏一过,这天就燥热起来了··而她的脚边,一身穿粉色宫装的女子正满头大汗地为她按摩腿··这女子正是谢音··选秀结束后,谢音得知自己分配到德妃底下后,心就一凉。
按照德妃小气又恶毒的心肠,自己在她手底下肯定没好日子过··果不其然,从第一天起,德妃就天天给她立规矩,让她在她的寝宫站满三个时辰才可以回去歇息·歇息没多久,就又让她来伺候德妃用膳,故意折腾她,桌前桌后地来回跑。
伺候完用膳后,晚上还让她抄写宫规,每天不抄完一遍,就没有饭吃·那宫规厚的可以跟牛津字典比较了,刚开始,她连写毛笔字都不会,常常抄着抄着就哭起来,每每完不成任务就得饿肚子。
这几日折磨下来,谢音都想撂担子不干了,却被德妃娘娘一句不懂规矩,以下犯上,给拖出去打了二十大板,痛的她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委屈地直流泪·她后悔了,什么帅皇帝,什么言情小说,都是骗人的,这宫里一点都不好玩她想古代对她好的爹娘,更想念现代的父母和亲朋好友,她好想回家。
·她想找太后娘娘帮忙,但是德妃看她看的特别紧,她分位低,又没有办法给太后和皇后请安,根本就是投诉无门··不过几日,她就瘦了好多,人也憔悴了不少,哪有当初进宫时的朝气蓬勃·德妃娘娘享受地用签子叉了块苹果,放入口中,慢悠悠地吞下后,而后突然发难,用脚将毫无防备的谢音踹到在地,面露怒容道:“该死的奴才,粗手粗脚,疼死本宫了”·谢音被踹蒙了,好半响才回过神来,心里委屈极了,眼底泪花闪烁,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刻进肉中,她极力忍耐,忙不迭地跪了下来,“是奴婢该死,弄痛了娘娘奴婢该死”这样的戏码她经历过太多次了,数的数不清。
刚开始,她还会愤怒地跟德妃顶嘴,但是被德妃身边的大宫女给赏了几巴掌后,她就再也没说什么了,只是将愤怒和恨意深埋心底··“这还差不多”德妃得意洋洋地伸出了脚,让谢音继续按摩。
她叉了块苹果,放入嘴中,美艳的脸上尽是深深的恶意,得了太后的赏识又如何太后怎么可能会把这么个小人物记在心里现在还不照样被她捏圆搓扁敢在皇上面前害他出丑,被众人耻笑,她可是不会轻易让她好过的这才是刚刚开始呢她会一点一点慢慢折磨她·永寿宫里,小萌斜倚在贵妃榻上,雪白的柔荑轻抚着怀中的小乖,偶尔伸出青葱的玉指挠挠小乖的下巴,让小乖舒服地直哼哼。
“这几日谢采女过的如何德妃还是老样子在磋磨她吗”小萌颇有兴致地问着一旁服侍的净心··“回禀太后,德妃还是那样白天黑夜不停地给谢采女立规矩。
听说,谢采女人都憔悴的不行·”净心回道,其实她有点不明白太后娘娘的用意·当日在大殿上,太后娘娘对谢采女表现出百般的喜爱,结果等谢采女进了宫,却对她爱答不理,就算是听说了德妃娘娘百般欺负谢采女,也像是听了个笑料一般,毫不在意。
净心寻思着,这太后娘娘还真的拿谢采女当成笑料不成·宫中乏闷无趣,每日听听谢音的悲惨遭遇,起码还能娱乐他一笑,小萌表示,这就是典型的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听着都让哀家觉得可怜这样吧,净心你就亲自去乐颜宫走一趟,就说是哀家的吩咐,哀家甚是想念谢采女,让她来永寿宫一趟”·“奴婢遵命”·净心领了任务,从永寿宫走到德妃的乐颜宫不过一刻钟的功夫。
待乐颜宫门前的小太监见到净心前来,立马谄媚地迎了上去,“哟,这不是净心姑姑吗怎么有空到乐颜宫来”·“别贫嘴,我是奉了太后娘娘的旨意,来找谢采女的,太后娘娘要见谢采女一面。”
这守门太监一听,顿觉不好,这太后娘娘怎么突然之间又想起了谢采女呢莫不是听了宫中的流言蜚语,知道了德妃娘娘使劲地磋磨谢采女·他心思百转,脸上却是谄媚至极,使了个眼色给一旁的太监,那太监极有眼色地奔向内殿而去,守门太监然后道:“既然是太后娘娘的吩咐,净心姑姑就跟奴才进来吧”·净心自然是明白其中的猫腻,若是太后娘娘真的在乎谢采女,这两奴才如此谨慎是对的,可惜的是,太后娘娘根本就没把谢采女放在眼中啊·那太监一路狂奔,撞上了要去给德妃拿冰镇绿豆汤的二等宫女胭脂。
胭脂揉了揉被撞疼的胳膊,怒骂道:“你这小太监,怎么不看清路啊撞得我疼死了”·那太监喘着粗气,急道:“胭脂姐姐,那……那太后娘娘身边的净心姑姑来了,说是太后娘娘要见谢采女她正往这边赶呢”·“什么”胭脂大惊失色,也不管还隐隐作痛个胳膊,立马往内殿的方向赶去,这谢采女还在被娘娘罚跪呢这要是被净心姑姑看到了,传到太后娘娘的耳朵里,可就完了。
进了内殿,胭脂急忙上前,俯身在德妃耳边轻语··“你说什么”德妃惊得坐了起来,怎么太后娘娘突然之间要见谢采女难道她知道了自己对谢采女的所作所为·“娘娘,这可如何是好”胭脂急道。
德妃眉头深锁,很快静下心来,命谢音起身,坐到位子上,威胁道:“谢采女,这几日本宫教了你这么多,你应该有所领悟,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谢音这会儿还有些蒙,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德妃突然好心地让她起身,只是多日来的压迫,让她条件反- she -地称是。
“你明白就好”德妃满意地点点头··不多时,净心就在守门太监的引领下,来到内殿···“奴婢参见德妃娘娘,娘娘吉祥”净心规规矩矩地朝主位的德妃行了礼。
“净心请起听闻太后娘娘要见这谢采女一面,本宫就早早地叫她过来了,也免得净心你多跑一趟”德妃笑道··“有劳娘娘了”净心瞧了眼一旁兢兢战战的谢采女,心里暗叹,好好一个水灵灵的姑娘就被折磨成这样,这宫里妃嫔的手段向来可怕·“谢采女,跟净心去了永寿宫,可得规规矩矩的,别再跟以往一样那般鲁莽”德妃语带威胁道。
“是,奴婢省的”谢音站了起来,低垂着头,看不清面上神色··“那奴婢就先行告退”·净心带着谢采女出了内殿后,德妃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也是怪她太大意了,以为太后娘娘几日不提这谢采女就把她给忘了,才会如此毫不顾忌。
这样看来,莫不是自己动作太大惊动了太后娘娘·第九十章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永寿宫之行·永寿宫正殿内,小萌头戴九凤朝阳桂珠钗,景泰蓝红珊瑚耳环衬得双耳雪白如玉,身穿古烟纹碧霞罗衣,外套白玉兰散花纱衣,腰若细柳,肩若削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他怀中抱着只雪白的小狗,毛茸茸的,摸起来舒服极了·那狗对底下的人毫无兴趣,张嘴舔着小萌的手指··“奴婢谢采女,见过太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谢音行了个礼,较之之前动作可是规范了不少。
“起吧,赐座”·“谢太后娘娘”谢音低垂着头,畏畏缩缩地坐了上去·这一路上她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德妃突然之间对她态度和蔼起来,原来是怕她向太后娘娘告状。
她心中思绪万千,百感交集,当初她整日整日盼着太后会想起她来,她怎么向太后诉说德妃对她有多不好·可是,当她真正见到了太后,她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小萌瞧着底下身形消瘦的谢音,叹了口气,在剧情里,这穿越女谢音与她没多大交集,他也犯不着专门对付她,但是偏偏她就是景文帝放在心中的宠妃。
为了完成任务,他必须要铲除景文帝心中的桃花··话虽如此,但他也不会故意害了她的- xing -命,只要景文帝看不上她就成了·他现在是太后,让她平平安安呆在后宫还是可以做到的。
【叮系统检测到危险物品】·系统突然出现,吓了小萌一跳,“什么鬼”·【什么什么鬼是危险物品猪宿主】·小萌咬牙,“系统,你能不能尊重下我啊每次都是猪啊猪的搞得你好像不是一样”·【喵了个咪的宿主,你是想造反吗如此高大上的系统会是你说的只会吃饭哼哼的生物吗】·小萌心里呵呵,“系统,你别搞笑了,你算是生物吗”·【宿主,你这是不想要提示了,是吧】·小萌撇嘴,每次都是这样,说不过他,就拿这个威胁,吐艳·“伟大而神圣的系统,请您老人家告诉我,危险物品是什么啊”·【这还差不多】系统满意了,【经过扫描,系统在谢音的荷包里发现危险物品,是一种熏香,单独吸入的话,对身体无碍,与荷花的香味溶于一起后,若人体长期吸入,便会损坏身体,导致不孕,时间久了后甚至会虚弱而死,找不到病因。
】·艾玛这效率,简直就是杠杠的果然不愧是后宫里面的女人,杀人于无形啊·现在正值初夏,御花园里荷花早早就开了,后宫的妃嫔闲来无事,总喜欢去那逛逛。
除去御花园外,这宫中荷花最多之处就是暖音苑了·先帝在世时,暖音苑住了个贵人,喜爱荷花,因为一时得宠,先帝便为她在暖音苑凿了个小池塘,专门种上荷花供她观赏。
这个世上若是谁有先见之明,能知道谢音会被分配到暖音苑的,除了方婉棠,就没有他人了··这方婉棠动作要不要这么快他还在那慢悠悠为谢音布局跳坑,她就直接简单粗暴地准备将谢音灭了,不愧是混过后宫的女人啊·她绝对是他的一大劲敌啊·小萌仔细回忆了一下方婉棠的一生,发现她除了痴心于景文帝的爱之外,对于后位有一难言的执着,或许,荣登后位是她能最靠近景文帝的地方。
这么看来,皇后、谢音还有那个害死她孩子的德妃都难逃她的算计··那还需要他做什么吗躲在身后黄雀在后,简直轻松的不要不要的·这个战场还是先让她们几个斗一斗,他看会戏吧·“谢采女,选秀那日还见你伶牙俐齿,怎么今日见了哀家一声不吭了这几日不见,人倒是消瘦了不少,可是在宫中不习惯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奴婢……”谢音蠕蠕嘴巴,抬头看向小萌,见到他面上的关切之情,突然感觉自己好委屈,眼泪瞬间倾泻而下,止也止不住。
知道在太后面前流泪不合规矩,谢音忙抬手擦泪,却是越擦越多,到后来,她干脆放弃了,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就好像要把自己所有的委屈倾泻而出一般·在乐颜宫的时候,她连哭都是躲在被窝里,咬牙忍住不出声,若是被门外的宫女发现,叫德妃知道,又是一顿好打。
净心上前,想要开口制住谢音,却被小萌拦住,他摇了摇头,面带怜惜,“就让她哭吧哀家知道她难受”·“是”净心退回原位。
虽然说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但是若对手太弱,欺负她就跟欺负小孩子一样没有胜利感·不过,就算谢音哭的再可怜,他也不会因此心存怜悯,放她一马。
这可是原则问题·“皇上驾到”门外太监高声道··小萌坐于主位,岿然不动,净心也没有吩咐宫女们去拿屏风。
自从那日选秀过后,景文帝三五不时地来永寿宫,每次见面都要折腾半天,小萌烦了,索- xing -就去了屏风,反正他们都见过面了,边上又都站着宫女太监,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景文帝大踏步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周顺,他路过正哭的打嗝的谢音,厌恶之感出现在眉间,坐下后,景文帝望向小萌,“这是怎么回事谢采女怎么跑到母后这哭诉是嫌宫中不好吗”·景文帝话语中的不满与冷意让谢音抖了抖,面前之人可是掌握生杀大权的皇帝,他可不会像太后娘娘那样心善,怜惜她。
“奴婢谢采女见过皇上”谢音立马抹干泪水,恭敬道:“是奴婢不懂规矩,在此哭泣惊了太后娘娘·宫中很好,只是奴婢太想家了,所以才会忍不住。
请皇上恕罪”·是不是想家了,景文帝当然一清二楚,他冷哼一声,道:“母后心善才会纵容你在此哭泣,日后若再犯,直接拖出去”·他的话语中寒气十足,充满了明晃晃的不喜。
谢音心一惊,身子伏的更低了,“谢皇上不罚之恩”至此之后,她心底对皇帝的绮念彻彻底底地烟消云散·她一开始对景文帝的喜欢只是在发花痴,若是进一步接触,必然会喜欢上他这个高颜值的男神。
但是现在的问题在于,这个高冷的男神不仅讨厌她,而且还能随时处死她,她得多抖M,才会继续喜欢他并且深爱上他··小萌冷眼旁观,显然看出了景文帝对谢音的不喜到达了极点,谢音战战兢兢的模样,怕是对这景文帝也避而远之起来,这样就好办了·待谢音离开后,小萌清了清嗓子,道:“皇帝,这后宫的流言想必你也是听说了,这谢采女刚才那憔悴的模样你也看到了,哀家看了也觉得心疼。
不若就把她迁出德妃的乐颜宫,你看如何”·景文帝心底压着一股气,这谢采女到底哪里入了太后的眼叫她这么牵肠挂肚怎么不见她这么关心他呢·“那母后觉得应该把她安排在哪呢”·这语气生硬的让小萌拍了拍景文帝的手,表示安慰,“哀家知道你不喜谢采女,所以就迁到暖音苑吧这暖音苑地处偏远,这样你可放心了”·景文帝克制住自己想要抓住那白玉般温润剔透的柔荑,笑道:“母后喜欢就好,就这样安排吧”·目的达到了,小萌收回了手,摸了摸怀中的小乖,心情愉悦。
清冷的目光追随着那芊芊玉指到了那小乖身上,景文帝抿唇,倒是个会享受的畜生·小乖感受到景文帝的目光,立马冷冷地回望了过去,幽暗的情绪一闪而过,然后将脑袋埋在小萌的怀中。
·景文帝被那小乖的一记冷眼给惊到,这畜生倒是奇怪的很这眼神怎么冷的跟人的眼神似的·舀起茶喝了一口,景文帝道:“母后,今日天气尚好,这个时辰暑气不重,不若一起出去走走”·闻言,小萌在心底暗叹,这是自选秀以来,景文帝第三次提出要同她一起出去逛逛。
一开始他不明所以,直接拒绝了,理由是天气不好,不想出门,第二次,他内心有了猜测,但还是拒绝了,理由是天气太热,暑气太大··现在已经是第三次了,小萌不得不相信,景文帝内心对他的恨意是消除了,说不准还多了些好感。
事不过三,他也不好意思拒绝第三次·“也成,成日呆在永寿宫也无趣的紧·皇帝要去哪”·得到小萌的回信后,景文帝虽然还是冷冰冰的一张脸,但是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母后放心,朕知道母后喜静,自然不会带母后去御花园。”
新进的妃嫔们整日在御花园闲逛,就希望能偶遇到景文帝··“皇帝居然还和哀家打起了哑谜,得,哀家倒要看看,皇帝你能带哀家去上面好地方”小萌笑道。
景文帝在周顺耳边吩咐了几句,周顺立马领命出去··“母后,随朕来”景文帝站了起来,瞧了眼小萌身后一大帮奴才,小萌知道景文帝心中所想,便道:“就净心一人伺候就成”说完,将小乖交给了专门服侍它的宫女,让她带它下去。
净心依言上前,小萌搭着净心的手,一行人朝着皇帝所说的秘密之地走去··第九十一章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吻·一行人在景文帝的带领下,越走越偏,来到了冷宫门口。
周顺就在门口候着,见到景文帝一行人,立马迎了上去,“皇上,都准备好了”·“恩”景文帝满意地点点头,转向小萌道:“母后,随朕来”·小萌点点头,满腹疑问地跟了上去,净心原本也要追随而去,被周顺给拦了下来,他压低声音提醒道:“净心姑姑没见着其他奴才都在原地没动吗”·净心一愣,扫了眼四周,果然,那些个宫女太监全都老老实实地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
净心一下子明白过来了,感激道:“多谢周公公提醒,不然奴婢可就犯大错了”没有眼色地打扰皇上,不死也得脱成皮可是,这皇上和太后娘娘单独相处,这合适吗·周顺老实在在道:“咱们做奴才的,只管听从命令就成,有些东西还是别细想为好”·净心笑容一僵,附和道:“周公公说的是原是如此”·穿过萧瑟的冷宫,景文帝带着小萌来到了一片- yin -暗的竹林。
小萌愕然地指着那- yin -森森的竹林,问道:“皇帝你带哀家来这里喂蚊子吗”·闻言,景文帝失笑,“母后,这只是个入口而已真正要去的地方,就藏在这竹林后面”·“是吗”小萌嘀咕,跟着景文帝走了进去。
这一走进竹林,世界瞬间黯淡了,郁郁葱葱的竹子,密密麻麻的,林中风吹过,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怪吓人的··小萌咽了咽口水,这景文帝是带她来鬼屋探险吗他伸出手拽住景文帝的衣袖,在看到景文帝疑惑的眼神后,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正经道:“哀家这是怕你害怕”·小萌装作若无其事实则那频繁眨动的双眼出卖了他的内心,景文帝左手动了动,努力按捺住想要揉他脑袋的冲动,喉间发出干涩的一声:“嗯”··见景文帝没有疑义,小萌内心偷笑,便光明正大地贴近他。
属于女子淡淡的馨香窜入鼻中,景文帝眸子幽暗,他暗暗吸了口气,身姿挺拔地继续前进着··大约过了一刻钟的功夫,两人便到了竹林尽头··山重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转眼间,一世外桃源便出现在两人眼前。
身处在自己熟悉的地方,景文帝整个人显得轻松极了,锋利的棱角都有软化的痕迹,“母后,你看,是不是很美”·小萌震惊地张大嘴,小小的香舌在唇内隐约可见,松开拽住景文帝袖子的手,不由自主地向前几步,“这这……你……”小萌有些语无伦次了。
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片辽阔的草原,像一个硕大无比的墨绿色的大翡翠圆盘,苍茫浩淼,气魄摄人·微风扶着泥土散发的芬芳,把野草吹得如涟波荡漾,一浪接连一浪,荡漾地让人心都醉了。
碧绿闪光的野草中间夹杂着一簇簇的野花,白的,黄的,粉的,小小的,一簇簇的,煞是惹人怜爱·绿草如茵的草原上还有一条细细的河,袒露在阳光下,远远看去,像一条发光的银项链。
而小河旁边居然有一秋千,上面点缀着各种小花,看上去漂亮极了·秋千旁的草地上,铺着一层淡蓝色的布,上面摆放着各类食物,想来是景文帝吩咐周顺安排的。
小萌沉浸其中,他从来不知道在这深宫后院,会有如此一片美得醉人的草原,就连在剧情里,也从没提到过景文帝有这么一个秘密基地·这两者画风根部不对好吗·“这是朕最爱来的地方,每当朕觉得心烦的时候,就会来看一看,立马就会觉得舒服很多。”
小萌如小鸡啄米一般狂点头,模样煞是可人·天地如此辽阔,绿意如此美妙,他情不自禁地上前跑了几步,却发现身上束缚太多,没办法当着景文帝的面脱去繁琐的衣服,便直接拿下头上的发钗,随意丢到地上,三千青丝如墨般倾流而下,俏皮的发梢在景文帝的眼中划过一道弧度。
景文帝莞尔一笑,看着小萌就像个孩子一般肆无忌惮地呐喊尖叫奔跑,毫无威严可言,内心的火热压抑不住地想要释放出来··“啊啊啊啊好漂亮啊怎么这么漂亮”小萌感觉自己就像是草原是脱缰的野马,肆意奔腾,忘记一切的烦恼,唯有眼前的美景存入心中。
他站在小山丘上,张开双臂,闭着眼细细品味着自然之美,仰头让阳光肆意地挥洒在他脸上,清风调皮地在三千青丝中穿过,白玉兰散花纱衣随风飘动,整个人飘逸若仙,仿佛即将乘风而去。
一双大手从背后伸出,紧扣住小萌纤细的腰肢,背后是男人火热的胸膛·男人以绝对侵占的姿势牢牢地将他锁在怀中··小萌讶然地睁开眼,一转头,面前却是一黑,温热的触觉紧贴他的唇瓣,温热的气息扑在他的脸上,痒痒的。
·……见此,小萌脸颊爬上了一朵朵小红晕,眉梢带着春意,眸子水润地看着景文帝伸出……将那……卷入唇中,而且还顺带亲了亲他的嫩唇。
小萌面红耳赤,抬眼偷偷地看了眼景文帝,碰触到他灼热的目光,却立马垂下眼帘,修长浓密的睫毛如不安分的蝴蝶在飞动··原本清清冷冷的一个人如今就好像是火山打开了一个开口,热情如火热的岩浆喷涌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秋度麻得小萌挣脱开景文帝束缚,想到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景文帝现在到底知不知道他其实是个男的得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结果发现那人是男的,打击过大,会发生什么这个时候主动权在景文帝手中,他被动的很。
如果是已经知道了他是男的,各种纠结郁闷,想通之后,无论景文帝会做什么,主动权是在他身上,接不接受由他决定·这可是很关键的·要知道,言情小说里面,身份危机可是矛盾爆发的一个关键点,他可不想陷入这么狗血的事情·“萌萌,你不要担心,朕决定做下的事情,就不会后悔。
你只要好好呆在朕的身边,后顾之忧朕会解决的·”·景文帝扳过小萌的身子,直视他的双眼·小萌能从他的炙热一片的眼中看到真诚实意,但是,骚年,问题是他没胸啊你能否接受前秒跟你花前月下的girl,下一秒就变成了搞基的boy·小萌无奈地叹了口气,骚年,你的情报网太low了,赶不上事态发展啊·“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呆在你的身边怎么呆大家都知道我是太后,后宫除了低位妃嫔,谁不认识我你要把我当做金丝雀关在鸟笼中一辈子出不去吗”·景文帝淡淡一笑,眉眼间霸气显现,“朕是皇上,朕自然不让自己的女人受委屈。”
小萌撇嘴,神情中仍是满满的不信任,“男人永远说的比做的好听就算你是皇上,你难道不知道若是事情败露,朝廷就会混乱不堪,你难道要用暴力镇压,让我背上千古骂名吗”成为太后时,民间就对他颇有微词,要是再出了这档子的事情,他估计就成了红颜祸水了·景文帝紧扣住小萌的双肩,力道之大让他不由地皱眉,“朕知道你会有多么不安,世上会有多少人在反对,你我一起会遭受多少唾骂,知道现在空谈一切,你一定不会相信。
你何不看看之后朕会怎么做呢”·小萌咬唇,看上去醋意满满,“那你的后宫呢我是唯一还是之一”·景文帝轻笑,眸子里暖意十足,“你放心,朕会让你成为唯一,那些个之一只是摆设。”
得到满意答案,小萌并没有妥协,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容灿烂无比,就在景文帝以为他会同意后,没想到他说出的话语却深深刺痛了景文帝的心,“那你怎么知道我会喜欢你呢怎么知道我会心甘情愿答应你呢要知道从我成为太后那日起,你对我并无好感,甚至到后来是厌恶,现在突然说喜欢我,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真的喜欢我还是相信你为了那兵符在演戏”其实,那些都是其次,重要的是他胸前没有胖次在被发现之前,还是打击他一下比较好,等有了抗压能力,景文帝以后应该不会太癫狂。
景文帝脸色突然煞白,双手松开了他的肩膀,无力落下,“是啊朕怎么没想到朕会为了你手中的兵符在骗你呢”小萌说的是事实,他难以辩驳,刚重生的时候,在他还恨着她的时候,或许说喜欢是真的在骗她。
他一味地自以为是,却忘了她是防备心多重的人,不然也不会在他面前是一个双面人·所有问题兜兜转转回到了原点,他们两个其实一直都处在对立面,是他一叶障目了,以为他对萧萌改观了,萧萌必然也会如此。
·但是如果就这样放弃,那么景文帝就愧为帝王·他突然出手,捧住小萌的脸,狠狠地吻了下去,道:“信不信由你,但是爱不爱会让你知道的”·小萌双目圆睁,像是被吓到了,实则内心松了口气,骚年,有时间把他的背景好好调查一遍,不然,他很困扰的·第九十二章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迁宫·那日之后,景文帝和小萌各自回宫而去,伺候的宫人对下午的事情讳莫如深,闭口不言。
永寿宫浴池内,热气在池中蒸腾,散发出缭绕的云雾,如轻纱一般,池面洒满了玫瑰花瓣,馨香扑鼻··小萌脱下衣物,玉足踩在琉璃石上,走到池边,伸出足尖试试水温,然后踏入其中,将身子浸没在池水之中,墨色青丝漂浮在水面形成一张妖异的网。
“呼好舒服”热水浸泡整个身体,消除他一天的疲惫··池边搁着水果盘子,是专门为小萌放置的··捡了个葡萄扔进嘴中,小萌顶着- shi -漉漉的头发向乖乖趴在软榻上睁眼看他的小乖招招手,“小乖,过来粑粑给你洗澡”·平日里,小乖的清洁问题都是由专门宫女负责的,但是今天小萌心血来潮,想要自己亲自动手,顺便跟小乖来个父子共浴。
小乖听到主人的呼唤,欢快地摇晃着雪白的尾巴,却没有起身走过去··将口中的葡萄皮吐出,小萌起身,从池中走了过去··少年漫步而行,带着满身的- shi -气,水珠子顺着他凝脂般的肌肤顺滑而下,落在挺巧的玉臀之上。
纤细诱人的玉体步步靠近,小乖不断摇晃的尾巴停住了,黑漆漆的眸子倒映着他雌雄莫辨的脸··“小宝贝,抓住你了哈哈”小萌笑得得意极了,将小乖抱入怀中,身上的水汽浸- shi -了它的毛发,丝毫没有发觉小乖僵硬的身体。
尽管养了这么久,小乖的身形仍然小巧的很,所以小萌一手托着小乖,一手用水打- shi -它的身体··小乖乖乖地保持身子不动,即使小萌动作生涩将水珠弄入它的眼中,也只是反- she -- xing -地眨了眨眼睛,没有任何反抗迹象。
“小宝贝真是好乖好乖啊”小萌带着泡沫的手指点了点小乖的鼻子,眼里是满满的宠溺,不愧是他养的宠物,就是辣么屌!·小乖应景地旺了几声,睁着那双大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小萌,眼神幽暗深刻··小萌之前没养过宠物,也没发觉这有哪里不对劲,继续乐颠颠地为小乖洗澡·洗完澡后,将小乖裹在毛巾里面,然后开始清洗身体··自从那日太后见过谢音后,德妃暂时放下了折磨她的计划,每日虽然依旧给她立规矩,让她抄宫规,但是却不敢在任意打骂。
德妃在观测太后的态度到底如何··原本被折磨得透不气来的谢音总算能轻松一些,在永寿宫大哭一场后,她感觉舒服多了,压抑已久的委屈似乎一泻而出。
尽管她面对德妃的时候,依旧心里不舒服,但是较之以前是沉稳多了··她原想着以后就这样了,靠着太后娘娘的一点点庇佑,在德妃手下战战兢兢地活着·她不敢再奢望突然有一天皇上如同神祗一般降临在她的面前,救她如水火之间。
所以当她跪在地上,接过让她迁宫的圣旨时,整个人都是懵的··“谢采女,该接旨了”周顺提醒道··谢音回过神来,接过圣旨激动道:“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周顺捎带了一句,“其实这是太后娘娘的意思,往后有时间可别忘了去永寿宫谢过太后娘娘”·“奴婢省的多谢公公提醒”谢音抱着圣旨激动不已,却也没忘记给周顺塞红包,“小小心意,希望公公不要嫌弃”她只是个采女,俸禄不高,进宫又没带多少银钱,囊中羞涩的很·做到大内总管的职位,周顺自然是不怎么在乎谢采女给的银子有多少,“那奴才就先行告退了”·“好的,公公慢走”·周顺走后,谢音又打开圣旨,细细研读了一遍,最后将之抱在怀里,大笑失声,太好了,太好了,虽然这暖音苑地处偏远,但是能逃离德妃的魔爪,就算住猪圈她也愿意。
这事一出来,大家必然都知道她是太后娘娘罩的人,虽无皇帝恩宠,但是却不会再怠慢欺负她·真是太好了她总算明白什么叫做阳光总在风雨后了·乐颜宫主殿,德妃听闻圣旨一事,气的砸碎了好几个名贵花瓶。
“啪”地一声,德妃坐在镂空雕花椅上,手狠狠地拍在扶手上,火冒三丈,“这太后什么意思把谢采女迁出乐颜宫不是明晃晃地在打本宫的脸吗”·德妃脾气暴躁,她一发火,苦的就是做奴才的。
贴身大宫女翡翠立马上前劝道:“娘娘何必如此生气,这谢采女迁出乐颜宫可是好事”·“哦你倒是说说这算哪门子的好事”德妃仍是气愤难耐。
翡翠口齿伶俐道:“娘娘你想啊,既然太后娘娘都知道您对谢采女的事了,保不齐皇上也暗暗记在心里了,这无疑是对娘娘的不利·若是哪一天皇上来了乐颜宫,见到了那谢采女,起了怜惜之情,那可就得不偿失啊”·德妃若有所思,道:“继续”·见德妃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翡翠稍稍心安,继续道:“太后娘娘虽为谢采女迁了宫,但是却是搬到了那地处偏远的暖音苑,娘娘,您觉得皇上路过那的几率都多大再者,出了乐颜宫,娘娘日后施个小计惩罚她,撇清关系可是容易多了”·德妃心里一计较,觉得翡翠说的还挺有道理,不过,“这太后站在谢采女身后,即使谢采女搬到暖音苑,太后都发话了,皇上能不从吗”·翡翠道:“娘娘,这太后既不是皇上的生母,又不是皇上的养母。
皇上对太后存着几分尊敬,说好听点是孝敬嫡母,但事实上,谁不知道是因为太后手上的兵权·迁宫是小事,皇上自然不会不给太后面子·但是,若是太后插手后宫的事情,皇上未免会答应。
没有哪个男人会忍受地了别人对自己指手画脚·更何况是皇上”··德妃拨弄染上蔻丹的指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的没错太后算是个什么东西等到皇上拿到她手中的兵权,看她还怎么蹦跶”·翡翠心一紧,娘娘说话就是不经大脑,这殿里还有其他奴才在,若是传出去了,太后岂会饶了她·“娘娘,慎言啊”·德妃不耐烦地看了心急的翡翠一眼,“本宫知道,不用你多言”·“奴婢遵命”翡翠默默退回原位,暗自心焦,娘娘这脾- xing -如何在这后宫生存。
温言软语相劝,但娘娘却总是不耐烦相听·她是府上带来的丫头,跟着德妃数年,早已知晓她的- xing -格,正是因为知晓,才会担忧·德妃做事向来冲动没大脑,又不听劝,每每弄得她心力交瘁。
这谢采女之事,娘娘每每可以暗地里小心行事,不被别人抓住把柄·可她偏偏不,还任由宫女太监们将这事流传出去·她知道后,虽然拼命阻止,严禁乐颜宫的奴才们讨论此事,违令者,板子伺候。
然而,流言窜到太快,她没办法补救·偏偏德妃娘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真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霁月殿里,方婉棠正在书房练字,墨香飘散在空气中,淡淡的,非常好闻。
宣纸上,一手簪花小楷跃然于纸上,高逸清婉,流畅瘦洁·她还记得景文帝曾夸过她的字如美女登台,仙娥弄影,又若红莲映水,碧治浮霞··她放下笔,拿起宣纸,轻吹了纸上的未干的墨迹,望着上面的诗句出神。
惜起残红泪满衣,它生莫作有情痴,天地无处着相思·花若再开非故树,云能暂驻亦哀丝,不成消遣只成悲··良久,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将宣纸卷成一团,扔掉。
她该牢牢记住的,再来一世的她,与情爱不该再有关系,登上后位才是她该做的··青璃揭开帘子,疾步而入,待到方婉棠身后站住,道:“娘娘,大消息,谢采女迁宫了,皇上下旨让她搬到了暖音苑”·“哦”方婉棠挑眉,她还以为自己送的荷包派不上用场了,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原处了·“听说是太后替谢采女求得皇上,娘娘,你说这谢采女多大的脸面啊居然能让太后亲自出马帮她求情”青璃百思不得其解。
方婉棠冷笑,这谢音可是向来的好运这在前世,她就知道了·有些人,天生就是气运好不知道这一世,谢音她还能不能一路好运到底·“太后的心思谁猜得准啊”·青璃幸灾乐祸道:“听说那德妃娘娘大发雷霆,这下子谢采女跟德妃娘娘的梁子可是结大了。
话又说回来,这暖音苑如此偏远,这太后娘娘为何会给谢采女安排这样一个地方呢离皇上的养心殿更近,难道不好吗”·方婉棠也不太明白太后的用意,若是她想扶持谢音把持后宫,不该让谢音更靠近皇上吗为什么却恰恰相反难道说太后这是以退为进未免皇上反感,所以现将谢音放在一旁晾一晾,等这事的热度过了之后,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提分位,迁寝宫了·若太后真是这种想法,那她还真的是要谢谢太后了她一想到谢音知道自己无法受孕的表情,心里就满意极了·第九十三章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后心事·凤宁宫内,皇后正襟危坐,神色严肃,一旁案几上青鹤瓷九转顶炉里发出轻微的噗呲声,淡淡的熏香缓缓飘散在空气中。
皇上越过她直接下旨让谢采女迁宫,这是在指责她没有尽到做皇后的职责吗她原是觉得谢采女太不懂规矩,才会默许德妃暗地里的举动,想着时日久了,这谢采女明事理了,她自然会让德妃住手。
但她万万没想到,皇上居然连提都没跟她提就直接下了旨··“嬷嬷,你说皇上这是在责怪本宫吗”皇后神色有些恍惚··“娘娘”林嬷嬷心疼地看着自家主子,“您跟随皇上这么多年,作为太子妃的时候就将后院管理的井井有条,皇上都看在眼里呢他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来责怪娘娘的要怪也要怪那谢采女,居然敢在太后面前告状,才会闹出这么一出”·“若是皇上没有责怪本宫,太后的吩咐他只会交给本宫,而不是自己直接下旨”皇后幽幽道。
“娘娘,就算皇上是一时恼了,您去认个错,好好跟皇上谈谈,皇上一定会理解的·”·“可是,皇上已经很久没有来过凤宁宫了”而御清宫又是办公重地,后宫妃嫔无昭不得入内。
林嬷嬷安慰道:“皇上这不是忙嘛娘娘您瞧这后宫里面近日来谁见过皇上了·这新近的秀女们可都眼巴巴地等着呢”·皇后眼神晦涩地看着手上的通水玉琉璃护甲,光线打在她的脸上,竟显得几分骇人,“可是,皇上却有时间日日去见太后,甚至陪着太后一起用膳。
怎么不见得他来陪陪永宁呢”永宁是嫡长女,景文帝唯一的公主··景文帝素来是个清清冷冷的人,她从未见过景文帝对什么事情上心过。
即使是永宁,他也是不冷不热·好在永宁虽然年纪小,却懂事,从不吵着闹着要见父皇·她原以为景文帝是因为永宁不是嫡长子才会如此忽视她,直到后来发生了一件事,她才真正明白景文帝是如何淡漠。
当初的胡昭仪也就是如今的贤妃曾经怀过一胎,却在怀胎六月之际,不慎流产,是个未成形的男胎·胡昭仪哭的死去活来,可是景文帝却是打发了照顾胡昭仪的奴才,然后在登基后,给了胡昭仪贤妃的分位。
经过此事,痛失爱子的胡畹仪也就成了如今一声不吭的贤妃·她照顾景文帝那么久,却丝毫不见他有半分痛苦的神情·这个认知让她心凉连子嗣都不在意的景文帝到底会在意什么·林嬷嬷被皇后的话吓了一跳,谨慎地看了看四周,急道:“娘娘,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这传出去可是要出大事的”·皇后一怔,自知失言,拍了拍李嬷嬷的手,道:“本宫只是一时魔障了,嬷嬷,你别担心”·林嬷嬷心里火烧火燎的,“娘娘,这晋国以孝为首,再者,先帝驾崩前,都再三嘱咐皇上要好好对待太后,皇上作为万民表率,自然是要对太后毕恭毕敬,关爱有加的。”
·毕恭毕敬,关爱有加皇后默念这几个词,疲惫地闭上眼,“嬷嬷,本宫省的了”·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离选秀之事过去一个月了,然而皇上却是依然毫无动静。
前朝大臣蠢蠢欲动,纷纷上书劝谏,被景文帝一一打脸·凡是上书劝谏的大臣,都会被景文帝翻出家丑,不是宠妾灭妻,就是嫡庶不分,大臣们的脸被巴掌甩的啪啪作响。
景文帝只留下一句,“处理好自家后院的丑事,再来关注朕的后宫也为时不晚”都说到这份上,这谁还有胆再说什么,全都像个鹌鹑一样,乖乖闭嘴。
尽管景文帝压制住了大臣,他还是不开心,因为他发现太后根本不在意他的所作所为·甚至还会说出皇上应该为子嗣考虑,多多宠幸后宫的妃嫔··天知道,要不是旁边的奴才们都在,他恨不得抓过她来狠狠地吻得她闭嘴。
他做了这么多,难道都无法改变她的想法吗·景文帝越想越挫败,扔下手中的奏折,冲着周顺道:“摆驾永寿宫”·周顺得令,驾轻就熟地吩咐底下的太监们安排好一切,这景文帝三五不时地来一次,他从最初的吃惊到现在的淡定,真是不要太习惯啊·景文帝来的时候,小萌正趴在侧殿的贵妃榻上睡得正香,一旁的小乖就像守护神一般,一动不动地守着他。
“参见皇上”净心恭敬地行了个礼,起身后,刚准备叫醒太后,却被景文帝制止,“下去吧,这里有朕”·净心迟疑了一下,看了眼睡得正香的小萌,最后在景文帝一记冷眼下,无奈地退下了。
待净心退下后,景文帝走到贵妃榻旁,坐了下来,神色温柔地瞧着熟睡中的人儿,青丝如云,云丝纷飞,紧紧纠缠·额前光洁如玉,嫣红花钿轻点··就这样看着他,景文帝只觉得心中的郁闷之情,瞬间消失不见。
他摇头失笑,看来面对着萌萌,他是真的生不起气来··景文帝伸手想要整理下小萌睡乱了的鬓发,却听到一旁小乖从喉间发出的威胁声··他的手停在了空中,侧首看去,只见小乖四肢紧绷,毛发直竖,双目敌意十足,喉间发出威胁的声音,露出尖锐的牙齿,好像下一秒就会扑倒他的身上咬他一般。
景文帝蹙眉,这狗似乎对他敌意很深,他来永寿宫次数那么多,从没见过这狗对他友善过·若不是它是萌萌心爱的宠物,他早就派人把它处理掉了··景文帝放下了手,他不愿意吵醒了熟睡的小萌,只得暂时妥协。
小乖见景文帝放下手来,收起了攻击- xing -十足的模样,乖乖坐了下来,眸色柔柔地看着小萌··见此,景文帝只觉得怪异极了,难不成这狗真成了精不成他将此事记在心里打算过些时日好好跟小萌说道说道。
景文帝在侧殿呆了半个时辰差不多,见小萌仍没有要醒的迹象,便交待净心好好照顾小萌,先回御清宫了··景文帝离开后,净心立马走近侧殿,细细打量了熟睡中的小萌一番,见没什么异常,心底松了一口气。
近日来,景文帝的行为越发古怪,净心心里慌得很·若是那日太后与景文帝单独相处让她内心狐疑猜测的话,那么现在的她对于景文帝对太后存了什么心思可是一目了然。
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啊景文帝这么做将太后处于何地,若东窗事发,世人又将如何看待太后·庆幸的是,太后似乎并没有将景文帝的所作所为放在心里,帝王的宠爱总是容易令人冲昏头脑的。
霁月殿里,方婉棠因为青璃的话而失手剪错了盆栽的枝桠,“你说皇上又去了太后那边”·“是的,娘娘,将近呆了半个时辰才出来”·方婉棠盯着掉落在地的枝桠,心里惊疑不定,这一个多月来,皇上越发频繁地往太后那边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娘娘,你说皇上这是怎么回事啊一个多月了都不到后宫走动,反而是去太后的永寿宫那么勤快”青璃愤愤不平,自家娘娘都空守独房那么久了,皇上怎么还没动静啊·闻言,方婉棠咬唇,她将剪刀放到一旁,坐了下来,前世这个时候皇上明明已经开始在后宫走动,而且也宠信了她,为何现在还没有任何举动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娘娘,听说太后娘娘才13岁,长得国色天香,您说,皇上是不是看上太后了”青璃口无遮拦道。
“青璃,闭嘴,这宫里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难道还不知道吗太后和皇上是你能置喙的吗”方婉棠厉声喝道,心里却因为青璃的话掀起惊涛骇浪。
自她重生以来,出现的变数就只有太后一个,而太后恰是导致这些事情的变化的真凶·难不成,太后也是重生的·一想到这个可能,方婉棠出了一身冷汗。
前世的太后在谢音得宠时,便病逝了·据说是皇上秘密处死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她因为刚痛失孩子,对此事漠不关心,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青璃被方婉棠的斥责声吓到,也明白过来是自己失言,立马跪下认错,“是青璃失言,娘娘您别生气”·方婉棠面色苍白,冷汗直流,身子摇摇欲坠,青璃见了,也顾不得娘娘没有叫她起身,忙扶住方婉棠的身体,急道:“娘娘,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奴婢气到您了快来人啊,去叫太医”·方婉棠摇摇头,制止了青璃叫太医的举动,有些气虚道:“没事,休息一下就行了,不用麻烦太医”·青璃用帕子擦了擦方婉棠头上的冷汗,心疼道:“娘娘,都是奴婢嘴笨,奴婢是乱说的,娘娘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方婉棠拍了拍青璃的手,仍有些无力道:“无事,你的话到让本宫明白了一些事·”·青璃不解,连忙追问,方婉棠却是摇头不语·见此,青璃也很有眼见地不再吭声。
第九十四章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再见方婉棠·当晚,方婉棠便躺在床上发起了高烧·青璃火急火燎地让人去请了太医过来,太医诊断后,说是惊吓过度,才引发邪风入体,吃几帖药去了热就成了。
·送走太医后,青璃吩咐宫女去熬药,自己则在内室伺候着··“孩子……我的孩子……谢音……皇上……皇上……”床上的方婉棠脸色苍白,螓首晃动,嘴里一直呓语着。
青璃用- shi -毛巾敷在方婉棠的额头上降温,见她呓语不停,忙凑近了听,“娘娘,您说什么呢娘娘”·“皇上……皇上……我的孩子……皇上……”·皇上孩子·青璃狐疑,哪来的孩子难不成娘娘是想皇上了青璃叹了口气,娘娘虽然平时装的好像不在意的样子,实则心里还是想着皇上的。
可是皇上真是太坏了,自从选秀之后,就再没来见娘娘,怎么可以这样·方婉棠感觉自己又重新回到了那个时候,自己躺在冰凉凉的床上,任由身下的血汹涌流下。
她看见皇上拥着谢音,耳鬓厮磨,谢音眼角眉梢中的幸福感让她备受折磨·她看见青璃为护她被处死的泛着死气的脸·她看见皇上神色冰冷地斥责她,甩袖离开,只剩她在荒凉的冷宫里痛哭失声。
所有的一切不断在她脑海中重复上演,让她痛不欲生,狰狞着脸,歇斯底里,“谢音,我不会放过你的,谢音谢音”·“娘娘,娘娘,你快醒醒,娘娘”耳边焦急的呼喊声将方婉棠从噩梦中拉了出来。
她虚弱地睁开眼,看到的是青璃喜极而泣的脸,“娘娘,太好了,您总算醒了您都昏迷三天三夜,太医说要是再醒不过来,可就危险了”·方婉棠累极了,她只是虚弱地冲青璃笑了笑,“辛苦你了”·“哪的话,奴婢照顾娘娘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娘娘,您等着,奴婢去拿药”·看着青璃欢快地离开,方婉棠疲惫地闭上了眼,三天来的噩梦,让她痛苦极了,但却让她更加地清醒了。
只是太后的重生,就让她如此害怕,甚至大病一场,那日后,她还怎么报复德妃,报复谢音,怎么拉下皇后荣登后位·被子下的手紧紧握成拳,太后重生了又如何,太后早早就病死了,完全不知道后面的自己做了什么事情。
也正是因为太后不知道,所以她才会捧起了谢音,因为在她死之前,谢音已经成了皇上的新宠··她知道太后重生了,可是太后不知道,这就是她的优势·太后与她无仇,只要她不跟太后有什么冲突,自然会安然无事。
但是,若太后阻挡了她成后的计划,那就不要管她心狠手辣,一并除去她了·暖音苑里,谢音正在安安静静地绣着花,一旁的贴身宫女如月正指导着她。
搬到暖音苑后,按照规矩,她身边就只有一个贴身宫女,一名太监,不比德妃娘娘那里太监宫女无数··她原本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可现在暖音苑里就她们几个人反而觉得心静了不少。
没有往日的立规矩,抄宫规,伺候德妃,她只觉得世界美妙极了·她无比感谢太后娘娘为她所的一切,也特地选了个时间去感谢太后娘娘·但是那时候,刚好景文帝在永寿宫,她没敢往前窜,便灰溜溜地回来了。
她想着,等自己绣好了这帕子,当做给太后娘娘的谢礼,再去也不迟啊若是一个月前有人跟她说,她会主动学刺绣,她一定会觉得那人脑抽了·可世事就是那么难料,她看着自己手上被刺出的小孔,无奈地叹了口气,经历了这么多,她才总算明白什么叫做入乡随俗。
“娘娘,你这针错了”如月提醒道··“啊”谢音将自己从纷飞的思绪中拉了回来,看了眼自己绣的花卉,只觉得前途漫漫啊·“小主不要灰心,时日久了,小主自然就会熟练的”如月见谢音如此失望,忙安慰道。
谢音自然知道她说的是安慰话,暗自给自己加了把劲,继续努力奋斗··这时,一身穿淡蓝色袍子的太监走了进来,行了个礼,道:“主子,听说霁月殿的方昭仪醒了,各宫主子都前去看望,就咱们暖音苑没去。”
·这太监就是暖音苑唯一的小太监,叫做小陈子,消息广泛,特爱打听八卦,是谢音得知外边信息的一把手··方昭仪,方婉棠·谢音的手顿了一顿,她还记得当初方婉棠与她相交甚欢,甚至还送了荷包给她。
她瞧了眼挂在腰间的荷包,寻思着自己也该去一趟··“如月,收拾东西,咱们去霁月殿看望方昭仪”·“是,主子”·在谢音到达霁月殿时,其他的妃嫔早就走了,只剩下满桌的礼物堆积。
“娘娘,暖音苑的谢采女来看您了”青璃上前道,这娘娘身子才刚好,这谢采女就来触霉头,是见不得娘娘好吗·闻言,方婉棠垂下眼帘,将冷意藏在心底,再抬眼,已是笑意盈盈,“妹妹来了,可是好久不见了”·谢音上前,见她靠在床上,虽然脸色苍白,但是气色不错,便道:“妹妹一听说姐姐病了便连忙赶了过来,却没想到还是迟了这么久。
姐姐知道的,妹妹住的暖音苑地处偏远,消息闭塞,希望姐姐不要怪罪”·“哪的话妹妹能来姐姐就开心了”方婉棠噙着一抹笑,越显我见犹怜,她拉过谢音的手,道:“姐姐还需要妹妹不要怪罪姐姐呢”·谢音惊道:“姐姐说的是哪里话”·方婉棠叹了口气道:“前些日子听说妹妹在德妃手下过的不如意,姐姐却没办法帮助妹妹。
幸亏太后娘娘心善,不然姐姐可不知道如何是好啊今日得见妹妹,见妹妹气色甚佳,姐姐便也放心了”·见方婉棠如此关心自己,谢音感动道:“姐姐何须如此,德妃分位比姐姐高,姐姐想要救妹妹自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姐姐有这份心就好,妹妹怎么会怪罪你呢”·“那就好”方婉棠松了口气,俨然是一位为妹妹担心的好姐姐。
两人说话间,就听门外太监高声道:“皇上驾到”··屋内的人一惊,方婉棠见皇上来了,心里虽慌乱,但面上却镇定万分,想要下床,却被进来的景文帝制止住了,“方昭仪刚刚痊愈,身子弱,无需多礼”·“谢皇上恩典”方婉棠柔柔一笑,看着景文帝的双眼柔情似水,谁能料到她的心底却是波涛汹涌。
谢音有些尴尬地站在一旁,她觉得自己来的好像真的不是时候··青璃看着跟根木桩子一样的谢音,暗暗撇了撇嘴,这谢采女真是讨厌,皇上好不容易来一次,好好的温情场面就被她破坏了怪不得娘娘那么讨厌她·景文帝其实并不想来的,是被小萌给强迫过来的。
“方昭仪好歹也是你的女人,她发高烧三天三夜,好不容易醒了过来,于情于理皇帝你都应该去看看”·“萌萌,你明明知道朕的。
那些女人是死是活,朕一点都不关心”景文帝抿唇皱眉,为什么她要一直把自己往外推他做了这么多,还是无法打消她的疑虑吗·还他从前冷冷清清的景文帝,这样动不动就表白的男银真的享受不起啊·小萌烦心道:“皇帝,这样不负责任的话,哀家不想再听到。
你既然选了那么多女人进宫,就要对她们负责·你难道想要她们跟哀家一样,一辈子埋葬在这深宫没有盼头吗”·景文帝一双幽深的眸子直直地看向小萌,“萌萌,自古以后,后宫的女人都是如此。
以前的你是这样,但是朕保证,以后的你觉得会过的比任何人幸福·”·小萌咬唇,心慌慌地移开眼,不与景文帝对视,就怕那炙热的目光灼伤了自己,拜托你,先把资料找齐了好嘛这样动不动发- she -深情目光,他快要顶不住了·“总而言之,你必须去看她这是哀家的命令,你敢不听”小萌怒目相视,两颊通红,眸子熠熠生辉。
景文帝看痴了,只想把她抱在怀里,好好疼爱,他明明感受到了她的迟疑,到底她还在坚持什么有什么不能告诉他的·谢音两股战战,眼泪都快出来了,原来景文帝对着她一直眉头深锁,若有所思,难道她又哪里做错了什么让景文帝看她不顺眼吗·青璃两眼都快冒火了,这个谢采女好不要脸,居然打着看望娘娘的旗子来勾引皇上·方婉棠嘴角优雅的微笑都快维持不住了,手紧握成拳,尖锐的指甲刺入肉中,也不觉得疼痛,原来,不管怎么折腾,皇上还是会对谢音这个贱人上心·想不通的景文帝回过神来,移开视线,对着方婉棠道:“方昭仪好好休息,有什么药材需要的就找太医拿。
朕还有要事,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方婉棠心一痛,就这么点陪她的时间也没有吗·“恭送皇上”·皇上走后,谢音瞧着一脸怒气看着她的青璃,和面色有些哀婉的方婉棠,只觉得气氛尴尬极了,便也告退离去。
青璃朝谢音走远的身影啐了一口,怒道:“娘娘,这谢采女真是太讨厌了皇上,说不定是因为她才早早地走了”·方婉棠躺了回去,双眼看着帐子,眼珠子黑漆漆的,看着渗人。
第九十五章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初露端倪·这一日,京城热闹极了,民众们全体出行,对着凯旋归来的军队们夹道欢迎·士兵们激动地挥手,有些甚至和前来相见的亲人相拥哭泣。
影三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四周人群在欢呼雀跃,他转过身子,对着抬轿的士兵吩咐道:“将轿子抬入李府,将萧仁好好安顿下来·我这就前去皇宫请御医”·“遵命”·御清宫·“皇上,李副将求见”周顺上前,俯身道。
“让他进来其他人都退下去,无朕的命令不许入内”景文帝放下手中的毛笔,命令道··“奴才遵旨”影三进去后,周顺遣退宫人,守在了门口。
屋内,影三对着景文帝行了礼,恭敬道:“影三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起吧一路上宁王可有联系你”景文帝问道。
“回皇上,宁王曾在三天前派人交给属下一张小纸条·他说,待庆功宴后,这些大臣会一同上书,以确保李副将能得到大将军的位置·这是名单”影三从袖子中掏出小纸条,交给了景文帝。
“吏部侍郎,大理寺少卿,兵部尚书……”景文帝眯起眼,将名单上的每个名字都一一浏览过去,“宁王真是好手段朕都不知道原来朕的这些大臣就是这么对朕忠心的”·景文帝冷笑,神色冷峻,“影一,派人给朕好好查查名单上的大臣,一旦有异常的,让影卫取代之。”
“属下明白”影一来无影去无踪,接过景文帝手中的纸条后,瞬间消失··景文帝站了起来,看着案台上插着的蔷薇,玉女翠帷薰,香粉开妆面;不是占春迟,羞被群花见;纤手折柔枝,绛雪飞千片。
这是太后在他看望方昭仪后叫人送来的,现如今花朵开的正艳··景文帝伸手碰了碰蔷薇枝下的刺,然后摩挲了下手指,目光幽暗·这太后与蔷薇多像,满身都长着针刺,时时刻刻用这样的铠甲保护着自己,使觊觎者对她望尘莫及,望而生畏。
但是一旦拔光了这些针刺,就能碰触到最娇艳的内心··他收回目光,看向影三,问道:“萧仁怎么样了”·“回皇上,萧仁依旧昏迷不醒,据军医说,毒气已入五脏六腑,他们只能靠药材吊着他的一口气,只希望回京后,御医能有办法。
萧仁无亲无故,现下被属下送往李副将的府上代为照顾·”·“毒气已入五脏六腑”景文帝皱眉,食指敲打着案几,这可难办了若御医都无法救回他,或是如上辈子一样,只能在床上躺着,萌萌该多伤心他原本是想把这个当做惊喜送她的·“日后好好照顾萧仁,朕会派最好的太医过去医治。
若是名单上的大臣联系你,立马向朕汇报·下去吧”··“属下明白!”·待影三退下后,景文帝立马下旨派御医前往李副将府上,务必要将萧仁给救活。
为了怕小萌得知自己的哥哥上了战场,如今生死未卜,他命人封锁消息,模糊焦点,只说是有个英勇抗敌的士兵受伤而已··夜晚,宫中举办庆功宴,邀请各大臣参加,觥筹交错,美酒佳肴,不亦乐乎。
永寿宫里灯火通明,小萌逗弄着怀中的小乖,听到外边时不时传来的喧哗声音,问道:“净心,今日宫中是举办了什么宴会吗”·“回太后,是皇上宴邀大臣,举办庆功宴。
前线的士兵凯旋归来了”净心回道··闻言,小乖咻地抬起了头,双眼如鬼魅般注视着远处··“这可是大事啊,哀家怎么没听说”小萌挑眉,宫里这么无聊,一点点小八卦就满天飞,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丝毫没有接受到消息。
净心笑了起来,道:“娘娘,后宫不得干政,您又整日呆在宫里不出去·这消息怎么传到您的耳朵里去·就连奴婢也是刚刚知晓的·”·净心说的有理有据,小萌也不再深究,颇为好奇地问道:“那这有什么趣事可说的吗”·“这趣事吗倒是没有”净心摇摇头,细想了下,道:“不过,听说杨大将军战死沙场了,晋国又失去了一员大将。
大家都估摸着这李副将会顶替了杨大将军的位置·”·小萌在识海里翻了翻剧情,确实有讲到这一出,但是由于景文帝的死,后面的剧情中断,重生的剧情又没有打开,他也不确定这到底跟他有没有关系。
“好像还有个英勇的士兵摘下了敌军大将的首级,可惜的是,他受了重伤,至今昏迷·”净心可惜道··小乖眸光闪了闪,它用牙齿小心翼翼地摩擦着小萌伸入的手指,时不时用舌头舔舔。
“英勇的士兵”小萌嘀咕,问道:“知道姓甚名谁吗”·净心摇了摇头,“这奴婢就不知道了,听说是个无亲无故的,如今也只能暂住在李副将的府上。
真是想想就觉得可怜”·小萌不置一词,战争就是这么的可怕一将功成万骨枯·“行了哀家还是洗洗睡吧反正没咱们什么事”小萌摸了摸小乖的脑袋,起身抱着它进了内室。
翌日·金銮殿里,景文帝坐于龙椅之上,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如玉般雕刻的模样,剑眉入鬓,嘴唇偏薄,黑如墨玉般的瞳仁闪着冷冽的光芒,带着天神般的威仪和与生俱来的高贵,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威慑天下的王者之气。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周顺尖着嗓子高声道··话音刚落,兵部尚书出列,作揖行礼,道:“臣有本启奏”·景文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可惜底下无一人看见,“讲”·“启禀皇上,边关告捷,李副将奋战沙场,杀敌有功,不如提拔李副将为大将军,也好震慑周边国家,让他们不敢进犯。”
“众爱卿以为如何”头顶上,景文帝的声音波澜不兴,无喜无怒··兵部尚书转头,朝吏部侍郎示意,吏部侍郎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出列,道:“臣附议”·有了吏部侍郎的附议,很快的,底下大臣立马三三两两地出列,表示同意。
望着底下全体出列的大臣,景文帝摸着龙椅上冰凉的宝石,眼神冰凉如水,“准奏退朝”·“皇上圣明恭送皇上”众臣高呼。
兵部尚书心中大定,走出金銮殿,吏部侍郎疾步跟上,低声道:“尚书大人,下官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做了,什么时候把东西交给下官”·兵部尚书抚须道:“放心,该给你的时候自会给你”·“可是”吏部侍郎急道:“尚书大人,您明明说过,只要下官今日配合您,您必会将东西交给下官的,您不能出尔反尔啊”·闻言,兵部尚书停下脚步,冷哼一声,看着吏部侍郎如同看垃圾一般,“不要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
东西什么时候给是本官的事情,还轮不到你做主·吏部侍郎,你只要乖乖听本大人的话,本大人自然不会亏待你·如若不然,本官让你身败名裂绝不是说假的”说完,大步离开。
吏部侍郎站在原地,气的火冒三丈,握紧了拳头,松了又放,放了又松,良久,才抚平情绪,疾步离开··御清宫里,影一恭敬地跪在景文帝面前,道:“皇上,属下不负您所望,派人找到了当年照顾萧府幼子的奶娘。”
“此话当真”景文帝一喜,“她人现下在哪立马带上来”·“属下遵命”影一走了出去,很快就带着一名乔装打扮后的妇人进来。
那妇人自从被影卫抓住后,一直心惊胆战,不知道自己是惹上什么事情了·进了皇宫,被影一点了- xue -道藏在暗处,直到现在才被带出来,饥饿交迫,战战兢兢,见到龙袍加身的景文帝后更是直接软了腿,跪了下去。
·“民……民妇参见皇……皇上”·见到奶娘那副畏首畏尾的模样,景文帝不喜,开口道:“你无需害怕,朕只是问一些关于萧府的事情,问完后,自然会送你回去。”
闻言,奶娘松了口气,明显镇定了不少,道:“皇上您问,民妇一定知无不言”·“你曾经是萧府幼子萧萌的奶娘,那你知道萧府将这幼子送去哪里静养了吗那萧府养女又是从何而来”·奶娘不明白皇帝为什么要问萧府的事情,自从萧府遣退一帮下人后,她便拿着银钱回了老家,老家在乡下,消息闭塞,她至今都不知道萧府出事的事情,虽然困惑,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回道:“其实那幼子萧萌与养女是同一人”·“你说什么”景文帝大惊失色,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又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全身麻木。
·他甚至于有些恍惚,瘫坐在雕花大椅上,一动不动··奶娘被景文帝的反应吓到,她瑟瑟发抖地趴伏在地上,嘴里直呼:“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说,这是怎么回事”景文帝脸色- yin -沉,眸光- yin -暗不定。
第九十六章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炼钢成绕指柔·奶娘按捺住内心的惶恐,哆哆嗦嗦道:“小少爷是个早产儿,一出生身子骨就弱,大病小病接连不断·老爷和夫人- cao -碎了心。
后来府上来了个和尚,说是小少爷阳气不足,须得当作女儿娇养至及笄,方可保住- xing -命·小少爷那时恰好卧病在床,大夫说时日不多了·夫人死马当作活马医,就将小少爷当做小姐来养。
还将知情的奴才全都发卖了出去,并对外宣称小儿子体弱被送去静养待15岁方可回来·老妇因为是小少爷的奶娘,待小少爷病情稳定后,才被萧府辞退·萧府给了大笔银钱,老妇便回了老家。
之后的事情,老妇便不清楚了”·景文帝木着脸,冲影一摆了摆手,当机立断道:“带下去,解决掉”·影一领命,上前迅速点了要死命求饶的奶娘的- xue -位,带着她身轻如燕地离开了御清宫。
案几上,原本开的热烈的蔷薇花早已经枯萎,枯黄的花瓣飘落而下,哪里还能见到它之前蓬勃朝气,艳丽唯美的影子··景文帝突然握拳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枯萎的花瓣因此飘落到地上,原来如此,难怪萌萌总是不接受他,总是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样子,总是在他的面前装两面派,这一切的一切都有了解释,因为萧萌是男的,为了活命,他必须死死守住这个秘密。
说不定,前世他与宁王勾结害死他,也是因为宁王得知了他的这个,秘密,他没有办法反抗,只能妥协··想明白了前世萧萌害他的理由,但是景文帝却丝毫开心不起来。
他站了起来,推开窗户,双手背后,失神地望着窗外,第一次遇到心爱的人,却发现不过是造化弄人,难道就这样放手吗·他出生高贵,是先皇唯一的嫡子,从小就被当做储君培养。
他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却独独少了情感的那条线·母后去世,他虽难过却不悲伤,日子还是照样过,还未成型的长子意外死亡,他只是失望却不是绝望·他对一切都淡然处之,只除了萧萌。
第一次有一个人踏入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却只是在门边晃悠,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伸手将他拉进来··“周顺,给朕滚进来”·守在门口的周顺心一紧,听起来皇上的心情非常不好啊他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然后关上门,弓着身子,朝着窗边的景文帝道:“皇上,有什么吩咐”·景文帝没有转身,他看向浩瀚的蓝天,那里白云朵朵,或流动,或停驻,“周顺,这么多年,你可有什么是求而不得的”·求而不得·周顺心思迅速活络起来,皇上必然不是真正问他有什么求而不得,相反的,是皇上自己求而不得。
皇上是整个晋国的主宰,有权有势,后宫佳丽又三千,他若是有什么求而不得,那必然就是太后娘娘了前些日子,皇上对太后娘娘殷勤的举动,他可是牢记在心。
他以为皇上已经下定了决心,怎么现在突然又犹豫了起来难道是太后娘娘不同意·周顺斟酌了下用词,小心翼翼道:“回皇上,奴才求而不得的事情倒还真的有一件。”
“哦那是什么”·“说起来不怕皇上笑,奴才想要个大胖儿子传宗接代·奴才家一脉单传,因为家里贫困,奴才才入了宫做了太监。
奴才到现在还记得奴才爹娘痛苦哀嚎的模样·”周顺叹了口气道,入宫做了太监基本上就是与后代无缘了··“这简单”景文帝转过身子,看着跟随自己数年的贴身太监,“若是你家还有旁支,朕可以让他们过继一个孩子给你。”
周顺心里熨贴,知道景文帝待他确实不错,感激道:“奴才谢过皇上的好意,但是奴才经历过骨肉分离的痛苦,奴才不希望他们也经历这样的痛苦·若是可以,奴才更愿意找无父无母的孤儿当做自己的孩子。”
景文帝感叹道:“想不到周顺你如此心善”·周顺笑道:“谢皇上赞赏奴才只是不希望徒增怨恨罢了在宫里这么多年,奴才明白了,人生最遗憾的,莫过于,轻易地放弃了不该放弃的,固执地坚持了不该坚持的。
就是因为这样,很多人才会错过很多·奴才只是不希望固执地坚持不该坚持的,其实变通一下就会发现,世上并没有那么多难以抉择和无法实现的事情”·“轻易地放弃了不该放弃的,固执地坚持了不该坚持的。”
景文帝轻声呢喃着,神色有些恍惚,周顺死死地垂着头,听着景文帝缓慢而沉稳的踱步声··他曾经听说过,狼的一生只有一个伴侣,如果一方死去,它会守着狼窝直道死亡。
獾是最忠贞的动物,如果一方走失,它会穷尽一生到处流浪去寻找走失的那一方·他不是狼不是獾,他只知道若是这次放手,或许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一个人能让他的心火热地跳动。
一生只此一次·“好,好,周顺,你说的对,赏”想通后的景文帝龙心大悦··周顺的心定了下去,喜道:“谢皇上赏”·景文帝此时的内心藏着一把火,他朝门口走去,复而停了下来,问道:“太后此时在作甚”·周顺立马回道:“正准备用午膳,奴才立马前去禀报皇上中午在永寿宫用膳”·景文帝对于周顺的反应非常满意,点头道,“正合朕意”·周顺恭敬地退下,关上门,立刻命令小太监去永寿宫打声招呼,自己则去准备皇上摆驾永寿宫事宜。
永寿宫里,小萌身穿五色锦盘金彩绣绫裙,左手边放着他特地吩咐下去的高腿凳,上面铺着淡蓝色绣花蒲团,小乖坐于其上,雪白的尾巴就像大朵散开的蒲公英紧贴后背。
景文帝坐在小萌的右手边,他遣退殿中的奴才,殷勤地为小萌夹菜,“母后,来试试这道菜,绣球乾贝,味道非常鲜美,还有这个,炒珍珠鸡,是肉质非常细腻,这个奶汁鱼片也不容错过。”
·小萌目瞪口呆地看着景文帝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他夹来的菜叠成一座小山,甚至还有继续的趋势,他连忙阻止,“皇帝,够了,够了,这么多菜,哀家怎么吃得完”·景文帝意犹未尽地放下了筷子,眸色温柔,“母后,慢慢吃,不急的”他拿过一旁的白玉碗,为小萌盛了一碗旋覆花汤,道:“旋覆花汤以旋覆花、蜜糖、新绛煮成,主治肝脏气血郁滞,不惟香味清,亦有所益。”
小萌拿着勺子搅拌了下旋覆花汤,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他尝试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放下勺子,他抬眼细细打量起景文帝··人还是这个人,但是周身的气息却是柔和了许多,眼里眉间都带着暖暖的气息,注视他的双眸更是盛满了温情,简直就是百炼钢成绕指柔啊·怎么几天功夫景文帝的变化就如此之大,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母后,朕是有什么不妥吗怎么这样看着朕”景文帝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脸红心跳的邪笑。
小萌噎了一下,画风要不要转化的这么快他伸手夹菜,试图掩盖自己的慌乱,“那个……最近有什么好事吗看你这么开心”·“有,当然有好事”景文帝一字一字地往外蹦,带着奇特的旖旎的味道,他的目光注视着小萌,里面柔情十足。
小萌顿住了,脸颊充血,景、文、帝、这、是、在、勾、引、他吗·空气似乎也因为这暧昧旖旎而变得灼热起来,小萌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烧烧的。
白玉般的耳朵更是像充血一般,红艳艳的惹人怜爱··景文帝莞尔,伸手想要碰碰他的耳朵,却被一旁小乖威胁的低吼声打断··他收敛了笑意,径自伸手,捏了捏那小巧精致的耳垂,瞬间,红晕遍布了整个脖颈。
小萌无辜地表示,这不是他所能控制,这是身体的自然反应·松开手,景文帝宠溺地刮了刮小萌挺翘的琼鼻,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龇牙低吼的小乖,“母后,好好吃饭吧”·小萌掀桌(╯‵□′)╯︵┻━┻,这是谁不让他好好吃饭来着居然还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我是景文帝的脸,他不要我了我是景文帝的脸,他不要我了我是景文帝的脸,他不要我了·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三遍,三遍·默默埋头在碗中,听到小乖喉间发出的低吼声,小萌疑惑地偏头,伸手摸了一把小乖的脑袋,问道:“宝贝,怎么了”·袅娜少女,含羞带怯,绣幕芙蓉一笑开,眼波才动被人猜。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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