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囚宠(高中篇) by 偶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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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囚宠(高中篇) by 偶弥陀佛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花季雨季文案:·绝对不会失望哦前世的高庸被某bt杀人犯一刀剁掉了脑袋,没想到重生回到五岁那年,遇到了同样五岁的小bt,不过这次小bt不是来杀他,而是来好好的“疼”他的。
食用说明:·1.变态病娇美人攻vs重生温柔受·2.本文甜甜甜,攻宠受,腻死人·3.校园文,有车有剧情·内容标签: 花季雨季 情有独钟 重生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高庸,冯寻柯 ┃ 配角:很多 ┃ 其它:宠溺,重生,美攻,校园,病娇·第1章 被杀·天色有些黑了,高庸将头缩到长衣领里,似是害怕什么,左右张望了一番,赶紧加快步伐往自己租住的三楼小屋走。
“平安,平安..”高庸嘴里默默念叨着,一声狗叫,吓得高庸拔腿就冲向楼梯,颤抖着双手,摸索着钥匙 ,总算把门打开了·他一进门,就立刻将门反锁了好几道,这才心安的喘了几口气,脱下大衣,将灯打开,极为疲劳地坐在了沙发上。
手机震动的声音,高庸从衣袋里掏出手机,是他妈给他打的·高庸接通了电话,“妈..”·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里面立刻噼里啪啦:“庸庸啊,今天回来没遇到什么人吧门窗要锁好,外面有人敲门说什么也不能开...”·而高庸则一直“恩恩..妈我知道了,我没事。”
这样的对话已经维持两个多月了··电话打完,高庸颓然地揉揉太阳- xue -,想着必须得马上重新找个地方了,再呆下去,不仅是他,就连他家人都要得神经病不可。
他的手触碰到眼前桌子上的一份报纸,报纸的头版是“东华区又一独身男青年惨遭杀害·”这已经是两个多月的第五起了,杀得五个人全是25岁左右的独居男青年。
而这个东华区,就是高庸目前所住的普通小区·这五起杀人案,根据警方判定是同一人所为 ,但是直到如今还没找到那个人·一时人心惶惶,不少人都选择搬离这里,尤其是那些单身男青年,而高庸因为工作的事耽误了几天 ,于是这段时间一直战战兢兢,生怕被那变态杀人犯盯上。
高庸觉得身上出了点汗 ,不知是吓得,还是跑的,他站起身准备去厨房倒点水喝,却是突然浑身像是顿住了,一股寒意从脚直到全身,“滋滋滋滋”两把刀相互摩擦的声音从厨房里传过来,悠闲地好像带着节奏。
然后一个男人吹着欢快的口哨也随着那越来越近的“滋滋滋滋”声响了起来··高庸后退几步,立刻转身就往门跑,可是因为太紧张了,竟是撞到沙发上,越是害怕越是爬不起来 。
他随手摸到一把凳子,一个用力就往身后越来越近的人砸去··他也不管砸没砸到,站起身子就冲上门处,焦急颤抖的转动着门把,可是刚刚他锁了几套,此时,却是怎么也不能很快地打开。
“咔嚓”最后一道保险开了,高庸赶紧拉开门把,正要冲出去,身后的人已经一把长刀插入他的后背,然后那人的胳膊牢牢勒住高庸的脖子,将他拖了回来,紧紧压在高庸的身上。
高庸想大声叫”救命”,可是此刻那一刀几乎从后背戳穿前面,他能感受到身后已经是一片血腥的濡- shi -,意识模糊,张开嘴,想要喊出声音,却是怎么也发不出。
他瞪着双瞳孔放大的眼睛,想要看清这个杀他的人··“呵呵”杀他的人戴着着黑色的连衣帽子,似是知道高庸想什么,他放下帽子,低身凑到高庸耳边,:“别来无恙啊,老同学。”
高庸看着面前的人,他张大着嘴,用尽全身力气:“冯..”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手起刀落,头身异处··第2章 重生·高庸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他看着镜子里小小的身子,恍惚地拍拍自己的脸,疼,是一场梦吗究竟被杀是现在的一场噩梦 ,还是现在正在梦中·“庸庸啊,快点穿好衣服,再不快点,就要迟到了”刘桂丽看着儿子站在镜子前发呆,赶紧将他抱回床上,拿起一边的衣服就帮他穿起来。
高庸看着面前年轻的妈妈,脑海里乱了又清,清了又乱,他应该26岁了,他大学毕业几年,在一家普通公司上班,也早就搬离家了,他的爸爸在他工作一年后得了肺癌死了。
然后他也被杀了..可是,现在究竟怎么回事·高庸的目光落到桌上的日历上,用红笔圈出来的“1995年9月16日”,“妈妈,今天是1995年9月16日吗”·“对啊,好了,下来洗漱,吃饭了。”
刘桂丽帮儿子穿好衣服,然后又去厨房端饭菜去了··高庸伸开手又握紧,握紧又伸开,然后像是想通什么,抬起眼,笑得灿烂:“好嘞·”他想他是重生了,重生到他五岁的年纪。
太好了,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好了··高庸被刘桂丽骑着自行车送到幼儿园,他在车子上看着身后一幕幕倒去的人和物,想着二十年后,哪些人不见了,哪些物替换了。
“庸庸”刚到幼儿园,一个流着鼻涕的小胖子,就朝着高庸跑过来,“看,我妈妈给我新买的玩具车”·高庸看了看他手上的玩具车,在未来是很旧的款式,没什么奇怪的,但是毕竟是孩子,又毕竟是90年代,高庸也是一副很欣喜的样子,“哇,真漂亮”·小胖子听到这么一夸奖,更开心了,笑得鼻子鼓起了两个电灯泡,“走,我俩去玩。”
他拉着高庸的手,就往幼儿园的小- cao -场跑··“庸庸啊,妈妈先走了,别忘了上课时间”刘桂丽在他们身后喊··一群五六岁的小孩子都围着小胖子的小车子,各个眨巴眨巴天真的眼睛,都跃跃欲试着。
“雄雄,我给这个糖给你吃,你借我玩会·”一个瘦瘦的男孩子从口袋里摸出几个红色软糖,递给小胖子··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花季雨季·“好,只能玩五个数,我数着时间哩。”
小胖子接过糖,一下就拆了,往嘴里送··瘦瘦的男孩赶紧点点头,蹲在地上,拿着小车子就往前冲··“1,2,3.,,”小胖子在旁边计着时间。
高庸看着这些本是记忆久远的孩童,也好笑地摇摇头,这些人,以后好像就再也没联系过,如今,这些模糊的身影又清晰起来,缘分实在奇妙··“哇啊啊...”一声孩子的大哭声,将高庸从感叹中拉了回来 ,他看向本该玩闹的孩子群,却是见到一个金色头发的男孩正用力地踩着刚刚小胖子当宝似的车子。
·那车子已经四分五裂,毁了··小胖子坐在地上大哭,那金色头发的小男孩却是指着小胖子笑弯了腰 ··而此刻高庸却是冷汗淋淋,浑身僵硬不能动弹,眼前的金色头发小男孩,碧眼雪肤,就像西方电影里诡异俊美的吸血鬼,但是,他的五官又不完全像西方人过于深刻,这是一个混血儿,这是一个非常美丽的混血儿,以至于,只要看过一遍,就绝不会再忘记的人,“冯..冯寻柯。”
那个摘下黑色帽子,20年后,笑得低沉的杀掉他的人··显然周围的孩子都是怕冯寻柯的,他们以冯寻柯为中心点,各自后退几步,不敢做声··“我可以毁掉任何我不喜欢的东西。”
像是宣誓一般,还是幼童的冯寻科,嘴角残忍的笑容,却是让26岁的高庸感到害怕··没事,没事,现在的冯寻柯才五岁,他还不不是变态杀人犯,他还不会伤害你,你别怕,高庸这样安慰自己,然后,他走到小胖子面前,蹲下身子就要拉小胖起来,“雄雄,我们去别的地方玩。”
他刚刚听到别的小孩叫他雄雄··小胖子坐在地上登了登双脚,哭叫着:“我车...我的车·”·高庸蹲下身子,哄道,“我家里也有一辆新车,比这个还好,明天带给你,你先起来,我们去别的地方玩。”
小胖子抽抽搭搭地被高庸拉起来,“真的.··吗明天带..给..给我·” 他哭的有些噎气··高庸刚刚想说,当然是真的,可是脑袋“咚”地一下,空白一闪,伴随着小孩子的尖叫声,他在倒下去的那一刻,看到冯寻柯笑嘻嘻地对他说,“我也会杀掉我讨厌的人哦。”
高庸的最后一丝意识是:难道又要死了吗又死在同一个人手里.·第3章 道歉·庆幸的是高庸这次没有死,他绑着脑袋醒来后就坐在医院的病床上,被刘桂丽抱着哭,就连一直在外面忙的不见人影的刑警老爸,此时也在身边。
“妈妈,爸爸·”高庸喊几声,抬眼再见到还年轻健康的爸爸,止不住泪流,“爸爸,爸爸·”·高传德以为儿子是被那小崽子扔的石头一下砸害怕了,忙说“庸庸啊,爸爸在这,别怕。”
刘桂丽又再次忍不住哭起来,她就这么一个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也没法活了,“把我家庸庸吓成这个样子,那砸人的小崽子,现在不管,以后还不成杀人犯啊”·高庸摸摸后脑勺,他的头被冯寻柯砸了,记忆中,五岁时也有这么一出,因为冯寻柯那张好像用了无数最明艳色彩画出来的惊艳的脸无论在什么时候,在什么时间,只要他出现了,就会将记忆深处的黑白涂成染色,变得清晰起来,以至于,十几年未见的冯寻柯,在高庸重生前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还能一下就认出来,与他那艳到有些可怕的相貌是分不开的。
所以,高庸肯定地想起,五岁时,冯寻柯确实也砸过他的头,但是不是为了小胖,仅仅是冯寻柯说讨厌他,然后砸了他··“请问这里是高庸小朋友的病房吗”一个漂亮到让人失神的女人站在门前,她的旁边就是罪魁祸首冯寻柯,两人极出色的外貌,让人马上就猜出她就是冯寻柯的妈妈了。
刘桂丽看到女人身旁砸了她家庸庸的小崽子,气就一下子涌上来了,“你们家有没有家教这么小的孩子就用石头砸人,怎么这么恶毒”·女人的脸色也有点难看,她微低下头,“对不起,你们的医疗费用全部都由我来付。”
她拉着旁边的冯寻柯,“快去给同学道歉”·冯寻柯极不耐烦地从女人手里抽出自己的胳膊,他的眼睛一开始一直望着脚下的那双洁白的鞋子上沾染的一点血迹,那是他早上踩死了一只小鸟的。
他觉得很漂亮,吵闹让他抬起了眼,他看到高庸坐在床上,苍白着一张小脸,头上包着一圈圈白布,眼睛一亮,立刻近前,来到高庸的床前··高庸被那么一双本该是极为美丽的眼睛盯上,那种熟悉的可怕感觉又来了,他下意识地往后挪动了几下,不管怎么样,这个上辈子杀了他的人,从心底他还是深深的恐惧,尽管现在的他还是个孩子。
“你为什么不会死呢上次我用石头砸了一只猫,立刻就死了·” 他呵呵地指着高庸头上包的白布,正当大家都对这话感到吃惊时,冯寻柯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起来,“把它扯下来,太丑了,真是让人讨厌” 说着就要动手。
一旁的高全德反应很快,他一下就拎住冯寻柯的衣领,把他带离了高庸的病床,他已经尽量压低声音,但是还是能听出难掩的怒气,“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要逼疯我你这个神经病”漂亮的女人发出刺耳的尖叫,她一把近前,猛地扯住冯寻柯的手臂,将他从高全德的手里拉出,然后“啪”得一声,一巴掌用力打在冯柯的脸上。
这一幕将房间众人都吓到了,五个鲜红的指印印在冯寻柯白皙的脸上 ,那额前金色头发软软地搭在冯寻柯的脸上显得极为可怜··所以,刘桂丽不忍心了,她打圆场道:“哎,算了,算了,也没出什么大事,别再这打孩子了。”
高全德也摆摆手,昧着良心说,“五岁的孩子,也确实分不清轻重·”·冯西知道自己失态了,她抬起头,勉强地笑笑,“他一直这个样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教育他了。”
她拉过冯寻柯的手臂,就把他往高庸病床边带,“快点向同学道歉·”·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花季雨季·冯寻柯也不说话,就那么睁大这碧蓝色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高庸。
高庸被看得发麻,他躲开冯寻柯的眼光,看向冯西,“阿姨,我没事,没事了·”他很想说,不需要这小崽子道歉,他可是未来的变态杀人犯,快把他带走了,我有点怕。
“快点道歉啊你哑巴了吗”冯西抓着冯寻柯的手臂的手着急地摇晃着··她的情绪并不稳定·高庸默默想着,奇怪的冯寻柯,奇怪的阿姨。
“阿姨,不用了,没事了·”高庸奶声奶气地说,这是个五岁的孩子的身体,无论怎么说得通情达理,都是满是稚气,柔柔软软的童声··冯西看着病床上同样五岁却这么懂事的孩子,她一下捂住脸,哭了起来,“对不起,我教不了他。”
说完,她站起了身,再次朝着高传德和刘桂丽歉声道,“你们的医药费我会垫付,对于你们的孩子,我..我真的很对不起·”·还未等夫妻两人说话,冯西就拉着冯寻柯走了,冯寻柯回头,突然朝着高庸笑着眨了一下眼睛,漂亮到里面好像有星星。
高庸愣住,很震撼的美,同是也很震撼的惊··医院的走廊里传来冯西的尖锐的声音,“你究竟是想我死,还是你死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小孩...”随着越来越远的高跟鞋的声音,终究听不见了。
刘桂丽摇摇头,“那孩子也真难教,他妈妈也是- cao -碎了心·”然后她一脸慈爱的摸摸高庸的小脸蛋,“还是我家庸庸好·”·高庸,庸而无为也没事,只要能一辈子平平安安,这是他做刑警的老爸对儿子的希望。
可是被恶魔看中的人,又怎么6一直安安静静,没有汹涌..·第4章 邻居·因为头受伤了,高庸暂且不能去幼儿园了,在家里看了两天老动画片《黑猫警长》后,他百无聊奈地站在他家二楼的阳台前,看着外面暗黄的夕阳。
夕阳的光晕,隐隐绰绰,朦朦胧胧,很美丽,又好像不真实,像这个重生后记忆中远去的人和泛白的风景构成的真真假假的世界··“多愁善感·”高庸嗤笑自己一声,正准备回屋,不经意地低下头的一瞬间,他看到楼下,金色头发的男孩,背着小小的书包,扬着脸静静地看着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二人目光对视后,还尚未及高庸反应,男孩弯弯了眉眼,朝他笑了起来,笑得无辜又天真,夕阳的光照到他的身上,给他漂亮精致的脸涂上了不真切的光··很美,高庸想,应该是经历了两个人世,看到的最美的风景和人。
“庸庸·”楼下的孩子叫着高庸,好像是试探- xing -地,声音不大,直到看到高庸吃惊的脸,他突然欢快地大叫着,“庸庸庸庸”摆动着手,好像他们是极为要好的伙伴。
短暂的震撼之后,就是震惊,“冯寻柯”为什么冯寻柯会出现在这里·“你..”高庸想着要不要和他说话之际,冯寻柯突然往高庸所住的楼层跑去。
高庸此时反应很快,他立刻冲回屋里,将走廊的大门紧紧锁住·前世中,被杀的那份绝望和害怕让高庸至今都总是噩梦连连·此时屋子里就他一个人,他爸爸是刑警常年不在家,他妈妈虽然是家庭主妇,但是她出去买晚上的菜了,还没回来。
高庸立刻踩在门前的凳子上,将门的保险锁住,然后将身子抵在门上,又紧张地看着厨房的方向,他甚至会认为,冯寻柯会像前世一样,拿着刀从厨房里出来,因为太害怕,手心也渐渐有了汗水。
他不该这样的,现在冯寻柯才五岁,对,才五岁·高庸给自己壮着胆子··“咚咚咚” 急切地敲门的声音,高庸死死地抵着大门,尽管加了保险锁。
“咚咚咚”敲门的声音越来越急切 ,高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祈祷着妈妈快点回来··“庸庸,快开门啊怎么不开门”刘桂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随后又“咚咚咚”地敲了几下,“庸庸”·原来是妈妈,不是冯寻柯·高庸揣在喉咙的心,终于放下来了,他喊了一声“妈妈”声音里有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颤抖。
高庸站在小凳子上打开门上的保险锁,拉开门把,“妈..”他迎接刘桂丽的笑容在看到站在刘桂丽身旁的冯寻柯凝住了··“庸庸,我来找你玩了。”
冯寻柯眨着碧蓝色的眼睛,金色的有些微卷的头发搭在耳边,非常乖巧··刘桂丽看着儿子惨白的脸,显然是被吓到了,这个砸伤庸庸的小崽子和他妈妈昨天也搬到这个小区,就住在他家对面,刚刚回来的时候,看到小崽子在楼梯口蹦蹦跳跳地来迎她,说跟她一起去找庸庸玩。
伸手不打笑脸人,又是这么个小孩,更何况以后,她和小崽子妈妈是邻居,也就不计较这么多了,就带着他来家找庸庸了·可是现在看来,他家庸庸还是怕这个孩子。
“庸庸啊,他来找你玩,再也不会打你了,你们还是好同学,现在他家就搬到我们对面了,以后还是好邻居·”刘桂丽弯下腰,摸摸高庸的头··高庸僵硬地点点头,然后一只白白的小手牵住高庸的手,冯寻柯拉着高庸就往屋子里走,“庸庸,以后我会经常来找你玩的。”
刘桂丽看着两个孩子玩在一起,想着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时而打闹,时而和好,只是不分轻重,她也不应该再斤斤计较了·这样想了,也就放宽心,进了厨房,洗菜去了。
冯寻柯拉着高庸像是自己是这个屋子的客人一样,到处乱转着,好像在找什么··“没有·”冯寻柯低低地说了声··高庸还震惊在他和冯寻柯是邻居的事上,是他记忆出错了吗他记忆中从来没有和冯寻柯做过邻居,他只记得他和冯寻柯做了幼儿园到小学的几年同学,对了,还有初中的一年,冯寻柯在初中只读了一年书,之后不知是退学还是转学了,就再也没联系,虽然仅仅是这样的交集,但是关于冯寻柯的记忆他绝对不会有多少差漏,可是现在到底怎么回事·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花季雨季·没有得到回应的冯寻柯,变得- yin -霾起来,他的两只手捏着高庸的脸颊,并没有用力,只是固定着高庸的头,让高庸的眼睛直视着他的碧蓝色眼睛,“没有”再次说了一声。
高庸这才反应过来,他看着此刻冯寻柯冷冷的眼睛,想要转过头避开,突然脸颊一痛,冯寻柯手上用了力,第三次不耐烦道:“没有”·“没有...什么”高庸问出来了。
得到回答的冯寻柯脸色好了许多,“你上次说得更好的车子·”他的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禁锢被撤,高庸的脸上露出掐得红印··原来是要玩具车,上次他答应小胖子的,没想到冯寻柯记得牢。
高庸没有骗小胖子,他爸爸在外地给他带了一辆很好看的玩具车子,只不过他已经不是五岁的高庸,这个壳子里装的是二十六岁的灵魂,于是从他重生后一直放在房间床下的小木盒里,没拿出来过。
“在这里·” 高庸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不得不妥协,因为变幻无常的五岁冯寻柯让他畏惧,高庸进了房间,冯寻柯也跟在了身后··“诺,没骗你吧。”
高庸钻进床底,拿出漂亮的小车子··冯寻柯- yin -霾的小脸终于笑了,仿若瞬间开放了一朵流光溢彩的花,漂亮又动人,“我很喜欢它,你给我·”简单的陈序,直白不带请求。
·高庸先是愣住,然后马上摇头,他答应了给小胖子了,就不能食言,从小到大,高庸是出了名的“言而有信”,因此朋友们会调侃他什么灭了种的老好人,活雷锋等等。
“这个不能给你,我答应要带给雄雄玩的·”高庸果断地拒绝了他,他也做好了冯寻柯会生气的准备··没想到冯寻柯却是依旧笑得如花开,“那我不要了,你给我看看。”
高庸觉得有点意料之外,他将手上的玩具车递给了冯寻柯,冯寻柯乐呵呵地接过,赞叹到:“好漂亮啊我来试试·”·他蹲下了身子,将车子放在手里,做着往前冲的姿势。
高庸看着他,一瞬间觉得其实现在的冯寻柯也不过是五岁贪玩的孩子,他不该把这个五岁的孩子想得那么复杂··高庸想对他说这个汽车是电池的,只要扳动开关,它就可以自己走了,于是他说,“你可以扳动..”只是话还没说完,随着“咔嚓”一声响,冯寻柯已经两脚都踩了上去。
“咔嚓”“咔嚓”一脚,两脚,“讨厌的东西·”冯寻柯冷着一张脸,漫不经心地嘀咕着··高庸再也忍不住了,他用力推开踩在车上的冯寻柯,“你干什么”他蹲下身子,查看着车子,他不知道上学之后该怎么跟小胖子交代,哎,真是。
冯寻柯瞪着双蓝色的大眼睛,突然转过身去,好像是从身后的书包里找什么东西··直到刘桂丽听到“彭咚咚”打架的声音 ,赶紧从厨房出来,来到两个孩子房间。
“呀”她看到房间的地上,她家庸庸压在金色男孩身上,两人衣服,头发都是一阵乱糟糟,“哎哟喂,怎么打起来了·”刘桂丽赶紧将高庸拉起来,而冯寻柯却是躺在地上,遮住眼睛“呜呜”地哭了起来。
刘桂丽一看,心里大喊“不得了”,别人家的崽子手背上被划着很大的伤口,正哗哗地流着血·她吓得赶紧将冯寻柯抱起来··“阿姨,庸庸拿刀刀割我...”冯寻柯趴在刘桂丽的背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好好,待会我去打他,我去打他·”刘桂丽安慰着,放下冯寻柯,“阿姨去找东西给你包扎·”刘桂丽在医院做过事,处理这些小伤口没有问题,她匆匆地就去另一个房间找一些处理伤口的药和布。
而高庸的脸上却是红的有些肿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冯寻柯碧蓝色的大眼睛明明满是泪水,却是冷静地看着他·刚刚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冯寻柯从书包里拿出一把小刀,猛地朝自己手上划去,高庸正要上前阻止,却是被他扑倒,几个巴掌直接轮到高庸的脸上,接着又是突然倒在地上,任凭高庸还手,直到刘桂丽进了屋子。
怎么..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小孩他才这么小..高庸震惊地说不出话来··脸颊一软,冯寻柯不知什么时候凑到高庸的面前,亲啄了他一口,”我很喜欢你哦,我以后还会来找你玩。”
他再次眨巴眨巴漂亮的眼睛,纯洁又无罪··高庸瞬间觉得如坠深渊,无法动弹·第5章 同桌·在家里休息了一个星期后,高庸终于去了学校··高庸一进教室,几个小朋友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道:“庸庸,你的头还痛不痛啊”“庸庸,我姑姑从外国带了巧克力,我给你吃一个,你头上的洞洞就不见了。”
“庸庸..”·高庸觉得心里暖暖的,被一群心思纯真的孩子这样关心,他觉得很温暖,果然小孩子都是最善良的··“庸庸,坐这里·” 小胖子雄雄坐在中间的倒数第二排,朝高庸招了招手。
由于重生后第一次来学校还没进教室的高庸就被砸晕到医院,此时他还真不记得他的位子·幸亏小胖子提醒了,原来他们是同桌··高庸将小书包塞进柜子里,雄雄在一旁问,“庸庸,你的头还流不流血啊”·高庸笑着摇摇头,“没事了,雄雄。”
然后,他又想起答应雄雄带给他的小汽车,可是已经坏成不成样子了,“雄雄,对不起,我说要带给你的小车坏了·”·雄雄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耸搭着眼皮,看上去让人于心不忍,高庸正准备说些安慰他的话。
雄雄已经摆摆手,“没事啦,庸庸头都被砸流血了,最可怜·”然后从口袋里悉悉索索地拿出一些人物的小卡片,上面有孙悟空,猪八戒,还有葫芦娃什么的,“庸庸,等下我们一起玩这个。”
高庸点头,“好呀·”几乎是同时,“庸庸”特有的小孩子的声音,从教室门口传来··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花季雨季·背着小书包的,金色微卷的小男孩,像一个冷淡的审判者,那双碧蓝色的大眼睛敌意地注视身旁的每个小孩子,但是在看到高庸后,脸上露出天真的属于孩子的笑容,于是蹦蹦跳跳地向高庸欢快地走来。
冯寻柯拉起高庸的手,“庸庸,你来和我坐·”他的座位在高庸的后面,高庸想起来了,记忆中冯寻柯由于脾气很差,总是打哭同桌,老师一直将他一人安排在最后的桌子。
(桌子是两人坐得那种连体的)·真要感谢冯寻柯这令人过目不忘的容貌,一些高庸关于冯寻柯的很久远的记忆也渐渐清晰不少·重生前,高庸幼儿园时,他们是前后桌,从来没有过多交集,只有一次,高庸当时喜欢仰着凳子,结果身子碰到后面的冯寻柯的桌子,冯寻柯瞪着碧蓝色的眼睛,拉起高庸的手就咬...哎,可怕的回忆。
“我在这坐..挺好的·”高庸委婉地拒绝着··冯寻柯皱着眉头,“跟我坐会更好,你快过来”他说着就开始拉高庸。
在心底高庸一直是惧怕冯寻柯的,只要他靠近,就不能控制地发怵,他往小胖子旁边躲,“我不去,我就坐在这·”·雄雄在旁边想说又不敢说的哼哼,“庸庸是我的同桌,你没有同桌。”
他偷偷拉着高庸的衣角··“讨厌的人”冯寻柯又露出他踩玩具车时说“讨厌的东西”那个时候的那种冷冷得表情,他伸出手,露出手上包扎好的伤口,“庸庸将我划伤了,流了很多血。”
随着“斥拉”一声,他拉掉手上的包,露出长长的尚未愈合见肉的伤口,再次高声道:“是庸庸将我划伤的·”·周围在等老师叽叽喳喳的小孩子,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有的孩子都吓得叫着“妈妈”哭了起来。
·就连小胖都张大嘴巴看着高庸,抓着他的衣角的手也放了下来,身子微微向后方挪动了,与高庸拉开了点距离··在大部分孩子们的眼中,有很大的伤口就会很疼很疼,有时还会死人,如果伤口流出血的话,那就更加严重了,所以没有小孩子会这么对自己,老师父母也会经常告诉他们,不能伤害别人,冯寻柯因为经常打人,而且将庸庸砸出血了,冯寻柯是坏孩子,老师和家长都说不要和冯寻柯玩。
现在冯寻柯说庸庸将他的手划出那么大的伤口,庸庸也不是好孩子了··可是还尚小的他们哪里会知道,有的人是宁愿自己疼,也要拉着别人一起入地狱,等他们知道了,也是经历了社会的风风雨雨,变成或成熟或狡猾的大人了。
高庸朝着那些惊恐看他的孩子摇摇头,他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会像电视里被误会的女主角,委屈又无奈,只能不断地说,“不是我,是他自己划的,真的不是我·”·孩子们的世界是直白的,所以他们有时也是很难被说服的,就像他们绝对不能相信有人会在自己手上划开那么大的伤口。
冯寻柯用他那双蓝色的大眼睛盯着雄雄,“超级疼得,流的血好多好多,比平时用的洗澡水还多,以后庸庸也会划伤你的·”低低地带着恐吓的声音配着那严肃的表情,像是西方电影里飘幻的孩子邪恶的诅咒。
“哇啊啊”雄雄突然大哭起来,高庸正要去哄他,可是他的手刚搭上雄雄的肩膀,雄雄就像受到惊吓一般,两只手胡乱地挥动着,哭得更加厉害。
雄雄的哭声让不少别的孩子也吓到,于是刚刚还欢声笑语的教室,突然哭闹一片,“妈妈,妈妈”“我要回家...”“我要奶奶...”教室里变得一阵乱糟糟。
“哈哈哈哈”冯寻柯乐呵呵地笑起来,他欢快地对着高庸说,“庸庸,他们真是个天大的傻子·”双手在胸前比划着,蓝色的眼睛明亮的像星星,忽略他的话,单看他的表情,任何人都会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活泼的漂亮令人一见就喜欢的孩子。
而高庸却是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对这个五岁的孩子,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无力之中,已经二十六岁的他借着这五岁的壳子,就那么傻乎乎地控制不住地- shi -润了眼睛,不知是委屈的还是急的。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都哭了,快回到座位上去”伴随着外面的上课铃声,严肃的女老师拿着小长棍子走进教室。
可是教室里的哭声依旧,想要用温和地方式来解决是根本不可能了·女老师拿着手上的棍子用力地搭在讲台的桌上,严肃道:“再哭,我就要用小棍子打手了”·这一招还是有效的,教室里刚刚此起彼伏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的哭闹声,果然小了不少。
但是只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高庸的同桌雄雄 ,雄雄一边哭一边喊 着:“老师,老师我...不要和..”由于哭得太激烈,一句话都说不完整··老师也有点着急了,以为他是哪里不舒服,赶紧下了讲台,匆匆地来到雄雄面前,她弯下身子,帮雄雄擦拭眼泪,“怎么了给老师说说。”
雄雄一边噎气一边说:“我..我不和..庸庸坐一位..我不和庸庸坐一位·”·“闹矛盾了庸庸怎么回事”老师问着旁边一直低头不说话的高庸。
高庸再次摇摇头,轻轻道:“没有闹矛盾·”·老师想着大概是小孩子之间普通的打闹引出的小事端,于是就安慰雄雄说,“小朋友间要和睦相处,哪能一时处不好,就要换座位,这样庸庸会伤心哦。
现在雄雄乖乖坐好·”·可谁知雄雄竟然是紧紧抱住老师的大腿不放手,几乎哭跪在地,“我不要..不要跟庸庸一起,我...”哭声惨烈,甚至那胖胖的小脸都通红一片,让人担心他会不会晕过去。
高庸见状,也不忍心看雄雄这样哭下去,他赶紧说,“老师,就把我跟他调开吧·”·老师看到雄雄现在这个样子,叹了口气,无奈地点点头,她朝着别的小朋友问,“谁愿意和庸庸坐一位呢”·她本来以为事情很好解决,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一向在小朋友中间颇有人缘的高庸,此刻却被几乎所有的小朋友拒绝,“我不要”“我不跟庸庸坐一起”“他会用刀划人,我也不要...”·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花季雨季·高庸惨白着脸,眼睛里泪水,团团转,终于是滚了下来,两世为人,一向好人缘的他第一次被排斥个彻底,仅仅因为一个五岁的孩子。
而此时,冯寻柯早已乖乖地坐在最后一排属于他一人的座位,不,马上高庸也要加入的座位,一手撑着脑袋 ,睁着蓝眼睛,不动声色地看着这场由他引起的闹剧··他像一个狡猾的掌舵者,引起风雨,全身而退,之后静静地伪装成无辜的看客,欣赏着他人的惩罚和罪过。
春风得意,暗藏心机··谁也不能容留的后果就是,高庸只能坐在最后一排那个属于老师不管,已经被小朋和家长贴上“坏孩子”标签的座位··冯寻柯以这样的方式,让高庸与他成了同桌。
“来,雄雄,老师带你去洗个脸·”雄雄停止了哭声,被老师牵出去了··“傻--瓜·”冯寻柯对着老师牵着雄雄的背影,做出这样的口型,然后撇过脸,笑眯眯地看着高庸说,“我们是同桌了。”
但是在看到高庸眼角的- shi -润后,他的表情是疑惑的,不能理解的,他抬起一只手,帮他擦拭着眼泪,然后有些疑惑地说:“为什么哭呢是不是雄雄欺负你了,我以后帮你报仇好不好”一切推得干净,他只是个五岁的孩子,在所有人排斥高庸,他却友好接近的施舍者,你要相信,他是善良的。
第6章 鬼捉人·课堂上,高庸和冯寻柯坐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冯寻柯其实小动作并不多,他喜欢趴在课桌上,睁着大大的蓝眼睛,好奇地看着高庸,有时会突然说几声,“庸庸,你的眼睛圆圆的像豆子。”
“庸庸,你的鼻子上有一颗痣·”然后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喃喃“我却没有”,一副很遗憾的样子·诸如此类,小孩子常用来自娱自乐的话很多。
可是高庸却觉得如坐针毡,讲台上老师一遍遍说着“1+1=2,2+1=3”一些简单的数学题,他根本不可能像那些五岁的孩子带着新奇去学,而身边被这么个小变态瞪大着蓝色大眼睛认真地看着他,高庸心里发毛。
·“你能不能别一直看我·” 高庸提出意见··“为什么不可以”冯寻柯眨巴眨巴大眼睛,这是他特有的习惯。
高庸总不能说,“我觉得很可怕,让我发毛·”先不说这样会不会伤害到这个五岁的小孩,单凭26岁的高庸也绝对不会想承认,他对这么个只有他零头年龄的小鬼,一直有畏惧。
高庸摇摇头,选择不答··冯寻柯却是坐直了起来 ,依旧睁大蓝色眼睛,只是凑近了高庸,再次问道,“为什么不可以”似乎就要生气的样子。
高庸担心小变态突然又搞出什么事,只能说,“我不喜欢别人盯着我·”又担心冯寻柯多想,毕竟这不是一般的孩子,又加了一句“平时我妈妈一直看我,我都不高兴。”
冯寻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笑着低声说,“那我不看了,我遮住眼睛·”他的两只手蒙住自己的双眼,歪着脑袋,“庸庸,看我。”
确实显得十分可爱··高庸看着冯寻柯孩子气得举动,心中的- yin -沉也少了不少··他还只是孩子...不是吗或许吧..或许还存有天真和善良。
第二节 课是孩子们最喜欢的体育课,90年代的幼儿园并没有那么多供孩子们玩乐的体育器材·不过是老师带着孩子们玩一些拍手,做- cao -的简单游戏,还有孩子们自己自娱自乐,互相追赶打闹。
这不,高庸被冯寻柯拉着混入孩子群中,玩什么“鬼捉人游戏”·那些孩子一开始是都是有些抗拒跟他们玩,尤其是冯寻柯·但是他们还太小了,还是那种一会糖一会枣的年检,他们还做不到真正的孤立。
而冯寻柯不管这些正在玩“鬼捉人”游戏的小孩子们同不同意他加入进来,他都自顾自地也牵着高庸参与进去,随着他们跑来跑去··高庸的手被冯寻柯握得很紧,想挣脱都挣脱不出来,再加上冯寻柯此刻乐呵呵地跟那些小孩子跑来跑去,彻底玩疯了,高庸只好半推半就地加入游戏中。
想不到26岁的他还有机会和这么些小孩再玩这么幼稚的游戏·重生,重生,究竟是为什么而重生难道让他重新体验童年的乐趣吗他看着旁边嬉闹的冯寻柯,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哇冯寻柯也是鬼了”一个当“鬼”的小男孩,抱住了冯寻柯·只要“鬼”捉住“人”,那么“人”也就成了“鬼”,就多了一只“鬼”,此时冯寻柯就是那只“鬼”了。
冯寻柯放开高庸的手,笑嘻嘻道,“庸庸,我是鬼了,我数1,2,3,你赶快跑,我要捉你了·”·高庸被他这么一说,还真像回事,也立刻随着那些做“人”的小孩,东跑西躲。
那边冯寻柯是当鬼当得开心,已经捉了好几个小朋友··也许是重生成五岁的小孩缘故,高庸也感受到游戏的乐趣,正跑着,却是被一个小孩拉住手,高庸抬起眼,“雄雄。”
胖胖的雄雄有些腼腆地样子,“庸庸,对不起,你还换回来好不好·”他现在一个人坐一位,他觉得很孤独,而且庸庸平日里对他很好,还总是跟他一直玩耍,他后悔了,他不想庸庸跟冯寻柯坐一位。
高庸有些惊讶,但是想到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上午一句话,下午又是另一句话的,而且跟雄雄这个小孩坐一位,远比跟冯寻柯那个小变态坐一位好太多··“恩,好。”
高庸笑道··雄雄开心地说,“那我等下就让老师再换回来·现在我们一起玩·” 然后雄雄拉着高庸的手,到处跑躲着那些小“鬼”。
此刻,原本嬉笑捉人的冯寻柯却是停了下来,站在离他们有些远的地方,脸色冷淡,面前是嬉闹的穿过他的一群孩子,若是将时光拉到前世的20年后,如果那些被杀掉的人也能看到冯寻柯此时的样子,他们会觉得5岁的冯寻柯像极了25岁的冯寻柯手起刀落,将他们最后的惊恐咽在喉咙里的样子。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花季雨季·“看得太久了·”冯寻柯低语,他想起来了,庸庸说不喜欢别人看他太久,他不可以看,雄雄也不可以看··冯寻柯的眉头紧皱,好像在思考什么,这时候一个男孩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不稳地往前走了几步,“鬼来吃人了。”
眉笑眼开,漂亮的脸上放出夺目的光彩,一下便又重新投入“鬼捉人”的游戏中··雄雄长得胖,自然跑得要比别的孩子要慢,高庸和他的手是握在一起的,一开始他们混入人群,那些“鬼”也就没在意他们。
可是冯寻柯却是紧紧追在他们的身后,雄雄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跑停停,高庸看得着急,就说,“雄雄,我们不跑了,给他吃了吧·”·雄雄摇头,边喘着气边摇头“不行,我..我不当鬼。”
冯寻柯也不着急,他慢悠悠地跟在他们身后,随着他们的速度快而快,随着他们的速度慢而慢··“雄雄,再不跑,我要吃掉你哦·”他在后面吓唬道。
高庸看着雄雄的小脸已经有些煞白了,这孩子在有些事上还是固执地可怕··“我要追上来了,我马上就要吃了你·”冯寻柯突然加快步伐,但是再触碰到雄雄衣服的时候,又故意落在了身后。
雄雄急得直掉眼泪,他一边跑着,一边擦眼泪,嘴里还说着,“我不当鬼,我不当鬼·”·高庸看不下去了,不过是个游戏而已,这小胖子在跑下去,真的会出事。
于是,他停下了脚步,拉住雄雄,“雄雄,别跑了,我们...”·话还没说完,就被从后面来冯寻柯一把将他们两扑到在地,冯寻柯笑嘻嘻地摸摸高庸的脸,“庸庸,我放你走。”
然后整个身子都压在雄雄身上,“我告诉你,庸庸是我的同桌,他是故意拉住你,让我捉你的,现在我要让你变成鬼·”·说着,他居然直接高抬起手,一下就轮到雄雄的脸上,打在了雄雄的鼻子上。
“啪”力道很大,直接打得雄雄出了鼻血··“哇啊啊妈妈”雄雄再次爆发出惨烈的哭声,·冯寻柯却并不准备停手,他又抬起手,直到一边的高庸反应过来,立刻上去就将冯寻柯扑在地上,压制住了他。
“你怎么能打人”·冯寻柯瞪着蓝色大眼睛,却是愤愤不平道,“ 这个游戏根本就是骗人的,只有人死了才能变成鬼,我要把雄雄变成鬼”·高庸听完他的话,觉得浑身都开始发寒,他真的不想用最大的恶意来揣度这个孩子,他总是不断地告诉自己,现在的冯寻柯是五岁的奇怪的孩子,尽管有些奇怪,但是还不至于恶毒,可是现在呢·冯寻柯是想杀了雄雄吗·太可怕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孩子。
尽管此时的冯寻柯金色的微卷的头发,因为汗水的原因,软趴趴地搭在脸上,显得脆弱又美丽·看上去没有一点攻击力··“冯寻柯,你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怎么总是惹事”老师的吼叫声中,打断了高庸的思绪,他赶紧从冯寻柯身上起来。
老师一把拉住冯寻柯,将他带到阳光正晒的外头,“你就给我在太阳底下晒一节课怎么会有你这种小孩,果然是没有爸爸的孩子”·“我爸爸变成鬼了”冯寻柯瞪大着双蓝眼睛,死死地盯着体育老师。
体育老师被他看得心慌,骂道,“教不好的小崽子”然后他对着所有的小孩子说,“以后,谁都不准跟冯寻柯玩·谁跟他玩,你们就不跟谁玩。”
接着,体育老师抱着还在哭得雄雄,匆匆地去了学校医务室··“都怪庸庸”“庸庸和冯寻柯是一会的”“因为庸庸,雄雄才被冯寻柯抓住”“我们也不要和庸庸玩。”
“...”·老师走后,孩子们叽叽喳喳地声音传过来·这次高庸想是彻底被排斥了,再无翻身之地了··这节体育课在这样一场不愉快的游戏中结束,高庸站在教室的门前,看到外面一个老师在树荫下拿着小棍子,怒瞪着笔直地站在太阳下的冯寻柯。
显然,他是来惩罚冯寻柯的·90年代,老师体罚不听话的学生好像也是理所当然··外面日头很晒,天气很热,晒得脸红红的冯寻柯,额头上满是汗水,他不敢动,因为老师会用小木棍打他,在火辣的太阳底下,如一个可怜的洋娃娃。
他抬起眼,看到高庸,蓝色的眼睛都是泪水,他用手擦拭着泪水,向高庸喊了一声,“庸庸,我渴·”·“给我站好了”传来老师的吼声。
高庸走进了教室,心中复杂,那个孩子,也不知该说是可怜还是活该··残忍的,漂亮的,又脆弱的,可怜的,或许这些都是假象,谁知道...·第7章 受伤·因为雄雄的事,老师叫来了冯寻柯的妈妈和雄雄的妈妈,雄雄的妈妈在学校大闹了一场,她长得高大,冯西在她面前显得娇小又柔弱。
雄雄的妈妈指着冯西当着很多老师的面骂道,“你是怎么教育这孩子的,这哪是五岁的孩子简直就是杀人犯”“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小畜生迟早要犯大事”“难道没有爸爸的孩子都这么不分轻重吗”“我家雄雄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扒了你家小崽子的皮”“。
·”说到激动处,直接上去就拉着冯西的头发,捶打起来··冯西哪里是牛高马大的雄雄妈妈对手,三下两下就被压倒在地上,头发被抓的乱糟糟。
幸亏几个老师赶紧将雄雄的妈妈拉开,这才让冯西一身狼狈地爬了起来 ,她长得漂亮,此刻一副受到惊吓不知所措的可怜模样,任凭是冯西家理亏,老师们都忍不住帮冯西说话,安慰起冯西。
而一直在旁边看着的冯寻柯却是静静地也不说话,他的脸上没有害怕和惊吓,蓝色的眼睛看的专注,却没有多余情感,仿佛看着无关的人在彼此拉扯··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花季雨季·直到老师们劝冯西先带着冯寻柯回家,冯西柔柔弱弱地点点头,但是在看向冯寻柯的那一刹那,她的眼神是恶毒的和怨恨的。
冯寻柯瞪着蓝色的大眼睛,立刻转身就先往前跑了··晚上,高庸一家人在桌子上吃饭·高庸看着面前年轻健康的爸爸妈妈,心中在学校受到的不愉快全都烟消云散了,真好,爸爸妈妈都在他身边,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了,在上一世里,自从高庸工作后,他就搬离家了,因为忙于工作,又或者长大后疏于亲情的联系,他很少能与家人团聚,甚至爸爸去世时,他都没有及时赶到医院。
想到这,高庸心中一痛,赶紧喊了一声,“爸爸,你多吃点肉·”说着就夹了一块肉放到高传德的碗里··高传德乐呵呵地摸摸高庸的头,“庸庸都这么懂事了。”
然后,立刻将肉塞进碗里,“真好吃”·旁边的刘桂丽一边笑一边说,“哟哟,就你们爷俩感情好,庸庸都不晓得心疼心疼妈妈。”
高庸一听,立刻乖乖地也给刘桂丽夹了一块,“妈妈,你也多吃点肉,你和爸爸我都心疼·”·这话惹得高传德和刘桂丽哈哈大笑,一家人的饭桌上是温馨笑语。
“咚咚”“啊--- !!”突然对面的屋子传来女人歇斯底里的叫声和桌椅碰撞的声音··“怎么回事”刘桂丽放下筷子,下了饭桌,侧着耳朵站在靠着走廊的门前,“声音好像是刚搬来的那个蓝眼睛娃娃的家里传来的。”
“啊”女人怒吼声越来越激烈,几欲疯狂,紧接着摔东西的声音又是一阵一阵的砸来··作为人民警察的高传德眉头一皱,赶紧站起了身,“去看看,别出事了。”
于是他赶紧匆匆打开了门,来到对面的冯西家门口,那刺耳的尖叫声更大了,“你为什么要折磨我”“你这个魔鬼”“你为什么不去死”·女人尖锐的声音让屋外的人都震得耳膜疼。
“你们远点·”高传德对身后一同跟来的刘桂丽和高庸说,接着又补充道 ,“庸庸回家去·”不管做什么事,第一时间将家人护在身后,已经成了本能。
刘桂丽赶紧抱着庸庸站在自家门前看着高传德··“开门,里面发生什么事了”高传德用拳头砸了砸门,弄出声响··里面的声音突然就安静了下来,高传德又吼了一声,“快开门,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依旧没有得到里面人的回应,但是作为多年刑警的直觉告诉高传德里面绝对有事,他等了一会儿,确定不会开门,于是抬起脚正准备将门踹开,“咚”得一声,里面好像什么东西猛地撞到门,接着“咔嚓”一声门开了。
高传德立刻推开门,眼前的一幕让他震惊了,只见头发凌乱的女人,压在一个小男孩身上,女人的一只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另一只手紧紧地捂住男孩的嘴巴,地上还有斑斑的血迹,高传德立刻反应过来,他猛地扑向女人,夺走女人手里的刀,将女人牢牢按住在地上。
·“哎哟喂这是是什么事啊”站在家门口的刘桂丽也看到了对屋里的景象,赶紧冲进屋子,将衣服沾着不少鲜血的冯寻柯抱起来。
冯寻柯是清醒的,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脸上却是依旧平静,他乖乖地趴在刘桂丽的怀里,刘桂丽检查着他身上有没有手上,发现他的肚子上被划了大大的伤口,肚子前的衣服已经是一片血腥的濡- shi -。
“快把孩子送医院·”高传德朝着刘桂丽喊道,刘桂丽马上应了声,匆匆抱着冯寻柯先进了自家屋子拿钱··而高庸一直站在门前目睹完了这一切,他慌乱地跟着刘桂丽的身后,也随她拿了钱后往楼下跑。
刘桂丽随手招了一个出租车,高庸也钻了进去,三人坐在后面的一排,冯寻柯此时坐在刘桂丽的怀抱,高庸看着冯寻柯惨白的小脸,心里酸酸的,他伸出手握着冯寻柯冰凉的小手,冯寻柯原本平静的蓝眼睛,却是一下涌出很多泪水,他一边哼哼地哭,一边说,“庸庸,我好疼,庸庸,肚子好疼...”·高庸只能不断地摸着他的脸,安慰说,“没事,没事,去了医院就不疼了,就不疼了。”
这一刻,他的心真的是为着这个孩子揪心的疼的...·第8章 照料·医院的急诊病房里,漂亮的男孩躺在病床上睡着了·他肚子上刀划的伤口虽然很长,但是索幸不深,又来得及时,经过医生伤口包扎处理后,已经无有大碍。
高庸的手与冯寻柯的手还是握在一起的,他见冯寻柯睡着了,发出浅浅的呼吸声,就轻轻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妈妈,他睡着了·” 高庸小声的对刘桂丽说。
刘桂丽点点头,“庸庸,我们先出去,让他睡·”·两人正准备出病房,病房门前突然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她不等刘桂丽问话,就主动自我介绍起来,“我是冯寻柯的外婆,听说是你们一家救了冯寻柯,谢谢你们。”
她的语气冷淡,声音平板,与其说是感谢,还不如说是程式化的客套话··刘桂丽笑笑,“也没事,都是邻居,孩子他也没事了·”·冯寻柯的外婆,瞥了一眼床上的冯寻柯,“恩,那就好。”
“您是来接回家的吗”刘桂丽想既然孩子的外婆都来了,她也可以先回家了,毕竟被人家的事帮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更何况已经很晚了,庸庸也该回去睡觉了。
“我不是来接他回去的·”冯寻柯外婆摇摇头,“我是来拜托你的,拜托你帮我照顾一段时间冯寻柯·”·刘桂丽有些愣住了,但她马上下意识地就拒绝,“我家..怎么行,毕竟是您的孙子,怎么能让外人照料呢。”
“我女儿有严重的抑郁症,这次砍伤孩子也是因为精神受到点刺激,所以我要陪着我女儿去医院接受治疗,在这接受治疗的期间,我只能拜托你了,因为这个孩子是个奇怪的孩子,有他在我女儿身边,我女儿的情绪会更不稳定,所以我不能把他接回去。
至于生活费还有住院的费用我都会一次- xing -付个清楚,不会让你亏的·”·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花季雨季·高庸在一旁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个冯寻柯的奶奶好像对冯寻柯也并不重视。
刘桂丽着急道,“话不能这么说,我家还有一个孩子,再说了可以将孩子放在别的亲戚家啊·” 她是不想麻烦的,别人家的小孩,怎么说怎么也不好照顾,万一弄出是非就不好了。
冯寻柯的外婆皱着眉头,脸色立刻就冷了下来,“那就不为难你了,我现在就把他带走·”她说完竟然直接来到冯寻柯睡着的病床,“醒了快给我下床。”
不知什么时候,冯寻柯早就睁开了蓝色眼睛··“这不行啊,孩子肚子上还有伤口,哪能现在就下床”刘桂丽赶紧去阻止。
高庸也赶紧跑到床边,“你别起来·” 他低低地对冯寻柯说道··冯寻柯看着高庸,“庸庸,我想和你在一起·”他的语气有请求,刚刚的话他都听到了,奶娘不愿意要他,想把他扔给庸庸家,但是庸庸妈妈也不愿意要他。
“快走了”冯寻柯的外婆一把拉过冯寻柯的手臂将他从床上拉下来,“鞋子穿好了总是惹事,把你妈又气病了,没有你这个小孩多好”她嘴里不停地骂着,几乎是拖着将冯寻柯带出门外。
冯寻柯倔强地抿着嘴,也不回答,只是小手捂住刚刚包扎后的伤口,脸色又开始惨白··眼看冯寻柯的外婆就要将冯寻柯带走··“妈妈,把他带回家,照顾他一段时间吧妈妈”高庸急得拉着刘桂丽的手,不断哀求道。
刘桂丽咬咬牙,“哎呀,什么事啊,都是·”也就赶紧追了上去,拦住他们··“哎,我说这孩子我来照料一段时间,等他妈妈回来·”·冯寻柯的外婆听完,立刻停下了脚步,也就放下了冯寻柯的手,“谢谢你了,费用我都会出,这孩子该打就打,他不是普通的孩子,他不听话的。”
然后冷着一张脸,弯下身子对冯寻柯道,“你要好好听阿姨的话,不然,就没人会照顾你了·”·她说完这些话,就朝刘桂丽冷淡地笑了笑,最后瞥了一眼冯寻柯,“讨厌的孩子”就转身走了。
高庸赶紧去拉着冯寻柯的手,“再回床休息会,以后我们可以在一起了,由我妈妈照顾你了·”·冯寻柯脚下的鞋还没穿好,此时又因为他外婆的拉扯,鞋子还掉了一只,一只脚踩在地上,他低下头,笑着说,“鞋子掉了。”
然后静静地靠在高庸的身边,抱住他,再次喃喃“鞋子掉了·”他的头一直是低下的,遮掩着蓝色眼睛里的落寞··“庸庸,我以为你也不要我了。”
他小声地在高庸的耳边说道··高庸轻轻拍拍他的后背,“不会的,我不会不要你的·”·“恩,我知道哦·”他透过高庸小小的肩膀,看着医院走廊远去的外婆,忽然觉得,像妈妈一样,紧紧地压住一个人,然后提起刀,手起刀落,让那人个人露出惊恐的样子,浑身一片鲜红,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或许会很有趣..·他让妈妈生气了,所以妈妈这样对他,别人让他生气了,他是不是也可以这样对别人呢·事情结束后,由于天色黑了,再加上冯寻柯也不能再折腾了,他们就在医院将就了一晚上,高庸陪着冯寻柯睡在一张医院病房的一张小床上。
·刘桂丽打了一个公用电话给刘传德把暂时照料冯寻柯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老好人高传德也答应了,还说冯兮因为精神问题再加上又是孩子唯一监护人,也就没什么惩罚,被冯寻柯的外婆叫人从派出所接走去治疗去了,以后还会继续照料那个小孩,孩子跟着这么个妈妈也挺可怜的,语气里满是同情。
之后,刘桂丽也就在房间的另一张空床 上睡了下来,这个混乱的晚上总算结束了··高庸被冯寻柯抱得紧,但是他实在太累了,这个五岁孩子的身体,因为一个晚上的折腾,困得睁不开眼睛了,他沉沉地睡在冯寻柯的身边。
冯寻柯睁着蓝色眼睛,看着黑夜的病房,听着高庸的浅浅呼吸声,一闪一闪的绿光在黑暗里亮起,“庸庸,有萤火虫·”冯寻柯很小声的说道,没人应他,停顿几秒后,他再次小声道,“长大后,庸庸做我的新娘好不好”·第9章 结婚·“庸庸庸庸”高庸放学回来的时候,远远就看到自家的阳台上冯寻柯开心地摆动着手,然后转过身就进了屋子。
“小家伙来接你了·”一旁的刘桂丽笑道(她接送高庸上下学)·冯寻柯因为肚子的伤,暂且留在家里没有去上学,虽然每天早晨高庸要去上学的时候,他哼哼唧唧地拉着高庸的手,也想跟着高庸一起去。
但是只要高庸故意瞪大眼睛,说“你不乖·”·这时冯寻柯就会不情不愿地放开高庸的手,“你要快点回来· ”·他长得漂亮,一副乖乖听话的样子,看上去让人非常喜欢。
那些他做过的或黑或暗或可怕的事,让人也不知不觉或是有所避免的遗忘了·所以说好看的容貌真是个有用的法宝··冯寻柯果然从不远的楼层向高庸跑过来,“庸庸。”
他叫的欢快,高庸也被他的情绪感染,向前小跑了几步,笑着说,“冯寻柯,我回来了·”·冯寻柯跑到高庸的身边的时候,张开手就抱住了高庸,“庸庸,我今天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一直盯着太阳。”
“为什么要一直盯着太阳,眼睛不疼吗”高庸看着他忽闪忽闪的蓝色大眼睛,满是灵动,尽显机灵··冯寻柯一听他这么一说,立刻委屈起来,“庸庸,眼睛好疼啊现在都疼。”
高庸知道他是想要自己安慰他,于是摸摸他的头道,“那你还一直盯着太阳看,以后别这么做了,知道了吗”·“因为只要太阳下山了,庸庸就会回来了,所以我就一直看着太阳,希望它快快下山。”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花季雨季高庸听完他的话,笑道:“傻瓜·”·“我傻吗庸庸·”冯寻柯拉着高庸的手,边往家的方向跑,边笑嘻嘻地问。
他傻吗他不傻·高庸知道,冯寻柯不仅不傻,而且还聪明的可怕 ,但是现在这样就够了·宁愿他像现在这样傻一点,乖一点,这样他才会毫无顾忌的宠爱他一点。
“哎,你们慢点,别摔了·” 刘桂丽在后面看着两个孩子喊道··回到家中,刘桂丽就开始忙着做饭,冯寻柯拉着高庸来到房间,他指着桌子上庸铅笔画的一副画,“庸庸,看这是我今天画的。
”·画上是两个人手牵着手,不过一个人的头上好像还披着什么,“这是头发吗”高庸问道··冯寻柯趴在桌子上,很认真地用手点了点,“这是盖头,结婚呢”然后,他又指着画上的旁边的一个人说,“这是我冯寻柯,”手指移动,“这个盖盖头的是庸庸。”
说完这话,他抬起头,笑着看了一眼高庸 ,艳丽又单纯,“以后,我要和庸庸结婚·”·高庸有点愣住,随即笑了笑,不过是小孩子幼稚的童言,“男孩子哪能跟男孩子结婚,你以后要跟女孩子结婚,我也要跟女孩子结婚的。”
他说着也来了兴致,他拿起一旁的铅笔,将那盖着盖头的“小人”“加工”了一下,瞬间成为一个穿着裙子的女孩子·“这样才是对的,我画的是你以后的新娘,她应该是个女孩子。”
可谁知话说完,冯寻柯就立刻冷下了脸,甚至那刚刚还带笑的蓝眼睛,瞬间仿佛结了一层冰,“庸庸只能跟我结婚·”他的两只手搭在高庸的肩膀上,此刻的他像极了上次他捏着高庸的脸颊说“没有”的样子。
笑得单纯的真正像个五岁孩子的冯寻柯让人忍不住亲近,愿意把一切他想要的都给他,可是一旦冯寻柯冷着一张脸,瞪着双蓝色的眼睛,也会让人忽略他的年龄,心慌不已,产生莫名的惧意。
高庸被他看得发麻,他转过头,只能讷讷解释道:“以后你就知道了·”·冯寻柯却是突然凑近他,敏锐地问道:“庸庸在害怕我吗”他的两只手绕到高庸的腰,小声道:“你别怕我,我们以后是要结婚的。”
他说得认真,让高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幸亏这时刘桂丽喊了一声,“吃饭了小家伙们快出来吃饭了·”高庸立刻像得到解救似的,说“我们先去吃饭吧。”
高庸先出了房间,冯寻柯也正欲跟着他一起,却是突然停下脚步,折返了回来,他看着那副画,画上已经变成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手牵着手··是吗以后庸庸会跟女孩子结婚。
冯寻柯拿起那支画画的铅笔一下戳进画里“女孩”的脸里,“杀掉最好·”他不高兴的嘀咕着··“冯寻柯,快出来了·” 外面高庸喊道。
就像发完脾气,就忘记不开心的普通五岁小孩,冯寻柯乖乖地应了一声,“庸庸·”就很开心地跑出房间了··“好吃吗”刘桂丽看着冯寻柯嘴里不断扒拉扒拉着饭,笑眯眯问道。
冯寻柯点点头,“好吃·”之后又眨巴眨巴蓝眼睛 ,“阿姨做的饭最好吃”·这话说得将刘桂丽笑得合不拢嘴,她夹了几块肉放在冯寻柯的碗里,“别光吃菜,多吃点肉。”
“谢谢阿姨·” 冯寻柯一口一个阿姨,再加上长得这么漂亮,刘桂丽以前对这孩子的不满全都烟消云散了,相反还非常心疼他,明明是个非常听话的孩子,被他那个妈妈带的,好孩子都会不正常了。
高庸看着饭桌上互动融洽的两个人,想着这小家伙这么小就能逗异- xing -欢心,长大后不知怎么得了··长大后..一想到长大后,高庸心中复杂起来,长大后的冯寻柯还会成为变态杀人犯吗前世的他为什么会变成那样,究竟是经历了什么·“庸庸,你看你还有这么一大碗饭,小柯都要吃完了”看到高庸在发呆,刘桂丽叫了一声。
冯寻柯也抬起眼,“庸庸,快吃·”只是他碗里虽然的饭吃了没剩下多少,但是夹的肉基本都剩下了,他并不爱吃肉··看着冯寻柯一脸天真的模样,高庸心中一动,也许都是可以改变的吧。
就像现在他和冯寻柯的交集不就是重生后的变化吗那个杀人的冯寻柯和现在的冯寻柯是不一样的··吃完饭后,刘桂丽在厨房里洗碗 ,九月份的天气还是热的厉害,高庸和冯寻柯站在外面的阳台上乘凉顺便看着天上的亮晶晶的星星。
冯寻柯像个黏体婴儿似的黏着高庸,他指着天上,“庸庸,看那颗星星很亮的·”·高庸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刚想问哪一颗,脸上突然被冯寻柯凑过来亲了一口。
“这颗·” 冯寻柯指着自己的一只眼睛,认真道,然后朝高庸眨了一下,确实比上天上的星星更要亮上几分··高庸愣了好一会儿才知道自己是被一个五岁的孩子调戏了,“油嘴滑舌。”
他要说不说的终是吐出一句 ·说完就后悔了,感觉像是被调戏的大家闺秀嗔怒心中也有意的情郎··幸亏这边的这位年纪尚小,也就没有顺水推舟继续“油”下去,反而好奇的摸摸自己的嘴唇,疑惑道“我的嘴不油啊。”
晚上睡觉的时候,刘桂丽特意给高庸和冯寻柯腾出一个房间,两人睡在一张床上,一开始两人躺在床上有搭没搭地说着一些话,一般都是冯寻柯在说高庸在听,什么黑猫警长的枪很厉害他也想要,或者他想栽一棵很大很大的桃树,可以有吃不完的桃子,又或者明天他也要去学校,他要去打雄雄。
什么天马行空,一会儿动画片一会儿幼儿园的的话··高庸就静静地听着,有时也会教育说,“不能打人哦·”虽然他的灵魂是26岁,但是身体毕竟是5岁的,熬不了夜,高庸就在这一说一答中睡着了。
但是冯寻柯却好像很难受似的,不断在床上翻来覆去,“庸庸”他往高庸的身边又挤了挤,似乎还是不舒服,又换了一个姿势,来来回回之下,将睡着的高庸再次弄醒,高庸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花季雨季·冯寻柯见高庸醒了,赶紧不动了,但是抱住高庸的手却更加紧了。
“没事哦,庸庸快点睡觉·”·高庸还没听完他的话又睡着了··冯寻柯摸摸自己的肚子,想着今天吃了一片肉,他现在很担心,因为他担心他吃了爸爸的肉,妈妈当时不知道将爸爸扔在哪里了。
所以他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吃肉,但是他又希望庸庸的妈妈喜欢他,这样他就可以永远和庸庸在一起了··第10章 恶梦·“庸庸,你看这个好看吗”冯寻柯抱着一只白色的猫,逗弄它的耳朵,回过头问高庸。
高庸看着冯寻柯怀里的那只猫胖乎乎的,简直就快成了一个圆球,眯着眼睛呼呼的大睡,确实非常可爱·“恩,好看·”他伸出手,摸了摸小猫的后背。
“庸庸,你来抱·”冯寻柯开心地将猫塞到高庸的怀里··高庸接过,低下头,正准备摸白猫的头,冷汗沁出额头,浑身发麻发冷,他的怀里抱着的哪是猫而是一只血淋淋的人头几乎是一瞬间就将它扔了出去。
“庸庸,不喜欢自己吗”低沉的青年声音幽幽响起,不紧不慢,带着诡异的优雅,他慢慢走向被高庸抛在地上的头颅··高庸抬起眼,因为惊恐而睁得很大,他后退几步,喉咙里挤出三个字:“冯寻柯”。
不知什么时候,五岁的冯寻柯已经是青年的冯寻柯,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连帽衣,身形修长,肤色雪白,蓝色的眼睛如明亮艳丽的宝石,“庸庸,你害怕自己的头颅吗”似是疑惑般,修长的手指触摸着手中血淋淋的人头,“明明那么可爱。
我很喜欢·”他说完,低下头轻吻下去··高庸不可思议地看着冯寻柯怀里的那颗头颅,那惨白着脸,嘴角流下干涸的鲜血的,是..是他自己··“我..”高庸像是想到什么,立刻摸上脖子,还好,还在,可是..冯寻柯怀里的那颗又确实是他的,怎么回事,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手上一片滑腻,高庸低下头,血,满手都是血,他再次抚摸上脖子,却是触碰到凹陷的深深的刀痕,接着从刀痕处开始不断流下可怖的腥红。
“庸庸,别看·”冰凉的手从高庸的身后绕过遮住他的双眼,然后那黑色的帽子落下,露出青年瘦削的侧脸,他微微探过身子,吻住高庸吓得惨白的嘴唇,一吻过后,然后移到高庸的耳边,轻轻道,“会吓到的。”
卡在喉咙的惊呼像高庸临前世临死前一样,张了张嘴,却是怎么也发不出,周身浓烈的血腥以及身后越来越紧的禁锢让高庸呼吸不得..好难受,谁来救救他...·“庸庸,庸庸。”
是谁在喊他·高庸睁开眼,看着头顶洁白的天花板,原来是一场梦··“庸庸,你在做噩梦吗”清脆的童声在一旁响起,冯寻柯凑到高庸面前,抬起手正准备帮高庸擦额头的汗水,却是被高庸一把推开。
“冯寻柯·”高庸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被推开的冯寻柯有些疑惑,“庸庸”·高庸静静地看着冯寻柯,没错,现在冯寻柯是五岁的孩子,刚刚梦里的是长大后的冯寻柯,长大后杀掉他的冯寻柯...一想到长大后自己会被冯寻柯杀掉,那在梦里绝望的恐惧再次紧紧包围住高庸 。
他不想死,他想好好地活下去··“庸庸,我们快起床了·”冯寻柯就要过去拉高庸的手,只是手刚碰到高庸的手,就被高庸猛地抽了回去,他惊慌道:“ 离我远点。”
话刚说完,高庸就觉得自己的语气说重了,正想着要再说些什么·冯寻柯却是开口了,“庸庸为什么怕我”满是天真的不解,之后他伸出手,试探- xing -地想要触碰高庸的脸颊,却是在空中又停止了,好像在想什么,但是此时对于高庸来说却是极为难熬的,刚刚的梦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甚至还能感受到脖子破损的疼痛。
终于在冯寻柯快要触碰到高庸的脸颊时,高庸几乎是条件反- she -地再次用力推开了冯寻柯,只是这次力度很大,直接将冯寻柯推下了床··“咚”冯寻柯的头撞到地上,声音大的让高庸听个清晰,但是摔在地上的冯寻柯也不哭不闹,他安静地从地上爬起来。
高庸吓了一大跳,喊了一声:“冯寻柯”,赶紧下床,准备查看他撞到的头,可是冯寻柯却是后退了几步,与高庸拉开了点距离,就那么睁着蓝色的眼睛不知在想什么的看着高庸。
像是氤氲着深沉的墨,黑暗的- yin -沉的,但是又看不出任何或喜或悲的表情··这样的冯寻柯让高庸顿下了脚步,这时,听到声响的刘桂丽也进了屋子,“怎么回事,打架了吗”·高庸讷讷道,“我把他推下床了。”
刘桂丽赶紧拉过冯寻柯,看他的额头上一处红红的,揉了揉,“庸庸啊,你怎么能调皮呢”刘桂丽讲了几句高庸,“现在住在一起哪能这样,不可以再打闹。”
说完就准备去拿一些红花油··而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冯寻柯却是突然拉住刘桂丽,“阿姨,今天我可以去上学了·”然后他主动走向高庸,那熟悉的孩子的笑容又挂在了漂亮的脸上,“庸庸,我们一起去上学。”
仿佛刚刚一切都没发生 ..·刘桂丽骑着自行车,前面的杠上(老式自行车)坐着高庸,后面坐着冯寻柯,她笑道,“卖孩子啰。”一路上刘桂丽也反复告诉他们两,不要吵架要和睦相处,高庸老实地点点头,“我会的,妈妈。”
身后的冯寻柯也乖巧地答应着,“我最喜欢庸庸了,我不要和庸庸吵架·”·高庸听着冯寻柯天真的话,他心中也很愧疚,明明现在的冯寻柯是无辜的,他不应该那样对他的。
刘桂丽将他们两送到学校的门口时,再次招呼他们不能打架,下午来接他们,不能跟别的大人离开等话就离开了··冯寻柯拉着高庸的手蹦蹦跳跳地就往学校跑,被关在家里几天,确实闷了他。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花季雨季·课堂上,高庸无聊地开着小差,这时冯寻柯拉了拉高庸的手,“庸庸,我知道你今天早上是做噩梦了,我也做了一个梦·”·“冯寻柯,对不起。”
高庸因为早上的噩梦对冯寻柯发脾气,还将他推下了床,现在冯寻柯的额头还是红红的··“为什么要对不起呢是我对不起庸庸。”
“什么”·冯寻柯却没有回答,只是拿起一支笔,在小本子上,认真的画了起来··高庸不明所以,又见冯寻柯没有回应他,想着孩子的话有时真的毫无根据,也就继续发呆去了。
过了一会儿,“画好了,庸庸看,我早上做的梦·”冯寻柯将小本子移到高庸的面前··高庸感到浑身一阵发寒,那画上是一个人手中提着刀,一个人害怕的缩在墙角,剩下的五个人,不,五具尸体,头身异处。
周围是用铅笔描绘的如河流一样的液体,但是高庸知道那是鲜血··“庸庸,你别害怕我,我不会伤害庸庸,我要跟庸庸结婚·”冯寻柯趴在课桌上,睁着大大的蓝眼睛,认真地看着高庸。
第11章 狼和兔·那副画让高庸接下来的时间内都魂不守舍,这是预言吗·前世的他和冯寻柯没有什么交集,重生后的他却是与冯寻柯几乎形影不离,到底如今的重生是为了什么 是再次被他杀还是可以改变冯寻柯改变自己悲惨的结局·“叮--”下课铃声响起,冯寻柯同很多其他孩子一样火急火燎地就要冲出教室,他拉着高庸的手,开心地说:“庸庸,我们出去玩。”
冯寻柯的手冰凉,在触碰到高庸的那一刹那,高庸脑海里立刻想到的是梦里已经是青年的冯寻柯用冰凉的手遮住他的双眼,然后那同样冰凉的唇吻上他的唇,一想到这,也不知道是尴尬还是恐惧或是两者都有,高庸又做了早上同样的事情,他猛地抽回了被冯寻柯握住的手。
“庸庸,你还在害怕我·”冯寻柯注视着高庸躲闪的眼睛,他是站起来的,高庸坐在座位上,他略弯下腰,两人距离很近,高庸甚至能看清冯寻柯蓝色的眼睛里有些惊慌的自己,这让他从五岁的孩子身上感受到了深深的压迫感。
高庸下意识地摇头,“没有,我..我只是不想出去玩·”·“所以,庸庸讨厌我了吧·”冯寻柯好像没有听到高庸的解释,他自顾自地作出自己的判断。
高庸刚想说不是,冯寻柯就被身后突然过来的三个追着打闹的小孩撞翻在地··高庸赶紧跑过去扶他,由于是夏季小孩子基本上穿的都是刚过膝盖的短裤,而冯寻柯的膝盖正好撞在地上,当场就破皮流血了。
“小龙,冯寻柯要打你了”其中参与打闹的孩子指着另一个孩子喊道··那个叫小龙的孩子立刻回道,“不是我撞他的,是你撞他的。”
“我看到是辰辰撞的..”·这边的几个小孩在互相推卸责任··高庸看到冯寻柯的膝盖出了血 ,忙说,“我们去找医务室的老师·”·谁知冯寻柯却是摇摇头,他朝着那几个小孩瞪着冰冷的蓝眼睛,“讨厌的人。”
然后拿起座位的小凳子,高庸马上知道他想要干什么,赶忙拉住他,“冯寻柯,不可以·”·冯寻柯听到高庸的话,几乎是立刻就放下了凳子,几个小孩吓得也全都跑了,因为老师常说冯寻柯不是好孩子,谁要是惹了他,他就会伤害他,所以班上的同学对冯寻柯都有畏惧感。
冯寻柯坐回自己的凳子,趴在桌子上,脸朝下,也不知在想什么,只是他膝盖的血还在顺着伤口往腿流··高庸轻轻地推了推冯寻柯,“冯寻柯你的膝盖流血了,我带你去看医生。”
现在是夏天,小孩子皮肤又嫩,伤口不处理很可能就感染了··冯寻柯却是像没有听到一样,依旧趴在桌上,留给高庸的只有满是金色微卷头发的后脑勺,不做回应。
高庸想冯寻柯是生气了,他从来没见过冯寻柯生气,没想到他的脾气还真的很倔·小孩子还是要哄得,高庸只好说:“对不起,是我不对,冯寻柯你跟我说话好不好”·可是冯寻柯依旧没有反应。
“叮--”这么一折腾,上课的铃声又响了起来,课堂上老师又开始带着孩子们练儿歌,“小白兔, 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 ”·高庸眼看冯寻柯不理他,但是他腿上从膝盖流出来的鲜血越流越长,丝毫不见止。
于是高庸举起手喊了一声,“老师”·在讲台上的老师是个四五十岁看上去很和蔼的女老师,她看到高庸举着手,马上下了讲台,来到高庸的旁边问道:“怎么了”·“冯寻柯的膝盖受伤了,需要找医务室的老师。”
高庸马上道··这个女老师也是常听到和看到冯寻柯的一些所作所为,知道这孩子是非常不听话的,她眼里是了然,“又是不听话跟别人打架了吧”她弯下腰,将趴在桌上的冯寻柯拉起来了,冯寻柯的小脸被捂得通红,扑闪扑闪的蓝眼睛此刻也红红的,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眼泪。
冯寻柯哭了,这是高庸没有想到的,或者说高庸没想到冯寻柯会在这个时候哭,是太疼了吗还是因为别的原因·看到冯寻柯此刻这副哽咽地不发出声音的样子,高庸心里也不好受起来,冯寻柯只是个孩子,完完全全的依赖他,而自己却总是因为前世的那份恐惧而去提防躲避他,最终伤害了他。
女老师就要去抱冯寻柯,却是被冯寻柯用手推开,他冷冷地盯着女老师,冷漠又疏离的目光宛如一把尖锐的利剑,直让女老师伸出的双手又缩了回来··一旁的高庸马上道,“老师,我知道医务室在哪里,我送他过去。”
说着就去扶起冯寻柯,冯寻柯看了看高庸,然后低下头乖乖地站起来,紧紧黏着高庸··女老师看到冯寻柯很依赖高庸的样子,如释重负般点点头,“出了门之后,左边的第二个房间,不远的,别乱跑啊。”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花季雨季·但是女老师最终还是不放心,她站在教室门前,看着两个孩子朝着正确的方向走,才无奈地摇摇头,“冯寻柯真是个奇怪的孩子。”
高庸看着冯寻柯整个身子都几乎都靠着他,走路也有点艰难,问道:“是不是很疼”他知道这是废话,但是总得找个话题让冯寻柯开了尊口啊。
可是冯寻柯还是抿着嘴,也不理他,只是抬起手,又揉了下红红的眼睛,跟刚刚看着女老师的样子判若两人,此时像个受尽委屈的可怜的小绵羊··高庸叹了口气,这孩子还在生气。
他揉了揉冯寻柯的头发,“就不能原谅我吗”·两人去了医务室后,医务室的老师给冯寻柯的膝盖做伤口处理的时候,冯寻柯就一直紧紧拽着高庸的手,但是就是不跟高庸说话。
“哟,同学之间感情很深啊·”医务室的老师笑道··高庸礼貌地笑笑,“我跟他是好朋友·”·然后高庸看向冯寻柯,发现冯寻柯也在看他,但是马上就扭过头,不去看高庸了,只是手还牢牢地牵着,高庸暗笑,别扭的小孩。
由于冯寻柯的膝盖受伤了,医务室的老师就打电话准备让冯寻柯的家长来接他回去,这时高庸马上把自己的家庭座机号码报给老师··“今天真是你的受伤日。”
高庸看着冯寻柯的额头还红红的,现在膝盖又受伤了,低声叹道··但是没想到冯寻柯确实突然开了口了,“你也跟我一起回家·”·高庸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冯寻柯再次道,“庸庸也跟我一起回家。”
“不行的,我又没受伤,老师也是不允许的·”高庸解释道,又怕冯寻柯再闹脾气,“明天是星期六了,我们可以在一起玩两天呢”·冯寻柯微微撇过头,又不愿说话了。
“哗哗..”外面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伴随着轰隆隆的雷鸣·然后医务老师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是刘桂丽的,她让冯寻柯先在学校等她,等雨停了,她再来接他。
高庸扶着冯寻柯就准备先回教室,可是冯寻柯在回教室的路上,突然说:“我要回家·”之后就像一头小倔驴,不管高庸怎么拉扯都要冒着雷鸣和大雨回家。
高庸气急,“你今天是怎么了外面又是打雷又是下雨的,多危险啊你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他甩开冯寻柯的手,作势就要离开。
冯寻柯就直接往“哗哗”的大雨里走,雨水瞬间几乎快淋- shi -了他的全身··高庸没办法只好也冲进雨里,拉住他,“冯寻柯”冯寻柯也不是真心想要走,高庸这样拉就把他拉回来了。
“你在别扭什么”高庸此刻也像落汤鸡,他觉得有时小孩子生起气来真是非常折腾人··谁知高庸刚问完话,冯寻柯却是一下紧紧抱住高庸,哭了起来,“庸庸..庸庸别讨厌我...庸庸..你别害怕我.. 我..我最喜欢庸庸了..”说得断续,哭得哽咽。
高庸突然明白为什么冯寻柯会跟他闹这么长时间,因为缺乏安全感,所以才像焦躁的小猫四处莽撞,不断渴望试探着对方的感情,明明他是那么的依赖自己··“我怎么会讨厌你呢我也喜欢冯寻柯啊。”
高庸摸摸他被雨水淋- shi -的软软的头发,想着那前世的被杀的记忆全特么见鬼去吧,以后,再也不会因为所谓的梦所谓的前世去躲避甚至伤害这个世界依赖他的冯寻柯,再也不会了。
漂亮的小狼伪装成良善虚弱的模样,诱惑着老实的善良的兔子,兔子心存愧疚,放下所有的戒心,小狼渐渐靠近,步步为营··第12章 彩虹·高庸迷迷糊糊地从床上起来,他看看身旁,空的,冯寻柯不知道去哪里了。
他揉揉眼睛,下了床,看到在打扫的刘桂丽,高庸喊了一声:“妈妈,冯寻柯呢”·刘桂丽笑道,“庸庸啊,他起来可比你早的多,现在正在阳台看彩虹呢”·高庸拖着拖鞋往阳台走,看到冯寻柯正趴在栏杆上,昨天下了雨,今日放晴,淡黄色的天空上挂着艳丽的彩虹,冯寻柯回过头,看到高庸后,笑着说,“庸庸,彩虹真漂亮。”
或许是清早醒来意识不够清晰,又或许是早晨太阳柔和的光照得人有些朦胧,高庸的眼前好像是一个身材修长的青年,金发雪肤,记忆中那份- yin -戾与凶狠已经半分都无,只有和着他身后七彩的虹桥,柔和温顺,那么美好。
长大后的冯寻柯会是这样吗·“庸庸,”冯寻柯拉着高庸的手,指着天上的彩虹,“你喜欢哪个颜色呢我最喜欢红色了。”
高庸想了想,其实他也不知道喜欢什么颜色,但是在对上冯寻柯的那漂亮的蓝眼睛后,他回答道:“蓝色·”·冯寻柯先是一副可惜的样子,但是马上笑眯眯道,“我也最喜欢蓝色,红色第二喜欢,我要跟庸庸喜欢一样的颜色。”
·高庸无奈笑道 :“小屁孩·”·“嘿,嘿,你们两快点洗漱,今天星期六带你们去游乐园玩·”刘桂丽拍拍手,引起他们的注意。
冯寻柯几乎高兴地跳起来,“太好了我早就想去游乐园玩了·”他拉着高庸的就往屋里冲,“ 庸庸,咱们弄快点·”·高庸被他拉着跑,再次感叹小孩子果然是小孩子。
这边的刘桂丽为了今日的出门,正套着一件新买的外套,外面却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刘桂丽疑惑地喊了一声,“谁阿”·外面的声音停顿几秒,终是轻轻道,“是我,冯兮,冯寻柯的妈妈。”
刘桂丽赶紧开了门,打开门,门外的冯兮穿着一身白裙,瘦弱苍白,尽管如此,她的眉眼精致,身形娇小,整个人显得艳丽又柔弱··“啊,赶紧进屋。”
刘桂丽稍愣,她心中奇怪,说是冯兮要去看医生治疗一段时间,可是现在不足两个星期,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尽管如此她也不好多问,只是朝着内屋喊了一声,“小柯,你妈妈来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花季雨季·冯兮在听到刘桂丽喊冯寻柯“小柯”时,她那双含水的眼睛突然变得犀利怨恨起来,于是抬起手,略低下头,拂过额前长发遮住了双眼。
而刚刚还十分开心的冯寻柯在看到冯兮后,像是春日的花朵瞬间入了寒冬变成尖锐的长刺,眸色冷漠- yin -沉,不像一个五岁的孩子··“跟我回家吧·”冯兮的脸上也没有分别几日再见到儿子的欢喜,她在别人面前显得柔弱,却在面对冯寻柯时变得极为刻薄,“还愣着干嘛跟我回家”·冯寻柯紧紧拉着高庸的手,后退几步,并不是害怕,蓝色的大眼睛瞪着冯兮,敌意的抗拒着。
高庸见冯寻柯这个样子,想着他还在怨恨他妈妈砍伤他的事,轻轻地捏了捏他的手,·刘桂丽在一旁赶紧道:“小柯啊,快去跟妈妈打招呼·”·谁知这话刚出,冯兮却是突然提高音量朝着刘桂丽吼道,“你叫他小柯,你是他什么人你跟他住了多长时间”她的手指向冯寻柯,眼睛却是看着刘桂丽的,:“你知道这个魔鬼多么令人讨厌吗”·刘桂丽没有想到冯兮为什么会突然发脾气,一时愣住,还来不及说什么,冯兮已经冲到冯寻柯和高庸的面前,她一把推开高庸,直接拉着冯寻柯的胳膊就往外拖,“养不熟的白眼狼,跟我回家”·这边刘桂丽已经反应过来,她赶紧就去拉冯兮,急道:“也不能这样对孩子啊,好好说,这是干啥啊”·冯兮却是极度崩溃般,她惨白着一张脸,嘶吼道,“为什么要跟我作对,是要惩罚我吗你快放开你快给我放开”·情绪激烈的冯兮让刘桂丽吓到,她赶紧松开手,而被冯兮拉扯的冯寻柯却是突然叫了一声,“庸庸,我不要回家。”
“冯寻柯·”高庸正准备跑过去,却是被刘桂丽紧紧抱住,接近不得··随着门“啪”得一声关住,冯寻柯被冯兮拉回了家。
“妈妈,冯寻柯会不会出事啊”高庸一想到刚冯兮疯狂的样子心中就有些不安起来··刘桂丽为难的说,“这毕竟也是人家家事...”又补充道:“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等我打个电话,晚上等你爸爸回来再说。”
高庸开了门,看着走廊得对门,冷冷地关住,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而在他们争执之际,天上七彩绮丽的彩也消失不见了·宛如短暂而明媚的快乐。
高庸提着一颗心将近一天,直到晚上高全德回来,刘桂丽将这件事告诉他后,他让也要跟着去的高庸待在家里,他一人去敲了敲冯兮家的门·冯兮开得也不拖沓,她冷淡且警备地盯着高传德,“什么事”·“看看小柯。”
高传德说话一向直接,这与他的警察职业有关··冯兮冷笑,“怕我杀了他”说着开了门,让了身,允许高全德进来··高全德进了屋,觉得有些不适应,明明九月份燥热的天气,可是冯兮的屋内却是冷冷的,屋内的窗子都被窗帘遮住,显得很暗。
“叔叔·”冯寻柯站在屋内一处房间的门口,他的头发微卷,十分乖巧的样子··高全德以很快的速度打量了冯寻柯上下,确定他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毕竟虎毒不食子,想必上次也是因为冯兮犯病才会那样对他。
“小柯啊,妈妈回家了,也可以经常来找庸庸玩的·” 高全德摸摸冯寻柯的头··冯寻柯一双眼睛都快亮起来了,他欢快地说,“我这就去找庸庸玩。”
一旁的冯兮却是突然又癫狂起来,“既然这样,你们家就一直养着他,”冯兮推着冯寻柯,“过去,去他们家,快去啊,你以为他家这些时日养你是白养的是我给了钱我不给钱你就算饿死也没人理你”·然后她眼神恶毒地瞪着高全德,“你要是今天把他带出了这个屋子,这孩子就是你家儿子了,从此以后,你就管着他,供着他”·90年代每个人家都不太富裕,养一个小孩是一个大开销,没有人会因为一时的热心肠把一个非亲非故的孩子带到自己的家中当儿子养,这对于当一名普通的警察,经济并不宽裕,家里全靠自己养着的高全德来说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高全德看着孩子既然也没事,他也不必再掺和人家家事,就微微弯下腰对冯寻柯说,“听妈妈的话,叔叔先走了·”·冯寻柯本是明亮的蓝眸渐渐灰淡下来,他目送高全德出了屋子,然后门被关上。
“你这个令人讨厌的魔鬼,谁会带着你,没人会真心对你好,他们都会渐渐远离你,”冯兮挂起嘲讽的笑,随即嘀咕一声,“跟你的爸爸一样,该死的东西”·第13章 疏远(上)·“庸庸,我们不能天天在一起了。”
冯寻柯趴在课桌上,歪着脸,落寞地看着高庸··高庸安慰他,“我们在学校还可以总是见面啊·”·“我想要快快长大,”冯寻柯像是想到什么,语气里充满了欢快,“长大后,我就可以带着庸庸私奔了。”
“私奔你是从哪知道这个词的,”高庸被他逗笑了,“你知道私奔什么意思吗”·冯寻柯坐起直了身子,很认真地样子,“我当然知道‘私奔’什么意思,我在电视里看到的,私奔就是我们两个人跑的远远的,没人再管我们了。”
他这么解释还真有点像,不过高庸也认真地对他说,“私奔通常是说两个相爱的男女,我们怎么能私奔呢再说了,我们要是离开了,我们的爸爸妈妈怎么办爱我们的人怎么办所以不可以有这样想法。”
“庸庸爱我吗”冯寻柯突然问道··高庸很自然地回答:“爱,怜惜的疼爱,像对弟弟一样疼爱·”·小孩子还是不能真正明白什么是爱,又或者说不明白他要的是哪种爱,他知道“爱”是个美好的词,有人爱他,也就是最美好的事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花季雨季·冯寻柯笑得灿烂,“那庸庸就是爱我了”·好像自从他们两谈了这个话题后,一整天冯寻柯都是非常开心的。
冯寻柯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孩子,但是高庸觉得心酸的厉害,因为他说:“ 这个世界终于有个人说爱我了”·下午放学手牵着手的高庸和冯寻柯一出幼儿园门就看到在那早早等候的刘桂丽,她是来接高庸回家的。
“妈妈·”高庸和冯寻柯来到刘桂丽的身边··刘桂丽摸摸高庸的头,“来,咱们回家,晚上我去买你最爱吃的猪蹄,今天可是你生日”·一旁的冯寻柯叫了一声,“阿姨”,随即看着高庸眨巴眨巴眼睛,“今天是庸庸生日啊”·要是在以往,刘桂丽会笑眯眯地说,“小柯,真乖。”
但是今日,刘桂丽只是朝他匆匆地笑了笑,就还没等高庸回答冯寻柯的话,就抱着高庸坐上自行车的后座··“妈妈,我们带冯寻柯一起回家·”高庸看着站在一边巴巴地望着他们的冯寻柯,冯寻柯住在他们家时,刘桂丽的自行车会前后坐一个小孩一起接回家。
刘桂丽低低说了句,“他妈妈会来接的·”就坐上自行车,脚上用力,穿过冯寻柯骑走了··高庸着急地回过头,看到小小的冯寻柯在周围来来回回的家长和小孩子中间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
孤独又渺小,渐渐成了一个看不见的点··“妈妈,你为什么不一起带着冯寻柯,像前些时日那样”·“庸庸,”刘桂丽考虑话该怎么说,“以后不要总是跟同一个小朋友相处,多跟其他小朋友接触,这样才会交到更多的朋友。”
高全德将冯兮的话都一五一十的对她说了,虽然冯寻柯那个小孩相处了一段时间,刘桂丽也知道他是个令人喜欢的孩子,但是喜欢归喜欢,她家不可能养他,毕竟谁都不是活菩萨。
高庸知道他妈什么意思,“妈妈,我跟冯寻柯是同桌,我跟他在一起玩挺开心的·”·“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他妈妈你又不是没见过,能惹吗”刘桂丽提高了音量,“明天我就让老师给你换座位。”
高庸知道多说也没意思,就不再多说了·只是脑海里一直都是冯寻柯背着小书包站在远处看他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回到家,高庸陪着刘桂丽出去买菜,路上遇到楼上的也去买菜的胖大妈,女人和女人尤其都是家庭主妇的女人之间更是有说不完的“邻里长短”的话题。
“你知道吗住在你对面的那个女人今个带了一个男人进了屋,都待了一天了,现在还没出来·”胖大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对刘桂丽道。
刘桂丽惊讶,“是不是小孩的爸爸啊”·“不是哟,是一个20来岁的年轻小伙子,是对面街卖塑料袋的·我见过,”胖大妈一脸不屑道,“那孩子爸爸肯定不是个中国人,都没露脸过,指不定是不是被老外玩了,就被抛弃了。”
刘桂丽也摇摇头,“ 这影响不好·”·“据说是卖的·”胖大妈挤眉弄眼,然后讪笑··高庸于一旁,不管是想听还是不想听,也都听到了。
他不想去评价大人的是是非非,但是在心底是极为不赞同她们在背后说人闲话的,于是加快了脚步,自己走在前面,将刘桂丽和胖大妈甩在了身后··买完了菜,高庸手上拎着自己喜欢吃的猪蹄,刘桂丽手上也拿着其他大菜小菜,他们爬上二楼,却看到冯寻柯坐在楼道上,他的膝盖上放着书包,正低着头用笔在放在书包的纸上画着什么。
“庸庸·”冯寻柯一见到高庸立刻委屈地喊了一声··高庸赶紧走到他身边,问他:“怎么坐在这里妈妈不在家吗”高庸抬起头看着冯寻柯家紧闭的门。
冯寻柯低声道,“在家·”·他们话刚说完,“咔”冯寻柯家门开了,一个年轻的男人从里面出来,冯兮跟在后面送他,她的目光触到坐在楼道的冯寻柯,“你回来了快进来吧。”
刘桂丽看着那男人从她身边匆匆穿过,心里对冯兮涌上了深深的厌恶 ,她一把拉过还在冯寻柯旁边的高庸,“庸庸,快点回家,别跟不干不净人家的小孩玩。”
她这话说给冯兮家的,90年代女子贞洁还是极为看重,尤其是刘桂丽这种传统的中国妇女,在她眼里,一个女人若是不能洁身自好就好比偷窃杀人·这样的人她是打心眼里都瞧不上的。
所以一向不爱与人结怨的她此刻也刻薄起来··这边的冯兮好像是嘲笑般,用她那含水的眼睛瞥了眼刘桂丽,也没还嘴,却是对冯寻柯道,“看你还天天庸庸庸庸的叫个不停,人家嫌弃你是不干不净人家的小孩。”
说完这话,转过身就进了屋子··“庸庸”冯寻柯却是突然跑到快要被刘桂丽拉进屋子的高庸身旁,“生日快乐·” 他将手上刚刚画完的那副画递到高庸的手里。
“冯寻柯,我..·”高庸拿过画,正要对他说谢谢·一旁的刘桂丽马上就将高庸拉进屋子,“啪”得一下关了大门,将冯寻柯锁在门外。
站在门外的冯寻柯看着那被关紧得门,又喊了几声,“庸庸,生日快乐庸庸,生日快乐”·而在门内的高庸打开那副画,两个孩子手牵着手,两人都是开心地笑着,旁边还歪歪扭扭的用拼音拼写的“sheng  ri  kuai  l e” (生日快乐)。
·他听到门外冯寻柯的声音,便想要去开门,却是被刘桂丽拦住,她将门锁了几道,然后弯下腰,“庸庸,你不能再和冯寻柯玩,你要远离他知道吗”·高庸摇摇头,“我不知道,妈,你让我出去。”
他说着就再次想要开门··从来舍不得吼半句儿子的刘桂丽,却是突然提高了音量,“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不听话我告诉你,不许跟那小孩有来往”·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花季雨季·高庸现在是五岁的孩子,他不可能有足够的力气挣脱刘桂丽,只能站在门边也不断的对门外的冯寻柯喊,“冯寻柯,我很喜欢你的画,谢谢你”·冯寻柯听到高庸的声音,漂亮的脸上有了一丝笑容,“生日快乐哦。”
他再次低声的自言自语般,然后走进了身后那半开的门··第14章 疏远下·刘桂丽提了些东西,连夜便去了高庸的老师家,效率极快,第二日老师便给高庸换了一个乖巧文静的女孩做同桌,起初女孩也不大同意,毕竟高庸这段时间一直和冯寻柯形影不离,早就被这些孩子“孤立”,在心里也给他贴上了“坏孩子”的标签。
可是拿人东西就得要办些事,老师私下也是给女孩做了很多言语工作,老师话是权威,再加上高庸以前确实非常招小朋友的喜欢,女孩抽抽搭搭也是同意了 ··这边的冯寻柯大大不同意,他一看到老师将高庸调到别人那里去,紧紧地拽着高庸的手,就是不让他走。
老师好言好语道:“庸庸已经和你坐了一段时间,现在该和别人坐了,以后再换回来,大家轮流坐·”这话明显是用来逗小孩的··“不行,庸庸只能和我做同桌。”
他瞪大蓝眼睛死死地盯着老师··而此刻的高庸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昨夜他妈妈就将这件事对他说了,那时,他妈说:“庸庸,不是我不让你和小柯玩,我也很喜欢那孩子,但是,他家情况你也知道,他妈妈那是不能惹得主,她能拿刀砍儿子,也能拿刀砍外人啊,庸庸,你就不能理解妈妈吗”听他妈这样放软语气的说,高庸突然为自己顶撞她感到羞愧。
上一世他还没尽孝,就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今重活一世,反倒越来越不懂事,该是要好好爱护她的·所以,他也拉着刘桂丽的手说,“妈妈,对不起·都听妈妈的。”
血浓于水,毕竟养他生他是妈妈,冯寻柯是个令他疼惜的孩子,但是他不能为了这个孩子让妈妈伤心··高庸心中叹了口气,然后道:“冯寻柯听老师的话吧,我们以后还可以坐同桌的。”
高庸从冯寻柯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接着就准备往新座位去··冯寻柯却是再次拉住高庸的手臂,“庸庸也不喜欢我了吗”语气不安,他加了个“也”字,说明在他心里,他已经相信很多人都不喜欢他,此刻就连庸庸,他都无法确定了。
高庸想说喜欢啊,怎么会不喜欢你,可是对上他- shi -润的蓝眼睛,他说得话就成了,“我想换座位了·”若是,他说:“我没有不喜欢你·”那么倔强的冯寻柯是绝对不会让他走的。
他撇开头,不去看冯寻柯的表情,不去多看,那便也就少了很多心疼和不忍心··果然在听到这话后,冯寻柯放下了手,他一言不发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乖巧地如洋娃娃。
这件“换座”的事总算平稳地过去了,可是坐在前面的冯寻柯,不会听到后面的冯寻柯一边揉着眼睛的泪水,一边低低道,“说什么爱我,都是骗我的,妈妈是,爸爸是,庸庸也是。”
因为“换坐”的事,高庸和冯寻柯一天都没说话,高庸是鸵鸟型- xing -格,对待棘手的人和棘手的事的时候,他不太敢去面对,就像现在他心里告诉自己,等冯寻柯缓一缓,明天再去安慰他。
虽然他已经26岁了,若是对其他的五岁孩子或许他现在就跑过去跟他说话,逗他开心,小孩子嘛,哄哄就好了·可是高庸知道冯寻柯不是一般的小孩,尽管有时他天真烂漫,但是在跟他亲近之前,他更多的是令人捉摸不透...·下午,接高庸放学回家的刘桂丽牵着高庸上二楼楼梯时,再次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在敲冯兮家的门,只是敲了几下,冯兮便穿着吊带,匆匆地开了门,让他进去了。
刘桂丽的脸色很不好看,她赶紧拉着高庸匆匆进了家门,这就是就是败坏风气在老一辈都是要浸猪笼的,在这样的环境下能教育好什么孩子,那金发娃娃怕是毁了。
所以她心里再次坚定的认为不能让自家的庸庸和对门的孩子玩,她就这么个孩子绝对不能走歪路··晚上八点左右的时候,漆黑的楼道显得- yin -森,冯寻柯背着小书包,这才慢慢走回家,别人都有爸爸妈妈来接,他只能自己走回家。
他并不怕天黑,他回来的这么晚,是因为他在路上看到一只腿受伤的鸟儿,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他将那只奄奄一息啼叫的鸟儿握在了自己手里,很小,毛茸茸的,但是很瘦弱,随时都会死去,被丢弃在路上的东西,意味着不被任何人喜欢..冯寻柯不知道想到什么,却是突然笑得漂亮,然后双手紧握,听着鸟儿惨烈的叫声,手中开始流出鲜艳的红色。
“漂亮·”他轻叹一声,然后十分欢快地扔掉手中鸟儿破烂的尸体,心情也变得好多了,往回家的方向走去··冯寻柯站在自家门前,拍了拍门,没人应,然后又拍了拍门,还是没人应,他背着书包,靠在廊道的墙边,伸出自己的手,一片血腥。
又不能总看到受伤的小鸟,该是怎么办..·高全德上了楼梯,他有明天一天假 ,所以今晚就回家住了·他刚上二楼,就看到昏暗的灯光下洋娃娃一样的小孩,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
冯寻柯抬起眼,在看到高全德的那一刹那,似是想到什么,脑海里长刀划过,鲜血遍地,要是,要是没有受伤的鸟儿的话,也可以..也可以杀人..像妈妈对待爸爸那样,砍下他的头颅...·高全德突然对上小孩蓝色的眼睛,心中莫名产生惧意,实在莫名其妙,想他一个30多岁的警察害怕什么小娃娃,他咳嗽了一声,正想问,“这么晚,怎么不进门”但是最终,想到了那疯癫的冯兮,也就作罢了。
他拍拍走廊自家的门,不一会儿,门就开了,是高庸开得门,“爸爸 ,你回来了” 高庸欢快地喊了一声,高全德将高庸抱起来,“是呀,我还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糖。”
·高庸开心地说,“谢谢爸爸·”其实,他都二十六岁,早就过了吃糖的年纪,但是他愿意在他爸妈面前当他们永远幼稚的孩子。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花季雨季·高庸抬起头,越过高全德的背,看到在昏暗灯光中,静静地看着他的冯寻柯,两人目光对视,高庸刚想说,“冯寻柯·”,冯寻柯朝他笑了笑,暗黑的- yin -影下,像是被人遗忘的影子,五岁的孩子,却是邪魅的,好看的,却也是- yin -冷的,就像上一世他被杀时,那放下黑色连衣帽的青年,笑着举起刀的那一刹那。
高庸愣住,熟悉的恐惧感再次袭来,嘴边的话卡在喉咙,无法吐出了,“咚”高全德抱着高庸进了屋子,大门被关上,冯寻柯静静伫立在- yin -暗之中,直到被门关住最后一丝光,彻底没了他的身影。
这边欢声笑语伴随光亮,那里孑然一人沉入- yin -暗··“庸庸,等我长大·”可以拿刀的时候,可以杀掉阻碍他的人的时候,可以毁掉欺骗的时候,“你就不能跑了。”
第15章 钥匙·小区二楼有个□□,她的大门里永远不缺形形□□的男人,□□还有一个不知爸爸的儿子,这是住在这里的人几乎都知道的事,茶余饭后,多事的妇女会聚在一起窃笑几声,指着二楼,耸耸鼻子,小声道:“不要脸”·在这些或嘲笑或嫌弃声中,漂亮的女人依旧穿着长裙,风情地缕着耳边的长发,站在窗子边,看着外面的那群谈论她的人,带着嘲讽的微笑,一年又一年。
“咚咚”有人敲门,冯兮转过身,慢慢悠悠地去开门,然后一个男人进来,冯兮理所当然地双手环绕住男人的脖子...·背着书包的冯寻柯站在门前,抬起手,又放了下来,他习惯似的靠在墙边,蓝色的眼睛不再像七年前那样大大圆圆高兴时扑闪扑闪的像明亮的星星,微微狭长,看人的时候,即使笑起来,也是冷冰冰的。
他低下头,无聊地看着脚下,偶尔会也会抬起来,蓝色的长眸随意地看向某一处,若是有人看到这个场景,定会惊叹十二岁刚刚少年的最美好模样,漂亮,精致,干净却又疏离和冷漠。
所以同样背着书包上楼的高庸就看到这一幕,微怔,但是他赶快收回了目光,走到自家门前,掏出口袋里的钥匙准备开门··他们之间随着时间的流逝,从幼时的形影不离到如今见面如生人,无话再可说...·当初冯寻柯与高庸换了座位后,第二日,冯寻柯就没有来上学,一直到整个幼儿园阶段,再之后,高庸上了本地的中心小学,冯寻柯却是突然去了他外婆那里上完了整个小学。
他们在小学六年时间彻底失去了联系,直到上了初中,冯寻柯才回来,现在他又与高庸在同一个学校·只是再次相遇,他们都不是当年五岁的小孩,六年多时光的空白将二人彻底划成两个不熟悉的陌生人。
高庸想其实这样也好,至少他不用为难··“庸庸·”干净的声音从高庸背后响起,冯寻柯蓝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高庸,他语气带笑,听上去极为友好。
高庸回过头,有些意外,毕竟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友好的打过招呼了,“冯寻柯·”高庸脑海里迅速转了百个弯,搜索着合适的话,但是最终说出来的也只是这简单的三个字。
冯寻柯却是极为自然道,“你妈不在家吗”平时高庸只要拍拍门,刘桂丽就会开门,今天自己却是带了钥匙··高庸点点头,“她有事去了,”然后他下意识地想问,“你怎么不进屋”但是幸亏“刹嘴快。”
,也没有继续多话,只是朝他生疏地笑了笑··“是吗”冯寻柯低吟一声,然后突然一把抢过高庸手中的钥匙,高庸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招,等到反应过来,冯寻柯已经食指旋转钥匙,悠悠然道:“庸庸现在对我很冷淡啊,完全不像小时候那样亲近了。”
他特意将“亲近”一词说得很重,接着又像是想到什么,笑了起来,嘴角微勾,蓝眸含笑,少年风情,不过如此··“哎,”高庸上前一步,就要夺回他手中的钥匙,冯寻柯也不躲避,却是近前一步,手臂一下就横放于高庸脖子前,将他牢牢压在墙上。
高庸已经十二岁了,但是上一世,他在十五岁之前,个子一直都是班上男生中最矮的,甚至在整个班级都排上名号的小矮子,现在也没避免,尽管他早就未雨绸缪的喝过不少牛奶,但是依旧没能逃脱这样的尴尬。
此时冯寻柯就是比高庸要高上半个头,虽然他身形单薄瘦长,但是牢牢按住更加瘦弱矮小的高庸还是不成问题··“你干嘛”高庸以为冯寻柯会打他,毕竟他现在稍微比他高壮点的人都能把他按在地上狂揍一顿,然而他绝对没有还击之力。
冯寻柯凑近高庸,轻声道,“我不会打庸庸的·”他的一只手将高庸压在墙上,另一只手却是突然从高庸的后背滑下摸上高庸的腰··高庸吓了一大跳,他当然不会像女生一样大喊非礼,只是他怕痒,尤其腰部。
所以要不是冯寻柯撑着,高庸整个人都会弯成虾米,他喊道“你别摸我腰”·冯寻柯立刻移开手,却是呵呵地笑出声来,“庸庸这么敏感。”
然后他凑近高庸耳边低声道,“我想看看这七年,你吃的饭去哪里了,怎么又瘦又矮,明明你以前比我高的·”·高庸被他过于接近气息弄得有些心慌,也不大注意他说了什么,只是赶紧推了推他,“把我钥匙给我。”
“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还你钥匙·”冯寻柯高举起一只手,转动着钥匙··高庸几乎是想都不想就说:“好,什么问题”现在高庸觉得自己处境有点尴尬,怎么有点像小姑娘被调戏似的。
高庸以为冯寻柯会问出什么奇怪难答的问题,没想到开口就是,“你妈干什么去了·”·“我妈妈去接我奶奶去了·”高庸如实回答,然后他问冯寻柯,“可以给我钥匙了吧”·冯寻柯笑着摇摇头,“那你说,我妈在干嘛说对了就给你。”
他虽然是笑着的,但是他的眼睛却是冰冷的,唇角微勾,薄凉至极··高庸不知该说什么,他妈在干什么,现在他又是被关在门外,街坊领居都知道他妈在干什么。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花季雨季·“冯寻柯...”高庸看着冯寻柯不真切地笑,好像那很久以前对他的心疼又再次泛出,他想说些什么来安慰,可是又安慰什么·徒然而已...·“庸庸,我来帮你回答你这个问题。”
冯寻柯起了身,拿开压在高庸脖子上的手臂,他的一只手作圆,另手拿起高庸的一把钥匙,“在干这个·”然后钥匙进入圆里,·高庸“刷”的一下脸就红了,他不可能不知道冯寻柯在表达什么,虽然他活过两世,但是上一世他连女孩小嘴都还没亲过就被杀了,此时冯寻柯说得这么直白,高庸尴尬不已,只想快点离开。
“庸庸你的钥匙”,冯寻柯将那串钥匙递给高庸,高庸匆忙从他手里接过,却是被冯寻柯一把抓过手,将高庸拉近,蓝色的眼睛认真的注视着高庸的脸,“脸这么红,是因为害羞吗可是庸庸以后也是要做这种事的。”
“...”再次无言,高庸不想承认他被这么个半大的孩子说得不知所措,又被他看得心慌,忙撇过脸,急道:“你先松手·”·手上的禁锢松开,高庸抽回自己的手,匆匆转身,快速地将钥匙插进孔里,打开了门,像一只迅速的兔子,钻回屋子,一系列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
冯寻柯于一旁静静地看着高庸,直到门被关上,他才低声道,“真可爱·”·第16章 欺负·下午放学,刚走出校门的冯寻柯就被四个比他高壮的少年推到一个没人注意的小巷。
十字多一点年纪的少年讨厌一个人往往是因为很简单的理由,比如他们见冯寻柯又收到了一封情书,比如他们听到有女生偷偷议论冯寻柯长得好看,又比如班级中男生都喜欢的漂亮班花昨天写了一个纸条给了冯寻柯。
不若都是些少年们幼稚的嫉妒,这份嫉妒在骄纵的青春里化为伤害他人的一把匕首,他们却是为此洋洋自得··四个打一个,不是武侠小说,没有反转的余地··两个少年牢牢按住冯寻柯的胳膊,另外两个少年对着冯寻柯的肚子就是一脚,冯寻柯被踢得弯下了腰。
“哈哈,他都快跪下了·”一人笑嘻嘻地说道··“喂,踢得还不够力,再狠一点”另外一人指挥道··接着,又是一脚狠狠踹在冯寻柯的肚子上,这一脚直接让冯寻柯双腿都站不住。
另外两人见状,也就不用再按住他了,甩开了他的胳膊,冯寻柯直接趴在了地上··冯寻柯抬起眼,蓝色眼睛狠狠地瞪着这些人··其中一个少年被他瞪得火大,直接抄起带来的粗粗的木棍,就劈头盖脸地朝着冯寻柯身上砸去,“让你瞪窝囊废”·冯寻柯捂着头,蜷缩在地上,他咬着牙,不发一声痛哼。
“哈哈哈,继续打,打到他哭着求我们为止”旁边的几个少年起哄笑道··“喂,该你了,手都酸了”打人的少年将手中的棍子丢给另外一个人。
这时小巷的出口已经有过路的四五个同学注意到了,他们站在巷口,有的看热闹,并也发出嘻嘻的嘲笑声,有的想要去制止,却被同伴匆匆拉走··而此时高庸正被张昊扰得烦不胜烦。
“ 庸庸,作业借我抄抄呗..”张昊揽住高庸的肩膀,可怜兮兮地求道··高庸动了动肩膀,无奈道,“别像树懒一样,自己写·”·张昊变成了苦瓜脸,“庸庸,太不够意思了吧,你都不知道我最怕数学了吗”·高庸翻了个白眼,“那是为你好。”
张昊还想再软磨硬泡几句,却是看到好多人都聚在一个巷口,他眼睛一亮,”庸庸我去看看那里发生了什么,你等我一下·”他一向最爱凑热闹,赶紧撒丫子就往那里跑。
高庸非常无语地站在原地等他··不一会儿,张昊就皱着眉头回来了,“那个刚转来咱们学校的冯寻柯又被人找麻烦了,这次人很多,还带着棍子,打得挺惨。”
“什么冯寻柯”像是听到这个名字的条件反- she -,高庸几乎是脱口而出··“哦,你这么个老实巴交的孩子,当然不知道学校的一些事了,”张昊理所当然道,“自从那个混血儿冯寻柯转到我们学校之后,基本上隔断时间就会被人找麻烦一次,他的名字几乎全校都知道了,不过像这样被打得这么惨还是第一次,他啊..哎,庸庸,你干嘛去”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高庸往前跑。
高庸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冯寻柯无力地蜷缩在地上,凌乱微卷的金发,覆该在脸上,狼狈至极··一群少年围着他骂脏话,“窝囊废,来叫声爷爷我就放了你。”
“小杂种,被踢几下就爬不起来了哈哈..”·另一个少年突然又是抬起脚就用力地踩在冯寻柯的肚子上··高庸觉得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等他清醒过来,他已经将踩在冯寻柯身上的少年压在身下,一拳已经打了过去。
因为刚刚这群人没有注意到高庸,让突如其来的高庸占上了优势,此时他们反应过来,全都一拥而上的围上高庸,身下被压的那个人更是一下将高庸翻到在地,狠狠地甩了高庸两巴掌,直让高庸晕头转向。
可是下一刻,“啊”身上的少年惨叫一声,鲜血模糊了他的额头,冯寻柯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拿起一块砖头,“你也敢伤他”说完再次扑向流血的少年,高举起手,蓝色的眼睛冷冷地直视着,诡丽又- yin -狠。
高庸立刻知道冯寻柯要干嘛,只要再一手下去,那少年绝对会出事,“冯寻柯,你住手冯寻柯你快给我住手”他抱住冯寻柯,几乎是尖叫喊出来的,他不能让冯寻柯就这样毁了。
冯寻柯看着已经满脸泪水的高庸,他放下手中砖块,“庸庸,你别哭·”·砸伤的少年捂着头发出□□,另外几个少年看到同伴满脸是血,也都吓到,他们都才十一二岁,让他们真正闹出人命也是不敢的。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花季雨季·这时候外面的巷口突然有人喊,“老师来了”·几个慌张的少年立刻乱成一团,扶起倒在地上满脸鲜血的同伴,就匆匆冲出巷口。
那个时候的中学生还是对老师有深深惧意,更何况他们还没到更加胆大妄为的年纪··而外面围观的学生也一离下就散开了··张昊跑进巷子,他害怕的叫道:“你们赶快走,他们别又折回来了”刚刚是他喊的,根本就没有什么老师,没想到真的把那些人骗过去了,“我..我先走了。”
说完张昊就匆匆跑开了,他胆子一向小,是个生怕沾事的主,现在敢趟这浑水,虽然只是这么一下,也说明他把高庸实在的当朋友··天色有些黑了,为了尽快回家,高庸搀扶着冯寻柯抄近路走小道。
高庸看着冯寻柯的脸上到处都是淤青和伤痕,在加上他的皮肤白,就显得更加明显,又见他一只手一直捂着肚子,心里像被扎进刺,又疼又酸,他问道:“冯寻柯,你浑身都非常痛吗”·冯寻柯摇摇头,“只有这里最疼”他指指肚子处,刚刚那几脚真是踢得很了。
高庸卷起他的衬衫,到吸一口凉气,发现肚子那块都乌青了··“也不是很痛,只要庸庸摸摸就好了·”说着冯寻柯就突然抓住高庸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的受伤处。
高庸一愣,马上收回手,“别瞎说了,我又不会法术·”·冯寻柯蓝色双眸静静的认真的看着高庸,“庸庸,我现在浑身都很疼很疼,你不能对我用力的。”
接着笑了起来:“所以你不能推开我·”·“啊”高庸不明所以··下一刻,冯寻柯双手搭在高庸的肩膀,然后低下头,有些冰凉的唇碰上高庸的唇。
高庸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推开他,但是猛地想起冯寻柯刚刚说的“庸庸,我现在浑身都很疼很疼,你不能对我用力的”这句话,抵在他胸膛的手,又放了下来,脸颊微热,不知所措。
高庸能看清对方长长的睫毛,还有那双漂亮的蓝眸里睁大眼睛的自己··彼时都是少年,初吻如蜻蜓点水,也没有浑浊的□□,干净的让人不忍心去破坏··“庸庸,你不要再抛弃我了,不要再像七年前那样甩开我了。”
冯寻柯的唇移到高庸的耳边,轻轻道··高庸怔然,原来他一直都在意着那件事,脑海里突然出现五岁的冯寻柯一个人静静地站在远处,落寞地看着他的样子,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鬼使神差地点点头。
冯寻柯蓝色的眼睛瞬间光亮了起来,笑道,“庸庸答应我了,不能反悔了·” 他笑的漂亮,好像刚刚所受的欺辱,似乎也抛弃在脑后··如果有人恰巧也经过这条小路,会听到两个搀扶在一起的少年这样的对话。
“唔..你以后不能亲我·”·“为什么,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把庸庸当做我的新娘了”·“男的和男的怎么接吻这很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我们以后还要做夫妻之间的事·”·“冯寻柯,你...”·“庸庸脸红了·”·两人刚回到小区,就看到刘桂丽焦急地朝着高庸过来,“庸庸啊,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在学校补作业去了。”
高庸随意扯了个理由,赶紧低下头,天色有些黑,刘桂丽还没发现他脸上的红肿··一旁的冯寻柯也礼貌地打了招呼:“阿姨”·刘桂丽在看到冯寻柯之后,脸上立刻变了颜色,但她也挤挤笑容,算是回应。
“快回家,都把我急死了”然后刘桂丽拉着高庸就往前走··高庸匆忙对冯寻柯道:“我先走了”,然后又回过头对冯寻柯做着口型:“去看医生。”
冯寻柯会意地点点头,蓝眸含笑,果然,这个世界只有他的庸庸对他最好··就算内里已经快要面目全非,只要庸庸喜欢,他都可以伪装,虚弱也好,单纯也好,开朗也好,一切都好,都不是件难事。
“你回来了”冯兮坐在沙发上,穿着一身白裙,- yin -冷又消瘦,她随意地看了一眼冯寻柯,悠悠道:“跟人打架了可别死得比我早。”
冯寻柯并未理会她,直接绕过她就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间内,他脱下衣服,低下头看到肚子上那片乌青,蓝眸变得- yin -冷,他打开书包,包里是一把的尖锐的刀,他低声道:“没有用上。”
只是当他抬起手触碰到自己的嘴唇时,轻笑出声,“也并不遗憾·”·虽然他没有让那些人流出肠子,可是庸庸靠近了他··只要能得到想要的,就算是故作毫无还手之力的弱者,也是值得。
冯寻柯随意拿起一件黑色连衣帽,套在身上,再次开了房间,他对已经躺在沙发上抽着烟的冯兮道,“晚上记得帮我开门·”·然后就出去了··冯兮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小杀犯 ,咳咳咳咳..看看我养得是个什么样的怪物...”·第17章 报复·天色已经很黑了,昏暗的路灯下,稀稀疏疏几个人。
章程哼着曲子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小道上·下午放学和几个兄弟刚教训了冯寻柯之后,他又跑去玩桌球 ,这是他每天必做的事,但是今天他与初三的一个黄毛发生了争执,又打了一架,这才回家。
他转了个弯,经过一片小树林,后面就是他的家·此时只有他一人晃悠在小道上,周围静静的,两边更是- yin -- yin -树影,几声虫叫,平添几分诡异··但是这些对章程来说也不算事,他经常夜里回家,走过这条小道没有百遍也有千遍了。
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在章程哼着的曲子中,伴随着“哒哒”的沉重脚步声··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花季雨季·章程也马上就发现到了,他停止了哼唱,猛地转过身子,往后一看,并没有什么人。
他抬起脚又走了几步,认真地听着周围的声响,结果发现声音是从自己的脚下传来的,“靠,我自己的·”他停了下来恍然大悟道··只是下一刻,“哒哒”得声音又开始响起,而此时他还没有抬起脚,章程惊慌地转过头,可他还没有看清后方人的脸,头上一黑,就被蒙住。
接着就是一棍一棍朝他的身上打过去·章程此时头上被套住了东西,完全看不见,几乎是毫无招架之力··他大叫着:“救命啊救命啊”·那人听到章程这样喊明显是慌了,手上也停了下来,似乎准备跑开。
在这间隙之际,章程扯开套在头上黑袋,回过头,见到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慌张往后跑,是他没错了,章程立刻拔腿就追了上去,那人跑的不快,章程抬起一脚就将那人从背后踹到。
在月光下,章程看清了那人的脸,“靠,果然是你这个黄毛”今天章程跟他在打桌球的时候,发生了语言上争执,然后两人就动了手,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尾随他到这里。
黄毛从地上迅速地爬起来,一边跑一边骂:“早晚有一天弄死你”·章程也不甘示弱地回骂道:“看谁弄死谁·”·说完他拍拍身子就往前走,想着明天伙同几个哥们去堵黄毛。
只是还没走出一米,脖子上突然被一根粗棍子横抵住,让章程连呼叫的声音都发不出,接着章程就被身后的人往一个地方拖··那人将章程拖到树林旁边的湖水边,横在喉咙的粗棍不见了,章程又想大喊,身后的人像是知道他要干什么,一手抓住他的后脑勺头发,然后就往湖水里按住,章程拼了命的仰着头,但是身后的人一脚踩在他的腰上,一痛呼,头再次被按了下去...·夜光下,身后的人露出瘦削精致的侧脸,还有微卷的金色头发。
“庸庸,你知道吗咱们学校的那个章程昨天晚上差点死了,幸亏他爸妈发现的及时·”一大清早,张昊就迫不及待的对高庸说听到的大消息。
“章程就是五班的那个”高庸对这个人有印象,他在学校跟他的那些好兄弟是出了名的混,经常欺打同学··张昊连连点头,“就是昨天打冯寻柯他也参加了没想到啊,立刻就遭到了抱应,我妈和他妈是同事,听我妈说当时他爸妈在屋子里看电视,外面狗叫的厉害,出去一看,就看到章程浑身- shi -漉漉地躺在地上打颤,嘴里说着胡话,身上还有棍伤,现在还在医院里,虽然已经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但是整个人都还在发烧,说话也有些颠三倒四,吓得不轻。”
高庸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昨天他打了冯寻柯,然后晚上就出事了,他不敢多想,于是赶紧问道;“知道是谁做得吗”·“章程醒来说是初三的赵成成做得,警察都来咱们学校找赵成成了,赵成成吓得都承认了。”
不知为什么,听到这样的回答,高庸的心中好像落下来一块石头,不是冯寻柯就好,现在的他还小,他还不会做坏事,又或许这一世的冯寻柯早就与前世完全不同了。
明明现在的冯寻柯一直是被欺负的,他真的不该这样猜测··校长的办公室内,一个女人尖声指着惨白着脸的冯寻柯骂道:“你把我的儿子头砸出血了你妈都不过来学校有娘生没娘养是吧”·花白头发的校长走上前好言道:“这位家长先别吵,听听怎么回事。”
然后问冯寻柯,“你为什么要砸伤同学”·冯寻柯撩开自己的衣服,“老师,是他们四个人突然围着我打,我一时着急,才砸伤他的头,我不还手会被打死的。”
校长和刚刚还刚刚还暴跳如雷嚣张不已的女人皆是愣住了·只见冯寻柯的肚子是一大块明显被踹伤的紫黑··接着冯寻柯又推上袖子,胳膊上也是被棍子打得青青紫紫。
此时那女人看得也没了话说,他家孩子虽然被砸伤了头,但是包扎处理下没几天也就恢复了,这孩子的身上这么多伤伤痕痕,饶是她再怎么爱子心切,也没法责怪了,甚至理亏地想要快点离开。
校长看着女人的样子,也知道她不会再多做纠缠于是对冯寻柯道:“你先回教室吧,没事了·”·冯寻柯乖巧地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勾唇冷笑,- yin -戾至极。
中午刚放学,初一五班里,杨旭大大咧咧地坐在赵兴的课桌上,“喂小矮子,你自行车钥匙呢”·赵兴不情不愿道,“我今天不能借,我的车子都有点坏了。”
班上只有赵兴买了一辆最拉风的自行车,后面可以站着人,骑车得时候,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青春期的孩子最想要的无非就是这些注意··所以杨旭,何家宝,章程,彭文涛几个人常常来借赵兴的自行车,并且时常一借就是几天,如果赵兴不骑车到学校或者不借的话,他们就会用武力让赵兴屈服。
现在章程住了医院,彭文涛被砸伤了头,杨旭和何家宝觉得无聊就来借赵兴的车子,准备去隔壁初中找哥们玩··“我靠,借一下又不是不还你昨天我不是对你说了我要用吗”一旁的何家宝非常不爽地推着赵兴的头,他抡拳头,威胁道:“别找麻烦。”
赵兴虽然气得直掉眼泪,但是也没办法,只好老实地从袋里掏出车钥匙··看着拿到钥匙,嘻笑出去的两人,赵兴怨恨地想绝对会摔死你们的·冯寻柯坐在后面,他静静地看着前方座位发生的一切,蓝眸深邃,似是在想什么,然后又迅速低下头,修长的手指翻着书,一副置身事外·全然不知之态。
初一五班的下午第一节 课,一向早到教室十分钟的班主任没有来,同时班级中还空着两个学生的座位··在同学都议论纷纷之际,赵兴紧张的直捏手,他战兢兢地看着何家宝和杨旭的空位,心中开始不断后悔起来。
要是没有那么冲动就好了,要是没有那么做就好了,他们会不会出事,自己会不会犯法··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花季雨季·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班主任突然从外面进来,他只是招呼了一声,“赵兴出来一下。”
赵兴煞白了脸站起来了,他知道,他们出事了··赵兴走后,第二节 课,消息就传过来了,何家宝和杨旭骑着自行车在下坡时直接撞上了迎面的出租车,两人现在都被紧急地送往了医院。
有别的班级亲眼看到当时情况的同学说,当时他们两被撞了有几米高,一地的血,真的非常惨烈··冯寻柯在座位上,漫不经心地听着他们的讨论,双手撑着下巴,轻笑,然后低声道:“还真是听话。”
放学的铃声响起,高庸刚出教室门,就被一人给拉住··高庸抬起眼,“冯寻柯·”·冯寻柯笑嘻嘻道:“我班提前放学了,我特意来等你的。”
然后不等高庸反应,就拉着他的手,“走,今天我载你回家· ”·高庸被他拽着走,看着他笑如春风,干净又漂亮,心里想着:今日冯寻柯的心情真的很好。
“庸庸,坐上来,”冯寻柯坐在自行车上朝高庸道··高庸坐在他后面,“你什么时候买自行车了”·“朋友的,”冯寻柯按了按前后刹车,确定很安全,然后对高庸道:“庸庸,抱住我的腰。”
“又不是女的抱什么腰”高庸想到以前看过的校园偶像剧里,男主骑着自行车带着女主,女主双手圈住男主的腰...额,不能想。
冯寻柯却是双手拉起高庸的手,将高庸的双手牢牢地圈在自己的腰上 ,然后才说:“庸庸,抱紧了·”·高庸正准备拿开,冯寻柯一只手按住高庸的手,一只手固定车头,然后车头就开始有些不稳,吓得高庸赶紧又抱了回去,冯寻柯这才双手都固定住车头。
冯寻柯突然因为这,想起早上的一件趣事·越想越觉得有趣,随后笑出了声··“今天你好像很开心·”高庸问道··冯寻柯点点头:“恩,但是我现在更开心,因为我载着我的新娘回家啰!”·“喂别胡说。”
“我载着庸庸老婆回家啰!”好听干净的属于冯寻柯的声音,在风中不断飘进高庸的耳朵里··“哎,别人会听到..”·...·而在另一边,被老师盘问的赵兴却总是低着头,不断地说不知道,他的车明明是好的,怎么突然就刹车失灵了,他一点都不知道。
他不能说,什么都不能说··事情源于早上,赵兴推着自行车刚进学校就碰到冯寻柯,冯寻柯朝他主动打招呼,然后蓝眼睛看着他的自行车赞叹到:“你的车真的很漂亮。”
冯寻柯长得精致,他那双蓝眼睛认真地看着别人的时候,总给人一种非常真挚的感觉··于是,赵兴小小的虚荣心被满足了,他笑道:“那是当然了,目前学校里没有比我的车还好看的。”
“骑这个车肯定很棒,不过你也要注意了刹车问题,”冯寻柯友好的劝告着:“我小姨家的儿子就是因为骑自行车时突然刹车失灵了,结果直接撞到树上,导致整个下半身都瘫痪了。”
赵兴拍拍自己的车:“没问题的,我的车刹车灵着呢”·冯寻柯笑笑,那就好,然后他状似随意道:“杨旭他们是不是经常骑你的车”·赵兴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他非常怨恨地说:“真恨不得摔死他们。”
冯寻柯笑道,“你这车这么结实,刹车又这么灵,谁都不会摔·”然后转移了话题,“咱们先进教室吧,要迟到了·”·可是此时赵兴的心里开始翻涛倒海,摔死他们赵兴的目光落到自行车前头的刹车上,随后一个可怕的想法突然钻进了他的脑海。
PS:(章程,杨旭,彭文涛,何家宝就是打冯寻科的四个人)·第18章 过去·四岁的冯寻柯站在小凳子上,扒在窗前,眨巴着蓝色的大眼睛对外面看着,直到看到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他开心地喊着:“爸爸,爸爸”然后回头朝冯兮开心地说:“妈妈,爸爸回来了”·冯兮弯弯着柔和的眉眼,她弯下腰抱起冯寻柯,“走,我们去接爸爸。”
男人看到在楼下等着他的母子,小跑了几步,然后抱了上去,亲亲冯寻柯的小脸,然后又亲亲冯兮的唇角,笑道:“我的大宝贝和小宝贝·”·“爸爸,你有没有给我带巧克力”冯寻柯扒拉着男人的包,他最爱吃巧克力了。
男人大笑道:“你这个贪吃鬼·”·而冯兮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带着浅浅的温柔的笑··画面一转,冯兮牵着冯寻柯震惊地站在门前,金发的男人衣衫不整地与陌生的女人在一起接吻。
短暂的沉默之后,冯兮像疯了一样冲了上去,她撕扯着那对男女,一遍遍撕心裂肺地问:“为什么为什么” 男人将女人牢牢地护在怀里,一把推倒痴狂的冯兮,他对冯兮吼道:“你别发疯了,我爱她”说完就拉着女人的手,向门外走。
而站在门外目睹一切的冯寻柯吓得早已是满脸泪水,他立刻上前拉住男人的说:“爸爸,你别走,爸爸”·男人复杂地看着哭成泪人的娃娃,终究是抽出手,带着女人离开了。
屋内冯兮疯了一样吼叫着,她随手拿着铁椅,朝着电视砸去,然后又推到了桌子...·门外的冯寻柯吓得躲在了楼梯处,他一边擦着眼泪一边低声的抽噎着:“爸爸,妈妈...”·从那之后,冯寻柯就很少看到爸爸,而以前温柔的妈妈会总是突然抓住他的肩膀,不断地质问着他:“为什么这么对我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回家”之后又像是突然醒悟过来,推开冯寻柯,恍恍惚惚道:“你不是他你不是他你为什么装作他来骗我”·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花季雨季·甚至有时激动的冯兮会控制不住自己,死死地掐着冯寻柯的脖子,“你让我这么痛苦,你怎么能不要我。”
但是也很快就会收住手,接着就会满脸歉意的不断地对冯寻柯说:“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四岁的冯寻柯会因为害怕这样的变化多端的妈妈常常爬到床底下躲起来,等到冯兮冷静下来,他才会从床底下爬出来,甚至好多个夜晚,他都是在床底下睡觉的。
那时,周围很黑,他总是担心床底下会有妖怪,可是他更害怕外面会动手打他的妈妈,惶恐不安之中,那双因为害怕总是装满泪水的蓝眼睛,在不知不觉中变冷漠又平静,因为他渐渐的觉得什么都不可怕了,没什么好怕的,只要适应了黑暗,适应了变化的妈妈就没事了。
虽然那时的他还会期待爸爸的回来,因为他觉得只要爸爸回来,妈妈就会变回温柔的妈妈,自己还是可以随便向他们撒娇,再也不用躲在床底下了,尽管他什么都不害怕了,他也想爸爸回来。
直到有一天夜晚,睡得迷糊的冯寻柯突然听到一阵吵闹,他从床上下来,以为是妈妈又变得奇怪了,就想去锁房门·可是刚到门前,就看到客厅里,冯兮跪在地上死死地拽着男人的裤脚,她哭叫着说“你别走,别回美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们结束了,我们没有结婚懂吗我现在要回美国,我们完完全全没有关系了”男人激动地说着,他手里还提着大包,显然是要彻底离开这里了。
他说完就拉开冯兮的手,冯兮尖叫着:“不要我死都不要你离开”可是男人还是摆脱了她··男人正要出门,却突然听到稚嫩的童声:“爸爸。”
他停下了脚步,看到已经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冯寻柯··男人叹了一口气,来到冯寻柯的面前,他蹲下身子,揉揉冯寻柯柔软得头发,“爸爸要走了·”稍有停顿,“以后..再来看你。”
说完,就要离开,可是还没站起身,就在冯寻柯瞪大的眼睛中软软地倒了下去··冯兮站在他的身后,手中拿着一根粗长的钢筋,她的脸上挂着笑容:“呵呵呵呵,这下你就不能离开我了。”
·冯寻柯跪在躺在地上的男人身边,拼命地摇着他,他哭喊着 :“爸爸快醒过来...”·“啪”冯兮一巴掌打在冯寻柯的脸上,她凶狠地骂道:“哭什么别再给我哭了”然后又极为温柔地说道:“他再也不会离开我们了,应该高兴的。”
可是下一刻,她极为癫狂摇头,“不行,不行,他还会离开的,我要砍了他的脚,啊不行还有砍头...全都..全都剁碎了,就再也不会离开我了” 像是彻底想通了,冯兮立刻站了起来,从厨房里拿出锐利的刀来。
冯寻柯此时已经吓呆了,他愣愣地站在一旁,惶恐地睁着大大的蓝眼睛,直到,眼前明亮的刀光闪过,温热的血腥溅到他的脸上和唇上,他才知道,这个世界上终于没有他害怕的东西了....·冯寻柯从梦中醒来,他打开了灯,看看床头的闹钟,凌晨三点,揉揉太阳- xue -,轻笑,真无聊,居然梦到以前的事。
他觉得口有些渴了,便从床上起来,准备去客厅倒水喝··客厅的灯是亮的,没想到冯兮还没睡,她坐在沙发上,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冯寻柯没有理她,径直走向桌子。
她一看到冯寻柯,抬起头来,突然道,“我可以去见你爸爸了·”·冯寻柯倒着水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认真地打量着冯兮,确定她是不是又犯病了··冯兮似乎知道他想什么,呵呵地笑了起来,“我得肺癌了,是晚期哦。”
她细长的手指敲着桌子,“总觉得是你爸爸想我了·才让我去陪他·”·冯寻柯在听完她所说的,继续倒着水,然后平静地问:“什么时候的事”·冯兮靠在沙发上,“昨天去医院查出来的。”
她认真地看着冯寻柯,再次大笑起来,“真荒唐,你在关心我哈哈哈哈,你果然像极了我,太愚蠢了·”·“至少,妈妈曾经爱过我是吗”·冯兮觉得脑子越来越疼了,最近吃了很多药,她有时已经分不清现实和回忆,她想了一会儿,伸出手,“恩...四年吧。”
冯寻柯看了看手中的水杯,刚刚明明很口渴的,此时却没有一点喝水的欲望··“人心是最容易变得,当初他信誓旦旦地说爱我,结果说不爱就不爱,说离开就离开,所以呢,我对你也只有曾经的四年是真心的疼爱的,接下来的每段日子,我都是怨恨你的存在,我没办法恨他,他就像长在了我的脑海里,时时刻刻都在想他,我想我一直是爱着他的,所以我只能恨你,就像现在,我心里很开心,因为我知道,我马上就可以脱离痛苦了,我可以见到他了,如今居然发现你对我这个妈妈还是有感情的,我觉得很兴奋,等我不在了,只留下孤独的你,你一定会非常非常难过吧...”·这是冯兮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跟冯寻柯说这么多话,她讲得温柔,不急不慢,好像在谈心,脸上却是带着极为快意的笑。
“我进屋了,你早点休息·”冯寻柯放下水杯,就准备进房间··冯兮叫住了他,“冯寻柯,你要知道,我并不希望你幸福,所以至少把你生活搞一团糟,我才会去找你爸爸,这样在地下,我会笑嘻嘻地对他说,你的儿子过得很差劲,说不定就会看到他痛苦的表情,会抱着我说,他后悔那样对我了。”
冯寻柯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他躺在床上,捂住眼睛,然后睁开,刺眼的灯光照得他眼睛疼,久处黑暗之中,只要有一束光,他就会牢牢地抓住。
“庸庸,喜欢我好吗”他再次闭上眼睛自言自语道··清晨刘桂丽一打开门,准备去倒垃圾,对面的门边就站着一个男人,刘桂丽心中满是不屑,她急急地下了楼,倒完垃圾回来时,却看到冯兮已经出来了,她今天倒是没把人急着往屋子里带。
“你要是不想死就别来找我了·”冯兮拨弄着长发,笑眯眯着眼睛,“我得了艾滋病,很容易传染的,所以会死人的”说着她拿出一张病例就往男人推,“你看看”·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花季雨季·巧合的是这个小区前年一个吸毒的年轻人就是因为得了艾滋滨,死时整个人都瘦成了一把骨头,他的家人都吓得跑了,结果尸体在屋子里过了好多天,都开始发臭了,才有人报警把他拖走。
更何况00年左右的人们对艾滋病尚不是很理解,在他们眼里,这类脏病离他们很远很远·但是一旦被这种“脏”病染上,那么就不仅是无药可医,更甚是一辈子抬不起头来,死了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而且在当时大部分人眼里,只要靠近了艾滋病人,就会有可能被传染·没人会开玩笑说自己得了艾滋病··所以男人甚至都没看病历,就吓得往后躲了好几步。
而将一切听得通透地刘桂丽更是冷汗淋漓,冯兮每天跟不同的人过夜确实容易得艾滋病,她虽然以前在医院工作过,至少知道艾滋病不像感冒可以任意传染,但是她还是过不了心里的那关。
又想起庸庸跟冯兮的儿子玩得很近...心中更是一阵后怕,她赶紧慌张地进了屋子,锁好了门,想着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庸庸再与冯寻柯有半点联系··冯兮笑笑看着慌张逃窜的男人和锁好房门的刘桂丽,她蹲下身子,捡起那张病例,是她的肺癌病例。
反正一切变得怎样糟糕,马上就会和她没关系了··第19章 情书·放学的路上,冯寻柯二话不说就从高庸的背上拉下书包,然后将一封信塞了进去··高庸不明所以地问道:“那是什么信”说着就要打开看。
冯寻柯赶紧抓住他的手,笑眯眯地摇头道:“现在不能看,回家再看·”·高庸被他这么一说就好奇了,他笑道:“不会是情书吧”·冯寻柯蓝眸亮了起来,“给庸庸的情书。”
他说得非常认真··“啊情书你给我的情书”高庸刚刚只是一时玩笑话,此时得到他这么肯定的回答,有点哭笑不得,“男生和男生写什么情书啊”·“因为你昨天说喜欢。”
冯寻柯理所当然道:“既然你喜欢,我又不希望别人送你,所以我来送了·”·高庸想起来,昨天中午的时候,他看到一个漂亮的女生羞羞涩涩地递给冯寻柯一封信,当时高庸就打趣道,“是情书吧真羡慕你,我也想要别人送我情书。”
然后冯寻柯突然笑起来了,“一定会有的·” 没想到,他只是开个玩笑,冯寻柯就当真了··“你应该写给自己喜欢的女生,写给男生的话,就会太奇怪了。”
高庸想冯寻柯已经是初中生了,如果说小时候- xing -别概念还不是太清楚,冯寻柯曾经说得喜欢和娶他,也可以当做幼稚的童言,可现在他们都已经上初中了,甚至这个阶段的孩子应该是处于对异- xing -有着朦胧向往的年纪,而不是像现在冯寻柯对他这样。
.·冯寻柯认真地看着高庸,“情书是写给自己喜欢的人的,我喜欢庸庸·”·他的那双蓝色眼睛在看人的时,即使是笑也带着毫无温度的冷意,却只有看向高庸的时候,像是融化的冰,温煦满满,偏带深情。
高庸被他看得不自在,微低下头,看着脚尖··他知道有的人会喜欢同- xing -,他们也能找到真爱,幸福美满地在一起,但是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高庸都知道自己不是同- xing -恋,冯寻柯呢他是吗·这样想着,确实有点复杂了,或许再过两年,冯寻柯就不这样想了,高庸微微叹了口气,“以后,你就知道了。”
但是高庸哪里知道,真正到了以后,他才明白,有的人不是喜欢同- xing -,他只是执着于一个人,不管那人是同- xing -还是异- xing -,但是等他真正明白,现在笑得明媚的少年已经成长为难以捉摸的冷血的青年。
高庸的一只手就被冯寻柯的冰凉的手握住,“恩,以后,我们就会在一起了·”·高庸看着握着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在前世就是这样的一只手,握起刀,制造一个又一个命案,砍下很多人的头颅,也包括高庸自己的。
“冯寻柯,以后当医生好不好”高庸轻轻道,前世他杀人,今世他希望冯寻柯救人··冯寻柯几乎是没有考虑的,“庸庸喜欢我当医生的话,那我一定会当医生。”
“恩,如果冯寻柯当了医生我会非常高兴的·”高庸连连点头··可是心里却是十分复杂,现在的冯寻柯就像是他的忠实信徒,但自己却不能确定会不会一直这样陪着他成长成熟,能让他不走前世的歪路,做一个普通的人。
只是事实难料,又何必此时徒增烦恼,高庸看着冯寻柯笑得漂亮的脸,心中微妙,若是能留住此刻多好··冯寻柯和高庸一起回到小区时,却碰到迎面过来的刘桂丽,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庸庸。”
然后在高庸还没反应过来时,就一下冲到他们面前,将高庸拉在身后,对着冯寻柯就道:“你要是记着阿姨以前对你的好,你就不要再来找庸庸了,你要是不记着,我也不允许你再跟我家庸庸有半点联系”·高庸没想到他妈会这样说话,赶紧拉了一下刘桂丽,“妈,你干嘛呢”·“我干嘛你再干嘛我说了那么多话都当了耳旁风是吧”刘桂丽气得大骂。
今天她听到小区几个女人说,她家庸庸天天跟冯兮家的小崽子搅合在一块,也不怕得病,甚至有的女人还让自己的小孩除了不要跟冯寻柯在一起玩,甚至都让他们别跟高庸说话。
一群搬弄是非的人将“艾滋病”妖魔化,连带着冯兮身边的所有人,都是不能接触的“病人”··“阿姨,为什么”冯寻柯问得平静 。
“你妈得艾滋病了,你不知道啊”刘桂丽脱口而出,但是她刚说完就后悔了,她不是那种恶毒看人笑话的人,但是同样她也是个疼爱自己的儿子,怕人说闲话的人,此刻冲动说了出来,自知理亏,脸色微变,赶紧拉着高庸就往家走。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花季雨季·高庸回头看着冯寻柯静静地站在后面,像是想什么,高庸低低道,“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刘桂丽愣住,随即眼圈就红了,“我都是为你好。”
她觉得自己为了儿子掏心掏肺,结果换来一句她变了,越想越难过,刘桂丽进了屋子之后,就坐在凳子上,抹着眼泪,也不说话··高庸的印象中妈妈很少哭的,除了小时候被砸伤那次,还有前世爸爸去世,似乎就没见过她轻易掉眼泪了,此刻她突然这样,让高庸刚刚还有些责怪她的心情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只留下深深的愧疚,他忙蹲下身子,摇摇他妈的手道:“妈妈,你别哭了,是我说错话了。”
刘桂丽叹了口气,“我不是阻碍你交朋友,我是怕你被人说闲话,你要理解妈妈·所以不管怎么样,妈妈就是做坏人,也不让你和冯家孩子有来往,从明天起,我接送你上学。”
“妈,我理解你都是为我好,但是我都多大人了,我不用接送·,再说了冯寻柯他..”高庸还想再为冯寻柯辩解什么,刘桂丽就站起了身子,她进了厨房,母子间似乎开始无形的冷战。
高庸望着刘桂丽的背影,喉咙里的话,咽了下去,他不懂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回了自己的房间,突然想起冯寻柯说得那封情书,打开书包,拿出冯寻柯所谓的情书,拆开一看,只有刀锋般的几个字“高庸  冯寻柯”两个人的名字,再无其他,徒留大片空白。
字不像人,冯寻柯面貌精致秀气,可是他的字却是锐利如刀,很难想象这样的字写出情话,该是怎样··情话他在想什么,高庸捶捶脑袋,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
然后,他的目光落到桌子上曾经冯寻柯送给他的那副生日快乐的画上,上面歪歪扭扭地用拼音写的“sheng ri kuai le”,嘀咕道:“字比小时候好看多了。”
而在另一边,冯寻柯拿着冯兮的肺癌诊断书,看向冯兮“为什么会有人说你得了艾滋病”·冯兮冷笑,“你这么聪明,会不知道为什么吗”·“我只是想确认下。”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冯兮转身就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只有要房租才会出现的房东夫妻两·但是冯兮上个星期刚交过房租··“什么事”冯兮柔柔地问道,她的脸惨白瘦削,- yin -沉沉的,确实像大病中的人。
房东夫妻两下意识地后退几步,离她远点,怕被传上了什么怪病,其中的男房东开了口,“现在小区里都知道你生病的事,这病又不是普通病,我们也很理解和同情,但是我们别的人还是要过日子的,大家人心惶惶的,四楼和五楼的几个住客,都希望你搬走,这么着吧,我把前两个月的房租退给你,你这几天找个日子就搬走吧。”
冯兮靠在门前,“是怕我死在屋子里,没人拖走吗我不是还有个儿子嘛·”·这话说得让房东夫妻两有些尴尬,他们也不是不知道,这冯兮平常有些疯癫,也就不愿与她多纠缠,女房东赶紧从袋里掏出两个月的房租钱,递给冯兮,“你把这钱拿走,这几天必须得搬了。”
冯兮挑挑眉,便接过钱,只是她的手刚碰到钱,女房东赶紧撤回了手,生怕碰到,于是在两人交接处的地方,钱全都撒了下来,冯兮蹲下身子,一张一张地捡起来,她抬起头,笑道:“好 ,都给钱了,我肯定要搬走了。”
房东夫妻两脸上闪现过厌恶,难怪别人都说冯兮得这种病是活该,她经常和不同的男人睡,其实就是为了卖,根本就是为了钱·于是也不想多留,赶紧离开了。
冯寻柯冷静地看着这一切,然后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接下来的几天,刘桂丽果然接送高庸上下学,高庸真的有点哭笑不得,想他两世为人,加起来也快40岁了,居然沦落到上下学都要他妈接送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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