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二世祖+番外 by 睡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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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二世祖+番外 by 睡芒(下)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第62章·房间里只有赵远阳一个人,魏海给他把吃的喝的拿上楼后就又出去了, 赵远阳没睡觉, 一听见动静就立马睁开眼··屋子里没开灯,就只有旁边这盏——他送给魏海的这盏灯开着的。
进来的是个男人, 约莫是喝醉了,走路摇晃, 一下跌在床上··赵远阳立马摸出手机发短信,今天是家里司机送他来的, 现在就在外面等他··他坐起来, 准备下床穿鞋出去,但这时, 那个喝醉的男人却突然从床上爬起来,手抓住他的脚踝,“老婆,别走……”·赵远阳立刻有一种蛇缠上身的感觉,恶心坏了,飞起一脚就踹过去——这和他踹霍戎的力道就不一样了,他一脚狠狠踹人下巴,男人啊地一声惨叫, 仰着头,满身酒气地欺身上来, 愤怒地要教训赵远阳:“你TM敢踹我,你知道老子是谁吗”·赵远阳冷笑一声,一脚踹他裆——他大有一股要踢爆人蛋蛋的架势, 非常用力·他抓起男人的西服领子,拽到面前,冷着脸,要笑不笑地说:“管你是谁,照样踹你,疼不疼”说完,赵远阳一拳又招呼上男人的肚子,接着他用力把人甩了出去,甩到了床下。
借着台灯的一点光,赵远阳看见他的面孔,有些脸熟,但赵远阳想不起来是谁了·他从不怕惹麻烦,管他是谁,打了就打了··他站起身,声音很冷:“看清楚没老子是男的,不是你老婆。”
喝醉的男人躺在地上猛烈咳嗽着,大喊大叫:“瞎了你的眼,老子是魏淮”·赵远阳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魏淮是魏海的三哥,很浑的一个人。
但无论他怎么犯浑惹事,背后都有他爹替他买单,魏海对比起他这个哥哥,就是个乖宝宝··魏淮看他没说话了,当他怕了、不敢出声了,于是从地上爬起来,抄起旁边的灯要打他,嘴里说:“不就摸你一下吗,敢打你爷爷,呵呵,现在知道怕了”·赵远阳知道他是魏海的三哥后,原本不想跟他纠缠了,结果看见他抄起了自己送人的灯,还自称“你爷爷”,就怒火中烧,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很大,要他把灯放下。
灯被他拿了起来,电源就断了,整个屋子里黑漆漆的,魏淮蛮力地跟他争起那台灯来,嘴里骂着:“你他娘的还敢反抗”喝醉酒的人,力气很大,加上赵远阳不想打碎灯,一下连人带灯,栽倒在地上。
灯先碎,碎裂的声音很大,继而赵远阳是倒上去,发出一声疼痛的闷哼·他手还揪着魏淮的衣领,赵远阳疼得不行了,他最怕疼了,倒在一堆碎瓷片上,他感觉有碎玻璃瓷片扎进肉里了,疼痛神经让他太阳- xue -一凸一凸的——但他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一瞬间也不怕疼了,眼睛红着,咬着牙齿,抓着魏淮的衣领就把人翻了一转,用力把他摁在那堆碎瓷片里,一拳正中他的脸·赵远阳是真生气了,一拳头又一拳头,直到有人进来,打开灯,看见他后背渗血的伤和他疯狂打人的动作。
——进来的人是赵远阳的司机和魏海,司机收到赵远阳的短信,就把车开到了门外,但是赵远阳一直不出来,他是敏锐的人,察觉到没对就立刻进来,但他不知道赵远阳在楼上。
他在楼下飞快地搜索一圈,都没找到赵远阳人,这时,他看见了在泡在泳池里喝酒的魏海··他也不管魏海是寿星,一把把他从水里拎出来,问他赵远阳的下落··两人刚推开门,就看了赵远阳在疯狂打人的一幕。
他后背是血,地上也全是血,被他打的男人看不清面孔,隐约是个猪头了··司机当机立断,把赵远阳扛着就走,他开车的速度要比等救护车过来要快许多·他人走得快,魏海被画面刺激了下,回神后追出去,喊:“远阳,远阳。”
赵远阳被人扛着,有气无力地跟他说了句:“你快打120,叫救护车,里面那个是你三哥·”·魏海脚步顿住:“……”·那个猪头是魏淮·赵远阳趴在后座,冷汗涔涔地冒出来——这会儿才真实地感受到了到底有多疼。
他一直是个很怕疼的人,但是又爱逞强,脾气倔,吃不了亏·摔在碎玻璃上有多疼,他现在算是尝试到了··而他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求救,而是把那个害他这么疼的人抓起来,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他不能比别人惨。
所以他揪着魏淮的衣领,把他摁在碎玻璃上后还不算完,还要疯狂揍他的脑袋··此刻,回过味儿来了,他趴在汽车后座,叫着疼,但司机可不是霍戎,不会体贴他、也不会安慰他,而且一句话也没有。
赵远阳呜咽着:“喂,你没跟你老板打报告吧”·司机不说话,沉默蔓延··赵远阳持续喊着疼:“你打报告了吧他是不是要回来了喂,问你呢你叫什么啊”·一边疼一边还话这么多的,恐怕也只有他了。
若是现在赵远阳能看见自己后背的惨状,估计就没那么多精力叫嚷了,但是他说话的话,就能转移他的注意力,也就让他暂时被麻痹了神经,觉得自己应该没多严重··车子开得飞快,过了四五分钟,就到了医院。
赵远阳这时已经没力气叫唤了,他疼得晕了过去··等他醒来,黑夜已经更迭成白天了··赵远阳趴在床上,他脖子扭了下,眼里映照出周围的陈设,不是医院——他回家了。
他想动弹,但后背有股撕裂般的疼痛感,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转动着眼珠··“阳阳·”霍戎看他醒了,便走到床边,“别动,你背上有伤。”
赵远阳听见他的声音,委屈得要哭出来了,他艰难地移动手,把手给他,呜咽着:“哥,我好疼啊·”·霍戎拉着他的手心,抚摸他的脸颊,“忍忍,想吃什么吗甜的”·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赵远阳觉得嘴里好苦,就嚷着:“糖,我要吃糖……”·霍戎要去给他拿糖,但赵远阳拉着他不让他走,哼哼道:“你不许走,我这么疼,不准走。”
“哥不走·”霍戎坐在床边,他刚回来不到一个小时··得知赵远阳出事了,他就立马回来了··过了会儿,有人送糖过来,赵远阳含着糖,侧着头看着他:“我严重吗你拍张照给我,我想看看。”
·霍戎看看他惨不忍睹的背脊,道:“不严重,别看了阳阳·”·赵远阳啊地叫了一声:“你不肯拍给我看,那肯定很严重了,是不是有很多伤口那以后好了,不是会有很多疤痕”·霍戎没敢给他说,除了背,他的脚也有伤。
当时赵远阳没穿鞋,就跟人扭打在一起了,估计他自己打人打得太亢奋,意识不到自己有多严重··霍戎想抱他,但是现在又不能,只能用力握着他的手心,俯首吻他的额角:“疼就叫我。”
赵远阳半闭着眼,有气无力:“疼、好疼啊……”·他是真疼,不是无病呻吟,比胃病犯了的时候还疼·他那时候胃病很严重,什么止痛药都不行,霍戎就给他打的吗啡。
赵远阳疼得出了汗,甚至想要他给自己来一针吗啡,但他知道那东西不好,便忍着··他突然想到:“我伤的这样严重,是不是不用上课了那我这几天都不用读书了是不是”他说着,眼睛倏地亮起来,就像中了彩票似的。
霍戎好笑:“嗯,不用读书了,不过你至少要躺半个月·”·赵远阳笑着说:“太好了·”·“对了……我明天是不是要出庭”那他有伤,不就得推迟庭审了·“不用出庭,”霍戎抚摸着他的头发,“判决书下来了,判了四十年。”
赵远阳高兴了,“那…那个,我昨晚上揍的那个谁,他是不是比我严重”·听他说到这个,霍戎眼神倏地冷了起来,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摸他的脑袋:“嗯,比你严重多了,在重症监护室。”
原本,以赵远阳的伤害力,是没这么大的威力的··在赵远阳狠揍了那人一顿后,魏淮刚送到医院,又让人给打了顿,这次,直接推到ICU去了·别人或许会怕他地头蛇的魏家,霍戎是不怕的。
而且,事情做绝一点,阳阳和他那位好朋友的关系,也会受到不小的影响吧而且这件事,也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魏海请赵远阳去参加生日派对,原本派对举行地点是在赵远阳原来的那个别墅,但后来就换成了魏庭均提供的泳池度假别墅。
泳池很大不说,整个一楼几乎全是水··“啊”赵远阳扭过头,眼里有一丝的后悔,“这么严重啊我……哎,哥你把我手机给我,我给人四海打个电话。”
霍戎说:“你手机没电了,等下充会儿再给你·”他看着赵远阳,若有所思,“你怕水的事,还有谁知道”·赵远阳想了想,“你知道,四海知道,然后……没了。”
“怎么了”他望着霍戎··“没事·”霍戎笑了笑,起身把手机给他,帮他拨了号,又给他开了免提。
终于联系到赵远阳的魏海,可算是松了口气:“远阳,你怎么样了,好没有严不严重你在哪个医院”·“我没在医院,在家,不是很嗯……有点严重,你三哥……”赵远阳手抓着霍戎,垂下眼,“对不起啊,我下手不该那么重的。”
魏海沉默了下,“他也有错,我也有错,我不该放你一个人在楼上的,明明知道你怕水,还用这泳池别墅开派对·”·“你要是出什么事儿了,我罪过就大了,我下午过来看你吧。”
魏庭均把这别墅给他用时,先说的不是开派对,而是让他带朋友去玩··魏海就说他不玩,赵远阳怕水··魏庭均便让他叫其他朋友,还提议:“小海,不然你到时开生日派对用吧”·魏海心想赵远阳要出国,多半赶不回来了,就点了头。
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第63章·他是运气好,没伤到神经, 魏淮让他摁在瓷片上狠揍, 瓷片深深地压进背脊,伤到了神经, 所以比赵远阳严重很多··赵远阳没往深处想,他知道魏家老三浑, 不知道这件事其实还有隐情,他是被人给算计了。
他怕疼怕得要命, 一天都不得安生, 拉着戎哥不让他走,说疼··霍戎看他又出了冷汗, 拽着他的手掌很用力,很可怜的模样,就给他吃了点止痛的药·但又不敢过量了,所以赵远阳还是疼,他挣扎在药- xing -和疼痛里,迷迷糊糊睡着了。
哪怕睡着了,他也不肯放开霍戎··霍戎心疼他家小孩,心想他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 生个病都那样要死要活了,更别提这么严重的伤势了··他的整个背部, 零零碎碎扎了十几个碎片,有大有小,送到医院时的模样简直不能看了。
他收到消息的时候, 脸彻底黑了,一副发怒却隐忍的模样··霍戎坐在床边,一刻不停地守着他··他已经让人去查这件事了,是不是有人算计赵远阳,要借他的手杀人,很快就会知道结果。
趁着赵远阳睡着,给他换了一次药,脚上的伤不重,没有背上严重,这样的伤,放在霍戎身上,两天就能痊愈,但放在赵远阳身上,就严重了··止痛药剂量不大,药- xing -过去了,赵远阳又给疼醒了,趴在枕头上叫唤:“我想上厕所。
哥哥哥哥,我要上厕所·”·甜文重生情有独钟·“疼成这样还话痨”他给赵远阳拿来尿盆,因为伤势挺重,不能移动太远,只能小幅度地移动,所以赵远阳暂时只能这样解决生理问题。
赵远阳很嫌弃,但是他又毫无办法··比起嫌弃,在戎哥面前这样小便,更是让他尴尬··霍戎面不改色地帮他脱裤子,给他扶着,对准:“尿吧·”·赵远阳尴尬死了,抖抖索索开始嘘嘘,嘘了一秒,觉得这水声好尴尬,又生生止住,憋着,“哥……你,你放个歌来听吧,我尿不出来了。”
霍戎没放歌,吹口哨给他听,赵远阳憋不住了,一股水箭- she -出··尿完了,霍戎还给他擦,赵远阳脸丢光了,索- xing -闭着眼睛,不看他··霍戎给他擦完,帮他穿裤子:“阳阳,不用害羞,哥也让你摸。”
赵远阳生气地瞪他:“谁要摸你了走开走开·”·他一让霍戎走,霍戎还真走了,赵远阳看他走出去,更气了:“都怪你,要不是因为送你灯,我怎么会这么惨。”
·“我这么疼,你还不好好看着,让你走你就走,那么听话干嘛”·他一个人嘀嘀咕咕,自言自语,这种行为能够有效地分散他的注意力,缓解他的疼痛。
霍戎进来的时候,就听见他一口一个“混蛋”,不知道对着什么东西在骂,总之很起劲··他走到床边,“阳阳,我帮你给你老师请假了,他说你的英语竞赛成绩出来了。”
赵远阳心里激动,表面淡定地瞥着他:“多少”·“148·”·赵远阳一副果然没有考满分的可惜,霍戎很上道地安慰他:“虽然没有得满分,但也是最高的了,有人和你分数一样,但是没有比你更高的。”
赵远阳还是一脸的可惜,他生病了,不能去学校听老余在班会上表扬他,然后看全班目瞪口呆的表情了··下次的比赛在六月,赵远阳过了这关,还有两关要过。
下午六七点,魏海过来看他··他爹很生气,骂他交的都是什么朋友,魏海就反驳了句,他爹就骂:“什么玩意儿,把你哥都快打死了”·魏海很不舒服:“你不准去找他麻烦,再说了,这又不是他的错,三哥自己进人家睡觉的房间,要非礼他,打他一顿怎么了。”
“放屁那是个男的”他爹气得心肝疼,喷他:“你个没心眼的傻瓜蛋,胳膊肘往外拐”·魏海来看赵远阳,都是自己打车过来的。
赵远阳自己看不见自己的伤,魏海却能看见,一圈圈的绷带,太惨了··魏海问他疼不疼,赵远阳坚定地说不疼,表情非常硬汉:“这有什么·”·他很内疚:“对不起,我不应该让我三哥来的,你别怪他。”
明明赵远阳是伤势轻的那个,魏海却觉得远阳更可怜一点,至于他三哥,他觉得是罪有应得,自己不检点,怪得了谁··他爹骂他那句“胳膊肘往外拐”,还真是没骂错,连霍戎都对他刮目相看了,他亲哥都进icu了,居然和他家阳阳之间一点裂痕都没产生·“我怕我爸找你麻烦,你住家里好,别住医院,哎,我回去再给他说说。”
赵远阳不怕报复,觉得只要四海没怪他就好·魏海接到电话,要走时,赵远阳还指挥着戎哥,让他搬个灯来,让魏海拿回家··“那个碎了,再给你送个新的。”
赵远阳满脸真诚··魏海哭笑不得:“远阳啊……”·“你拿回家,要是你爸要打你骂你,你就拿这个往他头上招呼·”·魏海点头,说好。
霍戎把他送出去,很冷漠地让他自己出去打车,而不是让家里车送他··“你回去的时候,转告魏庭均,让他在轮椅上等着,他最好是真的残疾,不然我不介意让他真的废掉。”
他冷声警告,声音里含着冰碴般,把魏海冻在原地··魏海瞪大眼睛看他,眼里有愕然··霍戎不作解释,冷漠地转身回去··魏海不是笨人,霍戎一说,他才意识到,或许里面有什么问题。
霍戎一回去,赵远阳那副在魏海面前装出来的硬汉样又不见了,可怜兮兮,把手伸着,要戎哥牵他的手··“阳阳,”霍戎坐在床边,捏他的手心,“下次不许拿我的灯送人了。”
赵远阳反驳说:“那又不是你的灯,是我的,我送给你的·”·“是啊,你送给我了,就是我的灯,不是你的了·”·赵远阳哼了声,“上次是谁说的,不让我赔,说你的东西就是我的,现在反水了”·霍戎没有半点脾气,“那是你送给我的,不允许再送给别人了,知道吗”·赵远阳不说话。
霍戎叹气,“不许有下次了,不然挠脚心十分钟·”·赵远阳抖了下,认怂:“哦,我知道了·”·他这会儿,才觉察出来脚也有点疼,这才想起来,他没穿鞋就踩瓷片上了。
幸亏他聪明,第一时间叫了人,不然没人知道他在里面,他的伤势只会更严重,而且说不定他真能把人活活打死··赵远阳修养了几天,可以下地了·但他不是很想走路,觉得脚疼,穿软绵绵的拖鞋也疼。
他那样,霍戎也不可能抱他,怕伤到他的后背,所以干什么都要坐轮椅··他一直不愿意走路,心里有- yin -影,总觉得会疼,霍戎为了让他下地走路,用了很多方法,最后赵远阳才勉强同意试试。
不是多严重的伤,却因为赵远阳自己的心理原因,克服不了··霍戎搀扶着他走,走得很慢很慢,慢慢地,赵远阳就好了,恢复如常了,只是后背的伤还没彻底好,他不能洗澡,霍戎也不允许他洗澡。
可赵远阳爱干净,总觉得不舒服,霍戎就每天不厌其烦地拿毛巾给他擦身体,避开后背··甜文重生情有独钟·等伤口结痂,霍戎每天给他涂药,不知道什么药,非常难闻,和赵远阳心里想的那种名贵的祛疤药完全不同。
他知道自己后背有伤,很难看,他要求要看,霍戎却不让他看,很霸道,在养伤这件事上,赵远阳必须什么都得按照他要求的来··赵远阳实在好奇,偷偷照镜子,也被自己吓了跳。
他数了下,受了不小的惊吓:“卧槽,这么多……”·他担心死了,问戎哥:“我的伤好难看,会不会留疤”·霍戎让他放心,“不会让你留一点疤痕的,哥哥身上也有很多伤,现在都看不出当初受过伤了。”
他脱掉上衣,给赵远阳看:“但有时候条件差,不能妥善处理,这些伤痕就是永久- xing -的了·”·尽管赵远阳每晚都靠着戎哥睡觉,但极少这样直白地接触到他身上那些,意味着勋章的伤痕。
他后背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枪伤和刀伤,肩胛骨甚至有个枪眼,直接洞穿到了胸口,前胸和后背有一道一模一样的痕迹··赵远阳觉得心疼得要命,抚摸着他的伤口,似乎能感受到他当时有多疼痛难忍。
霍戎看着他,突然看他眼泪流下来,他愣了秒,粗糙的拇指给他抹掉:“宝贝儿,怎么哭了受这么重的伤你都没疼哭,怎么现在哭了·”·说来也奇怪,赵远阳这么怕疼的人,在受伤的时候居然没哭,后来他回来了,赵远阳看见了他,委屈得眼泪打转,把手给他,却也还是没哭。
·给他换药的时候也是一样,非常能忍··他罕见的坚强让霍戎都刮目相看,给他把眼泪抹了,赵远阳还是哭,哭个不停·霍戎手不敢抱在他的后背,但又实在想抱他,就虚虚地抱住他,俯首亲他的额头:“是不是后背疼了还是脚疼,不哭啊,哥给你亲亲。”
赵远阳哽咽地嗯了声,说:“我背疼·”·可他的伤,明明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第64章·这段时间,赵远阳一直没去上课, 他心里一点不见着急, 抓紧时间在家里玩。
等到终于伤好了,他去学校上课, 才发现老师讲的东西他完全听不懂了··虽然他来上课了,但魏海却没来··有女生主动把笔记借给赵远阳, 赵远阳第二天就给人送了很多零食,谢谢人家的笔记。
老余火速得到消息, 把他喊到办公室, 苦口婆心:“你们年纪都还小,不成熟, 别把人女孩儿往沟里带·”·赵远阳无言以对,“我感谢她的笔记,给她送点零食,没别的意思。”
老余什么都好,就是喜欢整天怀疑赵远阳去祸害别的女孩子了··他敲打道:“没那个意思最好,你高中三年,最好都不要谈恋爱了,影响你学习·你看你现在状态还不错, 比赛拿个奖,考外国语可以加分的。”
赵远阳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 “知道了·”——不跟女生谈恋爱,他要是敢跟学校女生谈恋爱,戎哥会打断他腿的··顿了下, 老余又开始跟他说补课班的事,“暑假的时候,你想不想去补课”·“辅导班吗”·“对,你学习挺认真,但是基础不好,正好暑假去补习一下基础。
我平时关注你的成绩,你语文比较差,数理化平均,生物也不太好·”他隐晦地说:“如果你想补课,就给我说,我给你找班·”·拿珍贵的暑假去补课赵远阳是疯了才会同意。
他一口拒绝:“余老师,我不想补课,我暑假有事·”·老余皱眉:“高一暑假不补,高二可就晚了·”·赵远阳还是那副软硬不吃的模样,笑眯眯的:“我没什么时间,太忙了。”
老余挥手,让他赶紧走··赵远阳很无辜,他本来就很忙·再说,让老师来给他补课,那效果能有戎哥补习的效果好他现在的成绩,可都是戎哥生拉硬扯拽上来的。
到了六月,赵远阳英语复赛的结果都出来了,魏海还是没来上课··省上复赛的时候,正好多考了门口试——这口试一开始都没通知,是提前几天才说的,各大学校接到通知的时候都懵了,不知道要学生怎么办。
有些学生做题很厉害,笔试能获得很高的分数,但是一到说,就不行了,不说口音了,说话也会磕磕绊绊的··或许英语口试对别人很难,在赵远阳这里,就太简单了,准得不能再准的英伦腔,对答如流,在一众学生里鹤立鸡群,分数自然超高。
口试和笔试两项成绩加起来,赵远阳居然通过了复赛··老余在班上说的时候,全班看他的眼神都变了,谭梦佳诧异地问张凝:“他运气这么好你没过,他居然过了”·张凝说:“咱们平时觉得他贪玩,因为总看他听歌,其实他很努力的。”
“他英语好,考口语的时候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了,抽签抽的题目,我完全不知道要怎么讲,但赵远阳就会讲·评委老师问他问题他也能对答如流,问我问题的时候,我就什么都都不知道了。”
现在的大部分普高,都不怎么注重口语,老师水平参差不齐·有些教的好,但英语说出来带着很浓的方言味道·有些老师说着去哪儿哪儿留学过,英语很标准,其实带着一股北爱尔兰的乡土音,很容易就听出来了。
学生也跟着学,这乡土音学出来,就更不可能标准了··哪怕如赵远阳所愿,他震惊了全班,把他们都吓到了,他还是没多高兴——因为魏海还是没来上课。
赵远阳刚开始给他打电话还能打通,后来就不行了··好像是被关在家里禁足了··赵远阳没途径去打听,又实在想知道他怎么样了,只好回去问霍戎,拜托霍戎去帮他打听一下。
霍戎很无奈,还是告诉他了:“他什么事也没有·”·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想到远阳一个人在学校读书,也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唯一一个要好的魏海,现在还因为多方面的原因,有转学的风险。
要是转学了,他高兴了,但远阳就难受了··霍戎心软了:“你的好朋友很好,过几天他就能回来上课了·”·“真的啊”赵远阳高兴了,他对霍戎说的话,向来都是深信不疑的,戎哥说四海过几天回学校,那就是这几天的事儿了。
“真的,哥说的话,什么时候错过·”·果不其然,过了两天,魏海就来上课了,瞧着没瘦,倒是胖了··“我爸要我转学,我跟他闹,他就关我禁闭,我就闹绝食。”
“绝食”赵远阳上下打量他:“那你怎么看着胖了”·“别提了,”他一脸郁闷,“我妈心疼我,半夜给我送吃的,太多了,吃撑了。”
赵远阳:“……”·“那我白担心你了·”·“远阳,你背上的伤好没有现在没事儿吧留疤没有”·赵远阳一个个回答他的问题:“好了,没事了,没留疤。”
一开始他也担心留疤,后来看见戎哥身上的陈年旧伤,他就不那么想了,觉得有伤疤也无碍··但霍戎把他照料得好,限制他做一切可能留疤的事,现在,赵远阳背上只有很浅的粉红色印子了,这些印记,需要时间才能彻底消失。
赵远阳看着他:“你三哥呢”·“转到普通病房了,还在养伤,不过没什么大事了·”魏海也看着他,“幸好你没什么事。”
因为远阳那个哥哥,给他说魏庭均在里头掺了一脚,魏海就傻乎乎地去质问他了··装残疾也就算了,魏海不能忍受他利用自己,算计赵远阳,最后借刀杀人,把三哥差点害死。
两人彻底闹翻了,魏海把他送的哈雷机车丢了,现在继续回家住·家里管得严,每天很早把他送学校来,放学准时来接他,还会打电话问班主任打听学习状况··现在正好是期末了,魏海想跑也跑不掉,只能窝囊地在学校里上课。
赵远阳处于复习状态,每天都很认真,像一条拧得很紧的绳子,过得很充实·他不仅要复习期末需要考试的科目,还得看英语竞赛题··过了复赛,还得参加全国决赛,全国那么多学生,当然不可能全部往首都跑。
同样是在当地考试,试卷统统寄到首都去改,而演讲则是当场打分,演讲视频录下来,再由别的老师复议··七月初,赵远阳去参加了最后的英语竞赛决赛,老余很重视,提前给他说了很多考试的要点,包括演讲,给了他很多资料,“一般来说都是这几个类型的,环保啊,教育啊,现代化……把这些都看看,到时候随机应变,加油”·他一开始也没想到赵远阳能走这么远,说到底,还是因为省赛的时候,那个突然出现的口试。
提前两三天才通知要考口试,所有人都被打个措手不及,怨声载道··结果赵远阳就是因为口试考得漂亮,总分才过了省赛的··决赛,上午是笔试,考室里只有十几个学生,却一共有三个监考,而且还有监控器,前后共两个,考试很严。
题很难,比之前都要难,就是老余嘴里说的:外国人都不会做,都会犯难的题··用英语来考你中国文化,问你这句话里的“意思”,和另一句话里的“意思”有什么不同,外国人当然不会做了。
赵远阳也做得很苦恼,什么破题··下午则是演讲··赵远阳抽到题目,看见题目居然是《古代艺术对现代设计的影响》,他就乐了··这题目,平心而论,很奇葩。
他看了眼周围人的表情,发现都不太好,有人咬牙,有人紧紧皱着眉,有人跺脚——可能大家的题目都这么奇葩··只有他眉笑颜开的··赵远阳抽到号码,他是第二个。
总共只有十四个学生,演讲限时八分钟,除了第一个学生给了三分钟的思考时间,剩下的学生都是一个接一个地上··第一个学生是本市一所很好的外国语学校的学生。
这种演讲,他们平日里训练过很多次,校内常常都有演讲比赛·但这次的题目实在是奇葩——从没遇见过这种题目,导致他只能从题目延伸,扯到很远的地方去,讲得好,但不扣题。
赵远阳第二个上去··他这个题目,要是一心读书,从没研究过艺术的,都不可能讲得好··出这种题目给高中生,显然是为难学生了,但赵远阳心里早有腹稿,这题目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他都觉得是老天爷在帮他了,或者谁给他暗箱- cao -作了……但箱子里那么多签,他偏偏就抽中了这个,只能说是天意。
从东方谈到西方,从米开朗基罗谈到达芬奇··用的最简单的例子,人人都知道的例子,八分钟,不带停歇的,洋洋洒洒,抑扬顿挫,加上他长得好,气度更是不凡,演讲起来让人竖着耳朵听,眼睛根本离不开他。
赵远阳讲到最后,都觉得自己变强了,他忍不住摸摸自己的头顶,幸好,头发还在··别人只看他男神,在下面窃窃私语他是哪个学校的··后面的同学,不知道是不是被他震惊到了,总之赵远阳觉得肯定是,他沾沾自喜,觉得肯定都被他的风采折服了,影响了自身的发挥,所以都表现的很一般。
考完试,老师让他们等学校通知,就放学生们走了··上了车,霍戎又问他:“阳阳,这次考得怎么样”·赵远阳还是那副谦虚的模样,“一般般。”
霍戎笑:“拿到了擅长的题目,还一般般”·赵远阳:“”·甜文重生情有独钟··第65章·“你怎么知道的”赵远阳瞪大眼看他,“你怎么又知道了”·他就说有什么问题——怎么可能正好从十几个题目里抽到自己最擅长的那个·赵远阳眼神不善起来, 霍戎解释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自己抽的签,我还能控制这个啊阳阳, 是你运气好而已,不过你拿到别的题目, 一样能侃侃而谈,一样能技惊四座。”
他的马屁拍到了点子上··“哦, 也对哦·”·他相信了霍戎这个说法, 因为戎哥是不会骗他的,他说没有, 那就是没有··也就是说,那都是他的真才实学·赵远阳放心了,又变回了那个沾沾自喜的赵远阳。
竞赛结果至少要等到下个月才会出来,在此之前,赵远阳还得期末考试··近日,高强度的学习压力让他在这次演讲后彻底疲劳了,脑袋里绷紧的弦也断了·整个人只想躺着,不想读书, 不想学习,甚至不想吃饭。
学校放假晚, 七月二十五才期末考,八月才出成绩,八月底又得重新开学了··想到半个月后的期末考, 他就提不起一点精神,人蔫了吧唧的,躺在床上叫唤:“我不想去读书,好累啊,我肯定是生病了。”
人没有病,一叫唤起来,就哪儿哪儿都不舒服··霍戎摸摸他的额头,不烫··“哪里不舒服”·赵远阳可怜巴巴地说:“脑袋疼。”
霍戎就抱着他的脑袋,嗓音低柔:“还有哪儿疼”·赵远阳靠在他的臂弯,很虚弱:“全身都不舒服,背疼,脚疼,旧伤复发了。”
他装着装着可怜,竟然真的觉得浑身都难受了起来··他一可怜,霍戎就心疼·虽然知道赵远阳这是学习学累了,导致的“心病”,其实都是作出来的,把赵远阳揪起来- cao -练一番,去外头骑两小时马就好了,但还是心疼他。
他靠在床头,抱着赵远阳,下巴蹭他的头顶:“阳阳,要哥哥给你叫医生吗”·赵远阳超委屈:“不要,我不要医生·”·“那你说怎么办吃药吗”·“我想……请假,我都是小病,休息休息就好了。”
他眼睛转了转,终于拐弯抹角地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霍戎听了想笑,嗯了声:“那哥哥帮你给你们老师打电话·”·“好·”赵远阳虚弱地闭上眼睛,末了抬头,“哥你该刮胡子了,好扎,扎着我了。”
一瞬间,霍戎心底的柔情蜜意全都没有了,捏一把赵远阳的脸颊,继续拿下巴蹭他脑袋,“扎吗”·“特别扎,你快去刮了。”
赵远阳总有本事把霍戎的脾气给磨没,他无可奈何,起身去刮胡子·他家这孩子,什么都嫌,嫌他胸肌硬,腿毛痒,嫌他腹肌多,鲨鱼线没有人鱼线好看,现在还嫌他的胡子扎人。
他刮了胡子,赵远阳躺在床上,大少爷似的又催他:“你赶紧帮我给老师请假,说我病了,很严重·”·霍戎只好出去打电话,帮他请假··打完电话回来,发现赵远阳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头发乱蓬蓬的,望着他说:“我无聊,我可以打游戏吗生病可以打游戏的吧”·“不是脑袋疼吗”·赵远阳点点头,“脑袋疼,背疼,脚疼,屁股疼,全身都疼。”
屁股为什么疼躺久了不舒服··“这么难受怎么还打游戏”·“就是难受我才想打,”赵远阳坐在床上望着他,厚脸皮地要求,“我还想吃双皮奶,加焦糖的,最好有杏仁碎。”
霍戎嗯了一声:“栗子蛋糕吃吗”·“吃”赵远阳猛点头,眼睛明亮,“请问我可以打游戏了吗”·霍戎点头,“去吧,别光脚,穿鞋。”
赵远阳跳下床,从床底下把拖鞋找到了··他连续装病两天,窝在家里打游戏,人精神了,振作振作,又精神抖擞地去学校读书·在学校呆了几天,人又变得萎靡不振了起来。
不过值得让人高兴的是,期末考的最后一天,七月二十六,是戎哥生日·赵远阳兴冲冲地找出了那一大摞图纸,他也看不懂,上面除了图就是数字,但他猜这里面肯定有霍戎要找的东西。
虽然赵远阳不记得是哪张了,但他知道就在这些图纸里面,他自己翻了下,但怎么也瞧不出有什么不同的来··霍戎生日,他自己是从来不过的,没这个习惯,也没给远阳说。
这还是赵远阳自己从他的护照上看见的··而且戎哥的真实年龄,也一直是个谜·霍戎自己给赵远阳说的,只大他十岁·但赵远阳某次看见过他真正的那本护照,就知道他往小说了三岁。
——还一直不告诉赵远阳··一开始霍戎是为了拉近距离,后来,他又怕赵远阳嫌他老了··霍戎还不知道,赵远阳什么都知道了··不仅知道了,还要给他在蛋糕上放个“30岁”的蜡烛,吓死他。
蛋糕是赵远阳去店里定做的,味道是他自己爱吃的·他理所当然地认为,他爱吃的,戎哥必然是爱吃的·赵远阳想了想,感觉戎哥好像没什么特别钟爱的东西,钟爱健身,锻炼,骑马……还喜欢和他的西瓜沐浴露同一个味道的剃须水。
于是赵远阳又买了个西瓜回家··霍戎看见了,根本没往赵远阳其实是给自己买的方向想,还以为是赵远阳嘴馋了··蛋糕、西瓜,不都是赵远阳爱吃的么。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霍戎要给他切西瓜,赵远阳说热,让他放冰箱冻一会儿··他考试考得又累又热,跟霍戎交代完,就把校服脱了,钻浴室里洗澡··赵远阳似乎心情不错,在浴室里很小声地哼歌。
一出来,看见桌上那盘切得整整齐齐,摆盘很漂亮,他只用拿叉子叉着吃就行了的西瓜时,就怒了:“你怎么给我切啦,我要切的”·夏天热,赵远阳洗完澡,穿了个短袖和内裤就出来了,霍戎盯着这个- shi -漉漉的远阳,没让他去穿上短裤。
赵远阳直奔霍戎,头顶的- shi -发还在滴水,凶巴巴的:“你赔我西瓜这是我要切的”·霍戎不知道他又闹的哪一出,好脾气道:“哥帮你切了还不好么”·“不好。”
赵远阳心里怨着,西瓜买来,是他准备亲手切给霍戎吃的,亲自动手,意义就不一样了··这都是他计划好的,一定得把戎哥感动哭了才行··结果他洗个澡的工夫,霍戎就把他的第一步计划给打破了。
“怎么不好了”赵远阳是只喜欢享受,至于动手的那个过程,霍戎知道他从来都不喜欢的··“就是不好,”赵远阳很不高兴,手里拿着水果叉,指挥他,“你坐这儿来,坐好。”
他叉了块红色的西瓜,放霍戎唇边,“张嘴,啊——我喂你,你要高高兴兴地吃知道吗·”·霍戎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这样了,听他的话,张开嘴巴,含住西瓜。
眼神专注地注视着赵远阳··赵远阳刚开始绷着脸,一口一口地喂他,后来就绷不住了,“你吃你的,别老看我·”·“阳阳,”霍戎拉他的手,“怎么突然跟哥献殷勤”·赵远阳黑亮的眼睛看着他,“你真的不知道吗”·霍戎摇头,他是真的忘了自己还有生日这回事,也根本想不到,远阳这孩子会惦记着。
“我不告诉你·”赵远阳不想跟他解释,等会儿天黑了,给他吃个生日蛋糕,点个三十岁蜡烛,戎哥肯定得感动哭了吧·霍戎吃着赵远阳亲手喂的西瓜,也闻到他身上刚洗完澡出来的西瓜沐浴露香气。
他喜欢赵远阳身上这股味道,于是之前把剃须水也换成了西瓜味··西瓜太多了,赵远阳机器人一样,一直喂他,霍戎就一直张嘴,“阳阳,你不吃点”·赵远阳摇头:“都让给你吃。”
开玩笑,他专门买给戎哥的,再怎么想吃他都得忍着··霍戎吃不下了,就捏住他的手腕,把他手上的水果叉放下,勾住他的胳膊拽过他,把他拽到自己身上来。
霍戎的手,顺着他的胳膊一路往下,捏他的腰,把他按在自己腿上,然后凑过去亲他··“哥一个人吃不好意思,也让你尝尝味道·”·赵远阳没反抗,让他亲了十秒,推开他:“差不多得了,晚上再让你亲。”
霍戎笑着,用微微冒出胡茬的下巴去蹭他的脸颊:“晚上还有项目今天什么日子啊,放暑假”·“对,放暑假。”
赵远阳面无表情,“我超开心的·”·等见到赵远阳的那个生日蛋糕上的蜡烛,霍戎这才突然明白过来,赵远阳突然跟他献殷勤是为什么··赵远阳看他说不出话来了,轻声问:“感不感动”·霍戎低低地嗯了声,赵远阳说:“先别急着哭啊,等等,我有东西给你。”
那摞图纸,很多都是卷起来的,赵远阳费了老大劲儿才把它们整理好,然后摞在一起,压平·他自己的课本书角,总是乱糟糟的,让他帮别人整理,还是这么厚厚一摞陈旧卷边的图纸,还真是为难他了。
霍戎看他撅着屁股趴在地板上,从床底下搜出了一堆报纸包着的东西··赵远阳找不到那么大的盒子,就拿报纸包起来,藏床底下的··霍戎走到他旁边,看赵远阳把外面的报纸摊开,里面的东西让他瞳孔一缩。
他喉结动了下,看向赵远阳,“阳阳,你……”·赵远阳把东西给他:“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也不知道要送你什么·给你买蛋糕,买西瓜,其实那都是我喜欢吃才买的。”
他坐在床边的地板上,眼睛望着霍戎,“你看看,我猜你肯定喜欢这个,我经常看你在看这种东西·”他解释,“如果你不喜欢,也不许还给我,知道吗”·“谢谢,有心了。”
霍戎也坐下来,慢慢翻着那摞很厚的图纸·他翻的时候,不是看内容,而是摸纸质··赵远阳说:“我也不知道哪张对你有用,但看着又都差不多,就全拿来给你了。”
——霍戎现在才想起来,上回赵远阳去他外公家里,除了拿走了数十盏台灯,还拿走了几个画筒,还装了满满一书包,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霍戎慢慢翻着,终于在其中一张,在赵远阳看来平平无奇的图纸上停住——与往常不同的呼吸频率暴露了他此时的情绪高涨。
赵远阳知道他肯定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了,伸腿轻轻蹬了下他的手臂,“别沉迷了,去吹你三十岁的生日蜡烛·”·霍戎放下那堆赵远阳送他的礼物,他对吹蜡烛没兴趣,捉住赵远阳的脚踝:“怎么想到送哥这个的”·赵远阳早知道他要问,还是那个答案:“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想来想去,你好像只对这个有点兴趣了。”
霍戎低笑,“哥喜欢你,”赵远阳只穿了内裤和短袖,坐在地板上,霍戎抓着他的脚,弯腰从他的脚背往上亲,声音低哑,眼神着迷:“阳阳,你把自己送给哥吧”··第66章·赵远阳下意思就是摇头,霍戎从他脚背往上亲, 吻到了大腿上。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他喜欢远阳身上的这股西瓜沐浴露味道··“你洗完澡, 不穿裤子就出来了,不是这个意思吗”他抬头看着赵远阳。
赵远阳两只胳膊肘撑在地上, 脚轻轻踹他,反驳:“我有穿内裤啊, 你不也经常什么都不穿就出来了,我有想歪过吗”·“男人和男孩的关注点总是不一样的。”
霍戎没有理会他的拒绝, 扣着他的腰, 压着他,把他压在地板上, 从额头开始亲吻,密密麻麻的吻印在赵远阳的脸颊上·赵远阳眼睛慢慢闭上了,等霍戎吻到脖子的时候,他反应过来了,叫了声:“哥……”·霍戎用鼻音应了声,撩开他的衣服,嘴唇贴上他的胸口,赵远阳有点意乱情迷了, 推开他,脑子里保留着清醒:“别, 不要……”·他这句话,等于叫停,霍戎停下来, 顿了几秒,把他衣服归位,把赵远阳从冰冷的地板上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大腿上,贴着他的耳朵说:“哥不做什么,你别动,我抱会儿。”
赵远阳感觉到了他身体变化,有点尴尬,尤其想到了前些日子,他因为受伤而不能动弹,那时候生理问题都是戎哥在帮他解决··霍戎让他别动,他真的就不敢动了,怕自己不小心动了下,戎哥立刻把他丢床上去。
沉默蔓延了一会儿,霍戎抓着他的手,移动到自己胯间,沉声问了句:“阳阳”·赵远阳怎么不知道他的意思,他纠结了下,抬头看他一眼:“你就仗着自己是寿星是吧”·霍戎低头吻他一秒,声音很低:“哥三十岁了。”
赵远阳不说话了,霍戎就那么圈着他的腰,一手炽热地握着他的手心·半晌,赵远阳叹口气,很不耐烦地交代他:“你自己脱裤子,我不负责这个,还有,不准弄我身上了。”
霍戎坐在床上,赵远阳趴床上··他的手只劳作了十分钟,就累了,受不了了,抬头:“怎么比写字还累”明明他自己给自己弄都从来不累,难道是尺寸原因·霍戎疼爱地抚摸他的头,“换只手吧阳阳。”
赵远阳面上极度不满,但还是给他换了只手,二十分钟后,同样的对话出现了··霍戎继续抚摸他的头发,看向赵远阳趴着时,勾起来的小腿,低声说:“你拿脚给哥弄。”
“你还得寸进尺了是吧”赵远阳瞪着他,“下次是不是要我用嘴了”·霍戎笑笑:“怕你辛苦。”
好容易完事了,赵远阳累得大汗淋漓,躺床上,不安分地拿脚踹他的背:“去,三十岁的霍叔叔,去把你的蜡烛吹了,蛋糕吃了·”·霍戎回过身,捏他的鼻子:“嫌弃哥哥老”·“有味儿,”赵远阳鼻子一皱,拂开他的手,看着他,“你自己老不老,心里没数”·霍戎笑着说:“你见过有鲨鱼线的老人家见过一个小时的老人家哥这么棒。”
赵远阳不理会他的插科打诨,他自己有人鱼线,结果戎哥有鲨鱼线前锯肌,这或许是造成他一度很嫌弃霍戎漂亮身材的直接原因··他累惨了,手酸,不想跟他腻歪了,要他去吃蛋糕:“你把蜡烛吹了,就可以切蛋糕了,我要去洗澡了,你弄得我一身汗。”
霍戎明白过来,这是赵远阳自己饿了,想吃了,就催他去把蜡烛吹了··他起身,笑着应道:“好·”·未免浪费,赵远阳定的是八寸的蛋糕,他帮霍戎把蜡烛插上,就催他:“快吹了、吹了,许愿,快点儿的。”
霍戎把蜡烛吹了,赵远阳立马把蛋糕切了,一分为二,一半多的,他让给戎哥,一半少的,他留着自己吃··切了蛋糕,赵远阳就进了浴室,他刚进去,开了热水,霍戎后脚也进来了。
赵远阳一时间不知道该挡哪里,似乎也没什么好挡的,他捂着鸡鸡,懊恼:“你进来干嘛”·“礼尚往来·”霍戎说,“你把哥弄舒服了,哥哥也让你舒服。”
出来时,赵远阳平日里那双总是很凶的桃花眼,被打- shi -了,像哭过一样··八月初,赵远阳去学校领成绩,期末那段时间,他整日整日地不想读书,还装病请了几天假,状态很差,考试成绩自然就不怎么好。
全年级读理科有八百人,赵远阳排六百九十八,差点就去了七百名··老余这次却没说他,反倒笑意盎然··把他叫到办公室,笑呵呵地把荣誉证书给他:“一等奖,不错,很争气,可以加分了。”
赵远阳领过荣誉证书,摊开,里头装裱着一张奖状,写着他的名字,竞赛主办方,还有一等奖三个字··赵远阳拿了奖状和奖金,因为期末考试名次不理想的郁闷,立马一扫而光,脸上春暖花开般,眉梢眼角都带着笑。
恨不得立刻飞奔出去,把证书丢戎哥面前··老余比他还高兴,嘴里一直说:“嗯,不错,不错……很不错啊·”·“赵远阳,你有没有想考的大学我建议你考外国语,因为外国语学校有单科要求,明年有单招的时候,你就去考,过的几率很大。”
赵远阳不是很感兴趣,随意点头:“再说吧·”·他拿着证书和奖金准备走了,老余却突然道:“等等·”·他回头··老余盯着他的脖子道:“我看你脖子上有蚊子包,要驱蚊水吗”他说着就从抽屉里把六神给拿了出来,在空气里喷了几下。
一股让人皱眉的气味袭过来,赵远阳一时间不知道要接什么好了,他扯了下衣领,捂了下脖子,艰难道:“好……我回头就去买花露水·”·老余虽然也三十岁了,但还是打光棍。
上次赵远阳听同学说,余老师出去相亲,第一次请别人女方吃饭,约在了肯德基··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都在嘲笑说他:“难怪没女朋友,他这样能找得到女朋友才怪。”
赵远阳深以为然··从办公室出去,赵远阳就把那印着每科成绩,以及排名的成绩单揉吧揉吧丢进了垃圾桶,抱着他红彤彤的证书,兜里一把一千块的奖金,上了车。
“拿到成绩了”·赵远阳点头,轻咳了一声,眼睛望着别处,“拿到了,给你看这个·”·他晃了晃,霍戎挑眉,看着小孩儿那得意的脸:“荣誉证书”·赵远阳又晃了晃。
霍戎明白了他的意思,接过去,摊开来,从善如流地夸道:“还是一等奖我家阳阳真棒太厉害了”·赵远阳心里高兴,面上惋惜道:“可惜不是特等奖,”他从兜里摸出奖金来,尾巴快翘天上去了,“我现在也挣钱了,听说特等奖好像是五千块。”
他把一千块奖金拿给霍戎,望着他道:“我第一次挣钱啊,给你了·”·霍戎没接,深深地回望着他:“阳阳怎么不自己留着花”·“我想给你。”
一千块能买什么赵远阳知道什么都不能买,但给戎哥,他肯定特感动··不出所料,霍戎手掌心抚摸他的头顶,抚摸了几下,倾身过来要亲他,赵远阳连忙把他给推开来:“别——今天我去办公室,我老师看见了我脖子,都怪你。”
霍戎阐述事实:“阳阳,放暑假了·”·“放暑假也不能白日宣- yín -·”赵远阳道··霍戎故意歪曲他的意思,笑着说:“那晚上就行了”·“晚上也不行,白天我学习,晚上累了,我就需要充足的睡眠。”
他有理有据··“放假还学习,这么用功啊”·“当然了我买了好多下学期的辅导资料,就是为了暑假学。”
别说霍戎了,就连赵远阳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放假能坚持学习,而不出去玩··他只不过坚持了两天而已,就坚持不下去了,嚷嚷着无聊,热,想玩··一个暑假——只有不到一个月的假期,赵远阳觉得太坑了,玩了一周罢了,却眼见着就要开学了。
日子是数着数着在过,等赵远阳意识到自己不能这么荒废下去了,已经只剩下一周了·这一周里,霍戎又带他出去玩了一次,去避暑,结果回来就得报名了··高二,就代表着学习任务更重,课余时间更少。
每天的晚自习,都得上到九点不说,还有大量的作业·班级里死气沉沉的,都被学习压力压榨得说不出话来、没有半点活力·赵远阳塞着耳机一边晃做作业,格格不入的模样。
魏海也是一样,他不喜欢读书,但是他爸爸要求他坐在教室里,要求他:“学生就要有学生样,整天翘课算怎么回事·”·他太烦躁了,没穿校服,身上一股很浓的烟味,手里玩着打火机,想逃课,想骑车。
他拿了本学校发的本子,用火机在点,点燃了立马吹灭··终于,他忍不住了,抓起校服,小声说:“远阳,我先走了啊,老余问起我,就说我看病去了·”·赵远阳点头,翻着书,“记得准时回家,别玩疯了,少喝酒。”
——他要是早知道魏海准备去骑车爬山路,肯定会阻止他的···第67章·魏海走后,赵远阳才想起来, 给他发了条短信:“别骑机车。”
过了会儿, 那边回复了条:“知道啦·”·魏海自己买过一辆哈雷,但是后来, 那车被他爹缴了·之后魏庭均又送给他一辆,两人闹翻后, 魏海就把车丢他家门口了。
但好巧不巧,他出去玩, 朋友就把自己的车借给他了··漆黑的山路上, 没有路灯,只有哈雷的前大灯, 在盘旋的山路上投出很远的光··一辆车呼啸过去,后面又追上来一辆,紧接着又追上来一辆跑车,你追我赶,车速像幻影一般,非常快。
悬崖侧壁上的树丛被风吹拂,发出簌簌声,马达和引擎声在夜色下刺耳, 让人肾上腺素飙升··下了晚自习,赵远阳从学校出来, 霍戎接过他的书包,低声跟他说话。
赵远阳正准备上车,却看见魏海家的车, 就停在原处等他的··他顿了顿,还是没过去··上了车,他却有点心神不宁,捏了下眉心··继而掏出手机给魏海发短信:“你快回家去,你家司机来接你了。”
在赵远阳这个旁观者眼里,魏海家里表面看着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真正对魏海好的,应该只有他的父母了··在赵远阳心里,他认为,永远不要惹疼爱自己的人生气,也永远不要做伤害自己、又伤害那些、真正关心着自己的人的事。
这是他活了一辈子得到的教训——所以他对霍戎也是这样,他做什么事之前,都会想一遍:戎哥会不会生气,他这么做戎哥会不会不高兴··他的任- xing -,都是在他考虑后的范围内的,他的教训和经验让他永远也不会做真正出格的事。
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现如今也有了忌惮的事··短信发出去,却良久没有回音,赵远阳更焦躁了,手指烦躁地搓着校服裤子··霍戎问他怎么了,靠近他,“是不是读书累了”·他了解过赵远阳的学校,也知道他们怎么上课的,知道他们作业有多少,教学有多严格,而且赵远阳还是读的尖子班。
升了高二,学习任务更重了,这让远阳整天看起来都没精打采的··“是啊,好累,特别累·”他都想放弃了,这才高二罢了,而且也是刚开学没多久,他不敢想,要是高三得怎么办。
得累成狗吧··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霍戎心疼他,“阳阳,咱不读书了吧,太累了,哥养你·”·赵远阳一副“你认真的”的样子望向霍戎,发现他真不是在开玩笑。
他怕苦怕累,一瞬间真的松动了,嘴唇微动,继而别过头去:“不要你养,我要考大学,找工作,我也要赚钱,把钱都给你花·”·他上辈子是从没工作过的,不知道工作有多吃苦。
对别人来说,或许忍气吞声就完了,只要忍耐,总会升职加薪的·但对赵远阳来说,他是不可能忍气吞声的··他也没有做生意经商的天赋,他父母留下的公司,自从股份被收回来,再重新上市后,就是霍戎请了职业经理人在管理,赵远阳从没- cao -持过,却每月都能拿分红。
这种吃穿不愁的人生,他就应该好好享受才是··但上辈子怎么玩过来的,最后又是怎么翻车的,赵远阳如今还历历在目··听了他的回答,霍戎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他从没想过,赵远阳会是这样的想法。
但仔细想想,似乎也没什么不对,远阳一直是个好孩子··他轻轻捏了下赵远阳的脸颊:“钱都给哥哥花了,你自己花什么”·赵远阳想了想说:“我有积蓄,养你没问题。”
他是有遗产的人,他说自己要养霍戎,还真不是空话··霍戎抱过他,亲他的头顶,“阳阳啊,哥还没老,你就说要养我了,怎么这么懂事·”·赵远阳靠在他身上:“胡子,扎。”
霍戎嗯了声:“回去就刮·”·赵远阳低头,又给魏海发了个短信··隔了会儿,到家了,赵远阳依旧没收到他的回复,他走到窗户边,给魏海打过去。
电话却一直接不通,让他稍后再拨··赵远阳拨了两道,都是这样·他微微皱眉,回到书桌前,趴着继续写作业··正当赵远阳担心着,想着要不要一个电话拨到他家里去问问时,他终于收到了魏海的短信:“我马上就回家了。”
赵远阳心里的一颗大石落地——魏海出事,他已经记不清具体时间了,但依稀就是这两年的事情··他记得,魏海只是骨折,并不严重,做了手术再恢复一段时间就好了。
刚开始,赵远阳每天都去医院看他,结果去看着看着,魏海就从医院里消失了··赵远阳作业多,做到最后,他眼睛都睁不开了,霍戎一看时间,都十二点了,就把眼看着要睡着睡着,结果还在坚持,中- xing -笔在练习册上划出乱七八糟的笔迹,脑袋颠一下,立马又抬起来。
眼睛无神地睁着,嘴里念叨着公式:“x……,x等于多少,我怎么知道多少……”·霍戎走过去,动作很轻地抽过他手上握着的、正在瞎画的笔,盖上笔帽,弯腰,把赵远阳抱起来,抱到床上去。
赵远阳原本就想睡了,一靠上松软的床,眼睛就彻底闭上了,继而睁开一个缝隙,眯着眼望着霍戎:“我还剩点没写……”·霍戎帮他盖好被子,低声说:“你已经做完了,睡吧。”
“我好像还差一点没写的……”赵远阳迷糊了··“写完了的,”霍戎抚摸他的额头,说,“放心睡吧·”·赵远阳这下放心了,写完了。
他深深地闭上疲惫的眼睛,眉头舒展开来,呼吸声不过半分钟就变得均匀了——是真的困了··霍戎看着他睡着,接着关掉房间里的大灯,只开了书桌上的那一盏台灯。
台灯是赵远阳上次从国外拿回来的,因为实在太多了,十几盏灯,只好把家里以前的灯都换掉了··赵远阳睡着了,他就帮赵远阳赶作业·他这种做法并不好,但霍戎不想他太辛苦,知道他做不完作业了,明天到了学校,也是只有抄作业的份。
赵远阳的字丑,哪怕练了字帖,还是很丑,也很好模仿··霍戎花了五分钟就帮他赶完了,接着给他把书和笔袋全收拾好,装进书包里,拉上拉链··第二天赵远阳到了学校,翻出练习册准备赶作业了,却诧异地发现自己写完了。
他愣了会儿,因为他分明记得,他开始犯困的时候,还差两页没写·再一看,书上还有他犯困的证据呢他一犯困,握着笔不肯松,就要在纸上乱写乱画。
证据是有了,但赵远阳发现自己真的把作业全写完了——自己睡着了这么猛·他支着下巴看了一遍,发现好多难题,都是他平时绞尽脑汁才能答出来的,结果他睡着的时候却全答对了·前桌的同学转过身来,敲了敲他的桌子:“赵远阳,交作业了。”
赵远阳这才回神··他眺望一眼,别人没写的题目,他写了··说出去可能都没人敢信,这都是他打盹时写的··啧··上午的时候,魏海一直没来,赵远阳没太在意。
挺正常的,虽然魏海家司机每次都很早把他送到学校,但魏海看着车子开走了,转头就把校服脱了,逃课··但是一整天都没来,赵远阳意识到不对了。
下午,赵远阳忍不住给魏海打了过去,接电话的人却是魏海的大哥··*·事情正好发生在魏海给赵远阳发了那条短信后··他把手机揣在胸口,扣上头盔,发动机车。
下山比上山的事故率高许多,因为下山时加速中的车辆是来不及缓冲的,而且很容易摔下山,掉下悬崖,直接丧命··这条山路,更是事故多发地段··魏海是属于运气好的,山路有坑,也有从上方坠下来的山石,这些障碍物,在夜色下是看不见的。
他车速过快,遇到障碍物时一时没抓稳车,车子侧翻,在下坡路上连人带车滑了十几米·金属在地面摩擦出火花,在靠近悬崖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来了——魏海全身均有轻伤,磨破皮了,而最最严重的,大概是他的腿了,裤子破了,皮肉翻飞,还骨折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赵远阳得到消息后,晚自习也不上了,直奔医院而去··魏海是昨晚上出事的,连夜做了手术,现在人已经好了,头在地上磕了,有轻微脑震荡,还在睡着的。
赵远阳到了医院,看见了魏海全家人都在,他的父母亲、三个哥哥,包括被自己打的差点残了的那个,和装残疾的那个··他的目光在魏庭均的腿上停留了一秒··赵远阳还不知道,魏庭均的腿,已经在两个月前,从假的残疾,变成真的残疾了。
一针肌肉萎缩剂下去,管他腿是真的残还是装的,下半辈子都离不开轮椅了··大抵正是这个原因,让魏庭均的手指紧紧抠着轮椅扶手,一副忍耐而愤怒的模样,可他的眼里却藏着很深的忌惮。
而魏淮是一看见他就怒了,好了伤疤忘了疼,冲上来要打赵远阳,魏庭均冷眼旁观,看他作死··还是魏父拉住了他,老三不知道这小朋友家里有个煞神,他是知道的。
不然老四怎么可能还在跟他做朋友还跟他一个班级,还跟他做同桌——要不是因为他忌惮,魏海早就转学了··赵远阳对他家里人怎么样不感兴趣,礼貌地点了下头,就道:“他醒了吗,严重吗”·“醒了。”
赵远阳进了病房,病房窗帘拉着,开着灯··魏海戴着呼吸机,脸上有伤口,他伸出那只没有输液的手,手指上夹着心电监测仪,冲赵远阳招手··赵远阳站在他的病床前,低头看着他的眼睛,“昨晚上我给你发短信,让你别骑车,你回了个什么你知道了这就是你知道了”·魏海苍白的脸上挂着虚弱的笑,他说话声音有气无力的,很小声:“远阳,别气了。”
“我叮嘱过你了·”赵远阳叹气,心里措辞着,该怎么给魏海说他二哥的事··魏海手抬起来,指了下,讨好道:“别生气,花送给你。”
——他手指着的方向,是床头柜上,不知道谁来探望病人送的一大捧百合花···第68章·“我没生气,是你自己不把自己的- xing -命当回事。”
魏海无辜:“你不就是在生气吗”·赵远阳绷着脸:“我没有·”·现在躺在病床上的魏海, 就是以前的赵远阳的真实写照。
别人说什么都不听, 不管是多亲近、多信任的人,都阻止不了他的一意孤行, 仍是我行我素··像魏海这样的,只有吃点真正的苦头才能明白过来··但赵远阳是有前车之鉴的人, 也没资格说他。
这时,魏海注意到了他的脖子, 又看看赵远阳的脸, “远阳,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啊没啊, 怎么”·魏海眨了下眼,说:“草莓,脖子上有草莓。”
赵远阳:……·和老余不一样,老余一看就觉得是蚊子包,让他买六神,魏海一看就知道那是吸出来的··他脸臊红,“我说是蚊子包,你相不相信”·“都十月了。”
哪里来的蚊子··赵远阳哦了一声, 说,“不是女朋友·”·魏海躺在病床上, 沉默了下,道:“别瞎搞,注意卫生, 要先看健康证明。”
“……”赵远阳艰难地嗯了声··跟魏海说了会话,赵远阳看见窗户外还站着几个人的,就俯身,对魏海低声叮嘱了句:“你小心你二哥。”
魏海看着他··“他的腿是装的,”赵远阳说,“你现在在医院,随时都小心点,手机千万别离身·”·魏海点头,这次没说他别开玩笑了,而是认真听了。
“那我走了啊,我哥还在等我放学·”·魏海手又抬了下,“远阳,花·”·赵远阳把花抱走了··他没给霍戎撒谎,而是打电话给他,坦白说自己在医院,在看病人。
“风大,别站在外面等·”霍戎没问他具体的,只是让他别吹风··赵远阳应了声好,左右看看,最后走到树底下去··十月而已,风没多大,赵远阳穿了校服外套,不觉得冷。
过了会儿,霍戎就到了,第一眼就看见他怀里抱的那捧百合花··赵远阳上了车,还不肯放开花,抱在怀里的··霍戎眯起眼,问他:“谁送的花”·“同桌。”
他下巴支在那捧花里,微微侧头,“他生病了,我就去医院看他,这花不知道是谁探病送的,他对百合过敏,就送给我了·”·魏海对百合不过敏,但为了自己的小命,赵远阳对霍戎撒谎了。
霍戎听后,缓和了一些,但还是不怎么高兴·赵远阳发现,他现在能够摸清楚一点戎哥的情绪了,比如他不高兴,就特别明显,自己会有感应··现在已经是夜里九点了,花店差不多都关门了。
赵远阳看了下窗外,把百合放到旁边的座椅上,接着拉他的手,眼睛望着他,讨好- xing -地晃了晃他的手心——意思很明显,让他别不高兴了··霍戎没说什么,“你同桌病了怎么了”·“他啊,骑机车,”赵远阳有点来气,“让他别骑了还骑,腿断了。”
霍戎摸了下他的脑袋,“那我们阳阳很乖了·”·他记得资料里有写,赵远阳从前,就是跟着魏海,什么都干,喝酒的毛病就是跟着他染上的。
·“……我当然乖了”赵远阳没好意思告诉他,从前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但是他觉得机车那玩意儿骑着冷,穿再厚都冷,就没骑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霍戎抚摸着他的头顶,认真地说:“那哥哥希望你一直都这么乖,有些危险的事情,不要去碰·”·“哥,你放心,我肯定不。”
赵远阳保证道··“好孩子·”霍戎往他那头压,故意压着他,也压着放在旁边的那束亭亭玉立的百合花··赵远阳一下让他推得倒在花束上,急了,“花压坏了”·霍戎嗯了声,不在意道:“坏了就坏了,哥再给你买。”
赵远阳知道他是吃醋,“霍叔叔,幼稚·”说完,他往霍戎的肩膀上咬了一口··霍戎很不待见这个称呼,一开始见到赵远阳的时候,他故意把年龄往小了说,还想说自己二十岁的,但又觉得夸张,一看就是他骗人。
他那时候让赵远阳叫他叔叔,赵远阳偏要叫他哥哥,导致霍戎现在一听见他叫叔叔,就觉得远阳嫌自己老了··赵远阳一口咬他肩膀,霍戎低头,一口咬他下巴,手伸他校服里,挠他痒。
“别挠,别挠哈哈哈……”他哈哈笑,推着霍戎,“口水,你口水滴我脖子里了”·“哪儿呢哪儿,哥给你舔干净了。”
他扯开赵远阳的校服,拉链一下滑到底··赵远阳头枕在花里,车厢里弥漫着百合花粉··前座的司机,对后座发生的“车震”充耳不闻,像个聋子。
车子到家了,霍戎还摁着赵远阳在车里折腾,赵远阳好半天才想起正事来,浑身瘫软道:“对了,哥,你能不能借两个人给我啊”·“做什么”·赵远阳说:“嗯……你借给我就是了。”
他怕自己说了是因为魏海,戎哥又生闷气··“好·”霍戎拉着他起来,那束百合已经被两人给压得不成样子了,花瓣脱落,掉在座椅上,还有黏在赵远阳头发上的,霍戎一一给他摘下来。
虽然花不能看了,赵远阳还是把花抱到了房间了,放在了床头柜··霍戎看着,双眼要冒火了,但什么都不说··今天赵远阳因为翘课,没背书包,也不知道作业是什么,于是就非常安逸地在床上翘着腿玩游戏、听歌。
霍戎想把他的游戏机给收了,“阳阳,明天读书,早点睡·”·赵远阳看也不看他:“我再玩会儿都,我还不困·”·霍戎出去了,过了会儿,给他端了杯热牛奶进来。
赵远阳沉迷于游戏,手没空,就说:“有吸管没”·霍戎就去拿了根吸管,但赵远阳还是没手,于是霍戎只能给他端着杯子,端着放他嘴边,把吸管在放进他嘴巴里。
而赵远阳,就一副大爷样,咬着吸管,把吸管咬成了扁的,啜吸的时候,嘴巴要撅着,吞咽的时候,喉结会动··霍戎盯着他的嘴唇看··等赵远阳终于玩完了游戏,牛奶也喝完了,就看见戎哥盯着自己的那副模样。
“你是不是也想喝牛奶了”赵远阳问··霍戎低声道:“想喝牛奶,想亲你嘴巴·”·赵远阳眼睛瞪圆··霍戎低低地笑,声音更沉:“想干你。”
赵远阳:“”·他倏地回了句:“你有健康证吗”·空气一瞬间凝滞,霍戎脸黑了··赵远阳慌了,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哎,不用健康证,亲都亲了我还怕什么……”·他就是嘴欠。
赵远阳总有本事把霍戎的火点起来,再一盆水给他把熊熊烈火浇熄··霍戎摸摸他的头,也不提什么干不干的事了,赵远阳看着他的眼睛,也不知道戎哥是不是在生气。
这种时候,只要霍戎不愿意让别人看透他的情绪,赵远阳就看不透··他犹豫两秒,抓过霍戎的手臂··霍戎停住,看着他··赵远阳原本是靠在床头的,这么一抓,他就借力坐起身来。
赵远阳双手环过他的后颈,他跪在床上,和站着的戎哥基本持平,他微微仰头,亲了下他的脸颊··慢慢地亲,亲到他的嘴巴上,贴着他的嘴唇说:“哥,你该刮胡子了,你胡茬每次都扎我。”
霍戎用鼻音很轻地嗯了声,眼睛深邃,欲望静悄悄地开闸··他推了下,赵远阳就往床上倒··不过两秒,赵远阳就开始奋力挣扎:“别啃别啃肿了我明天要读书的啊啊”·霍戎:“口水可以消肿。”
第二天,赵远阳只能戴个口罩去学校,有人问起他是不是病了,赵远阳就咳一声:“感冒了·”·下午,他又不上晚自习,去医院探望魏海,但这次背了书包,记了作业。
他进医院去,在楼下花店买了两束花,一捧抱着上楼,一捧寄存在旁边的水果店,他还顺便买了最贵的一个水果篮··魏海住院的那层楼,人不多,那条vip病房外的走廊人更是稀少,赵远阳在走廊来回踱步,仔仔细细地看了会儿,才发现戎哥借给自己的两个人,已经变成一位病人,和一位病人家属了。
而两人所在的病床,正好可以监视电梯和楼道··这乔装手段,跟卧底片似的··赵远阳抱着花进了病房,魏海还是昨天那样,但要精神一些了,脸没那么苍白了。
“远阳啊,哟,还给我买花,还有水果篮啊·”·声音也没那么虚弱了··“你能吃水果吗这里有香蕉,我可以给你剥。”
水果篮里什么都有,基本都需要用水果刀削皮,赵远阳没那个金刚钻,只能问魏海吃不吃香蕉了··魏海是管他能不能吃,都点头,说要吃··赵远阳陪他聊会儿天,就坐在病床前,打开书包做作业。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魏海吊着的腿不能动,又不好意思打扰远阳做作业,只能望着天花板发呆··护士进来了一次,给他换输液瓶,魏海就拉着护士姐姐说了两句话,什么你哪个学校毕业的,哦实习啊。
赵远阳抬头一看,小护士估计是才毕业的,瞧着很小,很腼腆··护士出去了,魏海就叹口气:“无聊啊·”·隔了会儿,时间到了,赵远阳也得走了。
他的作业做了大半,留下了不会做的难题,和后面来不及做的题,打算晚上回去发个功,打个盹,看看能不能把题给解决了··赵远阳下楼,医院门口是不允许长时间停车的,他站了会儿,看见对面水果店就想起花来了。
车子绕了一圈回来了,霍戎在后座··赵远阳背着书包,抱着那束满天星坐上车·霍戎脸色很难看,差点没给他把花扔出窗外——他又以为是魏海送给远阳的。
“谁送的”他明知故问,语气如同寒露般··“不是别人送的,我买的,买来送你的·”赵远阳把花给他,“不许不高兴。”
“喜欢满天星吧不许不喜欢·”··第69章·“你送什么哥都喜欢·”·成功把戎哥哄高兴了,赵远阳也露出了笑容。
回到家, 霍戎就开始找花瓶插花, 他把这么一大捧花,分成了好几束, 这个花瓶插一点,那个花瓶插几支··还总过来打扰赵远阳, 征求他的意见:“阳阳,这个花瓶好看吗”·赵远阳看了眼那雍正青花, 点头:“好看。”
“那这个好看点, 还是这个好看点”·赵远阳虽然看得出花瓶是什么花瓶,什么窑, 什么年代,但什么是美他就欣赏不来了,两个花插得都瞧着差不多,他随手一指,“这个好了。”
霍戎说:“那我把这个放床头·”·赵远阳默默扭过头去,手掌支着额头,继续发功··他嘴里念念有词的,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咒语。
霍戎终于忙活完了, 看一眼单手托着脸颊,闭着双眼, 瞧着是在睡觉的赵远阳,低声问:“不会做还是困了啊”·“别说话,我在发功。”
“……”霍戎发现他越来越不理解他家小朋友了··“我最近发现, 一旦我开始打盹,就会在睡梦中把这些作业统统解决掉,早上起来,就会发现我做完了。”
他语气已经开始有了睡意,“很神奇是不是”·霍戎沉默了下,有些无奈:“是很神奇,傻阳阳·”·“你不信是吧其实我也不信,所以我想试试。”
赵远阳憧憬道,“作业太多了,做不完了,要是做梦可以把它们都做完就太好了·”他说话时,努力地睁大眼睛,盯着题目,可是那些数字映- she -到他的虹膜里,过了几秒就开始出现重影。
霍戎站在沙发背后,给他按着肩膀,让他打起精神:“先去洗漱,洗漱完回来,有什么不懂的,哥给你讲·”·洗漱完,赵远阳坐在书桌前,勉强打起了精神,解了两道函数题。
等看他真的睡了,霍戎就把他抱床上去,然后帮他把作业都写完了,再给他收拾好··接连几天都这样,一开始真以为自己神功盖世的赵远阳终于察觉到没对劲了。
他是把题给做出来了,看着笔迹似乎也没什么问题,好像真是他自己写的一样·但当他看着答案,开始倒推做法时,他就不会了··明明是他解出来的题,怎么可能连倒推都用上了,还是做不出来呢·一开始,赵远阳是没想过是戎哥帮他写的作业。
下午,他去医院探望魏海时,把这件事给他说了:“晚上我困了,就睡了,但是早上起来,就会发现作业都写完了·”他费解道,“正确率还很惊人。”
“我以为我困了,要比平时聪明点·”·赵远阳还没说完整件事,魏海就哈哈大笑,“远阳啊,你不会以为那都是你自己写的吧”·他精神和体力都恢复了许多,笑声很猖狂。
赵远阳很茫然:“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写的”他平时都有认真听课,这些题型他全都见过,也知道解题思路,没准清醒时忘了做法,有点迷糊时反倒能写出来呢·魏海笑得肚子疼,他除了腿上的伤,别的地方的伤势全都好透了,“这么跟你说吧,没有人有这样的特异功能,睡着了做题那你岂不是去高考场上睡一觉,起来就上清华了啊”·“那你说怎么回事”赵远阳不高兴了。
“我小学的时候,我大哥也帮我做作业,我睡着了他就给我写,但是我是谁啊,我人精啊他的字能和我的字一样”·魏海从那时候开始,就不写作业了。
老师电话打到家里来了,他大哥为了不让他挨骂,就帮他写作业,小学题,十分钟就能写完了··听见魏海的话,赵远阳立刻就明白过来了——他都不用去求证,就知道多半是真的。
一时间,他也没心思写作业了,把书本和练习册都收在书包里,问魏海他们家的情况··他每天过来的时候,这里就只有护工,魏海家里人,一个也不在··问魏海,魏海也说不知道。
他那副无所谓的模样,像是什么都不担忧··赵远阳皱着眉,是真的担心他的安危,“手机别离身知道吗,有什么事直接按快捷键·”·魏海随意地嗯了一声,伸手剥了个香蕉吃,岔开话题:“你那嘴怎么肿的让人啃的”·“我自己啃的。”
赵远阳说··魏海又笑:“你自己啃一个我看看”·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赵远阳不说话了,魏海说:“交女朋友,这是好事啊,遮遮掩掩的干嘛女朋友不好看”·“不是不好看……挺好看的,就是他的胸,是硬的。”
赵远阳不自觉就被他套出话来了,戎哥的胸,是让赵远阳最心塞的一点了·魏海听见他说的,要把喉咙里的香蕉都呕出来了,“硬的这你也能喜欢这得多好看啊你才能喜欢得上啊”·不仅胸是硬的,还有浓密的腿毛。
除了这些,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百叶窗外开始下雨,淅淅沥沥的··晚上,霍戎来医院接他·他让赵远阳在室内等他,接着打了把伞进医院··赵远阳已经连续一周来医院探望同桌的行为,引起了他的极度不满。
尤其他作为家长,要- cao -心远阳这个那个,什么都要- cao -心,晚上等他睡了,还得仿着他的字迹帮他写作业··*·赵远阳走后,魏海一个人在病房里··护士进来了,让他下床走两步,开始做复健。
魏海让她扶着,走到了窗外,他一低头,看见一把伞下的两个人,每一步都带着雨花,雨水扑到鞋面上,染- shi -裤脚·大的把小的搂着,搂得很紧··路灯的光影下,虫身乱飞。
“你要探望你的朋友到什么时候每天都来直到他出院”·赵远阳浑身雨汽地坐进后座,“对啊,等他出院了,我才能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了,还管我借人看着他”·赵远阳拿纸擦着袖口的水,“你别管了·”·霍戎也帮他擦着水,看着他说:“跟哥哥说了,哥哥帮你解决不好”·赵远阳抬头看他,接着垂下眼,睫毛很长地投出影子,下弧形的投影,旁边就是他脸颊上那颗叫人着迷的痣。
“是他家的家事,我们还是不要管太多,我只想让他一个人好好的·”他低声道··霍戎听了,就没说什么了,但却记在心底了··到家后,赵远阳吃了点夜宵就开始做作业。
他晚上是坚持着把作业做完了,然后故意留下了几道题没做,再趴着装睡··霍戎像往常一样,把他抱床上去,给他盖好被子··赵远阳知道一般的装睡,是瞒不过戎哥的,他要想成功骗过霍戎,有一个秘诀,就是先真的睡了,然后凭借一股意志力,在身体挨着床榻时,把眼皮给撑开。
他睁开眼了,清晰地看见,戎哥就坐在书桌前,拿着他的笔,在他的练习册上刷刷写着字··他不像赵远阳,不需要用草稿纸算,看一眼答案就出来了,做得很快。
赵远阳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他··霍戎似有所察,背影顿住,接着回过头来,和原本已经睡着了的远阳四目相对··“阳阳……”·赵远阳什么也没说,只觉得戎哥这样为他- cao -心,太辛苦了,心里又软又苦涩。
他慢吞吞地在床上乌龟似的移动,把自己刚刚睡的地方给霍戎腾出来,望着他道:“睡觉了,床给你暖好了·”·霍戎握紧笔:“还差一个小题,哥给你写……”·“别写了,我明天自己会写,以后都不准写了听见没”赵远阳训着他,感觉自己瞬间高大了几分。
“好·”霍戎把台灯关了,在黑暗的房间里,他走到床边,窸窸窣窣地躺上床··直到魏海腿伤好了,能走路了,赵远阳一直以来担心的事也没发生。
就好像,这件在历史上原本应该发生的事,被什么类似蝴蝶效应的东西硬生生干预了··让赵远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记忆出错了··他扪心自问,他这只蝴蝶,应该没怎么煽动翅膀吧他只不过提醒了魏海几句,又不小心打了魏海的三哥,在魏海住院的时候让人守着他,不让他出事罢了,这就改变历史了·十二月初,接近年末。
每年到这个时候,霍戎就开始变得忙碌起来,赵远阳也不知道戎哥在做些什么,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危险的大生意··人过惯了危险的生活,没那么快适应安稳的日子。
霍戎就是这样,放不下过去··但他心里现在装了赵远阳,虽然不能每天都打电话,但每隔一天都会给他打一次电话,还给他发过自拍··是对着镜子的自拍,图片上有正面,也有镜子反- she -出来的赤裸的后背。
一身绷紧的肌肉在雾蒙蒙的窗外的阳光下,闪着肉欲的光·内裤也不好好穿,穿一半露一半,屁股很翘,股沟全露了出来··股沟有色差,很大的色差·赵远阳看见他的照片,发现他又变黑了。
“能不能涂点防晒霜戴帽子都能晒这么黑你也是厉害”·霍戎笑:“阳阳,你也给哥发张照片过来,发邮件,哥想你了。”
赵远阳说麻烦,“你赶紧回来,安全地回来·”·“想哥哥了”·“……只有一点,不是很想,不想你晒得更黑,你还是赶紧回来好了。”
霍戎满腔炽热:“等几天,哥马上就回来·”·他说话还算算话,元旦前夕的晚上到家了,他一回来就抱着赵远阳亲,把赵远阳满脸都亲得是口水。
赵远阳回抱了他一下,低头在他胸口蹭了下脸,把脸上的口水蹭掉——却没法忍他身上的味道,就赶他去洗澡··霍戎洗澡快,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穿,赵远阳先是看见夸张的鲨鱼线,接着是更夸张的胯下——没眼看了,他别过眼去,把内裤和睡裤都丢给他,让他穿上。
他穿衣服的时候,赵远阳没忍住又偷偷看了眼,看见戎哥那- xing -感的臀,美中不足,就是颜色不一致··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赵远阳看得眼角一抽,终于忍不住说了:“哥啊,咱打个商量,你能不能抽个空,去做个美黑,就专门晒屁股,把屁股晒黑点。”
“至少看着颜色均匀点·”·霍戎拽上裤子,回头看他···第70章·他一边扣睡衣扣子,一边说话:“阳阳, 你知道自己还有多久成年吗”·赵远阳一下哑巴了。
他的话无异于惊雷, 赵远阳倏地清醒过来……自己怎么像是在作死戎哥话里的意思是不是在警告他·去年生日的时候,正好是考试完, 放寒假。
细节他已经忘了,只记得家具装潢换了, 戎哥还吃了他吃过的蛋糕勺子··霍戎把衣服穿好了,就走到赵远阳这边来, “作业做完没有”·赵远阳面前摆着作业, 他却在用psp玩飞车,显然是在装模作样。
“玩游戏还是做作业”·“……明天放假一天, 我还是玩游戏吧·”他靠在沙发背上,脚也上来··他靠在沙发另一边,腿伸向霍戎的大腿底下,取暖。
一副我要玩游戏,你别打扰我,但你不准走的姿态··霍戎就势抱着他的脚踝,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赵远阳玩游戏,他就看赵远阳, 像是要把之前一个月没看到的时间全部补足回来般。
赵远阳是不管他怎么弄,一门心思打游戏, 戴着耳机,耳边只有飞车在赛道上飞驰的呼呼声,他全心投入, 一局结束,拿了很高的分·他满足了——这时才发现霍戎抱着他的双脚在干不和谐的事。
·“喂·”赵远阳声音不大地提醒他··“阳阳,哥憋了一个月了,做梦都在喊你的名字·”·霍戎一双手掌握着他的两只脚,和自己硬着的某条腿,电话里的满腔炽热都付诸行动,“你想不想我”·一个“不想”,在嘴里憋了半天,转出来时,嘴里已经蹦出了一个字:“想。”
他说话声音很小,刚说完就忍不住说别的,掩盖住自己刚才说的那个字,他看着霍戎,大声道:“你动作小点,我还要打游戏的,撞车了跟你急啊·”·这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
赵远阳说完,就继续开他的飞车,他把音量开到很高,有点心不在焉地玩着游戏··霍戎却情绪高涨,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赵远阳戴着耳机,听着游戏音效,充耳不闻,但还是有些走神。
任谁腿让人抓着抖啊抖的,都没心思玩游戏吧·他的飞车三次出界,撞了障碍物,“GAME OVER”弹上屏幕·赵远阳蓦地抬头,却看见霍戎嘴里在喊些什么——应该是- jiao -床。
赵远阳犹豫了下,偷偷把音量调小,也不看他,垂着脑袋,一副专注于游戏的模样··但当他听见霍戎在叫些什么后,赵远阳浑身都僵了,怔愣住几秒后,他疯狂摁音量键,把音量开到最大,以保证听不见他的声音。
但是脸已经烧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赵远阳全情投入于飞车,霍戎也是全情投入,很忘情地在叫着什么,夹得好舒服,好爽··刚刚赵远阳不小心听见的,正是这句,把他吓得全身都僵硬了。
就此,他发誓在戎哥完事前,坚决不摘耳机了·最后霍戎终于弄完了,却不小心弄他脚上了·他赵远阳拿纸巾擦,注视着他,问道:“脚这里还疼不疼”他用拇指摩挲,“伤口消失了。”
“别摸了,我脚酸了·”·霍戎又不舍地摸了两下,接着便催他去睡觉··赵远阳躺在床上,酝酿着睡意,一个月没抱着他睡觉的霍戎后后面贴上来,粗热的嘴唇在他后颈流连,手摸着他,声音混淆深沉的夜色:“阳阳,哥哥不在的时候,有没有自己弄过”·赵远阳一定是全天下最嘴硬的人了,他咬着牙,也不知道在骗谁:“没有”·霍戎低笑,钻进被窝里,撩开他的衣服,吻他的后背。
赵远阳的背自从上次受伤后,霍戎就经常抚摸这里,像是在安慰他,如今的亲吻,大抵也是这个意思··他忍耐着不出声,手抓着被角,问道:“哥,你走了一个月,去哪儿了”·——霍戎说是出差。
他顿了顿,声音在被窝里答道:“叙利亚·”·赵远阳:……·虽然他没文化,但叙利亚是什么地方赵远阳还是知道的,他不仅去了这么危险的地方,还一呆就是一个月他深深地皱眉,知道霍戎这样的角色,去了这种地方,一定是身陷虎- xue -,因为两边的军队一定都很想抢他。
就算自己得不到,也不能让对方得到——所以说他是非常危险的··赵远阳手紧紧抓着被角,没问他到底干嘛去了··霍戎继续被窝里说:“刚才没穿衣服,你看见了,哥完好无损,身上连擦伤都没有。”
赵远阳还是不高兴,霍戎说:“今年结束了,明年或许就不去了·”·他闷闷不乐:“答应我了啊·”·霍戎嗯了声:“答应你。”
赵远阳放了一天元旦,霍戎就陪了他一天··等赵远阳去读书了,霍戎就真的去做了美黑,自己让人空运了仪器回来,躺在家里自己晒,想晒什么色晒什么色。
几天过去,成效显著·色差已经不那么明显了,但仍是深一块浅一块··前面和后面,又是不同的颜色··而赵远阳是临近期末,人很忙,霍戎不可能每天晚上都那样缠着他,最多就是在睡前亲他一口罢了。
所以赵远阳也没注意到他的变化,他专心备考,每天都被汹涌的题海淹没··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困了就背《琵琶行》,每次都能把他从疲倦中惊醒··而且赵远阳听说,今年的寒假,放的比以往都要迟,要等过年前三天才放假。
在整日整日的这种密不透风的复习中,他的生日悄无声息地过去·吃了个蛋糕——一块不大的蛋糕,霍戎就吃了一口,正好是蛋糕上面“祝阳阳生日快乐”的阳阳二字。
再简单地庆祝了下,霍戎抚摸他的头顶,轻声跟他说了句:“阳阳,你长大了·”·这句意有所指的话,仿佛在提醒着赵远阳当心——但霍戎什么都不该做的都没做,他耐- xing -一向好,所以在忍耐着等赵远阳考完了、放假了,再像吃蛋糕一样,把他给吃了。
终于考完试了,赵远阳回到教室收拾东西,听见老余在说什么:“开学你们就是高二下学期了,现在要学艺体的,最好放假期间就考虑好·我们班上还是有一些艺术特长生的,以你们的文化成绩,读艺体就是随便挑学校。
对于文化成绩好的,老师不建议,文化成绩一般的,可以考虑一下·”·“最后,放假期间……开学时间是……”·似乎是为了让学生过一个好年,今年的寒假不来学校领成绩,而是等开学再公布。
不过今年的寒假,赵远阳对着日历数了一下,总计只有十三天··太特么坑了··赵远阳清理了课桌,抱着一大堆书本,走出校门,霍戎远远地就看见了他,过去帮他抱东西:“这么多东西,怎么不给哥打电话”·“昨晚上手机没充电,没电了。”
身上全部的重量都转移到戎哥身上去,赵远阳松了口气··两人上了车,霍戎拉上车门,探出手掌去摸他的手,“怎么又怎么冷”·“考试嘛,不能戴手套。”
霍戎摸着他的手心:“阳阳,这次放几天·”·赵远阳看向窗外,还差三天就过年,街道上已经有了年味了··天是冬天特有的那种雾蒙蒙,哈一口气在空气里飘荡、冻结。
“放十三天,特别短·”赵远阳下巴缩在围巾里,目光从路边新开的麦当劳得来速上掠过——因为刚刚开张不久,而且还正值放假,所以人潮非常汹涌,大部分是家长带着孩子。
·排队的人越多,就吸引越多的人去围观,最后也跟着去排队··赵远阳突然也想吃了,回头说:“我想吃薯条·”·他小的时候,就喜欢吃这种东西,每周都要来吃,不仅自己来,还要带着同学来,用零花钱请他们吃。
排队的人多,车辆也多,排在车队后面,等了足足二十分钟,才排到他们··赵远阳摇下车窗,点了个套餐,问霍戎:“你吃什么吗”·霍戎不吃这种东西,赵远阳问,他就要了杯可乐。
赵远阳吃薯条,总是先吸一大口番茄酱,再吃两根薯条,然后喝一口可乐··他满手都是油的时候,不用纸,要先舔干净了,再擦··手指在嘴巴里,舌尖上卷着过了一圈,然后再用纸巾擦干。
他一手握着可乐,吸管已经被他咬坏了,吸的时候需要特别用力才能吸出一小点液体出来··他吃快餐的时候,有一些特别不好的习惯,换成别的家长,这时候都该训斥孩子了,霍戎则是让他慢点吃,眼睛很深地盯着他:“好吃吗,喂哥哥一口”·赵远阳把薯条的盒子给他,咬着吸管歪着头:“还有一点了,都给你了。”
霍戎不想吃薯条,他想吃赵远阳的手指,等着远阳递一根薯条过来,他再把他的手指含住,结果赵远阳大方地把整盒薯条都给他了··他失去了兴趣,笑了下:“算了,让给你吃。”
赵远阳眨了下眼,突然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可能是他的最后的晚餐了···第71章·他想起这茬来,再看一眼霍戎, 觉得他包藏祸心··他也没心思吃什么薯条了, 低头找纸。
霍戎手臂伸过来,给他擦擦嘴, “吃饱了”·“没有·”赵远阳无所事事地咬着吸管,也不喝里面的可乐, 冰块化了,可乐味道就被冲淡了, 他就不爱喝了。
他叼着吸管, 一面看着车窗外··一眼看到了超市,他立马提出:“停车停车·”·霍戎:“怎么了”·赵远阳说:“我要去逛超市, 买东西。”
“想买什么想吃什么,我打电话让人送到家里来·”·“我……”赵远阳怎么知道他要买什么,他就是想拖时间,“你管我买什么,走,去超市”·赵远阳极少逛超市,哪怕他一个人住的时候,他也请了阿姨帮他做饭。
就是以前跟着周淳和曹小慧来过··进了超市, 看见别人推着购物车,他也去推个购物车··约莫是快过年的原因, 超市里人很多,赵远阳推着车走,霍戎就站他身后, 也推着车。
前胸贴后背的,赵远阳被他环抱起来,但超市里很多促销和打折,而且大部分都是阿姨大妈,忙着抢购,没人注意他们有多奇怪··他微微侧头,耳朵从他的领口蹭过去,手打他的手背:“你松开我,干嘛这样啊我自己推车就好了,我又不是小朋友。”
“是是是,我们阳阳不是小朋友,长大了,”霍戎长臂丝毫不被撼动,赵远阳一向前走,霍戎就在背后顶着他走,他低着头,声音落在他的耳边:“哥是怕你走掉了,这里人太多了。”
赵远阳哼了声:“你是怕没人知道你大庭广众耍流氓是吧”·超市是本市最大的超市了,东西齐全,人是蜂拥而来,霍戎推着赵远阳推着购物车走,一旦遇上堵车了,那必然是搞促销了,一群人疯抢呢。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赵远阳也是要凑热闹的那种人,他抬头一看,冬枣,想吃了··霍戎长得高,目光能穿透人群,看见里面的场景:“看见了,阳阳,大的红的都被人挑光了,只剩下绿的蔫吧的枣。”
赵远阳买了点草莓,买了点北京酥糖,买了果冻,又买了一些他很少会吃的、容易使人发胖、三高的零食··他想吃牛肉,想买虾,不会看,霍戎就会给他说:“这个牛肉冻了三天了,这个虾冻了半个月了,这个冻一个月了,别买了,家里有。”
赵远阳:“……”·“你怎么看出来这冻了多久的”·霍戎认真回答他:“只能大致看出来,具体的要闻,要摸一下肉质。”
赵远阳:“……”·他也不是真想买,他就是想拖时间,不想回家··两人在一楼绕了两圈,赵远阳最后又买了点开心果,两人上二楼收银台结账。
收银台前面排队的人,更是排着一条长龙,人挤人,非常嘈杂·有收银员大姐,站在高处用扩音器喊:“不要插队禁止插队”·赵远阳大臂撑在购物车推手上,挑了个看起来人最多的队伍,安静地排着。
霍戎怕他手臂压着疼,就拿手背给他垫在下面,“累了”·赵远阳无精打采地唔了声,“不想回家·”·“寒假作业多吗”·“多啊,怎么不多,”赵远阳回头看他一眼,“多得要命真是一点时间都不能挤出来啊”·霍戎说:“哥辅导你。”
排队的时候,赵远阳看见打折搞促销的暖手宝,就顺手拿了个,问霍戎:“你要不要”·“要一个·”·“你要哪个”·霍戎:“跟你一样的。”
赵远阳哦了一声,挑挑拣拣,挑了两个哆啦A梦的··两人慢慢朝前排着,眼看着离收银台越来越近——赵远阳看见了一排的益达、绿箭口香糖,以及旁边的冈本和杜蕾斯等等。
他瞥了眼那排避孕套,又忍不住看霍戎··接着飞快收回视线,不敢再看··“结账了,”霍戎推着他往前走,低下声来:“买了的,别看了。”
赵远阳浑身一僵··结完帐,赵远阳摸了把开心果揣兜里,边走边剥着吃·右边口袋装开心果,左边口袋装剥下来的壳,霍戎也帮他剥,剥了十来个,就一齐给他喂到嘴边。
一回到家,赵远阳压根就不敢靠近卧室,不敢靠近床·他换了衣服,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条腿垂着,一条腿压在屁股下·他装模作样地拿着笔和练习册,好半天了,一个题都没解出来。
过了会儿,霍戎给他端来洗净的冬枣和草莓··草莓是超市里买的,冬枣是想买却没挤进去的··赵远阳伸手抓了一把枣子··霍戎坐在他身旁:“怎么不去里面做题。”
他看了一眼赵远阳的练习册,一道题也没写,难为他坐这里十多分钟了··赵远阳不给他看自己的练习册,小气地摇头:“我喜欢客厅,就喜欢在这里做作业。”
卧室多危险啊,他才不去··晚饭桌上,有他今天想买却没买的大虾和牛肉··赵远阳下午吃了不少东西,就不怎么吃得下了,一副郁郁寡欢、失去胃口的模样。
霍戎问他怎么了,赵远阳看他一眼,捂着肚子说不舒服··“哥,你送我去医院吧我肚子疼·”·霍戎立刻停下筷子,穿上外套,也给赵远阳披上外套,牵着他去了医院。
急诊室医生没检查出什么毛病,问他怎么个痛法,赵远阳说:“绞痛”·“拉肚子吗”·“不。”
医生让他照个B超,片子出来,什么毛病都没有··“估计吃坏肚子了,也不好给你开药,这两天别吃大鱼大肉,生冷都不许吃,只能喝粥·”·赵远阳虚弱地应了一声,他因为要装病,走路的时候都躬着身子的,眉头紧皱,一副痛苦难忍的模样。
霍戎拉着他:“阳阳,要不要哥背你走”·“不要了,就几步路,出了医院就上车了·”·“还能坚持”他看着赵远阳。
赵远阳也看着他:“……不能·”·霍戎弯腰,把他背起来··因为装病装得成功,赵远阳成功躲过一劫··回去后,霍戎让厨房单独给他熬了碗白粥,赵远阳喝了,就肚子好痛地躺床上玩飞车了。
本来玩得开心,眉飞色舞的,霍戎一进来,他表情立马就皱起来,“好疼·”·霍戎不管他是不是把戏,是不是装的,都心疼··“阳阳,还疼吗哥哥给你揉揉。”
“哎,疼,不揉了吧,我忍忍·”揉肚子这估计要揉出大问题了——赵远阳是坚决不同意的。
霍戎靠到床上来,抱着他,很固执地要给他揉肚皮:“放心,哥不做什么,能缓解的·”·他揉了两下:“阳阳,你的六块腹肌,现在只剩一个了。”
赵远阳下意识摸了下,被自己平坦的、没有肌肉的肚皮吓到了··他明明记得,上次都还剩俩,这次怎么全部不见了·“等你病好了,就得开始跟哥一起运动了。”
霍戎低声道··赵远阳不能拒绝,苦着脸,说了声:“好的哦·”·霍戎问他:“脚上穿袜子没有冷不冷”·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赵远阳撒谎:“穿了。”
霍戎伸手一摸,赵远阳脚一缩,因为谎言被识破,他羞愧地低头·霍戎什么也没说,下了床,给他拿了双袜子,接着去把他新买的暖手宝给充上电··他掀开被子,帮赵远阳穿好袜子,继续给他揉肚皮,还给他说:“继续玩游戏吧,哥保证,什么都不做。”
于是赵远阳略微放了心,但也不是太放心,每当霍戎问一句:“还疼不”·赵远阳就可怜兮兮地回一句:“疼·”·当晚,他逃过一劫。
夜里,窗外下了雪,早上起来,大雪变成小雪,肉眼几不可察··赵远阳醒的时候,窗帘大开,冬日的阳光透入,窗明几净··他侧躺着,看见戎哥在外头,蹲着干什么。
接着,霍戎起身了,敲了下他的窗户,示意他看··——他捏了个小雪人,那雪人比手掌大点,他用手心捧着,问他:“出来玩雪吗”·赵远阳听不见他的声音,他看着霍戎,在冬季淡淡的阳光下,他的肤色被阳光和白雪一衬,显得更深了。
其实颜色没多深的,但是他偏要穿白色衣服,还站在雪地里,不是暴露自己的缺陷吗··霍戎招了下手:“出来·”·赵远阳这下明白他的意思了,他下了床,穿着拖鞋,走到窗户面前。
霍戎把那小雪人捧到他面前来,赵远阳摸了摸窗户玻璃,看见雪人脖子上绕着几圈红色小毛球——这毛球是从赵远阳的手套拆下来的,霍戎指了指雪人,又指了指玻璃对面的赵远阳,对他道:“这是你。”
赵远阳很嫌弃:“丑·”·“你像它一样白·”·赵远阳:“……”·霍戎笑了笑,冷硬的眉眼被阳光融化,赵远阳看他手上什么也没戴,没戴手套,就那么捧着一团雪,担心他冷,便推开门,把手伸出阳台外:“我摸一下。”
他碰了一下,就被冰得缩回了手··“你不嫌冷啊”·霍戎说不冷,问他:“肚子还疼吗”·赵远阳不自然地说:“还有点疼,可能等下会更疼,你进来了,别在外面站着,好冷的。”
他说完,手又伸出去,抓过他的手腕,把他抓了进来,“我肚子饿了,吃什么”·“粥·”·赵远阳看着他··霍戎说:“在你肚子好之前,你只能吃这个了。”
赵远阳气急,甩开他:“你跟你的雪人玩吧”·他喝了点水,但肚子特别饿,可是因为生闷气,坚决不愿意喝粥,肚子真的开始不舒服了。
霍戎就来哄他,哄闹脾气的小朋友似的,一勺一勺递到他嘴边··赵远阳开始不肯张嘴,霍戎就一直喊他名字,一直哄他,比爸妈哄家里一两岁的小祖宗还耐心,赵远阳禁不住他那么哄,就张嘴了。
好容易喂完闹脾气的小孩子,霍戎问他肚子还疼不疼,赵远阳继续点头,很可怜的模样:“疼·”·装病这招虽然万能,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他一连装了好几天,每天都清汤寡水的,人瞧着都瘦了。
外面雪下个不停,从晚上下到白天,又从白天吹到夜晚··风雪掩盖了整座城市··霍戎把充好电的暖手宝给他,赵远阳就抱在怀里,霍戎便靠在他身旁:“肚子还疼”·赵远阳可怜地嗯了一声。
·霍戎摸摸他的头发,手搂住他的肩膀,无奈:“别躲了阳阳,真不愿意,哥哥又不会强迫你,直接跟哥说就行了,每天都喝粥不难受啊”·你以为我愿意啊赵远阳低垂着眼睛,浓密的睫毛在脸颊上投出很深的- yin -影,不回答。
霍戎吮着他的耳垂,声音落在他耳边:“阳阳说话·”·半晌,赵远阳终于说话了,声音很小很小:“我很怕疼的·”··第72章·霍戎吻嘴唇印在他的发顶:“疼了就说,哥一定不让你疼。”
赵远阳想的却是:要是戎哥会缩吊功就好了··有了这种功夫, 他还怕什么疼啊··霍戎见他态度像是默许, 自然是见缝插针,打蛇上身了, 吻他的后颈,解开他的睡衣扣子。
哪怕屋子里开了暖气, 赵远阳还是一个战栗··他吞咽了下,难忍道:“哥……你让我先去洗个澡吧·”·霍戎停下来, 继而应了声:“好, 去吧。”
赵远阳进去洗澡,霍戎便去拿了瓶白兰地, 拔了木塞,趁着远阳躲避的工夫慢慢醒酒··他知道赵远阳说洗澡只是幌子,赵远阳心里到底愿不愿意,他是看得出来的。
远阳似乎不想跟他做超出接吻范围之外的事,躲啊躲,现在倒是有些妥协了——但更像是出于对他的容忍、或者说爱,才妥协的··赵远阳在浴室里冲了很久的澡,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自己拿手指戳了两下,脸色立即苦了起来, 有了退缩之意——要是戎哥会缩吊功就好了。
他再次这么想到··哪怕知道衣服还是要脱掉的,赵远阳还是穿得齐整了,才从浴室里出来, 他头发滴着水,支支吾吾地说:“哥,我肚子……好像又开始疼了。”
霍戎这次没纵容他了,倒了一杯酒,冲他招手:“阳阳·”·赵远阳从没遇到过这么让他纠结的事,在霍戎再次招手的时候,赵远阳慢腾腾地朝他走过去。
霍戎把杯子推给他,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显得澄澈透明,“喝了·”··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赵远阳喜欢白兰地,他自制力不够,抵挡不了这个的诱惑。
他看看霍戎,又看看酒,知道戎哥是什么意思··在霍戎的允许范围内,赵远阳喝了一杯酒,约一百毫升,他酒量好,喝这么多不至于醉,但可以给赵远阳壮点胆子。
他喝酒不怎么上脸,但喝完,脸还是稍稍有些红了,脸庞光洁饱满,眼睛发亮,桃花眼彻底软化了,- shi -润地看着霍戎··霍戎看得喉头发紧,拉过赵远阳的手心,道:“穿这么整齐出来”·赵远阳低下头,安静地嗯了声。
霍戎慢慢地把他扣子解开,动作不疾不徐,漫不经心里带着享受,或者说他是喜欢观摩这个过程,看他的身体慢慢从他的手里展露··赵远阳觉得冷,不管是接触到空气的部分,或是他手指不小心碰到的部分,都冷得叫他浑身一颤。
其实脱衣服的部分,放到后面做也行,但赵远阳故意穿了他最厚的那件睡衣,很厚实的法兰绒·当霍戎隔着这么厚的布料抚摸他时,赵远阳往往没什么真实感触··所以霍戎才要先把衣服给脱了。
怕疼没关系,只要前戏足够,再怕疼的人,只要被勾起了- xing -欲,都会麻痹痛觉的··赵远阳觉得冷,霍戎便抱着他,手掌抚摸着他的后背,像是安慰,拥抱着他的同时,嘴唇慢慢贴了上去。
他一手抚摸着赵远阳的背脊,一手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仰头··远阳的皮肤触感滑的叫人吃惊,难以离手,霍戎粗糙的掌心,有些用力地抚弄他的后背,后腰··他- shi -热的舌尖轻轻地舔着赵远阳的嘴唇,舔得- shi -漉漉的。
和平常相似的步骤,接吻,吻完了赵远阳就可以睡觉了,可这次却不一样——他止不住地因为冷而发抖,心也跟着颤抖起来,脑子里白茫茫一片··他脑子不听使唤,鼻腔发出一声声细微的闷哼,齿关借着本能,咬得很紧。
“阳阳,宝贝,张嘴·”霍戎贴着他的嘴唇说话,音色低哑··赵远阳一双朝露似的眼睛,被染上了欲色,迷蒙地望着他··霍戎手掌捋进他的- shi -发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哥不会让你疼的。”
“那……那你保证,我喊疼,你立马停·”赵远阳鼻尖蹭着他的鼻尖··霍戎轻笑一声:“哥哥保证,乖,张嘴·”·赵远阳脑子变成了浆糊,他仰着头,乖乖张开了嘴,霍戎的舌头便顺利地窜了进去。
霍戎是那种,只要让他找到机会,找到漏洞,就坚决不会放过的人·赵远阳表面露出抗拒,但他的漏洞,在霍戎眼里实在太多了··要是远阳真的抗拒,真的不喜欢,不会是这样的。
霍戎含着他的舌尖,轻轻地吮吸,不像以往似的粗暴,而是充满耐心和温柔··赵远阳早已对他吻适应,很快便乖顺地接受霍戎对他口腔的侵犯··霍戎毫无保留地将舌头伸入他柔软的口腔,甚至探入他的咽喉,两人深吻的啧啧声很大,唾液交缠在一起,再从赵远阳的嘴角边溢出来,向下滴着,拉出很长一条银丝。
他闭着眼,鼻子里发出一声声的软黏呜咽,被迫从霍戎这里接纳了很多不属于自己的口水,喉咙吞咽的动作很大,喉结上下攒动··两人的嘴里都有股甜腻里带着辣味的酒香,或多或少,互相侵占。
霍戎用接吻来让他分神,手则是从后面伸入他的裤子,直接探入内裤,抓着他软腻的屁股,继续向下,抚摸他的大腿根部的肌肤,然后慢慢绕到前头,捏他的- yin -- jing -。
他拿手给赵远阳握着,动作柔软地揉搓着··赵远阳发出唔唔的抗议声,霍戎咬着他的嘴唇不让他离开,“阳阳,哥喜欢亲你嘴巴,别分心·”·赵远阳丝毫没有震慑力地瞪着霍戎,霍戎继续不紧不慢地给他揉着,揉着那两颗垂着,晃动的- yin -囊,“都给你吃过了,摸一下就不高兴了”·之前的时候,霍戎会在被子里帮他口- jiao -,因为被子里黑,赵远阳就淡定地假装这事儿没发生过。
霍戎提起来,他就恼羞成怒:“你想说什么你忘了你拿我脚做足交的事了吗”·“哥没忘,哥喜欢亲你,亲你嘴巴,”他低声道,“脚也喜欢。”
·他慢慢亲着赵远阳,从他的嘴唇转移阵地,吻他的脖子,一边亲吻一边问道:“现在还冷吗”·他比赵远阳高,亲到他- ru -头时,掐着赵远阳的腰,头和肩颈深深地埋着。
他一边舔吻赵远阳的胸膛,啃着他的乳尖,一边捏弄他的- rou -棒··之前霍戎也这么亲过他的- ru -头,但赵远阳的反应远不如现在这么强烈,或许是上下夹击的原因,让他反应加剧了。
舌尖在上方团团打转,猛地吸一口,赵远阳发出两声隐忍的闷哼·霍戎很受用,他把红得发亮的- ru -头当做什么食物来吮吸,赵远阳摇着头,脖颈高高仰着,“别吸了,哥,求你了……”·霍戎一概不理,他专注地加大力度,眼睛里除了欲望,还有些别的,叫他自己都心惊胆颤的东西。
而赵远阳的反应则是越来越剧烈,呼吸又乱又急,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在迎合他的舔吻一般··霍戎把他两边的- ru -头都舔的- shi -- shi -的,亮晶晶的,挺翘在空气里,这下再去脱他的裤子。
刚在伸进去揉搓,已经让赵远阳那么大反应了,现在把裤子给赵远阳脱了,他的真实反应暴露无遗··霍戎仔细看着他··赵远阳也看见了自己的反应,他有点难堪地夹着腿,扯了下旁边刚刚脱下来的裤子遮挡,凶他:“看什么看不准看”·“那哥哥闭着眼睛给你舔要是不小心咬到你了怎么办”·“谁要你舔了,走开。”
自己已然光溜溜了,可戎哥还是那副衣冠禽兽的模样,凭什么他还穿着衣服,自己就什么都不剩了这让赵远阳极度不满、难堪··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拿膝盖顶他,还是那么凶:“喂,你也把衣服脱了。”
霍戎低头笑了下,看着他笑,然后很快地把自己衣服也脱了,解开两颗扣子,他就直接从头顶褪下,睡裤和内裤一起飞速扒下来··赵远阳这才发现……戎哥身上的色差,已经不存在了。
身上是什么色,屁股就是什么色,鸡鸡也是一个色··不辣眼睛了,赵远阳觉得好受多了,要是戎哥鸡鸡再小一点,就完美了··霍戎是专门咨询了专业人士后,再做的美黑,最后总算调整出来了均匀的颜色。
没了色差,他的身材让赵远阳有些嫉妒起来,反观自己的,原本让他引以为豪的六块腹肌,现在已经平了,只有绷紧时,才会出来两块··非常凄惨了··霍戎已然伏着身体,趴在赵远阳的腿中央,他用宽阔的肩膀分开赵远阳的两条大腿,手心揉搓着他的- rou -棒,一只手托着两颗颤抖的卵蛋掂量,另外一只去摩挲龟- tou -,用手指去刮开包皮。
他这种摸法叫赵远阳简直没法招架,但是又实在舒服,赵远阳只能发出喘息声来,而不是推开他··霍戎摸了两下,就张嘴含住··赵远阳是正常少年人的发育程度,不能说短,在普通人里面,也是大- ji -巴一类的了。
颜色很讨人喜欢,远阳这么白的肤色,让他- yin -- jing -颜色也漂亮··霍戎并不能完完全全地给他吞下去,他用嘴唇亲了远阳的龟- tou -,接着张嘴从侧面含住了他的- rou -棒,用力地吸舔着。
他的舌尖在- jing -身上缠绕,最后又绕到前端,张着口含住龟- tou -,脑袋在他腿间缓慢地一起一伏,用力往喉咙里吸··他一旦这么做,就很容易把赵远阳的整个- yin -- jing -都给吞下去。
赵远阳是第一次在灯光大开的情况下这样,有两回,霍戎都是在被子里帮他舔,帮他深喉,赵远阳当时会很舒服,过后就骗自己没发生过,然后忘掉,反正他也没看见发生了什么。
但现在不行了,灯光太亮了,将霍戎的行为亮堂堂地映照在他的眼睛里,深刻地刻入他的记忆里,让他永生难忘··他腿发软,手不自觉地抚摸霍戎的头发,他头发短,刺人,赵远阳双腿打开,嘴里发出一些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呜咽声。
听见他的反应,霍戎温热的口腔更加充分地含住赵远阳的- rou -棒,双手捧住根部,揉弄着两个肉球·舌尖不知疲倦地卷着龟- tou -绕,传出一阵阵令人害臊屈辱的“啵、啵、啵”的声响。
赵远阳受不了了,但霍戎并没有给他舔- she -了,而是眼看着他不行了,就放开了他··霍戎一离开,赵远阳就伸手向下摸,打算自己撸两下·霍戎这时,下了沙发,将他给抱起来,抱到床上去。
赵远阳虽说懒,但是体力并没有差到那种地步,但他不知怎地,只能躺着任人鱼肉··霍戎第二次开始吻他,这次从他的脚开始,鼻子贴着他的脚心,舌头从后跟一下一下地舔到脚趾,几次后,含住他的脚趾,一颗颗地吸吮。
赵远阳脚心是极度敏感的部位,他浑然都让霍戎给舔弄软了,要不是霍戎拿捏着他的腿,他能抽搐给他看··他把赵远阳的整条腿都抬起来,握着他的脚腕,将他的每一颗脚趾都啃得- shi -漉漉的,往下淌水。
赵远阳眼神略微失焦,盯着天花板,手揪着床单··霍戎的亲吻顺其而上,密布他的小腿,继而是大腿,吮吸他的大腿内侧的柔嫩皮肤,啃噬出一颗颗,密密麻麻,像疹子一般红色的小点来。
他两手完整地分开他的腿,脑袋深陷其中·赵远阳一有夹紧的意识,他便用双手抓着赵远阳的臀部,用力往两边掰开,脑袋往他的屁股缝里挤压··他的脑袋深深地埋了进去,用脸在他的股间蹭,像野兽在深嗅猎物一般轻轻拱起来,鼻尖和嘴唇,像羽毛一般搔在他的屁股中间,使得远阳哼哼叫唤了起来,是难受夹杂着舒服的声音。
赵远阳用鼻音发出闷哼,忍不住合拢腿,夹着他的脑袋,霍戎这时就会拍他的屁股,揉捏他的臀,像揉面团一般揉着他的雪白屁股,在手心里软绵绵的,荡漾出臀波··这样的刺激下,赵远阳的两条腿都在空中乱蹬了几下,不知道在踹谁。
霍戎大力揉着他的臀,舌尖认真地扫荡,专攻着缝隙中央的紧闭着的肉洞,偶尔舔一下那两颗沉甸甸的卵蛋,他的唾液润- shi -了赵远阳的整个股沟··赵远阳被刺激的胡乱颤抖,像冬天被雪压得摇摇欲坠的树枝,他呜咽出声,嘴角也有可疑的亮的痕迹,像是口水不小心从嘴角溢出来了,他脑袋深深地埋在枕头里,“不准……把舌头伸进去”他警告。
霍戎不听,手口并用,舌头钻进去,双手托着她的双臀,大力地揉捏··他口活再厉害,顶多给赵远阳润滑一个头,连塞个龟- tou -进去都还不够。
但霍戎就是想舔他,想看远阳被他- cao -控到高潮的模样··霍戎这时,拿了润滑剂来,挤满他被舔得- shi -漉漉的股沟,挤在手心,双手搓了搓,覆着他的臀。
赵远阳被凉得一惊,“你不会加热后再用”·霍戎还是第一次听见加热润滑剂这种说法,好笑道:“下次给你加热·”·赵远阳忍不住看向他的下体,真是……好大一坨啊。
“你要拿这种可以杀人的玩意儿,进来这里”他忍不住吞咽一下,双目充满惊惧,拽过被子,打算遮住自己··霍戎阻止他的动作,手往下伸,直接没入一点手指头,“先用手指,疼,就跟哥哥说。”
赵远阳望着他,叫了声:“疼·”·霍戎无奈,“哥哥慢点·”·他手指旋转着,另一只手将赵远阳的大腿抬起来,跟他说:“打开点,自己抱着。”
赵远阳不乐意,他什么都不想做··霍戎看着他:“这样会舒服一点·”·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赵远阳乖乖抱好了,霍戎便趴在他的双腿间,慢慢将整根手指都插了进去,然后微微按压着扩张。
赵远阳没经历过,非常的紧,无论身心,都太紧了··霍戎得慢慢来··因为紧张,赵远阳本能地收紧后- xue -,抗拒手指的进入,紧窒火热的肠道一下下收缩着,紧紧裹住霍戎的手指。
霍戎感受到他的反应,夸了句:“阳阳聪明·”·赵远阳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怎么突然就夸他了,既然夸了,他就点头,嗯一声,“当然聪明了。”
到目前为止,他没有特殊的感觉,不觉得疼,也不觉得爽上天,倒是方才戎哥用舌头的时候,他浑身都难受——是因为他不喜欢霍戎这种行为,认为他不该这样的。
霍戎持续用手指模拟着- chou -插的动作,不时挤一点润滑剂出来,充分- shi -润他的股沟和肠壁··赵远阳肠壁随着呼吸加重偶尔收紧,缠住戎哥捣弄得手指。
霍戎可以顺利用一根手指- chou -插后,就加入一根,变成两根··他耐- xing -足够好,做得很慢,怕远阳无聊,就变成手里持续不断地动作,而他的嘴唇则落在赵远阳的额头、脸颊、嘴唇上,然后含住他的耳垂,细细地舔着,舌头绕着他的耳廓,把他整个耳朵舔- shi -。
他的嘴唇逐步向下,锁骨、胸口,含住一边的乳珠,舌头灵活地在他的乳晕周边打转,赵远阳胸口剧烈地起伏,霍戎手指则趁机又塞进一根,做着扩张··他很慢很慢地让远阳适应,无比耐心,直到他认为足够了,便压着他的腿,拆了包安全套,自己戴上。
将早已硬挺的- yin -- jing -抵在了赵远阳的后- xue -入口··顶着,慢慢朝里塞,打开一个小口,但是很难进去··而且他还没进去呢,龟- tou -都没完整地塞进去,赵远阳就大喊着:“出去出去,我疼”·他双腿乱蹬,作乱着,不允许他进入。
“阳阳,阳阳,”他压住赵远阳的双腿,“哥保证,会让你舒服,忍着点吧·”·赵远阳的肠壁已经足够- shi -润,足够柔软,但赵远阳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一关,脑补一下都疼。
“哥,求你了,别,我给你唱歌吧”·霍戎抚摸他的眉眼:“不让你疼,等下舒服了,再唱·”·他一向是极具耐心的,他动作很慢,俯身同他接吻,分散他的注意,缓解他对下面的在意。
赵远阳望进霍戎很深的,像是潜伏的野兽般的眼睛里··他慢慢地吻他,含着他的舌尖,他的嘴唇,捧着他的脸,把他在心尖般··在这种温情攻势下,霍戎很快就将- rou -棒插入了大半,- xue -口被撑到了极致,赵远阳难受死了,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哥……”·“别怕啊阳阳,不会让你疼的。”
赵远阳眉头一皱:“你骗我·”·霍戎说:“等下就舒服了,舒服得让你叫哥老公·”·赵远阳瞪着他:“不害臊,你怎么不叫我老公”·霍戎笑笑,低头吻他的嘴角,越塞越深,整根没入了,赵远阳把他给夹紧,“不舒服。”
霍戎动作幅度很小地抽顶着,“等下就舒服了·”·他就这么一直哄着赵远阳,慢慢地,赵远阳涌上来一种“满足感”·那就是所谓的被填满的充实,他的难受很快被这股异样感给冲刷过去。
霍戎抽出来一些,看着赵远阳眉头皱着,鼻息紊乱,却没喊疼,“哥没骗你吧”·“骗了”·霍戎狠狠一顶,怒涨的大- rou -棒,轻而易举的分开柔软的肠肉,“噗嗤”一声,一直被顶到最深处,整根没入。
赵远阳浑身都颤了一下,夸张地瞪大眼,啊了一声,鼻息浓重道:“好胀……”·“舒服吧”霍戎双手托着他的大腿,开始很慢,很匀速地- chou -插着。
赵远阳坚决咬紧牙关,不肯发出那种- jiao -床声了··霍戎却很喜欢- jiao -床,说赵远阳皮肤滑,皮肤白,说他屁眼紧,夹得舒服··他极具温柔地缓缓抽送着,每一次都几乎整根拔出,再尽根插入,每一次抽送,都让赵远阳身体渐渐失去抵抗,溃不成军。
赵远阳双眼紧闭,努力对抗着源源不断的快感··可他的后- xue -却主动收缩,吸紧戎哥硕大的分身,让他强劲的- chou -插给敏感的肠壁造成更强的刺激··霍戎知道他的欲拒还迎,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伸到他双腿之间,握住了他干净的- yin -- jing -,轻柔的搓弄,马眼溢出的液体和润滑剂滑腻地混合在一起。
赵远阳觉得胀极了,戎哥那东西……怎么可能插进这么小的地方·还可以自由活动·他不知道,在润滑足够,前戏足够的情况下,是可以这样的,哪怕初次,也不会太难受。
渐渐地,霍戎抽送的力道变大,频率也变了,浅浅- chou -插三四下,再很用力地、深深地往阳心顶一下,并且随着时间流逝,- chou -插速度越快,赵远阳越来越能体会到戎哥说的那种舒服了。
霍戎在这样的过程中,找到了他的G点,专往那里顶弄着,很深地顶着··- rou -棒下面的两个- yin -囊紧紧拍着赵远阳的屁股,- chou -插得时候,- yin -囊拍打着他的臀,水声混合着啪啪的声音。
他- chou -插力道和速度都变快,一次深而有力的顶入让赵远阳憋不住了,叫出声来:“慢点别……哈啊……”·那短促的叫声让霍戎红了眼,两只手架着远阳的腿就整个压上去,狠狠地使力摆动起了臀。
赵远阳痛苦地揪起了眉,可那样的痛苦比起随之而来的快慰感简直不值一提··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快感越来越强烈,大脑一片混沌,脸上布满红潮,连身体也变得通红。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霍戎伏在赵远阳身上,狠狠干着,硕大的龟- tou -强力地- cao -干着不停收缩挤压的肠肉,一次次直插到深处,对抗着肉壁的强力收缩··赵远阳后- xue -被涨得满满的,被干得极度敏感,有泪水从眼角滑落。
屁眼被撑开到极致,他大张开腿··霍戎疯狂地- cao -干他家宝贝孩子的肉- xue -,水声黏腻,咕啾的水声混杂着- yin -囊拍在屁股上的啪啪声不绝于耳··赵远阳敏感的肠壁被插得柔软无比,强烈地收缩着,酥麻的快感犹如潮水涌向全身,每一次抽送都能带来极大的快感。
虽然他极力压抑,但溢出口的呻吟还是慢慢变得高昂,“哥,呜呜……”他摆着脑袋,“你不要那么快,慢点,慢点……你轻、轻点,啊……好不好”·他口中发出- yín -浪的呻吟:“太深了,我受不了了,你出去,出去……”·“舒服了哥没骗你吧”霍戎抓住他光滑的腰,臀部快速摆动,- rou -棒飞快地在他- shi -滑的肉- xue -中抽送,囊袋拍打着红艳的- xue -口,发出响亮的声音,连周围的臀肉都被拍打成粉红色。
他一边- chou -插,一边拍着赵远阳的屁股,尽情揉捏··赵远阳不吭声了,只喊着:“不要……你出去了,我……”·“不舒服吗”·赵远阳有些失神了,“舒服……”他难耐地呻吟,“哥哥,不要这样……”·霍戎知道他舒服了,更卖力了,黑色的身躯压在他雪白的肉体上,双手抓着赵远阳的臀部,用力往两边掰开,让自己插得更深,更狠,凶猛的- rou -棒狠狠摩擦着柔软的肠壁。
把他顶上高潮··赵远阳第一次高潮,浑身都抽搐,嘴巴半张开,溢出不可控制的呻吟,他眼睛失焦地望着天花板,胸膛的起伏停了一瞬··霍戎停了一小会儿,等他高潮过去,继续压着他猛力- cao -干,一直没换姿势,他的体力一直充沛,腰臀使力,在他肉- xue -里飞快地- chou -插起来,顶弄他的阳心。
硕大的- rou -棒在赵远阳的肉臀间来回出没,若隐若现,红肿的肉- xue -不住地喷出黏腻的液体,赵远阳简直被他干得死去活来··霍戎用力插他,公狗腰快速耸动着向前顶,他注视着赵远阳,双目有些赤红。
龟- tou -捅过的地方像触电般,赵远阳不自觉地扭动着,屁股有些抽搐,却不由自主收紧,将体内的大- rou -棒吃的更紧·霍戎体力好,插他的时候更是不遗余力,赵远阳软得一塌糊涂,被撞的目眩神迷,神志不清,胡乱的叫:“我不要了,你停下……啊,不要了,出去,出去……”·霍戎不知干了他多久,很蛮横,最后- she -在了套子里。
这还不算完,他欺压着失去力气的赵远阳:“阳阳,再让哥哥来一次好不好”·赵远阳不乐意了,舒服了,累了,就不想要了··霍戎换了个套子,一下又“嗤”地顶了进去,“阳阳,哥求你了,哥跟你保证,这次让你更爽行不行”·终于完事后,赵远阳已经不知人事地睡着了,呼吸声均匀,眉眼染上疲累,睡衣敞开的领子里面,密布着牙印和吻痕。
看一眼时间,已经从去年跨到今年了··春节到了··霍戎是食髓知味,注视着睡着的远阳,注视他疲惫的脸庞,忍不住眷恋地亲亲他,亲他的额头、耳朵,嘴角,抱着他的肩膀叫他的名字。
可赵远阳压根就听不见··霍戎想着,远阳还是体力不够,不过他平时读书辛苦,作业都做不完了,霍戎哪里舍得再- cao -练他,让他出去跑步、去骑马··原本读书这么累了,大脑累了,就需要吃东西,需要休息,这时,还加剧他的身体劳累度,就太过分了。
赵远阳一觉睡到中午,起来后,霍戎已经不在床上了,他自个儿爬起来,去浴室冲了会儿澡,擦干头发,吃了早午饭后,霍戎把压岁钱给他,祝他新年快乐,岁岁平安··他眼皮耷拉着,接过红包,放到一旁,说了声“谢谢哥哥,你也新年快乐,平平安安”后,便继续躺着睡觉。
太累了··但倒是没有不舒服,就是累,有些喘不过气罢了,像是一口气做了三套黄冈的那种感觉··一个下午睡过去,霍戎由着他休息,没叫他,到了吃饭的时候才把他叫醒,赵远阳踢着被子,睡了一天,睡得有些糊涂了。
霍戎掀开被子,“阳阳,别动,哥帮你检查一下·”·“检查什么不要”·霍戎哄道:“不弄你,就看看怎么样了,肿没有。”
“你说肿没肿别碰”事实上,赵远阳中午起床洗澡的时候,已经自己检查过了,干干净净,没有松弛,也没有肿。
太奇怪了,但是体内还残留着那股感觉,他睡觉的时候,身体都不断在回味着、提醒着他··他不愿意让霍戎检查,一是因为羞耻,二是因为今天不想继续了··哪怕吧……不是很疼,或者说一开始疼,结果一眨眼工夫就过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涨感。
但他还是不想这么高频率地做,太伤身伤心了··霍戎没别的意思,结果远阳死活不让他检查··晚饭特意煲了滋补的人参枸杞鸡汤,赵远阳一口气喝了好几碗,好几天了,他每天都只能喝粥,今天好容易吃点肉了,自然是往死里撑。
吃完饭,他沉迷于开飞车,盘腿坐在沙发上玩游戏,霍戎一靠近,他就警惕:“今天休想·”·“不弄·”霍戎手里也拿着一个psp,他晃了两下,“陪你一起玩游戏,可以吧”·赵远阳看他两秒,脑袋扭回远处,盯着屏幕,“可以。”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得到他的许可,霍戎便坐在他旁边,肩膀碰着肩膀,赵远阳会别扭地移开——他越是别扭,霍戎就越是要逼近他··赵远阳避无可避了,就要训他:“打游戏能不能好好打,你看你,非要往我这边凑,我又输了”·霍戎笑了一声,坐过去了一些,“好。”
赵远阳瞥他一眼,这么听话·他安下心来,继续开他的飞车,但他会忍不住分心,去看戎哥的psp屏幕,看他打得怎么样了,看他得到了什么分数。
等他看见霍戎一局打完,屏幕上浮现出的高分——赵远阳就受不了了,受刺激地大喊:“卧槽,你怎么打的这么高”·霍戎望着他:“就是开车,有什么难的。”
“当然难了有障碍物啊这么多障碍物,你一个都没碰到过”赵远阳不可置信,脑袋伸长过去看,“我不信,你打一次我看看。”
事实摆在眼前,他偏偏要自我打脸,非要霍戎给他演示一遍··霍戎知道赵远阳的小心思,于是只发挥了三分的水准,到处撞车,赵远阳扬眉吐气了,觉得戎哥的技术也不过尔尔,比不上自己。
他这么一想,就舒坦多了,看他也顺眼了起来,也对他刚才怎么获得的高分不感兴趣了··赵远阳白天睡了一天了,他没什么困意,打完游戏又看电影,还说自己要吃薯条。
大晚上的,厨房给他现炸薯条,配番茄酱,霍戎再给他端进来··赵远阳吃这种东西,不会在床上吃,他整个人躺在绵软的、雪一般的地毯上,手边就是热乎乎的薯条,还有一小蝶番茄酱,他这么躺着,腿则是抬起来,交叠着放床上,整个人用背部做支撑。
这种奇怪的姿势,却异样地让他觉得轻松,既轻松又舒适,他一手举着psp看电影,一手吃东西··这种舒坦的,想吃什么吃什么,高热量也不怕的日子,晃眼几天就过去了,霍戎没对他做什么,而是放养着他,让他怎么舒服怎么来。
赵远阳渐渐放松警惕,看一眼日历——还有六天就开学了··今年的春节,他一直呆在家里,没体会到年味,没听见鞭炮声,也没吃饺子,家里没贴春联,没贴福字,一点过年的气息也没有。
眼看着假期余额不多了,他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打电话找朋友玩··霍戎看他收拾着要出门,就给他拿上围巾:“阳阳,不做作业了”·“做什么作业,作业特少,我一天就能赶完,再说吧。”
赵远阳略微低头,霍戎帮他戴好围巾,问道:“今天去哪里玩”·“我成年了,我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过去一周的安逸生活,让他胆子肥了不少,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或许会伤到戎哥的心,毕竟戎哥年纪也不小了,被自家孩子这样瞒着,这样反抗,心里说不准多难受呢。
“好啦好啦,”赵远阳跟他道歉,软了音:“不去什么乌七八糟的地方,我去看电影,今年的贺岁片,我先去看看,好看的话,明天晚上再带你一块去,我们俩单独去看。”
霍戎低头亲了他一下,注视着他:“怎么办阳阳,哥一点也不想让你出门,我一刻看不见你,心里就慌·”·赵远阳觉得肉麻死了,浑身都抖了下:“你之前经常出差,一走一个月,我说过什么吗”·霍戎想跟他做保证,以后再也不离开他了,但是他没法做出这样的保证来——他能抽出这么多的空闲时间陪着赵远阳,实属不易。
赵远阳出门了,霍戎就让人跟着他··不是跟踪监视,是保证他的安全——之前两次因为松懈而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让霍戎提高了警惕··更别说他家阳阳穿了黑色大衣,围着红色围巾,这两个颜色,都很能衬托出他雪白得叫人想侵犯的皮肤。
霍戎最初对他起意,就是因为赵远阳总爱用他白皙的手掌,来拉他晒黑的手腕··这种色差,一度让他心痒难耐··作者有话要说:上车低调一点,评论里不要提到ROU之类的字眼也不要提到具体的暗号么么啾·上车方式:微博私信暗号:(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只用发送括号内内容,不需要加括号,不需要发送暗号两个字,也不要加表情或标点·私信前先点关注,收到自动回复后再手动取关·如果没收到,有以下几个原因:·1:未关注·2:国际版·3:海外等网络延迟·微博:@萌萌的睡芒··第73章·赵远阳记得去年春节期间,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 他跟魏海、还有两个女生去去看了电影, 然后电玩城抓娃娃,他抓了一大堆的娃娃, 用娃娃和币换了一个很大的毛绒粉猪。
他本来还很喜欢的,结果抱着睡了没两天, 他床上原本留给大型毛绒玩具的地方,现在分享给霍戎了··今年的贺岁档电影, 是周星驰的, 电影票很难买,像赵远阳这样临时决定要看的, 只有跟魏海挤角落了。
魏海这次,像上次一样,也带了女朋友··赵远阳觉得面熟,仔细一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魏海笑着说:“我女朋友,远阳你见过的,我腿受伤住院的时候,她是我的护士, 介绍一下,高明月。”
赵远阳噢了一声, 这才想了起来··没穿护士服,穿常服,他就认不出来了··高明月比魏海大三岁, 但看着年纪却比魏海要小,尤其她还扎了减龄的双马尾,矮矮一个,看着很娇小。
虽然瞧着魏海是经常换女朋友,但满打满算,没有以前换的那么勤了,赵远阳没法指责他的私生活,只能跟他说对人女孩儿好点··电影开场了,影厅一暗,慢慢就便安静了许多。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以现在的眼光看,电影特效还是很不错的,除了电影院里小孩子多,吵,有些影响观影体验外,赵远阳仍是看得津津有味,咔嚓咔嚓地抱着一桶爆米花在往嘴里塞。
赵远阳还听见魏海旁边的高明月在哭——她看到七仔发功、牺牲自我把周星驰饰演的父亲一角救活后,就开始掉眼泪了··魏海低声说:“哭什么啊,这有什么好哭的。”
高明月抽噎个不停,当然,此时,大部分的人看到这段剧情后都默默流了眼泪,赵远阳面无表情地吃着他的爆米花··电影快结束的时候,高明月出去接电话了,然后就再也没回来了。
电影结束,她还是没回来,魏海和赵远阳只好从影厅出去··影院在兜售电影周边,赵远阳就买了个七仔的毛绒公仔,提着七仔脑门上的天线,觉得挺可爱,打算拿回去送给戎哥,安慰一下他。
魏海看得稀奇,远阳怎么就喜欢这种玩意儿“你买这个干嘛”·“我买回家送我哥·”赵远阳道。
魏海挑眉:“你哥喜欢这个啊品味不寻常啊·”·“我送的,他必须喜欢·”他扭头对魏海道,“你也该给你女朋友买一个,送给她吧。”
“对了,她接电话怎么接这么久”·“不知道,上厕所吧·”魏海听了,觉得远阳说的对,就掏钱买了一个毛绒公仔,又买了一对钥匙扣。
赵远阳看见他买了钥匙扣,自己也去买了一对,他可以挂书包,书包挂一个,剩下那个给戎哥好了··他买了钥匙扣,接着又去买了两张明天场次的电影票,准备带戎哥来看。
买完电影票,回头一看,高明月已经出来了,捏着手机,很着急的模样,在跟魏海说些什么··他走过去,听见高明月哭着说:“我爸,他、他被人打进医院了怎么办啊……呜呜,魏海,怎么办……那些人放话说,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魏海看到女生哭就有点痛苦,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就说:“你也别光哭,怎么回事谁打的为什么打人”·“我、我……”她抽噎着说,“我爷爷奶奶家的老房子,最近要拆迁,他们不肯拆,然后开发商的人就找了地痞流氓来我家门口找茬,都一个月了,刚刚,就……就突然打了我爸,把他打进医院了,还放话说,不同意拆迁,就教训他,他们还、还不出医药费。”
哪怕她说话语无伦次,颠三倒四,但魏海和赵远阳还是勉强听懂了··“你爷爷奶奶是钉子户,不肯拆迁,然后开发商忍无可忍,打人了是吧”·高明月一听,也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挂着泪:“我让他们拆了,拿拆迁费,可是他们不肯,你也知道的,他们……他们都是老人家了。”
“第一,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但是拆迁必须要拆,先去医院看你爸,等他出院了、事情解决了,我再找人教训打人的流氓·”·高明月没什么主见,听见魏海说的,就点头,说好,听你的。
赵远阳突然插嘴道:“你确定是开发商找的地痞”·——他家里就是做房地产的,以前父母为了钉子户的事情,也很恼火,经常回家都在处理这件事,急得焦头烂额,火冒三丈:“能拿这些人怎么办给多少钱都不要就要守着老房子,说要拆房先把他们弄死了——这叫人怎么办”·有些钉子户,是因为对拆迁费不满,还有些,是因为情怀,对房子有了感情,不愿意走。
哪怕开发商承诺,价格好商量,还偷偷在私底下给他们多许诺出一套房,这些人就是不肯搬,不愿意签字,不愿意拆··有些开发商,会花钱请几个地痞流氓去闹事,但是坚决不敢打人的。
就算是打了,也不可能正大光明的,让人知道就是他们开发商干的··赵远阳说出了疑问,高明月擦了下眼泪,愤恨地说:“不然还能有谁那些地痞……他们都、都说了,是开发商让他们来的,说签了字,就一切好说。
不是开发商做的还能是谁”·赵远阳有点头疼,这一听就有问题啊··正因为他家是做这行的,赵远阳是知道一些里面的弯弯绕绕的,不然他会像这护士姑娘一样,被表面的真相所蒙蔽的。
不过……这也跟他没关系,赵远阳不是多管闲事的人··“这样,四海,你把你女朋友送到医院去吧,先去医院看看情况·”·魏海点了下头,“噢,那我送去医院,你怎么办”·赵远阳挥手道:“我当然是回家啊,你先走吧,我打个电话就有人来接我了。”
魏海走后,赵远阳就一个人瞎逛了起来··他现在还不想回家··于是他臂弯里抱着个七仔的毛绒公仔,手指上勾着两个七仔钥匙扣,在如今禹海市最繁华的商业街上一个人逛了起来。
赵远阳是很少逛街的人,因为他没什么要买的东西,哪怕一个人住的时候,他要什么缺什么也是打个电话就有了··以前的时候,初中小学,父母倒是会带他去买衣服,但他当时审美成迷,那些衣服都堆在原来的别墅衣帽间里。
他在M记甜品站排队买了个甜筒,转头进了旁边的卖场,坐电梯去了男装那一层··赵远阳现在的衣服,都是霍戎给他准备的,戎哥给他买什么他就穿什么,两人的审美差不多一致,霍戎买的东西,赵远阳觉得都还不错,就从来也不挑。
他上了顶楼的卖场,但是就看外面的橱窗,也不进去,因为那些衣服的款式,在赵远阳看来都已经过时了,他提不起进去逛的欲望··赵远阳绕了一圈,最后看见了一家店的橱窗的假模身上穿的那件外套好看,就进去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他指名要看这件,导购员就说:“您真有眼光,这衣服就适合您这种年轻帅哥,这是我们店里卖得最好的一件了,爆款”·“180的码,只剩一件了”·——一听见爆款,赵远阳立刻就不想买了,而且他也不是自己穿,是想给戎哥买,180不合适。
他抬脚打算走,这时,店里又进来了几个人,学生打扮——碰巧赵远阳还认识,就是不记得什么名字的··这两人,是学校跳高队的陈一鹏和候旺,陈一鹏是高个儿,当时和赵远阳在运动会上并列了第一。
候旺是矮个子,又黑又瘦,是当时的第二名,第二年的运动会赵远阳没参加了,他俩跳高队的就包揽了前两名··在他们被罗主任抓着抽烟的时候,候旺就拖了赵远阳和魏海下水,指着说那里边儿还有人,他俩抽的,我没抽。
·后来一群人还干了一架——虽说是赵远阳和魏海单方面虐他们··还有一个是有过节的,那个和魏海前女友一个班级的烟贩子,夏荣生,剩下还有两个人,赵远阳就不认识了。
陈一鹏正好就看中了橱窗里那件衣服,进来就问导购员要180的号··赵远阳原本都不想买了,打算走了,结果那导购给陈一鹏说:“不好意思啊这位先生,有人先要了。”
“只剩一件了”·“嗯,卖太好了,没货了,太不好意思了·”·陈一鹏想想就决定算了,结果旁边的候旺,一看这谁,这不是那谁吗居然还是一个人太好了候旺当场决定一定要跟他抢·拿着钱包抬起手说:“等等,他还没付款的吧我们先付,我们要了”·那烟贩子夏荣生一看赵远阳,哟呵,居然是这个人居然还落单了往前一站,站到赵远阳对面去:“兄弟,虽然大家是校友,但不好意思,我哥们儿看中了这衣服,你买别的吧。”
他知道魏海家里有背景,但赵远阳……似乎是很有钱的样子,但是应该没什么背景··——赵远阳是躺着也中枪,他对这种爆款的衣服毫无兴趣,但有人要跟他抢了,他怎么可以现在走出去·他咔嚓咔嚓地把甜筒的蛋壳咬碎,眯着眼盯着他们一群矮穷挫:“你们想跟我抢这衣服”·作者有话要说:阳阳:跟我抢,拿钱砸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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