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不良任务的真人秀+番外 by 苏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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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不良任务的真人秀+番外 by 苏杰(2)
·说到这,止可摸着自己被撞酸的鼻子,抬起头瞧着面前的岸粱,两只眼睛瞬间睁圆了,里面的悲伤被赶跑,带上了一丝丝呆愣,然后无意识地将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整:“被我撞疼吧”·岸粱微微弯下腰,将脸凑到止可面前,仔细瞧了瞧对方明显泛着红意的眼睛,皱着眉头,面上带着不满:“你这点重量,对我还构不成威胁。”
别说撞疼了,止可撞过来时岸粱的身板立在原处连晃都没晃一下··反倒是止可不仅被反弹回去,鼻子撞地酸楚难当,要不是岸粱在他腰上扶了一把,他甚至还差点摔倒。
止可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在自己面前放大无数倍的面孔,一时间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了,连呼吸都变得轻轻浅浅小心翼翼,他大脑一片空白,舌头打结:“没、没撞疼就好。”
带着点嗡嗡的鼻音··岸粱却没给他松口气的机会,抬起胳膊用大拇指和食指轻轻在他鼻子上捏了捏,动作轻柔、小心的厉害··指腹还带着点温热,这点温度一直顺着鼻尖,传到了止可的四肢百骸。
他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一眨不眨,盯着止可撞红的鼻尖,轻声问:“被我撞疼了”·止可脸上萦绕着厚重到挥不走的热气,他呆呆站在原地,紧张地脚趾都蜷紧了,任由对方温热的指腹贴在自己鼻翼,用轻柔呵护的动作一点点帮自己按揉。
“没……”止可动了动唇角,呵出一个字··岸粱的手就在小兔子唇边,那灼热的呼吸呵出来,扑在他手心里,顺着肌肤游走,激的他毛孔在一瞬间全部张开。
身后的宁岑两只眉毛一横,“止可,你是不是怕他才不敢说自己被他撞疼了,别怕,有我在他不敢怎么着你”·岸粱这才记起止可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第12章 忘川水·宁岑一察觉到岸粱瞧过来的视线,立马就如斗鸡一般,抖着自己身上的羽毛,昂起头来··岸粱瞧他两眼,将自己进门时听到的话语和止可微红的双眼联系起来,转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勾起一边唇角,站直身子,两手抄进自己的裤子口袋中,眼睛一错不错地冷冷瞧着宁岑··对止可留下一句:“等我一会儿·”便越过小兔子走到了宁岑面前。
宁少爷同样也不甘示弱地回望回去,花了1000大洋剪出来的刘海利落地收尾在眉毛上方,露出一半好看的额头和锋利的眉毛··他将身子轻轻靠在讲桌上,一脸的无所畏惧。
两人积怨已久,现在是一点就着,眼中浓重的□□味遮都遮不住·岸粱的校服外套大敞着,露出里面的纯黑帽T,抿着唇,很冷··他一步一步踱到宁岑面前,直直瞧着对方,挑眉反问:“欺负”·简简单单两个字,其他的攻击- xing -字眼一个也没出现,但宁岑却被他这样不咸不淡的态度瞬间激怒。
“你他妈什么意思”·岸粱听到这话一动不动,也没回话,只是继续用那张能把人冷死的眼睛狠狠盯着对方,像是一只瞄准了猎物的美洲豹,蓄势待发。
直盯的宁岑心里没底··就连止可这个旁观者都有点怕,他其实怕极了这种别人吵架起冲突的事情,但还是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拽了拽他们两人的袖子,颤着声音劝他们:“不要生气,我……我书包里有糖,拿给你们吃,你们别生气了好不好”·重生爽文青梅竹马·他这话说的可怜巴巴的,就连拽他们袖子的力气都轻轻的不敢使劲。
见自己说完这话后两人没有反应,用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两人面庞上打转,然后讪讪地收回手,抿住了双唇··宁岑被岸粱看得心里烦躁,又对止可那双红彤彤的眼睛微微感到歉疚,可他从小被宠坏了哪里会表达。
虽然是好心地让小兔子躲远一点,怕伤到对方,出口却是恶狠狠的:“走远点,别在这碍事·”·止可听见这话,眸子深处颤了颤,怕他两人动手又怕自己惹人讨厌,站在原地踌躇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岸粱哂笑一声,收回那样瘆人的目光,转头用一副痞子样看向止可,“不是说不生气就要给我拿糖的吗,糖呢”·止可闻言,看着他认真地“哦”了一声,赶忙跑回自己书桌前去书包里翻找了。
那是唐宛如给他的糖果,怕他第一次住校会不习惯,所以给他装了很多零食在包里··岸粱一直瞧着止可跑回座位上去找东西了,这才收回目光,转过头来冷眼瞧着宁岑,低声道:“别再让我看到你欺负他,不然的话我保证,绝不会像上次一样轻易饶了你。”
宁岑听完这话眉毛一横,气的脸都涨红了,“- cao -,你阿妈真以为我怕了你”·岸粱冷笑一声,退后一步张开双臂:“随时欢迎你来挑衅。”
那模样真的是欠揍到了极致··这时,小兔子刚好拿了两颗糖往这边跑过来了,看着他两人依旧是剑拔弩张的模样,心下紧张的不行,结果刚到两人面前就被一个桌角给绊住了。
岸粱早就注意到止可的身影,看到这幅情景,立马长臂一伸将小兔子直接捞进自己怀中··而宁岑是睁大两只眼睛望着止可愣在原地直接傻了,最后差点摔倒的小兔子,一脸余悸。
·两人刚刚还□□味十足的气氛,经过止可这么一捣乱,彻底化为乌有,再也凝聚不成气候,一点点散了··而差点摔倒的止可则慌张地抱住岸粱,踉跄了好几步才停稳身子,过了一会儿一脸通红地从对方怀中爬了起来。
挠挠头,羞的抬不起脸来:“我今天……好像一直在撞你……平、平衡能力太差了,以后找时间多练习练习·”·岸粱闷笑了一声,好听的声音从喉咙中发出来,微微撩人。
岸粱:“不练习也没关系·”·止可本就羞红的脸微微发烫:不不不不不练习……也没关系……·他嗫嚅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喂……”旁边一直被忽略的宁岑黑着脸,这一个字拉的长长的,他将手伸到止可面前,“我的糖呢”·“哦哦,对”止可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从校服口袋中拿出两颗水果糖来,“这……这里,你喜欢什么口味的”·他摊开手,白里透红的掌心中纹路十分清晰,上面正躺着一黄一绿两个颜色的糖果包装。
煞是好看··宁岑瞅了两眼,然后伸手将两颗糖都抓走了,攥在手心里,“这两个味道我都喜欢·”·说完挑衅一般冲岸粱扬了扬下巴,晃了晃手里的糖。
止可轻轻皱起眉,瘪着小嘴:“可是……就只剩下两颗糖了·”说完走过去和宁岑小声商量,“能不能还给我一颗,岸粱还没有呢。”
一颗糖而已,宁岑还不至于在乎这点东西,但他却不愿意放过这个可以让小兔子黏着自己的机会,转了转眼睛:“好啊,你求我吧,求求我我就还给你一颗怎么样。”
这个人真是欺负人,明明那颗糖就是从止可手中拿去的··止可眨了眨眼睛,他一向单纯,- xing -子又软的厉害,觉得什么事情大家都开心就好,所以听了这话便走到宁岑面前,伸手轻轻拽住他的袖子,生怕人反悔跑了。
宁岑低头瞧了一眼拽住自己袖子的那只手,只见宽大校服下的小手根根分明、细长白皙,好看的扎眼··莫名的,就突然很有成就感,心里甜滋滋的··止可睁着一双大眼睛认真瞧他,那里面的倒影一瞬间就只剩下自己,宁岑心跳缓缓加速,等待着对方开口,用软软糯糯的嗓音求自己。
然而下一秒,宁岑面前的人就被人抓着胳膊拎走了··止可被人一路拽到楼下去,这才捂着心脏唤前面的人:“岸粱……你走慢点,我追不上了。”
岸粱没说话,但是步子却悄悄放缓了速度··过了一会儿,止可还没明白过来怎么突然就被拽下楼来了,只是听话地跟在岸粱身后走,悄悄打量着路边的花草。
前面的人却停了下来,被止可一头撞了上去··完了,加上这次已经撞了岸粱三次了·他会不会生气止可暗暗地想,然后一抬头就看对方转过身来,脸上的最后一点- yin -沉也消散了,他勾着嘴角:“想不想喝奶茶”·“想。”
“喊声哥哥就给你买·”·止可一愣,睁圆了眼睛··第13章 忘川水·- cao -场前面的小道上长着一排魁梧的杨树,树身被刷成纯净的白色,衬着上面的绿色更加浓郁。
门前两个身影正一前一后往里面走,后面跟着的那个男孩频频环顾四周,小声唤前面人的名字:“岸粱……别去了,被老师看到就不好了……”·一边喊,脚下的步子却半分不停,紧紧粘着对方。
前面的那道身影听见这声呼唤却没理会,只是一味贴着墙根往前走,还时不时在前方传来脚步声时停下,指挥身后的男孩藏好··止可一看岸粱又在让他噤声靠边站了,赶忙捧着手里的奶茶将自己的身子和墙贴的紧紧的,一点缝隙都不敢露出,就怕给对方拖了后腿。
重生爽文青梅竹马·前面严阵以待的男孩仔细竖着耳朵听动静,直到脚步声越行越远,这才慢慢放松警惕转过头来让身后的人继续跟自己走··然而他一扭头,身后的人便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往自己身上瞅,仿佛会说话一般,里面水光潋滟的。
岸粱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又迅速吞了回去,然后将一根食指竖在自己唇前,示意对方不要说话··止可一看对方的暗示,立马认真点头,连嘴都悄悄抿紧了,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甚至过了好一会儿才敢小口小口的呼吸。
岸粱忍不住,轻轻勾起一边唇角,用食指和大拇指在男孩鼻子上轻轻捏了一下,轻声道:“傻不傻,还憋气”·止可一脸呆愣,“啊”·岸粱叹了口气,懒得解释,摸了摸他的头,“没事……没人了,走吧。”
刚说完,耳边传来一道低沉威严,又透露着一点愤怒的声音:“是吗”·岸粱吓了一跳,立马转头,就看到了教务处主任那张熟悉而又可怕的面孔。
岸粱:窝草·今天出门忘了看黄历··三十分钟后,教导主任的批评教育才接近尾声,他终于想起问了一句:“午休时间不睡觉到- cao -场这边来做什么”·岸粱站在一边没说话,显然一点也不愿意配合。
止可乖乖回答:“转校之后一直还没有机会去- cao -场看过,所以今天中午就想到这边来看一眼……对不起老师,我们错了·”·教导主任:“你们知不知道在没有体育老师的看护下,擅自到- cao -场是属于违规行为,这件事情造成的恶劣后果你们有考虑过吗,它本身是属于什么- xing -质的有进行过思考吗”·岸粱实在受不了他这股墨迹劲,简洁回答:“没有。”
教导主任:“反了你了给我闭嘴”·岸粱默默翻了个白眼:……·止可:“对不起,我们错了。
是我们之前认识不够深刻,才会出现这样违规乱纪的行为,我们会在之后好好检讨自己的过错,进行深刻的反省·”·教导主任点点头,指着止可对岸粱道:“看到这位同学没,这才是正确的认错态度对不对,而且这位同学分析的十分到位,你们回去一定要认真检讨自己,进行深刻反省,周一升旗仪式的时候,我要求你们两人当着全体师生的面,进行深刻的自我检讨。”
·岸粱闻言,猛地抬起头来看向教导主任··止可则一直低着头,将自己的两根手指纠结在一起··教导主任继续:“检讨不得低于2000字,回去吧,好好休息下午还要继续上课。”
止可听话地点头:“老师再见·”·岸粱则气的转身就走··走到宿舍楼下时,身后的小白兔才小跑着追到岸粱的身边,一只手捧着奶茶不敢洒出来,一只手轻轻拽住他的袖子,“等……等等我。”
说完之后紧走了两步,和岸粱并排,悄悄用眼睛打量对方的神色··过了一会儿又拽拽他的袖子,“你……别生气了,都是因为我……我、我会把你的2000字检讨一块写出来的。”
岸粱一愣,立即停住了脚步,转头一脸严肃的瞧着止可:“真的”·止可被他吓了一跳,却还是认真看着他点了点头:“嗯,我会好好写的。
对不起·”·岸粱一勾唇角,伸手搂着小兔子的脖子,两人一起上了楼梯,“可以啊小兔子,够哥们”·止可则慌忙捧住自己手中的奶茶,防止会突然洒出来。
时间转眼到了晚自习结束后,止可收拾好书包,将第二天要交的作业整整齐齐地放在桌面上,在一旁等待岸粱抄完最后半页语文试卷··乖乖坐在一旁,然后在喝完手中的最后一口水后,开口问他:“要喝水吗”·岸粱抄的正起劲,点了点头,并用下巴示意了下水杯在自己桌洞里面。
止可“哦”了一声便伸过手去找,结果摸了半天都没能摸到,他疑惑地皱了皱眉,看对方正在认真抄作业,也不好意思再打扰,只好继续探过身子去继续翻找。
接过找了三遍都没有结果的止可,探着身子抬头问对方:“到底在哪啊,怎么都找不到”·正在抄作业的岸粱一低头,就看到了自己怀中突然多了一张水灵灵的小脸,那皮肤,别提了。
吹弹可破都难以形容它的嫩··莫名其妙的,岸粱滚了滚喉咙,这才在对方又一次问话中回答:“就……就在里面啊,你没找到吗,要不再找一遍”·胸前的小脑袋挨挨蹭蹭,又低下头去认真翻找了,也许是真的找不到逼急了,差点把整个脑袋都塞进桌洞里去。
座位上也差点被逼疯的岸粱:……这真的是在找作业吗,我怎么觉得这是找考验我的定力·第14章 忘川水·止可伸着细长的手臂在桌洞内又翻了一遍,最后瘪着嘴抬起头来,小声问仍在奋笔疾书的岸粱:“我好像找不到它了……”·岸粱一边写着不知所云的东西,一边用左手握拳抵在唇边轻轻咳了下:“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的水杯好像被胡云浩那个二货给拿走了。”
说完又轻轻咳嗽了声,还拿眼尾偷偷在止可脸上打量了番··小兔子眼睛依旧睁的大大的,闻言愣了下,坐在原地渐渐摆正了自己的姿势,然后轻轻将眉毛皱在一起。
岸粱心道,呀,小兔子是不是发现自己心里在想什么了,他他他他他……该不会生气了吧·“那你怎么喝水”止可紧紧皱着眉头,想了想又低下头去,过了一会儿在岸粱完全怔住的空挡里,忽的双眼一闪一闪地抬起头来,里面盈着欣喜的光芒。
重生爽文青梅竹马·“我想到了岸粱,你不用愁渴了怎么办了,我们可以一起喝”小兔子看起来兴奋极了,连带着声音都跟着大了几分,他邀功一般指了指自己手里的水杯,“看,我的杯子超级大,我们两个人喝都没问题的”·岸粱抿了抿唇,看着对方微微昂着下巴,仿佛在乖巧等待夸赞的面孔,终于忍不住这份被依恋、被讨好的感觉,他放下手中的签字笔,抬起胳膊在止可头上揉了一把。
“小脑袋好像突然变聪明了,”说着将脸凑到止可面前,捧住他的脑袋左左右右上上下下仔细研究了一圈,“快让我看看是不是偷吃了大力水手的菠菜”·止可被他来回摆弄的身子发痒,一直忍不住咯咯笑,任由对方在自己身上来回翻找什么大力水手的菠菜,可他今天又没出去买菜,哪来的什么菠菜啊……·闹了一阵后,小兔子终于抵不过不断传来的痒意,练练求饶:“岸粱哈哈哈……别……别挠我痒了哈哈……岸……粱……哈哈哈好痒……不哈哈哈……不行了……”·岸粱看着面前笑得连眼都睁不开的小人,心中轻轻“啧”了一声,心想:小兔子笑起来还挺招人。
想着,撇了撇嘴,意犹未尽地停下了动作··而被挠痒彻底挠怕了的止可,在对方停下之后这才渐渐停下了咯咯的笑声,他抬手抹了一把已经泛红的眼睛,将上面的水渍带走。
深吸几口气,缓过神来之后,小兔子赶忙抱着怀里的水杯,呼啦啦往教室尽头的水房跑去·看那模样,真是一刻都不敢在教室里再多待了··过了一会儿,已经抄完语文试卷的岸粱将手中的笔随意扔进止可的文具盒内,随手拿了本书压在试卷上,这就一身轻松地拎着钥匙过去关灯锁门了。
路上,一边往热水房的方向赶,一边用手指随意地转着钥匙圈,嘴里吹着什么歌的调子,就算已经这样三心二意,岸粱还是忍不住想象了下小兔子见到自己这么快抄完作业,去找他时被惊讶到的情景。
一定特别有趣·光是这样想想,他就已经压抑不下自己往上翘的嘴角了··然而距离热水房还有几米的时候,岸粱就听到热水放里面似乎……还有别的人在。
这个时间大家都回了宿舍,除了止可这个呆瓜,谁还会来教学楼的热水房打水·他还没疑惑完,就听里面传出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谁规定你道歉我就必须接受的,我才不接受你的道歉呢,所以……你就愧疚一辈子吧,最好受尽良心的谴责才完美”·啧,岸粱无声的翻了个白眼,这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他刚想走过去踹门,却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然后一道音量明显偏小,轻柔地不集中精力就会听不出来的声音吞吞吐吐:“你别生气了宁同学,昨天的事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对不起个屁岸粱完全不知道止可哪个地方需要道歉,昨天那件事明明从头到尾都是宁岑这个傻X在故意刁难,也就是欺负的是小兔子,要换成他,恐怕早就把宿舍给掀了。
岸粱忽的有些烦躁,他觉得心里不是滋味极了,然后一个想法“叮”一声蹦到了脑海中:小兔子怎么可以去跟他以外的人去道歉·小兔子竟然去哄别人了·想到这,岸粱这才明白自己暴躁的原因,他咬牙切齿,心道:“好你个止可,说着去打水,结果你就是这么来打水的”·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你背叛了我们的友情·岸粱满脸- yin -郁,三步并作两步大大跨到门前,就在他的脚尖距离铁门只剩下一公分的时候,突然听到宁岑那个贱人问了个贱到不行的问题。
宁岑:“想要我接受你的道歉也行,你去跟班主任说你想搬回来206住,我就原谅你·”·这种小学生才会想到的威胁条件,大概也只有宁岑这个脑子被门夹过的人能想得出来了,岸粱是真对这种弱智一般的问题看不上眼,他脸上浮现一种“这人脑子有病吧”的表情,然后一脚踹开了门。
“哐当”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突兀,将热水房里的两个人都狠狠吓了一跳,胆小的止可更是整个身子都抖了一下,然后睁着一双大眼睛转头看向门口。
在看到岸粱时,眸子中的惊吓顿时赶跑了不知道多少,那双清澈干净的眸子里藏不住情绪,下一秒,里面的惊喜便汹涌的跑出来,他将手里的水杯拎起来,举到自己面前指给岸粱。
那样子仿佛在说:“你看,我打了满满的一杯哦,这下肯定够喝了·”·看到他这幅样子,莫名的,岸粱被宁岑这个智障逼出来的一肚子火气立马消散了个七八成,但他还是不满于小兔子对于他们两人友情的背叛。
于是梗着脖子,岸粱瞪着眼睛看向止可,一副十分不满的模样,大声质问:“你说,你到底会不会跟班主任说要搬回206”·作者有话要说:岸粱:竟然背着我去哄别人,是我对你不够好,还是外面的野男人段位太骚·————·宁岑:你搬回206我就原谅你。
岸粱:问出这么幼稚问题的人差不多就是个智障了··一秒后,岸粱咆哮状:你说你到底搬不搬·第15章 忘川水·半晌,止可才在一室针落可闻的寂静中呆呆地回了句:“啊”·岸粱本就心中忐忑不安,听到小兔子这个反应,立马不满地皱了皱眉头,他抿紧了双唇,用那双眼睛紧紧盯着对方,气到不想说话。
然而小兔子那双眼睛却在眼前晃来晃去,黑白分明又清澈干净,里面萦绕着雾气般,像颗精心挑选出来的玻璃球··那模样仿佛在说:我是真的没明白你在问什么。
岸粱心道,都什么十万火急、千钧一发的时刻了,休想再用这种眼神骗我心软于是他在一秒后移开了视线,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看向一排整齐的热水器。
重生爽文青梅竹马·没有那两双眼睛在自己面前晃悠之后,心中越想越气,越想越不是滋味··——老子对你这么好,你竟然还敢在这种显而易见的选择中犹豫不决。
他在心中暗自骂了一句脏话,继续想:天天疼你都特么白疼了·行啊,止可,心这么狠,你可真行·想了一会儿,越来越气,就在他快要受不了这漫天的委屈的时候。
小兔子的声音忽的响起··“宁同学,昨天的事……你能原谅我吗”·满心以为自己一黑脸就会被小兔子手脚无措赶忙来哄着的岸粱眼中充满了震惊:·竟然先去跟宁岑这个智障说话了·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度以为自己因为太愤怒而出现了幻听之类的错觉。
接着,只听止可那轻若蚊蝇一般的音量继续在热水房中蔓延,“不、不能原谅也没关系的,我……我我很抱歉对于昨天发生的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就……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说完,薄薄的脸皮立马红透了,仿佛被自己的厚脸皮要求给羞得无地自容一般,然后低着头一溜小跑赶忙跑到了岸粱身边··拉起岸粱的胳膊便匆匆跑出了热水房。
还一肚子气的岸粱突然被拉起来就跑,一脸的莫名其妙,还差点被热水房那个没眼力见的门槛绊了一跤··半晌,跑出许远的止可才停下,他一手抓着岸粱的手腕,一手紧紧抱着怀里的水杯,望着远处昏黄路灯下的校园景色,急切的呼吸。
岸粱看着前面喘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兔子,心想小兔子喘的这么厉害,让人很有一种他下一秒就会因为缺氧而昏倒的错觉,不由得就伸着胳膊在对方背上拍了拍··从没帮人顺过气的岸粱不小心就没控制好力气。
莫名其妙被打了两下止可抬头,睁着两双大眼睛一脸委屈地瞧着对方,嘴里还在不停喘气,然而即便是委屈成这样了,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用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瞧着岸粱,又默默地调整好呼吸。
岸粱也意识到自己手劲好像有点大,尴尬地收回了手掌背在身后,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那个,你真要搬……”回206去住啊·他还没说完,对面好容易深呼吸两口不再喘的止可皱着脸打断他,“岸粱,我刚刚……是不是有点无理取闹啊”·岸粱被止可这话问的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心道小兔子还算是有点良知,知道刚刚没主动来哄自己而是先去和宁岑说话这事做的不地道。
于是他将两手环胸,斜眼瞧着眼前的人,气势摆的足足的,从鼻腔里“哼”了一声:“你还知道啊·”·“连你都感觉到了……那那那宁同学该有多不开心啊……我刚刚真的太过分了。”
小兔子脸皱的更加厉害,抱着怀中水杯的手纠结的紧紧的··却没看到对面某人的脸色已经臭的完全不能看了,止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继续反思自己:“明明宁同学都让步了,说只要我搬回206就不生气了的,可我还是因为只顾及自己的想法而驳回了他的面子……我真的太过分太自私的。”
岸粱一愣,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刚刚止可说了什么,他舔了舔嘴唇,问:“你不搬回206了”·止可眼中急的瞬间就涌上了一汪水,“岸粱,你也觉得我太自私了是不是你会不会也像其他人一样……”说着就不敢继续往下问了,他只是一只手无措地抓住岸粱的袖子,紧紧地,一点也不敢松,仿佛怕一不留神对方就跑了。
剩下的话他没说完,然而岸粱还是轻易就补全了对方的话语:你会不会也像其他人一样变得不喜欢我·看着眼前这个眼睛已经微微泛红的止可,岸粱忽的想起来他好像才刚对自己说过一句话:你好像是唯一一个不讨厌我的人呢。
场景一瞬间重合在一起,岸粱突然就有种止可不是在抓着自己,而是在抓着最后一根水草的错觉··所以,自己对对方这么重要,怎么还会蠢到去和宁岑那个脑残去计较一个简单的问题,这么明显的答案,早就在很早之前小兔子就回答过他了啊。
只是一个举手之劳,对方就一直记着自己的好,叫他起床也好,帮他买早餐也好,任自己怎样欺负都不会不高兴也好,仿佛一个没有脾气的小精灵一般,和自己一起罚站,帮自己写检讨,怕自己和别人有冲突。
都这么乖了,这么招人疼了··怎么还会想着对方会离开自己呢··明明这段友情是两人共同的维持下才建立起来的啊,哪有单方面的付出就能行得通的。
自己疼小兔子,难道小兔子就不疼自己吗··他不也是仗着小兔子不会离开自己,才会幼稚地逼他去做选择吗·那样急躁的破门而入,那样大声的质问,都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感罢了。
不然,只需要在门外偷偷的听一耳朵,知道对方的答案不就好了么,进退有度,就算对方不选自己也不会有面对面的尴尬··还不就是心里认定了对方会选自己,认定了对方不会将自己摆在那种尴尬的境地么。
唉,他叹了一口气,手脚无措地安慰已经开始掉金豆子的止可:“别哭,爱哭的孩子长不高·”·谁知道这次这招却失了灵,对面的小兔子哭的越发厉害,却又一声不吭,只是默默地掉着眼泪,垂下头谁都看不清他的面容。
岸粱这下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又是摸头又是抱着对方帮他顺背,不管是拿袖子帮对方擦泪,还是用手在止可下巴处接着他的眼泪,全都没用··他就这样垂着头无声的掉着眼泪。
仿佛天塌了一般的模样··岸粱实在没有办法了,到了最后干脆无奈道:“止可,你要是再哭我就陪着你一起哭了·”·止可不做反应··下一秒,耳边炸天一般的响声传来,将止可吓得一个激灵,身子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重生爽文青梅竹马·他抬起脸,不明所以的望向发声处··透过朦胧的泪眼,之间一道平日里冷酷到不行的同桌,正以一种天崩地裂的绝望神情张嘴大声干嚎着··即便是路上早已没了人,止可还是被他这种干嚎的气势臊的脸色发烫起来。
他伸手拽了拽还在努力发出噪音的人,轻声阻止对方:“岸粱,你、你别哭了……真的,别哭了,鸟都被你吓飞了·”·作者有话要说:岸粱:为什么止可总觉得一松手我就会不见别说,他这样还怪招人的。
宁岑:不,他抓着你只是因为你蠢得和哈士奇一样,外号撒手没··岸粱:……你大爷·第16章 忘川水·周五,天气多云转晴。
九年三班,自习课··止可拿着小刀正在仔仔细细的削铅笔,怕把刚打扫干净的地板弄脏,还专门拿了一张草稿纸接着碎屑··岸粱正在一旁听歌,带着个超酷的挂式耳机,手中拿着签字笔练习花体英文。
四线格上没一会儿便出现了一排流畅又好看的英文短句··他写完一行之后便放下笔,斜着眼瞧着止可削铅笔的动作·这情景已经多年未见,他偶然瞥了一眼,竟然觉得颇为有趣,忍不住瞧了一眼又一眼。
忽的,他就想到了一年级的自己,好像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拿着一只铅笔在田字格内一笔一划,十分认真··哪像是现在,好不容易练了一手楷体字,偏偏要为了耍酷去咬着牙学习瘦金体,在字帖上的一个个的连笔字,都显得很用力。
岸粱瞧着瞧着,忽然看到一片被削下来的碎屑飞起,碰了止可的鼻尖一下·岸粱不受控制的,挑了挑眉,而那边被突然袭击的主儿却没有丝毫反应,仍在认认真真削铅笔。
倚着墙的岸粱却瞧着小白兔的鼻尖,暗暗咂摸了一下,小兔子鼻尖还挺翘·好看的很秀气··他忽的就有些手痒,想去捏捏对方的鼻子··岸粱:“喂。”
正在削铅笔的小兔子停顿了一下,转头瞧他,呆呆的,“啊”·岸粱倚在墙上,对他伸出长长的胳膊,摊开手掌,“你削铅笔都削到我身上来了。”
掌心中赫然躺着一片薄薄的铅笔屑··“我不是故意的·”止可轻声回答,却还是怕影响了对方自习,惹得他不开心·于是好脾气地将手中的东西放下,伸手将岸粱掌心中的一小块垃圾拿走,却不期然被人一把抓住了五指。
岸粱挑眉,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十足的浪荡子:“这就完了”·“我只是想把它丢掉……”对面小人的眼睛微微颤动,仿佛荡开了层层水波,干净清澈。
他以为岸粱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解释完又抽了抽自己的胳膊,却还是没能抽出来··而周围的同学已经因为他俩说话的声音而瞧过来,微微皱着眉,不太开心··止可感受到四周被打扰到学习的反感,赶忙压低了声音凑到岸粱耳边,“我、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在豆腐脑里面放糖了,你别再气了好不好。”
岸粱闻言,整个人都是一愣··——他们两个今天早晨刚“吵完架”··因为止可早晨买饭的时候买了一份甜豆腐脑,身为正宗北方人的岸粱一下子就被这个野路子给吓懵逼了,他将那东西扔到一个角落里。
“这什么鬼玩意儿真的能吃”微微泛甜的奇怪味道仍在口中驱赶不散,他皱着眉拿过豆浆,仰头喝下去一罐都没觉得冲淡那份奇怪。
可一向听话的小兔子竟然皱着眉又将那份甜豆腐脑拎了回来,还瘪着嘴反驳:“哪里奇怪,豆腐脑不都是甜的吗……”·那表情看得岸粱一阵愣怔,小兔子就差在脸上写上“你肯定是连豆腐脑都没吃过”这几个大字了。
·“……”岸粱看着挖了一勺豆腐脑就要往嘴里放的止可,阻止他:“不准吃”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不知道豆腐脑和糖放在一起吃会不会中毒呢。
不然怎么会一股怪味·止可却没有听他这一句劝阻,拿勺子的手只是微微顿了一下,就继续前行将那勺鬼东西塞进了口中··岸粱立马冲过去,试图掰开止可的嘴巴,一脸紧张与不安:“我都说了不准吃,快吐出来”·就在这时,“咕咚”一声,止可抬眼看着突然冲到自己面前的岸粱,吓得将口中的豆腐脑咽了下去。
岸粱顿时愣在了原地,心想着自己吃一口这东西没关系,毕竟自己身体好,可是止可这么瘦削,吃了着来路不明的东西真的扛得住吗·而吃完甜豆腐脑一脸满足的止可却还反过头来安慰他,“别怕,没事的,我之前吃过很多次甜豆腐脑。
很好吃的·”·说着,为了证明甜豆腐脑的好吃,又低头挖了一大勺放进嘴里,嚼了嚼又是“咕咚”一声,咽了下去··岸粱却以为小兔子是怕浪费食物,所以才故意这样说的,于是眉头皱的更厉害了,大声唬止可:“我不信这么难吃的东西会没问题。
不准吃了,吐出来”·刚好这时宁岑这个傻叉起床要去教室了,因为天热,宿舍都敞开门没关,所以两人的争执一字不落地通通钻进宁岑耳中。
就在止可想继续解释的空挡里,一声“嗤”笑声从门口传来,宿舍内两人听到动静齐齐扭头看过去··就见宁岑正拿着一盒酸奶上下抛来抛去,倚着门框用看白痴一般的眼神看着岸粱,“甜豆腐脑都没吃过智障。”
说完不给宿舍内两人留一点反应的机会,便斜斜背着书包转身走了··这动作一气呵成,十分潇洒··岸粱看了却气的直接黑了脸,甚至差点就掀了桌子。
而刚刚还捧着豆腐脑喝的满足的止可,则拿眼睛打量着岸粱的神色,然后站起来将那盒豆腐脑打包,拎着就扔进了垃圾桶内··重生爽文青梅竹马·扔完了回来,还依然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瞅着岸粱,过了一会儿,抿了抿唇,小声道:“别生气了,我不吃了……”·岸粱:……小兔子怎么他妈的这么招人呢。
止可见他瞧着自己却又不说话,心里更加没底,只能拿起烧麦递给他,“快吃吧,不然一会儿上课没力气听讲了·”·岸粱被人这样哄着,难得的就起了点少爷架子,心想着若是自己还不肯掀过这一页,是不是小兔子都要被为难的皱着一张小脸,一边咬着下唇红着眼圈,一边哀哀切切地跟自己道歉,双手捧着烧麦一个个递到自己嘴边,哄着自己吃一点。
说不定在自己的逼迫下,还会作出再也不和宁岑打交道之类的保证,然后依着自己的- xing -子,以后早餐中再不会出现甜豆腐脑这一类不被自己喜欢的事物··这样想着,心中难免泛痒。
作为一个正常人,岸粱很轻易地就分析出那样的结果对自己和止可之后的相处更有利一些,不仅如此,小兔子还会在和其他人的脱节中更加依赖自己,而自己的话语权则会更重一些。
小兔子甚至以后连反抗的念头都不会再有,自己说什么就什么··可他虽然再怎么心痒,再怎么分得清利弊,却在那双黑白分明、清澈干净的眸子转了一圈后,权衡了一番,抬起胳膊在对方头上轻轻揉了揉。
一笑:“放心,我才不会和一个智障置气·”说着,在对方脸皮慢慢红透的过程中,拿起桌上的烧麦继续吃了起来··望着窗外的风景,映着一片翠绿色校园,岸粱眼中晦涩不明。
止可这么好的一个人他长这么大、用了16年的时间才遇到一个,高兴欣喜想把对方永远都保护起来,让他一直这么纯真下去、一直都这么招人疼还来不及··怎么舍得就这么毁了对方,怎么舍得让对方的处境更加孤立无援。
即便在那时他的视线只会随着自己转动,只会将信任托付给自己,那也不行··他不会让任何人染指了止可的单纯和干净,包括他自己··第17章 忘川水·回忆结束,岸粱望着已经退回自己位置上坐好的男孩,心中一片柔软。
然后在对方小心翼翼地观察和打量中,轻轻探过去身子,凑到止可耳边··可他仅仅只是凑过去还未说话,对方的耳朵便已经敏感地不成样子,颤个不停·岸粱用黑黢黢的眸子紧紧盯着那边,勾起唇角:“小兔子,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好看”·止可本以为他会说一句“不是说过吗,我没有生气”,或者是“让我不生气也可以,除非你以后帮我抱着校服外套”,又或者什么俏皮的话语,无非就是让自己耐着- xing -子哄着罢了。
然而没想到对方凑过来,只是一味地往自己耳朵边吹着热气,就在他被吹得坐立难安直想扭过头去的时候,对方突然说了句那样奇怪的话··——我的眼睛很好看吗·止可心中疑惑,想了想自己照镜子时候的模样,眼中涌现一片迷茫。
他没有觉得自己的眼睛和别人有什么不同啊,到底是哪里好看啊,岸粱是不是……又在哄他玩了··来不及多想,耳边突然被什么烫了一下,将神游天际的男孩神思瞬间拉回,他吓了一跳,哆嗦了一下立马应激地扭过头看向岸粱,睁圆了一双眼睛,那只已经变红的耳朵还被骨型分明的手轻轻盖住。
岸粱伸手点了点止可的鼻子,“怕什么,我难道还会伤害你”·“不是,”止可摇了摇头,捂在耳朵上的手却没放下,警惕地盯着对面痞笑的青年,然而岸粱却没有任何反省自己的意味,甚至还勾着唇对他志在必得的笑。
笑的止可一点一点就红了脸颊,连质问对方的话语都带着点结巴,“你、你刚刚干嘛突然咬我耳朵·”·岸粱:“想试试看味道怎么样·”·“可……我的耳朵又不能吃……”止可闻言立马惨兮兮地皱紧了眉头,瘪着嘴,连捂着耳朵的手都悄悄蜷紧了,看样子是真的有点怕岸粱会吃掉自己的耳朵。
岸粱却反问:“怎么你不是属猪吗”·“是属猪……那也不能吃的,会疼的·”止可眉头皱的更厉害了,一双眼睛委屈的不行,里面的水光随着眼珠的转动而一层层荡开,似优雅的湖面。
·岸粱“啧”了一声,在那样的目光中暗自唾弃了自己一声,转过身去不再难为对方,默默地拿起签字笔继续练花体英文了··捂着耳朵的男孩却看着对方的动作,眼中缓缓升起一丝丝无措,过了一会儿,止可在心里纠结完毕,红着眼圈将胳膊放下,扯了扯侧身对着自己的岸粱。
等对方停下笔挑着眉望过来,这才颤着声音开口:“可以……呜,可以吃的·”·正沉浸在花体英文好难练中的岸粱早就忘了刚刚那茬,望着已经红了眼圈几乎要哭出来的止可,一脸疑惑,却又不知道小兔子在伤心些什么,只是顺着对方的话追问:“可以吃”·谁知对面的小兔子听到他这一句反问,却忽的颤着身子抖了一下,然后将耳朵递过来,“能不能少吃一点……我怕英语课听听力的时候会不清楚。”
“……”岸粱看着眼前晃着的一只红透的小耳朵,颇感无语,伸手在上面轻轻拧了一把:“吃什么吃,回去好好做作业,再凑过来打扰我学习,小心我告诉灭绝师太。”
止可闻言满眼疑惑,转了转眼珠,总算里面的泪水渐渐散了,没有掉下来金豆豆,偷偷瞥了岸粱一眼,见岸粱正在瞪他,吓得赶忙扭回头去拿起削好的铅笔写作业去了。
乖得不行··岸粱却被对方的反应给硬生生气笑了——小兔子够可以的,真当他啥都吃呢,还少吃一点剩下的留给他听英语听力,啧,你说这人脑袋里都是些什么··重生爽文青梅竹马再说了,他看起来是那种爱吃“小零食”的人吗·不过……岸粱不由得捻了捻自己的指尖,回味着刚刚的触感。
不过,还真挺想将对方欺负哭,看看他咬他耳朵的时候会不会真的那么听话,一躲都不躲,乖乖坐在那里任自己怎么都好··过了没一会儿,下课铃就准时响起,止可正打算抱着水杯去热水房打水,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被刚从办公室回来的英语课代表喊住了。
“止可,班主任找你,让你过去办公室一趟·”·怀中抱着两只水杯的止可一愣,然后呆呆地点头,“哦,好·谢谢·”说着就抱着两只水杯到了一搂办公室。
敲门打报告之后,止可来到王老师对面,一脸乖巧,“老师,您找我”·王老师正在批改作业,闻言看向来人,然后带着和蔼的笑容点点头,“坐吧止可,你转学过来已经一周了,这还是我第一次找你聊天吧”·止可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完全不知道这一次叫自己到办公室来做什么。
王老师笑着问了几句止可的学习情况,以及生活上有无困难,几分钟后,办公室已经没人走动,王老师轻轻掩上门,回来继续问:“止可,你在207宿舍住的还习惯吗”·止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轻轻点头,“嗯,挺好的。”
“现在这里没有别人,你可以不用忌惮,跟我讲实话就好,这毕竟关系着你以后一个多月的生活起居·止可,你住在207宿舍真的习惯吗有没有什么困难”·止可闻言一愣,认真地摇头:“老师,我住在207真的挺好的,岸粱他很好,一直都在照顾我。”
王老师显然不太相信止可的说辞,皱着眉头,顿了一下干脆直接建议:“我将你调回206你看怎么样”·止可张着嘴睁大了眼睛,彻底呆愣在了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喃喃道:“怎么突然……要搬宿舍”·王老师深深望着止可,直到将人看得紧张了,这才吐出内心想说的冰山一角:“我听说你住在207每天都要喊岸粱起床,还要给他买早餐、拿衣服现在怀里抱着的水杯,是不是也有一个是他的”·男孩下意识就想说“不是”,可抱着怀里两个水杯,他手指紧了又紧,却还是没能成功撒出谎来。
在班主任的注视下,他低下头望着自己的脚尖,对对方的问题避而不谈:“我现在这样挺好的老师,可以不搬么·”·王老师听着和预料中完全不同的答案,探究地打量着止可半点撒谎痕迹都没有的反应,不再说话。
过了还一会儿,她才在微微诧异中,渐渐相信了止可之前所说的“挺好”,既惊讶又疑惑,却还是放不下心地再次询问:“止可,你真的不愿意搬到206去”·止可几乎没有拒绝过别人的要求,像是这样拒绝一心为自己好的老师更是破天荒的第一次,所以根本不敢抬头看人,只能咬着下唇重重点头。
王老师更加疑惑了:“为什么,你可以跟我说说原因吗”·止可望着自己已经紧张到蜷起来的脚趾,声音发颤,“我搬走之后,岸粱就要一个人住在207了,他会害怕的。”
王老师挑着眉,被男孩的答案说的哭笑不得:“放心吧,岸粱一个人住在207会害怕的不是他,而是所有桌椅板凳·”·第18章 忘川水·止可不懂班主任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突然听到有谁在办公室门口大声地喊了句:“报告”·两个字颇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吼得止可和王老师身子同时一哆嗦,皱着眉扭头朝门口望过去。
却看那人正是宁岑··脸上像是还带着一点点不甘心,就连他的嘴角都是歪着的,愤愤不平般抿的紧紧的,看上去气的不轻··止可眨了眨眼睛,看着走进来的宁岑,不由自主的,抱着怀中的水杯赶忙往后退了两步,给来人让开了位置。
果然,宁岑下一秒就径直走到王老师面前,拉着长长的脸,一字一句道:“对不起王老师,我之前跟你打岸粱和止可同学的小报告是我不对·”·说完深深鞠了一躬。
一旁看着这一幕的止可却忍不住心中犯嘀咕——宁岑刚刚说话咬字的那个劲,哪里像是在说对不起,根本是在下战书··满眼都是挑衅··以至于止可因为太过惊讶都忽略了宁岑说话的内容。
宁岑:“岸粱同学其实对止可同学特别好,待他就像是亲弟弟一样,别说从头到脚了,连身上的一根汗毛都保护的好好的,别人连碰一下都不行·”·止可闻言顿时愣住,站在原地羞得满脸通红,想阻止宁岑却又不敢,只是急切地盯着对方的背影,心中不停的小声反抗:……当着老师的面说这些做什么啊·宁岑却一点也没有听到止可的心声,只听他口中的话越跑越偏,正冲着一个不明不白的方向狂奔而去。
“不信您问教导主任,他那边肯定还记着岸粱和止可同学午休时间一起跑去- cao -场的小过呢·听说下周一就要当着全校同学的面进行自我检讨·还有那个水房被踢歪的那扇铁门,也是岸粱同学因为要维护止可同学才不小心踹烂的,虽然咱们学校直到现在都没查出‘凶手’是谁,但当晚我是亲眼看到的,可以作证。
以及那天学校后山差点失火的事情,也和岸粱同学有关,正是因为他想送给止可同学100支铅笔,止可同学却不肯收下,无奈之下,岸粱同学才做出了烧铅笔来威胁止可同学收下的方法,以至于不小心引来了山火……”·止可听着宁岑口中不停的话语,站在原地无措地抱着水杯,渐渐瞪圆了眼睛:怎么……突然……走向有点奇怪·十分钟后。
重生爽文青梅竹马·止可拿着课本和铅笔默默从教室里出来,走到了岸粱身边,此时已经打了预备铃,走廊里面早就安静的没有了半个人影··而交叉着双腿慵懒靠着墙的岸粱则随意望着窗外,表情吊儿郎当的,听到身边悉悉索索的动静之后,扭回头斜着眼睛瞧了止可一眼,话语间冷淡的厉害:“回去。”
止可闻言抬头偷偷打量了对方一眼,然后在对方坚毅的侧脸线条和冷峻的眸子下缩了缩脖子,小声反驳:“不、不回,我陪你……”·“回去。”
岸粱还是那两个字,说完之后还皱了皱眉,漫不经心的申请中染上点点不悦··“你一个人在这不、不公平,”小兔子抱着化学课本,显然是很想留下来陪他,梗着脖子站在原地不走,竟然还试图说服岸粱,“明明那些事都是、都是我们一起做的,你一个人现在这,不对。”
“跟着瞎掺和什么”岸粱伸出食指在止可眉心轻轻戳了一下,然后顺着整个鼻梁一直戳到了鼻尖,戳的止可痒痒的,不停想躲却又因为不想回屋而强忍着不动。
“怎么不关我事,当然和我有关……唔”止可正一脸认真睁着两只大大的眸子努力辩解着,却突然被人捏住了嘴,成了唐老鸭的模样。
他望着岸粱,可怜兮兮地摇了摇头,对方却没松手,甚至还跟着他摇了摇··止可顿时委屈巴巴:……为什么不让我讲完·“我数三个数,数完你要是还在这以后就别再跟着我。”
岸粱捏着对面小兔子的嘴巴,感受着上面柔软又充满弹- xing -的唇面触觉,一瞬间颇有点心猿意马,甚至连眸子都变得幽深起来··他清了清嗓子,扯回思绪,继续:“三。”
说着将自己的手臂收回身边,状似不经意般将手放在裤兜里,然后轻轻捻了捻··然而身边的人居然还没走··岸粱:“二·”·这下子好了,止可被他吓得缩了缩脖子,可是却不仅没走,还可怜巴巴地用那双眼睛瞧着自己,又往身边凑了几分。
嘴里也是委屈到不行,“别别数了……”·明明是想学着岸粱的模样凶回来,可一开口却还是那副微若蚊蝇的声音,还不小心带了点哭腔。
啧,别提多招人了··就像是有只小蚂蚁顺着耳朵一直爬到心里似得,所到之处,全都痒的不行··岸粱不理他,心道小兔子怎么还是还是这么蠢兮兮的。
他张了张口,继续念,谁知刚念出“一”的口型,便感觉自己衣摆突然往下坠了坠··他不明所以地低头瞧了瞧,只见自己t恤一角被一只骨型分明的小手紧紧抓住,由于太用力,导致指肉都成了白色,看不到丁点粉红。
止可就这么顶着那两只清澈干净到让人感叹的眸子,用被岸粱欺负的发红的嘴唇道:“你一个人在这,会害怕·我要陪着你才行·”·这就有点犯规了。
然而岸粱听了这话第一反应却是瞬间懵逼,同时在心中忍不住大声咆哮:原来我在小兔子眼中就是这么弱的形象吗一个人罚站都会害怕到哭唧唧的那种怂货·然而无论心中再怎么狂躁,他还是被对方那双清潭一般的眸子给安抚的平平静静,最后投降般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却还得了便宜卖乖,一脸混不在意地转头望向窗外,“一会儿上课了到后门那去好好听课,别以为出来站着就能瞎瘠薄玩了·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问我,不然下课让我发现哪里知识点落下了,就把这节课的内容抄一百遍。”
止可闻言连忙乖乖点头,唯恐岸粱会反悔一般··而被止可抹了一嘴蜜的人,早就装作冷酷到不行的样子,将头扭到另一边望着空旷的走廊,无声地勾起了压都压不下去的嘴角。
啧,这小崽子,真他妈的会哄人··作者有话要说:止可:岸粱一个人会害怕··班主任:岸粱一个人不会害怕··止可睁圆了眼睛:不,他会害怕。
岸粱:好好好我会害怕,怕到忍不住哭唧唧的那种怕··第19章 忘川水·最后一节自习课,班主任总算是消了气不再继续惩罚岸粱,放他回了教室··里面正在安静写试卷的男孩听到动静,立马动了动耳朵抬起头来,望着站在自己身边老神在在的人,脸上惊喜地咧开一道笑容。
止可只陪着岸粱站了一节课,对方就说什么也不允许他再在外面呆着,将人连蒙带骗地哄回了教室里··但好在每过45分钟就有10分钟的班空留给他们,能碰个面聊聊天。
止可一直以为岸粱今天要站上整整一天才会被放过,没想到竟然还能提前回来,赶忙站起来让对方进去了··岸粱见了他这幅机灵乖巧的模样,勾起半边嘴角,又忍不住逗他:“我站你身后这老半天你都不动,怎么,不希望我回来”·止可赶忙摆手,怕影响其他人学习,赶忙凑过身子来悄声解释:“不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回来,所以才没看到你的……你——”·他还没说完就被懒懒靠在墙上的人打断,岸粱微微挑着眉,不满道:“果然是不希望我回来啊”·“怎么会……”止可一听这话吓得赶忙摇头,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又往他的方向凑近几分,左手轻轻抓住对方的手腕,因为紧张里面汗津津的,他瘪着嘴软糯糯道:“你……你别又闹我了,我会当真的。”
·岸粱闻言,心脏被毫无征兆地锤了一下··扪心自问,他这事做的有点不厚道·毕竟,小兔子脾气太好了,说起话来的声音带着一股吴侬软语的温柔和包容,总是软软糯糯,好听的紧。
尤其是紧张的跟你解释的时候,那双干净清澈、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仿佛只有你一般,让人忍不住欺负欺负着,就慢慢上了瘾··重生爽文青梅竹马·于是今天他又嘴欠,忍不住去招惹对方了。
然而直到听到这一句话,他才突然意识到,小兔子大概是有点好脾气,也知道知恩图报,所以才会愿意与他相处,心甘情愿地哄着自己、让着自己··可他总是用这样幼稚的理由去寻求安慰,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和刚上幼稚园的小孩子有什么区别呢。
非要用大哭来吓唬亲近的人,进而来得到糖果吗·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和小兔子好好相处呢,即便对方一直都是这么好,也不该总是欺负他从他身上汲取东西……就算要汲取,也不能用这种方式。
小兔子会当真的,他会害怕··——害怕失去一个不讨厌他的人,害怕会失去唯一一个朋友··这么一想,岸粱总觉得止可特别可怜了,如果将他换到止可的处境中去,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在一个陌生的城市好好生存,在大家都讨厌、抵触、嘲讽或好奇的打量中,依旧保持着笑容和善良单纯。
忍不住,心中对小兔子的怜惜又多了几分··岸粱喟叹了一声,瞧着面前还睁着一双大眼睛瞧着自己的人,心道: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以后就不欺负你了……就,再对更你好一点吧。
岸粱回手也握住止可的手腕,将上身倚在墙壁上,单手撑着下巴,“不跟你闹跟谁闹·看你化学课笔记记得那个样子,小爷我要不是看你还有几分姿色早就让你去抄书100遍了,怎么着,看了一天的书了还有哪不会”·止可闻言,一张白净的小脸顿时皱在了一起,他“啊”了声,然后才在岸粱逼问的目光中,硬着头皮去拿了自己的笔记本过来,指着满满一页乱七八糟的问号,羞红了脸:“就好像……有几个问题……不、不太明白。”
说完,还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颈··岸粱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了过去,之间那只颈子细细长长的,线条别提多优美了,他舔了舔下唇,收回自己的一双眸子,转而认真看向止可的笔记。
三秒后,岸粱冷笑一声,呵,这叫做几个问题不太明白这他妈明明是从头到尾一节课都没明白·岸粱伸出胳膊揽住止可的肩膀,轻轻揪住了对方一只耳朵,教训他:“下次再敢出去陪我罚站吗”·止可被他捏的耳垂微微发烫,一点点红透了,他望着自己一本子的问号,羞愧的抬不起头来,闻言不由得追问:“为、为什么你还会被罚站”·“……”岸粱被问的哑口无言:“小崽子你胆子大了是不是,敢犟嘴了”·止可的耳朵还被人捏在手里,赶忙摆手:“没有。”
岸粱也不再多为难他,将止可的笔记摊开,看了下止可留下的第一个问号,这才发现小兔子的疑惑有点好笑,他轻轻念出声来:“为什么钠放在水中会游泳,其他金属却不会呢”·岸粱指着这个问题,差点被气笑,转头看向止可:“因为钠之前接受过游泳培训,其他金属却没有。”
小兔子一脸懵懂,睁着两只大眼睛“哦”了一声,然后接过笔记本认真拿着铅笔记了下来,上面清清楚楚一行小楷:钠之前接受过游泳训练··“……”岸粱彻底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边笑,还一边轻轻戳了戳止可的酒窝:“你他妈怎么这么萌啊”·止可捂着自己被对方戳了几下的脸颊,一脸委屈:“岸粱,你干嘛骂人。”
作者有话要说:止可:你怎么骂人·岸粱:老子明明是夸你萌·止可:你明明在骂人·岸粱:行,你他妈是只能听到“你他妈”,听不到萌了。
第20章 奈何桥·萧瑟的秋日,热闹了整整一夏的知了悄然退场,杨树与柳树的枝头上只余几片孤零零的叶子··止可站在马路边,望着对面的红绿灯和一溜儿的斑马线,直直等了4个红绿灯来回变幻,都没有移动过哪怕一步。
他望着眼前突然变幻的场景,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紧,紧紧松松不停循环,却一点都搞不懂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须臾,男孩伸手缓缓覆上自己的心脏,感受着那里鲜活、欢快的心跳,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他望着路上的车水马龙,回想着刚刚电梯下坠的失控感,以及刺耳的声响和昏暗逼仄的空间……·一瞬间,仿佛被魔鬼再次攥紧了心脏一般,他痛苦的弯下身子,呼吸困难。
刚刚那一切是梦吗,不然为什么他在电梯下坠之后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路边·半晌,止可再次抬头,看着对面熟悉的高楼大厦,仿佛突然找到主心骨一般,他脚步急切地穿过马路,心中念着熟悉的门牌号,一步一步地从逃生出口爬上了7楼。
对于电梯,他莫名产生了剧烈的恐惧··走到7楼之后,止可犹豫着输了密码,大门“叮”地应声而开,进去一看,果然还是熟悉的家具摆设,从头到尾都不曾变过。
这一点,在这种惊慌不定的时刻,竟奇妙地给了止可一点心理上的安慰和寄托··换了鞋直直走进卧室,一路强撑着走过来的男孩便再也承受不住,将身子狠狠摔在了床上,用被子紧紧包裹、缠绕,仿佛这样才不会害怕不会冷一般。
脚踏实地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止可的眼睫微颤,忍不住流出两滴眼泪,就在刚刚电梯下坠的那一瞬间,任何人都不知道在那个黑暗逼仄的空间里,那个还年纪尚轻的男孩一个人面对危险有多怕,有多恐慌。
明明,他还有那么多事情还没敢去做,那么多人还没敢去爱,那么多美好还没来得及感受··当时听着耳边的刺鸣声,止可的第一反应是,完了,这下子真的没救了,不会再有任何希望了,这次上帝并不是很宽容,因为他甚至连写遗书的时间都没曾留给自己。
重生爽文青梅竹马·尤其的,止可想起了岸粱,在那一瞬间,对对方的想念几乎突破了瓶颈,发疯一般地破土而出、茁壮成长·这种疯狂的想念差点就将男孩给逼疯。
·甚至,止可想知道,如果岸粱知道自己死了,会是怎样的反应会觉得可惜吗,还是只是微微叹息,感叹一句天妒英才就没了··紧接着止可又想着,是不是电梯这样直直坠落下去后,他就可以见到爸爸了。
可是他们好多年没见了,他反倒有点怕爸爸会认不出他来··那一瞬间,无数念头在脑海中闪过,甚至连“小助理真是倒霉跟了自己那么久,结果自己不仅没红还就这么死了,没能给对方争一口气”这种事情都想到了。
他本以为自己不会怕死,可当一片漆黑过后,再睁开眼看到一片繁华的街景时,那种激动与强烈的感恩念头,全部汹涌而来,将他紧紧包围,再也无法冷静克制··想大声笑,想不顾一切地痛哭一场,还想蹦起来跳几下和谁打个电话欢呼、倾诉一下才好。
可是摸了摸手机男孩才突地愣住,呆愣在车水马龙的路口认真的想了想:他能打给谁呢他一直都是这样,没什么朋友,没什么家人的啊·一直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啊。
孤独吗不孤独··因为就算说了孤独也没人会心疼地抱住他,说“以后都不会孤独了,我会一直陪着你”··自从爸爸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谁让他产生过可以依靠和托付的感觉了。
原本也有的,他信过岸粱·可是后来,就不敢信了··那种自作多情的滋味太难受了,一次又一次的暗自说服自己的滋味,告诉自己“他只是还太年轻,只是想玩,等安定下来就好了”。
这种感觉,真的太难受了·会让一颗完整的心,再也承受不住生活的责难,只觉得处处都是泥沼,想走向光明,却发现前方有那么多双手在阻拦,不允许你往前哪怕一步。
他这些年,真的太累了··可是即便是这样了,失望的次数已经攒的够多了,可他还是不争气,发现自己没死之后的第一个选择,迫切想要见到的人,还是岸粱··即便是平日里过来这边的公寓之前都要和曲助理打过招呼,今天却因为情绪使然,连规矩也不想再管,只想放肆自己一次,大胆地跟着心里的声音走。
不怪谁,只怪他自己不争气·若是不给对方伤害他的机会,若是从一开始就不愿意付出信任,岸粱就算再怎么爱玩,又碍得着自己什么事·在无尽的疲劳中,止可裹着被子,感受着鼻尖滑落的一颗泪,微微泛痒。
他吸了吸鼻子,不愿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任由思维胡乱发散,感觉身体渐渐被温暖包围,一点点陷入了深眠··北京时间20:43分,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T恤和牛仔裤停在玄关处,他低头换鞋的动作停住,皱眉疑惑地望着那里的一双白色板鞋··半分钟后,男人拿了一只电棒悄悄打开卧室门,看着床中间的一块凸起,他的眉头皱的更深,就连拿着电棒的武器都抓的更加用力,手背上显露青筋。
就在他想要缓缓靠近,给那人突然一击的时候,床上的人毫无预兆地翻了个身,看样子,似乎是盖得太严实有点热,长腿一伸,便将身上的被子全部踢到了地上··刹那间,拿着电棒的男人就瞪大了眼睛,他停在原地不再向前。
——因为床上的人一件衣服也没有穿而且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那是他心心念念已久,从很多年之前就想将其拆骨入腹的小兔子。
岸粱望着对方年轻的会发光的皮肤,以及两条线条优美、肌肉匀称的腿,忍不住便是一阵心猿意马,狼爪子不受控制地就想往对方身上伸··就连眸色都变得幽暗了几分。
岸粱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情景,显然不愿离开,但看他无意识拿着手中电棒乱转的样子,又能看出来他有点手脚无措··最后,思想斗争做了一茬又一茬,岸粱也来不及多想为什么小兔子不在学校里好好上自习,会突然脱光光躺在自己公寓里,也不愿意去深究小兔子怎么会知道自己家的密码锁。
他只是一边望着床上的美味佳肴,忍不住地往肚子里吞口水,一边不停地在心中唾弃自己:你不要脸趁止可睡着了没防备就想干这样的事·踌躇、犹豫许久,最后岸粱心中狂吼一声“去他妈的乘人之危老子就是不要脸”,一把扔了手中的电棒,不再压制心中的躁动,他大步走到床边将还在睡觉的人捧住,然后低头在对方嘴上嘬了一口。
轻轻地,一触即收·岸大少却被这样柔软又弹- xing -的感觉给电懵了··为什么亲嘴的时候会有电流不停往身上钻好酥.麻好爽好想再深入点来一次·可在这种事情上完全没经验的岸大少完全压不□□内的心慌意乱,亲完之后就只想赶紧逃离案发现场,捡起来地上的被子给对方盖上便麻溜跑了。
房内的止可被这一番动静吵醒,睁开惺忪的双眼,望着房内的灯光,然后从床上爬了起来,他一把掀开闷热的被子,光着脚走到衣柜前,从里面随便拿了件岸粱的睡衣裹在身上,便揉着眼睛出去了。
谁知道刚打开门,就看到正倚着墙软手软脚、大口大口做着深呼吸的岸粱··两人对视的瞬间,均是一愣··作者有话要说:岸粱:窝草小兔子是不是发现我亲他了·止可:他回来发现我在这会不会不高兴·断更还收到地雷,心中十分愧疚,抱歉抱歉。
这就是个小短篇,大家当睡前小甜饼看就行·第一次尝试小甜文,心里超级没底,感谢大家的支持·感谢感谢··第21章 奈何桥·岸粱看着从门后露出的一尾剪影,那人身上搭着一件宽松的睡衣,真丝的布料上一个纽扣也没有,只除了腰间那根随意一系的带子,可那根带子栓在腰间一勾勒,直衬得腰肢更细更软了。
过了一会儿,岸粱才意识到那件眼熟的睡衣是自己的,忽的,如气血上涌一般,全身的血液尽数涌到身体某个部位去··重生爽文青梅竹马·在两人沉默对视的空挡中,调皮的睡衣布料禁不住寂寞,从止可一边的肩头无声滑落,露出那里白皙又柔嫩的肌肤。
仅仅一个肩头,连带着半边凹陷出的锁骨形状和细长天鹅颈,就让靠着墙做深呼吸的岸粱差点不争气地流下来鼻血··相对无言半晌,还是止可首先打破了沉默,他松开一直紧握的门把手,走出卧室,几步就到了岸粱面前,轻轻靠在对方身前,眼睑半垂,“哥,你回来了。”
说完还用手轻轻环住了岸粱的腰·听话的仿佛一只金丝雀··可年轻气盛根本禁不住这种撩拨的岸粱,差点瞬间就没绷住:·谁能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小兔子会突然变得这么诱人,学会使这样那样的手段勾引他了·这只兔子究竟是怎么……怎么就突然开窍了的·正在岸粱心头千种愁绪划过之际,怀中的小兔子却因为一只没有得到回应而扭了扭腰,就连抱着他的那两只胳膊也不听话的厉害,不停在他身上来回搓揉。
“哥,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明明还是那样可怜兮兮的声音,还是那样清澈干净的眼神,一双眸子瞧过来时让人感觉他的眼里你就是全世界一般。
明明还是那个人,手段怎么却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岸粱一边肿胀着一边想,他觉得他必须要打探一下那个让小兔子开窍的人是谁,改天去给人送一份大礼以示感谢·但他大概是想不出什么答案来了,因为对方已经开始踮着脚抬起头来亲他下巴了,那柔软- shi -热的小舌灵活的实在厉害,每一下都像是舔到他骨头缝里去一般。
痒··这大概是一场刑罚和折磨,下一秒,岸粱觉得自己再忍下去就不如承认自己不是个男人了·于是他一把搂住小兔子的腰,转身将对方按在墙上··盯着对方的眼睛,他却看到刚闯完祸的小人一脸躲闪,那双眼睛都可怜兮兮的颤个不停,仿佛在诉说自己的委屈和无辜一般,含着点点水汽。
可刚刚明明是他自己走过来主动撩拨自己的,怎么事后还能再装出这幅模样··尤其是·小兔子刚刚竟然叫他……哥··他这祸闯大发了以为是耍耍赖就能耍的掉的小游戏·惩罚一般,岸粱用一双猎豹般的眸子直直望进止可的眼睛,狠狠咬着牙挤出几个字,“再动待会疼了可别哭。”
止可薄薄的脸皮本就覆着一层粉色,听到这话再也经受不住折磨,彻底红了个通透,就连鼻尖和双唇都染上了一层透明的红··他刚刚为了哄岸粱开心而鼓起的勇气,一瞬间如撒气的皮球般,泄了个彻底。
却又不敢不回应,止可咬着唇抬起头来看着对方,用红透的面皮和泛着水光的双唇小声辩解,两只细细长长的胳膊小心翼翼地缠到岸粱的脖子上··“哥……我不敢了……”·小兔子竟然还敢喊他哥行了,岸粱算是知道了,小崽子明天这是真不想下床了·对方邀请的姿势已经这么明显,岸粱也不再多说什么,他伸手抬起对方的一只腿,低下头含住那两瓣红唇,然后一步又一步地往卧室的方向走。
小兔子一只腿走不稳,总是一蹦一跳的往后退,但只要一蹦就会不小心分开紧密相连的四片薄唇,于是岸粱伸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止可立马吃痛的“唔”了一声,就连沉浸在唇舌交缠中,因为害羞而紧紧闭合的双眼都忍不住睁开了,他迎着岸粱吃人一般黑黢黢的目光,感受着对方在他舌头上狠狠吸了吸。
“呜,哥……”紧接着就软在了岸粱怀中··岸粱强势地搂着他:“不准跳·走稳点·”·可对方下达完命令,却还拎着他一条腿不肯放,止可又哪里能走的稳。
可只要止可一跳,岸粱就惩罚他一般将人拖回门口重新开始·于是这短短的一条路就这么来来回回至少99遍··最后止可终于受不住地崩溃大哭:“哥……哥呜……不敢了……以后都不敢了……我错呜……我错了。”
终于在止可又一次爬到山顶,两腿彻底虚软地再使不上任何力气的时候,岸粱将对方一把抱在怀中,平稳地走完了这条路··事后,两人摔在又软又有弹- xing -的大床上,紧紧抱住对方,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睁眼,止可轻轻动了动,还没来得及睁眼便感觉到身后滚烫的体温·他怔了怔,随即睁开两只眼睛,不可置信般回头瞅了瞅··——岸粱居然还在。
这是第一次,欢爱之后对方没有先行离开·倒不是说岸粱不愿陪着他睡觉,就……第二天止可总是因为太累太折腾醒不过来,而对方却总是有一个固定的生物钟,到点就醒。
所以总是止可醒来,对方所在的那一侧早就凉透了··那种感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止可总是自己劝诫自己不要太在意这样的事情,可在之后他也渐渐体会出了点什么不太舒服的感觉。
直到今天睁眼后看到对方还在的一瞬间,止可感受着心中的惊讶和喜悦,这才知道之前一直故意忽略的那种感觉是什么,原来,那种萦绕在心头久久不散的东西就是失落。
止可转身轻轻揽住岸粱,将耳朵凑到对方胸口静静聆听,听着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闭上眼睛遮住里面的所有委屈,又往那个地方钻了钻··然而一动却感觉腰异常的疼痛。
昨天……他们太激烈了,岸粱总让他有种又回到两人第一次拥有对方的时候,这种年轻的冲动和兴奋,将他已经有点想要凋零的心又重新点燃了··太疯狂了,这种感觉。
像一心沉浸在情爱中的年轻人般,除了自己的爱人再不必烦恼其他··作者有话要说:岸粱:他觉得他必须要打探一下那个让小兔子开窍的人是谁,改天去给人送一份大礼·重生爽文青梅竹马·止可:emmmmmmmmmmmmmmmmm…n年后的你…·岸粱:emmmmmmmmmmmmmmmmm…·第22章 忘川水·放学的时间一到,因为第二天是周末,不少住宿的学生都赶着回家,不到十分钟校园里就只剩下零零散散几个值日生了。
其中之一便是宁岑··宁岑正拿着一只扫帚时不时在地上划拉一下,擎等着几个和他一起清洁卫生的人帮他料理了自己的卫生区··其他人显然也是见怪不怪了,有一个女生却十分不满宁岑这幅二世祖的模样,一边低头扫地一边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此时止可正背着大大的书包站在走廊里和孙实商量事情,因为今天的任务实在让止可有点为难……·孙实却不顾男孩的挣扎与反对,一心只为收视率着想的混蛋还在劝他:“男孩子的友谊本来就是这样,不打不闹哪有如刚是铁的哥们儿就得经历一些风浪,两人之间才能坦诚心迹,才能感觉得对方的重要- xing -,然后”·孙实说到这,十分激动的拍了一下大腿,“啪”的一声,让对面半点防备也没有的小孩下了一跳。
·孙实安抚似地拍了拍止可的肩膀,继续:“就发现没有了对方之后,自己的世界有多难过·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对不对”·止可似懂非懂,两只手无措的纠结在一起,他在孙实迫切的目光凝视中,无法,只能点点头,然后一脸好奇地询问:“叔叔,可是我没看过电视啊。”
孙实闻言,顿时哑口无言··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拍了一下止可的头,“兔崽子又来博取我的同情心”说着“砸吧”了一下嘴,心想着止可家怎么就特么能这么穷呢。
相比起来他们这种混娱乐圈的人,那真的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毕竟什么事只要和娱乐圈沾一点边,那都是暴利··可孙实一想又觉得不对,他收回自己那可怜的一丢丢愧疚心,回头瞧向止可:“嘿,你小子还学会说谎了我明明记得上一次去耋山村的时候,你们村长家是有电视机的你还敢说你没看过电视”·“我没有撒谎,叔叔。”
止可微微张着嘴,被这样质问的时候,平时乖巧、平静的面容有一丝慌张,就连那双一向干净清澈的眸子都泛起了些涟漪··他紧张地抓住了书包带,软软糯糯地解释:“白天的时间我要走去镇上上学,放学之后我就要帮爸爸干活,没有时间看电视的。”
孙实被止可这么一说,当着剧组的面脸上有点下不来,继续追问,瞥他:“吃饭的时候也不看嘛”·“吃饭的时候,就是吃饭啊,为什么还要看电视。”
止可一看孙实不信,更加着急了,一张白净好看的小脸都不由得皱在一起··犹豫挣扎了一会儿,他咬了咬下唇,迫不得已放下那点微小的自尊心,抬头快速看了孙实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爸爸说,总去邻居家里,会给人家添麻烦的。
而且电视机那么贵,我笨手笨脚的,碰坏了就不好了……赔不起的·”·莫名其妙的,孙实看着这个孩子就觉得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许多年前,他也是从穷的揭不开锅的山沟里爬出来的,那时候刚接触五颜六色的城市,他也曾好奇、迷茫,感觉如何都融入不进去……仿佛被排斥一般……·可经过这么多年的侵染,有些东西早就变了,那些从根里腐烂的灵魂,如何拯救都拯救不回来。
他闻言,心里叹息了一声,对小可怜丢弃自尊心也要向自己解释的行为也仅仅只是感动了一秒,便一边回味着自己多年摸爬滚打的不容易,一边庆幸着自己终于从那样的地方混出来了,再不想回到那样落后的贫困地区。
转头,孙实问身边的摄像,“怎么样,这一段录下来了没,到时候剪一剪,做的煽情一点,我不管你是用慢镜头也好,反复切也好,记得放在预告里,最好能让人哭出来。
省的某台老是讽刺我们没深度,听见没”·摄像懒得理他,只点了点头··身边刚来实习没多久的小姑娘走到止可面前,趁孙实不注意,悄悄往他手里塞了一颗糖,然后摸了摸他的头,无声安慰。
止可感觉着那只在自己头上拍了几下的手,感觉很温暖,脸上立马又咧开一个笑容,醉人的酒窝立马闪现出来,只把人都给灌醉了··而就在这时,教室里突然跑出来两道人影,一女一男,女孩在前面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冲追的男孩做鬼脸,“哼,自己错了还不让人说,怂包蛋略略略”·追的男孩本来就气,听到这话之后脚下的步伐迈的更大了两分,“苏轻筠,你给我站那不然等我追上你,你等着的”·苏轻筠一听宁岑这话,跑的更换了,“等你追上我再说吧”·说着,苏轻筠便一转方向跑到了止可身后,而已经气极的宁岑则大喇喇就这么追了过来,于是苏轻筠尖叫着就转了方向绕着止可转了起来。
宁岑:“你别跑”·苏轻筠:“我凭什么不跑,站在那被你打吗,你是不是傻”·宁岑:“你给我站住”·苏轻筠:“我就不”·宁岑:“你他妈老是围着止可转干什么”·苏轻筠:“我乐意,哼,你管不着”·宁岑:“窝草,我要转吐了。”
止可看着不停围绕自己转圈跑的两个人,小心翼翼插嘴:“……宁岑同学、苏轻筠同学,你们能不能先停一停,不要吵了”·宁岑终于受不了这拉磨一般的战术,停在止可身后,扶住他的背大口大口深呼吸,企图压下去胃里那股不停翻腾的感觉,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苏轻筠为了不让宁岑抓到,自然就停在了止可面前,她望着宁岑的模样先是嘲讽一笑,本想继续讽刺对方些什么,比如“虚、身体素质差”之类的话语··重生爽文青梅竹马·但小姑娘眼尾在止可白净又俊俏的小脸上一扫,顿时所有的话都不好意思再说了,霎时间只觉得有些话不该让眼前这个人听到,于是她羞红了一张脸,跟止可柔声解释:“对不起止可同学,我们不该绕着你转的,我实在是出于无奈,你刚刚也听到了,宁岑这只猪有多烦人。”
宁岑:“苏轻筠你再说一次试试”·苏轻筠昂起下巴:“我说又怎么了,你来打我啊”·宁岑受不了着委屈,说着就要冲过去:“打你你以为我不敢吗要不是看在你是女生的份上,你真以为我追不上你”·止可则赶忙伸出胳膊转身拦住宁岑,嘴里还息事宁人般劝解他:“别……别气了。
吵架不好,你要是不开心就打我吧,我比女孩子抗揍的……”·宁岑瞬间就炸了:“你让开,你这么护着她干嘛,你是不是喜欢她”·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一直都说看不懂,我就很着急但是又不想解释,总觉得说多了会剧透……·这样吧,我把章节名称改成统一的,看到忘川水就是真人秀的时间,看到其他的就和真人秀无关了。
嗯,暂时就先这样吧·用力抱住大家··第23章 忘川水·苏轻筠看着止可拦住宁岑的背影,瞬间觉得这个皮肤白皙、长相俊俏的老实男生在自己心中,有些高大。
一脸羞红的苏轻筠听到宁岑的话,瞬间羞得恨不能钻到低下去,心中却又甜滋滋的,却只能装作不高兴的样子皱着眉瞪向他:“喂”·止可急的不行,赶忙阻隔开两人,再不敢让他们有任何接触:“宁岑同学,苏轻筠同学,你们别吵了,一会儿还要回家呢,吵架不好的。”
苏轻筠听止可这么说了,语气也软了软,“谁要跟他吵架了,只要他把自己的卫生区域打扫干净,我才懒得理他呢·”·止可一愣,看向宁岑,“宁岑同学,你为什么不打扫卫生呢,这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吗”·宁岑被问的一噎,随即恼羞成怒:“……小爷我就不打扫卫生,爱咋咋地”·止可被这话吓到了:“……啊这样不好吧……”·身后忽地传来一声熟悉而又亲切的声音:“宁岑同学,既然你这么不爱打扫卫生,那期末考试之前,卫生都由你来负责吧。”
止可、宁岑、苏轻筠三人同时扭头,一看,一脸微笑的班主任正站在他们身后用中指扶了扶眼镜··止可、宁岑、苏轻筠:……好、好可怕。
教室内的其他值日生都被班主任的一道特赦令,免除值日,欢天喜地地回家了,而止可却站在门口犹豫着不敢进去,十分踌躇的模样,脸上皱成了一团··“对不起宁岑同学,我当时真的不知道班主任就在我们身后,都怪我……让我帮你打扫卫生吧好不好”·男孩愧疚的不行,眼睛瞧着自己的脚尖,然而一双鞋却只敢踩在那条粉笔画的线外,不敢往里面迈哪怕一步。
里面随即传来震天响的吼声:“你离老子远点,我现在是真怕了你了止小可,你可以啊每次都这么害我从你来到第一天起,老子就跟你彻底结下梁子了你就在那根线外面站着,不准进来”·里面的人说归说,拖地的动作却相当漫不经心,只是用一只手拽着沾水的拖把来回晃荡,半点也没把被罚打扫卫生的事放在心上,就连听起来气极的吼声,都是一边翘着嘴角望着窗外,一边轻轻松松念出的字眼。
宁岑的想法很简单,他就是觉得小白兔微微着急、忐忑地跟自己道歉的时候,说的话很好听,咬字又软又甜,就跟冬天刚吃完一块糖糕似得,别提多舒服了··可任他怎么嘴上跑火车,对方偏偏还不生气,就这么一直软着脾气哄着他,简直都哄到人心里去了,别提多舒坦了。
岸粱来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岸粱停在拐角处望着走廊二分之一处的人影,那里有个男孩笔挺地站着,背着一个书包,造型单薄,长长的校服袖子被高高堆在手肘处,露出细长白皙的小臂。
仅仅是一个远远的侧影,便已经很好看了,显露出对方清瘦的骨型和利落短发,以及短发下露出的天鹅颈,长长的,十分脆弱,仿佛一折就会断裂般··窗外有风绕过熙熙攘攘的树叶吹进来,止可身上的书包带被吹得微微晃动,但他站在原地的动作却从始至终都不曾变过。
就如他本身的- xing -格般坚韧··岸粱总是对他这点忍不住一再佩服,尤其是在看到对方因为记不住某个化学反应式时,扯过来草稿纸在上面一连写100遍的时候,觉得他这样泛着傻气和笨拙的方法中,隐隐藏着股让人不由赞叹地执着。
他踩着脚步轻轻踏过去,本想给对方一个惊喜,想瞧瞧小兔子在发现自己还没走的时候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只是这么一想,手就忍不住泛痒,想要快点到对方面前,一秒都不迟疑地去瞧对方的反应。
但仅仅是下一秒,某道歇斯底里的呐喊就传到耳边··“止小可,你以为周末请我吃饭我就会原谅你的所作所为吗”·岸粱一愣,吃饭·请谁吃饭宁岑那只猪吗·他微微皱了下眉头,不解地看向门口仍在笔挺站立的男孩,脚步连停顿都没有继续往对方身后走。
随即,一道熟悉的可怜兮兮的声音浅浅划过,“吃饭也不可以的话,那……能不能再加一场电影啊……我听胡云浩说,有一部新上的电影特别好看,你要是刚好也喜欢的话,那就太好不过了……”·岸粱这下才是真的愣住了,他脚下的步子停在原地,暗自思虑止可刚刚说过的话语。
止可说他是听胡云浩说的,可其实当时胡云浩是在和自己讨论那部新上的电影有多精彩,怎么小兔子就只记住了胡云浩和电影,偏偏将自己给落下了呢··重生爽文青梅竹马·这种被忽略的不爽,以及对宁岑的嫉妒,直接就让岸粱抿紧了唇。
他不懂,为什么小兔子可以说变就变,和一个总喜欢欺负他的混蛋凑在一起,明明宁岑那个傻逼根本就不在乎他的好心··果然下一秒,宁岑又喊出了声:“谁稀罕你请,小爷我如果真想看自己去看不就得了,用得着你在这跟我献殷勤吗哼。”
岸粱本就气的不行,现在听了宁岑这话不由更气··这个智障他求都求不来的东西,对方竟然还敢挑三拣四的不珍惜·忍无可忍,岸粱大步上前揽住止可的脖子,在对方微微受惊的表情中,一字一顿地咬牙切齿道:“回家了,明天想吃大餐、想看电影哥陪你。
走·”·话语间明显透露出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还有几丝不太明显的不甘心··止可一看到岸粱,立马便笑了开来,只觉得那颗忐忑不安、漂泊不定的心脏顿时安稳不少,他听了岸粱的话下意识就想答应,尤其是看着对方这样不好看的脸色,更是习惯- xing -地便想哄他开心。
可下一秒孙实就看穿了他的想法,蹲在角落里假装不经意的,十分大声地清了清嗓子:“咳咳·”·止可听到这动静,动作瞬间便僵硬了,已经显露出“好”字的口型半路杀车,又讪讪地吞回了肚子里,然后不安地低头,瞧着自己的脚尖。
“对不起,周末我、我约了别人,不能和你一起了·”·岸粱闻言脸上立刻裂开了一道纹路··他有点不能理解,他都这么大度、这么善解人意地为小兔子考虑,愿意为他忍着嫉妒、忍着不快往后退一步了,结果……现在止可是在告诉他,他不需要自己的所谓好心好意吗·岸粱搭在止可脖子上的胳膊顿时感觉有点多余,他一向厚脸皮的人生中第一次感觉到自作多情的滋味,当场唯一的感悟是:还不把这只瞎瘠薄爱搂人的胳膊砍了,难道留着过年·第24章 忘川水·但岸粱还没来得及将想法付诸实践, 宁岑便扛着扫帚来到他两人面前,下巴微微昂起用鼻孔看人,态度嚣张地瞧向岸粱。
·“岸粱, 你知不知道‘识相’这两个字怎么写啊你以为自己欺负这个小白痴欺负了这么多天, 又是喊你起床又是买早餐又是抄作业的,小白痴真的就对你一点怨言都没有, 真以为他做什么都心甘情愿呢”·说完,他“嗤”笑出声, 皱着眉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然后忽的一手伸出, 用食指直直指着岸粱,挑眉嘲讽道:“你该不会是个傻逼吧这种动动脚趾都能想明白的事情,你倒现在还没看清”·岸粱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他看着对方挑衅的表情,用那双盯紧猎物一般的眼睛紧紧盯着对方,下一瞬,毫无预兆地, 岸粱伸手握住了宁岑指着他的那根食指。
宁岑瞬间就憋红了脸,惨叫出声:“卧槽你大爷岸粱你他妈除了会使- yin -招之外你还会什么”·旁边的止可看到这一幕完全呆愣住了,他在答应孙实的时候如何也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发展成这个走向, 如果他早能预料到哪怕一点点,就算孙叔叔真的不让自己和爸爸通电话,他也绝不会答应这种要求的。
小兔子瞬间就手足无措起来,他一脸惊慌地跑过来, 伸手握住岸粱和宁岑的手,试图将它们掰开,“别、别打了……老师看到不好的,又要罚你们了……别打了,我、我……都怪我。”
他一边急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一边又不敢真的去用力掰岸粱的手,生怕真的将岸粱惹怒了,反倒让对方急火攻心、不顾后果,从而铸成大错··岸粱听到这话却冷着脸转头瞥了止可一眼。
眼神轻飘飘的,一点重量也没有,甚至对方连一句质问的话都没有说,从头到尾··可止可就是觉得心里堵得难受的要死,好像吞下去了一大堆棉花般,嘴巴张张合合想解释,可又如何都没脸说出真相。
其实……他更怕的是说出真相后,岸粱依旧会对自己不屑一顾,依旧用那样轻飘飘的眼神望着自己··那感觉就好像突然之间,他就从一个很亲切很重要的人,变得可有可无。
空气内弥漫着的□□味一点即着,三人僵持了几秒,终于岸粱狠狠甩开了他的胳膊,一连甩开了手中紧紧攥住的宁岑的食指,以及覆在自己左手上的止可的手掌··止可被这一摔的力气晃得身子一歪,差点摔倒,过后他赶忙扭头看向岸粱,却只瞧到对方挺拔颀长的背影,以及大步离开的步伐,最终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须臾,止可讪讪地将自己的手收回身边,然后去瞧宁岑的伤势,一脸不安和关切,询问:“是不是很疼对不起,对不起……我陪你去医务室吧,对不起……”·宁岑本来一肚子火气没处撒,看到止可过来便忍不住想骂他,可狂躁的话语还没来得及吐出口,对方却忽的一边掉泪一边跟他道歉了。
明明都委屈的嗓音含糊了,却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跟他道歉·两只手还小心翼翼的捧着他的左手,一点一点仔细反复地来回检查··就是不知道那双含满了泪珠的眼睛能不能看得清楚、明白。
宁岑将骂人的话吞回肚子内,极其不自然地“喂”了一声,然后继续不自然地问:“你、你说对不起干什么,又不关你的事·”·止可不说话,只是低着头轻摇小脑袋,一个字也不肯说。
最后宁岑的手被校医包扎成一个棒槌,两人出来一起往校门口走的时候,止可还在垂着头一声不吭地默默掉眼泪,那情景,看起来别提有多可怜了··莫名的,宁岑就有点心虚,总觉得好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一般,他赶忙哄小兔子:“喂,你真的别哭了……我手已经被打完石膏包扎好了……哎不是,我就不明白了,我的手受伤了我都没哭,你到底在哭什么啊”·重生爽文青梅竹马·“喂,我不是凶你的刚刚……哎真的不是,你怎么还越哭越厉害了……哎哟哎哟我错了我错了,你别哭了,我真错了……”·“止可,你到底怎么了……你搞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哄你了……”·止可也知道自己这样很丢人,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强行忍住哽咽,伸手抹了把眼眶,用那双已经红的不行的眼睛快速瞧了宁岑一眼,又赶忙低下头,“没事……”·宁岑一听这两个字,整个人都是一抖,心道:还没事呢,这声音里都快全他妈是颤音了·小兔子真是当他眼瞎又耳聋了。
过了一会儿,止可又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专心走路,“不要说出去……丢脸·”·“你倒还知道丢脸呢……”宁岑一边瞧他垂头耷耳的模样,一边无意识地轻声哄他:“刚刚我们一起去医务室,校医一看我们俩,直以为是你受伤了,捧着你来来回回看了半天才搞明白,原来是我才是那个病号”·这话一出,果然,小兔子薄薄的脸皮瞬间就红透了,眼中的泪水也迅速蒸干,他瘪了瘪嘴,“我当时只顾着哭了,没注意到校医在干什么……对不起,你的手没事了吧”·“喏。”
宁岑将自己被捆成大棒槌的手指伸到止可眼皮底下,“自己看·”·止可看到造型这么夸张的食指,立马惊呆在了原地,半晌,才嗫嚅道:“肯定很疼吧……”·宁岑心道:还行吧,岸粱那个傻逼松了手之后其实就不疼了。
他自己也没料到校医包扎的技术会这么……夸张··然而某人嘴上说的却是:“疼疼疼,当然疼了,疼死了都快”·止可脸上立马露出了紧张的神情,双手小心翼翼地托着宁岑的左手,再也不敢放开。
直到走到校门口,看到唐婉蓉的身影,止可这才忽然响起今天唐阿姨回来接自己回家,而自己耽搁这么晚才出来有点不大好的事情,他满脸愧疚地和宁岑道别,赶忙奔向唐婉蓉的方向。
“阿姨,对不起,我、我出来晚了·”·唐婉蓉还是那样清雅的模样,身上穿着一条素色旗袍,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伸手拍了拍止可的头,“没关系,阿姨跟王老师打过电话了,她说你在里面等朋友打扫卫生。”
止可诚实地点点头··“很好,阿姨很开心·”唐婉蓉引着止可上了车,在对方的疑惑表情中解释:“我本来还担心你能不能融进这个学校,没想到这么快你就有朋友了,止可,你真棒”·止可被夸得微微害羞,扯着一抹笑,脸红地低下了头。
然而笑过之后他才猛地反应过来,犹豫了好一阵儿才纠结地开口,十分失落的模样:“可是阿姨,我没有你说的那么棒,因为就在刚刚,我才惹了一位好朋友生气·而且是在我明知道他会不开心的情况下……去那样做的。”
“他以后肯定都不会理我了·”止可无措地将两只手纠结在一起,惴惴不安··唐婉蓉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碧绿的镯子从手腕上缓缓滑下,与白皙的皮肤相得益彰。
“止可,相信我,如果你认真的去和那位朋友道歉,并且向他说明原因的话,他一定会原谅你的·因为友情从来都不是那么脆弱的东西··就比如说刚刚和你一起出来的小家伙,他是叫宁岑吧,以前嘴甜的很呢,见到我都是一口一个阿姨的。”
“可是……”唐婉蓉叹了口气,看向窗外向后逝去的风景,“可是自从我把玉霄哥哥送到耋山村之后,他便和玉霄哥哥同仇敌忾,见到我之后再也不理我了呢。
你看,青春期的友情就是这么让人无奈……又羡慕·”·止可轻轻抓住唐婉蓉的手,敏感地察觉出对方的不开心,“阿姨别不开心,玉霄哥哥很快就可以回来陪你了。”
唐婉蓉笑了笑,惊讶于小男孩的贴心,将对方轻轻环在怀中,过了一会儿又想到什么,柔柔开口:“我还以为就宁岑那个倔到不行的- xing -子,会因为你和玉霄哥哥交换人生而欺负你、故意给你使绊子呢,没想到你俩反倒成了好朋友了,倒是很让人惊喜”·止可闻言一愣,心里叹了口气,原来是这样啊,难怪刚见面时宁岑对他那么大敌意。
原来是这样啊··心里不免向往又羡慕,玉霄哥哥有宁岑这样的朋友,真好·他也希望能有一个将自己看的这么重要有特别的朋友啊··可其实他有一个的……只是他太贪心了,那个朋友被他不小心气跑了……·然后男孩在一车温馨安宁中轻轻摇头,声音干净又清澈,“没有的阿姨,同学和老师都很喜欢我的。”
唐婉蓉点点头,笑的矜持又优雅,“那就好·”·……·周末如约而至,止可一早就起来吃饭写作业,坐在书桌上老老实实的认真模样,让唐婉蓉看了就喜欢,这是她一直以来期待古玉霄的模样。
可他那个儿子哟,明知道她想要什么,但就是喜欢跟她反着来,怎么气她怎么好,真是……·唐婉蓉端了一盘点心进去,让止可一边吃一边写,不要太累,之后就放轻了脚步退出书房。
早晨十点,止可从书房中走出来,他一边踩着楼梯往下走,一边跟唐婉蓉问好:“阿姨,我的作业已经写完了·”·他从楼上走下来之后就乖乖坐在唐婉蓉身边,脊背挺得直直的,微微带着点紧张,但看上去有很乖。
今天男孩穿着唐婉蓉帮他新买的一件白色衬衫和牛仔裤,褪下了一直穿在身上的校服,十分阳光帅气·一笑起来更是干净温暖的让人移不开眼睛··唐婉蓉正在看《动物世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由于是在家中所以只穿了一件家居服,披着宽大的披肩,流苏垂下来十分有气质。
重生爽文青梅竹马·她闻言转头看向身边的小孩,附身倒了一杯茶递给止可,“尝尝看,你叔叔出差带回来的蒙古奶茶·”·“哦·”止可睁大了眼睛,望着小杯子里面的香醇液体,感叹:“叔叔真厉害。”
话刚落地,便听家里的电话声响起,周姨立马去接了,听了一会,然后用手捂住话筒,轻声唤止可:“小少爷,是宁岑,他找你·”·止可正要品尝奶茶的味道,突然被喊不由得愣了下,又不舍得放下手中的奶茶,便捧着一步一步小心地走过去了。
“喂“他一只手捧着电话,脸上的表情十分认真··电话另一边是宁岑不甘心的声音:“喂,止可,今天我妈不准我出门,所以看电影的事我看是不行了。
“·止可一愣,忙道:“没关系,明天也可以的,我周末都可以·“·“不是,哎呀你怎么就不懂我的意思呢……“宁岑一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我是说,我妈她不准我出门……不准我出门懂吧“·“嗯,我知道的,阿姨不让你出门。
“止可老实地点点头,”你刚刚已经说过一次了·“·宁岑做贼一般盯着自家楼梯,一双眼睛不住的往上瞥,瞥了一阵儿,看到上面似乎有动静,嘴里急急忙忙快速道:“好了不说了我妈要下来了再见“·这一口气合成的句子,让止可听了半天的电话忙音才反应过来宁岑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默默把电话放下了··唐婉蓉听到了这声叹气,转头瞧他,微微疑惑:“怎么了不开心吗“·止可摇头:“跟同学越好一起出去吃饭看电影的,结果他说有事不能出去了。
没什么·“他摆了摆手,说着端起手里的奶茶喝了一口··咸咸的,很特别··止可踩着棉哒哒的拖鞋走回唐婉蓉身边,过了一会儿,纠结完毕又看向身边的女人,“阿姨,我刚刚在想……要不要去找那个被我气到的朋友一起去看电影,我听他和别的同学提起过,说很喜欢那部电影的导演。
“·唐婉蓉听了这话,这才知道止可刚刚挂了电话之后惆怅的是什么,原来并不是在感叹同学失约,不能陪他一起出去玩,而是在纠结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和朋友解除误会。
也不知道那位跟他约好一起出去玩的朋友,看到止可的反应会怎么想··唐婉蓉:“去试试看,他说不定……会答应你的·误会这种东西,解释的越早越好,别让它真的影响到你们的感情。
去吧·“·中午12点,市中心某饭店··岸粱将上身依靠在沙发靠背上,看上去懒洋洋的,但是脸色却冷的吓人,那双黑漆漆的眼睛也没有了平时看人的温度,望着窗外的风景,街上的行人,自己的鞋子,酒店内的服务生,就是不肯看对面可怜兮兮的小家伙。
对面的止可纠结的缠着两只手,低着头不敢看对面的人,他结结巴巴地开口解释,说的颠三也不自知,“我太贪心了,既想跟爸爸打电话又想跟你做好朋友……后来孙叔叔说这样我们的感情会更好,可是我却不会处理……把一切都搞砸了。
“·男孩掰扯着自己的手指头,脸色泛红,似是被自己的厚脸皮给羞到了,他咬了下下唇:“后来我问了唐阿姨,她说让我跟你道歉,把一切讲清楚……我做错了事情,惹你不开心是我不对,岸粱你能不能不生我气了“·对面的男孩抬起头来,将一直纠结的双手拿到桌面上,探过远远的距离捉住对方随意搭在桌子上的手。
岸粱则被这一碰碰的整个人都颤了一下,他一直望着窗外风景的侧脸终于伪装不下去,转过头来瞥了自己的手一眼,果然那只覆上自己的手一接触到这眼神,立马吓得抖了一抖。
但是小兔子这次却超乎寻常的坚持,即便是抖了抖也没将手缩回去,反倒是用力握住岸粱的指尖,“你、你生气也是应该的,可是能不能不要气太久,我……我会怕。
“·岸粱看着对方怯生生的双眼,里面水光潋滟的,他听完这话一挑眉:呵,行啊长进了,还学会撒娇了·止可等了会也没等到岸粱的答案,不由得微微丧气,他抿着唇,用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掏了掏,掏了半天拿出来两张纸片递给岸粱,“我买了你喜欢的那场电影,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岸粱手心被小兔子轻轻挠着,酥酥.麻麻的,微微泛着点痒,想笑。
面上却仍然是冷冷的,他听了对方这可怜兮兮的话语,清了清嗓子,接着就想说一句:“一场电影就想让小爷消气了你当小爷是什么人啊,小爷要去看电影还需要你请“·“我……我还没看过电影呢。
“小兔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面上微红,就连挠着岸粱手心的指腹都害羞的蜷缩了起来··他声音很好听,还带着几点羞涩的味道,虽然柔的能掐出水来,但岸粱却觉得那话化作了一只利箭,瞬间便穿进自己的心脏。
他感受着掌心那微微蜷缩起来的指尖,将原本要脱口而出的浪荡话吞口肚子里,又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坐姿··止可是真的怕对方还不理会自己,便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岸粱身边,试探着伸手抓住对方的衣角,粉色的指甲看上去特别可爱。
岸粱看着怀里的小孩,对方今天没有穿校服,而是穿着一件高端牌子家的主打衬衫和牛仔裤,特别的青春、干净 ··主要是很新鲜,这还是岸粱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止可。
他打量了小兔子半天,直到把人打量的眼神闪躲了,这才将止可放在桌子上的电影票拿起来,状似随意地搂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咂了咂嘴巴,“几点开始“·止可一听对方终于肯理睬自己了,赶忙回答:“3点23分。
“·“早饭吃的什么“岸粱抿了抿唇··重生爽文青梅竹马·“阿姨煮的粥和小咸菜,很香,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都是一样的东西,但就是感觉比家里的粥和咸菜好吃。
“小兔子说完,自己脸倒先红了··岸粱抬手在止可鼻子上敲了一下,顺便还捏了捏对方红殷殷的小嘴,笑问:“乐不思蜀了昨天不还为了一通电话就把我给扔了不管了吗,怎么今天就说这话了,小爷我还比不上一碗粥、一碟菜“·“不是不是“止可看对方又提这事,举起胳膊就捂住了对方的嘴,”别说了,一说你又要生气了……我怕。
“·岸粱眼睛向下转了转,看着自己嘴上的那只手,轻轻挑眉看向小兔子的眼睛,没说话··小兔子依旧捂着对方的嘴没松,眼神看上去可怜的厉害,他轻轻皱着眉保证:“我以后再不会犯这种错误了,不然的话……不然的话,你就不要喜欢我了。
“·啧·这他妈是惩罚·这难道不是对我的喜欢的一种有恃无恐·岸粱被他气笑了,反问:“哪个喜欢你了“·“你、你。
“小兔子在对方的质问下结结巴巴的回答··岸粱皱眉,上身靠在沙发上,一脸漫不经心:“小爷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止可攥着他的衣角,嘴一撇,泛着委屈:“没。
“·岸粱一看对方这模样再欺负下去肯定要哭,立马舔了舔嘴巴,不敢再打嘴炮··止可继续可怜巴巴地开口,还带着一点点慌张的意思,轻声解释:“你是班里唯一一个不讨厌我的人。”
岸粱一愣,这才想起来这句话是两人一起罚站的时候,对方跟自己说过的一句话··止可继续:“不讨厌就是喜欢·小学二年级学过的·”·“……”岸粱被对方这苦兮兮的模样搞得一点脾气也没有,反正到最后这件事还是要这么不了了之,谁让对方一撒娇他就没办法,一哭他就心软。
止小可,你真够可以的啊,把小爷我吃的死死的··岸粱瞅了一眼对方头上的小漩涡,忍不住手痒在上面跟着头旋转来转去,嘴里轻声问基本算是被他完全圈在怀里的人:“饿不饿”·止可摸了摸肚子,诚实地点点头:“饿。”
“真饿了”岸粱看着对方摸自己的肚子,看的一阵心痒,把手也伸过去:“我看看是不是真的”·说的那叫一个大义凛然,义无反顾。
然而手贴上对方软乎乎的小肚子之后,某人还是觉得一串电流忽的就往自己手上钻,他自己个暗自惊讶了下,稳住情绪在上面又揉了两下··很软,还带着怡人的温度。
可止可怕痒,对方的手一贴上来他就忍不住想笑,但是两人现在刚刚和好,他脾气又软,便一心想顺着对方、哄着对方··所以一直憋着笑,忍者痒意让对方揉··一开始还好,岸粱只是贴上来没动,后来一动,止可是真的忍不住了,他憋得脸皮红透,眼圈也微微泛红,还涌出几滴水来,伸手按住岸粱的肩膀:“岸粱……看、看完了没……”·那声音,小的跟蚊子似得。
别提有多勾人了··岸粱听见这声音一怔,感受着手里的软意,疑惑转头瞅了瞅坐在对面的人,故意不给对方想要的答案:“没看完,早着呢·”·止可听了这话一阵绝望,终于再也忍不住那阵痒意,咯咯笑了出来,去捉对方的手:“不行……痒……”·岸粱心道:嗯……是挺痒的……想把人按在怀里从头到脚揉一遍。
看看到底有多痒··两人闹了一番,终于想起来吃饭的事情··点完菜,服务生微笑着看向止可和岸粱:“两位是还要等人吗,菜需不需要等会再上”·止可呆呆地“啊”了一声,一脸懵懂地看向岸粱,以为他带了什么朋友来。
岸粱回答的十分简洁:“没有·”·服务生点点头:“好的·”说完之后看着止可一脸呆呆的模样,不好意思地解释:“你们坐在一起,这边留着空座我还以为是您有朋友要来,抱歉。”
止可这才恍然大悟,立马红透了脸·站起来就要回去自己那边,岸粱却一把按下小兔子的肩膀,不悦道:“去哪儿”·止可在对方很凶的目光中抬手指了指对面。
岸粱:“老实坐着·”·止可咬了咬双唇,老老实实坐在原地不敢再动了··吃完饭两人便收拾东西去电影院,路上岸粱懒得要命,说什么脚痛走不动、吃饭吃太多撑着了之类的,非要搂着止可的肩膀把半个身子压在对方身上才满意,鼻尖嗅着小兔子身上的清香气息,不由得又往对方脖子间埋了埋。
止可便不嫌累不嫌烦地劝他:“以后吃饭的时候不要吃这么多了,会肚子疼的,对身体也不好……”·岸粱胡乱地嗯了几声,一边勾着唇角笑,一边压在对方身上不愿意起。
一撇眼又看到旁边有一家卖冰激凌的店铺,轻轻拽了拽止可的耳朵,下达命令:“停·”·止可赶忙停住了,一脸疑惑,睁着两只又黑又亮的大眼睛转头往他,“怎么了,还在难受吗”·岸粱瞬间站直,将重量从对方身上收回来,用下巴指了指斜前方的一家小店:“走,哥带你去吃冰激凌。”
止可一听,立马咧开了嘴,追上对方,“好·”·“喜欢什么口味的”·“苹果味·”·岸粱一听,心里怦然一动,想象了一下充满苹果味的止可该有多香甜,然后抑制不住地咂了咂嘴巴。
过了一会儿,捧着只冰激凌的止可尝了尝它的味道,觉得不错,开心地向岸粱推荐:“真的很好吃,你不尝尝看吗”·重生爽文青梅竹马·岸粱毫不犹豫地拒绝:“不。”
止可面上一阵可惜,这么没味道的东西……·他犹豫了一下将胳膊抬得高高的,冰激凌伸到对方面前,“尝一口吧,这边我没咬……好吃的。”
“……”岸粱看着对方期待的小眼神,又被这样的话语哄着,那句“我不吃甜食”的话语如何也说不出了,看着眼下浅绿色的冰激凌,犹豫了一下,接过来咬了一口。
止可看着对方咬的地方,纠结了一下,还是没敢把那句“呀,错了,你咬到我吃过的地方了”给说出来··心里想着,岸粱才刚刚被自己哄好,可不能再惹他生气了。
咬错了就咬错了吧,反正他也不知道……·满心惴惴地接回了自己的冰激凌,一口一口地将它啃完·岸粱的眼角的余光一直打量着对方,看着小兔子将自己咬过的地方一点点吞下去。
很好,这才是真正的朋友·我们的友谊得到了新的升华·从今天起,他们就是吃过同一根冰激凌的那种朋友了·两人看完电影出来,止可仍忍不住激动,一边抱着手里的爆米花桶,一边和岸粱分享自己的惊讶和兴奋,“他拔剑的时候,我还以为真的要向我的头敲过来呢,太惊险了。”
岸粱轻轻将胳膊搭在他的肩上,一手无意识地抚摸着止可的耳垂··询问:“好看吗”·“超级好看原来这就是电影,难怪那么多人喜欢看电影”第一次看电影就看到了超级刺激的好莱坞大制作,以后如果再有别的片子恐怕也很难入眼了。
两个人走出电影院,闲得无聊,又因为看电影时买了太多零食导致现在一点都不饿,最后岸粱揽着止可走进楼梯··“还想去哪儿”·止可抱着大半桶爆米花摇头,他一脸为难,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神情,“我不太清楚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你有没有要逛的地方,我陪你。”
岸粱随意瞥了一眼电梯内的镜子,想了想,莞尔,“走吧,带你去个好地方·”·当止可被一位叫做“tony”的发型师围住,并且按在一张“床”上洗头时,还带着一点无措与不解,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躺在这里要做什么。
不是说要洗头么,怎么这边还会有床·他转头看向身边同样躺着的岸粱,睁着一双干净清澈的眼睛,疑惑出声:“我们要来睡觉吗”·岸粱被他问的一愣,“睡什么睡,这才几点”然后又想到他们今天逛了整整一天,于是又问:“累了”·止可揉了揉眼睛,“没有。”
“说谎,没有为什么要揉眼睛·”·止可扁扁嘴,过了一会儿认真地看向岸粱:“对不起我说谎了·”·岸粱闻言深深看了他一眼,须臾闭上眼睛,“你真是……”·真是什么,岸粱没说。
一个小时后,止可顶着新鲜出炉的短发和岸粱坐上出租车,岸粱报了一个地址,司机便出发了·止可则抬手摸着自己的头发,皱着一张小脸··岸粱:“怎么了,老是揉它做什么”·“怎么,一睁眼就变成这样了”止可的小脸依旧紧紧皱着,他的手还在尽力往下拉自己的头发,好似这样头发就能瞬间被拉长,遮住原本的发型一般。
岸粱看他自睡醒之后就一直在拽头发,终于受不了,抬手按住止可的小手,“这么拽不会疼么”·“很奇怪……”止可扁着嘴,过了一会儿依旧很委屈,“爸爸说,只有犯了罪的坏人才会剪这种上面长、下面短的头发。”
“……”岸粱被这话说的莫名其妙,怎么好端端一个潮流前线就这么被人误解成了这幅模样·“岸粱,你是不是还在气我昨天做的事,所以才……才剪了一个这样的发型罚我”止可问的吞吞吐吐,就连眼睛都是闪躲着的,然而岸粱却恰恰因为对方这样的态度,才十分肯定的相信小兔子这他妈是真误会了·这误会大了·好心好意带着小兔子来剪头发,结果对方竟然怀疑自己没安好心,嘿,还有比自己更委屈的么,只怕是现在外面是六月天,都要飘两粒雪下来。
岸粱心里不舒坦,脸一下子就拉长了,“小兔子你是被我惯的不知道边了是吧,小爷我要惩罚你还用的着这么拐弯抹角”·真要惩罚他还用得着带去理发店,还要专门等对方睡着·就根本不需要有第二个人,他自己都能让小兔子主动到跟前来哭着喊着答应他任何过分的条件,以换取自己的好心情。
想要治这只呆兔子用得着他岸大少花费这么多心思从指甲缝里抠出来一个心眼都够他使一辈子的,天知道他是忍耐的多辛苦才将体内作恶了十几年的罪恶因子给抑制住,才能对小兔子这么好这么疼的。
结果他自己个忍得是挺辛苦,可对方呢,不领情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敢反过来怀疑自己是不是暗中使了坏··岸大少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委屈,当下便要发作出来。
他恶狠狠地盯着身边仍是委屈巴巴的人,向对方投去冷冰冰的视线,板着脸一字一句道:“我生气了,你哄我吧·下车之前哄不好的话,我们就不是朋友了。”
而那边已经也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岸粱的止可,抿了抿唇,轻声道歉:“我之前没有理过这样的发型,头发长了都是爸爸拿剪刀随便帮我剪剪,又没看过电视所以才这么少见多怪……你别笑话我。”
他说着说着,脸上浮现出一丝真切的尴尬来·大概青春期的孩子对于阶级和金钱认识还不够,所以在这一方面并不会有太多在意,可那也要看究竟自身是处于哪个境地。
重生爽文青梅竹马·就比如说岸粱,他是万万不会以钱来衡量朋友的,也不会将此作为交朋友的标准,甚至想问题的时候也长长会忽略这一层东西··而作为止可,却显然要比岸粱的心更敏感、更自卑一些。
原本也是很单纯的,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只是后来在碰坏了邻居家的东西赔不起,在偶尔想偷懒之后便会没饭吃,便知道,哦,原来我和别人的差距这么这么大。
同学有一个看上去很好玩的东西,可是、可是我家好像没有钱去买那种东西··在一次次的认清和辨析之后,那个单纯的脑袋中对于贫穷有了一个模糊的认识,直到他认识了孙实,被带到这么一个繁华都市来。
然后才知道,哦,原来初三的学生是不会用这么短的铅笔头的·阿姨不开灯会害怕睡不着觉,所以不能只埋怨她浪费·同学说的那些名词都是什么啊,他怎么这么笨的,都听不懂呢。
——我好像融入这个大集体里,和他们成为好朋友,但是……好像大家都不喜欢我啊··止可伸手向抓住岸粱的袖子,下意识地想要寻求安全感,可是却又微微一顿缩了回去,他勉强地挽起一抹笑容,想要露出白白胖胖的牙齿和好看的酒窝,然而却不知道其实这种尴尬的笑容做起来十分……丑。
他小声而又快速地说:“你……你不要不跟我做朋友好不好·我都可以学的,这些我不懂的东西,我都会努力去学的·你不要不跟我做朋友好不好。”
小兔子虽然没说,但岸粱还是听懂了他隐含在话里的意思:你是我唯一一个朋友,别用这种方式吓我好不好,我会怕·真的会怕··岸粱的心微微抽搐一下,双手捧住止可的脸,望着他已经开始泛红的眼睛,低下头在对方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将人一把搂进怀里。
紧紧抱住··“对不起,这次是我犯了错,换我哄你·对不起,小兔子·”·第25章 奈何桥·止可从身后搂住岸粱的腰, 并且将头靠在对方宽阔的脊背上,大概是这样的姿势太舒服,又或者给他的安全感太足, 以至于饭都做好了, 他还不愿意挪开半步。
早已经被这样的亲密搞得手忙脚乱地岸粱努力平复心情,不停在心中默念清心咒, 告诫自己昨天两人才刚刚疯狂了一夜,今天绝不能冲动去做一头禽兽··半晌, 将自己心境平复下的人转头问身后正挨着他的人, 清了清嗓子:“饭已经做好了, 小兔子,吃饭的时候再抱怎么样”·身后的小兔子眨了眨眼睛,歪头望着窗外的风景, 那边有一颗很粗的梧桐树,秋天落光了叶子,只余下光秃秃的,黑黝黝的, 丑的厉害。
他抱着岸粱不放手,仿佛十分贪恋这样的时光,“哥……”他叫了一声, 显然后面还有别的话,然而岸粱等了半天对方却一个字都没有再说··这样的小兔子让他有点陌生,好像身上的活力和青春突然被人抹去,变得灰沉沉一般, 眼里偶尔露出的- yin -郁十分刺骨。
岸粱微微不安,他放下盛饭的勺子,转身将小兔子搂进怀中,问他:“怎么突然不开心是不是我昨天……没照顾到你,太用力了”·小兔子软软趴在他怀中摇摇头,抬眼快速地看了他一眼,复又低下头,将脸埋在他的毛衣里,声音闷闷的:“怎么会不开心。
我大概是……太开心了·”·太开心了岸粱想问一句真的吗,那为什么你抬起眼睛看我的时候,明明眼圈和鼻尖都委屈的憋成了红色·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问,只是在止可的眼睛贴住的地方,感觉到一阵温热。
他哭了,可他为什么要哭呢·是自己哪里没做好让他不开心了吗·为什么呢,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吃饭的时候止可将饭菜端到了桌子上,岸粱也已经摆好了碗筷,他将止可的椅子拉开,看着刚刚成为自己小男友的人,在这个早就幻想了一千八百遍的场景中,欣喜、激动的像个毛头小子,他说:“吃饭吧,估计你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止可看着他的动作,没有坐下,而激动的岸粱没有注意到这些,翘着嘴角在对面拉开一张椅子,满心欢喜地坐了下去··然而他才刚坐下,多面的人就绕着桌子走了过来。
岸粱愣了愣,望着站在身边的小兔子,“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吗,是不是我放了你不爱吃的东西”·他一边问,又忍不住想是不是止可身子不舒服,自己昨天真的做的有点过火了。
正暗自懊恼、检讨着自己的行为,身旁已经羞红了脸,整个人都有点踌躇不安的人,却忽的坐在了他的腿上··然后两只手纠结在一起,垂着眼睛羞赧道:“不是说,吃饭的时候要抱着吗”·只是开了个玩笑的岸粱登时傻在了凳子上。
看到对方这样惊讶的表情,止可也知道自己好像是会错了意,本就红透了的一张脸,忽的就更红了几分,他赶忙站起来,嘴里还不停道歉:“对不起哥,我、我……我好像又犯傻了。”
他说着十分尴尬地摸了摸脖子,表情间也是一阵难堪和落寞,仿佛在自责自己的自作多情一般,嘴边那抹笑都僵硬的厉害··岸粱还从没见过这样的止可,当场就看的心间一抽。
——他捧着、疼着这么多年的男孩竟然在他面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仅仅因为这样一件小事·他不懂··这到底是怎么了,虽然两人在一起的模式表面上都是小兔子在哄着他,但其实有眼睛的人全都看得出岸粱有多疼这个男孩,宠着哄着,生怕被人抢走、碰坏了。
哪怕多看一眼都要跟人翻脸··止可也不傻,这么多年好歹也明白自己在岸粱心中的地位有多高,但他脾气软,所以两人一直都是互相宠着,偶尔撒个娇··这种小心翼翼的情况,除了两人初见时的那段青涩时光,已经很多年没再有过了。
仿佛对待一个陌生人般的感觉,当下就让岸粱心里一空·他们两个昨天才做了最亲密的事情,按理说今天应该是他们最亲密无间的时刻,互诉衷肠、表明情意什么都好,就是不该有这样的表现和反应。
重生爽文青梅竹马·太奇怪了·这简直太奇怪了··岸粱气的直接按住了止可的腰,将对方拉回自己腿上,然后挖了一勺饭,递到小兔子嘴边,在对方微微错愕的表情中微微皱眉,“快吃饭,再瞎耽搁就不让你穿我睡衣了。”
止可缓缓回过神来,一张苍白、尴尬的小脸终于化解了表情,渐渐变得绯红一片··他知道岸粱说的什么意思……他是说,让自己光着身子和他一起吃饭……·再不敢犹豫的小兔子终于老老实实地吃起饭来,只是话还是不多,一直安静地坐在止可怀中,脊梁挺得直直的,岸粱夹什么他便吃什么。
吃的差不多了,岸粱夹了一只茄子递给他,止可看到那块茄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然后连停顿都没停顿,立即像之前一样张开嘴就要将茄子吞下去··岸粱顿时脸就黑了下来。
他将手里的茄子扔回桌子上,然后问怀里乖巧的过分的男孩,“怎么了,不是从来不爱吃茄子吗,不愿意吃怎么不告诉我·”说完又怕自己的语气太严肃吓到小兔子,还在对方唇边啄了一下。
他继续轻声说:“我又不会逼你吃做不喜欢的事,干嘛不告诉我”·止可垂着头,听到岸粱这样说身子微微颤抖,紧紧咬着下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然而又知道不能不回答对方的问话,只能在片刻后轻轻开口,苍白着一张脸,“我、我没有不爱吃……皱眉只是因为有点困了,我不挑食的哥。”
没有不爱吃,不挑食·听听,说的多新鲜··相处这么多年,若是他还不知道小兔子的喜好如何,那他真不配说暗恋对方多年这句话··于是已经脸色漆黑的某人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为什么不说实话,他还是没有被止可接纳吗·而那边看着岸粱脸色又不好了一些的止可,本就慌乱的不行,这下更下慌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他一只手无措地抓住岸粱的衣角,这是他不安时的下意识举动,然后又忽的想到什么,赶忙松开,还无措地揉了揉被自己抓皱的那块衣服。
“我不是故意的……就是,笨手笨脚的……什么事都会搞砸……你别不高兴,我、我这就去帮你找熨斗,烫一下就好了,真的,我这就去……”·他越说越慌,心中嫌弃自己嫌弃的不行,不懂自己为什么总是这么笨,这么不讨人喜欢,不能学着岸粱身边那些小宠一样,对他哄着、闹着,可以撒娇,可以胡闹。
可以做一切他羡慕的难受,却又从来不敢去做的事情··明明今天好不容易能坐在一起好好吃个饭,对方也没计较他没打招呼就过来打扰……而且还对他一直细心温柔的让自己总是恍惚着,以为两人又回到了年少的时光……·越是珍惜越是害怕会转瞬易逝,便越是不安惶恐,害怕做错什么。
可越怕,便越来什么·他总是这样,所以才让岸粱越来越不愿与他相处,想要躲着他……毕竟谁也不想和相处不舒服的人呆在一起··止可说着就要站起来,仿佛整个人已经神经质了一般,岸粱也跟着站起来,伸手扯回对方的胳膊,“哪有那么多讲究,皱了就皱了,你把它搞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不高兴,回来。”
止可摇头,“不烫回来穿上就不好看了·”·“吃饭重要还是烫衣服重要·”·止可想了想,“都重要,那……那不然你换件衣服再吃,我……”·“你怎么了,止可”岸粱皱着眉打量他,从头看到尾,感觉到对方因为这一句质问突然抖了一下,又赶忙放轻语气,柔声问:“怎么了,是不是昨天我太凶了,让你害怕了”·“没、没有……”止可听到这话反应剧烈,立马抬起头来看向岸粱,然后那双黑白分明、干净清澈的眼睛上立马覆上一层水雾,他慌张地摇头,像是想强调什么一般,“真的没有哥,昨天您很温柔……是我,我体质太差了,以后我会注意锻炼自己的,明天,不,今晚我就去跑步……”·岸粱心里又是一抽。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但看着小兔子红彤彤的眼圈和强忍着不想掉泪又怕的不行的模样,他的心还是忍不住泛着疼惜··“和你身体有什么关系,你身体素质很好。”
岸粱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将人带进自己怀中,“你怎么想就怎么跟我说,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我改就是了·你干嘛总把错误都揽在自己身上·我看了会心疼的。”
怀中的人闻言一愣,不受控制的,豆大的眼泪哗啦啦便往下掉,然后又赶忙惊慌失措地低下头将所有眼泪都抹走,“我、我没哭,您突然说这样的话我有些控制不住情绪,我真的没哭哥。”
说着忙擦了两把眼泪,用红透的眼睛望着岸粱牵强的笑,眼泪都差点被笑掉··比哭都丑··岸粱看得心里特不是滋味,伸着胳膊捧住对方的脸,在止可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将人紧紧怀进怀中,“不是你的错,真的,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你已经很好了,好到我即便知道你现在在我身边不开心也不想放手·”·止可不停颤抖的身子,在这个用力的怀抱中,终于渐渐平复下来··他的小心翼翼就宛如一颗□□般,横在两人中间,都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将其引爆。
但刚刚得到暗恋多年的人,岸粱显然愿意放低身段哄着对方,看到止可眼中的晦暗和- yin -郁,都会想着法子哄他开心,就连说话都温柔的不行··除此之外还将家务活一并包揽了,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什么都好,全是亲力亲为。
而止可,就在战战兢兢的不安中看着对方打扫,两只手纠缠地绕在一起,满脸都是不知所措··他不知道怎么了,为什么岸粱突然变得这么温柔,是不是爱情也有回光返照,给他最后一段温柔便会宣布死期。
·重生爽文青梅竹马他心里慌的厉害,如山雨来临之前的样子··而一连一个星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止可这才缓缓放下一颗悬着的心,望着一直跟自己待了一周还没有要赶走自己意思的岸粱,盯着自己的脚尖,眼中全是疑惑。
不仅如此,岸粱对他还越来越温柔,越来越好了··半个小时后,止可终于忍不住,喊了他一声:“岸……哥·”·岸粱耳朵尖着呢,一听就听见了吐出来的半个“岸”字,虽然对方收回去的特别快,他这几天就等着止可和自己说话呢,一听见这动静立马扔了手中的拖把,大步走过去,坐在止可身边。
“怎么了,突然嘴这么甜天天叫哥,知道我喜欢听你喊我‘哥’了”岸粱揉了揉小兔子的头发,发质柔软,光滑不打结,很舒服的触感。
止可咬了咬下唇,知道对方听见自己喊错了称呼,虽然有点慌却又诧异于岸粱的反应,他愣了下,问:“您……不生气吗”·岸粱皱了皱眉,“和我说话为什么要用‘您’我虽然比你大,但也不至于要到尊老爱幼的地步,在你下面加个心吧”·“啊”止可一脸茫然,显然是被对方的话语搞迷糊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些……不是您要求的吗”·“我”岸粱一脸“你没搞错吧”的怪异表情,他望着止可轻轻挑眉,“我为什么要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就是……就是您要求的没错啊……”止可也有点慌张起来,他努力回忆,证明自己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在一起的第18天,晚上……亲热的时候……您抓着我不肯放……让我答应下来的。”
他说着说着还脸红了··而岸粱则瞬间炸了:“在一起的第18天你是说我们在一起的第18天”·止可:“是啊,我算了三遍日期,不会出错的。”
岸粱更加晕了,抓住止可的手:“你是不是做梦的时候梦到的我们、我们不是上周才在一起吗……你你你你你第一次你难道忘了吗”·他说着说着反倒恼羞成怒了,后知后觉的红了耳朵,因为他也是第一次,所以才印象尤其深刻。
他觉得这种重要的事情他会记一辈子,止可也会,但止可刚刚那迷茫、诧异的表情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小兔子这就忘了一周前的那一夜了·正在他想问止可是不是忘了那一夜的时候,对方却比他更快的问了一句:“今年是哪年你多大”·“还能是哪年,当然是2014年。
我23,和你同岁·”他说完,看着止可瞪圆了两只眼睛的模样,瞬间就明白了,“你干什么小兔子,你这是要跟我玩失忆这一套吗,我告诉你,晚了”·止可却忽的一把抱住他,声音都不稳了,带着点颤抖和隐隐的……激动:“岸粱,我,我在做梦对不对”·岸粱:“你突然从静音模式转变成震动模式,我有点受惊。”
止可却又放开他,拉着岸粱的胳膊让他站起来,然后在岸粱的一脸懵逼中绕着他转了几圈,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打量了一个遍··随后摇着头感叹,“我真傻,明明你都年轻活力的这么明显,跟之前严肃稳重的模样一点都不同,我竟然都没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岸粱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闻言却是一阵不悦:“我不准你说自己傻”·止可闻言眼睛亮了亮,连日黯淡的眸子里终于多了几分光彩和自信,他走过来轻轻抱住岸粱,在他耳边轻轻道:“我很想你,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想你。”
岸粱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又会眼眶- shi -润,可又隐隐知道小兔子这次哭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开心,所以也轻轻回抱对方:“傻瓜,我不是一直都在你身边吗。”
过了会儿又补了一句:“你突然嘴这么甜,撩的我有点兴奋……你、你感觉到没”说完,还略显尴尬的清了清嗓子。
止可当然感觉到了,不由得在心中感叹一句,果然是年轻人啊,这么容易就擦枪走火了··第26章 奈何桥·早上的阳光洒进来, 照在大大的床上··床上四只脚勾缠在一起,身子依偎的十分紧。
到最后止可是被饿醒的,他揉了揉眼睛, 接着又揉了揉腰, 虽说身体已经年轻了5岁不止,但他却仿佛一个老年人在承受年轻人的热情一般, 总觉得太凶了一点,隐隐招架不住。
这种被爱欲冲昏头的模样,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也从未有过的, 在醒来之后窝在那人臂弯中沉睡,似一对恩爱夫妻··很放心,很安全, 因为这是5年前的岸粱,他是爱自己的。
爱的很深,很真切·多少次在梦中祈求回忆都祈求不来的人,现在竟然真真切切就出现在眼前了, 真好··止可望着面前的人,伸出手指在对方面部轻轻描募,由额头到眉毛, 鼻尖,唇角,最后到下巴,喉结、锁骨……·他是真的, 不是梦中的。
因为即便是在梦中,他也从未有过这样安心的感觉,能带给他这样稳妥感受的人,从来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年少青春时期的岸粱··大概是沉沦在这种爱和美妙新奇中了吧,才会一中这种毒,就经年未消。
止可正胡思乱想着,唇上却突然被人轻轻咬了一下,他赶忙红着脸瑟缩进对方怀中,声音羞涩又隐含笑意和满足,“干嘛突然吓我·”·似在和谁撒娇。
岸粱勾了勾他的鼻尖,望着这个很会说情话、很会撒娇、活还很不错的小男友,眼中尽是开心与满意,他将人从怀里扒出来,又在对方嘴上亲了一下,“喜欢吓你·”·重生爽文青梅竹马·止可咬他胸,微微不满,表示抗议。
岸粱又在对方头顶亲了一下,仿佛表扬,仿佛倾诉爱意,仿佛在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爱情,他将人环在怀中,“去掉第三个字,也是对的·”·“第三个字”止可一时有点懵,过后才后知后觉地羞红了脸,然后快速的说了句:“我也是。”
便勾着嘴角只知道傻笑了··两人吃饭的时候照样是岸粱下厨,止可便像只粘人的小尾巴跟在他屁股后面,用细细长长的胳膊搂着他的腰,不管他是洗碗还是切菜,都不肯放开。
后来要炸酥肉的时候岸粱终于忍不住撵人,“快出去,一会又呛又崩油,滴在你胳膊上怎么办”·止可瘪着嘴不愿意走,支支吾吾却又反驳不了,嘴里还胡乱说着:“不会烫到的……哪会这么巧……“·岸粱:“听话,快去。
“·止可又受不了对方这样对自己说话的时候,苏的他腿和心都忍不住一软再软,然而泛着泡泡的心却还是忍不住贴在对方身上,将胳膊紧了紧,贴的对方更近了,“一会儿再听话,先放肆两分钟……“·岸粱“啧“了一声,想问对方什么时候学会犟嘴了,却又回味了一下小兔子刚刚说过的话,没再反驳,他翻箱倒柜翻了半天,扯出来一只围裙,将小兔子白白净净的手臂全部盖住,这才又回去重新炸酥肉。
一边炸还一边交代:“把脸埋在我背上,再让我发现你探头探脑的偷看,小心挨罚·”·止可立马缩回去脖子,将整个脑袋都镶进了岸粱背上,过了一会儿却又回过味来了,支支吾吾地凑到岸粱耳边问:“是、是什么……惩罚啊“·岸粱闻言一阵血气上涌,他感受着被对方的气息喷的- shi -- shi -热热的耳朵,忍了又忍,直到将一锅酥肉炸完,关了火,这才转身将人一把搂进自己怀中。
看着他,恶狠狠的命令,“张开嘴·“·止可怯生生地被他抱在怀中,然后乖乖地张开嘴··岸粱继续:“把舌头伸出来·“·止可这下子是真的羞得脸通红了,就连张开的小嘴都缩了回去。
而岸粱哪里会允许嘴边的肥肉飞走,不等对方将自己缩回龟壳,便追过去吻住了对方··就是中间过程难为的止可一直忍不住脸红,最后羞得两只眼睛都变得红红的,差点哭出来。
一吻完毕,还趴在岸粱怀中委屈地小声抗议:“怎么能这么坏……就会欺负我……“·岸粱将对方搂进怀里轻笑,刚过完嘴瘾还不肯饶人,“这就坏了那是你没见过我真正坏起来的样子。
“·听着这话,止可突然就想起来之前岸粱在床上欺负自己的时候,总是让自己跪的高高的场景,他狠狠在岸粱脖子上咬了一口,闷声道:“我见过的·“·岸粱却只当他在使小- xing -子,将对方一把抱起,一路抱去了餐厅的板凳上,折腾到这,两人才算是吃上早饭。
下午两人收拾了一下,总算是想起了逃课一周的事情,换上衣服决定回学校看看情况·而已经脱离校园生活多年的止可则一阵激动和难耐,他望着镜子中穿着白色T恤的自己,情不自禁地摸了一把脸。
然后感叹:年轻真好啊··你看,就连激动时候的眼睛都会一闪一闪发着光·哪像他之前- yin -郁的模样,死气沉沉,半点活力也不曾见到··后来他又想,大概不只是年轻的功劳吧,也许被人爱着的时候,都是光彩熠熠的,一下又一下地不知疲倦地发着光。
岸粱也换好了衣服,走过来扯他,“快走了,不要这么自恋·“便牵着对方的手掌走了,十指相扣··止可望着两人紧紧握住的双手,心想,你是不是也会像之前一样慢慢变得连见一面,都让我觉得珍惜的不得了。
你会吗,还是说,会变得更烂·可他又不敢问出口,只是觉得这样美好的日子,干嘛还要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呢,只顾着眼前的美好不就行了嘛,而且就算知道前面是泥坑深陷,他也拒绝不了啊。
岸粱,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呢·你感觉到了吗··两人到了学校之后立马就被班长揪住,他仿佛看到救星一般逮住止可和岸粱,“喂喂喂,你俩终于来了,咱们马上就60周年校庆了,板报还没着落,以后消失之前能不能跟我打声招呼啊大佬“·止可望着面前的班长傻笑,这才真切的被青春所包围。
原本和岸粱在家的时候还没有这样强烈的感觉,这一下是真的觉得青春就在自己身边的,一伸手便能抓住一大把··他扯了扯岸粱的袖子,“你还记得那个画室吗,就是之前我们经常一起做宣传板板的那个小画室“·岸粱拍他脑袋,“我又没老年痴呆,当然记得。
“岸粱一脸”你是不是傻“的鄙夷神情,望着他的时候眼中却又含着两份宠溺和纵容··然后好心提醒,“我们两周前才刚在里面出了板报的小兔子,你能不能别用这么惊喜的表情瞧我,好像在说‘你竟然还记得,天哪,好了不起’一样,显得我好像一个智障。
“·止可摇头,嘴里不停笑:“就是很惊喜,很了不起啊……我们还是去那个画室一起出宣传板报好不好“·岸粱晃了晃止可的脑袋,“当然,不去那难道蹲在大马路上画。
“·班长又接了句:“你们之前一直联系不上,所以苏轻筠同学已经帮忙做了一小部分了,这次你们三个就一起合作吧·“·止可继续惊喜:“苏轻筠她、她也会跟我们一起吗“已经是很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了,如今能再回来见一面,真是难得的厉害。
岸粱则因为这句话,整张脸都黑了下来,捏住止可的嘴不准他再说话,然后礼貌地回复了班长··班长走后他这才关门训妻,质问止可:“把你开心的表情收一收,别一提那个女人你就手舞足蹈的仿佛捡了几百块钱一样。
“·重生爽文青梅竹马·止可敏感地发现对方吃醋的,伸手揉了揉岸粱的耳朵,“别气别气·“然后又凑过去在对方耳边轻声劝慰:”别担心,我不喜欢她的。
“·他看着这样的岸粱,恍惚间就想起刚和岸粱在一起的时候,那时间岸粱就总是会不高兴,黑着脸不说话,当时他总是以为自己是做错了什么,越发小心翼翼。
那时候的两个人就像是在玩一场谁先告白谁就输的游戏,谁都不肯坦白自己的心迹,到现在他忽的有些明白为什么岸粱会不高兴了··也许……当时他也在吃醋·可是一想到那些娱乐头条和一条条绯闻与偷拍,他又低下头自嘲一笑。
没有的,岸粱怎么会因为吃醋而不开心呢,他不开心大概只是因为……那个和他在一起的人是自己吧··他总是什么都做不好,学不来讨好,学不来撒娇,学不来半是嗔怒半是勾引的风情,很笨。
也难怪他会和他在一起的同时,还在外面有那么多小宠了··至少岸粱和那些人在一起,都是开怀的·不像是和他在一起时,总也严肃,总也不笑··止可转头忘了一眼身边的人,然后对已经被哄好的人说:“岸粱,现在的你真好。
我很喜欢·“·话一旦说开了,就没有那些个误会和矛盾了,重来一次他要比之前看清很多·许多所谓的矫情的“你若信我就不必解释“,早就在他这没有什么用。
要那么多骄傲做什么呢,还不是,全都被那个人磨得什么都不剩·还不是要一边看着对方和其他人手挽手的绯闻,一边安慰自己看清自己的地位,别总是惹人厌烦。
那种患得患失,日复一日的折磨,他早就受够了··如果到最后也注定什么都得不到,注定一切都要失去,那他就干脆把过程过得更好一些吧·多享受一天岸粱的爱,那也是赚的啊。
下了课,止可便叫上苏轻筠三个人一起去画室了,小画室外面那颗歪脖树已经掉光了叶子,还是那副赖赖唧唧的模样,看上去和记忆里一点出入也没有··三人一走进画室,那些久违感就更加浓烈了。
止可转着眼睛在里面走了几圈,细心瞧着墙上不小心染上的颜料,那只已经磨得脱色的花瓶,以及一个个支起来的画架··还有角落里堆了十几瓶用完的油料桶和干枯的画笔。
岸粱过来拉他,“看什么呢,一堆垃圾也值得你瞧这么久·”说完勾着人的肩膀回去宣传板前··止可心道,当然值得啊,你若是重来一次说不定表现比我还要傻呢。
那边苏轻筠已经拿出来颜料摆放好,她指着宣传板上的一小块画完的东西,不好意思道:“这些都是我乱涂的,现在你俩回来了我本想不再献丑的,可是既然我都已经画了一点了,就干脆跟你们说说我的想法吧,免得你们都没法下手。”
止可瞧着对面女孩满脸的尴尬,仔细瞧了瞧宣传板上的画面,然后指了指上面的一个小喇叭:“这个是你画的吗,很切题呢·刚好我也想画这个来着,真巧,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苏轻筠愣了愣,眼里涌上一点惊喜和光点,她问:“真、真的吗,太好了,没给你们添乱就好了……”·止可点头,继续研究起来那副画了一角的画面,问:“说说你的想法吧,我想我们想的应该差不多。”
苏轻筠这才将刚刚那份局促不安驱赶走,带着笑意向他们解释了自己的构思··……·三人忙活了半天,由于苏轻筠是唯一的女生,止可怕她觉得不自在便一直陪着对方聊天,从日常习惯聊到了个人喜好。
只有岸粱,一个人在认真画画,偶尔别人问他一句什么,才会简短的回答··那严肃认真的模样,已经有几分日后的影子·很英俊··终于,太阳落下的时候,宣传板报完成了第一层的涂抹,接下来的估计还有两天要忙,止可一抬头,注意到岸粱耳朵下方有一块蓝色的痕迹。
估计是什么时候不小心抹上的颜料··他跟苏轻筠借了一张纸巾,递过去,“脸上有涂料·”·岸粱一手拿着刷子,一手捧着调色盘正在进行最后的勾勒和描线,闻言皱了皱眉,“等会再说把。”
为什么要等会再说·止可拿着纸巾就凑过去,脸上笑嘻嘻的,“你哄哄我,哄开心了我就帮你擦·”·岸粱沉陷入作画的思维终于跳跃了一下,一双眼睛从画板上离开,他转头看向已经半天没和自己说话的小兔子,心中还生着闷气,然而听到对方过来撩拨又忍不住回答。
他心中挣扎了一下,还是有点气,赌气一般:“不哄·”·下一秒纸巾凑上来,将那块蓝色痕迹尽数裹走,耳边是小兔子撩人的轻笑,似乎很满意岸粱的反应般,他说:“那行吧,你不肯哄我,只好我来哄你了。”
说完还凑到岸粱耳边轻轻吐出三个字:“小气鬼·”·岸粱立马转头瞧他,止可却在说完之后就回过身去继续陪苏轻筠聊天了·就在血色的夕阳之光洒进画室,将他们三个完全笼罩其中时。
苏轻筠看着被暗红阳光包裹的男孩,一时间迷了心智,她转了转心神,状似无意般轻轻问了句:“岸粱,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孩子啊”·岸粱冷冷扫了一眼某人背对自己的身影,听了对方一下午的唠叨,心中的不满和嫉妒几乎已经要爆炸,他收回视线,又落回宣传板上,“讨厌话多的。”
苏轻筠“啊”了一声,轻轻道:“可是现在的女孩子话都挺多的啊……我觉得还挺好的,至少- xing -格活泼,相处起来不累,你说呢止可”·已经将眼前的景象和回忆完全重合在一起的止可愣怔着,半晌他才在苏轻筠的又一次询问中回过神来,然后如被什么吓到了一般,他眼神闪躲了一下,下意识回头去瞧岸粱。
“嗯,我也喜欢活泼一点的·你说的……很对·”他说完,再次回过头来呆愣在原地,就像是整个人被什么消息刺激到了一般,突然间就安静了下来。
重生爽文青梅竹马·止可喃喃在心中道:原来是这样么,原来他一直梗在心中念念不忘的心结的真相,竟然只是岸粱一句吃醋时使- xing -子的话语么··可他竟然真的将此当成岸粱的喜好,变得沉默寡言,努力的减少自己聒噪的声音。
当时他为什么就那么傻呢,明明对方都吃味的这么厉害了,他竟还听不出来··大概当时他们之间的情愫还未挑破,所以暗恋的辛苦,只以为对方表达出来的便是真相吧。
可是……·可是他努力了那么多年的东西,原来竟只是一句气话·多可笑,一个误会而已··止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他、他和岸粱那么多年究竟是怎么相处的……啊啊啊啊啊这么多年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苏轻筠内心激荡,没注意到止可反常的沉默,只是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问道:“那止可……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女生啊”·止可微微一愣,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说:“喜欢……喜欢……就那种很小气,爱吃醋……但是又不让人讨厌的男……女孩子啊。”
苏轻筠愣在原地,捧着手中的画笔一脸茫然,“啊”顿了顿,嗫嚅道:“你、你怎么喜欢的女孩子这么特别·不是说男孩子都喜欢温柔懂事的女孩子吗。”
似乎十分低落的模样,连声音都是轻轻的··止可却没注意到,他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岸粱,想瞧瞧对方的反应··那句话,是他故意说给岸粱听得,因为怕对方会真的生气、吃醋、误会。
——他们两个上辈子的误会已经够多了··一个介意多年的疙瘩被解开,止可心中经历了五味杂陈的感觉,到最后只剩下一点点温暖和怅然··温暖的是,原来岸粱从来不讨厌自己话多的模样,那句讨厌话多的语句也只是因为吃醋才吐出来的。
怅然的是,如果没有这些误会,是不是上辈子他和岸粱也不会走成那副模样呢··而一回头,身后那人竟然也在瞧着自己,视线在空中一汇合,对方满满的不悦、生气全都传了过来。
果然是生自己的气了么,止可心一抽,隐隐着急··下一秒,岸粱却忽的开口,他用唇形比出两个字,无声道:“讨打·”·止可也学着样子回他,无声地念出三个字:“小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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