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草世家[重生]+番外 by 风吹翦羽(下)(2)

分类: 热文
药草世家[重生]+番外 by 风吹翦羽(下)(2)
·隔天一早,一行人早早的便退了房,在城门开启后,便朝着桐城而去·……·******·白家·白夫人前些时候收到了白衡传的信,总算是放下心来··前些时候不仅老爷子突然失去消息,就是白衡也没有家书回来,让白夫人心急如焚。
现在好了,白衡的家书送来了白衡的消息,就连老爷子都找到了··白夫人当下赶紧念了几声佛,总归是老天保佑,白家的顶梁柱要回来了··当时信送进来时,正好是林其家的接的,她陪在白夫人身边,也知晓了这些好消息,当即高兴地说道:“夫人,这下子您总算可以放心了。”
“是啊,这些日子以来,我日夜悬着心,就担心……”白夫人说到激动处,拿起帕子拭了拭眼角,哽咽地继续说道:“我一个妇道人家撑着,外面那些人哪里肯卖我面子老爷又是那样的……我真是……真是……”·林其家的听了眼眶也红了,这些日子夫人的难处她都看在眼里。
外面铺子不断有人闹事,旁支的族人不断施压,宅子里头也不安宁,西院那个见天的给夫人找堵,老爷啥事都不管,只顾着收房享乐··二房夫人时不时就来找茬,夫人一个人独木难支,若不是少爷人在京城,只怕二房立时就要翻天了。
就是不翻天,二房也要弄出些事情来恶心夫人··只看夫人鬓边又生了华发,林其家的便恨不能生吞了那些找事的人··她本是白夫人的陪嫁丫鬟,自小就跟在白夫人身边,到了白家之后,蒙夫人看重,风光嫁给了外院的管事,旁人谁不羡慕她·她家男人是个有成算的,得了老太爷看重,竞竞业业谨守本分,虽比不上老白管事和小白管事得脸,却也是管事中数得上号的。
林其家的能得这样的好姻缘,心里对白夫人感激不已,自然也对白夫人忠心得很··眼下看白夫人苦尽甘来,也很替白夫人开心··就在两人情绪激动时,紫晴走了进来,“夫人,西院一个三等的小丫头,跑到了东院去,和丁香院子里的人起了口角。”
一听又是东西院出幺蛾子,白夫人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西院那个倒真是能耐,我把人安排在东院她都能闻到味儿·”白夫人冷嘲一声。
“那个丫头被扣住了,苏嬷嬷问该怎么处置”·“罢了,她上赶着找不自在,我还巴巴的替她着想不成·”白夫人挥挥手,淡淡的说道:“把人放回去罢,她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紫晴听了退了出去,唤来一个小丫头,叮嘱了几句,便让她去东院跑腿一趟··里间林其家的正在和白夫人说话,“夫人就是太好- xing -了,她自个儿都不看重自己的肚子,倒要夫人替她看顾不成”·“总归是白家的骨肉。”
白夫人淡淡的说道,顺带瞥了一眼林其家的··林其家的抿了抿唇,到底不敢再多说··另一边,正院的小丫头冬瓜到了东院,正好看见西院的三等丫鬟红豆被罚跪在院子里。
冬瓜和红豆之间的交情不深,却是住在同一条街上的,如今看红豆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好受··只是冬瓜谨记着院子其他姐姐们的教导,多听、多看少说话,不该自己管的事,一个字都不能多提,有多远闪多远。
因此她低下头,匆匆的路过了红豆身边··红豆跪在原地,望着冬瓜的背景,眼睛里闪过一丝晦涩··冬瓜掀帘子进了耳房里,耳房里的丫鬟见了她,笑着问道:“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莫不是来偷懒的”·“晴雨姐姐,我来找苏嬷嬷的。”
冬瓜憨憨的笑道···重生豪门世家报仇雪恨“找苏嬷嬷”晴雨一愣,顿时了然,“是为了红豆的事吧”·“嗯,紫晴姐姐说,劳累苏嬷嬷了,夫人说此事就这样罢。”
冬瓜学舌般的把话带到··“你在这等着·”晴雨在一旁的瓜果盘里抓了一把瓜子,塞到冬瓜手里,“乖乖地吃瓜子,可别乱动其他东西。”
“嗯,我知道的·”冬瓜紧抓着瓜子,点点头··晴雨快步出了耳房,绕到正房后面的抱厦,苏嬷嬷住在其中一间抱厦,晴雨走到门前,敲了敲门说道:“嬷嬷,夫人那里来人了。”
苏嬷嬷身边侍候的小丫头前来开门,把晴雨迎了进去··“夫人怎么说”苏嬷嬷问道··“夫人说劳累嬷嬷了,此事便这样作罢。”
“……嗯,我知道了,让红豆回去罢·”苏嬷嬷点了点头··晴雨应下退出去后,来到院子里,对着红豆说道:“你回吧。”
红豆没想到,自个儿跪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能离开了,她眨了眨眼有些反应不过来··晴雨见状,丢下一句,“爱跪不跪·”便又进了耳房。
红豆见状,才知道自己是真的能够离开了,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膝下的衣裳,又回头望了一眼东院的正房,这才面无表情的走了··晴雨进了耳房后,对冬瓜说道:“行了,事情办完了,快回去罢,路上别乱跑,当心挨罚。”
“我知道了,谢谢晴雨姐姐·”冬瓜笑了笑,出了耳房离开院子,便往正院走去··第八十九章 动了胎气·冬瓜出了院子没走多远, 就见到原本应该离开的红豆站在前方不远处的路旁。
冬瓜的脚步顿了顿,还是继续往前走去··她走到红豆身边时,还在暗自犹豫要不要打声招呼,红豆已经伸出一手来,拦住她的去路··看着红豆来势汹汹的模样,冬瓜眨了眨眼,按下心中的惊疑, 疑惑地望向红豆,“红豆,你有什么事么”·“你是不是很得意”红豆咬牙低声问道。
冬瓜更是疑惑了, 她又眨了眨眼,“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少装了,当初原本该是我进的正院,若不是你家在背后使了坏, 哪里轮得到你进正院”红豆气愤地说道。
“你胡说”冬瓜听了也气得很,“我们家里的人才不会这样呢, 你不要胡说八道”·“分明就是你娘使了银钱,再有你那个好姐姐在董妈妈面前嚼舌根,这才把我给挤下来了”红豆怒声说道。
董妈妈便是当初调1教她们的教养妈妈,红豆和冬瓜是同一批进府的小丫头, 进府后都在董妈妈手底下待过一阵子,董妈妈发话可以了,她们才能够分发到各处去当值··冬瓜听了红豆的指责,哼了一声, “董妈妈一直都是严厉公正,怎么可能随便听信旁人的诋毁,再有我姐姐才不会背后说人呢”·说完便怒气冲冲地推开红豆,一路跑回了正院。
正院里的丫鬟们见冬瓜一脸怒意,气得眼睛都红了,赶紧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关心她··冬瓜年纪小,平日在院子里勤奋又乖巧,不管什么事交给她都办得妥妥的,也不多嘴吵闹,大家都挺喜欢她的。
此时见她气得狠了,大家都很惊讶,毕竟冬瓜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好,先前有些小丫头故意将事情都推给她,或是受了其他年纪大的丫鬟刁难,冬瓜都没变过脸··因此见她这模样,大家赶紧劝慰,再来心里也好奇得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都聚在一起干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了还不赶紧散了·”不过里间的紫晴听见动静出来了,一出来便皱眉喝道。
紫晴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也是正院里的一等丫鬟,她发了话,大家也不敢怠慢,赶紧都散了开,回头去做自个儿手头上的事··“冬瓜你跟我来·”紫晴见众人散了,对冬瓜说了声,便自顾自地走向耳房。
冬瓜吸了吸鼻子,跟在紫晴的身后进了耳房··“怎么一回事”紫晴问道··冬瓜抿了抿唇,低下头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这有什么好气的这样的人你跟她计较干什么”紫晴听罢,恨铁不成钢的伸指轻轻戳了戳冬瓜的脑袋··“我听了心里难受。”
冬瓜耿直的说道··“她也只能让你难受了·”紫晴冷笑一声··看着冬瓜面带疑惑的神色,紫晴难得多提点了几句,“她见不得人好,见你在正院吃得开,便想找堵,嘴皮子随便一碰,不费力气就可以让你难受,多划算啊。”
冬瓜一楞,就听紫晴继续说道:“这样的事你也不好求证,就说董妈妈那里,难道你还真敢跑去问妈妈,你姐姐有没有干过这样的事”·“当然不敢,再说我姐姐也不会这样的”冬瓜摇摇头,又捏着小拳头说道。
“这不就结了,你心里知道你家人是怎样的,管她说什么呢·现在是你在正院,她在西院,难道因为她随便说几句,就能把你俩对换过来不成”·“啊……”冬瓜这才开窍,是呀,管红豆说什么干嘛呢,总归她和红豆也不是在一起当差,主子们也不会听信红豆的话,就把她给丢到西院去。
“所以我才说,她也只能让你难受了,她什么也干不了,你好好的当差,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难道她还能翻天了不成·”紫晴没好气地说道··“喔,紫晴姐姐我懂了,是我错了。”
冬瓜吶吶的说道。·“行了,知道错就赶紧收拾好情绪,在主子身边可不惯着你·”紫晴挥挥手,让冬瓜赶紧回去继续当差··重生豪门世家报仇雪恨·安抚完冬瓜,紫晴掀帘子进了正房,林其家的抬头望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对着账本子,只是嘴里问道:“冬瓜那小丫头怎么了”·紫晴走到林其家的身旁坐下,淡淡的说道:“小丫头经的事少,被西院的那个一唬,心里不得劲呢。”
内室里头,本来正在休憩小眠的白夫人,听见外头的动静,张口叫了人,紫晴赶忙进了内室,服侍着白夫人起身··“你们刚在说什么”白夫人问道。
紫晴便将冬瓜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委屈冬瓜了,你多照看着她,也让院子里的人警醒些,别被当枪使了·”·“是,奴婢知道·”·白夫人点点头便没再多说,她出了内室,外头林其家的已经将铺子里的账本整理好,堆在一旁等她过目。
“嗯,你办事我放心,先下去歇歇脚吧,都忙了大半天了·”·林其家的乐呵呵退了下去,屋里只剩下紫晴贴身侍候··“西院那边有什么动静”白夫人翻着账本,嘴里有一句没一句的问着。
“还不知道,那个红豆刚回去没多久·”·“那个红豆倒会生事,你让那院子里的人动一动,多找些事给红豆,免得她闲下来又想生事·”·“是,奴婢晓得。”
……·西院里··红豆回了西院后,赶忙便去找姨娘身边侍候的大丫鬟丁萝··丁萝原本是西院的二等丫鬟,不过丁香被夫人要走了,姨娘身边不能缺了人,这才提了丁萝上来补了丁香的缺。
丁萝见到红豆来了,一把将她拉进耳房,低声问道:“怎么样”·“我没看见人,但是听着那边的意思,确实是丁香姐姐没错·”·“好啊,好一个丁香,主子待她不薄,她竟然忘恩负义”丁萝气得咬牙切齿。
·“怎么办,这件事情要告诉主子么”·“先别说,主子这几日身子不适,若是主子的肚子出了纰漏,我们都担待不起。”
丁萝压下怒气,打算等主子好好的将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再来算丁香这一笔帐··只是她却没想到,她对萧姨娘忠心,不见得其他人也一样忠心··过了几日,红豆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竟然顶了另一个丫鬟的缺,到了萧姨娘身边侍候。
丁萝原先也没多想,直到她有事暂时离开一下,再回来就见萧姨娘脸色惨白,抱着肚子瘫在床榻上··“主子,您怎么了”丁萝手里捧着的补汤也摔落在地,瓷碗碎了满地。
“肚子……我肚子……好疼……”萧柔安捧着肚子,断断续续的呢喃着··丁萝眼神一厉,瞪了站在一旁局促不安的红豆一眼,“还不赶紧去叫大夫,傻站着干什么”·红豆这才大梦初醒似的,赶忙退了出去。
就在西院吵吵嚷嚷时,白府的大门迎进了两辆马车,此时前院已经得到消息,白老爷子回来了,只这消息还没传到后院··而原本应该在前院迎接白老爷子的白仲辅,却因为收到小妾动了胎气的消息,错过了老爷子回府的消息,他前脚刚离开前院,白老爷子后脚就进了府。
白老爷子下车后,没见到自己的大儿子,只见到了站在一行人前面领头的二儿子,心下顿时有数,只他面色不变,将身后的白衡拉了过来带在身边··白家二老爷白仲轲见到了白衡,眼神微闪,正想暗中派人去将儿子喊过来,可老爷子已经发话,让大家该干嘛干嘛去,都散了。
白仲轲只好扼腕的看着白老爷子带着白衡进了书房··另一边,白仲辅带着人匆匆来到西院,院子里头乱糟糟的,丫鬟婆子都挤在房门口,听着里头萧姨娘痛苦的呻1吟。
“都挤在这干什么”白仲辅身边的小厮见状,赶忙上前喝了一声,众人见到大老爷来了,随即都散了··“让管事的过来,满院子没一个顶事的,都拉下去罚了”白仲辅气哼哼地说道。
屋里萧柔安听见白仲辅来了,呻1吟得更大声了,抱着肚子一直喊疼,喊得白仲辅也跟着心疼极了,赶紧进了屋,抱着她就是一顿安慰,连带着一箩筐的甜言蜜语,总算将人给安抚好了。
这时候大夫也来了,一把脉,就说萧姨娘这是急怒攻心才会动了胎气·大夫一连开了好几天的安胎药,又叮嘱萧姨娘卧病休养,这才离开··送走了大夫,又看着萧姨娘喝了药,白老爷这才有心思回过头来算账。
他将萧姨娘身边的丫鬟喊过来,开始细细查问,好端端的,姨娘怎么就急怒攻心了·丁萝是萧柔安身边的大丫鬟,大老爷要问话,第一个问的就是她。
丁萝来到大老爷面前,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声泪俱下的说道:“大老爷,奴婢冤枉啊都是红豆惹的祸啊——”·大老爷被丁萝这一哭,脑仁都跟着疼了,不悦的喝道:“有事说事,哭啥哭”·丁萝这才收了眼泪,抽抽搭搭的将事发当时只有红豆在姨娘身边侍候的事说了一遍,语毕挣扎了一会儿,又补充了一句,“前些时候,姨娘派红豆去了一趟东院。”
白仲辅听见东院,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些心虚·这萧姨娘好端端的,怎么会派人去东院难道是她听见了什么风声·按捺住心里的翻腾,白仲辅叫人将红豆带上来,红豆来到白仲辅面前,也是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眼泪开始扑簌簌的掉。
“哭啥哭,把事情仔细说一遍,若有隐瞒,别怪老爷不留情·”白仲辅身边的管事,对着红豆就是一通喝斥··红豆赶忙擦干了眼泪,娓娓的道出了实情。
……·白仲辅听罢,心里积了一堆怒火,他怒气冲冲地来到了白夫人的正院··重生豪门世家报仇雪恨·白夫人院子里的婆子见老爷面带不善,赶紧使人去通知夫人,白夫人得了消息赶忙迎了出来,还没开口就被老爷一番指责。
听着老爷话里的“不贤”、 “恶毒”,白夫人面色淡淡,心里也没什么反应,只是觉得眼前这男人的嘴脸可笑得紧··又暗叹当年自己瞎了眼,怎么就看上了这个男人呢·只是她冷静的模样,更是激怒了白仲辅,白仲辅看着自己妻子“死不悔改”的样子,一时怒气冲头,竟脱口而出,“你这毒妇,我要休了你——”·“你这不肖子想休了谁”白夫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怒气冲冲的嗓音便插了进来,众人一凛闻声望去,竟是白老爷子。
“父亲”白老爷也是惊讶得很,不是说父亲失踪了么·“我问你话呢,你这不肖子,想休了谁啊”白老爷子走到白仲辅面前,面带怒意的问道。
他倒要听听,他这个“好”儿子能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我……我……”白仲辅在白夫人面前说话大声的很,可到了白老爷子面前,结结巴巴愣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第九十章 自怨自艾·白夫人见着了老太爷和白衡, 自然是高兴得很,白仲辅倒是心塞得很,他怒气冲冲来找妻子算帐,却被自个儿父亲在众目睽睽下驳了面子··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又转回惨白,白老爷子可不管他的脸色,看着他支吾说不出话来, 便又问了一次,“说啊,方才大吼大叫的, 眼下怎么没声音了”·“父亲……”白仲辅脸色更难看了。
“父亲一路奔波辛苦了,快先进来歇歇吧·”这时白夫人出言缓颊了,她不是想替白仲辅说话,只是见着许久不见的白衡, 想要赶紧和儿子亲香亲香··至于白仲辅方才大喊要“休了她”的话,她倒是一点儿也没放在心上。
先不说老太爷回来了, 白仲辅就痿了,就说原本她也没把白仲辅的威胁看在眼里··白仲辅当她许家没人了么·如今又有老太爷替自己撑腰,白夫人更是有底气得很,只是好歹顾虑到眼下是在满院子的下人面前, 平日要怎么吵怎么闹,关起门来都行。
可不好闹得满府皆知,徒惹外人笑话··虽说白府往常也没少闹笑话,但是白夫人可不想成为被人笑话的主角··白老爷子方才也是一时气得狠了, 刚回来没见大儿子也就罢了,眼下又见大儿子为了个下贱东西闹得要休妻,便堵了回去。
幸好儿媳够冷静又有眼力见儿,给了他台阶下,他便一甩袖子,冷哼了一声,“还不滚进来”然后便带头进了正屋··白夫人跟着白老爷子进去,走前对林其家的使了个眼色,林其家的在主子们都进屋后,这才对着满院子的下人说道:“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不过记得闭紧你们的嘴,倘若让我听见什么不该听的,到时可别怪我不念旧情。”
众人听了自然喏喏应下,敲打完众人后,林其家的和紫晴便亲自守在了门外·……·西院里··萧柔安捧着肚子倚在床榻上,一旁丁萝双眼红肿的捧着碗补汤侍候她,不远处红豆跪在原地,整个人簌簌发抖。
萧柔安此时恨红豆恨得紧,毕竟就是因着红豆一席话,才会害得她动了胎气·缓过来之后,她也听丁萝说了,红豆这贱蹄子心大了··难怪要背着丁萝将消息一股脑儿的说出来。
“说吧,谁让你来害我的”萧柔安喝完了补汤,又喝下了安胎药,这才有精力处置红豆这吃里扒外的家伙··“主子,奴婢冤枉……奴婢今儿个都是为了主子,就是给奴婢借一千个胆子,奴婢也不敢害您啊——”红豆自然连连喊冤。
“说的比唱得好听,先前我分明嘱咐过,将你打听到的事儿烂在肚子里,你是怎么做的”一旁的丁萝得了主子的示意,将手中空的瓷碗摔了过去,一边厉声骂道。
瓷碗碎在红豆跟前,飞溅的碎片划在身上,她却躲也不敢躲,只敢闭上眼睛··“奴婢……奴婢……”红豆哽咽着,一时说不出话来。
“行了,看来我院子小,容不下她这尊大佛,让她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萧柔安闭上眼睛,挥挥手说道··“主子——”红豆还想哭求,却被人堵着嘴拖了下去。
“主子消消气,不值当为这种小人气坏了身子·”丁萝温声劝慰着,就怕主子又动了胎气··“我不是因为红豆生气·”萧柔安闭着眼疲惫地说道。
丁萝闻言一窒,心里也难受起来,她知道主子是想起了丁香,就连她对丁香也是恨毒得紧,深恨她背叛了主子,也背叛了她们的姐妹情谊··分明说好了,一直在主子身边侍候的,丁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丁萝咬着下唇,心里着实堵得慌。
“对了,老爷去正院了么”·“去了,奴婢听说老爷气冲冲地大喊要休了夫人·”听见主子问正事,丁萝赶忙收拾心绪,低下头凑到主子耳旁轻声说道。
听见白仲辅说要休了夫人,萧柔安的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哦那正院不就闹得很凶了快些使人去看看,多劝着老爷一些,可别和夫人置气才好。”
“是,奴婢这就去·”丁萝点点头应下,退出去正要使人去跑腿,就见丁兰匆匆忙忙地来了··“这是怎么了这么急”丁萝见了,疑惑的问道。
丁兰却没心情和她嬉闹,拉了她的手就进了耳房,然后把里头看火的小丫头赶了出去,这才低声说道:“老太爷回来了·”·重生豪门世家报仇雪恨·“什么”丁萝一听,心下一紧,连声问道:“当真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我们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我亲眼所见,还能是假么”丁兰说道。
“这……这……那正院如今……”·“我就是为了这事回来的,方才老爷气冲冲地走了,我偷偷跟上去看情况,老爷一到正院便喊着要休了夫人,闹得可大了,大家本来还在看戏呢,谁知老太爷突然就回来了……”·“那……”丁萝又是一愣。
“那事自然不了了之了·”丁兰摇摇头,低声说道·老太爷都回来了,难道还能让老爷真的休了夫人不成么·“我得赶紧告诉主子去。”
丁萝一听便想赶紧进屋去,却又被丁兰一把拉住了,“我的好姐姐,你可得劝着姨娘些,如今老太爷回来了,可不好再同往常了·”·丁萝闻言木愣愣的点头,掀帘子出了耳房。
“呸,还主子呢,老太爷都回来了……”丁兰眼见着丁萝没了影,这才小声的啐道··丁萝进了内室,见到萧柔安枕着迎枕正在休憩,心里一阵发慌。
不是都说老太爷回不来了么老太爷失去消息这么久,虽说一开始正院瞒得紧,可这样的大消息,哪里是说瞒就能瞒过的·再有二老爷上蹿下跳,旁支族人和外头掌柜的生事,如今白府里是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这也是近来姨娘敢和夫人叫板的原因··可没承想,老太爷竟然回来了·丁萝心绪大乱,揪着绣帕站在一旁,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消息说出口,头前姨娘才动了胎气,眼下再听说老太爷回来还得了·可也不能瞒着姨娘啊。
丁萝真是进退两难··不过萧柔安没给她为难的机会,睁眼见到了她站在跟前,便招了招手,“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正院那里如何了”·“主子……”丁萝走上前去,吶吶的开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难道出了差错”萧柔安见丁萝的神色难看,皱眉问道。
“嗯……丁兰刚回来,说是……是……老太爷回来了·”丁萝支支吾吾着,最后猛地一咬牙才说了出口··“谁回来了”萧柔安闻言顿时一惊,心下却还希望是她听错了,或是丁萝说错了。
“老太爷回来了·”可是丁萝的回答击碎了她的愿望··她顿时瘫在床榻上,捧着肚子的双手细看竟然在微微颤抖··“主子——主子您可别吓我啊……”丁萝见状手忙脚乱的替姨娘顺气,嘴里一边安抚着她,什么好话都往外倒,就担心姨娘又动了胎气。
“行了,我无事·”萧柔安被她吵得头疼,低喝了一声··丁萝吶吶的闭上嘴,手上动作不停的替姨娘调整着引枕。·萧柔安此时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滋味··前些时候老太爷不在白府,她因着拢络住白仲辅,着实过了一段很风光的日子,几乎都将正院的风头压下去了··可以说除去名分,她和白夫人也没啥差别了··就连白衍都被她使计要了回来,还因此在白仲辅和白夫人之间,增添了更深的误会。
一切顺风顺水的,让她一时忘了形,以为白府真的就在白仲辅的掌控下了··这才有她借机激得白仲辅休妻的事儿来··只是她还没得意多久呢,老太爷的回归就像一盆冷水,哗啦一声从她头顶淋下去,让她顿时清醒了。
她紧握双拳,心里全是不甘心··老太爷怎么就回来了呢不是听说老太爷去的地方自来是有去无回么·若不是因着暗中打听到老太爷在卧龙山上失踪了,她也不会以为白夫人的靠山倒了,从而失了分寸,做出那么多被人诟病的事儿来。
要知道,她历来都是借力使力,做事从来都是不留把柄,只是近来她太轻忽了,也太张狂了,好多事也懒得遮掩,被人查到她的手段也不在乎··可从前不在乎,不代表现在不在乎啊·要是知道老爷子能活着回来,她哪里会如此行事呢·她原先努力经营的形象都白费了,如今老爷子肯定认为她是个心机深沉手段狠戾的,只怕衍儿留不住了。
思及此,萧柔安的眼眶都红了,她费尽心机,好不容易才在府里站稳脚跟··她将白夫人前头安排的贱人都给斗倒了,这才有了她出头的机会,眼看着好日子就要来了,怎么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出错呢·她的命怎么就这么不好·萧柔安简直要捶心肝了,可是此时再懊悔,再自怨自艾都没用。
果然,老爷子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白衍给挪出了西院··听到消息的萧柔安双眼一闭,顿时又昏了过去··第九十一章 白衡掌权·白老爷子回来后, 雷厉风行的整顿了白家。
除去打发了有异心的掌柜和族人之外,他还将白老爷手中的权利全都收了回来··二老爷听说后,心下暗喜,可没想到老爷子竟转头就把家里的铺子都交给了白衡。
白仲轲在二房气得跳脚··“你说父亲是不是老糊涂呢白衡那乳臭未干的小子,他压得住场子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父亲竟然让他接管事务”白仲轲气呼呼的说道。
“唉,谁知道他给父亲灌了什么迷汤, 父亲眼里只有白衡,咱们的卫儿真可怜·”二夫人说到后来,呜呜咽咽伤心不已··这二夫人是真伤心。
原本家业掌在大伯子手中, 二夫人就算心里有微词,到底也不敢乱来,毕竟大伯是长房嫡长子,继承家业理所当然··重生豪门世家报仇雪恨·可如今大伯不行了, 公公为何跳过了自家男人,让侄子出头呢·再有, 从小公公就偏爱白衡,她生的白卫难道就是草不成公公不只亲自教导白衡,如今更是把整个白家都交到白衡手上。
他们二房做人叔婶的,竟是只能在侄子手底下讨生活··不行, 二夫人攥着绣帕,她的白卫不比人差,她争也得替自己儿子争出一条路来··“老爷,同是白家嫡系子孙, 没得白衡自个吃独食,却将咱们二房撇在一旁的道理。
说到底,老爷子还健在,还没分家呢·”二夫人开口说道··“你说得是,父亲这样真是让人心寒·”二老爷一听,赞同的点点头。
“也不是咱们非要争,只是该有的也不能让……”·“嗯,我这就去找父亲·”二老爷被二夫人撺掇了几句,便决定去找白老爷子争取。
而此时的白老爷子正在他的院子里,照料着他的药草··老白管事进来通报,“二老爷在外面求见·”·“让他等着·”白老爷子手下动作没停,淡淡地说道。
因此二老爷便只能傻楞楞的站在外门口等着··过了不知道多久,白管事终于领他进了院子,走入屋内,见到老爷子端坐在首位,二老爷忍不住心颤了一下··“老白说你有事”白老爷子开口问道。
二老爷定了定神,缓缓开口说道:“父亲,前些时候您不在家,我和大哥日夜悬心,大哥过于伤心以至于外头铺子都无心打理·儿子虽不才,也只能站出来勉力替大哥撑着白家。”
白老爷子垂着眼,默默的听着没有反应,二老爷瞥了一眼白老爷子的神色,心下摸不准父亲是什么态度,却也只能继续说下去··“如今父亲回来了,儿子自然高兴得很,只是……”二老爷偷偷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吞了吞口水才说道:“父亲将诸事都交由白衡,这却是有些不妥的。”
“哦哪里不妥”白老爷子终于抬起眼来,直盯着白仲轲瞧··白仲轲被老爷子盯得有些发虚,不过还是努力说道:“白衡年纪轻轻不能服众,再有儿子虽没功劳也有苦劳,父亲却只把整个白家都交予长房……”·话虽没说完,意思却表达得很清楚了。
“哦,你的意思是想分家了”老爷子却是一开口就砸下个惊雷··白仲轲被这一惊雷炸得险些回不过神来··父母在,不分家。
老爷子还健在,二老爷又不是脑子抽了,敢在这时候说要分家··再有,老爷子明摆着偏心白衡,现在分家哪里能得到好以二老爷的想法,是要介入白家的家业,先从中捞些好处再说。
待到老爷子仙去了,以他的身分难道还不能平分家产么·届时白衡一个小辈,敢跳出来和叔父争家业么那还不被人戳穿脊梁骨。
至于长房的大哥白仲辅,白仲轲才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呢··因此二老爷赶紧回道:“儿子万万不敢有此大逆不道的念头·”·“哪里大逆不道了,我看你和长房在一起挺委屈的,让你在侄子手底下讨生活更委屈,你那夫人想必也受不了罢。”
“父亲您说笑了,儿子哪里敢这样想……”二老爷干巴巴的笑着··“不敢我看你敢得很”老爷子冷哼一声,转头对着站在一旁的老白管事说道:“将帐本给二老爷看看。”
·白仲轲闻言心下一凛,就见老白管事退出去后,很快又捧着一摞帐本进来,接着将帐本递到他跟前··白仲轲眼皮狂跳,很不想接过帐本,可白老爷子坐在上面盯着他,他只好硬着头皮接了过来。
顶着老爷子的目光,白仲轲快速的翻阅了一遍·阅毕,脸色已经是可见的苍白··“让你管事不到一年,就被搬空了快三分之一的银子,再让你继续管下去,白家可不就空了。”
老爷子嘲讽地说道··白仲轲吶吶无言,手心和后背早已汗- shi -··他没想到老爷子才刚回来,竟是已经将帐都查清楚了,再说他原本很笃定,做的假帐完美无缺,不可能被看出来。
可现实却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他本就是笃定假帐不会被拆穿,这才敢跑来老爷子面前求好处··如今被老爷子揭穿他挪用公款,想来日后老爷子更是不会让他沾手家业了。
思及此,他不禁开始后悔,当初耳根子太软,听信了妻子的谗言,倘若他好好的经营家业,老爷子回来还不对他另眼相看··果然妇道人家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只看得到眼前,无法综观全局。
白仲轲懊恼极了,却也不想想,听信夫人的话的他,又比妇道人家好到哪里去……·******·白衡提前接管了家业··以稚龄十三的年纪,便坐上了白家家主的位置。
虽然老爷子说是“暂代”,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老爷子这是要下大力气培养白衡了··起初自然有不和谐的声音传出,但在白衡崭露了精湛的医术后,铺子里的老人也就摸摸鼻子认了这个“小东家”。
就连铺子里的坐堂大夫都被白衡给收服了··而在白衡初露锋头时,陆祈倒是窝在城外的别庄里··他隐瞒了回到桐城的消息,免得许家又像闻到鱼腥味的猫儿,一股脑儿的沾上来,撵都撵不走。
上回陆祈的不告而别,给了许家好大一个没脸,就是陆夫人在娘家弟妹前也丢了脸··许三夫人起初以为陆祈的身子当真不好,才会出府养病,可问过女儿,前些时候在花园和陆祈相处的情况后,她再细想想,就猜出了陆祈这是特意避出去了。
重生豪门世家报仇雪恨·许三夫人气得够呛··她们没瞧不起陆祈是个不良于行的残疾人,陆祈这个瘸子竟反过来嫌弃她们·许三夫人哪里忍得下这口气。
就算许家想要借由陆祈攀上太子殿下,也不能任陆祈如此糟蹋了许家的颜面··若不是陆祈走了大运,就凭陆家的家世,哪里攀得上许家·陆祈不想娶行,她们许家还不嫁了倘若陆祈不来许家下跪认错,别想许家允诺女儿出嫁。
打定主意后,许三夫人便收拾行李,不顾陆夫人的挽留,带着一众儿女回了京城··许三夫人这一离开,也把陆夫人弄得灰头土脸的··陆家其他几房笑看大房的笑话,连日来的闲言闲语,逼得陆夫人称病不出,手中的中馈也交出了一半。
为此,陆夫人打心里更是厌恶陆祈··只是再厌恶,如今的陆祈炙手可热,大房万不可能和他生分了·就凭着陆祈和太子殿下之间的情分,日后陆祈还不飞黄腾达么·因此陆夫人也只能忍了这一口气,派人时不时的去别庄探望陆祈,还顺带捎了不少东西,表示她的关心和慰问。
只是,她自己却是从未去过··前些时候陆祈不在桐城,陆夫人一点儿都不知道,只是每回打发人去别庄,总会带回“少爷在休息”的消息,便当真以为陆祈在养病。
直到陆祈回来了,陆夫人都还不晓得他曾经离开桐城呢·……·这一日,陆夫人派的人抵达别庄时,白衡正好也在别庄··白衡已经连续忙了好几日,这一日下午得了空闲,赶紧跑到陆祈这里偷懒。
陆祈见他忙得慌,便也会时不时的指点他几句··白衡自然虚心受教,毕竟上辈子的陆祈可是将陆家发扬光大,光是论做生意的手段,他肯定是不及陆祈的··所以陆祈肯教导他,他自然乐得接受。
有时候,他也会提出自己的见解和心得,两人在切磋之间,不仅见识手段大涨,就连行事风格也越来越相似··有些事情白衡忙不过来,陆祈出手帮了他之后,就连白老爷子都看不出是陆祈的手笔。
……·此时的白衡,又坐在陆祈跟前,跟他讨论着现有铺子的弊端,以及新开铺子的规划··听见下人通报说陆府来人了,白衡这才停下笔来,喝了一口水道:“三哥有事先忙,我这个不急。”
“哪里就不急了,新铺子不是年后就要开张了么”陆祈还是翻阅着手里的资料,头也不抬的说道··“再急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的,府里既然来人了,你还是见一见罢。”
白衡劝道··“没什么好见的,顶多是些补品罢了·”陆祈淡淡地说道··第九十二章 假药事件·陆祈说不见就不见··只让人将陆府送来的东西收下, 然后就将人打发回去了。
白衡劝过也就罢,自然不可能勉强陆祈··陆府下人本也不抱着希望,没见到陆祈也就乖乖地回去复命··陆祈和白衡继续方才被打断的讨论,直到天色不早了,两人才暂定了一个大概的方向。
“天色晚了,今天就留下吧·”陆祈望了望窗外的天色,让人去准备晚饭··白衡点点头, 使人回去向白老爷子说一声··两人用完晚饭,又闲谈了一会儿,便各自歇下不提。
隔日一早, 白衡便直接从别庄到铺子里··他到了药铺后,先稍微巡视一遍,便进了内室查帐··前些时候白老爷子大刀阔斧换了许多账房,查出了不少猫腻, 眼下白衡便是来收尾的,除去收尾之外, 也为了能更快的上手家里产业。
只是今日他才刚坐下不久,外头便传来一阵喧哗声··白衡没有理会外面的动静,径自的翻着帐本,细细地核对着··过了一会儿, 铺子里打杂的阿东快步走了进来。
“小东家,外头有人来闹事,说咱们铺子卖假药·”阿东紧张兮兮地说道··“哦,掌柜的怎么说”白衡眼睛不离眼前的帐本, 淡淡的问道。
“小和哥正在和人对峙,铺子里的坐堂大夫今日没来,掌柜的让小的来向小东家知会一声,铺子怕是中招了·”阿东低声说道··“嗯,去和掌柜的说,把人扣住了,再让人去报官。”
白衡将手上帐本看完了,这才抬起头来··“是·”阿东得了吩咐,赶紧出去了··阿东出去后,白衡眯了眯眼,手指轻敲着桌面。
上辈子也曾有过这一回事,不过当时掌家的还是大老爷,白衡依稀记得,便是因着这次的“假药事件”,使得父亲的名声一落千丈,然后二叔便趁机插手了家里的生意。
不过这辈子因着爷爷前些时候失踪,二叔倒是早早的就插手了家里的生意,这一点和上辈子大相径庭··原以为这辈子的轨迹应该和上辈子不同,但是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将偏离轨道的命运往回扯。
例如萧柔安,他费尽心力打压她,起初确实有用,可渐渐的,她的命运又回到原本的轨迹,她还是成了白府里最受宠的姨娘,就差一步,就又会变成上辈子那个将正室挤得无地立足的平妻。
再例如白家,原以为有他进京走一趟,能替白家带来荣光,至少让外人不敢小觑白家,可二叔还是将白家搅得乌烟瘴气,“假药事件”还是发生了··思及此,白衡眯了眯眼,不,他不会认输的·这辈子的他已经不同了,他不会让白家受到冲击,这一关白家会挺过的。
而且他会让在暗地里觊觎白家的人,受到应有的教训,不管是外人还是白家人,他都不会手软··上辈子他已经尝够了心慈手软的苦果···重生豪门世家报仇雪恨他用母亲和他的生命,以及白家的辉煌学到的教训,可是永生难忘。
他望了望自己摊开的手掌,少年的手掌还稍显稚嫩,可却已经比刚重生回来时长得宽厚了些·他收起手掌,就彷佛握住了自己的命运,也彷佛握住了整个白家的命运。
……·白家药铺外面,闹事的人已经被掌柜“请”进了铺子,外头看热闹的人渐渐散了··不久后,官差来了··白家在桐城可是数一数二的人家,再有白家挂着皇商名头,就是县令老爷在白家的家主面前,也不敢拿大。
因此得知有人到白家药铺闹事,官府可是很看重的,赶忙便派人前来了解··捕头领着差役来到白家药铺,掌柜的见捕头来了,赶忙招呼铺子里的小厮看茶,捕头摆摆手说道:“白掌柜不用客气,闹事的人在哪里”·捕头一来直接将“假药”定义为闹事,被掌柜扣住的人不满了,他嚷嚷着,“白家铺子卖假药,害草民家吃死了人,草民哪里是闹事捕爷可别冤枉好人”·“闭嘴”捕头沉声一喝,那人便乖乖闭上嘴。
自古民不与官斗,他方才状着胆子和捕头说那些话已是极限,如今见捕头发怒了,哪里还敢再瞎嚷嚷··“大人知道此事,命我等前来调查,还望掌柜行个方便,让我们将此人带回去。”
捕头对掌柜客气得很,让掌柜颇为受宠若惊··虽说平日衙门这些差役对白家人客气,却也没有客气到这样的地步,今日也不知这素来凶恶的捕头,怎么就如此低声下气了·掌柜不知道,捕头早已得了县令大人的吩咐,万万不可得罪白家。
先不说白家本就为皇商,先前白家少爷和陆家少爷进京的事,桐城里没多少人知道,可县令大人却有所耳闻··待到当今圣上登基后,县令大人更是深觉白、陆两家有远见,否则怎么会狠心将两个嫡系少爷送到残废世子身边当伴读呢·如今白少爷和陆少爷对县令来说,可是金贵得很,他正愁没有门路和两家搭上线,正好有人闹事,简直是递了把通天梯到他手上。
县令怎么可能不把握·因此再三吩咐了捕头,一定要有礼,且要将事情尽快调查个水落石出,好还白家一个清白··捕头跟在县令身边已久,素知自个儿上司的心- xing -,听他这样吩咐心里便有数,他这一趟到白家不过是走个过场。
不管白家有没有卖假药,既然县令说要“还白家一个清白”,那么白家就一定是清白的··再有县令大人都要攀附的对象,哪里是他一个小捕头敢得罪的,所以他对白家人自然也是客客气气的。
嚷着白家卖假药的人见捕快对白家人这样客气,心里已经凉了··他咬咬牙,一狠心冲出了铺子,便扯开嗓子喊道:“大家评评理啊——白家药铺的药吃死了人,捕爷来一句没问,就要将草民投入大牢。
草民冤枉啊——”·原本已经渐渐散去的老百姓,又聚集了起来,众人围在白家铺子前指指点点,铺子里头掌柜和捕爷的脸早就黑了。
捕爷身后的差役见状,赶忙出去想将那人给押回县衙··可那人使劲挣扎,嘴里还在胡乱嚷着,字字句句都在说官府护着白家,草菅人命··只差没明指出县太爷的名字来骂了。
可差役们敢这样行事,还不是得了县太爷的命令,围观群众们心下有数,虽不敢明目张胆的跟着骂,但是指桑骂槐的念叨几句还是可以的··毕竟现场人这么多,你一句我一句的,捕爷还能听出是谁说的不成·就在这时候,白衡出来了。
他方才在后面,已经将前面的闹剧听得清清楚楚的··虽说“假药事件”还是发生了,可和上辈子不同的是,上辈子县太爷可没有想要巴着白家,因此一出了这事儿,捕爷来二话不说就将闹事的人和铺子里的人全都带走了。
白家药铺也因此暂时歇业··白家药铺这一关门,在有心人的起哄和误导下,就成了罪证确凿的证据了·毕竟若是没有卖假药,官府如何会叫你关门呢·再加上当时白老爷能力不足,手底下的人出了叛徒,卖出去许多以次替好的草药,也被人给揭发了。
这下子更是坐实了白家“卖假药”一事··白家挂着皇商名头,皇宫内太医院的草药和药丸,有泰半出自白家·“卖假药”的事情一出,京城马上就派人来核实。
若不是白老爷子力挽狂澜,再加上老爷子人脉够广,最后卸下了皇商职务,交出了大半白家家产,才算保住了白家满门- xing -命··白家经此一事,生意大受打击,在药商界的名声跌落谷地,使得陆家一跃而上,不仅接收了白家大半生意,还顶替了白家拿下了皇商的名头。
上辈子白衡费尽心力,总算恢复了白家一半的荣光··只是还没来得及拿回皇商名头,他就被自己的“好弟弟”给毒死了··思及此,白衡的眼神暗了暗,将混乱的思绪压在心底。
他走出来后,朗声说道:“这位客人,你口口声声我白家卖了假药给你,家里人还因着吃了假药而亡,不知你买的是什么药”·“前些日子我阿娘腹痛,我带着她上你们药铺看诊抓药,我阿娘回去喝了你们的药后,第二天就……就……”那人说着说着哽咽了起来。
“前些日子是什么时候你来买药的时辰看诊的坐堂大夫是哪一位卖药给你的又是哪一位药童”白衡不理会那人的惺惺作态,继续问道。
“我哪里记得这样多”那人被白衡问得哑口无言,一个问题都回答不上来··“这位客人想必是第一次上白家买药”白衡又问。
“是又怎样我原想着你们白家名气大,谁知道却是卖假药害人”那人啐了一口··重生豪门世家报仇雪恨·“不知道各位乡亲有没有上过白家药铺白家药铺历来有规矩,坐堂大夫看诊后,会让药童将病方抄写两份,一份药铺留底,一份让病人带回去。”
白衡开口朗声说道··“有有有,确实有这个规矩·”“是啊,我也来过·”“没错,确实有这个规矩·”……围观的群众你一言我一语的证实了白家药铺的规矩。
“病方上会有坐堂大夫的签名以示负责,再有抓药时,药童也会在药方上签名以示负责,另外,你说出来看诊的时辰,我便可以找出当时负责的大夫和药童·白家从不做卖假药的亏心事,否则砸得是皇商的招牌,砸得是白家百年药草世家的招牌”·白衡条理清晰,字字句句铿锵有理,围观的老百姓一想白家药铺往常的规矩,也觉得白家不至于拿自个儿名声开玩笑。
那人却是支支吾吾说不出来看诊的确切时间,就连抓的药方也拿不出来··“我白家行得正坐得端,干不出卖假药这样没良心的事,但也不会平白受污蔑,今- ri -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开口就说白家的药吃死人,我白家不仗势欺人,却也不会简单放过来找茬的”·语毕,白衡转向捕头,作了个揖客气地说道:“还请捕爷还白家一个清白。”
“小东家客气了·”捕头赶忙回礼,然后一挥手,将那个闹事的人堵住嘴给带走了··作者有话要说:捕快的领班称“捕头”、“班头”。
老百姓称捕快为“捕爷”、“牌头”、“头翁”、“牌翁”等等·以上资料来自百度百科··别亦难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9-26 03:58:19·别亦难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9-26 03:59:03·别亦难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9-26 10:01:24·谢谢亲的地雷,么么哒~ (づ ̄3 ̄)づ╭?~·第九十三章 临阵倒戈·白衡利落的处置了闹事的人, 顺带又宣扬了一番白家药铺。
也让众人知晓,白家药铺做事凭良心,不仅对病人负责,也是对自个儿的铺子负责··不过这时候,有人突然说道:“小东家说得这样坚定,可我并未见到病方或药方上有签名啊。”
语毕,还扬了扬手中的纸张··白衡闻声望去, 心下冷笑一声,终于钓出背后的人了··在场众人听那人所说,又开始疑惑了起来·方才白小东家虽然说得大义凛然的, 可其实许多人都是没见过药方或病方的。
这年头,生病了能够上药铺看诊抓药那都是有闲钱的··有许多老百姓都是家里备着简单的草药,有个头疼脑热的,随便喝些药, 自个儿熬过去就好了,哪里能上药铺。
因此也就没见识过啥药方或病方了··至于去过白家药铺的人, 也不敢说自己就真的看过或记得那上面真有签名··那人见白衡不说话,自以为拿住了白家的把柄,将那纸张抖得更大力了,脸上则挂着讥讽的微笑, “白小东家,我可是拿着证据说事,可别再说我污蔑你们白家药铺了。”
老百姓们原本见闹事的人被带走了,以为没有好戏看了, 谁知这还没完呢,简直是好戏一出接着一出,因此本来已经慢慢散开的众人,这下子又不肯走了··白衡眼见着众人又聚集了,这才开口说道:“这药方和病方上的签名,原就是为了厘清责任,因此签名不是越大越好,不过做个记号罢了。”
白衡没有说出口的是,原本定下这规矩就是防着类似今日这样的栽赃陷害,如何还会大剌剌的将签名秀给所有人看呢··早在这辈子醒过来后,他就开始着手准备,他将这规矩献给老爷子后没多久,老爷子很快就让所有白家的铺子立下规矩。
其实白衡当初也不过是以防万一,也不确定这辈子还会再次发生一样的事··谁知他的未雨绸缪还真用上了··思及此,他走上前去接过那人手上的病方,指着右下角一块儿不起眼的地方,对着众人解释道:“这便是大夫的签名。”
有那识字的凑上前去,看了老半天也看不出是什么字··因此便有人问,“这写的是个什么字啊”·白衡解释,“为了以防被模拟,所以白家药铺的大夫和药童们签名时,签的是在白家留下的代号,外人模仿不来的。”
他一来是解释,二来也是给有心人敲一记响钟,别想着再设局陷害白家人,这药方和病方上的签名,不是你们说学就能学到的··若有那不死心的真想模仿,白衡也不在意。
都说了是白家特有的代号,自然连签名用的墨水也有玄机··白家身为药草世家,要调出特别的墨水压根儿不是问题,就是你能把签名模仿得惟妙惟肖,到了白家一验,墨水不同就是不同。
更遑论那签名还跟鬼画符似的,难学得要命··因此白家药铺这一规矩,可以说是完全杜绝了被陷害的可能·再有,坐堂的大夫和药童们更是尽心尽力,也不敢胡乱敷衍。
否则当真出了问题,拿过药方或病方一看,立时就知道这病号是谁负责的··想推托都没办法··这也使得白家药铺上下,人人都战战兢兢的做事,不敢掉以轻心,就怕把自己给坑进洞里去。
经过白衡这一解释,众人便放下疑心,那人还想再说话,白衡轻轻甩了甩病方,淡淡的问道:“病方上写着病人因难产身子骨落下病来,是陈年的痼疾,需好好调理一番,不知可是尊夫人”·“这泼皮哪里有夫人啊”“是啊,他孤家寡人一个住在城西讨生活呢。”
“就是就是,他家里吃了这顿,下顿还不知道在哪呢,哪有钱讨婆娘啊……”·众人一听顿时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语的便将那人的底细给掀光了。
重生豪门世家报仇雪恨·“既然阁下还未成亲,不知我手上这病方你从何处得来的”白衡闻言脸色凝重,抖了抖手上纸张问道··那人被白衡问住了,支支吾吾说不出口,他哪里能说是别人塞给他的。
他拿了银钱办事,如今没有办好就算了,若是扯出背后的人,想必背后那人也不会饶了他·他自来就在下底层混,自然通晓这些道理··因此白衡一问,他便故做恼羞成怒地说道:“你管我病方哪里来的”语毕,一把抢过白衡手上的病方,转身便跑开了。
他动作太快,旁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已从人群中逃窜出去,很快就消失在街角··白衡也没有追究的意思,将那人给逼退就算了··今日这一事,便是白家铺子大胜,往后再有人想算计白家铺子,也得掂量着来。
解决完这事后,白衡便回到铺子里,掌柜的这才迎过来,低声说道:“坐堂大夫家里没人,听邻居说,一大早全家便出城了,说是要返乡探亲·”·“嗯,派人将那大夫的名字划去,白家药铺永不录用。”
白衡说道··其实方才看到那病方,白衡便心中有数··病方虽说是一式两份,一份在病人手里,一份在白家药铺里,可这两份并不是完全相同的·留在白家药铺的还有个编号,以利整理归纳。
白衡刚才一眼就看见那病方上有个编号··既然病方上有编号,自然本该留在药铺里,如今被个泼皮拿在手上,想也知道是铺子里出了内贼··再有坐堂大夫无故未到,白衡两下一联系,便猜出了只怕那坐堂大夫牵涉到这次的陷害当中了。
铺子里出了叛徒,白衡心里当然不愉快,不过能够提早发现也是好的,否则日后无知无觉下被捅一刀,那才是冤枉呢··因此他便也就略开手不提那大夫··只是白衡不计较,不代表旁人不计较,很快的,陆祈便得知了今日发生的事。
他立刻便派人去打听那大夫的老家,务必将那大夫给找出来·……·******·白家二老爷当日在老爷子面前铩羽而归··回到二房后仍旧心惊胆战的。
二夫人见他神色不对,赶忙开口问道:“老爷,你这是怎么了”·二老爷抹了把额上的冷汗,低声说道:“父亲都知道了·”·“知道什么”二夫人还没反应过来,疑惑地问道。
“知道我们挪用了铺子里的银子·”二老爷说道··“什么”二夫人闻言顿时一惊,连忙问道:“父亲怎么知道的老爷不是说那帐本天1衣无缝,无人能察觉么”·二老爷也很郁闷,“当初那帐房先生信誓旦旦,是这样跟我保证的,谁知道父亲一查一个准,你说该不会那帐房是骗人的吧”·“可其他人不是没发现么”二夫人也挺纳闷,她和二老爷敢这样大肆捞钱,自然是因为瞒过了原本的掌柜和旁支的族人。
没道理这么多人都没能发现帐本的猫腻,老太爷一回来帐本就露馅了··该不会是……二夫人脑中顿时闪过一个想法,气愤的说道:“该不是那帐房先生拿我们向父亲表忠心吧”·别说,二夫人一猜一个准。
当初那帐房先生是二老爷重金聘来的,原本见白家群龙无首,帐房先生也乐得自己捞一笔,然后便可以逍遥快活过下半辈子··可没想到,在众人口中再也回不来的白老爷子,竟然回来了。
回来了不打紧,还大刀阔斧打算整顿白家··帐房先生虽说有把握自己做得帐很漂亮,可凡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只要做过必定留下痕迹,只在于痕迹深浅罢了··再说白衡也跟着回来了。
若只有白老爷子,帐房先生一咬牙说不得就赌了,可白小少爷也跟着回来了,帐房先生便开始寝食难安··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在桐城可以横着走,可出了桐城,他也不敢保证自己便是最厉害的,更遑论白小少爷从京城回来了。
京城历来便是能人辈出之地··当初那帐房先生也曾想到京城混一口饭吃,却四处碰壁不说,还被人给打击得够呛,这才收拾包袱滚回桐城··如今白小少爷跟着白老爷子回来,老爷子要整顿白家,白小少爷难道光站在旁边看着么怎么可能,白小少爷肯定会跟着出力的。
白小少爷如今可是跟京城搭上了线,要从京城要来一两个帐房先生还不简单··因此帐房先生坐立难安没几日,便低头耷脑的去向老爷子自首了··也是这帐房先生够识趣,白衡原本想拿这帐房先生杀鸡儆猴,谁知还没开始动作呢,这帐房先生自个儿就先投降了。
虽可惜了一次立威的好机会,不过有了帐房先生的配合,白衡和白老爷子自然也乐得轻松,很快就将帐目给厘清了··厘清之后,白老爷子险些没气得中风··没想到二房竟敢伸手,还从公中搬了不少银子。
白老爷子当下简直是打死二老爷的心都有了,这个不成材的二儿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竟然敢在背后弄鬼·若不狠狠的给他一个教训,只怕日后还会捅出更大的娄子。
第九十四章 花样百出·白衡忙了一天回府后, 换了一身衣裳稍微洗漱后,便往正房去准备向白夫人请安··到了正房后,白夫人自然高兴得很,自打老爷子和白衡回来后,她的日子总算不像过去一样是一滩死水。
有了儿子在身旁的白夫人,精气神都和以前不一样了··再有,老太爷回来后, 白仲辅自然被收拾得够呛,也没时间再来正院指手画脚的··当日白老爷子回来,正好撞见自个不成器的大儿子怒吼着要休妻。
重生豪门世家报仇雪恨·老爷子一气之下把人给丢到乡下的庄子去磨练, 什么时候像个样子了,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雷厉风行的收拾了大老爷之后,老爷子并没有对掀风作浪的萧姨娘做什么,他甚至都没有提起萧姨娘一句。
老爷子只是一声令下, 就把白衍给挪出了西院,放到前院去··然后又把萧姨娘院子里的下人全都给换过了··从头到尾老爷子只把白衍放在眼里。
至于萧姨娘, 又不是正经儿媳,儿子的姨娘罢了,若是个脑子清楚,- xing -子好的, 老爷子不介意给几分薄面;若是个拎不清的,老爷子也不费心思··把人交给儿媳便是。
能教就教,不能教就此扔下也不算个事儿··左右白家提供一个栖身之所,不至于让她孤苦无依便已是厚道··按理来说, 萧姨娘先前的作派就是白夫人让人把她卖了,旁人也说不出个不是来。
白夫人身为白家主母,本就有权力处置后院的莺莺燕燕··以往只是因着白夫人对白大老爷死心了,也就懒怠跟萧姨娘计较··可白老爷子素来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白衍身为白家子孙,老爷子捏着鼻子认了,把他给挪到前院打算亲自管教。
至于萧姨娘,识相的白家继续给她口饭吃,不识相的,提脚卖了老爷子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白夫人嫁进白家多年,自然熟知自个儿公爹的脾气,因此便让林其家的去对萧柔安说:“你继续闹下去,妨碍的是你儿子的前程,与夫人又有何干系”·要不是萧柔安三天两头到正院哭求,口口声声暗指白夫人抢了她儿子,求白夫人将儿子还给她,闹得白夫人不得安宁,白夫人哪里会这样好心劝诫她。
白夫人也不是圣母,不可能看得顺眼萧柔安这个和她分享丈夫的女人,只是秉着家和万事兴的想法,再有不想被二房看了笑话··才按捺下- xing -子,让人去劝劝萧柔安。
可倘若萧柔安真的这样不悔改,白夫人便打算送她去乡下的庄子和白老爷作伴了··也不知萧柔安是不是摸清了白夫人的脾- xing -,在林其家的来过一趟之后,便龟缩在西院,再也没有跑到正院去闹事。
白夫人见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夫人便是太好- xing -了·”私底下,紫晴几个忿忿不平,恨不能亲身上阵,替夫人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萧姨娘。
“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好歹她肚子里还揣着小主子呢·”林其家的倒是看得明白··萧姨娘不就靠着肚子里的那块肉,这才敢来正院找茬么·她还以为闹一闹,然后再喊着动了胎气,就可以让老太爷改了主意·真是太天真了。
老太爷是懒得出手对付萧姨娘,一来萧姨娘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二来萧姨娘是儿子后院的姨娘,也没有一个做人父亲的,管到儿子小妾头上去的··男女有别,老太爷连见都不会见萧姨娘,萧姨娘若真不听话,只管一棒子下去,把她的气焰打压下去便是。
只是若当真惹恼了老太爷,等萧姨娘产子后,老太爷一句,“卖了·”难不成还有人敢驳了不成··眼下夫人和老太爷之所以容忍萧姨娘,对她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不都是因着萧姨娘肚子里的白家骨肉么·萧姨娘大约也知道当家人的底线,在正院闹了几次,见白衍不可能要回来后,便沉寂下去,缩回西院了。
“所以我早便说过,她就是个有心机的·”紫晴啐了一口,冷笑道··“没有心机能够哄得老爷把她带回来么”紫丹接口道。
“行了,好歹算是半个主子,别落人口舌·”林其家的见众人越说越不象样,连大老爷都快编派上了,便赶紧开口阻止··林其家的未出嫁前,便是众丫鬟之首,她的年纪也大一些,因此几个丫鬟对她很信服,她既开口喝止了,大家自然赶忙闭嘴。
“去看看晚饭怎么还没送来,少爷来了也有一会儿了,夫人方才不是让人准备开饭了么”林其家的抬眼看看天色说道··紫晴闻言,赶忙让人去大厨房看看。
不久后,大厨房把晚饭送了过来,还是厨房副管事林大娘亲自带人送过来的··林其家的迎了上去,让人将晚饭接了过来,然后开口问道:“怎么是大娘亲自来了”·“快别说了,二夫人傍晚时要了一碗汤,喝了便喊肚子疼,二少爷带了一堆人,气冲冲地跑到厨房来找茬,本还打算砸东西,幸好白管事赶到。”
林大娘低声解释着,眼里还带着忿忿,二少爷这一闹,耽搁了厨房作饭,为了不误了老太爷和大夫人用饭的时刻,厨房里忙得简直是人仰马翻··可最后还是迟了,不得已,厨房管事只好亲自带人去给老太爷送饭,大夫人这里便由副管事出面了。
“二夫人这是在闹什么”林其家的闻言眼里快速闪过一丝厌恶··“想分一杯羹呗·”林大娘倒是看得清,不就想借机说大夫人慢待了二房,好趁机插手厨房这一块么。
众所周知,管家里头就属厨房这一块油水最多,倘若二夫人能够分得一些管厨房的权力,只怕她做梦都会笑醒··“前些年不都安安稳稳的么”林其家不解,二夫人怎么就突然要争管家权了。
“这不是前些年大老爷都在府里么·”林大娘撇撇嘴,只怕是前些时候大老爷被派到乡下的庄子去,二房见了便开始生心思了··“大老爷不在了,夫人和少爷可都还在呢。”
“所以二夫人不是肚子疼了么你看着吧,她肯定赖到厨房上头,然后到老太爷面前哭着被嫂子冷待·”林大娘低声说道。
林其家的一思索,便知道二夫人这是拿厨房做筏子,实际是向管家权伸手了,看来二房是看大房的大老爷不顶事,想要出头了··重生豪门世家报仇雪恨·林大娘也看出来了,不过她的选择是来正院卖个好,因此将二房闹得幺蛾子偷偷说清楚了,然后便又带人离开了。
另一边,二房里头,白仲轲和二夫人也在说着今日的事··“前些时候父亲才训了我一顿,你今儿个就向嫂子发难,会不会惹怒了父亲”二老爷有些不安,皱眉问道。
“你怕什么,父亲不是只训了你一顿么,可你看大哥呢直接被丢到庄子里了,难道你还看不出来父亲的意思么”二夫人笑了一声,斜睨着眼说道。
二老爷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便听二夫人继续说道:“我也是想清楚了,父亲不可能因着你前些时候犯的事,便对你喊打喊杀,骨头打断还连着筋呢,难道父亲真要靠白衡一个小毛头撑起白家不成”·“你的意思是……”二老爷也听出了二夫人话里的意思了。
·“虽说父亲看似在栽培白衡,可他也没说你不能伸手啊,你只管跟在父亲身边,家里头有我呢·”二夫人信誓旦旦的说着··“可嫂子管家多年,你如何和她相争”·“呿,我又不是要争整个管家权,我只要厨房那一块,难道我豁出脸面闹了,父亲和嫂子还能干看着不成。”二夫人甩了甩手上的绣帕,胸有成竹的说道。
“再说嫂子一天到晚端着个架子,哪里拉得下脸来和我争我今儿个就要让嫂子搬石头砸自个儿的脚,她既然清高,那便别沾这些俗务了·”·二老爷听夫人这样一说,便也觉得大有可为。
不过心里还是有些迟疑,“可父亲和白衡医术都不错,你装病能瞒得过他们”·“谁说我要装病了”二夫人嗤笑了一声。
“你不是说肚子疼么”二老爷愣了愣··“既然要做,那便得做得像样,若是不舍得一身剐,哪里能把皇帝拉下马”·“可是……”二老爷没想到夫人对自己也下得去狠手。
“别可是了,你只管在外头好好的争,我就不信了,老爷子真的那么偏心眼,舍得绕过自个亲儿子,把什么都留给小崽子·”二夫人眼中闪过不甘和狠戾。
……·二少爷带人大闹厨房的事,很快就传入了老爷子和白夫人的耳里··白夫人得了林其家事先的禀报,自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老爷子倒是吃了一惊,连忙叫人来了解一番,这二孙子是哪根筋不对了,怎么跑去大闹厨房了·没承想,禀报的人还没说完呢,就又有人慌慌张张跑了来,见了老爷子就跪下哭喊,“老太爷,求您救救二夫人罢,大夫说二夫人不行了——”·白老爷子闻言又是一楞,连忙带着人赶去二房。
到了二房,只见白夫人带着白衡已经到了,二房里乱成一团,二老爷耷拉着脑袋坐在二夫人床边,二少爷也跪在床边泪流满面··老爷子赶忙问道:“这是怎么了,我怎么听说老二家的不好了”·第九十五章 自食恶果·二老爷白仲轲和二少爷白卫都是一脸仓皇。
老爷子见了, 也顾不得男女大防,眼下是救人要紧,几步上前便抓起二夫人的手腕细细把脉··谁知才刚一细诊,老爷子就是一脸的铁青,二老爷坐在床边,虽看似伤心,可眼尾余光却是悄悄的在观察着老爷子。
眼见着老爷子脸色大变, 二老爷心下一跳,难道是他们的伎俩被拆穿了·没承想,老爷子却是开口问道:“老白呢”·二房出了大事, 白管事自然也来了,听得老爷子的召唤,赶忙便进了里间,老爷子见到他来了, 对他招招手。
白管事走到老爷子近前,听得老爷子的低声吩咐, 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不过却没有多话,只是点点头便恭敬的退了下去··白夫人和白衡没有进去,只是坐在外间看着众人忙进忙出。
这时候, 白管事进去又退了出来,白衡和白夫人便多看了他一眼,只见白管事步伐匆匆,很快又离开了二房的院子··白衡眼睛微眯, 总觉得今日二房这事有点蹊跷。
至于白夫人,则是安稳地坐在一旁,等着二夫人使出她的手段,再来见招拆招··结果没等到二夫人出招,才刚离开的白管事又回来了,这一次,白管事的身后带着不少的家丁,没多久,便将全院子的下人给带走了。
而里间近身侍候二夫人的丫鬟,也被白管事带人架了出来··看着这阵仗,白夫人和白衡都吃惊不已··二老爷却是放心了,满心以为他们的计策奏效了。
二少爷白卫却是满心惊惶,他只知道自个儿母亲今天一早用了饭之后,没多久就吐血倒了下去,当时他正好在母亲身边,目睹了全部过程··白管事将二房下人全都带走后,这才进来向老爷子禀报,老爷子点点头,瞥见了跪在一旁的白卫,顿了顿,开口说道:“老白,带二少爷下去休息,没事就别过来了。”
白管事点点头,客气地将白卫给带走了··“老二,跟我出来·”白老爷子望着坐在床边一脸凄然的白仲轲,淡淡地说道··白仲轲知道重头戏来了,站起身来便跟着白老爷子走了出来。
临出来前,老爷子将白管事带来的丫鬟给派到了二夫人身边侍候··白夫人和白衡见老爷子和二老爷出来了,便都站了起来,老爷子摆了摆手说道:“都坐下吧,小衡,你进去替你二婶看一看。”
“是·”白衡应下,走入了内室··二老爷忐忑的坐在椅子上,等着老爷子的询问··而内室的白衡此刻却是震惊不已··他也从白夫人口中得知,二房要出幺蛾子了,白夫人跟他分析过,二房大概会使出的招数有哪些,不外乎是后宅女人们的那些伎俩。
重生豪门世家报仇雪恨·因此他们一听二婶倒下了,心中便有数了··只是此时替二夫人把完脉后,白衡眼带怜悯的望着躺在床榻上,面色青白,嘴唇泛着紫黑,几乎是有出气没进气的二夫人。
二房这是偷鸡不着蚀把米了··二婶肯定本来只想着弄点小打小闹的症状,可能是腹泻或是肚疼之类的,既可以赖到厨房头上,又不是很伤身··只是没承想,二房不知道被谁给暗下了黑手,二婶从“假装”有恙,变成了身中剧毒。
且二婶体内的毒不是旁的,就是上辈子他中的“无解”··虽说他这辈子醒来后,便开始钻研“无解”的解药,可却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再说平日里他也得避着老爷子,可不好大剌剌的在老爷子面前研究毒1药。
毕竟“无解”是白家历代家主才会知道的毒1药··白衡虽说暂管了白家,外头人称一声“小东家”,可却还没正式接过家主之位··所以还没真正接触到一些家主才知道的家族秘辛。
只是没想到,却在这种时刻,这种地方重见了“无解”··不过转念一想,老爷子既然让他进来替二婶把脉,想来是要让他接触“无解”了。
这样也好,有了今日做铺垫,他也可以光明正大钻研“无解”了·……·外头,老爷子确实存了历练白衡的心思,眼下大儿子被他丢到乡下,二儿子房里又出了事,白衡头上的“暂代家主”是摘不下来了。
·再说,二房沾上“无解”,在老爷子厘清一切之前,二房暂时是连出头都别想了··白夫人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可她管家多年,二房的异常她看在眼里,再观老爷子的神色,白夫人心下微晒,二房这是弄巧成拙了罢·不多时,白衡走了出来,白老爷子淡淡地问道:“看过了”·“是的。”
“如何”·“有些棘手·”·“可有解”·“暂时没有头绪,孙儿从未见过如此毒- xing -强烈的毒。”
白仲轲在一旁听着老爷子和白衡的一问一答,听到这里,心下猛然一跳,有些惊疑的想着,夫人这药当真厉害,竟是连老爷子和白衡都瞒过了……·只是还没想完呢,就听老爷子继续说道:“照你看,还有多少时日”·“二叔别怪侄子说话不好听,只是二婶的情况不好,二叔该早做准备了。”
白仲轲心里又是一跳,干巴巴的问道:“如何不好了做什么准备”·“恕侄子直言,二婶的身后事要开始预备了。”
白衡这话简直如平地里一声响雷,炸得白仲轲头昏眼花的,他连声问道:“婉萍她到底怎么了不是就腹泻而已么怎么就不好了”·“腹泻你媳妇都吐血了,你当她是腹泻”老爷子闻言目光如炬的瞪了过来。
白仲轲迎着老爷子的目光,只觉老爷子的目光犀利,里面还透着些了然和嘲讽,刺得他浑身上下不舒服,心里也七上八下的,越来越心虚··白仲轲吶吶的说不出话来,白老爷子越发的失望了。·老爷子原本还没想太多,可老二的表现让他怀疑,方才见老二伤心成那样,只当老二也知道自个儿媳妇身子的状况··可眼下看老二的反应,他却是一无所知··可既然一无所知,先前如何会那样伤心仓皇·老爷子吃过的盐比二少爷吃过的米还多,见多了世面,再想到白卫那小子前头跑去大厨房发难,两下一联系,哪里还想不出其中的关联和蹊跷。
老爷子只觉得脑袋一晕,简直是不知该骂二房蠢货还是可怜二房自食其果··二房这是想下套- yin -大房,却被人反过来给害了啊·至于害二房的人,老爷子却不认为是大房,毕竟白夫人当家多年,品- xing -和手段老爷子都是信得过的,再有白衡也是他亲自教养出来的,他更对白衡有信心。
最重要的是,大房哪里会有“无解”··今日但凡二夫人中的是其他的毒,都有可能让老爷子怀疑大房,虽然可能- xing -很小,可偏偏是“无解”,这让老爷子想怀疑大房都没有理由。
这下子老爷子也不知道对二房下手的人,到底是要挑起大房和二房的龃龉,还是纯粹看二房不顺眼了……·二夫人病重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白府。
梧桐院里··梅姐儿哼着小曲儿,倚靠在窗边,手里拿着绣绷,有一针没一针的戳着··奶娘走进屋里,见她惬意,便也面带微笑地说道:“姨娘今日心情这样好啊。”
“是啊·”梅姐儿懒懒地应了一声,奶娘见状,心下闪过一抹黯然··打从她和梅姐儿先前为了三爷起了口角后,梅姐儿和她便生分了,奶娘心里难受得紧,后来她不是没对梅姐儿先低头,可梅姐儿却仍旧淡淡的。
日子久了,奶娘的心也冷了··可再怎么说,梅姐儿都是她辛苦怀胎十月,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怎么可能真的不管她·只是没想到,梅姐儿当真狠心,对她的示好视而不见,好像自己这个当娘的,真的只是个下人似的。
奶娘面带黯然,梅姐儿却连抬眼都没有,只是嘴里问着,“我瞧着二房今日挺热闹的,出了什么事么”·“我也不知道,只是见到白管事把二房给围了,听说里头的人都被带走了。”
奶娘放下手中的茶点,低声说道··“哦,看来二房出的事不小啊·”梅姐儿嘴角含笑,一脸的幸灾乐祸··“梅姐儿……”·重生豪门世家报仇雪恨·“奶娘,你该喊我姨娘才是。”
奶娘才刚开口,就被梅姐儿打断了··听得梅姐儿的话,奶娘心中一窒,艰涩地说道:“是,奴婢知道了·”·“下次别再犯了,去探探消息,二夫人是不是挺不过去了。”
梅姐儿放下绣绷,轻笑着说道··奶娘闻言心下一惊,赶忙低声问道:“是二夫人出事了”·“嗯,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应该时日不多了,你去打探一下,好让我开心开心。”
梅姐儿一脸的笑容,笑得奶娘心中发寒··“……姨娘是怎么知道二夫人不好了”奶娘犹豫再三,还是战战兢兢地问了。
梅姐儿睨了奶娘一眼,却是没有回答··可她那一眼,让奶娘如坠冰窖·当初姨娘对大少爷下手,就是这样的眼神,难道二夫人之所以会出事,也是姨娘下的手·第九十六章 找到真凶·二老爷怎么都没想到, 夫人分明说只是腹泻意思意思,结果一碗鸡汤喝下去,夫人便吐血了,眼下竟是不好了。
他听着老爷子和白衡的问答,心里寒气一股一股的冒上来··手脚都险些不知道该搁在哪儿了··老爷子让白衡看过二夫人的病后,便将白衡和白夫人都打发走了。
二房这事,老爷子是要亲自过问的··白夫人见老爷子不用她, 也乐得清闲,带着白衡便离开了二房··回大房的路上,白夫人轻声问道:“你二婶的病当真这样严重”·“嗯, 药石罔效。”
白衡叹了一口气··“这可真是……”白夫人也不知该说什么··这二房真是让人可恨可叹,这么些年下来,二房给大房找的茬不是一丁点儿,二夫人也时常挤兑大夫人。
白夫人身为长媳, 又是白家宗妇,也不好一天到晚跟自个儿的妯娌计较··再有, 二夫人嘴皮子利索,白夫人也不想让对方逮着机会编派大房,因此以往都是能退就退,把那些不中听的话当耳边风便是。
一个巴掌拍不响, 二夫人再会作妖,白夫人八风不动,泰然自若的无视她,也让她翻不起什么大风浪··可能就是汲取了先前失败的经验, 所以二房这次才会铤而走险。
思及此,白夫人又是一叹,二夫人这一次- yin -沟里翻船,本来是想向大厨房伸手,结果却要赔上自己的一条命··也不知道二夫人这会儿,心下是个什么感觉……·二夫人有什么感觉·二夫人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像火烧一样,从喉咙开始,一路痛到肚子里,就彷佛她方才喝下的不是鸡汤,而是一碗热滚滚的烫油,将她体内都烫坏了。
她躺在床榻上,气若游丝,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身体内像火烧的难受,可身体表面和手脚却是一片冰凉,几乎失去了感觉··渐渐的,她似乎连呼气都困难··二夫人有些着急,她这是怎么了·就是再愚钝,也发现了自个儿现在的情况不对劲。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似有若无的低叹声··二夫人凝神去听,就听见一把像是老爷子的声音说道:“你们几个好好侍候着,若是二少爷来了,想法子打发走,别让他见二夫人了。”
什么怎么可以呢,为什么不让白卫见她二夫人在心里发狂的大喊,可是发出的声音却细如蚊蚋。
老爷子吩咐完事,回头见二夫人似乎有些动静,想了想,便走到床榻边··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二儿媳··对于这个儿媳妇,老爷子的印象不深,除去大儿媳是他开口发话定下来的,其余的都是已去世的老夫人定下来的。
老爷子统共有五男三女,除去三个嫡子是白老夫人所出,另外二儿三女都是姨娘所出,庶女早早的就出嫁了,另两个庶子成家后也被分了出去··这一次他失踪时,在外面叫嚣蹦跶的最厉害的,也是这两个庶子。
他在查帐时,也查出了二儿子和庶子之间有往来··那个帐房先生虽说是二儿子找来的,可当初举荐给二儿子的人,是庶子媳妇娘家拐了好几个弯的亲戚··当初帐房先生和二儿子连手搬空的银子里,有一半都进了庶子口袋。
可叹二儿子光有争家产的心,却没有相应的脑子和眼力,自以为占了便宜沾沾自喜,却不知道被人当成通天梯了··对于庶子伙同外人占了家产一事,老爷子并没有打算放过。
只是家里都还没整顿好,还腾不出手来处置庶子,二房就出事了··他叹了一口气,也不想再对二夫人说什么,转身便离开了··老爷子离开后,侍候二夫人的两个丫鬟在房里看顾着二夫人,其中一个年纪比较轻的便低声问道:“姐姐,二夫人这是怎么了”·“不该问的便不要打听。”
年纪大的那个瞪了她一眼,语带警告的说道··年纪小的丫鬟见状,赶忙闭上嘴不敢再说话··两人都没发现,一旁的二夫人可是提着耳朵屏气凝神听着,她也想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梧桐院里··奶娘自打怀疑二夫人的病和梅姐儿有关之后,便开始盯着二房的动静··她一天到晚求神拜佛,希望二夫人能撑过去,也希望老爷子别查到梅姐儿头上。
可事与愿违,没过几日,白管事便领着人来了梧桐院··奶娘战战兢兢迎了出去,白管事对奶娘还算客气,只说老太爷要找梅姨娘问话··奶娘一听,脸色顿时有些变了,她勉强笑问:“不知道老太爷怎么就想到梅姨娘了梅姨娘年纪轻轻的,怕说话没个轻重,老太爷想知道个啥,不如问我罢”·“老太爷想知道的,只怕奶娘回答不出来。”
白管事似笑非笑的望着她··重生豪门世家报仇雪恨·奶娘闻言,心下立时发寒,脸色变得更白了,嘴唇也开始哆嗦··白管事见她神色有异,顿了顿改口道:“奶娘这模样,似乎并不是不知事,也好,和梅姨娘一块儿走罢。”
语毕,便让人进屋去将梅姨娘带出来,一伙人便将梅姨娘和奶娘一块儿带走了··不只梅姨娘和奶娘被带走,梧桐院里的其他下人也一并被带走了··很快的,整个梧桐院便空了。
梅姨娘被带走的一路上都沉默无言,就是到了老爷子面前,她也没有喊冤··看起来像认命了··可老爷子知道,这样的人才难缠,骨头越硬的越难撬开嘴。
果然如老爷子所想,不管老爷子怎么问,梅姨娘都不说话,老爷子让白管事上棍子,梅姨娘硬挺着还是没开口··倒是奶娘被这一吓,竹筒倒豆子似的,竟连梅姨娘前些年对白衡暗下黑手的事儿都给说了。
老爷子一听,越发肯定二房的事儿和三房的梅姨娘有关系··起初查二夫人中毒一事确实费了一番劲儿··可白家什么没有,药最多,不说实话的灌一碗药下去,往往挺不过一个晚上便招了。
白家也不是草菅人命的人家,老爷子让人灌的药都是不会死人的,不过那些人肚子疼了一晚上,再加上看守的人吓唬,便以为自己命不久矣··这世道,不怕死的人不多,大部分的人都还是惜命的。
就这样,一个两个的开始陆续开口··老爷子也没想到,二房这一桩案子,会扯到三房··要知道,三房主子三爷白仲轩历来都不在府里,三房也没个主母,只有一个低调的梅姨娘,老爷子怎么想,都猜不到主使人会来自三房。
他连外头的庶子庶女都想了一遍,愣是没想过会是三房··老爷子怎么都想不通,三房的梅姨娘为何会对二房下毒手·直到听三爷的奶娘爆出梅姨娘往日作过的事儿,老爷子才顿时惊觉,或许梅姨娘不是想对二房下毒手,而是想对整个白家下毒手。
再有,三房一个小小的姨娘,如何会有“无解”·就是三爷白仲轩也没接触过“无解”··看来所有的关键都在梅姨娘身上,老爷子正想派人将梅姨娘好好的看管起来,白管事却来回报说,梅姨娘服毒自尽了。
“什么不是让你们好好的搜过了,她身上怎么还能藏毒”老爷子不悦的问道··“回老太爷,梅姨娘将毒藏在后牙槽里,我们的人没查到。”
白管事也头疼得紧,谁能想到后院一个姨娘,也会像死士将毒1药塞在牙缝里呢··老爷子闻言也是一惊,“你说她将毒藏在后牙槽里”·“是的。”
“这……”老爷子想得比白管事还深,这梅姨娘果然有问题,不知道是哪一家豢养的死士,也不知道为何对方会盯上白家··“去将奶娘带上来。”
白管事领命而去,没多久便带来一个瑟瑟发抖,脸色发青的老妇人··老爷子对她还有印象,毕竟是自个三儿的奶娘,当初也是在老夫人身边服侍的丫鬟。
“梅姑,你女儿已经畏罪自尽了,你还不从实招来么”白管事得了老爷子的示意,开口沉声喝道··“老太爷容禀,她不是奴婢的女儿啊——”奶娘跪伏在地上,放声痛哭。
“她怎么就不是你女儿了呢人人都可以作证,她便是梅姐儿,你难道为了推卸罪责,竟可以不认自己的女儿么”白管事又是一喝。
“她真的不是奴婢的女儿啊,奴婢的女儿左胸分明有一块胎记,奴婢记得真真的,可那梅姨娘的胸前却是干干净净,她哪里是奴婢的女儿呢”奶娘哭哭啼啼的说道。
“真有此事”白管事又问··“管事若不信,可去找当年替奴婢接生的贺产婆对质,那贺产婆就住在奴婢后街,大伙都是请她接生的。”
坐在上首的老爷子这时发话了,“白管事带人走一趟罢·”·“是·”白管事便领人到了奶娘家的后街,一问果真有个贺产婆。
好不容易一路问着找到了贺产婆家里,可到了贺产婆家前,却见家门紧闭,街坊邻居皆说,已有好一阵子不曾见过贺产婆一家人了··作者有话要说:预祝各位亲们国庆佳节愉快中秋愉快·读者“Matsuriko”,灌溉营养液 2017-09-30 20:36:48·读者“别亦难”,灌溉营养液 2017-09-26 03:59:03·读者“”,灌溉营养液 2017-09-18 23:23:22·感谢小天使们的营养液,么么哒~ (づ ̄3 ̄)づ╭?~·第九十七章 成香饽饽·找不着贺产婆一家, 白管事无法只得先回白家向老爷子回报。
奶娘听说没找着贺产婆一家,急得不行,连声说道:“怎么会找不着贺产婆一家住在后街那好多年了,我和贺产婆的妹子还是打小相识,一块儿长大的呢。”
白老爷子心知那个贺产婆不是被人灭口了,就是有先见,举家跑了··不管是哪一种可能, 都只说明了贺产婆确实有鬼,贺产婆既然有鬼,那么梅姨娘八成也已经不是本人了。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梅姨娘不对的”白老爷子问道··“奴婢驽钝, 是直到那贱蹄子去了,奴婢要替她换衣裳才发现的·”奶娘抹泪说道。
白老爷子听了不置可否,只让人将奶娘带下去好生看管起来··二夫人中毒一事,线索似乎就断在了梅姨娘身上, 白管事暗地里龇了龇牙,这事儿可真不好办··大房里, 白衡听了此事,也对这个梅姨娘起了好奇之心。
重生豪门世家报仇雪恨·上辈子三叔的后院里,确实也有个梅姨娘,不过对方倒是低调得很, 往日里从不出三房院子,就是过年时的家宴,对方也因着身分不够无法出席。
所以白衡还真没见过这梅姨娘几次··不过既然这辈子二婶是被梅姨娘所害,那么有没有可能上辈子, 白衍的“无解”也是从梅姨娘手中得来的·仔细想想,倒还真有这个可能。
看来他得仔细查一查萧柔安和白衍了·……·******·这一日,白衡来到陆祈的别庄后,便听陆祈问起白府的状况··白府这几日的动静虽说被老爷子封了口,可白衡在给陆祈的书信中还是略为提了几句。
此时听陆祈问了,他便叹了口气将一切娓娓道来··“倒是没想到,你三叔的姨娘竟会如此心狠手辣·”陆祈听罢也是惊讶不已··“是啊,而且我听三叔的奶娘说,死去的不是真正的梅姨娘,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那梅姨娘竟是被人给换了。”
“竟有这等奇事”·“我也惊讶得很,只那奶娘信誓旦旦,还说出有产婆可以作证,虽产婆眼下不知所踪,但我看祖父似乎是相信的。”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只是不知道,对方为何盯上你们白家”·“这便是我和祖父不解的地方·”白衡摇摇头,他和老爷子想了大半天,确实想不出谁人会这样大费周章的对付白家。
白家在桐城扎根已久,这么多年下来,总是有一两家不对付的人家··只那些人家都不是会使这些- yin -私手段的人家··这次针对白府的- yin -谋,来势汹汹不说又狠毒无比,倒像是女人的手法。
陆祈听了白衡和老爷子的分析,也点点头说道:“老爷子说得有理,这样的手段,但凡家风清正,光明磊落的人家都不会使·”·“祖父说了,虽有几家和我们白家不对付,可那些人家的家主行事作风都是正派,断不会用上这等见不得人的法子。”
“如此一来,此事倒是显得更扑朔迷离了·”·“无妨,祖父说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左右我们白家就在桐城也跑不了,对方若是冲着白家来,定还会再次出手的。”
“嗯,只是你和老爷子也得当心,难保对方下一次的目标不是你们·”陆祈担忧地说道··“我晓得的,多谢三哥关心·”白衡笑着应下,心里对于陆祈的关心自然是受用得紧。
“对了,再过几日我便要回府了·”·白衡闻言愣了愣,疑惑的问道:“怎么突然要回府了呢”·“府里来信,母亲似乎身体有恙,我得回去看看。”
陆祈淡淡地说道··“既然如此,还是我陪三哥走一趟罢”·“不必,府里有大夫,母亲这是旧疾了,养着就行了·”陆祈说道。
白衡了然,陆祈这是不想他淌入陆家的浑水,便只得顺了陆祈的好意·……·隔几日,陆祈便带人回了陆府··陆祈回府后,便到了正院向陆夫人请安。
陆夫人神色淡淡的,只随意询问了陆祈的身子一番,便说起了许家,“上回你婶婶带着几个表妹来,你没有好好招待,这回可不能再把人丢在府里,自个儿跑到别庄去了。”
陆祈闻言端起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开口问道:“许家婶婶又要来了”·“你婶婶府里事儿多,哪里能一天到晚离开,这回是你几个表妹要来小住。”
陆夫人淡淡的抛下一枚炸1弹,炸得陆祈险些没回过神来··这许家也是绝了··上一回被陆家下了脸面,这一回还把女儿送来啊·陆祈还以为许家会记恨多年,不再和陆家往来了呢……莫非是京城有动静·陆祈猜得无错,上一回许三夫人被陆祈气得够呛,回府后自然是将陆家和陆祈狠狠批了一遍,许老太爷和老夫人对陆家也是不满得很。
本来许家都打算陆祈不向许家低头认错,许家是不会要这个女婿的··谁知宫里头竟传出消息,太子殿下有意要召陆祈进宫··说是当初他这个伴读当的挺好的,眼下还要他继续进宫当伴读。
这下子许家顿时就炸开了锅··要知道,太子伴读那和世子伴读就不是一个地位的,再说眼下圣上就只有一个独子,太子日后登基简直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成了太子伴读之后,日后前程还远么·因此许老爷子发话了,不管陆祈怎么想,这一门亲事都不能断了,许家的姑娘不拘哪一个,能进陆家门就好。
这一回,就是三房也推出嫡女来了··上一回许三夫人带姑娘去桐城,三房去的是庶女,这一回三夫人连嫡女都打算送去了,可见有多看好陆祈的前程··至于上一回三房推出来的庶女许芙,这一次却是因着定亲了,被拘在三房里,不能随意走动。
许芙此刻却是险些哭晕在自个的房里··许芙的贴身丫鬟冬香也替主子不平的很,可她做下人的,除了陪主子一块儿掉眼泪之外,哪里还能做什么呢··“姑娘快别哭了,当心哭坏了眼睛。”
冬香除了陪着掉眼泪,还得劝着主子不能太伤心··“你说,我这么些年来还不够孝顺听话么为什么眼下这样大好的姻缘,她就能撇开我急匆匆给我定的那是什么人家连陆家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姑娘小声点儿,被林妈妈听见可就不好了。”
冬香被唬了一跳,赶忙劝慰着许芙··“我现在还怕什么左右都被她随便定了人家了,难道还要继续讨好她么”许芙可说是破罐子摔碎,气得都口不择言了。
重生豪门世家报仇雪恨·“姑娘消消气,未来姑爷家好歹也是官宦人家,不比陆家那商贾之家好么再说未来姑爷生得威武不凡,可比陆家那个坐轮椅的瘸子好多了。”
冬香为了开解许芙,也算是费尽了唇舌··“威武不凡有什么用他的年纪都可以当我爹了”许芙说到这个,又是气得狂掉泪。
冬香抿了抿唇,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未来姑爷若不是因为前头死了原配,眼下是续娶填房,否则也轮不到自家姑娘啊··可她知道,姑娘听不得这些,尤其是姑爷的年纪,那可是生生大了姑娘一轮多呢。
打从姑娘知道这一门亲事后,便已经闹了许久,可夫人都发话了,姑娘不嫁也得嫁,再说三房上下,哪有人还会替姑娘打算呢·姑娘的姨娘早就不在了,姑娘打小养在夫人身边,和老爷之间的父女之情也淡淡的,夫人要拿捏姑娘是一拿一个准。
就说这门亲事,说出去哪一个不说夫人良善,连一个庶女都能善待,还挑一门好亲事··可内里真相,谁嫁过去谁知道··姑爷不只年纪大,膝下还早有了嫡子和嫡女,姑娘过去就是现成的后母,且许家门第比姑爷家低这么多,姑娘又是庶女,嫁过去后有啥不如意,娘家人撑腰都没底气。
冬香看得出来的不妥,许芙又哪里看不出来··就是这样,许芙才更恨许三夫人的狠心·就是不让她挡了许三夫人嫡女的姻缘,也不能不给她一条活路啊。
她知道,许三夫人不想让她一块儿出头去抢陆家那门亲事,因此早在有苗头时,便赶紧替自己找了一门亲事··等到老爷子发话,许家姑娘都要到桐城去时,定了亲的自己,自然是没有机会一块儿争取了。
她不恨许三夫人替自己的女儿着想,毕竟她也没想过许三夫人会真把她当亲生的,可许三夫人太让人寒心··她好歹在许三夫人膝下承欢多年,就是养只小猫小狗,也有感情了罢·可眼下只为了许三夫人的女儿,她就被随便打发了。
许芙越想越气,可她又没胆子反抗许三夫人,只能窝在自己的院子里,日日以泪洗面·……·许芙的情状,自然有人报给许三夫人··许三夫人听罢,勾起唇角冷笑了一声,对着自个儿陪嫁的妈妈说道:“你看,这么多年下来,我这是养了只白眼狼啊。”
“夫人息怒,三小姐不懂您的苦心,奴婢使人去劝劝她就好了·”许三夫人的陪嫁妈妈林妈妈劝慰着她··“不用了,我也看清那妮子了,左右不过是个捂不热的,也不用费心思教了。”
许三夫人摆摆手,有些疲惫的说道··第九十八章 儿媳人选·林妈妈见许三夫人眉眼的憔悴, 心里气愤三小姐不懂事,竟是惹得许三夫人伤心··“夫人,您替三小姐选的这门亲事,说出去只有好的,三小姐看不透,奴婢去点醒她。”
林妈妈忿忿的说道··“不用了,脑子不好使, 你说再多也没用·”许三夫人摆摆手,淡淡的说道··许三夫人知道,许芙此刻怕是恨毒了她, 她也懒怠多费唇舌,说到底,许芙的反应伤了她的心,既然许芙不领情, 她便也撒手不再管了。
……·另一边,许家的姑娘们到了桐城, 陆夫人早早就准备好,就等着许家姑娘们的到来··许家姑娘们到的这一天,天公不作美,从早上就开始飘雨, 待到许家马车抵达陆家时,细雨已经变成了滂沱大雨。
就算陆家出动了许多婆子拿伞去接许家姑娘,可许家姑娘还是都淋成了落汤鸡··因此许家姑娘到了客房后,第一件事便是沐浴更衣, 因着这突来的大雨,使得陆家上下手忙脚乱的,厨房里烧水的婆子都快忙不过来了。
就在许家众多姑娘都在等着热水好沐浴时,三房的嫡出姑娘许茹却是先去了正房··陆夫人听说许茹在门外候着时,也是很讶异··“快让她进来罢。”
陆夫人自然不会把侄女晾在外头··许茹进来时,很明显发丝还带着水气,陆夫人一看便知道,许茹只是换了身干衣裳,稍微打理一下就来向她请安了··因此她故做责怪的说道:“才淋了雨,怎么不好好休息,要来请安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自家亲戚又不是外人。”
许茹抿抿唇微微的笑了笑,“姑母疼我我知道,是我许久未见姑母,心里想得紧·”·陆夫人闻言脸上笑容越发的深了,她拉过许茹的手,轻轻拍了拍说道:“我知道,你是个好的,这些礼节就不用讲究了,身子要紧,赶紧回去歇着罢。”
许茹自然又推辞了一遍,顺带又表了一番孝心,最后还是被陆夫人给劝回去了··许茹离开后,简妈妈笑着说道:“夫人,四小姐真是个孝顺的·”·“虽说我看不上三弟妹,不过茹姐儿确实是个好的。”
陆夫人对许茹满意得很··虽说因着一场大雨,陆夫人让许家姑娘们都在客房歇息,可许茹能够把她摆在第一位,自个儿都顾不得收拾就来向她请安,这让陆夫人心里熨贴得很。
就算许茹只是做样子,至少她肯做,不像其他姑娘,还当真就不来向她请安了··陆夫人挑儿媳自然要挑顺眼、顺心的,眼下可以说除了许茹,其他许家姑娘还入不了她的眼。
而许茹自个儿去向陆夫人请安的事儿,很快就传到其他许家姑娘的耳里··许兰冷哼了一声,“许茹倒是会卖乖·”·“茹姐姐要表现我不在意,只她不该踩着姐妹出头。”
许兰的同胞妹妹许芊轻声细语的说道··“她惯是会做表面功夫,没想到了姑母这里,她还是要争这个头·”许兰撇嘴,对许茹很不以为然。
“算了,左右咱们只是来凑数的,想来今儿个茹姐姐应是能得了姑母的眼缘,咱们也就不用担心了·”许芊抿唇笑道··重生豪门世家报仇雪恨·“啧,若不是母亲哭着求我,我还不来呢。”
许兰啧了一声,面上满是不耐烦··“上一回姐姐见过陆家表兄么”许芊见许兰情绪低落,便扯开话题不再谈论家里··“见过一面。”
许兰点点头··“陆家表兄当真不良于行”·“嗯,上一回见他,他确实坐在轮椅上·”·“若果真如此,当真可惜了……”·“妹妹们在说什么可惜啊”许芊的话音刚落,许兰还没接上话呢,许茹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许茹,你不懂规矩么”许兰眉一皱,便沉下脸来··“姐姐何必这样凶,你门外的丫鬟也不知跑哪儿偷懒去了,没人通报我只好自个儿走进来了。”
许茹勾起唇角笑了笑··许兰一脸不高兴,而许芊则是坐在一旁,柔柔的笑着没说话··许茹的眼神闪了闪,笑眯眯的说道:“方才我去向姑母请安了,姑母怜惜我们一路奔波辛苦了,所以让大家都歇着,明日再去请安。”
“多谢茹姐姐告知·”许芊轻柔的说道··许兰则是侧过了脸,当作没听见许茹说话··许茹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恨,可她很快就调整好心态,又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待到看不见许茹的身影后,许芊才说道:“姐姐,就算你不待见茹姐姐,也别表现在脸上让人看出来·”·许兰摆摆手,表示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许芊本想再劝,可看着同胞姐姐脸上的不耐烦,只得暗自叹了一口气。
……·…………·许家姑娘到的这一日,陆祈也收到消息了··陆夫人就是为了这事儿才把陆祈从别庄给叫回来的,因此许家姑娘一到,陆夫人马上就遣人去通知陆祈了。
不过天公不作美,因着一场大雨,所以本来安排好的接风宴,就变成各人在各人房里用饭了··陆祈乐得轻松,本来他都找好借口,晚上要来个“旧疾复发”窝在房里不出席呢。
这下子也不用他装病了,这场大雨来得真及时··只是陆夫人显然没打算就这样放过他,陆祈才刚松一口气,简妈妈就来了··陆祈见到简妈妈,心里顿时充斥着无奈。
简妈妈则是笑呵呵的,把陆夫人的意思给说了··原来陆夫人让陆祈晚上到正房用饭··虽然晚上的接风宴没了,可陆夫人不介意给许茹脸面,打算召她到正房一块儿用饭。
且陆夫人打定主意,要让陆祈和许茹培养感情,因此破天荒的让人去请陆祈到正房来一块儿用饭··要知道,从小到大因着陆祈的身世,陆夫人对他简直是眼不见为净,别说一块儿用饭了,就是陆祈到正房来请安,陆夫人都是能不见就不见。
所以简妈妈一说要陆祈到正房用饭,陆祈第一个反应就是看窗外··嗯,天没有下红雨,今儿个太阳也是打东边出来··可陆夫人的行事怎么就这么出人意料呢·上一回许三夫人领着姑娘来时,陆夫人明明就淡淡的,怎么这会儿态度差这么多·陆祈百思不得其解,却也只能应下陆夫人的邀请。
陆夫人名义上是他母亲,母亲有请,难道做儿子的还能一再推托不成··不管陆祈心里愿不愿意,陆夫人发话了,他自然得遵从,否则陆夫人一顶“不孝”的帽子扣下来,陆祈也是吃不完兜着走。
因着要到正房用饭,陆祈一整日都意兴阑珊,待到时辰差不多了,他便让小厮推着他去正房··小厮推着陆祈到正房时,正好碰上许茹来了··许茹穿着一身湖蓝色的穿花云锦袄和纹纱绣裙,外头罩着一件织锦镶毛斗篷,随着丫鬟款款走来,婀娜多姿,身姿摇曳。
许茹走到陆祈前方不远处,福了福身子,柔声唤了一声,“陆表哥·”·陆祈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木着脸点了点头当做打招呼,许茹也不在意他的冷淡,跟在他身后,有一句没一句的向陆祈搭讪着。
进了正房,陆夫人显然很意外见到他们一起进来,脸上的笑容遮都遮不住,笑得许茹双颊晕红,宛若抹了胭脂一般··陆夫人安排许茹坐在陆祈身旁,越看许茹越满意,她这些日子以来也看开了,就像简妈妈说的,陆祈已经是她儿子了,她再怎么膈应,日子还是得过下去。
当初走了那一步,那么就是再苦再累,她也得把剩下的路给走完··眼看着陆祈就要起来了,入了太子殿下的眼,他的前程还会远么这时候和陆祈生分,才是最笨的。
·许家都知道要讨好陆祈,难道她这个当人母亲的,还要把儿子往外推不成·只是这么多年的冷淡下来,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和陆祈相处。
倒不如替陆祈讨一个顺心的儿媳妇,往日有儿媳在中间缓颊,她和陆祈的母子关系才好改善··既然决定要改善和陆祈之间的关系,那么儿媳妇的人选便至关重要。
许家有意那是最好的··自个儿的侄女那是知根知底的,也不用再着人打听,三弟妹虽说家世不怎么样,不过她膝下的茹姐儿倒是个好的··大房的许兰上回她见过,一脸的傲气摆明了看不上陆家,这样的儿媳她也不敢要,到时候娶进来反倒她这个婆婆要供着对方。
再说了,长房有出息,两个嫡子的前程都有了,许兰的身分更是水涨船高,陆夫人便更不可能和长房做亲··她找媳妇要找顺眼的,还要她能压制住的,找一个她管不住的媳妇,那不是白搭么·所以三房的许茹刚刚好。
许茹在许家的身分不是最高,但也是嫡女,配陆家的嫡长子正好,许茹个- xing -温顺,就算她是装的,能装一辈子也是能耐··重生豪门世家报仇雪恨·陆夫人不怕许茹是装的,就怕许茹是个蠢笨的,能装出讨人喜欢的样子,总好过许兰总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Matsuriko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0-01 14:08:31·谢谢亲的地雷,么么哒~ (づ ̄3 ̄)づ╭?~·第九十九章 陆祈开窍·一顿晚饭因着陆夫人有心, 再加上许茹的插科打诨、卖力讨好,气氛倒是和乐融融。
对于许茹的卖乖讨好,陆夫人当然是受用得很··她找儿媳妇儿就是要找和她同一条心的,许茹愿意费心讨好她,就是把她这个姑母放在眼里,放在心上··如此,也不怕对方嫁入陆家后, 被陆祈给带歪了去。
所以啊,儿媳妇的人选还是得从自家里出··外面的人哪里有自家人亲近呢·陆夫人满意得很,许茹也满意得很, 她看得出陆夫人对她的喜爱,就更加卖力讨好陆夫人,最好是在她们启程回京之前,两家便把亲事定下来。
陆夫人显然也和她有一样的心思··因此接下来每一日, 陆夫人都会想方设法的让陆祈和许茹有相处的机会··许家其他的姑娘见了,自然是不平得很··虽然大房两个嫡出的姑娘不想争这一门亲事, 可不代表大房的庶女或是其他房的姑娘对这门亲事不满意。
要知道,虽然陆祈坐在轮椅上,可他长得真是好看,再加上陆家可是桐城数一数二的富庶人家, 真结亲了也不跌许家的脸面··她们的姑母当初不也以嫡长女身分嫁入陆家么·只是没想到,大家是一块儿来的陆家,可许茹偏偏要踩着其他姐妹出风头,许茹要表孝心, 她们没意见,毕竟各显神通嘛。
可许茹偏要在第一天就把大家给踩下去··难道就许茹她孝顺么还不是因着许茹够心机,眼看着飘细雨了,竟是使人偷偷去买了油衣,等到了陆府,大家都淋得够呛,就她一个只- shi -了些发丝和鞋子。
然后趁着大家还在收拾,一个人就跑去向姑母请安··好像就她一个人有良心,惦记着姑母似的··因着这事儿,许家姑娘私底下已经和许茹起了不少次的冲突。
陆夫人自然也知道,不过她也不去理会,一来许茹是她看好的儿媳人选,二来她也想趁机看看许茹的手腕和能耐··若是许茹被踩了下去,她也无所谓换一个儿媳妇。
现阶段她最看好许茹没错,可若有人能够把许茹拉下去,她也乐见其成·总归都是她的侄女儿,不拘哪一个成了她的儿媳,都是许家的姑娘··因此她便也放手看着许家姑娘们的内斗。
许兰则是被气得不行··“你看看她们,还有一点世家贵女的风度没有”许兰对着许芊抱怨··“财帛动人心,再加上陆表哥相貌不凡,且听闻陆表哥的脚有治愈的可能,姐妹们自然不会轻易放弃了。”
许芊柔柔的说道··“我看这是姑母故意放出来的谣言吧·”许兰撇撇嘴,不相信陆祈的脚有治愈的可能··“或许罢·”许芊不置可否,可眼中却快速闪过一抹流光。
……·陆祈这几日被陆夫人的安排弄得够烦的··尤其许茹,仗着陆夫人对她另眼相看,几乎要以陆祈的夫人自居了··不仅要过问陆祈的日常饮食用度,就连陆祈要出门,也要过问陆祈的行踪。
陆祈简直是厌烦不已,因此对许茹拉下了脸··以往对许茹客气,是看在陆夫人的面子上,对她应付几分,可这许茹显然是得寸进尺的高手,给她点好脸色,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陆祈本不想和女子计较,可这许茹踩到他的底线了··“许家表妹,你是以什么身分过问我的行踪”陆祈不客气地问道··许茹第一次见陆祈变脸,又被那不客气的话噎得满脸通红,一时间吶吶的说不出话来。·“表哥,我只是想着姑母会担心……”许茹想抬出陆夫人当挡箭牌,却被陆祈不客气地打断了。
“母亲那里我自会禀报,不劳表妹惦记·”·许茹见陆祈油盐不进,只得黯然离开··陆祈赶紧趁陆夫人没有派人来之前,也赶紧离开了··出了陆府,陆祈简直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敲了敲车壁,让人将车子驶去百草堂。
到了百草堂,马车并没有停在门口,而是转去了一旁的小巷子··马车停在了一个小门前,守门的见着了马车,赶紧使人去通报小东家··不多时,白衡便出来了。
陆祈见着了白衡,这才让小厮将他抱下来,然后推着轮椅进了门··进门之后便是个小院子,原来这里是百草堂的后院,方才的小门是进货用的侧门,平日里不让人随意进出,若不是白衡亲自来接,陆祈也进不了门。
轮椅进了屋子后,白衡便把下人都打发走,陆祈这才站起来,伸了伸懒腰,喟叹一声说道:“这几日在家可真是闷死我了··”·“三哥,你当真不让陆夫人知晓你的病情么”白衡伸手倒了一杯茶,推到陆祈面前。
“现在可不是好时机·”陆祈摇摇头··“我听闻三哥家里来了许多表妹,三哥不趁机痊愈,好博得美女的青睐么”白衡挑了挑眉,语气有些泛酸的说道。
·“我哪里稀罕那些女人的青睐·”陆祈瞥了一眼白衡,干巴巴的说道··如今的白衡渐渐长成,褪去了原本稚嫩的婴儿肥,十三四岁的少年身子拔高,外表已初见斯文俊秀,看在陆祈眼里,心里生出一抹奇怪的感觉。
想当初他第一次见到白衡时,对方还是个粉雕玉琢的小童,没想到才一转眼,对方就长大了···重生豪门世家报仇雪恨想想先前两人在京城共患难的日子,陆祈不禁也有些唏嘘。
“前些时候,京城来信了·”就在陆祈还在心里感叹时,白衡突然开口说道··“京城是太子殿下”陆祈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太子殿下又想把白衡召进京了·“嗯,太子殿下说圣上近来龙体有恙,想让我去看看。”
白衡说道··“怎么又要你去太医院那些太医都是摆设不成”陆祈皱了皱眉,有些不悦的说道··一想到又要和白衡分开,陆祈心里便不得劲,不如……跟着白衡一块儿上京·陆祈越发觉得这个主意好,不只可以避开家里那一群矫揉造作的许家姑娘,二来也不用和白衡分开了,再说太子殿下不是放话要他当伴读么·“小衡,我和你一块儿去。”
说做就做,陆祈丢下一句一路同行的话之后,便赶紧打发人回陆家准备上京的行囊··“三哥走得开么”白衡睨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
“怎么走不开,谁都没有小衡重要·”陆祈无师自通,突然来了句好听的奉承话··白衡闻言心下一颤,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他咳了咳说道:“胡说八道。”
陆祈偷眼见着白衡的耳根子都红了,心下也扑通扑通狂跳,他顿觉一顿口干舌燥,无端端的竟是微冒了汗,面上也带了一层薄红··白衡抬眼见了,顿时吓了一跳,赶忙说道:“三哥你脸色有些不对,快坐下来我替你把脉。”
陆祈的脸色更红了,还带着些窘迫,他嗽了嗽嗓子,故做镇定的说道:“无事,屋里有些闷热,待会儿就好了·”·白衡将信将疑,不过见陆祈的脸色渐渐恢复原状,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三哥,你确定要跟我一块儿上京么”白衡继续方才的话题··“是啊,正好陆家在京城的铺子有些问题,我顺便走一趟。”
陆祈没有说谎,日前京城的铺子确实传来消息,只不过先前陆祈已经派了管事去处理了··这事儿本不用他亲自前去,不过正好白衡要上京,陆祈干脆把此事搬出来,既可以顺理成章和白衡一同上路,也能堵了陆夫人的口。
……·陆祈料得不错,陆夫人听说他要出远门时,立即便要反对··可陆祈搬出京城铺子的事儿,再有太子殿下之前才说过要找他当伴读,虽说还没有明确下达旨意,可陆祈说要进京,陆夫人确实不敢明着拦住他。
陆夫人不敢拦,却也不死心,因此陆祈出发这一日,竟见着了许茹也收拾了行囊,领着丫鬟和家丁站在另一辆马车前候着··陆祈见状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陆夫人对陆祈的脸色视而不见,淡淡的说道:“前些时候京城来信,三房有事召茹姐儿回去,茹姐儿急着上路,正好你要上京,顺路送她一程罢·”·语毕,也不等陆祈回话拒绝,将人塞给陆祈后,便催着他们上路,然后一转身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就走了。
望着陆夫人匆匆离去的背影,陆祈也是无奈了··转头瞥见许茹一行人,陆祈更无奈了··就在这时候,白家的马车来了··白衡的小厮白钟老远就见到陆家门前站了许多人,到了眼前,发现除了陆家少爷之外,竟还有个姑娘家,那姑娘一双眼睛巴巴的黏在陆少爷身上,压根儿都看不到旁人了。
马车停下来后,白钟跳了下来,几步就走到了陆祈面前,恭敬的问道:“陆少爷,是否可以出发了”·陆祈头疼得揉了揉额角,对着白钟说道:“请你家少爷下车来,事情出了点变化。”
白钟闻言,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许茹等人,心下了然,便走回车旁对着车内轻声禀报··车内的白衡本来拿着一本医书打发时间,听了白钟的禀报后,便放下医书走下马车。
许茹眼见着一个少年从马车上下来,眼前顿时一亮,那少年生得唇红齿白,一双眼睛炯亮有神,样貌竟是不比陆家表哥差··白衡一下车,便见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许茹。
他的眼神闪了闪,几步走到陆祈的面前··陆祈低声说道:“小衡,母亲硬把她塞给我,如今不得不带着她一块儿上路了·”·白衡听罢点点头,面上没什么表情,转头便吩咐下人把陆祈的行李抬上车,顺便再派人把陆祈抱上马车。
许茹就见白家下人动作迅速,很快的就将陆祈等人安顿好,一转眼间门前就只剩下她带着丫鬟和家丁傻站着··“姑娘,若是要同行,还请快上车罢·”白钟得了主子的示意,上前对着许茹说道。
许茹没想到,方才那生得好看的少年,从头到尾都没理会她,和陆祈说完话,把陆祈接上车后,便头也不回的上车了··她本还想着若是表哥引见了,该如何给对方留下好印象,谁知人家压根儿没理会她。
眼见着白家的马车就要走了,许茹跺了跺脚,只好气呼呼的上车了··上车后,许茹还有些气不顺,只是她按耐着脾气,让丫鬟去打听,那个好看的少年是谁家子弟·丫鬟很快就得了答案,原来是桐城第一药草世家的家主,白衡。
“家主年纪这样轻,就已经是家主了”许茹有些惊讶··“听说白家老爷子很看好白少爷,白少爷已经接手白家好一段时日了。”
丫鬟来到桐城后,也有几个玩得好的小伙伴··这些时日,从那些小伙伴嘴里,她也曾听过白家少爷的事迹··没承想,今日就见到白少爷本人了··第一百章 太子殿下·一行人上路之后, 白衡和陆祈简直当许茹不存在。
打尖住宿时虽然会替许茹准备一间房,但是不论许茹找什么借口,白衡和陆祈都打定主意了不见她,不管许茹是好声好气的请求或是尖声叫骂,两人都只当听不见··重生豪门世家报仇雪恨·一路行来许茹都要没招了。
眼见着京城就要到了,她却连一句话都还没和陆祈搭上··如此她这一趟京城行等于无功而返,还不如留在桐城徐徐图之, 至少能在陆夫人面前多刷一些好感,以赢得未来婆婆的青睐和支持。
可是事已至此,她也无法现在掉头回桐城, 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跟下去··这一日傍晚,车队抵达了京城附近的一个县城,从这里到京城只需要再一日的路程,白衡等人在这里落脚, 打算明早再进京。
到了客栈安顿下来,白衡和陆祈一间房, 许茹自己一间房,不过两个房间隔得有些远··白衡和陆祈进房后,便叫人送来热水,简单梳洗后, 小二正好将晚饭送了上来,两人便坐下来开始用饭。
吃完饭,白衡泡了壶茶解腻消食,和陆祈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这时, 白钟敲门进来,走到白衡面前说道:“少爷,许姑娘那里闹得凶,非得要见陆少爷一面不可。”
“有什么好见的,你跟她说我歇下了·”陆祈不等白衡开口,便淡淡的拒绝了··白钟只好退下了··“你的桃花债,倒是为难了我的小厮。”
白衡摇摇头笑道··“什么桃花债,不相干的人罢了·”陆祈有些别扭,赶忙撇清和许茹的关系··“她这样追着你也不是办法,进京后若是许家来人,难道你还能推了不成”白衡捧着茶杯,啜了一口茶水眯着眼说道。
陆祈抿着唇没有说话,他也知道白衡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毕竟许家是他的外祖家,进京后许家就是没有派人来请,他也不能不上许家的门··如今虽能对许茹避不见面,可到了许家,只怕他想避也避不了。
“真是麻烦·”陆祈啐了一口,颇为烦恼··“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白衡本来还因着许茹对陆祈的大献殷勤,心里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怒,可是眼见着陆祈真的被缠得烦了,他又不忍心了。
“什么办法”陆祈打起精神问道,他这一路上真是快被许茹给搞疯了,好话歹话说出去不知道多少,可对方却仍旧不死心。
“进京之后,你随我一道入宫便是·”白衡说道,眼下唯一能避开许家的法子,便是托太子殿下庇佑·陆祈入宫后,想来就是许家也不好向太子殿下伸手要人。
陆祈听罢皱了皱眉,其实他不太想和宫中扯上关系,就是这一次白衡被召进宫,他心下都不是很愿意,更别说把自己陷进宫里了··可是他也知道,眼下除了太子殿下,确实没有其他法子能挡住许家了。
……·隔日一早,白衡的车队便进了京城,许茹还想向陆祈道谢再加邀请陆祈上许家作客,可她还没来得及提出要求,马车便带着她转道,直接和陆祈等人分开了。
许茹坐在车内气得够呛,可她也没法子,她只带了些丫鬟和家丁,压根儿不能和白家下人抗衡,一路上都被压制着··就是路途中休息时她想靠近陆祈的马车,都被人给拦住了。
她想方设法的,就连装病的伎俩都使过,可这一路上,楞是连陆祈一面都没见过··眼下她对白家可算是咬牙切齿了··本来她还想着,白家少爷也是青年才俊,白家的家世也不比陆家差,倘若陆家表哥当真对她无意,她倒是可以换个目标。
可谁知白家少爷不仅不领情,还把她当洪水猛兽防着··许茹也不可能一直腆着脸贴上去,毕竟她和白家少爷非亲非故的,再加上被伤了自尊,她便也撂开手,不再想着勾搭白衡。
既然勾搭白衡无望,她便把心思又放回陆祈身上··可谁知白家少爷真是狗拿耗子,忒是多管闲事,竟是阻拦她接近陆家表哥··此刻许茹对白衡的绮念可说是消失得一干二净,反倒是对白衡气得牙痒痒的。
因此她回到许家后,一见到母亲,就委屈的红了眼眶··许三夫人见状,赶忙将她揽进怀里,“娘的乖乖,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娘……”许茹抽抽噎噎的啜泣着,心里觉得越发的委屈了。
“快别哭了,到底是谁欺负你了,你跟娘说,娘一定替你讨回公道·”许三夫人心疼不已,温声哄着··“娘,都是表哥……”许茹吸了吸鼻子,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原来如此·”许三夫人听罢,叹了一口气··“娘,您一定要替女儿做主,女儿……女儿心悦表哥,想要嫁给表哥。”
许茹红着脸,娇声撒娇着··“快快住口罢,这话真不害臊·”许三夫人佯怒,责怪了女儿一声··“在娘面前,女儿才如此说话呢。”
许茹倚在母亲怀里,软软的说着··“茹姐儿……你当真想嫁到陆家去”许三夫人抚着女儿的肩膀,凝重的问道。
“娘觉得陆家不好么”许茹听出母亲话里的沉重和隐约的不喜,抬起眼疑惑的问道··“这一回,倘若不是你父亲的意思,我本不想让你也一块儿到桐城去。”
许三夫人沉默了一会儿,淡淡的说道··许茹愣了愣,就听母亲继续说道:“我本想在京城里替你挑一门亲事,可还没来得及相看,家里就把姑娘都送到桐城了。”
“难道三姐姐的亲事……”许茹低声问道··“那是我费了不少功夫,才挑的一门好亲事·”许三夫人没有对女儿隐瞒。
“可我怎么听说……”许茹不好意思明说,可她听堂姐妹们隐约提过,母亲替三姐姐挑的这一门亲事,是明面上好看,内里却想搓磨三姐姐··甚至是为了防着许芙和自己竞争陆家的亲事,所以母亲才草草的将三姐姐定亲。
重生豪门世家报仇雪恨·“你那些个姐妹们,除了许兰和许芊,都被你大伯母和二伯母养废了·”许三夫人摇摇头,语带鄙夷的说道··许茹不意外,毕竟许兰和许芊是嫡女,大伯母怎么可能不用心教导。
至于二房的许芯,二伯父本身就是庶出,二伯母也不是什么高门贵女,对许芯的教养自然比不上大房和三房精心··所以对许三夫人来说,除去大房的嫡女和自己的女儿,其他许家姑娘都入不了她的眼。
就是本来被她用心教导的许芙,也让她看走了眼··果然是庶出的贱种,骨子里坏了,再用心调1教,也是白费功夫··许三夫人拉回思绪,语重心长的说道:“茹姐儿,陆家不是良配,你既然回来了,就不要再惦记陆家了,你乖乖的待在家里罢。”
“娘,为什么当初您不是也很赞同么”许茹不解,扯着三夫人的衣袖问道··“……当初是当初,现在不一样了,茹姐儿乖,听话。”
许三夫人却是不解释,几乎算是强硬地将许茹送回她的院落·……·******·白衡进京后,并没有马上进宫,而是到了白家在京城的宅邸··陆祈自然也跟着他住在一块儿。
两人安顿下来后,便有宫里的公公上门来了··公公是带着太子手谕来的,手谕上写得清楚,让白衡和陆祈隔日马上进宫··白衡和陆祈接下手谕,又恭敬的将公公送出门后,陆祈这才说道:“看来圣上的身体不乐观,否则殿下不会这样紧张。”
“左右进京来就是为了陛下的病情,早点进宫也好·”白衡说道··隔日一早,白衡和陆祈便带着人进宫了··两人离开后,得到陆祈进京的消息的许家,也派人来了。
只是许家的人晚了一步,找到白家的宅子后,才知道白衡和陆祈都被召进宫了·……·皇宫里··白衡和陆祈进宫后,便有太子殿下宫里的太监前来带路。
因着听闻陆祈腿脚不便,因此太子殿下还特许两人乘轿··两人乘着轿子,一路晃荡着到了东宫,太子殿下已经在正殿候着,两人进了殿后,自是一番行礼请安··太子萧启坐在主位上,淡淡地摆手叫起,他看着白衡,语气中带着点焦急的说道:“小白大夫,父皇的身子要劳烦你了。”
“回殿下的话,草民一定尽力·”白衡拱了拱手,恭敬的说道··萧启点点头,随即便派人带白衡前往替陛下诊治··而被留下来的陆祈,则坐在轮椅上和萧启大眼瞪小眼,相看无言。
“咳咳,许久未见,陆祈你腿脚又坏了”萧启嗽了嗽嗓子,干巴巴的问道··“劳殿下挂念,草民的腿脚好得很·”陆祈扯了扯嘴角,没好气的说道。
“那你干嘛还坐在轮椅上”萧启疑惑得问道··“……”·“哦,孤知道了,是有苦衷是罢,行了,孤不问了。”
萧启点点头,摆摆手大度的说道··“……谢殿下·”陆祈的嘴角抽了抽,望着坐在上面的萧启,着实生出一种今非昔比的感叹。
想当初他初见萧启时,对方还只是个坐轮椅的小可怜,可如今对方摇身一变,竟成了尊贵的太子殿下,如今可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作者有话要说:亲们中秋佳节愉快·第一百零一章 下毒真凶·白衡被东宫太监领着前往陛下的寝殿。
到了寝殿后, 才发现陛下竟是已经昏迷不醒了··难怪太子殿下这般着急,知晓他们进京后,马上就召他们进宫了··白衡也不敢耽搁,上前便替陛下把脉。
这才刚一把脉,白衡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陛下这脉象,显然是中了毒了··白衡不敢耽搁,连忙使人去请太子殿下过来··萧启得了传话, 便带着陆祈来了。
白衡见了萧启,还没行礼请安,就听萧启说道:“行了, 小白大夫先不用多礼,父皇这是怎么了”·白衡抿了抿唇,欲言又止··萧启见状,随即挥退了殿中侍候的宫人。
“启禀殿下, 陛下是中了毒·”白衡见无外人在了,便走到萧启身旁, 低声说道··“你确定”萧启闻言一脸惊愕。
“是的·”白衡恭敬点头··萧启听罢脸色凝重,其实他心里约莫也有数,否则不会召白衡进京··他父皇刚登基不久,虽说已将朝政握在手中, 可太医院里的太医不是全部都可信的,因此陛下一倒下,萧启第一个念头就是让白衡来看看。
毕竟其他太医他都信不过··眼下真的确定了父皇是中毒,萧启反而冷静下来了··“小白大夫, 父皇体内的毒就麻烦你了·”·“是。”
白衡应下,然后便和陆祈在宫里住了下来··皇帝倒下之后,朝政便由太子殿下暂理,因着先肃王妃被皇帝赐死了,所以后宫中并没有皇后,只有原先的肃王太妃成了太后。
肃王太妃在王府里时,便是个拎不清的,耳根子又软,被原先的太后派人给哄得和肃王离了心,还一哄就好几年··如今肃王萧昱登上了皇位,太妃身价也跟着水涨船高,成了后宫中最尊贵的女人。
只萧昱素来便知道自己亲娘是个什么- xing -子,所以就算太妃成了太后,可手上并没有多少实权,萧昱便把后宫都交给了女官··可就算如此,萧昱还是没防住太后的愚蠢。
萧昱一倒下,萧启马上就派人封锁和清查后宫,很快就找出加害陛下的真凶··重生豪门世家报仇雪恨·真凶不是别人,却是来自太后身边的一个老嬷嬷··那个老嬷嬷是先太后送给当时还是肃王太妃的太后的。
那个老嬷嬷原本在肃王府里,也掀起了不少风浪,按照萧昱的意思,他登基后便要处置那个老嬷嬷,可也不知道那老嬷嬷怎么哄得太妃,竟让肃王太妃护她护得紧··萧昱投鼠忌器,总不好为了打老鼠而伤了玉瓶。
因此萧昱便暂时按捺住杀心,想着找机会再将那个老嬷嬷处死··谁知他还没找到机会,却被对方先下手为强··萧昱一倒下,萧启查到真凶后,不再顾忌太后,马上就派人前去太后的寿康宫,要将那老嬷嬷给捉了。
谁知到了寿康宫,才知道那老嬷嬷早就自尽身亡了··前来捉拿老嬷嬷的是太子萧启身边的大太监,他得知老嬷嬷自尽后,啐了一口,“呸,当真晦气,把尸体带回去。”
底下人领命而去,大太监则是前往正殿,向太后请安··老嬷嬷这一事没有引起太大的动静,因此太后此时还不知道,所以她见到太子身边的太监时,倒是颇为惊讶。
“你怎么来了”太后问道··“回太后的话,奴婢奉了太子之命,前来寿康宫办事·”大太监何顺恭敬答道。
·“来哀家这儿办事办什么事啊”太后摸不着头绪,看了看身旁侍候的宫女,就见身旁的宫女也是一副茫然的样子。
“回太后的话,奴婢奉命请李嬷嬷去说话·”何顺答道··太后听他提起李嬷嬷,这才说道:“是了,今儿个还没见到李嬷嬷,不过太子为何要找李嬷嬷你让太子别拘着李嬷嬷太久,哀家还用得上她呢。”
何顺听太后话里话外的敲打他,心下只觉得好笑,太后当真胡涂得紧,难怪陛下和殿下不敢让太后帮着打理后宫··就看太后连自个儿的寿康宫都管不好。
自己手底下的嬷嬷都出事了,太后竟连一丝风声都没听到··人都死了,还想着让人侍候,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何顺暗自摇头叹气,敷衍完太后便离开了。
何顺离开后,太后马上对着身旁的宫女说道:“你去打听打听,太子怎么突然就要见李嬷嬷了别是皇帝拿着太子当挡箭牌,又要找李嬷嬷的茬。”
宫女恭敬应下,退出了正殿,转头望着正殿大门口,宫女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萧启得知李嬷嬷已经自尽后,自然是气得不行··“给孤查她平日里交好的人有哪些她家里还有些什么人事发当日见过哪些人她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么”萧启恶狠狠的说道。
何顺自然赶紧领命去查·……·白衡住下来后,最要紧的便是替陛下治病··所幸陛下所中之毒不是什么稀罕的毒,虽说解毒过程繁琐了些,但也不至于无解。
白衡把需要的草药列了张单子后,交给了萧启··萧启自会派人将白衡所需准备好··没几日,解毒需要的草药就备齐了,白衡便可以开始着手替陛下解毒。
白衡忙着替陛下解毒时,陆祈也没有闲着··虽说他人在宫里,可宫外的消息依然灵通,他还是能够一边打理陆家的生意··******·另一边,白衡和陆祈进宫后,许家的人扑了个空,可他们不死心,还是日日都派人到白家的宅子来打探消息。
当许家得知陆祈和白衡进宫后,就再也没有出宫时,许家老爷子当下便觉出了不对··他立马将大儿子和三儿子都召回家,父子三人关在书房里讨论了一整个下午。
许家老大和老三都在朝为官,自然也知道这些日子陛下圣体有恙,因此早朝都由太子殿下代为主持,再有奏章也都是殿下代批··眼下许老太爷摸着胡子说道:“若是陛下就此……那么许家富贵指日可待。”
许大老爷点点头,“父亲说得是,凭着陆祈和殿下的情分,日后陆祈的前途不可限量,即便陆祈腿脚不便,殿下便可加恩在陆许两家头上·”·“大哥说得是。”
许三老爷也点头附和··这也是许家为何要紧抓着陆家这门亲事不放的原因··因为众人都知道,身有残疾是不能入朝为官的,太子殿下倘若想要重用陆祈,势必会遭到百官强烈的反对。
倘若陆祈本身不能当官,那么身为陆祈的姻亲许家,便可以获益了··许家如意算盘拨得啪啪响,却不知道,陆祈压根儿就不想和他们结亲··许家打心眼里看不起陆祈,觉得陆祈出自商贾之家,又身负残疾,若是得知了许家姑娘要下嫁,肯定会满怀感谢的答应了。
毕竟可以和许家联姻,对陆家来说也是好事··再怎么说,许家也是京城的大世家,许家姑娘还是很拿得出手的··不过这些盘算根本就是许家剃头担子一头热,自家一厢情愿得紧,却不知道陆祈避之如蛇蝎。
许家自以为察觉先机,开始私底下动作频频··虽说太子殿下登基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可若是提早向太子殿下示好,说不得能争一争太子妃的位置呢·先前太子还是肃王世子时,因着身有残疾,所以没有婚配。
眼下对京城各大世家来说,着实是个大大的好消息··年轻的太子殿下是陛下唯一的儿子,没有其他人争皇位,也不用像以前还得烦恼该站哪一个皇子的队,会不会站错队·所以不只许家动了心思,京城里只要有适龄女子的人家,都在蠢蠢欲动。
因此众人一见许家开始有动作,便也按捺不住跟着动了·……·皇宫里··萧启发现,近日来提议太子殿下大婚的奏章变多了··他烦躁的将奏章甩在桌案上,气呼呼的说道:“西北的旱灾不烦恼,江南的盐税短少不上心,一天到晚只会盯着孤的终身大事,要这些臣子有何用”·重生豪门世家报仇雪恨·御书房的管事太监站在底下,眼观鼻鼻观心的垂着头。
近日来,因着担忧陛下的龙体,太子殿下的脾气日益暴躁,可苦了他们这些贴身侍候的宫人,听何顺说,殿下昨日才杖毙了一个不规矩的宫女··管事太监暗地里龇了龇牙,真是一群没眼色的,都这个节骨眼了,还只想着爬床。
想来昨日被杖毙的宫女,应当可以做为众人的一个警醒,别一天到晚想攀附殿下,当好差才是正经,否则陛下醒来之后,手段只会比殿下的更残忍··管事太监平日里管着御书房,离陛下最近,自然知道许多隐私。
可以说除了陛下的贴身太监之外,就属他看事最多、最清楚··陛下为何没有后宫殿下为何迟迟没有大婚·这些都是不能琢磨的,当差的只要带着一双眼睛就行。
脑袋和嘴巴都是不能带的,凡事想得多了,或是说得多了,就容易招祸··像他这样历经几朝的老人,最懂得明哲保身,否则也轮不到他管着御书房了··思及此,管事太监抬眼瞥了一眼太子殿下,很快又垂下眼。
太子殿下生得可真好,那眉眼和轮廓,依稀能看出当年那个圣宠万千的贵妃的影子,倒是和陛下及先肃王妃一点儿都不像··作者有话要说:近期要开的现代坑,请各位亲们支持,谢谢·网页传送门请戳→ 《胡同里的古董店》·手机传送门请戳→ 《胡同里的古董店》·第一百零二章 陛下康复·萧启在御书房发了一通脾气, 勉强把剩下的奏章看完了,便带着人赶往陛下的寝殿。
到寝殿时,白衡正好将熬好的药端上来,预备让宫人服侍着陛下喝下··其实说是喝,不如说是温柔的“灌”··毕竟陛下眼下还是昏迷不醒,无法自己喝下汤药,只得白衡想法子, 教宫人们怎么让陛下把药喝下去了。
起初宫人们自然是束手束脚的,就怕弄伤了陛下,好在灌了几次之后就习惯了··萧启来了之后, 看着宫人们“喂”陛下喝药,心下有些不是滋味··他皱眉问道:“父皇还要多久才会醒不是已经解毒了么”·“回殿下的话,陛下1体内还有些余毒未清,不过按照时日来看, 大约这一两日就能清醒了。”
白衡恭敬回道··“嗯,辛苦你了·”萧启点点头, 走到床榻边,看着闭眼沉睡的萧昱··萧启望着萧昱,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白衡站在一旁,看着萧启的神色没有说话, 等到萧启一言不发的离开后,他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晚上白衡回到暂住的宫殿时,跟陆祈提起白天这一事。
“……你就当不知道吧·”陆祈沉默一会儿后,淡淡的说道··“嗯, 这是自然的·”白衡点点头,先前和陆祈待在王府时,他就瞧出了点苗头,后来替萧启医治时,就看得更多了。
只不过不管是当初还是现在,萧昱和萧启的身份都不是他能置喙的··所以他只管闭紧嘴巴,做好自己该做的事便是··其实原先还不明显,毕竟萧昱和萧启都是感情内敛的人,因此平时也看不大出来,这一次大约是因着萧昱的突然倒下,才让萧启乱了分寸。
也让萧启的感情和情绪外露了一些··白衡心下却是担心,他看得出来,旁人想必也看得出来··宫里从来就不缺眼色好又机伶的人,只希望未来不要闹出些什么来才好。
……·寿康宫里··此时太后已经得知李嬷嬷自尽身亡的事··太后的脸色铁青,捂着心口几乎喘不过气来··一旁侍候的宫女赶忙上前扶着太后的手臂,嘴里一边劝慰着,“太后娘娘息怒,您的身子要紧,可不好为了旁人气坏了自己。”
太后抿了抿唇,低声问道:“当真是自尽的”·“回娘娘的话,是的·”宫女答道··“怎么会呢……她为何这样想不开有什么事哀家不能替她作主么”太后眼眶泛红,微微哽咽的说道。
宫女听了有些无言,心想,您要怎么替她作主啊李嬷嬷可是下毒毒害陛下的真凶,难道您要包庇凶手不成·只是嘴上还得连声劝着,“李嬷嬷老糊涂了想不开,可不值得您再惦记了,娘娘您放宽心,身子骨要紧啊。”
太后也只不过是刚听见消息时,有些惊怒交加,毕竟太后以为李嬷嬷是被陛下暗中处死的,既然确认了李嬷嬷是自尽的,太后便消了气··只是想到李嬷嬷陪着自己这么久,最后却不得善终,太后心里着实不得劲。
不过还不等太后说什么,一旁的宫女便已经开口说道:“娘娘,您可别替李嬷嬷抱不平,奴婢听说,李嬷嬷可是害了陛下呢·”·“什么”太后闻言更是惊愕。
“娘娘,宫里头都传遍了,李嬷嬷是畏罪自尽的呢·”宫女低声说道··“这……这……”太后显然被这样的大消息给震住了。
太后本就不是什么聪慧的女子,也没有什么手腕和能力,往日里身边有个李嬷嬷主持全局,眼下没了李嬷嬷,太后便有些慌乱无措··“娘娘别着急,陛下如今已经大安,您安心待在寿康宫便是,不过日后娘娘可不好再在陛下面前提起李嬷嬷了。”
一旁的宫女赶忙替太后出主意··此刻的太后六神无主,自然是旁人说什么便是什么··太后不仅没觉得这宫女替她拿主意是僭越,竟还握着宫女的手,真挚的说道:“你是个好的,哀家记着你的好,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重生豪门世家报仇雪恨·宫女唇角的笑容僵了僵,勉强才维持住仪态··安抚好太后之后,宫女找了个借口离开寿康宫,悄悄的来到了东宫··何顺见到了宫女,将她领到了角落,低声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总算是把太后娘娘她老人家给哄好了。”
宫女无奈的说道··“你可得上点心,殿下说了,往后娘娘的身边可不好再有那起子嚼舌根的小人,你得牢牢把住娘娘才是·”·“奴婢知道。”
何顺又叮咛了几句,便催促着宫女赶紧离开,看着宫女离开了东宫,他这才转身回到东宫··他来到书房,守在门口的是他的徒弟小安子,何顺动作轻巧的开了门,然后脚步无声地走进去,接替站在桌案旁的另一个太监,替太子殿下磨墨。
待到萧启将手上奏章看完了,这才开口问道:“如意来过了”·“回殿下的话,是的·”·“寿康宫一切都还好么”·“回殿下的话,一切都好。”
“嗯,让如意警醒点,若是日后再出个李嬷嬷,你让她看着办·”·“回殿下的话,是·”·交代完,萧启便又将心神放到奏章上,不再开口。
……·几日后,萧昱果然就像白衡所说的,总算是清醒过来了··他清醒过来时,萧启正在早朝上,因此寝殿内只有服侍的宫人及白衡在··萧昱见到白衡有些惊讶,不过略为一想,便猜到是萧启把人找来的。
他和白衡也算熟悉的,因此开口问道:“朕这是怎么了”·“回陛下的话,您先前中了一种西域来的奇毒,所以才会昏迷不醒·”·“哦”萧昱皱了皱眉,仔细思索着倒下前的记忆。
当他回想到,他是喝了一盅寿康宫送来的补汤才晕倒后,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萧昱不用想都知道,太后又被人当枪使了··他揉了揉额角,叹了一口气,白衡上前替他把脉,一边说道:“陛下虽说醒过来了,可汤药还是不能断,再喝上几个月,把身子调理好了再说。”
萧昱闻言顿了顿,开口问道:“怎么,朕的身子很差么”·“回陛下的话,陛下前几年饮食不当,身体的底子差了些,再有这次中了毒,引发了身体的旧疾,若不好好调理,只怕日后影响寿元。”
白衡向来便是有话直说,倒是不怕得罪了萧昱··萧昱也知道,自己早年为了麻痹先皇,没少饮酒作乐,日日都过得糜烂,身子骨会好才怪。
因此听白衡说了,也不动气,反倒觉得白衡提醒得对,他是该好好注意自己的身子骨了··既然决定要好好调理,一事不烦二主,左右白衡都被召进宫了,不如再交给白衡便是。
就如同萧启对太医院的不信任,萧昱对太医院也不信任··如今白衡来了,萧昱便决定让白衡专门负责他的身体状况·他甚至都想着,不如让太子殿下封白衡个头衔,好让对方可以行走御前。
萧昱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当下便要叫人传话给萧启··只是他还没使人去传唤萧启,萧启便已经结束早朝,匆匆的赶了过来··萧启一进寝殿,见着了健康安好的萧昱后,总算是放下了一颗心。
他快步走到床榻前,对着萧昱便要跪下,萧昱眼明手快,探出半个身子扯住了他的手臂,嘴里还轻声责备着,“启儿这是做什么,朕不是说过不用多礼么”·萧启的眼眶微红,几乎哽咽得说道:“父皇……您终于醒了……”·萧昱见状,心里也忍不住发酸,他抬手拍了拍萧启的肩膀,柔声说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父皇言重了,这都是儿臣该做的·”萧启摇摇头,瞥见一旁跪着的白衡,又赶忙说道:“小白大夫快请起·”然后再把其他宫人叫起。
白衡起身后,便安静的站在一旁··萧启一时间也顾不了他,眼里只看得到清醒过来的萧昱··他最关心的,便是萧昱的身体,当得知萧昱虽解毒了,可却要好好调养时,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不过幸好有白衡,萧启便也郑重的将萧昱的身体交给白衡。
然后他又将近日朝堂上发生的事儿向萧昱禀报了一遍··最后才提起了李嬷嬷这一茬··“李嬷嬷虽是畏罪自尽了,不过儿臣派人调查过后,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萧启说道··“嗯,不急,慢慢查便是·”·“还有……”萧启抿了抿唇,轻声说道:“儿臣派了一个宫女到祖母身边侍候。”
萧昱听罢,只是略为顿了顿,便猜中了萧启的心思,“你想让她顶替李嬷嬷”·“是的·”萧启见萧昱没有责怪的意思,点点头松了一口气。
“也好·”萧昱说道,其实就算萧启不派人,他也有这个打算,尤其这一次自己中了招,萧昱更不可能继续放任太后了··原先萧昱本着孝顺太后,许多事情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他都忍了。
谁知放任的后果,就是自己一脚踏进棺材里·
(本页完)

--免责声明-- 【药草世家[重生]+番外 by 风吹翦羽(下)(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