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子野心摄政王[重生] by 浮华偷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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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子野心摄政王[重生] by 浮华偷生(2)
·甜文重生强强欢喜冤家·民众没有地动认知,又被有心人特意瞒着消息长达三日,更有僧人出来发言称“上位不明,天降责罚”幸好姬瑾瑜果断动身前往安吉省,才堪堪止住流言的蔓延,僧人也被当众斩首。
这是姬瑾瑜前往安吉省的第二日,就让这本是满目疮痍的土地上再添血腥·今时不同往日,大姬百姓本就偏信神学之说,流言出现地这么及时,也不得不让姬瑾瑜起疑心。
快刀斩乱麻地解决了谣言散播之人,刚经历灾害的民众,“上位不明”就是给他们找好了的宣泄口,任他们发泄·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这些悲痛需要控诉,需要发泄。
“上位不明”的印象,已经在朝廷没有动作的几日里深入人心·即便姬瑾瑜的亲临,让受灾百姓稍稍较少了怀疑,但还是刻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这是随时可以爆炸的弹药。
天灾这个理念在家破人亡百姓面前行不通,他们迫切地需要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如若姬瑾瑜给的解释不合理,那么,那些死去僧人的话,就成了真言··倒不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想到这里,姬瑾瑜失笑,还真的要感谢他的那位好弟弟不知道他得知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后,有怎样的心历路程·方荣轩完全是靠着原主零散的记忆摸索着上山,感应寺坐落在郊外的西山上,到了寺门口还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阶的石梯,前来烧香拜佛之人只能徒步走完这长梯。
京城的感应寺,是神佛信徒向往的圣地·每年香火绵延不绝,得道高僧众多·但感应寺还是国寺,这是除了皇帝外所不为人知的秘密··感应寺在大姬建国初就被奉为圣地,没有皇帝的支持是不可能的。
一个寺庙想要声望大于皇帝,皇帝不可能不干涉,而让你名扬在外的,也只能是皇帝··它的一举一动,都在皇帝的监视下,它的一言一行,必定都是利于当权者的统治。
九千九百九十九阶的阶梯,在方荣轩看来也不过瞬息··戌时的感应寺早已一片寂静,方荣轩直接越过高高的院墙,直奔方丈房··还没落地,一枚不明物体迎面而来,方荣轩侧身避过,身后的实心圆木柱应声而倒。
“砰”地一声回响在寂静的沉睡的寺庙中,吵醒了和周公幽会的僧人·方荣轩眼睛微眯,往后一退,直直地立在倒塌的圆柱上,“这就是感应寺的迎客之道”·“摄政王不请自来,非客也。”
一道苍老却不失浑厚的声音从屋里传出,随着破旧的房门“咯吱”一声,花白的胡须直达腰际的老者徐步走了出来··方荣轩抬手揉了揉僵硬的脖子,发出“喀嚓”一声,说实话,大半夜被人偷袭真的特别不爽。
“方丈未免太小心,本王又不会夜袭感应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还请施主见谅·敢问施主这次是为何前来”方丈被皱纹堆积显得格外小的眼睛里满是清明,带着丝审视。
方荣轩干咳一声,好吧,原主在感应寺可是被列入了黑名单·那些光荣事迹方荣轩不想回想,如果能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去把那个傻到没边的二傻子原主胖揍一顿不过正事要紧,被圆柱倒地的巨大无比声响吵醒的僧人已经到了院门口,围成一圈,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方荣轩。
人多口杂,方荣轩视线从周围扫过,没有说话··方丈闭上眼睛,右手拨着佛珠,一副不急不慢的样子,“夜已深,都退下歇息罢”·有沉不住气的小僧愤恨出声,“方丈这次这贼人只身前来,正是一洗血仇的好机会”·方丈闭着眼睛纹丝不动,声音坚定不容置否:“退下”·在场的僧人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离开了,唯独还剩下一个小僧弥,恶狠狠地盯着方荣轩,不愿离开。
方荣轩视线在小僧弥身上逗留,奇怪皱眉,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关于这个小僧弥的半点蛛丝马迹,再说原主和感应寺除了夜袭事件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血海深仇·硬要说的话,也就把佛像毁了几座,感应寺烧了大半,但并未伤及何人- xing -命。
“忘尘,退下”·小僧弥眼光跟淬了毒一般,刮过方荣轩身上,不甘心地低头道了声“是”,转身离开··身高不过一米二左右,声音还未过变声期,笔直的脊梁,单薄的素衫不由得让方荣轩的多看了几眼。
“只剩你我二人,摄政王有什么可以直说·”方丈闭着的眼镜缓缓睁开··方丈法号“玄悟”,方荣轩难得地躬身行了一个礼,“玄悟大师,多有得罪,现下本王已经不是以前的本王了,以前的种种事本王都没有记忆,更不会做出任何对感应寺不利的事情”·玄悟微微颚首,“老衲当不起摄政王一礼。”
方荣轩嘴角抽搐,当不起还这般受之无愧也不想跟老人家计较,此时此刻真的很想跟原主打一顿可现下当务之急是解决今晚刚收到的信件。
信交到玄悟手上,他就随手打开,目光随着信件的结束越发深沉·片刻后,玄悟合上信纸,“还请摄政王借一步说话·”·方荣轩跟着进了里屋。
再次出来,已经是第二日··谢绝了玄悟不太情愿的“用过早点”的客套话,一路狂奔回了王府··抱着碗连喝了俩三碗粥,才感觉在黄泉途中溜达了一圈的肚子给救回来。
方荣轩长吁一口气,心里一块石头微微落地·夹在内衬里的还有一张被体温煨得发热的信纸,原主虽说是一武夫,但老王爷还在的时候对他要求甚是严厉·古书典籍读得最多,甚至连周边蛮荒小国汉字也认识许多。
信纸上只是寥寥几字,传达的信息足够让大姬整个江山抖上一抖··姬瑾瑜走之前让太傅汪随怀一人掌管朝廷大小事宜·离开还不到一日,朝廷大小势力暗箱涌动。
姬瑾淋一党倒是异常平静,没有任何动作··可越是平静,越是不安分··方荣轩自从失忆后与二王爷党态度不明不白,方荣轩还是保持着对姬瑾淋敬而远之的态度,倒是姬瑾淋频频示好。
隔三差五地下了拜访帖,想和摄政王叙叙旧··甜文重生强强欢喜冤家·能推脱的,方荣轩绝对不会不推脱·姬瑾淋这种狗皮膏药,在他向皇帝示好合作期间,躲得远远的最好·而按着姬瑾淋这种记仇的- xing -子,竟然忘了上次的“倒追”事件。
你说里面没有邪,方荣轩可不信··这天,起床后照常拿着拜访帖前去摄政王府的姬瑾淋,还没走出二王府,就被心腹拦住了··“王爷出事了”·姬瑾淋没想到姬瑾瑜这次是意外的强硬,更没有想到他会在事件还未发酵时迅速做出对策,还直指自己。
在南方地动传回京城后,听说南方伤亡惨重,更有城镇在顷刻间化为乌有·京城百姓们人人自危,就有人前去感应寺求签拜佛,生怕下一次地动的地方就是自己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
可没有一个人从感应寺得到想要的答案,感应寺宣称还未从佛主之处得到解释··京城的氛围更是沉重,姬瑾瑜前去南三省,在方家军的配合下迅速扣押了周围俩省全部官员,控制住了大局。
从南三省传到京城的消息都是经过美化加工,伤亡受损情况都有所隐瞒·姬瑾瑜已经尽可能控制流言蜚语的传播,减少地动引起的恐慌··可还是有有心人在其中添油加醋,南三省的言论控制住了,现在该轮到京城乃至整个大姬了,也到了给安吉省幸存百姓一个“更合理”的交待了·地动第十日,姬瑾瑜到达安吉省的第四日,感应寺对全京城百姓称终于接到佛主解释——恶蛟欲化,神罚天降·不出半日,消息席卷了整个京城,又在方荣轩的推波助澜之下,不出三日,传遍全国。
在姬国,能担当起恶蛟名头的只有俩人··一人是前阵子自称失忆的狼子野心摄政王方荣轩··一人是觊觎皇位已久和当今圣上争夺过皇位的二王爷姬瑾淋,当今太后的亲儿子。
一时,舆论分为了俩种推论·一种是认定恶蛟之人非方荣轩不可,另一种则认为姬瑾淋才是真恶蛟··无论真假的言论,都把方荣轩和姬瑾淋推上了风口浪尖。
而更多的百姓却偏信第二种推论··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小可爱们  很多时候作者君更新了但是宝贝们还是没能看到更新  用app大家可以换网页版或者wap版试试  这是jj又抽了  jj总是抽  我也很无奈  ·还是日常爱你们么么啾·顺便推荐基友的文·也是古耽~喜欢的宝宝们可以戳去看看~·《溺宠纨绔》by:森尼安,深井冰不受宠后期逆袭皇子攻x傻白甜纨绔美炸天受·☆、第19章 争执·如果说摄政王方荣轩失忆后- xing -情大变,并且疏离姬瑾淋并不能让百姓们对他方荣轩的怀疑减少,那姬瑾淋就必定有比方荣轩更符合“恶蛟”的理由。
先帝一共有九子,太子姬瑾瑜乃是嫡长子,二皇子姬瑾淋当今太后之子,往后的三皇子自幼夭折,四皇子幼时夭折,五皇子死于天花·六皇子出生时体弱多病,身体孱弱,一经成年,即刻被分封漠北。
七皇子爱读经书,不惜和先帝翻脸,皈依佛门·八皇子自幼贪玩厌学,成年后无所事事··先帝不忍儿子一个个离他而去,在先帝死后,八皇子才回到封地。
九皇子乃皇后幼子,太子一母同胞亲兄弟,皇后难产大出血,只留下了嗷嗷待哺的幼儿·先皇对这个最小的儿子是百般宠爱,特令林贵妃代为抚养长大成材··皇后生产时,正值韶华,皇后身体也非是孱弱,听说在生养九皇子的时候也是好生调养,怎可能难产大出血致死其中没人动手脚谁都不信,先帝勒令严查的结果直指一名刚进宫的李婕妤。
李婕妤供认不讳,却只字未提缘由··案件到了这里,大多数人是信了这个结果·可案件疑点重重,很难不让有心人起疑··首先,这位李婕妤出身低微,- xing -子一向温软贤淑,不喜争风吃醋。
再加之,李婕妤与皇后关系甚好,根本没有任何动机对皇后下手··而最有动机的,无外乎是那一位··出身和皇后一样高贵,儿子和皇后儿子相差仅仅两岁,自她进宫以后,后宫再无一位资质甚佳的皇子能顺利成年。
顺利长大的,无外乎是些体弱多病,无心社稷,喜好闲散的皇子·倒是二皇子姬瑾淋处处与太子作对,喜欢在任何事件上压姬瑾瑜一筹··皇后去的早,姬瑾天还在林氏手中抚养,姬瑾瑜刻意藏拙。
骗了大多数人的眼,朝廷上下甚至一度有朝臣进言“换而后立”··姬瑾瑜说是不慌是假的,好在汪随怀等一系列老臣拥护,且先帝并不昏庸··姬瑾淋是优秀,但他做不了实事,做不了利国利民之事。
他的优秀仅仅体现在想法出类拔萃,他是一个好的军师,却成不了将军··姬瑾瑜的位置,任何人都动不了·先帝去世后,留下两道遗诏··一道,太子即刻继位登基。
一道,二皇子即刻分封安吉··姬瑾瑜继位后,太后之位空缺,姬瑾瑜为报林氏对姬瑾天养育之恩,奉林氏为太后··林太后不忍亲生儿子离自己远去,特恳求新帝让姬瑾淋等自己归尘入土再离去,新帝孝顺应允。
这等宫闱秘辛本是为世人所不知的,但在新帝登基后,却被有心人以话剧的形式大范围传播·当今圣上也不追问,这等秘辛也就成了公开的秘密··二皇子曾欲与圣上争大位的事情,也就广为流传。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大部分人认定“恶蛟”为二王爷姬瑾淋,而非方荣轩·他一个外姓王爷,成蛟的可能都没有·姬瑾淋没想到被反咬一口,还只能闷声吃哑巴亏,在王府大发脾气。
“舅舅这事不能这么算了立刻,马上让人去感应寺让那些秃驴承认‘恶蛟’是方荣轩”姬瑾淋气闷,随手又是一个茶杯摔地。
“你也明白感应寺那群秃驴油盐不进,让他们发言,难于上青天”林财盛,当今太后林氏的亲哥哥,姬瑾淋的亲舅舅,当朝户部侍郎道。
甜文重生强强欢喜冤家·“那怎么办”姬瑾淋睚眦欲裂,他是觊觎大位,他也是想谋权篡位,但不代表他要在未得到那个位置之前惹得一身骚,也不愿意日后被史官记上一笔最重要的是,地动过后,整个大姬人心惶惶,地动中心更是死伤无数,若是百姓真把怨气发泄在自己身上……让他忍而不发他怎么能做的到·“你先冷静一点”林财盛视线扫过屋内一众奴才,姬瑾淋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
林财盛这才开口,“忍也就几天的事情了咱们布置那么久的事情,也该行动了安吉又一次地动,今圣上一命呜呼·二王爷拥九王爷上位,无奈九王爷因圣上驾鹤西去,伤心欲绝,不久后撒手人寰,二王爷在朝臣拥护下无奈继位。”
林财盛嘴角轻佻,语气轻松··姬瑾淋眼睛危险微眯,他那装得和小白羊的好哥哥啊若他再不行动,那么下一步定是要拉他出来一泄民愤所以……·方荣轩并没有空闲的时间去管百姓怎么想,在从感应寺回府的当日下午,就暗自带上止水离开王府,赶往安吉省。
因为止水身体并不像方荣轩一般,也没有内力底子,时间急,方荣轩也没有给止水优待·一人一匹千里马,向着南三省急行··等止水三日后同方荣轩赶到安吉省从马背上下来的瞬间,双腿止不住地打颤,方荣轩这才看见止水少见的深色长衫上已经凝固的血块。
在止水向后倒去的瞬间接住了他,止水惨白的脸蛋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向来殷红的双唇此刻异常苍白干裂,方荣轩抬手一抚止水额头,温度异常烫手·方荣轩懊恼地低骂一声,把所有人都当成了自己,实在是忽视了一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挑,娇生惯养的小孩。
一个打横,给抱了起来··止水实在是吃了一惊,可摩擦的血肉模糊的双腿支撑不住自己的体重,头昏脑涨的大反应也是慢了好几拍,等他回过神后,发现自己已经被王爷公主抱走了好久莫名的,苍白布满冷汗的脸蛋浮上一抹红晕,胸腔轰隆作响。
所以说,喜欢一个人,还真不是说忘就能忘,特别是这个人越来越优秀·身心疲惫的止水,难得地想放任一回,缓缓闭上了眼睛,不去想其他··姬瑾瑜和方家军驻扎在了安吉省破碎不算太严重,贯通周围两省,是南三省贸易往来重要枢纽的丰茂城。
与旁边城镇相比,丰茂城离震中距离恰当,地动发生时,波及相对适中,未造成太大的房屋破损和百姓伤亡··姬瑾瑜赶往南三省时,令段浅坐镇京城,以防京城生变。
但只身前往南三省不可能不带些兵马,先帝就给他的部署,也就这样曝光在了方荣轩眼前··说实话,方荣轩是惊讶的·他知道姬瑾瑜有先帝的部署,但他不知道竟然有如此之多将近两万精兵竟全部藏身在那紫禁城内对外,姬瑾瑜只宣称禁林军。
这个时代的人对于地动都是格外陌生,不像方荣轩是亲身经历过地震,并且在电视上看过那么多地震的报道·一些震后的救援,应该注意的事项,方荣轩已经和姬瑾瑜商议完毕。
姬瑾瑜眼里带着惊讶,他自己通读史书,又特意找了许多记载地动的古文史料,也没有方荣轩寥寥几言,让人茅塞顿开·无从下手的疑难杂症,也找到了突破口··所以,在姬瑾瑜到达南三省的当天,就捆了当地的大小官员。
亲自接过南三省大小权利,把周围俩省所有府兵集结在一起·这个年代的百姓,建房多用木材和黄泥,条件稍微宽裕一点的,富裕的,又或者是世家才会大面积选用相对坚硬的青瓦青砖。
所以,在三天之内,大多数被掩埋在废墟的百姓是能够得救的··可惜,消息被隐瞒·方荣轩得到消息都是三天之后·就算他们快马加鞭赶去震中,也是六日过后,早已是无力回天·幸存下的百姓,也多是家里房屋木材建造的。
也有在地动发生几秒就被剧烈的晃动摇醒的人,迅速逃到大街,从而幸免于难的··可事实,它就是这样,真正存活下来的人还不到安吉省原来人口的三分之二·方荣轩也不是专业的地震检测员,安吉省一个面积大概五万多平方千米的小省,地动范围波及整个安吉省以及周边俩省接壤处。
根据提交上来的一些信息,方荣轩大概知道震中在哪个地方··安吉省的腹心地区——宁城··通往宁城的路早已阻断,虽说派人抢修,但在这个缺少器械工具的时代,人力在天灾面前显得分外渺小。
在方荣轩的推断出来后,姬瑾瑜就明白了·震中地区,破坏最大,宁城,怕是无人生还·灾后多疫病丰茂城破损相对较轻的街巷里,弥漫着刺鼻的浓烟。
几乎每隔上十户人家,雨后- shi -润的地上就有一堆堆草药熏起的烟堆·这倒是止水提出的方法,大灾后必定会爆发大规模的疫病·用雄黄,丹砂,雌黄等十六珠在街道,家中焚熏,可以防疫。
在幸存百姓安置点,设了中药铺子,每人每天领取一份防疫药汤·发现尸体,也采用大规模的火化·这点在这个社会里,还是让人难以接受··姬瑾瑜在到达安吉省的当天,就让人把幸存的百姓召集,亲自向他们讲了疫病的危害,并且保证换他们一个美好家园。
百姓被稍稍安抚,可毕竟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火化,坚持让自己的亲人入土为安··方荣轩抱着止水一路走来,也没让人通传·远远地,恰好看见姬瑾瑜一身明黄,站在一片倒塌的房屋旁边,侧对着自己。
能清楚地看见姬瑾瑜原本瘦削的身子又削薄了几分,好看的眉眼挤在一起,原本风流的桃花眼下满是乌青··围着十几个恸哭百姓,四周横七竖八地倒着几具尸体,几名暗卫围在周围,不让他人靠近。
声音杂且闹,耳力极好的方荣轩瞬间明白了这些百姓为何痛哭不已··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宫铃碎大大的营养液·日常表白各位小可爱爱你们么么啾·故事也快进展到小高潮了~喜欢的大大们记得多多评论收藏·☆、第20章 意外·火化在方荣轩那个时代,还是被老一辈的人所不能接受,更别说这个年代的人了。
记得有一次看一个新闻报道,老人害怕自己死后不能土葬,三番五次买安眠药自杀,怎么看怎么难受··甜文重生强强欢喜冤家·方荣轩一路进来,并没有让人通报,只是来之前提前让信鸽给姬瑾瑜送了信。
姬瑾瑜知道方荣轩大概这俩天会到,不过没想到是今天·信鸽一路顺风飞过来,他也不过昨天才收到信,今天就看见方荣轩,难免带上了一丝诧异·视线又转到方荣轩怀里的止水,脸上又多了丝兴味。
周围是百姓苦苦的诉求,姬瑾瑜不能答应·有一就有二,还会接二连三·已经到了深秋,低冷的温度并没有减少尸体腐化的速度,四周弥漫着一股恶臭·姬瑾瑜并没有接过侍卫手中用来掩口鼻的黄帕,视线扫过方荣轩后,就很快移到周遭百姓身上。
姬瑾瑜耐心地听完了所有人的哭诉,又再次把提前让侍卫传出去的话、贴出去皇榜上的告示,重新复述了一遍·低沉、带着磁- xing -的嗓音,不大,却能让传入全场所有人的耳朵,带着丝感同身受的悲痛,“……这是为了让所有幸存下来的人们更好地活着,朕想他们在天之灵也能看到这个方法朕亲自提笔询问了感应寺的高僧,高僧们向佛祖询问,佛祖也给了肯定答案,他们都能完完整整地从这个世界不带一丝疑虑地离开,下辈子也能一生平稳安康”·周围的哭声更大了,还有不愿意接受的百姓没有理智地嘶吼声,也有甚少部分信了姬瑾瑜的话,把紧紧搂在怀里的,散发着恶臭的尸体恋恋不舍地给了等候在一旁的侍卫,会有人带着他们去进行全身消毒。
止水已经在哭喊声中醒来,放纵了这么久,他也满足了·坚决地拒绝了方荣轩继续抱着的提议,改为让方荣轩扶着··止血的药丸已经吃了,摩擦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还未结痂的伤口为了避免二次撕裂,只有尽量小小地踱着步子。
姬瑾瑜能说的已经说了,剩下的就交给候在一旁的御医·目光移到方荣轩,径直向他走了过去··小小的一段距离,还没有十米远,姬瑾瑜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发生意外。
身后刚刚情绪才被安抚平定下来的百姓,不知哪里又生起的怒火,让他们都忘了这位的身份,忘了他是他们的国君··一股带着从骨子里散发出的狠劲儿,向没有一丝防备的姬瑾瑜袭来,成功顺利地绕开了所有侍卫,一个猛推。
姬瑾瑜所在的地方是一块废墟,房屋坍塌的残骸堆了一地,地动在这条街道上留下了难以弥补的伤疤·一道道深而宽的裂缝分布在道路上,大的裂痕,人也能轻易掉落,有人从裂缝往下望去,发现深不见底。
姬瑾瑜到了丰茂城就让人在裂痕周围设了路障,这次在这里的废墟上又发现了百姓尸体,亲人不愿意交出尸体·姬瑾瑜亲自前来给百姓解释,丰茂城看见皇上的人不多,能看见的也是远远地看了一眼。
凑热闹的百姓在方荣轩赶来之前,已经让侍卫疏散,而路障大概就是在混乱的时候被人给挪开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旁边倒去,姬瑾瑜余光飞快地扫向那道猛力的来源,身着破烂衣服的年轻男子,正一脸嘲讽地看着自己。
还没等姬瑾瑜细看,重力就拽着他猛地向下倒去··大脑一片空白,风极速地在耳旁呼啸着,耳膜轰隆作响·心也不受控制地提了起来,头朝下的姿势让姬瑾瑜大脑充血,呼吸困难。
仿佛又听到高处的亮堂地,传来一声声尖锐和惊恐叫的吼叫,耳旁的风声太响,姬瑾瑜听不清··一道陌生的男声倒是锲而不舍,一直在大声嚷嚷着,让极速掉下去的姬瑾瑜心生烦闷。
他还没从迷茫中回神,恐惧却清晰地传遍了身体的每一条神经·僵硬的四肢,无力地垂下,连挣扎都是苍白无力··那道男声还是一直在嚷嚷,仿佛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姬瑾瑜想要睁眼,逆行的风太大,刚睁开一条小缝,就刮得眼睛硬生生地滑下两行泪珠,倒行地从眼眶溜出,向着眉峰划去··骄傲的姬瑾瑜不愿意让自己这般狼狈,抬起僵硬的胳膊艰难地抹去不听使唤,溜出来的泪花。
再次闭上眼,想着不再去理会那个惹人烦的声音,却不想突然装上一道坚硬的铁壁··姬瑾瑜摸摸撞得生疼的鼻子,大脑飞速运转,就算要掉下去,撞上的无外乎是满布坚硬的石壁。
可身体还在下坠,鼻子是怎么撞上的·这时,耳旁呼啸的风声貌似慢慢减小,一道低沉沙哑的男声传来,“皇上可还好”·下坠的感觉越来越缓,直至消失,姬瑾瑜不确定地睁开了眼睛。
四周是黑黢黢的悬崖,自己正挂在这深不见底的崖壁上,头顶上仿佛直达天际的罅缝里,透出一缕白光,勉强看清楚面前男子的脸··“摄……政王”一开口,姬瑾瑜才发现自己声音竟带着一丝颤抖,恐惧的感觉传达到了每根神经末梢,竖起的寒毛倒下后留下的是一背的冷汗。
方荣轩一手揽着姬瑾瑜的腰,一手紧抓着深深插.入崖壁上的匕首,挽好的发髻不知什么时候散了,被深渊下的风吹地零落不堪·青丝不受拘束,调皮地划过姬瑾瑜的鼻尖,一个喷嚏被姬瑾瑜硬生生给憋了回去,鼻尖通红。
恐惧这才战胜了迷茫,姬瑾瑜四肢不受控制地微微战栗··方荣轩看姬瑾瑜一脸呆滞,还有藏在眼底深处的惶恐,轻轻叹了一口气·在姬瑾瑜向下倒去的瞬间,方荣轩就几步跃了过去,本是可以顺利救起姬瑾瑜。
突然间却被不知道哪里来的一个百姓一推,竟然也跟着掉了下去··没有一丝丝防备的方荣轩心里一阵惶恐,在最初的几秒里甚至一度忘记了自己有武功这个东西·等他反映过来时,左臂已经在极速地坠落中撞上了悬崖上尖锐的石块,眼看姬瑾瑜越来越远,方荣轩才调整好姿势向下追了过去。
一边追一边喊着“皇上”,深渊秋日的风格外冷冽,一股股灌进喉咙,如同无数刀片割刮,疼痛让方荣轩提速追了上去··姬瑾瑜整个人处于无意识状态,意识到这一点,方荣轩继续加大了音量,生怕此人陷入了昏迷。
在快要接近姬瑾瑜的瞬间,方荣轩果断出手,也顾不得君臣礼仪,把姬瑾瑜紧揽怀里·又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内力运行在刀尖,直直地插了进去·俩个人的体重对于一把小小的匕首来说,还是有些勉强。
滑行了数十米,才堪堪稳住··“皇上可还好”一开口,喉咙又是针扎般的疼痛,声音沙哑又刺耳··一滴冷汗从姬瑾瑜的额头滑落,薄唇张了几次,姬瑾瑜才把颤抖的音色变为平常,“……朕无事。”
甜文重生强强欢喜冤家·方荣轩苦笑一声,我有事啊·左臂的伤口藏在紫色玄服下,汩汩流出的鲜血加深了肩部衣服的颜色,或许是伤口太深,低冷的温度也没让滚烫的鲜血凝固。
·加之俩个人的体重,让伤口大有越撕越大的可能·方荣轩深吸一口气,目光扫向四周·冰冷黑黢的崖壁上,布满了暗青色的苔藓,出口远在天际,方荣轩约摸估计了一下,从这里到地上大概五六百米。
他一个人在左臂受伤的情况下,倒是能勉强上去·但是,现下总不可能让他把姬瑾瑜给扔下去自己一个人逃出生天··先别说后果会怎样,单从方荣轩的良心上来说,他就过不去。
怀里的男人浑身冰冷,手掌透过单薄的玄黄色长衫,丝毫感觉不到任何温度·若不是男人此刻微弱的呼吸若有若无打在自己的脖颈,方荣轩完全不会怀疑自己搂着的是具尸体。
姬瑾瑜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片刻后又睁开·惊恐失措的情绪已经从他万年难得一变的表情上退下,留下的是一如既往的清高冷淡,“现下应该怎么办”若是仔细听,还是能觉察低沉磁- xing -嗓音中带着丝丝的颤抖。
可方荣轩此时也顾不上这些,左臂上的疼痛越来越难以忍受,失血过多的无力感袭来,方荣轩大脑开始缺氧·疼痛又让他万分清醒,既然上不去,那就只能下去·方荣轩左脚在崖壁上着力,右脚在旁边的崖壁上聚集内力一踢,大块石块应声而落。
石块在崖壁上滚落的声音在这里分外明显,石块越滚越远,回声越来越响,直至一声“扑通”传来··方荣轩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怀里的姬瑾瑜显得格外安静,在方荣轩右脚踢崖壁时产生的剧烈晃动,也不出一声·乌黑眼眸只是静静地盯着方荣轩,薄唇微抿,似乎还在等刚刚那个答案··“皇上,恕臣无能这个崖壁臣是上不去了,”方荣轩顿了顿,仔细观察姬瑾瑜的表情,然后也不见他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方荣轩心里撇嘴,暗骂此人的无趣,一条恶作剧计上心头,嘴角若有若无地挂上了一丝坏笑,他就不信他看不见此人冰山脸破裂的表情“但臣可以带皇上下去,从刚刚石块滚下去的时间可以推断,这里距崖低不过俩三百米。
况且,这下面还有条暗河·”·说完,方荣轩也不等姬瑾瑜意见,径直松开了疼痛不已的左臂,重力再一次拽着俩人极速下降·在呼啸的风声中,姬瑾瑜隐隐约约听见方荣轩在耳边弱弱的补充了一句,“糟糕臣忘了自己不识水- xing -”·姬瑾瑜:“”·作者有话要说:emmmm·其实不想说那么多  但是毕竟是玻璃心的作者 所以还是要啰嗦两句·1、作者接受所有的零分负分评  接受所有的批评建议  但作者不接受骂我的评论 想投诉  发现不能投诉也是很无语   你喜欢我的文  你就看  请你尽量不要带上人身攻击  毕竟大家都是有素质的人·2、作者说了逻辑废历史渣  喜欢你就看  不喜欢右上角小叉叉  不要拿专业的要求  要求我一个第一次写文的作者  毕竟每个人成长都是需要时间  如果你愿意给我这个时间  我会给你看见最好的我·3、关于这篇文  我承认我是心血来潮开的坑  但是每个角色都是在我脑海里刻画了千遍万遍  我也非常用心地梳理每个情节   被人夸我跟开心  被人骂我也很难过  所以我会希望轻喷  但是现在我转念一想啊   人生在世嘛  哪有事事如意   我尽量做到每条评论都回复   现在想想也没必要 骂我的评论还回复我是有病所以   遇见骂人的评论我以后直接删了  看着影响我心情  ·4、最后  这个故事已经迎来第一个小高潮  没错就是本章2333333  我写的文才不是简简单单的重生233333    ·最后,日常表白追文的小天使~爱你们么么啾笔芯笔芯(*?︶?*).。
.:*?·emmm再补充一点  作者下一篇文的构思已经出来啦  还是古耽  emmm那一篇现耽……我  我是肯定会填的  不过是慢慢填   再过一段时间   新文的文案就会奉上~·☆、第21章 风寒·再一次从高空坠落,姬瑾瑜已经一回生二回熟了。
但听到方荣轩的那句“臣不识水- xing -”,还是很想让人把方荣轩拖出去斩立决·头朝下,大脑极速充血的不适还是让姬瑾瑜闭上了眼睛。
本就没有血色的薄唇,此刻更添了几分惨白··方荣轩没有看到想象中破裂的表情,更加觉得无趣·在距离水面快三十米的距离,调整好身体,保持平衡,脚尖在- shi -滑的崖壁上轻轻一点,助力越到暗河中央的一块巨石上。
落地的瞬间姬瑾瑜还有些懵,冰冷的水花拍打着巨石发出的“哗啦”声,双脚落地,还有些不太真实··方荣轩倒是真想看看变成落汤鸡后,面前这位一脸淡定的男子还怎么保持他一身的矜贵。
可无奈现下已是深秋,霜降已至,初冬已经不远了··巨石坐落在宽达二十多米的暗河中央,表面平滑,恰好能容俩人·四周全是水流的“哗啦哗啦”声,地表的光很难达到这里,只有零星的几束光线折- she -在崖壁上反- she -下来,堪堪能看清楚周围的环境。
“哗啦啦”的水流声在黑黢黢的崖底成了唯一的声源,回声格外地大·崖底除了怪石林立,就这一条暗河哗啦啦地流行不止·在地上看,裂缝大概也就十来米长,但从崖底来看,在接近水面的三十多米处,却是一个天然洞府,浑然天成。
石洞的起源不知道在哪儿,到哪儿是尽头也看不见·不过,周围的环境好歹是安全的··从怀里摸出止血的药丸吞了一粒,方荣轩才坐下来稍做调息,一旁安静如木桩的姬瑾瑜仿佛被他彻底遗忘。
姬瑾瑜此刻刚回过神,若是真的在这深秋季节掉进这暗不见光的暗河里,恐怕真的得凶多吉少·先不说暗河里暗礁四部,首先一点就是风寒,在这温度极低的环境里,得不到半点医治,后果不堪设想。
甜文重生强强欢喜冤家·想到这儿,不由得瞥了一眼坐下调息的方荣轩,无名怒火一股股地往上冒·经历了情绪上的大起大落,还涉及生死,姬瑾瑜已经很累了,不想再思虑过多。
见方荣轩半天没有要动的意思,选了一个稍微离他远一点的位置,正襟危坐,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姬瑾瑜心目中的离方荣轩远一点,不过是离他大概三四十厘米远的地方,巨石说是巨石,也仅仅是能让俩人堪堪躺下,大腿以下的部位还得掉在外面的巨石。
·所以当方荣轩恢复过来时就觉得后背特别重,侧头才发现正襟危坐的姬瑾瑜闭着眼睛,头不知什么时候靠在自己背上睡得正熟··方荣轩顿时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说姬瑾瑜心大呢还是心大呢当然只能说他心大了·在姬瑾瑜掉下去的一瞬间,方荣轩完全可以不用前去施救,姬瑾瑜一死,即便姬瑾淋上位,也威胁不了他什么。
可不知为什么,身体总是先于思考行动·等方荣轩回过神来思考为什么时,又得不到一个所以然·唯一能确认的就是,如果没能救起姬瑾瑜,或者是目睹姬瑾瑜掉下去自己无动于衷的话,他一定会悔恨终身。
这种情绪来的莫名其妙,方荣轩还没弄明白它从哪里来,它就很快地在脑海调皮地转了一圈后,就消散了··肩膀上的伤口在服下止水调配的药丸后,深可见骨的伤口也成功结痂。
这点小伤,搁现代的方荣轩绝对会躺床上半个月,还得让人好生伺候着·到了现在,竟然也不甚在意,疼痛仿佛也已经麻木··现下最重要的,是如何从这里出去。
姬瑾瑜的侍卫肯定会派人前来搜寻,这千丈的天堑,下来铁定是困难重重,不过最多俩三天,他们必定能获救·在这里安安静静地等救援,方荣轩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
这个想法在方荣轩叫了姬瑾瑜好几声“皇上”没有得到任何答复时,已经开始动摇··方荣轩这才发现不对劲,姬瑾瑜给自己的印象一向是分外严谨,让姬瑾瑜在这种生命还在别人掌握的环境里睡大觉,怎么都让人难以置信。
迟来的疑惑让方荣轩忘了君臣有别,抬手一个反抄,在姬瑾瑜身体不受控制向着水面倒去的瞬间拉回自己怀里·这时,方荣轩才看见红晕布满了姬瑾瑜白净的脸庞,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滑落,炙热的呼吸打在方荣轩隔了好几层的胸膛,都是分外滚烫。
“糟糕”根本不用多此一举,方荣轩还是抬手抚上姬瑾瑜的额头·滚烫的温度仿佛冬日里的火炉般,在这严寒的暗河中央如同一个发热源。
也是在这严寒的暗河中央,孤立无援,也是致命一击·在这个发热都可能夺人- xing -命的时代,没有任何药物,人只能是必死无疑·皇上和摄政王落崖的消息被后脚刚到的方翡严令保密,在场的百姓全部被控制。
那个推了一把姬瑾瑜又不小心搡了一下方荣轩的男人,被直接压下天牢·派人进行拷问,方翡不信,普通百姓你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会对皇上和王爷下手这其中必有蹊跷·可即便方翡勒令众人闭口,消息还是不胫而走,甚至直接传回京城 但传回去的消息只有皇上一人坠崖,没有自家王爷。
方翡此刻也是明白了,其中怕是有不少人的手脚落崖不仅仅是他们想的那么简单·不过,他也的确没有把重心放在口风这里,他一心只想着要怎样救自家王爷王爷从小跟着老王爷,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他是真的不相信王爷会在这劳什子地给折了·裂缝太深,望不到底,所有人都不敢贸然下去。
当然也是有下去探查消息的,其中就有方翡,还有一个是寿宴那日被王爷打伤大腿的男子·这些时间的相处,方翡得知此人是皇上身边最得力的侍卫之一,代号十七。
方翡和十七下到大概百来米,就没有再深入了·四周崖壁崎岖,怪石嶙峋,天公又不作美,开始淅淅沥沥飘起了秋雨·方翡倒是对自家王爷轻功分外信任,但多了一个皇上,就让这七分的信任瞬间只变成了三分。
京城里,姬瑾淋斜靠在软塌上,悠闲地品着江南新供上来的龙井,时不时伸手拿一俩个桂花磨沫,调香制成的桂花糕·前方大厅端坐这一位紫衣袭袭的女子,婀娜妙曼的身姿在不修边幅的薄纱下若隐若现。
伴着悠悠琴声,翩翩起舞·偶尔调皮地手指掀起薄纱,露出光滑白净的大腿,携着醉人美景,惹人生醉··一舞毕,四下传来零零散散的几声“好”,伴随着一阵阵□□,迟到的宾客这才现身。
“恭喜殿下”一道男声传来,男子语调中带着浓浓的腔调,声音粗狂,满脸密布的胡渣胡乱的耷拉着,肥头大耳,头上杂乱无章的黑发被随意系满了小辫。
一身肥膘藏在宽厚的普通常服下,白色的鎏金云纹服,还是藏不住他一身的粗鄙··姬瑾淋的不满的神情不加掩饰,接过侍女递过来的美酒,接连喝了三四杯,才挥手让男人起身。
“达尔使君客气了来人,赐座·”·达尔不紧不慢地起身,仿佛不甚在意姬瑾淋这种轻慢的态度·随意坐下,拿起桌上的酒壶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末了还不忘点评,“这中原的酒滋味远没有我们燕奎的浓烈啧啧啧,酒味不够不够”·“呵……”姬瑾淋轻哼一声,语气嘲讽,“中原当然不必燕奎荒鄙,过日子当然是怎么精细怎么来。
话说,不知达尔此次前来所谓何事”·达尔完全不甚在意姬瑾淋的态度,爽朗一笑,“当然是来恭喜殿下的江山已经尽在殿下手中了”·姬瑾淋此时眼底才浮上一抹笑意,“还早着呢。”
“哎不早了”达尔忙忙摆手,“那个皇帝现在凶多吉少虽说朝臣是死要见尸,那就废个十天半个月去把尸骨给他们找回来,也好绝了他们的侥幸朝堂上除了那名九皇子,还有谁能与殿下争锋”·姬瑾淋嘴角淡淡勾起,已经整整三天了,姬瑾瑜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从千丈裂缝摔下去,怕已经是一滩肉泥。
就算找到尸骨又有何用不过也就是送入皇陵罢了老六老七和老八,全都是一介草包,唯一有点出息的不过就是姬瑾天·皇兄去世,忧虑过重,九王爷悲痛欲绝生亡,也是合情合理最重要的是,前段日子各种流言蜚语,终于在姬瑾瑜坠崖这件事情发生后,得以控制。
甜文重生强强欢喜冤家·朝堂上为了姬瑾瑜失踪的消息已经吵翻了天,国不可一日无君,姬瑾淋一派竟然没有拥而自立,反而拥护姬瑾天上位·也明里暗里阻拦段浅前去搜寻,搅得一手的好浑水。
九王府近日却都是关门谢客的,所有人一律被拦在门外·而姬瑾天早已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动身前往了安吉,皇兄身亡他是第一个不信的他的皇兄,怎可能就如此轻易地离去他不信不信·官道上“哒哒”的马蹄声,扬起了一路的飞尘,在秋风的添油加醋下更是漫天飞舞。
缰绳在手中越握越紧,心尖也仿佛被人强行束缚了麻绳,一圈一圈地捆紧后提起·悬在半空迟迟不能落下··“皇兄”马鸣嘶吼中,传来一声怆然泪下的恸哭。
作者有话要说:日常表白各位小天使爱你们么么啾·喜欢作者可以戳进作者专栏收藏哦~·顺便推荐基友文??《和老公抢土地》  by楼燕青·文案:·Q版:本想在古代好好的过过日子,结果突然有一天被告知自己竟然是皇帝。
感动、激动以及蠢蠢欲动有木有·什么·有人想抢我的地还不止一个吓得我赶紧抱紧我的鱼。
泥人还有三分泥- xing -,惹毛了统统赶回封地·“为什么你还赖着不走” 某人理直气壮:“把人家吃干抹净还想赶我走委屈。”
可是被吃干抹净的人明是我QAQ·正经版:华煜的江山你要,朕不得不给·号令鬼兵的- yin -兵令你要,朕也不是给你送到手上了可是唯独朕的心,你要不起。
如果重头来过,我希望你当初找到我的时候就把我杀死,我们两个干干净净两不相欠··注:本文1v1,HE,放心跳坑·又名《乱世争锋》·☆、第22章 梦·脑海里迷糊中传来了杂乱无章的吵闹喧嚣。
一会儿是父皇驾崩时的举步维艰,一会是幼时的险中求胜,一会儿又是登基后的四面楚歌··尖锐的疼像针扎般,密密麻麻经过太阳- xue -深入脑髓,被翻来覆去地搅动,头昏脑涨。
喉咙也仿佛被剖开,拿到烈日炎炎下暴晒后的干裂,想要张嘴说话,却发现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睛像是被什么给黏住了,紧紧贴合在一起,又仿佛被人使劲捏着眼皮,不让它分开。
这时,一股甘甜可口带着药物的清香顺着口腔,从干涸到枯竭的喉咙划过,默默地滋润着仿佛裂开了血口的喉咙·延绵不断,又不骄不躁,慢慢小心地划过喉咙到达空荡荡的,已经在忘了饿是什么滋味的胃。
方荣轩见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男子,喝了药后脸上慢慢浮起来的红润,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无力感顿时席卷了他的全身,一个人背着姬瑾瑜不眠不休走了向着暗河的下游走了一天一夜。
方荣轩心里都在想,是不是这人就命该此绝·终于柳暗花明又一村··途中,方荣轩几番停顿,用破碎的布条浸- shi -敷在姬瑾瑜滚烫的额头上。
又用掌心温着冰冷接近零度的河水,给姬瑾瑜时不时灌一点··背上像是背着一个滚烫的火炉,方荣轩不由得加快脚步·洞- xue -里黯淡无光,不见天日,又怪石林立,杂乱无章。
幸好方荣轩一身内力不是摆设,让他走着倒是如履平地,速度也加快不少··方荣轩是知道物理降温的方法,用温水给高温患者擦一下全身,酒精降温等等·但是条件有限,没有火折子,也没有酒精,更没有干燥的床榻。
所以方荣轩只好祈祷暗河下流是有出口··一日后,他也忘了自己这样走了多久,终于到达了洞口·暗河的下游,河水从地洞流出变成地上河,河流的出口处,水流极为清澈,方荣轩停下喝了好几口水。
外面- yin -雨延绵,脱下外衣连头带脚给姬瑾瑜裹成一个卷,抄进怀里·脚步再次加快,都到了这里,大约不选处定就会有村落 又在精疲力竭之前,终于找到了依山傍水而建的村落。
 ·方荣轩暗自庆幸自己的猜测没有错··方荣轩一身狼狈,还背着被自己扒了外衣扔掉披着自己紫色外衣,陷入昏迷的姬瑾瑜·毕竟玄黄色的外衣太显眼。
到达村口时,狼狈不堪的两人引起了村民的注意,村民迅速通知了村长·方荣轩就被众人簇拥着到了村长家家,好客又好心的村民请来了大夫,又匆匆忙忙熬好了草药,在姬瑾瑜喝完药的瞬间,方荣轩心里的大石终于落地。
“怎么回事病了这么久才来医治不要命了”眼盲的老大夫是村里唯一的大夫,一头花白的头发,就连胡须都是白花一片,皱纹堆积在他苍老红润的面庞上。
眉头紧皱,知道方荣轩不是村里人,也忍不住数落··方荣轩勉强一笑,耐心地听老大夫的训斥,并时不时地称是··医者父母心·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
方荣轩深谙其中的道理··到底是失血过多,加上一天一夜的长途跋涉,体力消耗枯竭,心里的巨石也已经落下·方荣轩在老大夫不停休的逼叨叨中,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也顾不得这里到底是哪儿,安不安全,要怎样回丰茂城,村民们知不知道他们的身份·方荣轩已经没有任何精力去思考了·躺下去的瞬间,方荣轩想,自己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最近骆家村收留了两个不知是哪里来的落魄的年轻男子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不大的村落··两个人男子到了村子后,一人高烧昏迷,一人饿得昏迷·反正俩人都是昏迷就对了,哦,忘了还有一点,就是这俩人长得是贼俊啊·对于一群爱好美的村民来说,无疑是眼睛的福利于是乎,在俩人昏迷的这两天里,总有不知是哪家村民带着自己待嫁闺中的女儿,儿子找着各种各样的理由,都要前去村长家坐一坐。
坐一会儿,还要提一个不成熟的小建议,就是想去见见写俩个俊俏的男子··村长姓骆,年龄五十有八,是个热心肠的小老头·家里三个儿子一个闺女,儿子们闺女们早已婚嫁。
村里平时也没有什么大事,也就前段时间突如其来的地动忙了一点·骆家村的房屋都是用轻巧的木头搭建,虽说倒了几间,但也没有村民受伤·又在全村村民总动员的情况下,重新给房屋倒塌的村民建好了房屋。
所以说,这么闲,骆村长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做媒了··甜文重生强强欢喜冤家·骆家村里的青年才俊有接近半数以上的媳妇儿都是骆村长给介绍的,骆家村的媒婆和村长关系一直都不好,谁让你抢了人生意媒婆当然不待见村长了。
最近来了两个俊俏的青年,又住在村长家,村长又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媒婆给直接气得在家躺了俩三天·老大夫就两头跑来跑去,可是狠狠累到了他的一把老骨头心里把媒婆给骂了一通,你说你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人俩人大小伙子生病期间病·骆村长最近两三天也是累狠了,两名男子,一个高烧昏迷不醒。
另一个不知什么原因,如果只是饿了,这俩天天天都给他喂的是鸡汤什么的,反正全是滋补的汤药,也还是昏迷不醒··虽然那个较高浑身腱子肉的男子没有多说什么,但骆村长也觉得那名高烧昏迷眉清目秀的男子身份高贵。
一身狼狈不堪的玄色暗纹祥云边单衣,金镶边白底腰带,挂着的金丝芙蓉玉虎·单是这一身装扮,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哥··当然,也不是另一位腱子肉的男子身份不高贵,只是跟玄衣男子相比,他倒像是男子忠心耿耿的随从。
但身份也不见得低,这么村子里的村民们还是傻得没边一般,还想让自己说亲·骆村长可愁了·但他又不能明说,若是和他们讲了两人身份高贵,不得吓坏了他们·哎骆村长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气。
身体漂浮在万里无云的高空,向下望去,透过薄薄的云层,阳光穿过身体,洒下大地,像是裹了一层金黄的外衣··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方荣轩才感觉脚踏在地上的实在感。
身边风景瞬息万变,快去掠过,还没有仔细瞧瞧又是下一个陌生的风景··最终停留在一片人造的假山旁,四周是被人精心呵护成长的娇嫩花朵,一朵又一朵竞相开放。
左侧边有一潭半大不小的水塘,被种满了水莲·夏季不知休的知了一声赛过一声高,形成夏季里独特的乐章··方荣轩不知所然地四处张望,想迈开步子离开这个陌生的地方,双腿却仿佛被灌了铅,丝毫不能动弹。
这是什么地方自己怎么会在这里皇上呢高烧退了吗·没人为他解答这些疑惑,夏季燥热的风徐徐吹来,带着夏天独有的咸涩炎热。
又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似有似无地传来小孩的几声放肆大笑·身体不由控制地向前,几个小孩的身影也慢慢闯进视线··一名较胖小孩身后带了众多随从,双手叉腰,趾高气扬地朝着面前那个低着头不发一言偏瘦的小男孩大吼大叫,“你是什么东西有娘生没娘教的野孩子就凭你也想得到父皇的宠爱别白日做梦你简直是痴心妄想你个狗杂种你们说好不好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说完看向周围的奴仆,竟是哈哈大笑起来。
短短几言,方荣轩能听出很多内容·这两个小孩出生皇室,皇室里的勾心斗角,就算你是腹中胎儿,也不能避免·双脚又开始不听指挥地前行,停在一个既能看见所有人的动向,又不会被人发现的刁钻角落,才堪堪停住,不再向前。
低头不语的小孩穆然抬头,乌黑溜圆的大眼睛里竟是带上了丝丝示弱,方荣轩以为这个小孩定会委曲求全,任那个趾高气扬地小孩训斥完了就结束·没想到的是,瘦瘦的小孩子深深吸了一口气,粉嫩的小巧的薄唇微微一抿,有些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犹豫几番,终是开口,“二弟,你说我是杂种,你我兄弟二人都是父皇的孩子……你这意思是”又故作害怕,“要是父皇知道了,父皇……”说完怯怯地抬起头,眼里有一丝不被人察觉的嘲讽。
方荣轩要是身体能受自己控制他都忍不住要拍手称好了啧啧啧,说得好··较胖的小男孩身高比面前的小男孩低了几公分,听到他这句话,停下了大笑,也反映过来自己刚刚的不妥。
立即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小男孩,“你要是敢把这件事说出去,你就给我等着我就告诉母妃你别忘了你弟弟还在我母妃那里”·小男孩吸吸鼻子,微微弯腰向面前的小胖子行了一个礼,“二弟想太多了还请在林贵妃面前多帮我美言几句”·“哼你知道就好”说完,胖胖的小男孩也不等面前的男孩多说什么,仿佛十分受用男孩这般尊敬的模样,指挥自己一大堆的奴仆,趾高气扬地走了。
留下小男孩毕恭毕敬地在原地,小男孩眼里闪过一丝轻蔑,又深深把这种情绪压下·慢吞吞的走到一旁的水池旁,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什么人··又是一阵微风拂面,没有刚刚的燥热,带着丝丝凉爽。
小男孩站在树荫下,时不时向着旁边的小道张望,方荣轩的视线跟着远去··不远处有一个大大的凉亭,酷暑的天气也没有人会来这种地方避暑,周围的景色分外眼熟,可方荣轩始终在记忆里翻不到任何关于此地的蛛丝马迹。
耳机极好的方荣轩听见了远远的脚步声,“哒哒哒”似乎是一路小跑··片刻后,一名身影高挑,体格健硕的少年闯入视线·少年额头满是汗珠,深色的常服被汗水浸- shi -贴在后背,越发显出他的身形高挑。
“小瑜让你久等了”少年行动带风,不见其人先闻其声··男孩转过身,乌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容甜甜,“轩哥哥你来啦”丝毫不显一开始的胆怯懦弱,也不见方才的卑躬屈膝。
“让你久等了”此时,少年已经到到了男孩的面前,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面前男孩一头漆黑的软发··“不久不久”男孩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怎么压也不见压下去。
少年同样是面带微笑,俩人似乎在说着什么,明明分外清晰的声音不知为何在方荣轩这里就变得模糊,怎样听也听不见俩人到底在说些什么··又是一阵微风吹过,风里的燥热似乎又回来了,方荣轩有些不耐烦了。
“我……我这个月末就要随父亲去燕北了”少年爽朗的声音再次传来,稍微浇灭了方荣轩的无名大火··“啊……要去多久啊”男孩笑容瞬间垮了,眼里满满的全是失落。
甜文重生强强欢喜冤家·“这……”少年有些不忍对男孩撒谎,“小瑜你知道的,兴兵作战本是久长之事,我……我会尽量击退燕奎那些臭流氓早日回来的”少年信誓旦旦地保证。
“哦……”男孩还是有些闷闷不乐,低着头没有搭腔··少年不安地捏着袖口,六神无主,思来想去,还是把在怀里捂得发烫的东西掏了出来。
“小瑜……这个给你”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少年拉过男孩软软的手,强行塞到男孩手里··男孩有些发蒙地盯着手上的东西,诧异地问,“这是”·少年麦色的皮肤有些发红,扭捏了半天,才吐出:“给你你就拿着哪来的那么多问题”说完不等男孩再提问,扭头就跑,边跑还不忘回头喊到,“等我回来”·男孩不满地嘟嘴,捏的紧紧的右手,许久才缓缓松开。
方荣轩这才看见那个浑身碧绿,透过阳光,可以清楚地看见一根根金丝交错在玉里,雕得活灵活现、虎头虎脑的玉虎··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终于把伏笔放出来惹   激动激动感觉这一章自己好粗长·喜欢的小天使们记得收藏~有什么想说的就评论~期待蠢作者下一部作品移步作者专栏收藏哦~·日常表白爱你们么么啾·☆、第23章 醒来·床上的人睫翼轻颤,眼睛不确定地睁开,又瞬间紧闭。
刚刚的梦境内容如同走马观花般袭来,一团浆糊般搅在一起··“醒了”一道熟悉的男声穿过层层迷雾,瞬间拨云见日。
方荣轩缓缓睁开眼睛,一间古朴典雅的竹阁映入眼底,床榻干燥舒适,厚重的棉被带着独属于阳光的味道·窗口边的男子逆光而站,看不清楚神情·方荣轩知道那是姬瑾瑜,看他这样,风寒似乎也是好了。
方荣轩针扎着起身,酸痛无力感瞬间席卷全身,下床后站立后,腿还是一阵阵地打颤·眉头皱起,方荣轩心里纳闷,自己这是怎么了·“你昏迷了四日,这是在一个骆姓村村长家里。
大夫说你内力耗竭,又强使着力气,造成内力反噬·浑身会酸软无力,需要好生歇息·”姬瑾瑜适时为他提供了答案··方荣轩似懂非懂地点头,内力反噬确认竹屋附近没有人,方荣轩才开口,“皇上可还好”·姬瑾瑜慢吞吞地挪着步子,到了另一边窗台的桌子旁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朕无事,倒是辛苦王爷了。”
姬瑾瑜低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方荣轩··在从裂缝掉下去的瞬间,姬瑾瑜已经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其中有自己可能生还,但没有生还的关键在方荣轩施救,没有想到他多次相救,更有没有想到他舍命般地相救。
姬瑾瑜早方荣轩一日醒来,伤寒在老大夫的救治下已无大碍··老大夫是个藏不住事的人,但却懂分寸的人·方荣轩有内力这件事,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第三人知道。
姬瑾瑜醒后向他询问方荣轩的伤势,老大夫找了没人的地方才开口··内力反噬,轻则武功尽失,重则丧命··方荣轩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只是昏迷几日。
老大夫对方荣轩,或多或少带上了敬佩,还向姬瑾瑜称赞道,此人是个忠诚之人,可重用·又向姬瑾瑜笑到,说他已然猜透二人身份,让他安心修养··姬瑾瑜说不吃惊是不可能的,老大夫的笑容太高深莫测,姬瑾瑜摸不清,暗暗留了个心眼。
一边也在暗暗祈祷,方荣轩快点醒来··姬瑾瑜现在说不清对方荣轩什么情绪,只是感觉如若方荣轩在能够稍稍安心些·心防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慢慢撤下。
“此番,朕着实该好好谢过王爷……”姬瑾瑜不太会向人道谢,道谢的方法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送礼了,也没有发现自己一贯的称呼改变··“朕身在宫外,也没有任何可以赏赐的,若是王爷不介意,朕回到京城定会……”·方荣轩无力地摆摆手,打断姬瑾瑜,“不用,这是臣的本分。”
眼前这个皇帝别扭又不甚熟练的道谢,让方荣轩看着格外新奇,但他不喜欢这人这样··又是一种莫名的情绪袭上心头··“呃……”姬瑾瑜沉思了一会儿,也没有想到应该说些什么好,话被方荣轩给堵完了,说什么都不合适的样子。
方荣轩自觉打断僵局,“臣……可否请皇上赏杯茶水许久不进茶水,嗓子干哑得很……”·姬瑾瑜果断伸手倒了一杯茶,直接递给方荣轩。
方荣轩挑眉,啧,也顾不得想姬瑾瑜这个动作是否适宜,接过茶杯,一口气喝了一大半··姬瑾瑜等方荣轩喝完茶水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自己为什么要给他倒水思及此,强烈的自尊心扰得姬瑾瑜坐立不安。
方荣轩倒是没有察觉般,自己又拿起茶壶给自己添了一杯茶,再次一仰而尽··这时,干涸许久的嗓子才缓过神来·方荣轩放下茶杯,脚实在是酸胀得很,直接在姬瑾瑜对面坐下。
开始向姬瑾瑜打听关于他们落脚的这个村落··骆家村属于乾州县下的一个小村落,离丰茂城有整整三百里距离·村落不大,堪堪上百口人家··骆家村依山傍水,村民们自给自足,与外界联系甚少。
村民对俩人的来历猜测甚多,但因为与外界联系少,也没有人把俩人身份往那方面想··倒是,想来给俩人介绍对象的村民络绎不绝··听到这里,方荣轩嘴角抽搐,又突然想到一点,“皇上,你我二人身份还是……”·方荣轩没有往下继续说,姬瑾瑜瞬间明白,“如此,你我就是兄弟俩人。”
方荣轩:“……”他正准备说是主仆二人···甜文重生强强欢喜冤家“怎么”姬瑾瑜道··“无事。”
只要你不觉得吃亏就好,方荣轩想··姬瑾瑜没有发现不对劲,接着刚刚的继续讲下去··老大夫经常往返乾州县,倒是知道些消息,对姬瑾瑜也不加隐瞒。
朝堂上最近闹得最凶的就是皇上下落不明,姬瑾淋一党拥护九王爷姬瑾天上位,而姬瑾天却闭门不见·汪随怀一众老臣坚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并不理会姬瑾淋的闹腾。
太后倒是安安静静,什么幺蛾子也没有··姬瑾瑜不信姬瑾淋的这一套,更不信太后的安安分分·其中必定有蹊跷·他们必须得尽快回去·姬瑾瑜和方荣轩已经整整失踪五天,雨停后,方翡组织了大批方家军同十七的人一道深入裂缝深处。
三日后,终于到达崖底··崖底黢黑一片,点起大量的火把也照不亮洞地·大批人把崖底找遍,除了距离崖底快几百米高空上王爷随身的匕首插入崖缝,就再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了。
没有王爷踪影,方翡心里着急,但也能稍稍安心·王爷能把匕首插入崖缝,说明王爷并无大碍·没有消息的消息,说不定就是好消息·暗河水流湍急,时不时吹来一阵寒风,刺骨般的严寒。
若是王爷掉入水中,也是有一线生机··方翡的视线随着暗黑越往越远,越觉察到一丝违和·若是封闭的洞- xue -,为何还有凉风·“往前搜”方翡突然发声,“这个洞不是封闭的王爷还活着”·“什么”十七眼睛微眯,带着丝探究,看向方翡。
“这里有风封闭的洞- xue -哪里来的风”方翡止不住内心的激动,方家军众人也跟着开始斗志昂然··十七稍微信服了些,只要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皇上身亡,他也愿意相信还有一线生机。
哪怕明知崖深千里,皇上又没有任何内力··众人稍作修整,立即开始向着暗河下游走去··又是一日后,众人在相对较干燥的平地小憩·方翡怀里的宝红甲突然从胸口玉瓶里钻了出来,软绵绵地爬上方翡的脸,找了一个相对柔软的地方,狠狠地咬了一口。
方翡瞬间清醒,宝红甲又不紧不慢地吸了好几口血,末了还吐了吐小口里红红的舌头,似乎是在嫌弃··方翡摸着迅速红肿的嘴巴无语望天,大爷不是说好了每次吸血不要咬嘴巴吗不要因为咬我我不会死就这样肆无忌惮啊而且前几天刚给大爷你喂过血你饥不择食你还嫌弃我血难喝要不要天理,要不要王法了啊不要以为你是王爷的虫我就不敢打你了啊·宝红甲嫌弃地扭过胖胖的身子,探头探脑地从方翡身上爬下,慢吞吞地下了地,在地上转了一个圈。
方翡瞬间顾不得痛了,耳旁边轰隆作响··宝红甲是一种吸血毒虫,更是一种用于联络的虫·宝红甲生在苗疆,中原地区少有·而王府里的暗卫几乎人手一虫,王府养了很多宝红甲,这都是老王爷在的时候花重金培育的。
宝红甲用于联络,当然更多的被这些缺德偷懒的暗卫拿去下毒·只要是在千里之内,一只虫王宝红甲释放出的信息素就能被所有宝红甲识别出·能释放出信息素的宝红甲少之又少,但凡能释放的都是虫王。
王府的宝红甲虽然数量众多,但只有一只是虫王··那只虫王,一直都在方荣轩身上·宝红甲转了一个圈,表示虫王在召唤·宝红甲伸了伸懒懒的腰肢,指向暗河下游·方翡激动得红了眼眶王爷在召唤他们这次地动,王府里的暗卫并没有得到指示来安吉,所以,王爷是在给自己指示王爷还活着还活着·方翡深呼一口气,堪堪压住激动得情绪。
也顾不得自己香肠一般的嘴巴,一把捞起宝红甲重新塞进玉瓶,站起来吩咐众人立即动身··十七也是累极了,刚才片刻睡得极熟·被方翡激情四- she -的声音吵醒,很是不爽,却又在看见他那双香肠嘴时- yin -霾一扫而空。
堪堪止住笑意,略带疑惑地看着方翡的嘴巴··方翡此刻也懒得计较十七眼中的调笑,知道王爷还活着这个好消息,他愿意顶着自己的香肠嘴一个月·“这有用”姬瑾瑜带着不确定地看着方荣轩从怀里掏出的红色虫子,虫子懒洋洋爬出来后就跟闹着玩似的转了一圈,又爬进玉瓶里睡大觉了。
方荣轩沉思片刻,道:“自然是有用的”·原主的记忆里,只要把虫王拿出来滴一滴特制的药水给它,宝红甲就会释放出信息素··千里之内,其他宝红甲定能收到信息素。
他坠崖那么久,方翡必定会找人搜寻,崖底没人,方翡必定会顺着暗河寻找,说不定,方翡已经无限接近骆家村了·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更新觉得自己最近特别勤奋但是存稿告罄啊我要加油去码字惹(T_T)·日常表白留言收藏的小天使爱你们么么啾·☆、第24章 离开··方荣轩和姬瑾瑜商量完要事不久,竹屋的门就被人轻轻敲响。
姬瑾瑜脸上浮现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前去开门的方荣轩生生打了一个冷颤··实事如同他想,果然没什么好事·一大群大娘大爷,堆笑着涌进狭小的竹屋。
“哎呀小伙子你们是哪里人呀”·“大娘我昨日瞧着你还没醒,今儿个就醒啦身体可还好”·“看你又没啥大病,怎的还比那位公子睡得久呐”·“你们是为什么要来这里呀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也……也不知道两位公子可有婚嫁”·“大娘……大娘也没有其他什么意思就是我家闺女到了适龄你也知道嘛……”·方荣轩:“……”·甜文重生强强欢喜冤家·姬瑾瑜淡定端起茶杯微抿一口,虽说是粗茶,或许是心情原因,竟也觉得分外清香。
等方荣轩好不容易解释清楚,自己已有婚嫁,自己希望一生一世一双人,并且把一群还不死心的大爷大娘送出门后,已经是大半个时辰以后了··方荣轩深呼一口气,端起茶杯连喝了两杯,才道:“皇上……”·“嗯”姬瑾瑜一身白衣,端坐在窗前的茶桌旁,时不时给自己添一杯热茶。
氤氲的热气盘旋而上,对面的人儿面容模糊··方荣轩突然想起了那个无端的梦,梦里那个小男孩面容和面前此人竟有几分神似·疑问在胸腔里升级,却找不到一丝答案。
那么明显的一个劲地围着自己问上问下,一旁的姬瑾瑜被遗忘,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方荣轩摆摆手,就算真的很想问这难道不是皇上你做的的,也不能问··姬瑾瑜眉头微挑,“朕昨日和王爷一样。”
方荣轩:“……”真的吗·姬瑾瑜昨儿一天见的村民,比他在皇宫一天接见的大臣还要多·看见这群淳朴的村民,姬瑾瑜心里也是多了好几分愉悦。
也愿意和他们闲聊,虽说内容三句不离“我家女儿/儿子真的很好,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这种,姬瑾瑜一边婉拒,一边和他们谈天说地··今年的收成,每年的粮税,刚发生不久的地动。
村民们也乐意和这个眉眼如画额的男子聊,聊着聊着也发现,这名男子和他们所想象的真不一样··学识、谈吐,都比村子里的教书先生更有学问很多东西他们都听不懂不过,没关系。
反正,他们是真的越来越觉得让这位公子做自己的女婿/儿婿更合适了··你不答应,没关系你家住何地我去找媒婆前去提亲虽然……这聘礼不多,但也是我们家全家家当了公子你不要觉得少·姬瑾瑜简直是哭笑不得,最后无法,只能重复道自己已经婚娶各位大娘大爷恐怕也不希望自己闺女/儿子来做小·大多数村民才作罢,也有少数觉得,做小也不错啊恭喜我这般有涵养的人,闺女/儿子嫁过去也不会吃苦·姬瑾瑜再一次摇头婉拒,众人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走之前,还不忘顺便坑一把方荣轩,“我……我兄长还未醒来,各位大娘大爷,不如等我兄长醒来后再询问一下我兄长的意思”坑起人来,要不要太爽·所以,也就造成了方荣轩刚醒来,大波毛遂自荐的村民涌入竹屋的壮观景象。
对此,姬瑾瑜表示,和朕一点关系也没有··还没等方荣轩坐下来缓口气,门又被人敲响了··方荣轩一脸菜色,姬瑾瑜这次没能憋住笑意,乌黑的眸子微弯,紧紧抿着的薄唇也掩不住扬起的笑意,左边脸颊浮起一个不明显的漩涡。
方荣轩:“……”真的不想开门了但事实是,身体永远是快于思考,快步到了门口,打开了房门··骆村长在听到方荣轩醒后也是匆匆赶来,可却被壮大的相亲队伍直接拦在门外。
等相亲队伍纷纷退场,他才上前敲门··方荣轩看见来人后明显松了一口气,对骆村长的到来表示欢迎··姬瑾瑜见来人后,也站起身··骆村长这次前来,也不仅仅是来看醒来的方荣轩。
而是有事相求,他明白俩人身份高贵,尤其是那位白衣男子·前两日,这位腱子肉男子还未苏醒,有些事情说着怕是不合时宜·如今,两人都已经清醒,什么事情说起来也合适。
没错,骆村长是来要钱的·骆家村虽说是依山傍水,村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自给自足,怡然自乐·但是,缺少的就是和外界的沟通··不是他们不想沟通,而是山路崎岖难行,且一路上多是盗匪,走到一半,运的粮食作物,就被抢了光。
骆村长也跟县府反映过,奈何县府兵力有限,盗匪也甚是狡猾,所以往往不及而终··骆村长能看出面前俩人衣容华贵,他们不是大权就是大贵·这次,他们也算是欠了骆家村一个两条命。
两条命换一条路,对这两位贵公子怕也不是太大的难事骆村长也知道自己这样的要求很是无礼,但只要是为了村子,他愿意被贵人看低··方荣轩听完后微微挑眉,在这个年代难得一见的直白人,莫名很欣赏。
姬瑾瑜更是直接点了头,若是全天下的大小官员都如同骆家村这村长一般,大姬百姓的日子,大概会很好过··骆村长也没想到贵人这般容易就应了下来,激动地都说不出话来了连连道谢后,高兴地手脚直哆嗦。
姬瑾瑜眉眼含笑,方荣轩看得有些愣,真没想到此人竟是如此爱笑的- xing -子··姬瑾瑜对各种各样的视线,有超出常理般的直觉,回过头莫名其妙地和方荣轩对视。
被抓了个现行,方荣轩尴尬咳了一声,不自在地挪开视线··姬瑾瑜:“”碍于骆村长还没走,姬瑾瑜也不便开口,也就转过了视线,继续和骆村长各种闲聊。
从地洞出口,到达骆家村的距离不过百里,若是方翡一人,不到半日必能到达·可现实是,上百号人跟着一起前行,总会或多或少造成行程缓慢·所以当他们真正到达骆家村,又是一日后的事情。
上百号配着刀剑的壮硕男子到达骆家村时,怎么会不引起恐慌·玲珑剔透的骆村长瞬间就联想到了两位公子,立刻亲自带着众人前去竹屋·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穿过大半个村落,才到了幽静的竹屋。
大老远,内力极好的方荣轩就听到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来了”·姬瑾瑜适时抬头望向窗外,方翡十七首当其冲··竹门一开,就是双膝下跪,“皇上/王爷属下来迟请皇上/王爷恕罪”内容还是出奇的一致。
方荣轩嘴角抽搐,姬瑾瑜倒是习以为常的淡定·可苦了骆村长,被这么大的一个晴天霹雳给劈得外焦里嫩·“皇……皇……皇上……王爷……”骆村长此刻真的非常佩服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竟然没有晕他昨天可是找了皇上要钱啊要钱要命啊怪就怪地动没能把骆家村的村道上给震个大裂缝,否则,骆村长此刻就有了逃避的场地。
甜文重生强强欢喜冤家·稀里糊涂跪下来后,骆村长已经联想到前几天在县城看到的告示,骆夫人若是在此,肯定会骂道:“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蠢”·骆村长这一次不会反驳了,还会抱着自家夫人的大腿哭喊:我错了我蠢·奈何,没有如果。
一旁的姬瑾瑜倒是没有把视线分给骆村长,完全是因为方荣轩得意洋洋地朝姬瑾瑜挤眉,仿佛在说,我说的没错吧我家小虫虫就是这么棒·姬瑾瑜没由得好笑,这六日的经历飞速在脑海里盘旋,从裂缝坠落到几时今日,恍若隔世。
一切都是那般不真切,仿佛发生又像梦一场·最后梦醒了,这些经历也渐渐远去··可姬瑾瑜很清醒,那日坠崖男子眼里的讽刺他看得真切·事件背后之人,不用细想他都知道是谁。
在这清净的桃花源呆了这么几天,他也应该满足·回去,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日子在等着他··不过,这一趟还是有点收获的·视线挪到一旁斜靠在窗棂旁,明显心不在焉的方荣轩身上。
方荣轩瞬间觉察到姬瑾瑜探来的视线,英眉一挑,扯嘴一笑··姬瑾瑜视线再次移开,在骆家村这几日温润的气质退了个干干净净,一身凌厉四放,不怒自威··他要放手做了,姬瑾瑜想。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莫名地就是特别信任方荣轩,像是突然有了坚实的后盾,不再唯唯诺诺,蹑手蹑脚··他只管放心大胆地去做··“起来吧。”
忘记过了多久,姬瑾瑜才淡淡开口,“此番多亏骆村长的救治,朕才生龙活虎地坐在这里·答应骆村长的,朕定会做到·骆村长不必如此担惊受怕。”
骆村长赶紧磕头谢恩,皇上一言九鼎他们骆家村终于等到这天了心里又是澎湃又是怅然··视线又回到方荣轩身上,“王爷此番也是跟朕也是遭了好些罪,回去想要什么赏赐王爷尽管开口。”
“臣不敢,一切都是臣的本分·”方荣轩还是毕恭毕敬地客套,姬瑾瑜也不在意·视线透过茂密的竹林,探向天边的云雾,层层堆积,早上还是天高气爽,现下已然是风雨前夕。
“出来这么久,地动后的一切也已经有序开展,灾民得到安置,新的城镇也在慢慢重建·都是新面貌,新气象·京城,也该换个景色了”·作者有话要说:(*?︶?*).。
.:*?日常表白留言看文的小天使们~·最近作者君三次元有点事情~我……我尽量日更·爱你们么么啾·☆、第25章 老大夫··姬瑾瑜不准备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回去,丰茂城也不去了。
昨日方荣轩才拿出的那张信纸,深深刺痛着姬瑾瑜的神经·没想到啊,没想到,自己真是养虎为患·自母后去世后,自己一直在忍,忍了十多年了这盘棋也下了那么久,白子的野心也不是一日两日,虎口獠牙大张着时刻准备扑向黑子。
蛰伏这么久的黑子,也该开始收网了更何况,胜负的关键,也已经被自己握在手中·姬瑾瑜让骆村长不要把自己的身份外传,骆村长哆嗦着点头,不是特别明白,但还是唯命是从。
骆村长牵来了村里唯二的俩匹马,这里距乾州县城大概几十里路,骑马不到半日可到··闲适的日子过了这么久,姬瑾瑜骨头都有些酸了,自嘲一声,吩咐所有人准备启程。
看热闹的村民在竹屋外面围了好几圈·不由得暗暗嘀咕,看来这两位公子的身份还是挺高贵的啊自己果然高攀不起·一切准备就绪,姬瑾瑜笑着和村民们一一道别。
他很向往这里恬淡闲适的生活,还曾想过等自己以后老了,就把江山扔给儿子,带着发妻找一个小隐于世的地方,过着清闲的小日子·不为江山事事- cao -劳,只用想着油米酱醋盐。
没有尔虞我诈,只有真诚质朴··方荣轩牵着马匹,走在后面,这次到没有热情的大爷大妈拉着他唠嗑了,他们只是想远远的观望··很快到了村口,姬瑾瑜转过身微笑:“骆村长辛苦了,这些天多有叨扰”·“哎……不辛苦不辛苦皇……公子,这是我应该做的”差点说漏嘴的骆村长真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姬瑾瑜到没有在意,翻身上马。
他虽不会武功,但自幼学着六艺,骑- she -又是其中最佳··方荣轩暗暗挑眉,这个小皇帝总是喜欢超出自己的想象·也没再想,捏着马缰,稳稳地上马,就等着姬瑾瑜一声令下。
姬瑾瑜扯着马缰,回过头来,视线从四周村民身上一一扫过,深秋垂柳也开始枯败,风一吹,带着枯叶远行·村里还有袅袅升起的炊烟,一圈又一圈地盘旋而上·姬瑾瑜闭眼,复而又睁开,桃花源之旅该结束了·“启……”·“等一下公子”·“程”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人堪堪打断,姬瑾瑜回过头来,一名老者步履蹒跚地从人群中挤出。
脸上带着疾步的红晕,胸膛剧烈起伏,嘴里还喘着粗气,只是双眼禁闭··“老大夫”方荣轩认出此人··老大夫扯嘴一笑,“两位公子啊老夫有事拜托二位”·于是,羊肠小道上,浩浩汤汤的队伍中又多了一架驴车。
老大夫毕竟年龄偏大,村里没有已经没有马了,只有村长家有一辆自己都舍不得坐的驴车··老大夫坐在车上,坑坑洼洼的石子路很是不平,时常颠簸地身体离开座位几公分又重重跌下。
老大夫也不抱怨什么,就安安静静待在队伍中间,时不时和方荣轩唠嗑唠嗑··“老大夫可知你孙儿住在哪里”听老大夫自己讲,他只有一个孙儿了,前几年,孙儿调皮要闹着出去玩。
老大夫想吧,就让他去了,去了几年没见了,怪想的就寻思着自己去找找小孙儿正好,两位公子也是去京城方向,自家孙儿刚好也在京城多巧啊·老大夫眼盲,不可视物,分辨出是方荣轩的声音后,乐呵呵地开口:“不知道,随缘吧”·甜文重生强强欢喜冤家·方荣轩:“……”·姬瑾瑜这时也偏过头,“京城不似乾州那般小,偌大的京城寻个人,可不是件容易事。”
秋风掠过,带着萧瑟寂寥,路旁不知名树上的枯枝败叶时不时掉落·老大夫眉眼含笑,花白的胡须伴着秋风跳舞,“哎有缘自会相见若是前去京城不能与孙儿相见,那大概就是时机不对。
时候对了,老夫自会与孙儿团圆的”老大夫笑道··方荣轩觉得很有意思,这般随- xing -的老人在他那个世界也是少见,不由得和老大夫开始谈天说地。
老大夫已经六十有七,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高寿了·活了六十多年,不算是学识渊博,但好歹是见多识广··“老夫曾诊治过一名男子,该男子自从落水后就开始疯言疯语。
他父母心急,就找了老夫前去诊治·”·“老夫问他问题,他都能一一对答,只是用词和我们惯用的词语不同,他说的大多数内容老夫听不懂·但是能听懂的,就是他嘴里一直重复的‘我不是这里的人’他一直这样重复,模样倒和失心疯的症状不同。”
“老夫就纳闷了,于是乎就问他,他来自哪儿·他道‘这个世界历史上没有我来自几千年的中国,我想回去我走了我爸妈得伤心死了老爷子,你知道怎么回去吗’老夫怎么知道他的言语真切,不像是作假。
失心疯的人老夫也见过几个,他和那些人不一样”·“老夫就安慰他,既来之则安之一切的一切,老天自有定数。
既然他来到这里,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说完后,老夫就告诉他爹娘,这孩子没有任何病症,大概是落水后被梦魇缠身,静养就好”·“然后呢”这时,一直在专心致志御马姬瑾瑜出声打断。
“然后老夫就走了,后来听他爹娘讲孩子是落水后记忆产生错乱,现在已经好了”老大夫转过头,禁闭的双眼向下弯着,仍是一脸的乐呵呵。
方荣轩此刻却是异常安静,刚来到这个世界,他也曾迷惑,可是更多的却是令人质疑的适应··老大夫的故事,真假暂且不谈·要搁任何人,突然来到异世,最开始肯定也是惶恐不安的。
思之自己的反应,似乎太过冷静……·方荣轩也低估了自己的适应程度,他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就融入了这个时代·似乎,自己一开始,就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人……·“王爷王爷”方翡纳闷,王爷这是咋了,魂不守舍的莫非是身体还没修养好内力反噬可是大事要不是自己刚刚亲自试脉,方翡也不会信了老大夫的痊愈。
可自己已经真真切切用了内力探查,王爷确实并无大碍··担忧的目光炯炯地盯着方荣轩,方荣轩一阵恶寒,思绪回笼,“有事”被打断思路的方荣轩语气并没有多好,深邃的眼眸微眯,眼里满是不快。
方翡松了一口气,还会生气,看来并无大碍··方翡摇头,“无事,”说完又好像不对,紧跟了一句,“王爷失踪后止水公子伤心了好久,现在可要给公子捎去些信息”·方荣轩点了点头,就不再开口,也不再参与到前方两人的谈话中。
这番沉默,一直到了歇脚的客栈··老大夫的加入,大家行程变慢,半日可以到达的路程,硬生生给拖了一日,才在迟暮的光晕中到达乾州··乾州县城不大,能容百号人的客栈根本没有。
在进城前,方荣轩就吩咐方家军四处分散行动,姬瑾瑜也只留下了十七··原本方荣轩并不愿意留下方翡,他安排方翡前去丰茂城接回止水,但经历过这一次事件后,方翡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方荣轩半步。
甚至把老王爷都给搬了出来,声泪俱下道,对不起老王爷的养育之恩,愧对于老王爷王爷若是再出什么事情,他只能以死谢罪了·方荣轩当然不可能被说动,完全是因为太丢脸了啊一个大老爷们在城门口跪下抱着自己的腿不肯走周围的目光如同针扎,方荣轩脸有点痛·无奈,只好带上这个武功没有自己高,没有旁边姬瑾瑜侍卫十七高,还遇见什么事都喜欢一股脑往前冲的……嗯,方荣轩想,自己还是沉默比较好。
车马劳顿了一整日,要了五间相邻的上房后,方荣轩沐浴就准备休息了··而隔壁的姬瑾瑜,正在听十七禀报丰茂城的情况,以及京城的动向·坠崖事发后他们迅速控制了那名男人。
男人死咬着是因为自己不忍父母尸体被烧,急火攻心,才做出这等糊涂事,·痛哭流涕下道自己愿意以死谢罪··若是旁人,怕就是信了这番说辞·火化这件事情,在这个年代,说小了是不孝,说大了,是丧尽天良。
可姬瑾瑜记得清楚,男人嘴角那抹嘲笑·普通百姓你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做出这等诛灭九族之事·更何况,那尸体到底是不是男人的父母·姬瑾瑜不信,背后指使之人他都清楚,奈何没有十足的证据。
京城的情况倒是没有太大的出落,和老大夫带回来的消息大相庭径·挥了挥手,让十七也早点下去歇息··太久没有骑马,姬瑾瑜也是一身酸痛,但还有件事情牵扯着他的神经,不问怕是照着自己这- xing -子,又是一夜辗转难眠。
干脆起身,慢吞吞地踱着步子,敲了敲隔壁的房门·许久也不见回应,姬瑾瑜皱眉,视线来到门锁,才发现房门并未上锁··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姬瑾瑜顾不得其他,“咣当”一声推开房门。
一只手臂带着凌厉的力道直直地向他袭来,对危险灵敏的直觉让姬瑾瑜快步向一侧退去,张开嘴巴正准备大声呼救,强有劲的五指却控制了发声的咽喉·                        ·作者有话要说:日常表白各位小可爱爱你们么么啾·☆、第26章 又是梦(捉虫)··甜文重生强强欢喜冤家如同铁壁般的力度让姬瑾瑜脚尖离地,禁锢的力度让紧缩的咽喉发不出声,也截断了呼吸。
肺部炸裂的撕痛传来,大脑开始缺氧,脸涨得通红··看清楚是谁后,姬瑾瑜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乌黑的眸子在屋里煤灯照- she -的昏暗里显得格外明亮,方荣轩瞬间回神,松开了右手。
氧气这才顺利到达肺部,胸部剧烈起伏,姬瑾瑜大口吸气,缺氧造成的身体无力被方荣轩扶着靠在墙边··“臣该死臣不知道是皇上请皇上责罚”怕松开手这个骄傲的人儿身体无力滑落,也只好一边搀扶着一边告罪。
“哈………哈……………”姬瑾瑜喘着粗气,饱含杀意的一招让姬瑾瑜明白有那么一瞬间,方荣轩是真想掐死自己的。
一股巨大的寒意顺着脊背缓缓上爬,直达脑海,可瞬间又松开的手让他的怀疑有带了几分不确定··想到自己好心好意,却让这人给了自己走这样一个见面礼,红晕退后苍白的脸色难看几分。
缓过神后,姬瑾瑜轻哼一声,甩开那只掐着自己后又扶着自己强有劲的手,方荣轩在姬瑾瑜甩手后顺势跪下·昏暗暗的环境里,低沉的脑袋看不出任何情绪··姬瑾瑜语气里带上丝恼怒,冰冷的脸上全是漠然,“看来是朕多心了摄政王,好的很”说完,不理会跪倒在冰凉地板上的人,甩手出了房门,只听隔壁房间房门被“嘭”地一声关上。
方荣轩苦笑,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把小皇帝当成贼·老大夫的那一番话,方荣轩说自己没有触动,简直是方翡可以把十七踩在地上完虐,那叫一个放屁。
方荣轩他爹是晚来得子,早期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爸他妈身体都没毛病,可就是怀不上·后来听说去不知道哪里的一个高僧求了一签,说他四十岁才能得子·老家伙就和老娘一直养着身体,老娘三十八岁,老爹四十岁,方荣轩才诞生于世。
因为是晚来得子,老娘对自己是极尽宠爱,老爹也疼的要命但还是分外严厉··方荣轩可以在外面胡天海地,但是你成绩拿出去必须能见人,不,是优秀·所以方荣轩虽然是个富二代,但却不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
虽说没有去什么哈佛剑桥,好歹凭着自己真本事考进了清华··老爹那叫一个乐啊终于放开方荣轩天高任你飞了方荣轩也乐呵啊,青春就应该疯狂且快乐,女友从身边围着的妖艳贱货一个个换着来,换着换着也甚是无趣。
日子这样不温不火地过着,终于让方荣轩得知隔壁学院的系花——李薇薇是如何清纯可爱漂亮美丽大方动人·方荣轩也没有花太多手段,李薇薇就答应和他交往。
方荣轩就特别嘚瑟地带人前去鬼门关,他清楚地记得自己车前两天刚送去做过保养,但是……·先不论事情是否有蹊跷,他能体会到自己老娘老爹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恸。
可事情发生后,谁又能说什么后悔不后悔世上没有后悔药,对老娘老爹的愧疚在老大夫的寥寥几言里被唤醒·方荣轩从未忘记过,他只是把这些藏在记忆的最深处角落里,不去想,不去看。
岂知,今儿一不留神就被人打破这层薄薄的壁垒·事实赤.裸.裸地摆在面前,迟到的痛意袭上心头,方荣轩才失了态··他以为自己能忘记,却没想记忆它如此反复无常,在他最没切防备的时候击破。
凶猛如洪水,瞬间将他淹没··车马劳顿了一天,在方荣轩还没回神的时候到了客栈,连衣衫都未解开,就无力一般躺在床上··自从来了这个世界,方荣轩甚少沉睡,往往都是浅眠。
原主似乎也不是一个浅眠之人,怎的芯子换了自己就再也不能深睡仿佛睡着了就会有什么洪水猛兽趁自己熟睡之际袭来··这一次,他却意外的陷入了沉睡。
背景是漫天飞舞的黄沙,一望无际的戈壁滩上几株低矮的灌木丛,枝叶枯败,一副衰败之姿··半泥半沙的土地上,有些深浅不一的颜色,夕阳斜下,昏黄的光束打落在地,可以清楚辨出那是一滩滩或多或少的血迹。
·不远处横尸遍野,还有将死之人的苟延残喘·异域的服饰,粗犷的面庞,熟悉的模样和记忆中的重叠··燕奎人·“哒哒哒”的马蹄声在这松软的泥沙地里,不是特别明显。
少年单手御马,合身的盔甲紧紧包裹着他健硕的身姿,发髻高高盘起,一支玉簪固定也挡不住漠北呼啸的风·凌乱的发丝随风飞舞,少年另一只持着长矛的手没空,也没有估计被风吹乱的发丝。
紧随少年身后的是支整齐划一的军队,金戈铁骑的兵团如同巨浪,扑面而来的震撼和恐惧深深席卷了泥沙地上还在苦苦挣扎的燕奎士兵··少年眼里全是司空见惯的漠然,一声令下,铁骑手上的长矛让这些心存侥幸的燕奎士兵彻底葬身这漫无边际,冰冷的沙海。
场面的震撼久久在方荣轩心中残留,还没等他细细回味,视野便是一转··再看去,只有一顶帐篷下少年捏着一张信纸傻笑的模样·少年小麦色的脸颊上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似乎是太兴奋了,帐篷太小,也不能释放情绪··一溜烟地出了帐篷,绕着整个营地好几圈·方荣轩的身体不断浮起,困惑地打量着这个貌似熟悉又分外陌生的营地。
胜战后战士们快活的笑声,酒碗碰撞的声响,一首首熟悉的江南歌谣,和不知是哪位不识字的小兵在一旁识字的士兵不熟练的读信声中乐开了花··营地灯火一片,伙夫也宰了好些平日里舍不得杀的肥羊,简简单单的一大锅炖煮,暖了在边疆驻扎将士的心。
又是一个画面迅速转过,一匹马匹带起滚滚黄烟,疾行在这无一遮拦的戈壁滩上··少年似是受了重伤,汩汩鲜血从破烂的铠甲中流出,破烂身子忍受不住战马的疾行,歪歪扭扭地倒在马背上。
身后不远处是一群壮硕异域人的追杀,箭矢不知歇地密密麻麻袭来·没有盾,只有长矛,挡过一波又一波的袭击·后背免于受难,挥动长矛的右手却是暴露在弓箭手的视野下。
甜文重生强强欢喜冤家·极速飞来的箭矢以刁钻的角度,突破少年的防卫,深深- she -.进少年肌肉拉动的韧带里,被封锁住了右手的行动··后背暴露在敌人视野里,破烂的盔甲也抵挡不了什么,一箭又一箭,深深浅浅插入少年的后背。
战马也在箭雨中手上,惊叫的战马失了逃跑的节奏,很快距离被拉进··分明是从未听过的语言,此刻却被自动翻译后呈现在方荣轩脑海,粗狂的嗓音大声道:“抓活的”·少年百忙之中偏过头,唇角微微一勾,眼里全是轻蔑,啐掉涌上喉口的鲜血,恶狠狠道:“做梦小爷就是死也不做俘虏”·语罢竟是再次驱动缰绳,战马长嘶一声,再次拉开距离。
少年咬牙从怀里掏出信号弹,一缕青烟漂浮在这空旷万里无云的戈壁荒漠中··身后的箭矢再次袭来,失血过多带来的晕厥让少年眼前几度发黑,又在少年自虐般用匕首- chou - - cha -大腿中醒来。
战马再次中箭,失衡的身体被狠狠摔在泥沙地上,黄沙裹了少年一身,苍白干裂的嘴唇里吐出无声的一句:“小瑜……对不起……”·姬瑾瑜推开门的响声让方荣轩迅速从梦中回神,还没从梦境中清醒,误把面前之人当做贼寇,右手狠狠地向此人袭去。
却很是惊讶面前此人并无挣扎,漆黑的瞳孔直视自己,方荣轩瞬间回神··这才有了刚才那一幕··方荣轩顿时有些烦闷,总不能去和姬瑾瑜解释说自己做梦没醒把他当成贼寇了吧·那人气急败坏的语气中貌似是在说自己白日魂不守舍有些担忧,想来看看自己,自己却……·真的是好大一份见面礼啊·姬瑾瑜回房产生的巨响,引起了隔壁两个房间忠心侍卫的警觉,纷纷出门前去看看自家主子可有意外。
“王爷”看着眼前方翡一脸的茫然,方荣轩叹了一口气·想,自己还是得前去解释一下,那带着杀意的一招就算是幼儿都能分辨出·撇开方翡出了房门,来到隔壁手还没落在门上,房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
十七开门后,恭敬向方荣轩行礼,又不等方荣轩说话自顾自关了房门,才道:“王爷,皇上说想歇息了”·得吃闭门羹了·方荣轩此刻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能感觉到小皇帝是生气了,可又觉得莫名其妙。
为什么是生气而不是发怒简简单单一个袭君罪名就可以让方荣轩死个好几回了··但是如果说是自己功高盖主,小皇帝目前和自己合作还得仰仗自己,不敢得罪自己也说得过去。
可是,无论怎么想,都是分外别扭··“王爷,已经全部准备妥当”·众人簇拥中,姬瑾淋懒洋洋地抬起一只手,接过婢女手中的虎头玉佩,亲自戴好。
轻轻挥手,示意跪地禀告的男子退下·漫不经心地对着铜镜再次整理被冠好发髻,又看看自己深紫色的腰带,微微摇头··“换一条·”婢女领命,挑了十多条的腰带一一呈上。
视线扫过那看着五花八门的腰带,最终停留在一条暗黄色的腰带上·白净的手指一指,“就这条·”·“是·”·如今京城已经尽在自己手中掌握,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吩咐车夫和昨儿一样,驾车前去九王府·闭门羹吃再久,样子也还是得做··为了以后的布置,姬瑾淋愿意忍,但不代表以后他也会忍,终有一日,他终会登上九五之尊之位·虽说京城一切尽在掌握,可难免还是有些心神不宁。
姬瑾淋一切听从舅父安排,一边在众多朝臣面前力荐九王爷姬瑾天,一边再次和方荣轩联系··可奇怪的是,不仅姬瑾天关门谢客,就连一向待不住的方荣轩都闭门不见。
姬瑾淋算是了解方荣轩的,可失忆前后这人差别太大,他也不好枉自猜测·多次派人前去查探,也被摄政王府那些武功高到变态的暗卫给打了回来··九王府也是禁卫森严,现下又是聚集众多视线,也不好暗中动手。
两人在视线消失太久,姬瑾淋不得不引起怀疑·可又查不出丝毫,姬瑾淋暗自告诉自己别急··已经六七日了,丰茂城那里什么都没有传回来,姬瑾瑜多半是凶多吉少。
可汪随怀那老头太顽固,非要嚷嚷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姬瑾淋也无法过多动作,毕竟汪随怀等保皇派占领了朝堂的三分之一璧山姬瑾淋也不愿意强行夺位,毕竟史官的嘴堵的上,百姓的嘴堵不上·说到底,感应寺那句话还是对他的行为造成了好些影响,害得他做起事来碍手碍脚·不过,无妨他姬瑾淋,这么多年都等了就这么几天,等得起·姬瑾瑜获救的消息被方家军传回了丰茂城焦急等待的止水和姬瑾天,又被姬瑾天下了死命令封住。
在姬瑾瑜的指令下,姬瑾天暗中启程回京,止水则跟着一起回去·顺带的还带走了姬瑾淋在南三省部署的所有大小官员,以及那名害姬瑾瑜坠崖的男人··一直常驻西北的方家军也得令,数万大军专挑荒山野岭,暗中直逼京城。
其中不明所以的方家军,都以为自家王爷终于开始行动了不由得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番·一切都在密中进行,而两辆从乾州最大的客栈启程的马车,在官道上不疾不徐地行驶着。
虽说方荣轩真的不想和面前这位低气压的男子同车,但是如若再不解释清楚,方荣轩总感觉要遭这种想法莫名其妙,方荣轩也莫名其妙地不明白··等他乱七八糟地解释了一下事情经过,眼前这位安静如斯的男子还是一脸平静地喝着热茶,时不时拿起一块糕点。
“皇上,就是这样臣……臣不是故意的……”·姬瑾瑜这时终于舍得赏方荣轩一个眼神了,传来的目光太过冰冷,方荣轩浑身一颤。
视线直锁方荣轩那一脸的堆笑,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王爷不必这般,朕无事·”所以,你道歉有什么用·甜文重生强强欢喜冤家·方荣轩:“……”真的吗我怎么那么不信·姬瑾瑜却不再说话,掀开车窗,一副欣赏美景的样子。
所以,其实还是在生气对吧·姬瑾瑜也谈不上自己什么心情,只是莫名就是特别不爽·若是其他人这般以下犯上,他早就让他人头落地·可若是此人……姬瑾瑜谈不上生气,更多的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貌似冥冥之中自己也经历过这种事情一般,可把记忆翻遍,姬瑾瑜也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心尖缠绕的失落,悲怆,以及那份不明不白的委屈·可姬瑾瑜没有时间去仔细思考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昨日十七禀报的事情,以及方荣轩迟迟才拿出的那封信件,时不时拨动着他敏感的神经。
不除去那些个隐患,他始终不得安眠··作者有话要说:日常表白各位小天使爱你们么么啾·☆、第27章 朝会·数日后,几万大军尽数潜伏在东郊山林,静等方荣轩一声号令。
姬瑾天也在当日顺利回到京城,本想着是暗中回府,无奈最近京城城门口被严查·那些大小官员尽数被姬瑾天交给感应寺看管,如今就他和止水两人··腰牌一亮,身份自然暴露。
姬瑾淋得到消息后冷笑一声,果然这其中有猫腻·不过转过头,仍是一脸诚恳,站在九王府恳请九王爷继位··姬瑾天还没来得及歇息片刻,就被姬瑾淋逼着上了刀口箭尖。
“呵,我这二哥可真是忍不住了”姬瑾天冷笑一声··“那王爷现下怎么办”叶云道··“谢客”姬瑾天长袖一甩,转身进了里屋。
被拦在门外的姬瑾淋不温不火的模样实在让人琢磨不透,听了叶云的“王爷劳累现已歇下”后淡淡点头,轻飘飘丢了一句“本王明日再来后”就离开。
叶云禀告的时候,姬瑾天狠狠皱着眉头不语,他这二哥,他熟悉·姬瑾淋一向不是隐忍不发的- xing -子,如若真的开始隐忍不发,那他肯定是在密谋一件大事还有他最近的行事也让人摸不透,那个他馋涎已久的位子,他竟然舍得放弃其中必有猫腻,可到底是什么·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让叶云放出自己在感应寺为皇兄祈福的消息,顺便在心中暗暗祈祷皇兄早日归来·众人簇拥下,姬瑾淋缓缓下了马车。
门一掩,恼怒迅速爬上了双眼,四周噤若寒蝉,只有姬瑾淋的冷哼声格外清晰··他就说有问题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溜出京城·“给本王查”婢女刚递上的热茶被“砰”地一声打翻在地。
“王爷恕罪”满屋子的奴才纷纷下跪求饶,姬瑾淋仍是怒火中烧··“这是怎么了”林财盛推门而入,闯入视线的是满地的狼藉和跪了一片的奴才。
“舅舅何必明知故问·”姬瑾淋拿过一旁的锦帕,细细地擦拭着手指不小心染上的茶水··林财盛叹了一口气,“淋儿总是喜欢生不应该生的气,管他姬瑾天去了哪儿,总归姬瑾瑜不会死而复生。”
三言两语,姬瑾淋怒火微微平息,挥手让一众奴才纷纷退下,心知是自己莽撞了··“那舅舅说接下来怎么办”·林财盛抚着整齐的长须,眼里闪烁着精锐的光芒,“明儿就到了三日一次的朝会,想必今晚汪随怀必定会前去拜访,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行动。”
姬瑾淋紧缩的眉头缓缓解开,“如此,就好·”·汪随怀前来拜访在姬瑾天的意料之中,自己身在感应寺的消息也已经传了出去·汪随怀是帝师,也算得上是姬瑾天半个启蒙老师。
毕竟小时候,自己时常去蹭皇兄的课·对着这位一心全在社稷的太傅,姬瑾天心里满是恭敬·又加之自己任- xing -妄为,这几日朝堂大事全是太傅一个人挑着,姬瑾天更加恭敬了。
规规矩矩行礼问安,端茶送水,已然忘记自己已身为王爷,瞬间变成那个害怕被责罚打手心的九皇子··“不知太傅前来所谓何事”汪随怀年事已高,若不是不放心姬瑾瑜一人在这四面楚歌的朝堂,他早已辞官回乡。
前几日传来的消息,又让他本是花白的头发新增银丝··一边是姬瑾瑜的搜寻不能断,一边是面临在姬瑾淋一派的苦苦逼近··皇上继位两年,后宫无一佳丽,更无一子。
汪随怀也不是没有劝过姬瑾瑜,全被他用江山不稳朕无心儿女情长给打了回去··可事情一出,汪随怀又忍不住悔恨·若是自己态度再强硬些,皇上说不定还能留下一男半女·皇上出宫后,一切大小事务全权交给汪随怀和姬瑾天。
皇上出事后,姬瑾天一张信纸,就把这天下事务扔给了年过半百的汪随怀··每次朝会上姬瑾淋一党的咄咄逼人,和一日日的搜寻无果,让汪随怀身心俱疲·就在他都快妥协的时候,终是盼到姬瑾天归来。
他能回来,汪随怀的心已经放下一大半·无论带回来皇上的消息是好是坏,他都能欣然承受··不过,更重要的是,若是皇上真的凶多吉少。
这天下,怕还是得交到九王爷手中,他才能瞑目·一声长久而低沉,又似是送了一口气的叹息传来,姬瑾天眉头一跳··“九王爷如此不负责任,恐是负了皇上之托”汪随怀放下手中茶杯,满手遍布的裂口,刺痛了姬瑾天的眼睛。
“太傅大人……”·“你这般逃避,愧对于先皇重望愧对于元皇后在天之灵愧对于大姬先祖打下的这片大好河山”·“老夫本以为九王爷已能担大任,却不想还是那等儿时做态”·“唉……王爷什么时候才能让老夫安心日后黄泉路上好跟先皇交差”·数落一条接着一条来,姬瑾天乖乖听着,不辩解丝毫。
汪随怀说什么他就点头,末了还道一声“对”··甜文重生强强欢喜冤家·这几日的憋火的怒气终于在姬瑾天低眉顺眼中消散,汪随怀又是一声长叹··“皇上……”·姬瑾天立刻从低眉顺眼状态回神,给一旁侯着的叶云一个手势,叶云领会,清退了所有闲杂人等。
直到月上中天,紧闭的房门才被人打开,姬瑾天恭敬地送走了汪随怀,又是深深地叹了口气··深秋的霜露越发之重,张口呼出的热气瞬间化作白雾·清冷的满月高挂,如同一层薄纱洒下,整个地面银装素裹。
丢了灯盏,姬瑾天一个人在这偌大的王府漫步··当他接到皇兄消息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是分外轻松·他这皇兄平日话不多,是在所有皇子中话最少的一个。
也是因为他话不多,自己才会听信林氏谗言,对他疏远·他也不会解释,只是一个劲地讨好·一两块在宴会上藏起来的桂花糕,一块不起眼的玉佩,一俩张他不熟悉的元皇后的丹青。
他那个皇兄,只知道对自己好,却从不会记着自己的不好··做错事被父皇责罚,甩锅给他,他心甘情愿领罚·被姬瑾淋排挤,他一声不吭·包括林氏百般刁难,他也忍气吞声。
自己太小,自幼在林氏身边长大,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等好不容易懂事了,偷听林氏和姬瑾淋的“废太子”计划,自己才懵懂开窍··姬瑾天记得,那是第一次自己认认真真叫他一声皇兄。
他只是温柔笑笑,摸摸了自己头发,道:“小天你开开心心就好,这些事情皇兄来处理”·对啊,他把所有的- yin -谋阳谋都隐藏,留给自己的,是那个一如往常的微笑……·“你在这干嘛”一声清脆的男声打断了姬瑾天的冥想,抬起头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来到了止水暂住的院子。
若是让止水直接回摄政王府,未免太突兀,现下太多眼睛盯着摄政王府的一举一动,一只蚊子都能引起他们的重视·所以,止水就暂时在姬瑾天府里住下··面前的男子一身水色素衫,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挽起,看样子像是起夜。
一双褐色的杏眼,秀挺的鼻梁,皎洁的月光照在他白净的脸上,更显的净透无暇··姬瑾天笑笑,“无事,倒是你,这么晚了还没有歇息”·“认床。”
止水淡淡道,浓密的睫毛垂下,在眼底形成一小片- yin -影··“那几- ri -你也未曾歇息好,还是早点睡下吧·”·“嗯……”·“……”·“……”·两人相顾无言,许久后姬瑾天尴尬的转过头,“那我先去歇息了。”
“嗯……”止水眨眨眼,直到姬瑾天身影逐渐远去,才道了一声微不可查的“谢谢”·声音太轻,落在这寂静的夜里,很快消散,不知飘到哪儿去了。
朝会举行的地点在皇宫的议政堂,大姬自老丞相——宁枢,元皇后的父亲·自宁丞相去世后,大姬再无相位·姬瑾瑜上位后更是直接废相位,大权一人独揽。
可惜,林家独揽财权,方荣轩独揽军权,落到姬瑾瑜手中的权利也寥寥无几··朝堂一分三派,武将几乎一边倒地偏向方荣轩·其他文臣以林财盛为主全部支持姬瑾淋,只剩下一少部分以汪随怀为主的重臣,维护着姬瑾瑜。
三方势力相互制衡,姬瑾淋倒是一直想打破这片至少表面看起来的平衡·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在他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之时,方荣轩一个失忆·他这局棋几乎全毁现如今方荣轩仍是态度不明,不过也没太大关系了。
大不了,连着他和姬瑾瑜一块杀了··姬瑾淋嘴角微微勾起,垂下眼帘看不清情绪·他一开始也没有对方荣轩全盘托出,也留了后手·如若他方荣轩装作什么都不知,自己还能留他一命。
若是出来阻拦,休怪他姬瑾淋翻脸不认人·朝臣陆陆续续坐满了议政堂,众人难得地一致保持了安静,不复前几日的争执不休··直到这片宁静,被一声“九王爷到”打破。
作者有话要说:o(*^▽^*)o?日常表白留言看文小天使~爱你们么么哒最近几日会日更   然后过几天emmm14号  作者要出去玩几天  大概会断更~  等蠢作者回来给大家大粗长·☆、第28章 朝会(二)·紧闭的门被管事太监从外面打开,凛冽的寒风破门而入,带着晨曦前深重的露意,炉火带来的温暖让人昏昏欲睡,瞬间一个激灵清醒。
姬瑾天一身蓝色祥云朝服,深重的露气染- shi -了他整齐的鬓发·一身寒气,在这旺烧的炉火中化成雾气,盘旋而上··“让各位久等了,本王回来了”低沉的嗓音打破了这满屋的寂静。
立刻回神的大臣们乐呵呵地寒暄,客套又疏远·似乎很想问出点什么,遣词造句了太久,又什么都没有问出··等到众臣的谈论一声赛过一声高时,汪随怀终于出声,“大家肃静”·姬瑾□□刚刚询问自己这些天去了哪儿的大臣一笑,转身到了汪随怀身边的空位坐下。
瞧着姬瑾天已经坐下,围着的群臣也回了自己位置端坐·众人缄默不言,似乎都在等着谁打破局面··“皇上离宫前,特派老夫协同九王爷监国·皇上出事后,现下一直没有更多的消息,尚不能揣测一二。
九王爷一直在感应寺为皇上祈福至今,皇上也没有一儿半女·可,国不可一日无君先皇膝下尚有五位王爷,今日,想必大家都应该很清楚· ”·语毕,汪随怀抬起头,视线扫过在座的所有人,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姬瑾淋和林财盛交换了一个眼神,站起身,“太傅大人,本王还是坚持本王前几日的观点·若是皇上真的……”语气一顿,又接着道,“还就只能请九弟上位我等臣子,只好恭迎新皇”·“是啊”林财盛上前一步,“臣附议”·甜文重生强强欢喜冤家·“臣附议”越来越多的林家一派,站出来说话,也有甚少拥皇派附议。
这些忠君派他们只会忠君忠国,他们在意的并不是谁上位,而是国家社稷·只要上位者能保证大姬国泰民安,他们无谓是谁··汪随怀视线转到姬瑾天,“九王爷怎么看”·姬瑾天这才慢吞吞的站起来,眼里带着悲痛,一开口,声音里的悲切,却是怎么都隐藏不住。
“皇兄现下生死还未定义,我等臣子就要商议这些事情吗本王在感应寺的这段日子里,一直在为皇兄祈福再说,皇兄是真龙天子,这点磨难,怎会磨灭皇兄还请二哥等大人安下心来,我等静候皇兄佳音便好”·“呵……”姬瑾淋评笑出声,“九弟别当自己还是三岁顽童,事实摆在眼前这般久,皇上肯定凶多吉少……虽然,本王也希望皇上平安无事,可是……”姬瑾淋不再说话,剩下的,自会有人替他补全。
姬瑾淋和林财盛商量的对策是,明里捧姬瑾天上位,暗里挑拨姬瑾天和群臣关系·一边把他捧起来,一边又让众臣心下认为他不可担此大任·所以话里语气都带上一副对着还未长大的孩童一般,自己一副维护弟弟的好哥哥模样。
姬瑾淋“顽童”一言一出,果真有忠君派出来发言··“九王爷如此不明事理,怎能担此大任臣看二王爷这提议恐怕不妥”·“是的,九王爷在皇上出事后,没有出来挑起国家大事,反而久居感应寺虽说动力是为了皇上祈福,可是,毕竟是皇命在前,皇上出事后,九王爷更应该站出来主持大局”·“九王爷如此没有担当,儿女情长这提议,臣怕是不妥”·“……”·“……”·你来我往,事情就这般胶着,眼看着已是晌午。
“御膳房已经备好了午宴,请各位大人移步”管事太监适时传报··姬瑾天皱眉看向汪随怀,汪随怀不动声色地摇摇头,这不是他吩咐的。
姬瑾淋笑着上前一步,“正好,已经是晌午了,众位大人不妨吃过午宴在继续讨论”·从卯时到午时,大家的确已经是饥肠辘辘,也不再推脱。
姬瑾天也只好随大流,去了午宴··可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有说不出的奇怪·大家座位是随机的,食材也是一样的··姬瑾天给了叶云一个眼神,叶云心领神会,拿出银针一个菜接着一个菜试毒。
姬瑾淋瞧着笑出声,“九弟,大家食材都一样·如果九弟还是担心,不如召个奴才来试菜”说着竟是真的起身,唤了一名太监··朝臣不甚赞同的视线传来,姬瑾天心里好笑,他这二哥,当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挑拨是非。
可这桌上的菜,若不一一试毒,他是定不会吃的··“不必了,退下吧·”姬瑾天挥手让太监退下,小太监哆哆嗦嗦地退下,“银针可以试毒。”
视线回到叶云的动作,直到银针从酒杯里拿出,银针仍是闪亮,姬瑾天这才动筷··倒是姬瑾淋再次出声,“各位大人见谅,小心点总会无事·既然九弟已经试毒完毕,那么,本王就先敬大家一杯”眼睛里带着的宠溺,如同真心宠爱弟弟一般的哥哥,姬瑾天看得一阵头皮发麻。
这般又是替姬瑾天道歉,仿佛他真成了不懂事的孩童··姬瑾天讽刺地勾起嘴角,他就让他作妖罢了反正,皇兄他们也快回来了·这几天在马车上,方荣轩如坐针毡。
虽说也有和姬瑾瑜同乘一辆马车的不适,但是更多的是姬瑾瑜身上多日的低气压··方荣轩试过解释,都被姬瑾瑜淡淡的一句“朕没有生气,摄政王不必多言”给搪塞过去。
可是,你真的没有生气吗·方荣轩苦笑,称呼都变了还没有生气当自己三岁小孩再说,你这生的是什么气啊难道不是应该把自己拖出去打个百八十大板·卯时准时醒,醒了洗漱完毕就开始用早点,用完早点就开始看书。
用过午餐后,就小憩片刻,醒后就继续看书·晚膳后因为煤油灯昏暗,看书可能太费力,就坐到车外和老大夫聊天,到了巳时准时就寝··这般规律的作息,方荣轩不是不能接受。
他不能接受的是无论干什么,姬瑾瑜都不和他说一·自己偶尔和姬瑾瑜讲话,无论什么内容,通通被一句轻飘飘的“嗯”给弄得没了脾气,后来方荣轩就放弃了。
马车不疾不徐地到了北方境内,不过两日,就能到达京城·方荣轩终是忍不住了,主动打破这可疑的沉默··“皇上,若是生臣的气,一定要发出来臣自知做了错事,该罚”·一句话没头没脑地说了出来,正在看书的姬瑾瑜被打扰地一愣,乌黑的眼眸里全是迷茫,如同墨潭一般吸人。
方荣轩视线一个不小心,撞进了漆黑一片却清凉无比的墨潭··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方荣轩默默移开视线,“臣是说……皇上该罚臣就罚”·姬瑾瑜此刻才回神,其实这几日,他早就不气了。
可是他却很生气自己为什么不气,总是想不明白原因,又不能不明不白地发脾气,只能在自己还未想明白之前,自己忍着··可又因为事情因方荣轩而起,难免牵连。
现下一想,不由得为自己这般幼稚的做法轻笑出声·视线重新回到书上,不紧不慢道:“和王爷没有关系……”说罢又愣了一下,接着补充,“是朕自己的原因。”
真的方荣轩不太信,但他又不能直接说自己不信,语气有些不确信,却仍是口是心非,“如此便好”·姬瑾瑜再次抬头,“我怎觉得王爷不太信朕。”
“皇上多心了”方荣轩笑道··姬瑾瑜浓密漆黑的睫毛上下一扫,在眼底形成一小片- yin -影,“那就好·”·甜文重生强强欢喜冤家·方荣轩暗暗松了一口气,岔开话题,“那皇上回宫后……”和聪明人说话,往往说一半就够。
姬瑾瑜终于舍得合上自己看了不下三遍的书,眼神里的散漫慢慢褪去··“收财权,削羽翼,软禁·”八个字落地有声,方荣轩第一次在这个小皇帝身上看到了他深藏在骨子里的强硬和狠劲。
“臣愿为皇上所用”虽说最开始愿意和姬瑾瑜合作,但一切的理由都基于他是皇上·后来慢慢的接触,才发现,这个人并不是自己想象一般的软弱无能。
今天见到这人深藏的血- xing -,更是让方荣轩打心里确定,自己的判断没有错·姬瑾瑜嘴角浮起一抹淡笑,多日笼罩自己的- yin -霾竟然在此刻尽数褪去,才知道,自己想要的这么简单。
简简单单一句承诺,就能让他心生满足··“如此,那便有劳王爷了·”·一股无声的羁绊仿佛在此刻连接,两人不必多言,就能明白对方想要表达。
这种感觉特别奇妙,两人都甚是懵懂,却仍愿意遵循本心··京城的局势僵持太久,天秤也该打破平衡·马车里的二人不再谈论,自做自事,也不见尴尬氛围。
秋老虎终是在这片土地上玩够了,撤离的速度也甚是快·掀开车帘卷进来的风,带着独属于冬日的严寒刺骨··作者有话要说:嗷呜   王爷和皇上之间的感情线终于要发展了不过目前仍是剧情为主 感情线为辅  蠢作者大概后面会用十几章具体介绍感情线  _(:_」∠)_ 现在嘛……先走剧情虐渣然后才能甜甜蜜蜜地谈恋爱·日常表白小天使们~·爱你们么么啾·☆、第29章 冬至(捉虫明天恢复更新)··午宴结束后,众臣又是一番的争执不休,最后不了了之。
在座的所有人都清楚,这事情不是一两天能解决·姬瑾天的寸步不让,姬瑾淋的落井下石,部分朝臣的不信任··就这般僵持着最好姬瑾天想。
回到王府已经是晚膳时分,看着一桌子的大鱼大肉,又想起午时在皇宫的菜品·姬瑾天一阵油腻反胃,让人撤了这一桌的菜,又吩咐让厨房做了些清粥小菜,才勉强吃了些。
“对了,那位小神医呢”刚拿起筷子,姬瑾天突然想起,自己王府还有一尊大神··“回王爷,公子已经用过晚膳了,现下正在药房。
可要前去通传”一旁的婢女答到··姬瑾天嘴角抽搐,想到路上自己客气的一句“本王府里的药材随你处置”·止水淡淡一笑,“那止水就不客气了”·顿时一阵寒意涌上心头,莫名的,有些担心自己药房真的会被人搬空啊·“不用了,本王就随便问问。”
姬瑾天摆摆手,这些账还是原封不动记在方荣轩头上就好·庭院里,光秃秃的梨树在凛冽的寒风里左右摇摆,“哗啦哗啦”·的声响,更是扰得认床的止水不能入睡。
烛火被点亮,又怕扰了值班的婢女,很快又被吹灭·一阵独属于蜡烛的烟味袭来,突兀被吸进鼻腔,止水一阵咳嗽··“公子公子”婢女终究还是被压抑的咳嗽声吵醒,在寒风中声音都带着丝哆嗦。
“无事·”止水咳得泪眼朦胧,勉强道,“姑娘你下去休息吧,不用管我·”·“这……”婢女一阵为难,可因年岁小,还是有几分贪恋暖和的被窝,“那……公子有事就唤奴婢,若是公子出了什么事,王爷会怪罪奴婢的……”声音小小的,稚嫩的还带着些童音。
“快去休息吧”止水倒了一杯凉茶,喝下去好了许多,“我自己就是大夫,能有什么事快去吧”·“是,那奴婢退下了。”
婢女在门外自顾自笑了笑,也不清楚自己在笑什么,大概是这位温润如玉公子的关心,让她在这严寒夜里如沐春风··门外的身影退下,止水才缓缓站起身,随手披了一件外衣,推开了窗。
今夜不见圆月,外面漆黑一片,只听得见风呼啸而过的声响·风异常地刺骨,止水才突然想起来··“明日便是立冬啊……”说完,眼睑下垂,不见任何情绪。
直到天边渐明,睡意才席卷而来,大概睡不了多久,止水想·和衣在床上一躺,卷过蓬松柔软的棉被,眼皮一粘,陷入了浅眠··“公子公子”·在一阵急促而喧哗中,止水转醒,迷茫起身,打开了被反锁的房门。
“怎……”·“公子我家王爷不好了”还没等止水反映过来,就被风风火火的叶云扯着胳膊跑。
呼啸的寒风又干又冷,刮得止水脸颊生疼··止水终于回神,“怎……怎么回事”止水刚一开口,又是一股寒风灌进嗓子,微微侧过头,一句话才出口。
寒风从衣领袖口钻进去,止水浑身一个哆嗦··“今儿早膳时候,王爷说他不舒服要多睡会儿,我没在意·可到了午时还未起床,再怎么唤王爷,也不见应答,就推开门进去,才发现王爷浑身滚烫,昏迷不醒”叶云一边拉着止水狂奔,一边道。
“那你放开我”听到症状,貌似是发烧,止水不急了·初听那句“我家王爷不好了”,止水还以为得了什么绝症··“公子人命关天啊无论你和王爷有什么仇什么怨,等王爷好了随便你啊”叶云听见止水这样说,有些急了。
止水:“……”果然武夫除了一身武功外,都是一群没脑子的莽夫·“我要拿药箱”止水瞪大眼睛,大声说话又导致一口寒风灌进肺里。
甜文重生强强欢喜冤家·叶云这才反映过来,停下脚步,吩咐一旁的一个扫地奴婢去拿了药箱,继续带着止水疾走··“………”我真的这么不值得你信任·“………”上次喝完就睡的药到现在都不能忘啊公子·入眼就是一道仕女图屏风,婀娜多姿的妙曼美人,一面荷花扇,轻掩拂面。
止水暗骂一声“风流”,再往里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鼻·一道帷帐后,一袭人影斜靠在软塌上,四周是服侍的婢女,一名正在为姬瑾天换衣裳,一名正在地上擦拭着什么。
·止水这才察觉空气里的异味,难怪会燃起檀香·床上斜靠之人双目紧闭,面庞上满是不正常的红晕,密密匝匝的汗怎么擦也擦不干净··“把他放平,你们退下吧”止水快步向前,看样子,似乎有点严重,又转过头看向叶云,“你留下。”
叶云当然没有异议··婢女很快退下,止水给人盖好锦被,才伸出手附上手腕处那滚烫的皮肤··姬瑾天满脸大汗,红晕布满整张脸,紧闭的双眼之上是紧皱的眉头,或许是因为刚刚吐过的原因,双唇惨白一片。
止水仿佛是定住了一般,双指放在姬瑾天脉搏上一动不动·叶云的焦虑逐渐攀升,却又不敢出声,生怕扰了这位脾气大公子的公子,把自己赶出去·可又忍不住着急,以前王爷受伤这位公子诊脉最多片刻,怎的这次过了这般久·时间仿佛凝固,叶云忘记过了多久,或许是一时半刻,或许是小半个时辰,止水才放下手。
紧缩着眉头,巴掌大的脸蛋皱在一起,叶云第一次瞧见这位公子这般严肃,不由得心上一紧··“公子……”·“他昨日吃了什么”止水神情严肃,打断叶云。
“昨……昨日午膳,在皇宫,所有吃食,都用银针试过毒·晚膳,就在王府用的清粥小菜·公子……我家王爷……”·“中毒了……”止水皱眉道,“这毒甚是稀奇古怪,如若是旁人,怕是只会觉察是风寒。
秋冬更替,风寒本是常事,也不会引起警觉·银针试毒寻常剧毒都可试出,可这毒竟逃过银针……症状也只是高热不退,呕吐……若是持续如此,不出半月,就……”止水不知是在和叶云交谈还是喃喃自语。
“可有解”叶云急··止水为难地摇摇头,自己虽说擅解毒,却不是天下所有毒素皆可解·面对自己从未遇过的毒素,同样也甚是棘手。
“那可怎么办”叶云焦急万分,“我……我再去宫中请御医”·“站住”止水呵到,“我都不能解的毒,你还指望太医院的那群庸医吩咐人赶紧把我的药箱拿过来现下只是诊脉,不能判断太多。
等我用银针封住身体大- xue -,再用灵芝做药引,先控制毒素·我再试着解毒,若是还是不能解毒……”·“公子你一定要救救我家王爷我家王爷虽说是不喜欢摄政王,惹恼了公子但是我家王爷……我家王爷……”叶云急得脖颈粗红,想要说些自家王爷的优点,奈何一介武夫,不善言辞。
“闭嘴”一宿没睡,耳旁又是叶云的叽叽喳喳,止水脑仁生疼·“我自会尽力而为,至于其他的……”止水不再多言。
婢女已经把药箱送来,止水不顾叶云的百般恳求,坚持把人给赶了出去,世界一片安静··拿出锦帕,给床上紧缩眉头之人擦掉了满头大汗,止水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种毒,的确是古怪得很,甚至有点超出他的认识·他能清楚地知道姬瑾天是中毒而不是风寒,仅仅是因为他对毒素的天生直觉·可这种不瘟不火的慢- xing -毒素,着实不是他所擅长,若是烈- xing -□□,他还能摸索着解毒。
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实在不行,就只能请那位出山了·“皇上不如歇息一会儿,马上就到饭点·今日是冬至,方翡去买了饺子。”
昨日到了临近京城的一个县城,差人买了一些话本,姬瑾瑜从起床开始,除了吃早膳,都没停过翻书的动作··“唔……”姬瑾瑜有些恋恋不舍,终是放下了话本。
似乎是想伸个懒腰,手举到一半,又想起了还有方荣轩在场,瞬间又给放下··方荣轩:“……”不能笑不能笑小心笑了小皇帝再次恼羞成怒冷暴力可抿起的嘴脸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方荣轩也不曾察觉。
姬瑾瑜淡淡的视线扫过,轻哼一声·方荣轩低头轻咳,赶紧转过视线··越往北行,一路上越是光秃秃的树枝,偶尔还有一棵空留满树枯叶,被风一扫,“哗啦呼啦”掉了一片。
两辆马车并排而行,方荣轩掀起车帘时,老大夫也正好掀开车帘·老大夫眼盲,不可视物,但耳力却好的几乎逆天··车帘掀开的声响并不大,他却仿佛看见一般,转过头冲方荣轩乐呵呵一笑。
“老伯,待会儿准备吃饺子了”方荣轩笑道··“哈哈哈哈哈哈……”老大夫一声长笑,“你们北方人喜欢吃饺子我们南方人,冬至爱吃元宵”·“那这次可要委屈老伯入乡随俗吃一回了”方荣轩道。
“好说好说老夫我不挑”老大夫仍是一脸乐呵呵,在这寂凉路上多了丝丝暖意·                        ·作者有话要说:emmm   存稿箱的作者君和大家打招呼~·出去旅游了 虫的话也回来捉 大概7天左右  期间……emmmm不累就会更新  不过大概率会断更了(╥╯﹏╰╥)?   等我回来  就日更日更·甜文重生强强欢喜冤家·还是日常表白小天使们~爱你们么么啾·☆、第30章 回忆·软塌上的男子一身金线刺绣锦服,一头长发披散在脑后,双眼微阖,好似沉睡一般。
“王爷,福林到·”一名婢女自门外进来,微微贴在男子耳旁道··“宣·”薄唇轻吐,男子仍是闭目养神之姿··婢女微微欠身,前去通传。
不一会儿,一名身穿宫服的太监,唯唯诺诺地进了大殿··“奴才福林叩见二王爷”·这时,姬瑾淋才掀开眼皮,视线在跪在大殿中央的福林一扫,“平身吧。”
“谢二王爷”福林堆笑着起身··“你今日前来所谓何事”姬瑾淋道·今儿是冬至,大殿一早就被生了几盆碳火,烤的人懒洋洋的,失了力气。
“二王爷……奴才是来向二王爷禀告的·昨儿,王爷吩咐奴才的事情奴才已经做妥了”福林赔笑道··“哦”姬瑾淋稍微来了点兴致,“昨日他所用的一切事物酒水,都是用了银针试毒…你,是怎样不被发现的”·“嘿嘿嘿……二王爷您有所不知,这毒无色无味,就算是加进酒水里,银针也试不出什么更何况,奴才根本没有加进酒水”说罢,福林视线扫过大殿的婢女,姬瑾淋仰头,示意他继续。
福林这才接着道:“这药名‘三无’,即无色无味无可察更重要的是这药寻常大夫见了只会当做是普通风寒,根本不会往下毒这方面想人若是沾上了一点还好,也就染个几日风寒,无伤大雅。
若是长久用下去或是一次摄入分量过多,人会陷入反复的高烧不退,上吐下泻·长久下去,不出半月,任他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是吗”姬瑾淋淡淡道,“那你昨日用了多少剂量”·“嘿嘿嘿……不瞒王爷,奴才用了整整一两份这分量下去,嘿嘿嘿……”福林不再说话,笑声可以表达很多。
姬瑾淋嘴角掀起一抹笑,“如此,那便是大功一件来人,赏黄金十两”·“多谢王爷”福林笑着跪恩,激动地手都不知放哪儿了。
“退下吧·”这幅没见过大世面的模样,姬瑾淋嘴角不由得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福林退下后,候在门外的管家进了大殿,“王爷”·“你知道应该怎么处理,弄干净点”姬瑾淋淡淡道。
“是·”·“蠢货”管家退下很久后,一声气急败坏的声音自大殿传出·姬瑾淋怎么也没有想到达尔的人这般愚蠢,下毒之事本应慢慢计较。
岂知那些鲁莽的燕蛮子竟然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昨日是他吩咐御膳房设宴,今日早晨就得到九王爷高烧昏迷不醒·虽说的确不会有大夫把高烧和下毒联系在一起,可就怕有人会咬着这件事不放·刚刚管家才传来消息称,太傅大人令人严查昨日午宴吃食,这人就不知死活地跑来邀功·姬瑾淋嗤笑一声,既然一心找死,自己何妨不满足他·“哪儿来的老头给我撵出去”汗水一颗一颗从额头划下,满屋的烟雾朦胧中传来浓烈的艾香。
止水擅长制毒解毒,不太喜欢其他疑难杂症·一旦和“毒”沾上边的东西,他都兴致盎然,但不代表就一定就能解··好比这一次,他知道是毒,还是自己从未遇到过的毒。
他愿意花大把时间调配解药,但前提是没有人中毒··这次不仅时间紧迫,还仿佛是在和生命竞争,止水讨厌这样··他喜欢的是,自己喜欢一样东西,就慢慢琢磨。
止水是个急- xing -子,但在制药解毒这件事上,他比谁都慢·十几天解一种自己没有任何头绪的毒,自己并不擅长的毒,还强行加了时间限定··止水慌了。
慌的不仅仅是自己能力有限,还有中毒之人是姬瑾天··止水一开始很讨厌姬瑾天,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大概是方荣轩坠崖后吧··亲眼目睹了方荣轩从地面坠落,止水觉得天都塌了。
撕心裂肺的哭喊没有什么用,三日不吃不喝更是没有用,怎么的也都不能把那个人给换回来·止水自己清楚,这世界上有一种病叫做失心疯,那段时间的自己,状态和失心疯何其相似·止水对方荣轩,就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那种感觉妙得很见不着,心里就跟猫爪子挠痒痒似的,隔着一层毛,怎么的也到不了底·见着了,又知道自己高攀不起·挨着近,也不能靠近,独独地折磨自己。
止水是想释怀,可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他连释怀的时间都没有··方翡在还好,还能好说歹说让止水喝一两口粥·可是方翡太忙,方荣轩出事以后,他根本就再也没有精力花费在其他人或事上。
徒留止水一个人浑浑噩噩,颓废,迷茫·本是瘦削的身材,更是瘦骨嶙嶙··情况一直到姬瑾天的到来所改变··方荣轩来的时候没有带任何仆从,只有一开始调配的方家军。
一群人在地动后狼藉的土地上日夜奔波,本是劳累·方荣轩出事后,对他们可谓是军心已乱·若不是方翡坐镇,定出大乱··方家军只忠于方家·方荣轩出事后,一些军痞子闹着要走,一些军痞子闹着一定要救出王爷。
可对于方翡这个从小被老王爷带在身边,很是看重的人,他们也是由衷地敬畏··方翡迅速稳定军心后,封锁了消息,所以外界传出去的也只有姬瑾瑜一人坠崖··下崖底去寻人的也是少数方家军,更多的还是按照之前的安排。
止水是在方翡走后,被方翡吩咐让人好生照顾着·可一群大老爷们,又是只爱行军作战的糙汉子,谁能细致入微地照顾止水他们能想出来最好的照顾方法,就是每天大鱼大肉好酒地伺候着。
毕竟,这是他们一直以来的梦想这位公子一定也甚是欣喜·甜文重生强强欢喜冤家·一个人颓废地在小院,而并不知道方荣轩为救姬瑾瑜一同坠崖的姬瑾天,风尘仆仆从京城赶来,准备向方荣轩兴师问罪,推开门见到的就是平日里那个高傲不可一世的男子,一袭普通青衫,在呼啸而过的秋风里,随时可能倒下的身影。
止水也忘记了,忘记自己是怎么走出- yin -影,唯一清晰的就是姬瑾天突然高大的背影·是眼前这个高烧不退、昏迷不醒的男人,在怀着和自己同样的心情,还总是坚强地安慰自己。
灰暗的那些天里,这个男人就是照亮这一屋子里的烛光··在得知王爷和姬瑾瑜平安无事的瞬间,前方的迷雾才豁然开朗·而一直陪着自己的男人,却选择了不让清醒状态下的自己不那么尴尬的方式相处。
在自己好不容易才开口出声的那一句“谢谢”后,那个男人也不见任何表示·再次见到,就是在床上一副奄奄一息之态··止水是着急了·他不喜欢欠着别人,更不喜欢自己欠着姬瑾天。
所以,他才这般焦灼不安··“白花蛇舌草一钱,牛筋草……小柴胡……”一大堆的药材堆积在一起,止水却踌躇不前,不敢用药,只能用着寻常降温的药材,给姬瑾天服用。
往往是当时有用,不出半日凶猛如野兽的高烧再次席卷而来··汪随怀第二天就收到了叶云消息,令人关了御膳房所有人,严令彻查此事·他虽然知道皇上并无大事,但此刻九王爷无论如何都不能出事·御医来了一批又一批,都被拒之门外。
而汪随怀的到来,叶云怎么也不敢拦··“把他给我拉出去”止水怒目圆瞪,他手上正拿着一支银针,深深插.入姬瑾天身上一个重要- xue -位。
叶云在后面苦不堪言,奈何舌头太笨,小声解释来解释去,又仿佛什么都没有解释··汪随怀示意叶云退下,叶云忐忑地看了一眼怒火中烧的止水,惴惴不安地退下。
只希望这位大爷不要急了咬人啊·叶云退下后,止水不怒反笑,瞬间明白了此人身份不低,但也懒得作态,转过身继续给姬瑾天施针·对于中毒之人,用针灸封住浑身大- xue -是再好不过的。
在得知姬瑾天中毒的第一日,止水就已经封住了他的要害大- xue -,可他还是低估了这种毒素蔓延速度超乎他所想象,只能在每日试脉后,再次施针。
不过短短两日,姬瑾天浑身就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银针··汪随怀一进门,入眼的就是赤.裸着上身,仿佛被扎成刺猬一般的姬瑾天·心疼从眼底划过,都怪他一时粗心让人钻了空子九王爷是他眼看着长大的,如今又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事,他怎么能不自责·御膳房所有人经过严查烤问,都没有问出什么所以然。
汪随怀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人只是被拉出来背锅的扫尾做的太干净,让他查无可查明知道谁是主谋,却碍于没有任何证据·汪随怀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在叶云百般解释下,知道了眼前这位水色长衫男子医术了得。
可不让御医瞧过,他怎能安心·“这位小公子……”·“让他们进来吧”止水不再顾及轻重,反正昏迷之人也不会感到疼痛,在汪随怀开口瞬间打断他。
既然让御医看过后能让他们死心,那就让他们看着吧·作者有话要说:入v公告:和编编商量后,决定下周星期一(8月21号)入v~届时会有万更大粗长掉落v后会保持日更希望各位小天使多多支持爱你们么么啾·请假:明天(8月20日)请一天假(ㄒoㄒ) 对  我就是没有存稿惹   明天要码一整天字  请大家原谅刚回家的蠢华而且不知道吃了什么  一直在拉肚子  整整两天惹(╥﹏╥)  ·福利:v章评论会有随机红包掉落~希望大大们多多订阅~·爱你们笔芯·☆、第31章 入v三合一·“皇上,王爷现下已经到了京城边界。”
初冬时节, 还带着丝丝深秋未散去的忙碌·同样京城城门的道路是成群结队相伴赶集的人们, 在一群穿着普通的百姓中,两辆马车显得格外突兀·寻常百姓没有能够买马车的闲钱, 更别说两辆马车。
人群自觉地从中间划开,留出足够两辆马车前行的路··“你先去看看·”方荣轩掀开车帘, 现在不知道京城什么情况, 他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马车靠边停下, 方翡一个转身就消失在众人眼前·十七轻哼一声,摇摇头, 武功还是没有任何长进,啧啧啧………·车内的姬瑾瑜仍是端坐, 前几日买来的话本已经看完。
路旁茶馆端来的热茶, 氤氲地盘旋,茶香飘满整个车厢·姬瑾瑜时不时端起茶杯抿一口,视线下垂, 不见任何情绪··“皇上, 南三省大小官员已经押送至东郊, 被严加看管,供词已经画押。
可惜, 除了张德丰外其他都只是林财盛的部署·”方荣轩解开窗外扑腾飞下信鸽腿上的密件,粗略看完,递给姬瑾瑜··姬瑾瑜随意扫了两眼, “无妨,单是隐瞒地动这条消息不上报,就可以让他们下台”语气轻且慢,却让人不寒而栗。
方荣轩敛神,他不知道以前小皇帝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只知道,现在他认识的这个人,和原主记忆里的一点都不同·越来越让自己……欣赏·方翡很快回来复命,最近京城氛围貌似格外紧张。
城门口一大批官兵严查每一个进城的百姓,刚刚在方翡观察那一会儿,从里面出来一位貌似是某位达官贵人的马车,也被搜查许久·想趁着换班的间隙混进去,不是那么容易。
方荣轩转过头看了一眼姬瑾瑜,姬瑾瑜有些疑惑,却没表示,只是点点头,“听说王爷调的几万大军已经在城外”·“是·”前两日就接到那群军痞子到了的消息,不知道有没有出去惹是生非。
“那就大军开路吧·”姬瑾瑜淡淡道··“臣领旨”不用姬瑾瑜在说什么,方荣轩已然明白,京城从今日就要变天了·与此同时,在东郊山林日日打野都快吃光整片山林的方家军第二将领方沛,终于盼星星盼月亮,盼来了自家王爷的命令。
甜文重生强强欢喜冤家·一声令下,大军集结·方家军共有五位将领,全被赐予方姓··第一将领方翡,负责方荣轩安全,统辖王府所有暗卫。
第二将领方昊,第三将领方沛,领数十万大军驻扎西北··第三将领方潜,第四将领方绍以及第五将领方溟,驻扎漠北··五个人,都是骁勇善战,更是擅长领兵。
是老王爷还在的时候,一一提拔·方荣轩不太懂行兵布阵,他也刚来这个世界不久,原主的记忆也没有留下太多细枝末节,唯一清楚的就是——这群人除方翡外全特么是痞子·一天到晚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找自己哭穷,今天没钱吃饭,明日要钱买酒,后日缺件保暖衣裳,还喜欢漂亮姑娘……不过方荣轩貌似忘了其中还有一个另类。
方荣轩甚是头疼,这一次更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调了方沛过来·毕竟,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一位貌似和原主关系甚是好·不过,等后来方荣轩知道为什么好的时候,大概他一定会穿越回到现在给自己一巴掌吧·不出片刻,大军集结完毕。
几名小兵乐呵呵地从树丛中搬出前日晚上偷溜进王府顺走的好酒,人手一碗酒··方沛大笑出声:“小的们咱们王爷终于想通了要造反大家跟我一起去把这天下收入咱们王爷囊中干了这碗酒”·“干”众军呵到,气势磅礴如同出笼猛虎。
好酒进入肚皮后,一声又一声瓷碗破碎的清脆声,刺破天穹··“好”方沛豪迈大笑,“所有人即刻赶往城门方向,和王爷汇合”·“是”又是一声整齐划一,嘹亮的喊声。
浩浩汤汤的大军就这般光明正大地从东郊出发,一路上惊呆了附近所有百姓·这么多军队,是要去干嘛·当然会有忍不住骄傲的方家军神秘道:“弑君”又在百姓满脸难以置信中大笑离去。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没等这行人到城门,城门的百姓就在低声议论“有人看见好多好多军队,听他们说他们要去杀皇上可是皇上不是下落不明吗他们到底去干嘛”·消息被打探消息的方翡听入耳朵,方翡:“……”我仿佛看见了王爷吃人的样子那群蠢货·等方翡赶急赶忙地跑回去准备禀告,入眼的就是方沛激动地搂住自己王爷,声泪俱下道:“王爷这次帮你夺得天下你一定要给我一个宰相当着玩我要天天大鱼大肉,好吃好喝”·方荣轩:“”·“实在不行……那,就我儿子怎么样虽然我也对女人不感兴趣,但是为了这片江山,我愿意为难自己一下勉强对女人ying起来……”方沛一脸为难。
一言不合就出柜方荣轩貌似懂了··“反正那个狗皇帝已经死了,王爷如果你以后准备一直断袖下去,帝位后继无人还有我”方沛还在喋喋不休。
方荣轩:“……”属下作死要不要拯救一下·“哦是吗”一道清冷的声音自马车内传来,紧随其后的是脚步踩在木板的声音。
方荣轩想,算了,作死就让他继续作吧谁让自己是一个喜欢尊重下属意见的好王爷呢·“狗皇帝……”姬瑾瑜已经徐步走了出来,“是在叫朕吗”·“哈你谁呀自称狗皇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简直是笑掉了劳资的大……”方沛放肆大笑,转过头想看看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看到那熟悉的脸瞬间一愣,大笑着张开嘴还没来得及闭着,就那样圆溜溜的张着。
方沛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又使劲擦了擦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转过头,把视线投在自家王爷身上··只见自己王爷微微一鞠,沉声道:“臣参加皇上”摄政王对大姬江山有功,特许见圣上不用跪拜,方荣轩好心地丢给刚刚抱着自己大笑的这位仁兄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方沛:“………”·只听“扑通”一声,膝盖跪地,“臣方沛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真的,刚刚那个他不是他·方翡捂脸,这人他不认识·方荣轩忍笑,躬着的身子没有被姬瑾瑜看见他嘴角的笑意。
“平身吧·”·方荣轩:“谢皇上·”·方沛:“臣遵旨·”·得,看来真的被吓傻了,方荣轩再也憋不住笑意。
姬瑾瑜淡淡的视线扫过来,方荣轩淡定转过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方沛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扑通”一声跪下去的双腿还痛着,站起身后有些后悔自己站起来了,想着这一次怎么跪下去才能好受一点。
方荣轩终是止住了笑意,这才好好打量这位作死的仁兄·一身强劲有力的肌肉线条很好地撑起了坚硬的盔甲,身高八尺,顶着一张不符合身材的娃娃脸和露在外面白净的脖子,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怎么办,方荣轩又想笑了一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子,顶着一张娃娃脸怎么看怎么违和·貌似这位仁兄还是断袖才止住的笑意又溜了出来。
方沛幽怨的目光朝方荣轩- she -来,方荣轩很给面子的憋住了笑意··三人都不语,方荣轩是还在努力憋回笑意,姬瑾瑜是在忧心这样的人靠谱与否,而方沛尴尬地真的特别想找条缝钻进去。
他特意扔了大部队,跑来找自家王爷谈条件,还骂姬瑾瑜“狗皇帝”,奈何不明真相的他,并不清楚自家王爷已经和自己口中的“狗皇帝”勾搭在一起了而且看自己王爷那副样子,貌似不准备造反了自己竟然愚蠢地骂了“狗皇帝”后,又在和自己王爷谈论怎么分天下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是死了么方沛腿一软,差点倒下去,被突然出现的方翡一把扶住。
“皇上,王爷”打破尴尬氛围(方沛自认为)的还是方翡··甜文重生强强欢喜冤家·方荣轩深呼一口气,终于把笑意憋了回去。
“何事”·“大军很快就能达到城门口……”·“方将军以后对朕有什么不满的尽可当面向朕提出,”姬瑾瑜兀然开口,把刚刚从尴尬氛围中打破的正常氛围重新拉了回去。
“如有再犯……”姬瑾瑜嘴角一勾,“想必将军不会喜欢一位凶巴巴的夫人吧”·方荣轩:“……”·方翡:“……”·方沛:“……”这是威胁吧王爷你不要装死啊皇上什么都听到了你不给我解释一下我还不想死啊方沛可怜巴巴的眼睛盯着方荣轩,方荣轩一个头两个大,盯着姬瑾瑜刺人的视线,“还请皇上恕罪日后臣一定好生管教这厮”·“哼”姬瑾瑜嗤鼻,“既然摄政王都开口了,那此事作罢。
让大军脚程快些”姬瑾瑜说罢,转身上了马车··留着三人面面相觑··方荣轩一拳袭上方沛没有盔甲护着的侧腰,方沛“嗷嗷嗷”叫着,“王爷那是肾啊”·“又不是本王的肾叫你作死”方荣轩斜眉冷对。
方沛可怜兮兮地揉了揉被自家王爷下了狠手的腰,低头道:“王爷我知错了”·“今年少两百罐酒”·“啊不要啊王爷总共才两百罐”方沛白净的脸蛋皱在一起,委屈地都快哭了·方荣轩不再理会他,转身上了马车,还不知道小皇帝会被气成什么样他得去赔罪·方翡拍了拍方沛的肩,“不是早和你说了王爷不造反了吗”·“我他妈怎么知道你他妈没有骗我我艹……”方沛一张口就是骂骂咧咧,方翡也不准备安慰他了,自己嘴贱加傻逼,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他·很快,方沛的骂骂咧咧就被止住了,原因是一只瓷杯从车内飞出,杯口恰好堵住了他骂骂咧咧的嘴。
·方沛:“…………”救命·“皇上,方沛他一介武夫,说话做事没有规矩,还请皇上不要介意”方荣轩拍拍手,又重新拿了茶杯,恭恭敬敬地给小皇帝倒了一杯茶,心中继续暗骂方沛那个蠢货。
姬瑾瑜接过茶,“摄政王没有□□好·”·“是是是……臣知罪还请皇上切莫责罚过重”方荣轩俯首。
姬瑾瑜轻抿一口温热的茶水,又“嘭”地一声放下茶杯,“说到底还是王爷以前给树立的好榜样”·方荣轩:“………”臣委屈·姬瑾瑜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出了这辆马车,又进了另一辆马车,去找老大夫聊天··方荣轩:“………”臣真的委屈·浩浩汤汤的军队出现在城门口,不可避免地引起了守城士兵的警惕。
其实调方家军前来最主要的目的是告诉天下人,他方荣轩忠心于皇上,也是给姬瑾淋一个警钟··守城士兵几乎倾城而出,周遭百姓很快自觉退去,瞬间整条大道只剩下两军对峙。
“什么人胆敢在京城撒野”守城将领御马自城门内走出,手持长矛,身穿铁甲··方荣轩看隔壁马车并无动静,只好自己上方翡撩开车帘,方荣轩徐步走出。
“哟,原来是摄政王末将有礼了”将领一眼将方荣轩认出,嗤笑一声··方荣轩也不恼,微微点头,“既然认出本王,还不放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王爷真是好笑现下京城进入全城警戒,非二王爷指令不得入内更何况……方家军没有任何调令擅自从西北至京,王爷是得了谁的命令”将领是姬瑾淋的人,名叫魏旁杰,本是姬瑾淋府兵一名,不知何时被插入城门守城士兵中。
方荣轩皱眉,既然不准备放行,那就只能硬……·“朕的命令没有用”一道清冷不失浑厚的男声自身后传来,方荣轩转身恭敬行礼:“皇上。”
“哪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然敢自称皇……”声音说到一半,魏旁杰努力将剩下的咽进肚子里,双目瞪圆,来不及闭上的嘴巴大大张开。
这一幕貌似刚刚见过·“你……你………你是……”魏旁杰目瞪口呆··“怎么了朕记得你是二弟家中的府兵……怎么朕这一走快一月,你就成了京城的守城大将”姬瑾瑜不急不慢,一步步向前,语气带着与生俱来的睥睨天下。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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