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每天吐血三升[穿书]+番外 by 天桥底下说书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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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每天吐血三升[穿书]+番外 by 天桥底下说书的(下)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第八十二章 ·穆戎在鬼魂形态下也是鬼将级修为, 用湖水泼醒秋兴后便带着容翌潜入水中快速撤离·秋兴一个人要逃应当挺容易, 但穆戎能化鬼这件事却暂时不想让外人知道,而且阴灵囊里还有个不能见人的鬼帅, 想到这里, 他走得很是果决。
鬼魂不比尸人, 因本就没有形体, 行进速度远比仙人要快·轩辕子都只有天仙修为, 不可能独自逃远,浣苏没料到此时顶替他的穆戎还有这等手段,因此仍带着人在无边落木搜索,却不知穆戎早已顺着水流到了千叶湖。
如今阴灵囊里关了个鬼帅, 穆戎虽猜测这人应该是穆冉,到底也不清楚亲爹性情如何,自然是不敢让容翌再进去了·待到进入千叶湖守卫范围, 确定浣苏没有追来,便寻了处角落化了人身,把容小BOSS塞进了自己怀里藏着。
从有人袭击开始,容翌就试图从阴灵囊中钻出来, 然而这袋子是用来押送鬼魂的, 没有主人口诀绝不会打开,他虽恨不得就此自爆,到底也只能听着穆戎遇险·这种心上人身处险境,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滋味一点也不好受。
一路上因有人追杀他只能压抑着怒气不去添乱,如今终于脱险, 扒着穆戎衣襟朝上一望,那雪白的脖子上赫然就是一道血痕,当即就怒道:“穆戎这个鬼帅居然敢让你流血,待我取他——”·眼看虐狗狂魔容小BOSS就要重出江湖,穆戎连忙就一把捏住了他进行打断,“别,这个不能取”·虽然被捂住了不能说话,容翌的眼神仍然透露出不解,不过这事穆戎自己也不是很确定,只能柔声安抚道:“等会儿再同你解释,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穆戎说的倒是实话,毕竟阴灵囊克制鬼怪,他对上鬼帅还是有八成把握的,就算这人不是穆冉,他知道那么多天界秘辛,随便抛出一个也足够让对方走神了·只可惜阴灵囊一旦打开里面的鬼魂便可以跑出来,在想办法搞定鬼帅之前,倒是不难再用了。
对于如何处理这个亲爹,穆戎现在心里也着实没谱,未免他出来后一招带走轩辕子都这傻孩子,唯有先带着,待到送走轩辕子都再说··穆家秋家轩辕家的关系无疑就是一出修罗场,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穆戎一时间也没法想出个两全之策,唯有先暗中调查。
如今最为关键的还是,弄清楚当年事件到底是何人所为,或许,他这个爹能带来一些新的线索··穆戎正埋头思虑着这秋家复杂的关系,却不知一直沉默的容翌掌心正闪烁着一点小小的绿光,虽如今还微弱到几乎看不见,却是实实在在的仙元。
他这些时日在阴灵囊里待着无事,明知没有身体储存元气,依旧是日日运行着天魔功,本只是无聊举动,谁知竟真有一丝仙元被他吸入了体内··他还不知道这力量是什么,但是总好过没有,他现在不用吃饭睡觉,所有时间都可以用来修炼,只要努力,总是有些希望的。
他,就算是鬼魂状态,也想要保护穆戎··元气和阴气阴阳相冲,鬼魂历来是要远离元气的·穆戎想不到这个容下BOSS在鬼魂状态居然还敢吸收仙元,更惊人的是,居然还让他成功了,若是知道了他这作死行为,只怕立即就要把缩在自己怀里的某人狠狠拍扁在桌子上。
不过,在容翌学会用纯良外表偷偷干坏事的现在,他也只能毫无知觉地前往客栈了··他早料到了会有人埋伏,在车上便同轩辕子都约了若是失散便在千叶湖的霜叶客栈见面,如今一进门,果然就见到了正气鼓鼓地对护卫拍桌子的小肥羊。
轩辕子都虽不知世事了些,当看见浣苏追着穆戎而去时却也明白这人是替自己引开了敌人·自小保护他的护卫虽多,却从未有仙人愿意舍弃漫长寿元以命护他,更别提他和穆戎不过是相识了数日。
一路逃亡到达千叶湖之后,他仍是感动得紧,当即就召集秋家护卫要去无边落木救人·然而这里管事听说小天孙遇袭哪里还敢让他涉险,自然是苦苦劝解,穆戎进门时瞧见的就正是轩辕子都救人被阻急得想要掀桌子的场面。
眼看一众秋家护卫被折腾得面似苦瓜,穆戎轻轻咳了一声,只道:“看你精神不错,当是无碍了·”·他这永远带着淡淡调侃的语气极其特殊,轩辕子都一听就高兴了起来,人也不训了,桌也不掀了,小步跑到穆戎面前就兴奋道:“你回来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秋兴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这种时候还被记着,秋兴这些年的锅倒也没白背。
心中为某位劳碌命的侍卫点了个赞,穆戎表面仍是淡淡地道:“我和他走散了,他应该随后就会到·”·秋兴的身法轩辕子都是知道的,此时倒也不担心,只是又看了看穿着自己衣服的穆戎,越发觉着这人不止眼睛像他娘,费尽心力保护他的行径也是和娘一样的,若非确定穆戎没胸,他简直要怀疑这是娘女扮男装来暗中保护自己了。
他这一放飞脑洞,更觉同此人无比亲近,一时情难自禁,忍不住就叹道:“我过去从没想到世上竟还有你这样舍己为人的好人,若非有你只怕我真要被那浣苏骗了去。
你之所以跟在我身边便是算到了今日之事吧,如此神机妙算义薄云天,那些传奇故事里的英雄人物说的大抵就是你了,我……我要和你拜把子”·他越说越感动,一个激动索性便倒了碗酒朝穆戎面前一拍,果断就道,“干了这碗酒,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大哥了”·穆戎对被吹是早已习惯了,原本听着还挺淡定,谁知这只小肥羊竟是个一言不合就拜把子的主,这话一出不止一众侍卫,就连穆戎都惊了惊,下意识就道:“别,我没有,我不是——”·诚然他们的确算得上是兄弟,但是对于拜把子这种事穆戎还是拒绝的。
然而,这并不能阻挡轩辕子都已经澎湃起来的热情,上前拉了他就要发誓,“千万别和我客气,我轩辕子都对天发誓,以后和——对了,你叫什么来着”·此话一出,众人绝倒——公子爷你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就要和他结拜的吗不靠谱小天孙果然名不虚传,是他们输了。
穆戎做事向来谨慎,此去秋家也是想着隐藏身份,因此轩辕子都没问,他自己也没主动透露姓名,一路上你我相称倒也聊了下来·只是,对这人连名字都没问就先发起誓来的行径,穆戎觉着委实是个活不过三集的角色,所以立志活到大结局的他果断拒绝和这傻弟弟同年同月同日死,报出了昔日所用假名,“我叫容戎。”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对这个名字轩辕子都倒是没什么反应,事实上对他来说这人叫什么原也无所谓,如果不是今天突发奇想要结拜,只怕到了秋家他都想不起来要问人姓名,此时自然也只是认真道:“虽然你的名字很女气,但你是大哥,我是不会笑你的。”
所以说姓氏真的很重要,穆戎这个名字还是挺英气的,一旦换了个姓,莫名就弱了起来·当然,穆戎这个人从来就不吃亏,如今也只是瞥了他一眼就道:“就算你叫我大哥,这护送费也是要给的。”
没想到他舍生取义的操作居然是要收钱的,轩辕子都顿时就睁大了眼,不过他早就习惯被宰了,再割些羊脂羊膏也没什么,甩了袖子就豪爽道:“没问题,你说要多少元石,我绝对眉头都不皱一下”·这个人到现在还没被拐去卖了也真是奇迹……·无语地看着他任人宰割的模样,穆戎叹了口气,最终却也只淡定道:“带我去见你娘吧,过去她曾想收我为徒,现在我可以答应了。”
是的,这就是他为自己准备的身份,秋月荻的儿子太过显眼,但如果只是一个她收来慰藉失子之痛的徒弟,应当不至于引起旁人忌惮·有了秋家的背景,他要去寻枕月钓云参便要容易许多了。
他做事都是深思熟虑过的,然而轩辕子都倒是不知道这些心思,只恍然大悟道:“我就说你怎么会有秋水戒,原来是我未来师弟啊有眼光,我们秋家比星月楼好多了”·轩辕子都自小也跟着娘学了些炼丹术,若说师弟也有些道理,然而穆戎对这个身份是拒绝的,瞥了他一眼就道:“你还是叫我大哥吧。”
“你肯和我拜把子了”·面对此人惊喜的表情,穆戎想了想,还是诚恳地说了实话,“被人唤作你的师弟,我会觉着智商被侮辱了。”
作者有话要说:穆爹:我好像明白了什么··穆戎:我一定会弄明白所有剧情··容翌:嘘,我悄悄打个野,你们当作无事发生过··轩辕肥羊:这哪?我谁为什么他们都是一副神秘莫测的表情?·我去,作话怎么被吞了?还有这种操作?·第八十三章 ·对穆冉这个亲爹, 穆戎在人间时也是收集过资料的。
穆家是北辰的开国功臣, 继承人历来便与皇子一同读书,穆冉也是自小就同兆阳公主以及当时还是皇子的圣文帝在一起·圣文帝十八岁时, 王城发生了夺位之变, 是穆冉带着他逃了出去重整旗鼓杀回王城, 然而, 也正因为如此, 留下的穆家满门被叛军灭口泄愤,曾经的豪门穆府便只余下了穆冉一人。
自那之后,身为孤家寡人的穆冉便是圣文帝唯一信任的臣子·二十一岁那年,穆冉悄无声息地进阶从圣之境, 以返本归元为威胁从国师手中护下了皇室,换来了北辰的太平盛世。
兆阳公主自幼爱慕穆冉,然而穆冉此人性情桀骜不驯, 声称妻子定要找个最合自己心意的,莫说皇室授意,就连家中父母的逼迫也是丝毫不理会·但是,兆阳公主并没有就此放弃, 她开始禁止任何女子靠近穆冉, 就连穆府中的丫头都被她看得死死的,穆冉虽然不喜,到底也是一起长大的情分,便没有去理会,只一味坚持绝不娶妻。
谁知兆阳公主百般防范, 穆冉还是在打猎时遇见了从天而降的秋月荻,并且还一改自己那傲气凌云的臭脾气,对这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的女子百依百顺,才不到一月便宣称要娶她为妻。
那时穆冉已经二十五岁了,家中却还没有妻妾,偏又有个同他两心相许的秋月荻时时跟在身边,干柴烈火之下,便有了穆戎··这些是穆戎接管穆府时从被幽禁的长公主口中得到的消息,略过了她的恶毒言语,便提取出了以上可信的部分。
按照他的推测,接下来的发展应该是秋佟找到国师告知了建木之种的存在,然后圣文帝将秋月荻所在透露·国师前去夺取建木之种重伤了失去修为的秋月荻,而她到底是个仙人,濒死之际就觉醒了修为强行生下穆戎。
然后,被秋月荻招来的仙人杀死了穆冉,长公主抱着他的牌位成亲,得知自己孩子被穆冉摔死的秋月荻伤心欲绝回到了天界,而穆戎则是被留下的秋佟抚养··此事如今不明之处有三点:·一、杀死穆冉的是谁·二、穆戎身上的秋杀是何人所下·三、穆冉又怎会到了天界成为鬼帅·其实关于秋杀,穆戎更偏向于是秋佟嫉恨秋月荻刻意下毒折磨她的儿子,毕竟他多少也算是秋家血脉,秋家人不至于如此恨一个尚不懂事的婴儿。
再说,要是那人真想杀了穆戎,何必费心造假欺骗秋月荻,直接把穆戎摔死了给她看就是了··以穆戎对秋佟的了解,那女人干出这种事一点也不稀奇,不过剩下的两点倒是只能问当事人穆冉了。
纵观穆冉一生经历,穆戎总结出了亲爹的性情特征——傲气、完美主义者以及为了达成理想不惜牺牲一切的狠绝·再想想他被收入阴灵囊后一句不发,隐忍到现在也不追问儿子身份的情况,穆戎又加上了两点,此人相当沉得住气,而且,智商极高。
寻常男人遇上这样的事,只怕立即就会前往秋家复仇,可穆冉却是生生忍了十几年,可见他是个理智大于感情的人·这样的穆冉为何会对秋月荻一见钟情,穆戎想了许久,最终只得出了一个理由——看脸。
穆戎为了让容翌了解状况,这番分析全是对着他说的,如今听了这个理由,原本已经快被这家人复杂的感情关系绕晕了的容小BOSS立即就怀疑道:“这会不会有点太俗了”·的确一般的故事里从没男主角是因为女主长得好看才深爱她的,但是,穆戎心里清楚,男人嘛,在条件足够的情况下,找老婆一看脸二看身材三看脾性,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秋月荻长得漂亮,自带脱俗的高贵气质,失去记忆时却又没了仙女的冷傲脾气,自然是男人梦寐以求的老婆··所以,他一直就不明白容翌既对他的脸没什么特别关注也对身体没啥感想,到底是用什么把袖子给断掉的难道他的性情真的这么对容小BOSS的胃口……嗯,这口味还真不是一般的重。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心中腹诽了一番容翌这人的迷之审美,穆戎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地道:“秋月荻本是天界最美的仙子,她的姿容完全符合穆将军的完美主义,再加上失去记忆时楚楚可怜处处依靠着他的柔弱风情,自然是忍不住动心的。”
穆戎的阴灵囊是从不离身的,穆冉淡定地听完了他分析的自己生平,提到那些故人时也只是眼眸微动,到底没有主动开口,然而,当听到这看似合理的解说后终于是绷不住了。
·听着儿子分析自己和前妻感情线这种新奇的体验,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他有幸经历了,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终是淡淡道:“你错了,我真正欣赏她的地方是,这女子明明手无缚鸡之力,却是生生用树枝和石头顽强地从猛兽袭击下活了下来,这样有骨气的女人,我在世间从未见过。”
这话他过去从未对任何人说起,本以为再回忆起那时的事该有些难受的,谁知如今也能云淡风轻地和人谈论了,正想着或许这十八年的修身养性真的磨平了他的性子,就听穆戎有些怀疑地问:“所以,你就淡定地在那里围观一位天仙似的美人被猛兽袭击”·听他这么一说,穆冉也发现自己当年委实够冷酷无情,也亏得那时秋月荻没了记忆,一见到他便当作救命稻草紧紧抓住,若是正常状态的她,只怕是恨不得一掌拍死自己的。
这段缘分,终究从一开始就是错的··独自坐在阴暗的空间内,一袭蓑衣的男子微微垂下眼,他很庆幸如今没人能看见自己这一瞬间的感伤,骄傲如他,决不允许自己在人前露出软弱神态。
想着和自己说话的少年正是他的儿子穆戎,穆冉的语气稍稍和善了一些,只道:“嗯……我那时候还不懂得欣赏女子的风情,所以对男女都是一样的严格要求。
直到亲自体验过之后,方才明白温柔乡果然是英雄冢,女子虽生得柔弱,却也有她的好处,一旦大家情投意合,当真蚀骨销魂,恨不得夜夜不离·”·万万没想到他会突然冒出这么句话,秒懂的穆戎表情瞬间一僵,心中暗骂,这个为老不尊的爹,有人会对儿子说这种话的吗·然而,此时仍停留在不解风情状态的容小BOSS听了这话,兴致当即就来了,一脸好奇地问道:“穆戎,成亲之后有这么厉害的吗”·不是,没有,你不会有机会去尝试的·瞧着他那有意钻研一番的表情穆戎就觉背上一凉,果断一把捏住这太容易被带坏的容小BOSS,对着阴灵囊里的亲爹就磨牙道:“我觉着,将军你这样一个冷傲的角色和小辈讨论这个话题好像有些不太合适吧”·虽已确定了二人真是父子,但是到底他们之前从未见过,如今突然要叫一个陌生人爹,以穆戎的性子还有些叫不出口,只能选了将军这个叫法。
不过,穆冉倒也没想过该如何和儿子相处,此时就由着他叫,只是从地上捡起了一本书,悠悠道:“那么,《邪傲将军小娇妻》,不如我们来讨论一下为何这书中的穆家和我家如此相似”·我的亲爹唉,你知道这个书名从你嘴里说出来有多恐怖吗浑身王霸之气的将军看狗血言情小说,你还让不让男频人设活了·听到这话穆戎又是倒吸一口凉气,刚坑完亲爹又被爹发现了自己做主角的本子,这种搞基被抓的修罗场是怎么回事·不对,稳住,容翌又没有跟他表白过,他的袖子还被自己强行续在手臂上,有什么可慌的万一他们跑了一圈弯路又直回去了呢·用自己都不大相信的心理活动暗示自己保持镇定,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略过这个危险的话题,只道:“或许,我们可以讨论一下秋家”·好在穆家祖传的智商总算没有被丢掉,穆冉虽然已经隐隐猜出了自己儿子的感情不太一般,见他有意回避便也没有多问,听到秋家他的语气也严肃了几分,只道:“你要记住,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旁人的话只能信三分,一切真相终究要由自己去分析判断。”
穆戎本以为对于秋家他应当是仇视的,谁知回答的却是这相当于提点的话语,正想着穆冉果然是个严父,就听袋子里幽幽传来了一声,“你之前在这袋子里养着的就是容鼎天的儿子吧,放进来让我瞧瞧。”
没想到他竟会猜到容翌的身份,穆戎发现自己应付亲爹这块辣喉的老姜尚且有些困难,只能见招拆招,犹豫道:“这,不好吧”·这犹疑的语气瞬间就让穆冉坚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个容小将军果然和他儿子有一腿,只是这腿到底勾搭到了什么程度他还摸不准,眼神一转,就放轻语气道:“不过是问些北辰军方的事罢了,我又不会吃了他。”
这个理由看似合乎情理,但是,拥有丰富补袖子经验的穆戎是不会上当的,只平静地点出了四个字,“噬魂鬼帅·”·好吧,鬼帅的确是吃鬼魂的,他这话确实没什么说服力。
无语地发现自己儿子居然如此护着这个容翌,穆冉是越发想要看看到底是何等妖孽的断袖才能把这样精明的穆戎给拐走的了·他先前只顾着为穆戎这个名字震惊,却没有去细看跳出来的容翌,只暗暗猜测,能诱惑了自己儿子走上歧路,想必一定是个风流至极的狐狸精吧。
然而,他还在快速想着对策拿下这只公狐狸精,忽地就听见了一个爽朗如旭日的声音道:“穆戎,你爹想见我,那我就去和他聊聊吧·”·作者有话要说:穆爹:呵呵,敢撕我儿子袖子,看我不动声色地就给他续上去。
穆戎:哦,很久以前我也是这样想的··作者:亲生父子无误了··容翌:第一次见岳父,紧张,要怎么做才能装出经常见的样子··第八十四章 ·穆冉一直以为自己的一生已经结束了。
他的家人早在少年时便已被满门抄斩, 圣文帝没了他只怕也被国师折腾死了, 家国都已不在,唯有他被一口怨气留在阳间,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从未想过, 自己的儿子居然还活着, 也从没想过该怎么去做一个父亲。
他错过了穆戎的童年, 来不及去教他任何东西, 如今,似乎也没有什么立场去教训他··其实从千鲤池初见时,他便是有些欣赏这进退有度的少年·那时他不敢相信这便是传闻中闹出种种笑闻的轩辕子都,可穆戎的眼睛实在太像秋月荻了, 那受惊后强自保持镇定的神情,就和他那年在月见林中救下的倔强姑娘一模一样。
穆冉以为自己这样铁石心肠的人对情爱是能很快放下的,结果, 他到底忘不了此生那唯一一个想要娶回家的姑娘··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只可惜造化弄人,他们终究是生生错过了,她已为他人之妻,还生下了一个这样优秀的儿子。
穆冉从不会回避别人的优秀之处, 即便那是他的敌人·他一直都是清醒地活着, 看透了世事,也看透了人心,只是,越是将这个轩辕子都看得清楚,他便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儿子。
婚姻之事历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他的确没有向秋家下聘礼便越矩同秋月荻行了夫妻之礼,若秋家只是杀了他,或许他死后未必会如此愤恨·可他们还杀了穆戎,他刚刚出生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的儿子。
所以他还是留在了鬼游城,等待着成为鬼王覆灭秋家的那一天··大抵世事总是这般弄人,在他以为自己可以带着娇妻爱子安稳度日的时候,偏就天降横祸令他妻离子散;而在他已经放弃一切心中唯有复仇之愿时,原本以为死去的儿子又来到了他的身边,还和秋家走得如此之近。
这逼迫他不得不去想,如果灭了秋家,穆戎会不会因为失去娘而痛苦··他很喜欢现在的穆戎,行事冷静又不失大胆,不论何时都绝不向敌人低头,就连遇事总要先用理智思考绝不感情用事这一点,也很像他。
在穆冉看来,穆戎遗传了秋月荻那双他最喜欢的眼睛,又继承了他引以为傲的性情,还比他要良善,能够仗义出手救下旁人,当真是最完美的存在了·甚至,对于穆戎趁他失神以这奇怪法宝将他困住,他都是心怀欣赏的,他的儿子,原就该有这样的本事。
然而,这在他看来处处都堪称完美的穆戎,偏生就有了断袖之癖这个毛病··穆戎这样好,自然是不会对男人出手的,所以定是那容翌生得太过狐媚,把他的儿子给拐了去。
看这书里都写了什么,容小将军把娇弱的穆小姐按在了榻上这世上哪个男人敢把他穆冉的儿子按在榻上,他就直接送那男人进宫给圣文帝做太监总管哼,就算是诱惑穆戎把他按在榻上也不行,同样阉了送给圣文帝做男宠去·抱着这让圣文帝棺材板都快按不住了的念头,当容翌兴冲冲进入阴灵囊内的时候,穆冉在斗笠之下的眼睛已经满是寒气,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发作,这少年便行了军礼对他中气十足地抢先开口:“末将容翌,拜见穆将军”·穆冉已十八年不曾带兵,突然听到这样熟悉的话语,难免神情一动,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过去征战四方的岁月。
他记得那时候容鼎天也是这般,只要圣文帝一句话便悍不畏死地上阵冲杀,耿直到仿佛丝毫不知何为阴谋算计··他原以为这容翌该是一副邪魅之相,谁知亲眼一见,却是一个行事方正神色认真的英武少年,瞧着委实不像断袖分桃之流,一时只能神色复杂地问:“你就是容翌,容鼎天的儿子”·容鼎天过去便在穆冉旗下领兵,对这位算无遗策的穆将军历来十分推崇,容翌主动前来见他除了因为这是穆戎父亲,也有儿时的敬慕之心推动。
此时见他问起,自然是立即就兴奋道:“是的,家父在家时常提起穆将军过去征战沙场的英姿,如今一见,果真不负盛名·”·现在的断袖都是这个路数了瞧着怎么比他还正直上不少就这样的容翌也能拐走他儿子·穆冉也是夺过嫡逼过宫的风云人物,过去自然经历过不少风浪,然而,对着这怎么看都笔直如钢铁的容小将军,他也有些摸不清虚实了。
好在他比当初的穆戎到底老练许多,径直就问:“你对穆戎是个什么想法”·照穆冉的猜测,若此子说实话自然最好,即便说谎,以他的眼力要看破一个少年人的谎言也不难,正好借此逼问真相。
谁知,容小BOSS委实是天地孕育出的一朵奇葩,闻言只茫然地抬头,一脸无辜地问:“将军不是要问我北辰军方之事吗”·额,任他千算万算又怎会猜到这人竟是把那托词当了真呢·穆冉现在相信容翌不可能拐他儿子了,他甚至开始担心该不会是穆戎将这正直少年的袖子给强行弄断了吧·他这无语的沉默落在了容翌眼里便是穆将军大概想从他嘴里知道穆戎消息却又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开口。
他在穆戎亲爹面前自然不能落了心上人面子,当即就捡了最合军人心意的话夸赞道:“当然,穆戎心怀天下智谋超群,在人间日日弹尽竭虑只为拯救苍生于水火,乃是不辱将军门风的铁血丈夫”·他说的倒也是事实,只是略去了一些过程和自己的作用,末了还美滋滋地想,他都这么说了,军旅出身的穆将军肯定会很喜欢穆戎的,穆戎以后就有爹疼了。
诚然,穆冉的确很欣赏这样的英雄人物,但是,他也一眼看出,穆戎并非是能为天下抛头颅洒热血的英勇战士·穆冉知道自己死后穆府必定没落,兆阳占有欲那样强烈,只怕不会放过他的儿子,在那样的环境下无父无母地长大,穆戎生得冷漠一些也是正常。
因此,穆冉对他的性情并没有什么不满,只是看着这似乎真把自己儿子当成正义人物的傻容翌,先前对穆戎的信心终是动摇了,嗯……他的儿子寂寞久了,这容翌又和他一样身居将位,穆戎一时情动想要个依靠,或许也是有可能的。
虽找出了个合理解释,穆冉想起穆戎身上的阴气,又观容翌乃是鬼魂形态,暗道该不会是他儿子看上了人家,见他不从就把人杀了关在袋子里时刻带在身边吧·他虽偏爱穆戎,却也不是不讲理的性子,为了弄清真相,果断就问:“你和他可有肌肤之亲”·穆冉到底比穆戎还是要老练一些,如今一问就问到了重点,然而,这话落在容翌耳里就是个晴天霹雳了,只呆愣着地望他,“这……怎么个亲法”·见他神情穆冉便知这二人尚且秋毫无犯,松了口气之余仍是有些不放心,又问:“那你想过要亲吗”·这话一出,外面的穆戎就是忍不住一口茶喷了出去,而容翌更是只觉自己思维受到了重大冲击,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亲穆戎……亲穆戎亲穆戎·大姐自小便教他凡事都要按礼数来,因此,在容翌的思维里,虽已确定了想同穆戎在一起的念头,却是要走过三书六礼的程序拜堂成亲之后才能进行亲近的,因此一直以来虽偶有心动,也是克制着自己绝不越矩。
只是,他忘了穆戎是男子,大家肢体接触本就寻常,就算光着膀子一起洗澡也没什么,或许彼此并不需要如男女之间那般防备·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穆戎爹都这么问了,那他是不是就不用走程序了·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脑子一瞬间闪出这个念头,耿直的容小BOSS郑重地接受了未来岳父的指导,对着他就恭敬道:“将军放心,我会认真去想的”·“……”·穆冉征战一生也是见过世面的,但容小BOSS这样的神奇生物当真是头一次碰到,一时这修为通天的鬼帅也忍不住晕了晕,·为什么这个人要用一副接受军令的表情说这话他刚才不是在拆散这二人吗到底是他的语气不够冷酷还是身上杀气不够明显,为什么这人反而兴奋起来了他这么快就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了·他不知道容翌性情,一直在外面偷听的穆戎却是瞬间就明白了形势,他这个爹居然把懵懂的容小BOSS给点醒了·完了,以容翌那较真的性格要是认真去想,只怕真的会锲而不舍地亲上来。
而容小BOSS认定要做的事,除非把他弄死,不然是一定要全力达成的……所以,我的亲爹,你是要坑死我吗·穆戎好不容易将大家的断袖情保持在了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境界,谁知关键时刻亲爹竟来推波助澜,如今只怕容翌脑子里早已搅乱了一池春水。
穆戎自是不肯就此面临失身危机,当即拍了桌子就道:“谁准你想了,住脑”·他这一声出口,容翌倒是真的乖乖关闭了脑内的思考,然而,许是动静太大,隔壁的轩辕子都终是忍不住敲了门来,大声问道:“大哥你在跟谁说话呢又是喷茶又是拍桌子的。”
如今这情形穆戎可没心情应付他,缓了口气,只道:“我无事,你回去休息吧·”·然而,俗话说风水轮流转,穆冉成功引爆了自己儿子的断袖姻缘,如今涟漪尚未消散,轩辕子都却又给了他来了一记爆炸的消息,“哦,我先前忘了和你说,我娘来了,她想见见你。”
得到轩辕子都遇袭的消息,秋月荻竟是亲自来接他了,而且,她还要见穆戎·一听到前妻的消息,穆冉瞬间就抬起了头,只在心中喟然叹道,躲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到了她的身边,这个儿子,你是要坑死自己亲爹啊……·作者有话要说:穆爹: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戎吹。
容翌:真巧,我也是··穆戎:爹,修罗场来了··穆爹:叫我鬼帅,穆冉是谁我不认识·第八十五章 ·轩辕子都遇袭一事刚传到秋家, 原本正在主持家中祭祀大典的秋月荻便放下了一切事务, 连启数道传送阵日夜兼程赶到了千叶湖。
她原只是担忧儿子安危,岂知到达后竟发现昔日月见林所遇的少年也在此地, 还有拜她为师之意··秋月荻自回到天界后便只穿白衣, 素来也不佩戴任何饰物, 甚至连她在秋家所属的炼丹房也是只以白布装饰, 过去曾有人以此讽刺她穿着宛如丧服, 她只是冷冷看了那人一眼,然后便是一道月光真的送他进了墓地。
自那时起,天界众仙方知,那个总是笑着叫人哥哥姐姐的秋家小姑娘已经不在了, 如今秋家唯有一个冷若冰霜的秋仙姑··其实那人说的也不算错,她的确是拿白衣当丧服穿的,为了祭奠她那早夭的第一个孩子, 也是为少女时期无忧无虑的自己送葬。
只要看见这一片雪白的颜色,她就会想起那个雪夜所经历的种种噩梦,然后警醒自己,她必须变得比任何人都强, 这世上原就容不下半分柔情, 若还是如过去那般软弱,她连第二个儿子都保不住。
只可惜,她现在终究还不是天界最强之人,轩辕子都仍是被人埋伏了,若非有眼前的少年, 只怕当真要折损在了无边落木·秋月荻不敢想象如果发生了这样的事,自己会疯成什么样子,她只怕会恨不得将这整个天界的仙人都屠个干净。
幸好,这个少年救下了她的儿子··自他们相遇已过去了大半年,少年的眉目又稍稍长开了一些,瞧着同她是越发的像了·那时候他只躲在哥哥容翌身后,似乎十分惧怕她,现在却是沉稳地站在了她面前,不论神情气度都比从前成熟了许多,想来也是经历过不少事。
见到这个自称容戎的少年时,秋月荻其实是很高兴的,他的模样年岁名字都和她死去的儿子那般相似,简直就像是那个孩子重生之后回到了她身边一般·可是,她又不得不将这欣喜之情压下去,因为,这实在太巧了,巧到就像是有人刻意安排一般。
所以,最终她还是将内心情感掩埋下去,只用平静到有些冷漠的眼神看向了少年,淡淡问:“你当真姓容”·从见到她的第一时间,穆戎便知道自己眼前的并不是过去故事里被爱恨缠绕的秋月荻,而是《君临大荒》中可以将夜明君逼到隐姓埋名若非外挂够多都不一定斗得过她的仙界女BOSS秋仙姑。
他知道她身侧那隐隐可见的阵法应当便是天宫秘传的真言阵,此阵可感应人心,一旦说谎便会以银铃示警·看来,他这个亲娘能继承秋家,果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瞒过去的人物。
不过,真言阵的破解之法他也是早从夜明君身上学到了,此时只不慌不忙地答道:“容蓉之名王城内无人不知·”·蓉戎二字同音,他说的也确实是实话,果然真言阵没有半分反应。
秋月荻原是有些怀疑他身份的,如今倒是不得不信了,只皱眉问:“你没有修为如何能飞升仙界”·穆戎知道他体内没有元气这点瞒不过紫华上仙,也不狡辩,只道:“国师在人间养出了建木天梯,我借助仙人之力便上来了。”
建木之种正是国师从秋月荻手中夺去的,她自然知道此物功效,只是夜明君的存在这世上无人知晓,听他这一说便只当那北辰国师飞升成功顺道将这少年给带了上来,再一想她留给他的秋水戒,二人定是借此通过了天门。
想起昔日在国师手下吃的亏,她想着寻个时机解决那半妖也好,在穆戎面前却没有提起前尘旧事,只继续问:“秋兴说你们遇到了鬼帅,你是怎么从他手中逃离的”·这番话各个都正中穆戎身上疑点,尤其是这一问,瞬间就让阴灵囊中的穆冉紧张了起来,生怕儿子不知深浅道出自己身份。
好在穆戎做事从不冲动,只作出疑惑神色道:“他似乎有什么心结,原是想杀我的,忽然又不杀了·”·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秋月荻身为秋家继承人,对鬼帅不听浣苏号令这点倒也知道一二,见穆戎神色当真是不知,虽仍有疑虑倒也暂且按了下去,想了想便道:“昔日我曾想收你为徒,那时你是不愿意的,似乎还很怕我,如今怎地就愿意了”·“容翌死了,唯有寻到枕月钓云参才能复活他,我需要秋家的试炼名额前往星月楼。”
没想到这对爹娘都不好糊弄,穆戎不由庆幸自己刚到大荒时没有急着去找秋月荻,以他那时的段数只怕不到三句话便要被戳破来历,不过现在他也是历练过的了,知道不能再任由对方寻求疑点,索性先发制人,眸子一沉,神色隐隐可见一丝忧愁,满是无奈地开口,“我从没想过长生不死,也对权势纷争毫无兴趣,我要的只是和容翌安稳地活下去而已。”
他虽隐瞒了一些东西,说的每一句却都是真话,就连此时的无奈伤情也是真情实意,以秋月荻的眼力自然也看了出来·她其实还发现了一些问题的,只是,瞧着那同自己相似的面孔露出这般神色,莫名地就有些心疼,忽地便不想再去追究了。
她想到,昔日雪地里少年那般依赖容翌,在那人死时只怕悲痛欲绝·建木天梯发动条件她是知道的,如今人间大概已成炼狱,天界也不是个能安生活着的地方,他还这么小,除了她当真没有任何依靠了。
·罢了,她真的是很疼惜这个少年,若前方布有陷阱,她闯过去就是了·而如若这并非是其它势力的算计,她终究是能弥补一些过往的遗憾··心中暗暗叹了一声,她终是放弃了询问,起身缓步走到了穆戎面前,淡淡道:“我信你,明日便随我回寒水三泉行拜师礼吧。”
说完又觉着自己问话语气着实有些冷漠,只怕会吓着他,便又稍稍放柔了眼神,虽言语间依旧没什么温度,话语却软了许多,“莫怕,今后你想要什么师父替你去寻,有我在,天界没人可以欺负你。”
秋月荻是天界闻名的冰美人,就连在家中也是很少露出笑颜的,此时忽地对一个只见过一次的少年放柔了态度,被先前气氛吓得躲在角落里不敢插话的轩辕子都便忍不住冒了出来,满面惊异道:“娘,你对我都没这么温柔过”·“我还没和你算账,你倒是自己凑上来了。”
这一番事说到底还是他自己作死跑去龙门境闹出来的,秋月荻得到消息时是吓得心跳都要停了·如今这个傻儿子居然还自己凑了过来,她那眼里的柔情瞬间就化作了冰刀子刷刷扎了过去,冷笑着就道:“修改历练路线偷偷想去凡间还被浣苏埋伏,轩辕子都你胆子见长啊说,是谁怂恿你的”·轩辕子都最怕的就是他娘这把人冻出一层冰渣滓的眼神,当即就是一抖,然后,委屈道:“就不能是我自己想的吗”·对此,秋月荻只是瞥了他一眼,毫不犹豫就道:“以你的智慧,想不出从天宫绕道进龙门境瞒过我们的主意。”
穆戎本来被问得都快招架不住了,此时有人出来分散火力自然乐得看戏,不过看着轩辕子都被自己娘鄙视智商后呆若木鸡的表情,还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暗道,啧啧,果然是亲妈。
好在,轩辕子都也早就习惯被娘训话了,此时也按照惯例把背锅的侍卫抖了出来,“好吧,我承认,主意是秋兴出的·”·他历来搞事都有秋兴这个帮凶,秋月荻也不意外,只是垂了眼,猝不及防就问:“为什么会突然想去凡间”·“因为天宫的那些女人说你……”·轩辕子都此时还在郁闷被亲娘嫌弃的事实,几乎是下意识就把实话说了出来,话出口了一半才察觉不对,连忙补救道,“没什么,我就是想去玩”·“当年你爹娶我,天宫许多人都是不同意的……不过现在也由不得他们同不同意了。”
轩辕风吟年少时十分风流,太子妃这个位置原就有许多人盯着,偏就被秋月荻给拿了去,至今都有不少女仙心怀不满·套轩辕子都的话可比对付穆戎容易多了,听他如此说,秋月荻哪能不知定是那些人又拿她过去在人间的经历说事了。
她的确是委身过凡人,因此过去也不同她们计较,但这些人竟敢对付她的儿子,那就留不得了··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她心中已有杀意,只是不想让儿子和新收的徒弟沾染到这些事,便只道:“你只管去把《仙草名录》抄上五百遍,为娘自会让他们永远闭嘴。”
“五……五百遍”·轩辕子都最是耐不住性子的,一听到这个惩罚哪还顾得上其它,只在心中哭道,他就知道人果然是喜新厌旧的,娘有了徒弟,他就失宠了·秋月荻还不知道自己儿子性子,现在是看起来忧郁,只要一出了门瞬间就能上房揭瓦。
这样一对比,旁边安安静静坐着喝茶的穆戎便要乖巧得多,她观这个新弟子气色似有寒气入体的症状,当即就道:“戎儿,你身子似乎不大好,我带了些丹药过来,你先暂且服下,待回到寒水三泉再细细调养。”
往日轩辕子都作出抑郁模样,秋月荻还是会哄一哄的,如今竟是不理他了,越发觉着自己地位遇到了危机的小肥羊很是委屈,“娘,我一定是你从天河里捡回来的。”
然而,回应他的是亲娘淡定的眼神,“想多了,捡东西这种事历来都是你爹去做·”·对此,轩辕子都只能在心中暴风般地哭泣,可是爹每次捡的东西都是娘丢出去的啊,他果然被娘给嫌弃了·好在,今天他不是一个人,在听到秋月荻话语的瞬间,穆戎也是忍不住抖了抖,戎……戎儿真是日了容小BOSS了,他长这么大就没用过这么诡异的昵称·然而,这情形落在了秋月荻的眼里,便是这孩子大概太久没感受到过旁人的关怀,自己不过是稍稍柔和了一些,他就高兴得手都抖了。
心中怜意又多了几分,她有意快些带这俩孩子回去,扫了一眼在外护卫,果断就冷声道:“都愣着干什么该行刑的行刑,该受罚的受罚,收拾好了就即刻启程”·当然,要说这里感触最深的还是阴灵囊里的鬼帅,一想起外面这跟冰块似的女人居然就是昔日走哪都要扯着自己衣角怯生生叫着相公的秋月荻,他就忍不住对一旁的容翌感叹道:“我跟你说,女人是捉摸不透的,看着是乖巧可人,说不定哪天就从小白兔变成母老虎了,小心,千万要小心。”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容翌对长辈历来都很敬重,一听他如此说,当即就认真应道:“将军你放心,我绝对不会靠近任何女人”·默默看着他刚正不阿的神情,穆冉终于从对前妻的阴影中解脱出来了,他开始严肃地思考,为什么容翌就算是说这种话都让人感觉不到半点断袖气息呢,他儿子的姻缘树到底是扭曲成什么样了·作者有话要说:秋月荻:呵呵,渣男,老娘早就写好两万字818了。
穆冉:当年还在叫我相公公,转眼就拉黑加仇杀,记住,千万别随便和女人情缘·容翌:好的,我只和穆戎情缘·穆戎:爹,你真的不去发洗白贴吗·穆冉:其实吧,我对冰山美人没啥兴趣,躲她还来不及。
穆戎(斜视):……·穆冉:停下你看渣男的眼神·第八十六章 ·和无边落木不同, 千叶湖虽是一片无垠水域, 却是每隔几里便有一巨大树木破水而出,每一棵巨树都是普通城镇大小, 各色木屋如果实般悬挂于其枝叶间, 而巨木中央便是用来交易的坊市和各大势力的联络人所在。
这些巨木皆拥有聚集天地元气的功效, 在此地的木屋进行修炼, 速度要远胜寻常仙境·而使用木屋只需向秋家支付租金即可, 相对于开辟洞府要便宜许多,因此南天境内有了些许实力的仙人大多居住在此处。
·一旦在此处长留,便免不了要就近购买修行材料和法宝,因此千叶湖贸易也是秋家一个重要的经济来源, 历来都是在此地布下重兵把守,不许任何势力前来捣乱。
仙人寿命已经极其漫长,如今的四大势力首领其实都是昔日追随过建木神君之人, 虽互相有利益纠葛,到底能携手维持天界秩序,只私下争斗,明面上倒是不曾翻脸·所以, 对浣苏袭击轩辕子都一事, 秋家和轩辕天宫都是极为重视,若这真是鬼游城的宣战,天界便免不了要生一番风波了。
天龙是天界最好的坐骑,即可凌空飞行又可踏水而去,如今有了秋月荻保护, 他们行进速度倒也不怎么匆忙,沿途也可看些仙境风景··有了秋月荻的丹药穆戎的身子也好了许多,只是他怕被发现体内的秋杀,坚持不让秋月荻为自己把脉,只声称想要靠学习医术,用自己的实力治好身体。
徒弟有心学习总归是好事,秋月荻便也没有勉强,只在龙车上先行教他辨认药材,为今后学医打下基础··如今有了乐殷留下的灯笼储存阴气,穆戎修行元气也无大碍,在四大势力中确实也是秋家功法最合他喜静的性子。
当然,考虑到容小BOSS对返本归元的热爱,他认为自己学医还是有必要的,万一哪天这人兴致来了又炸上一回呢·穆戎本就不大爱动,看医书的学习方法正适合他,因此学得也是极其认真。
秋月荻过去教轩辕子都时是极为费力的,如今得了个不必她督促便自行钻研的徒弟,越发觉着这孩子委实不错·不过,她这个徒弟性子也太冷了些,只要旁人不找他,他完全可以看上一天医书不同人说半句话,以后只怕很难交到什么朋友。
天界这块地方,人脉是很重要的,她想了想,还是打断了穆戎的沉静,主动闲谈了起来,“你似乎很喜欢穿白衣”·穆戎前世今生都已经宅习惯了,不过他只是不爱主动和人打交道,有人聊天也是从不拒绝的,如今也是随口就答道:“有人曾说我穿白的很好看。
他那些时日过得不算开心,我想着这样说不定他瞧着赏心悦目些,便也就没换,如今倒是不习惯其它颜色了·”·他说的无心,阴灵囊里的容翌却是瞬间明白这是在说自己,没想到穆戎竟对他的话如此上心,当即就感动道:“穆戎,其实你穿什么都好看”·他是激动了,正费心躲避前妻的穆冉倒是吓了一跳,赶紧捂住这人的嘴,低声威胁着:“安静被她发现我要你好看。”
好在鬼魂之间的对话仙人若不刻意感知很难听见,此时秋月荻倒是不知穆戎身上还带着自己的前夫,只瞧着他那在提起容翌时眉宇间隐隐可见的柔情,有些欣慰地叹道:“想必那定是一位秀外慧中宜室宜家的好姑娘。”
没想到她会做这个猜测,穆戎愣了愣,暗道果然不论哪个世界女人聊天都爱谈姻缘·不过他早就习惯了和容翌商业互吹,一到吹捧环节脑海里便自动闪过了无数词汇,最后想了想容翌那模样,好像在这话里只有一个好字能搭上边,还是决定不忽悠亲娘了,只如实道:“人是极好,就是有些傻乎乎的。”
此话一出,容翌又是难耐的兴奋,不过想到穆冉嘱咐过的要安静,便只压低了声音道:“将军,穆戎夸我好”·他声音虽小,面上却是神采奕奕,任谁瞧了都只觉这小伙子浑身满是喜气定是遇到好事了,哪能料到他们只是在偷听别人母子闲谈。
穆冉发现自己一家好像都正好被容翌这种未知生物克制,虽努力沉默,到底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后半句呢你是自动忽略所有□□吗”·然而,很快他就后悔了,因为容小BOSS立马就甩来了一个让他怀疑自己该去找个大夫检查下眼睛的回答——“穆戎害羞起来是这样的。”
害羞这种情绪真的会存在于他们穆家人身上吗好像他祖上三代都没有这种记录吧·这厢容小BOSS成功凭借自己的强大逻辑让岳父再也无暇去思考过去情缘,外界讨论姻缘大事的母子二人也是其乐融融,似是被穆戎的话牵起了过去回忆,秋月荻的眼神多了些笑意,只道:“傻一些好啊,在这世道活得越清醒便越累,糊涂一些日子过得也就快活一些。”
“就像轩辕子都这样”·穆戎原想轩辕子都这样不谙世事的性情应当是家里宠出来的,如今真见识到了秋月荻的手段,方才明白,或许她并不是不知道自己儿子的性子。
只是,现在的轩辕子都活得比谁都要快乐,她是紫华上仙修为,还能活上数千年的光阴,她愿意用自己的辛苦去维持儿子无忧无虑的生活··穆戎的思维方式更靠近穆冉,但这对感情内敛不爱宣扬的性情却要更偏向于秋月荻,果然,此刻她也没有去细说自己的心思,只淡淡道:“你入了我门下便是他的师兄,唤他子都即可。”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许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他们正聊到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轩辕子都就骑着天龙到了窗前,只掀了帘子问:“你们怎么还在龙车里啊,不闷吗”·他性子好动,一见千叶湖波光粼粼很是有趣,便带着秋兴骑了天龙去踏浪玩了,此时也不待他们回答,只兴致勃勃道:“大哥,前面就是千叶湖最大的坊市,你不是要买衣服吗快下来,我带你逛逛”·凡间的衣物在天界到底上不得台面,穆戎拜了秋月荻为师以后定是要见人的,这购买衣物便是必要的活动,只是,见这人殷勤的样子,他抬了眼,便一语道破了天机,“你的书都抄完了”·轩辕子都好不容易借出行摆脱了抄书的酷刑,正想趁着给穆戎买衣服去坊市来一次微服私访过过瘾,谁知他又提起了噩梦,连忙就对他使眼色——怎么可能抄得完,是兄弟就快救我于水火·他自以为做得隐蔽,又哪能瞒得过秋月荻,不过她只是想借此让儿子长些记性,倒也没真想关着他,想着穆戎也该多出去走走,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发现,淡然道:“去吧,不要乱走,若是胆敢甩开护卫,你们知道后果。”
她这一句话放下,一众侍卫哪敢离开两个大少爷,立马就在他们身后跟得死死的,半分偷溜出去的机会都不给轩辕子都留下,倒是让他苦着脸埋怨道:“我娘就是管得太多,难得的微服私访又没戏了。”
当然,生性最怕麻烦的穆戎对亲娘的高瞻远瞩是极为赞同的,他用容小BOSS的脑子想都知道,若是放任这只小肥羊撅着蹄子乱跑,只怕一路上不知要生出多少事来。
作为目前最容易被牵连的无辜路人,他不止赞同派人看住这人的对策,事实上如果可以,还希望再绑住他的双手双脚,杜绝一切招惹麻烦的可能性··许是他这想要拿个笼子直接把小肥羊塞进去的意图太过明显,轩辕子都只觉背上莫名有些寒意,抱紧天龙脖子就道:“你为什么要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看着我”·没想到他还有点动物本能,穆戎想了想,还是觉得别和祸源走在一起最安全,便道:“哦,我有些东西想买,你自个儿去玩吧。”
然而,今天的轩辕子都似乎是在抄书中提升了智力,居然瞬间领悟了他话语里的深意,当即就指着他道:“你嫌弃我”·这次穆戎是真的有些惊讶了,抬了眼便夸赞一句,“不错,今天挺聪明的。”
然而,闻言轩辕子都是更加悲愤了,只道:“虽然你是在夸我,但为什么我感受到了更多的嫌弃”·对此,穆戎的回答诚恳且诚实,他说:“大概,是因为我们熟了一些,所以我对你没那么客气了。”
原来这人往日里竟还是比较客气的么那他彻底熟了之后该是个什么样子·震惊地看着他,轩辕子都忽然发现,如果一直和这人相处下去,自己可能就要告别万千宠爱集一生的光辉过去,转而迎接天天被抛白眼的灰暗未来了。
但是,明明每天都在被嫌弃,可他怎么就是喜欢往这个大哥身边凑呢·对此,他的前辈容小BOSS是这么解释的——你不觉得穆式嫌弃的眼神充满了包容和关怀吗·恩,或许在思维诡异这个领域,闻名天界的小天孙仍然不是容小BOSS的一招之敌。
作者有话要说:容翌:我也想被穆戎嫌弃地看着·穆冉:我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奇葩的请求··容翌:岳父你的眼神真像穆戎··穆冉:你出去·穆戎:你们俩倒是熟得挺快……·第八十七章 ·在轩辕子都的纠缠下穆戎到底是没能甩开这个傻弟弟, 唯有无奈地带着他一同进了成衣店。
穆戎一个男人对逛街这种活动本就没什么兴趣, 只求随便挑几件能传出去见人的衣服应付下就行了·谁知轩辕子都对这却是有种迷之热情,一进店就捡上一大堆衣裳, 非得叫穆戎去试。
他那品位也对得起穆戎起的小肥羊绰号, 一片金线银丝闪得人眼都要花了, 穆戎自然是打死也不做这地主打扮, 只选了件袖口绣了梅花的白衣便自行去试了··然而, 方才试了衣服他就觉着有些不对,赶紧在换下的衣物堆里翻了翻,果真袖子里的阴灵囊已不见踪影,再一掀帘子, 好家伙,门外哪还有小肥羊的踪影,早已带着秋兴逃之夭夭了。
穆戎早就预料到这小子要惹事, 谁知道他防了一路却没料到这人居然还惦记着自己,竟是中计让他把阴灵囊给摸了去·要知道,阴灵囊装的可正是想要宰了他祭儿子的鬼帅,虽然现在知道穆戎没死, 这位大爷消停了一些只顾着和容翌斗法了, 但是,谁知道鬼帅出来看见轩辕子都会不会想起自己头上的青青草原愤而给他一刀呢·自己想方设法要把杀手偷走放出来,这种作死操作也委实够新颖了。
一时之间穆戎也只能感叹,为什么这只小肥羊唯有在作死这条道上推陈出新令人防不胜防呢·他的感慨轩辕子都自然是听不到的,事实上他一把这黑袋子摸到手就和秋兴一块儿跑到了小巷子里蹲着, 此时正急切道:“秋兴,快,趁大哥还没发现,赶紧打开看看这里面养着什么”·他是急着作死,奈何阴灵囊乃是阴间法宝,只能以阴气催动,他们两个活人自然是打不开的,秋兴试着催动元气,只无奈道:“这上面似乎有高人下了禁制,打不开。”
“不会吧,连你都打不开,这袋子难道还是个法宝”·没想到秋兴的金仙修为居然都搞不定一个袋子,轩辕子都是越发好奇了起来,果断就开始翻芥子袋,“你等等,我把爹的裁月镂云剪带出来了,肯定能剪开它”·这裁月镂云剪乃是三太子为了给妻子制作羽衣特意炼制的法宝,原料乃是天界最为锋利的破天石,连日月光辉都可剪断成线,更别说一般法宝。
只是,这样的锋利之物,在三太子手里的唯一作用就是裁衣服,看来在不务正业这方面,这爷俩是相当一致··他的举动袋子里的一鬼一尸人自然是知道的,只是穆冉发现轩辕子都是这种傻小子之后,着实也没什么兴致杀他了,便没有去理会。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然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伴随离穆戎距离越来越远,原本在一旁乖乖打坐的容翌神情也慢慢有了变化·待听到这两人竟想剪开阴灵囊时,有人要破坏穆戎东西这条警戒线瞬间就被触动,容小BOSS的对外黑化模式即刻启动,眼眸一抬,就冷冷冒出一句,“小子,我劝你不要找死。”
鬼帅对于出现在秋月荻面前这事忌讳得紧,听到他们对话时也是皱了眉,然而还不待他开口,身边就先传出了这句话,倒是让他有点懵了,怎么回事谁把他的台词抢了·容翌此时是刻意现形传音,轩辕子都虽修为不够却也能听见,没想到穆戎养的珍兽居然已到口吐人言的修为,顿时就惊道:“你还会说话的难道是成仙的大妖”·自元气枯竭以来,妖修在仙界基本绝迹,仅存的几只大妖都在各大秘境镇守着自己宝物,纵是爱好饲养仙兽的轩辕天帝都没弄到一只,也难怪轩辕子都惊讶。
只是,容翌对妖的印象还停留在北辰国师那种傻狍子身上,哪肯承认自己和他是同一种生物,也不理他,只冷笑了一声,“呵·”·他这表现更是让轩辕子都认定袋子里是只大妖了,想着自己都还没见过真正的妖呢,连忙就兴奋道:“你出来让我看看,我这里有很多天材地宝可以喂给你的”·自古大夫手里药材最多,轩辕子都身为秋月荻儿子袋子里自然不缺天材地宝,若是拉车的天龙们听到这话只怕眼珠子都红了,然而,对此容小BOSS只有一句,“不吃,滚。”
轩辕子都见过爷爷院子里的珍兽,心知越是难得的品种脾气便越大,当下就好奇到了极点,忙哄着道:“别啊,你肯定神骏非凡,难道就不想向我们展示一下威武身姿吗”·以为他是那种会被花言巧语打动的蠢货吗可笑。
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袋子出口,容翌丝毫不为所动,语气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我对谄媚之徒没有兴趣·”·这下轩辕子都也没有办法了,只能摇头感叹道:“大哥的跟宠都这么冷酷的吗”·也是这时,穆冉看着眼前这满面威严双目含霜的冷漠少年,又想起了那半个时辰前还兴高采烈地向自己宣扬穆戎一百零八种优点的容翌,纵是他见多识广也不禁怀疑起了自己的记忆力,难道是他认错人了还可以这样变脸的·然而,就在他试图更新一番容翌形象时,那原本一脸冷傲的少年将军瞬间风化,抬起头就笑道:“将军放心,穆戎来了。”
果然,就在他抬头的瞬间,外界便传来了穆戎皮笑肉不笑的声音,“玩得开心吗”·这下,穆冉是更加怀疑人生了,摸着下巴就思忖着,这迷之感知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知道向阳花是可以跟着太阳转的,这人还能跟着他儿子距离远近变脸的容翌这小子的身体构造真的是人类吗·今天的容小BOSS依然在刷新着穆冉对世界的认识,然而外面搞事情被大哥抓包的轩辕子都可就没空考虑这些问题了,身子一僵只能试图转移话题道:“大哥,你的跟宠到底是什么脾性比我爷爷养的五爪金龙还桀骜不驯”·什么鬼,容小BOSS不是类似于仓鼠的存在吗这小子是被他爹给训了一顿吧……·许是见惯了最近容翌任他揉捏的样子,穆戎一时倒也忘了此人凶残的战斗力,只把锅扔在了亲爹背上。
不过,转移话题这种粗浅战术对穆戎可没用,拍了拍手,一众侍卫便背后冒了出来,而他,斜了一眼眼前人就道:“劳烦各位将他带回去,就说他甩开了护卫还独自跑到小巷里,接下来师父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只一句话,蹦跶的小肥羊就被侍卫们簇拥着结束了他的作死之路,穆戎估摸着至少这几个月他是别想出来浪了,将阴灵囊收回袖子里,这才淡淡道:“他只是个小孩子,将军你别同他计较。”
他没有他的台词一句都还没说就被抢光了·对这口黑锅穆冉是拒绝的,然而还不待他开口,一旁的容翌已经换成了对穆戎专属的纯良表情,任谁见了都不会相信这样一个好少年会对人恶语相向,甚至这人还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张口就道:“穆戎,你买的什么衣服,让我看看”·此时护卫都被轩辕子都引走,穆戎见四周没人,便也打开了袋子,让闷了几日的容翌出来放放风。
有秋月荻在穆戎一直不敢让袋子里的二人出现,容翌也是许久没见着他了,此次一见光亮透进便嗖的一声蹿了出来·睁眼一看,只见穆戎终于换下了冬日打扮,一袭织金云锦外罩着层雪白鲛绡,袖口金线绣成的几点梅花在鲛绡下就如隐于云层,若隐若现似有若无,虽为华贵锦衣却满是低调内敛,别有一种隐逸出尘之气。
穆戎所说之后容翌字字谨记在心,此时自然是牢记他昔日教诲,当即就诚心赞叹道:“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你穿白色果然好看”·“过奖了,你也……”·和容翌互吹早已成了穆戎本能,下意识就要回敬一番,然而低头看了看趴在袋子边缘期待地望着自己的容小BOSS,他发现一时好像找不到什么词了,想了想,只找出了一个褒义词,“挺小巧玲珑的。”
嗯,这个词……·默默发动美化思维试图把这词转化成自己想要的优点,容翌无奈地发现这难度好像太大,不过他精神境界够高,索性便不再去想,只继续看着穆戎,心情瞬间就爽朗了起来,无所谓了,反正穆戎在夸他。
他只要坚持不懈,早晚是能把穆戎字典里所有褒义词都收集一遍的··穆冉其实也是想要出去看看儿子的,然而这个容翌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居然正好堵在出口,把他的视线给遮了个严严实实。
他一个立志做严父的男人自然做不出像容翌这样主动跳出去看儿子的事,一时只能控制住一掌拍飞容小BOSS的冲动,在心中冷哼着,·我对谄媚之徒没有兴趣这句话刚才是谁说的一见到他儿子就变得如此狗腿,此等断袖,吾辈真心鄙视,鄙视之极·作者有话要说:容翌(欣喜):穆戎,我和你爹相处得很融洽了··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穆爹(鄙视):走开,我不认识你·穆戎(面无表情):哦,那真是太好了。
轩辕子都(暴风哭泣):所以,只有我在鄙视链的底端吗·第八十八章 ·如今天界的四大势力首领都是昔日跟随建木神君征战天下之人, 这划分六界并非是朝夕之事, 建木神君乃是由弱到强每个地盘打下去挨个分出了各界。
当他分出仙界时,便将修为已跟不上大部队的弟兄留下管理此地··建木神君也是在执行净世任务, 从龙门境来看, 他对于扶持飞升者应当是有一套计划的, 只是还来不及实施便已身死, 也不知到达地府时该何等怨恨。
对呕心沥血工作到死的前辈穆戎其实还是有一些好奇的, 这个人的存在,总让他有种小说主角在身边活过来了的神奇感觉,让这个世界越发真实了起来·从进入投胎队伍时他便已放下前尘,同新生灵魂原就只有一碗孟婆汤的差别, 老王也跟他说过,左右他今后在生死簿的名字都是穆戎,将这当作略去了长大过程的转世就行了。
他想也的确是这个道理, 一直以来便也是这么去做,只是当来到天界面对这具身体的亲生父母后,终于还是很难应对·人对父母的适应来自于儿时的陪伴和教育,这世上有过两个穆戎, 如果算上预定的夜明君, 还可以说是三个,可不论是哪一个,都没有同父母相处的经验。
本体的穆戎尚未见到父母便在富贵生活中带着对容家姐妹的爱慕早逝,夜明君转世的穆戎为了体验世事无常走的是亲手葬送父母逼疯自己的路线·这俩都没什么参考价值,因此, 如今的穆戎唯有顺其自然。
他是永远做不到像轩辕子都那样像父母撒娇的,不论是秋月荻还是穆冉,虽然他们注定是非常亲密的关系,到底现在还非常陌生,如今还是慢慢接触着先混熟吧··只是,他都还没得及和带着身边的爹交流,容翌就先和人混熟了这个展开是不是有哪里不对·有些郁闷地看着阴灵囊中相谈甚欢的鬼魂和尸人,穆戎总有一种下一秒这两人就要抱头痛哭父子相认的错觉,一时之间也对容小BOSS的攻略天赋很是敬佩。
当然,如果得知他的想法,穆冉只怕更是要吐出一口老血,他根本不想和这个思维成迷的生物打交道啊问题是这人总是殷勤地和他搭话,还自发把气氛带到了宾主尽欢的境界。
他一个养老的尸人又能怎么办,还不是只能一次又一次被容翌带到另一个思维的世界,然后被他丰富的经验打败··这陈年老尸身为长辈落不下面子引发的惨案,穆戎暂且是无法领悟的,只是见这两人难得能聊得上伴心中的大石也放了下去,这便将自己在坊间寻到的几卷书籍烧了进去,淡淡道:“毕竟是仙人地界,我瞧着也没什么给鬼用的东西,这里有几本书,你们若是无聊,就看着解闷吧。”
·穆冉其实还是想和儿子说话的,只是穆戎又不是容翌这般主动的性子,他自己也威严惯了,在儿子面前更是不想失了面子,便只能任由容翌在那东拉西扯。
明明难得和儿子得空相处,他反倒和儿子的疑似断袖对象天南海北都聊了一遍,也是有苦无处诉·不过,也幸亏有容翌在,不然只怕他和穆戎还没说上两句,气氛就得冷得和冰窖一样。
如今穆戎终于主动说话了,还送了东西进来,第一次收到儿子礼物的穆冉其实心中是很高兴的,只是面上仍维持那副冷傲姿态,仿佛很随意地捡了书来翻了翻,待到看清楚内容,终是难掩诧异,“你怎么知道我爱看杂谈游记”·“我看府里书房收了很多这种书,估摸着你应当是喜欢的。”
穆戎心细,整理穆家时便发现了穆冉这个喜好,想着他一个尸人无法在秋家地盘出现,总是待在阴灵囊内也是闷得慌,逛街时便买了些来·原也只是无心之举,却不知穆冉看着手中书籍心中可谓是百味纷呈,默了许久,方才低声叹道:“我年少时曾想过,若有朝一日卸甲归田,便一人一马踏遍天下山河,看尽这天地间所有风景,走最远的路,喝最烈的酒……”·那时的穆冉鲜衣怒马正值少年得意,他以为,这天下没有自己胜不了的人,这红尘没有自己做不到的事,所以,他骑最快的马,喝最烈的酒,享受着人间极致的荣华,想娶世间最美的女人。
他曾经想给那女子一个天下最好的婚礼,却在半途就一败涂地,他终是没能护住自己喜欢的女人·如今傲骨仍在,过往的意气风发到底是随棺材入了土,再难以寻回。
他还记得初见时的秋月荻并不是现在这般冰冷的,那时的她就像如今的轩辕子都一样,眼眸中满是不谙世事的天真,只因他在遇难时给了她一件披风就傻乎乎地跟他走了。
那时候,他记忆里的小姑娘笑起来眸中灿若星辰,难过了眼中亦是快速蓄起了一汪秋水,然而不论何时,她的眼睛都是那么清澈灵动,仿佛时刻酝酿着无尽的情感·那样的秋月荻,在失去孩子时便彻底消失了,不论他做什么都不会再回来。
他之所以要留在阳间复仇,不止是因为那个人杀死了自己,更是因为,那人毁掉了他过去最为宝贝的月下姑娘··他曾经向那个姑娘许诺,要让她一生安稳,无忧无虑直到终老。
穆冉坚信男人就要言出必行,所以,就算是如今,他也愿意躲在这袋子里安静地做着鬼帅,成全她的安稳人生··往事可忆不可说,鬼帅久违地摘下斗笠,即便是尸人的苍白皮肤也难以掩盖王城贵公子的飒爽英姿,看着自己儿子,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其实最初的时候,我是只想一个人浪迹天涯的,如今也算有始有终。”
化作尸人后他已许久没有表情了,如今再笑还有些僵硬,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察觉出了他情绪的穆戎轻声问:“那为何又不去了”·“因为等我能无拘无束走遍天下的时候,却发现身后已经没了能回去的地方,若离了鬼游城的花花草草,便是连自己的最后一丝痕迹都没了。”
他这回答凄凉得很,穆戎又是默了默,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唯有试探着道:“我们在青州买了个小院,正好缺了些花草·”·“那我,得空便替你打理一番吧。”
穆冉何许人,自然听出了他言语间的邀请之意,这么一答,那些年沉积的愁意忽地就散了,还有些兴致去胡乱想道,他过去是极其霸道的,喜欢什么便要率先抢到身边,穆戎这孩子却没随了他的性子,对感情内敛得很,以后若是喜欢上了谁,只怕要吃亏的。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得了他的回复,穆戎见时辰差不多了,便收了阴灵囊前去同秋月荻汇合,也正是这时,在这对父子谈话时安静守在一边的容翌将新到的书籍整理好,同过去乐殷留下的书一齐放在柜子里,若是穆戎得空看上一眼,就会发现曾经被乐殷堆满杂物的阴灵囊早已被他收拾得相当干净。
依旧是心情不错地看着书,他对着穆冉展颜一笑,“穆将军你问我天下佳人如此多,我为何偏要跟着穆戎,这,便是答案·”·他们闲聊的话题很多,穆冉其实不大记得聊过什么了,如今听他一说,低头又看了看手中的游记,难得点头道:“你说得没错,我的儿子果真极好。”
他这话和往日不同,语言间多了不少柔情,容翌听了又高兴了几分,忙道:“那将军,请你将杀害你之人告诉我吧·”·“这前后有什么因果关系吗”·无语地看着他,穆冉原还以为这人终于正常了片刻,谁知说不到三句又开始放飞话题了,只是,他本想容翌又会东拉西扯说些自己难以理解的话,却没料到这人竟是神色一正,难得认真道:“穆戎就要去秋家了,我必须知道他的敌人是谁。”
他此时不过是魂灵状态,哪怕是最低级的天仙都可以一招解决他,穆冉不知道这是什么给他的勇气说出这话,只抬了眼淡淡道:“告诉你又能如何”·然而,回应他的是少年丝毫不动摇的眼神,“至少,我可以用命去保护他。”
穆戎在秋家的敌人,穆冉自然是知道的,正因为知道那人的强大,他才甘愿待在这袋子里·有他在,即便那人出手,燃了神智拼个天魔解体,总归能让儿子脱困。
他这些年并非不想复仇,只是对手修为在他之上,手下又有庞大势力,即便依靠浣苏,也是难以对付··他已至鬼帅的修为尚且难以对付的敌人,容翌这个新生的鬼魂又能做什么明明是有些好笑的话,他瞧着少年认真的神色,却是有些笑不出来,最终还是率先败下了阵来,只道:“好,我告诉你。”
罢了,他穆冉纵横一世,即使以天为敌也未曾认输,对这个容翌,却是真的没办法·他便相信儿子的眼光,且看这小子能不能真的护住穆戎吧·若真是能让穆戎安乐一生的人,纵然是个男人,他这个不称职的爹也唯有认了。
作者有话要说:容翌:我搞定岳父了·穆戎:爹,你的冷酷呢·穆冉:我抗不住他了,你挺住··穆戎:我要是挺得住还用得着把他扔给你吗·作者:听我的,直接躺吧。
第八十九章 ·在千叶湖补充了物资他们全速启程, 很快便到达了秋家所在的寒水三泉·秋家嫡系只有秋月荻一个女儿, 照理说她的儿子便是秋家继承人,只是轩辕子都炼药天赋委实不佳, 家中对此也有不少人反对。
如今她居然又收了徒弟, 这便要继承人之位更为扑朔迷离·因此, 穆戎的拜师大典在秋家可谓是万人瞩目··当然, 对此三太子的评价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秋家老爷子都不知道还能活几千年,定了继承人不也是个摆设,有什么可争的”·是的,妻子收徒这样的大事三太子怎会错过, 一听到消息便从轩辕天宫赶了过来,如今正住在秋家别院,摇着扇子等候妻儿归来。
只是谁知秋月荻一到秋家便带着新弟子熟悉环境去了, 枉他月白衣衫手持墨扇立在无边秋色中做出那天界一等一的风流模样,迎来的却不是白衣翩跹的美人,而是一个呆头呆脑的傻儿子,当真是煞尽美景。
既然来的是儿子, 轩辕风吟便没心情维持印象了, 只随意一坐,这便收了扇子道:“乖儿子,来,告诉爹,一路上又闯什么祸了”·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刚才好像连爹都嫌弃他了·怀疑地看了看这就算坐在自家院子里也要维持姿势潇洒, 时刻不忘勾得女仙面红耳赤的亲爹,轩辕子都最终还是没寻出破绽,只能吞吞吐吐地回道:“没……没啊,我这次很乖的。”
然而,他爹可不是好糊弄的,眼一抬,便唤出了埋伏的眼线,“秋兴·”·秋兴本就是三太子早年为了得到秋月荻消息派进秋家的眼线,轩辕子都出生后便转做了他的贴身护卫,如今自然是毫无犹豫地就出卖了他,跪下就道:“少爷想从龙门境偷偷下凡,被鬼游城围攻时主动出现激怒浣苏,念念不忘要去微服私访,在千叶湖客栈训斥秋家护卫掀了三张桌子打碎茶杯碗碟若干……还有,三日前偷拿了大哥的法宝袋子,试图用裁月镂云剪毁坏。”
没想到他把自己出卖得这么详细,轩辕子都顿时就惊了,“秋兴,所有事你都有份参与的”·然而,他这话便是默认一切属实了,三太子用扇子敲着掌心,只似笑非笑地瞧着他,轻叹着:“不错,你果然每次都能给我惊喜。”
秋月荻虽外表冰冷,轩辕子都倒是不怎么怕她的,因为她虽说得严厉,只要自己惫懒一些喊苦喊累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去玩了·但是,全家上下,唯独这个时刻带笑的爹,他是真的怕得紧。
此时一见这神情便知道自己今天没好果子吃,腿肚子一抖就哭丧着脸道:“爹,你别这么笑,我慌·”·轩辕天宫和秋家不同,三太子上面还有个老黄牛大太子顶着,所以他历来就是个闲散人,妻子忙起来了,他便折腾儿子玩。
他心知秋月荻因过去一事没法对孩子狠心,因此,教训儿子这种活一直都由他来做,如今自然也是淡淡道:“慌什么你胆子多大,这一出门还捡了个大哥回来。”
不过,有时候他还是高估了自己儿子的领悟能力,此时全没听出语气中的嘲讽,反倒是想起了秋兴历来出卖自己错处都是不会胡说的,他既然提起了那袋子,只怕这事当真不对。
想到这里,他便踟蹰地问道:“那个,爹,我拿大哥袋子他真的会生气吗”·以轩辕子都的情商能悟出这点可谓是质的飞跃,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惊讶,三太子只不动声色地问:“你先说说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轩辕子都自小便是众星捧月般长大,除了亲爹根本没人敢教训他,因此历来也是从不察言观色的,只是,自从千叶湖回来后,他发现穆戎好像就不大搭理自己了。
真要说起,倒也不是完全不理,他去找人说话大哥还是会回的,只是——·“他都不嫌弃我了”·张口就是一句让三太子差点一扇子敲他脑门上的傻话,然而还不待亲爹动手,他又满脸疑惑道,“可是,他为什么会生气,以前我发脾气周围人都是主动把法宝送给我摔的。”
傻儿子,那是因为摔坏了你爹会赔给他们更好的··轩辕天宫是建木神君钦定的官方势力,所处地界正是天界最富饶之地,历来又坚持正统道义,因此在天界有心人眼里便成了财大气粗的代表,而这好骗的小肥羊,自然是众人碰瓷首选。
些许法宝三太子从来就不放在眼里,他知道飞升者在天界过得也不容易,过去便也不同他们计较,只是这回见儿子竟是上了心,暗道,他这个所谓的大哥,倒也有几分能耐。
虽心中认定对方意图还有待商榷,如今面对儿子的问题,他想了想还是如实答道:“这得看是什么人了,有的人只要你还是小天孙,不论你做什么都会喜欢你;而有的人只要你让他伤了心,不论你是何身份都会离你而去。
当然,对亲人而言,即便你错了,最终也会选择原谅你·”·他这话里的深意轩辕子都其实是没完全听懂的,不过,他还是理解到了一个浅显的事实,那就是,“完了,大哥真的生气了爹你以前怎么不告诉我这些话”·对此,三太子深深看了他一眼,只道:“因为你身边没有这样的人。”
完全没想到他爹会冒出这么一句话,轩辕子都有些懵了,也就是说过去围着他的人都是因为他的身份吗,可是他觉得大家对自己很好的啊·这一番话可以说是掀翻了他过去所有认知,一时间精力充沛的小肥羊也是有些萎靡不振,“那我岂不是很惨”·三太子何等情商,昔日万念俱灰几乎没有任何感情的秋月荻都能被他娶回家,儿子身边的问题他岂会不知,只是对他们这等身份的人,和人交心其实是很危险的事。
他若非自幼便和秋月荻长在一起,深知她性情脾性,也未必敢如此放手一搏·不论秋家还是轩辕天宫都不是块干净地方,而轩辕子都作为他们的儿子,注定要承受双方势力的算计,比起被真心相许的朋友背叛,到底还是这样傻乎乎地活着要幸福些。
这是他们夫妻共同的默契,如今也只叹道:“酒肉朋友也是朋友,在这天界原就没什么真心可言的·你爹活了这么久,除了你爷爷你大伯和你娘也找不出几个真心实意的人,所以你糊涂着过一生也好。”
他这话原是在警醒儿子,只是轩辕子都到底还未经历过人事无常,此时只想着那大哥就是不为他身份的人了,当即就急道:“那你至少告诉我大哥气到什么程度了啊”·轩辕风吟知道有些事不亲身经历便不会懂,他少年时就警告过秋月荻男人皆是冲动的生物,任旁人如何花言巧语都不能跟人单独相处,结果这傻姑娘还不是被人给骗了去。
只可惜当年一事秋家瞒得紧,一切知情人都被灭了口,纵是以他们轩辕天宫的势力也只知秋月荻是被凡人骗了婚还死了个孩子·可这之后秋家到底做了什么,为何不回收建木之种,那一日后为何秋家便同其他势力断了交流,直到他娶了秋月荻后才堪堪和轩辕天宫又有了些来往……这种种疑点,他却是至今都尚未查清。
·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不再去想这些家族纷争,看了眼还在等答案的儿子,手一扬,一精致药囊便从轩辕子都怀里飞到了他的掌心·细细打量着这药囊,他轻声道:“我记得这是去年生日你娘送你的药囊,你喜欢得紧,只要炼药就不离身。”
“对啊……”·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说起这个,轩辕子都茫然地应着,随即就惊恐地发现他爹竟是运起了裁月镂云剪一举便将袋子划成两半。
这药囊他是真心喜欢,赶紧就扑上去夺了过来,发现已经拼不回去后,这才心疼地质问,“爹怎么把它剪了”·对此,三太子展了扇子,轻轻一笑:“现在,明白了”·呆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药囊,轩辕子都这才恍然大悟,大哥说过那袋子里面是他的心爱之物,如果那跟宠被他放跑了想必也是如此心疼的,难怪这几天和他不似过去亲热了。
想到这里,他也顾不上说话了,当即就向穆戎所在院子奔了去,“我马上去向大哥负荆请罪”·这年头好人都死得快,轩辕风吟原也没想把儿子养成什么良善人物,谁知他许是遗传了秋月荻少时性子,对人对事很是单纯,偏又缺了份看人的心眼。
三太子少年时便觉秋月荻身边的侍女眼神不大对劲,她自己倒是把那人当姐姐,说什么就信什么,好在后来那侍女就没了踪影,不然他少不得要动些手脚了··如今儿子想要学和人相处的方法他自然会教,只不过,该把关的地方还是不会有半分疏漏。
摇了摇扇子,他接过落下的枫叶在指尖把玩着,虽没看向任何人,却是淡淡问道:“秋兴,他是如何遇见这个大哥的,把你们路上所见所闻都一五一十和我说清楚·”·也是轩辕子都已经走远了,如果他此时回头就会发现,自小就陪自己胡作非为的秋兴,如今却是神色肃穆不见半分顽劣之意,只恭敬跪在地上应了一声:“是,主人。”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军爷、二少、女神秀,可以的,年度818稳了·穆冉:滚,我只想回老家带儿子··三太子:滚,我只想在家带儿子。
秋月荻:滚,我……你们两个死男人倒是把儿子给我啊·容翌:我就吃个瓜··穆戎:瓜分我一块··容翌(突然兴奋):断袖分瓜之情·穆戎:停止你大胆的想法·第九十章 ·秋家发展了千年如今也是家大业大, 穆戎跟随秋月荻拜访了一日也不过是见了些直系弟子, 这之下的管事和客卿尚有许多未见,饶是如此, 光是人名和身份都已让他记到头疼了。
而这之中, 他最为关注的还是秋家家主··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秋家家主秋千炽, 原只是一名普通药铺学徒, 某日采药时偶然救下了当时还是凡人的建木神君, 神君感其恩情,便将他带在身边,有了一定势力后便介绍他加入了当时最好的医修门派。
后来,建木神君凭借建木天梯一举成神, 学艺归来的秋千炽便也加入了他的旗下,随他入了仙籍·那时六界未分,仙也不过是比凡人高一些的阶位, 秋千炽没有修成神的潜力去不了新的战场,便被建木神君留在了刚建成的仙界。
秋千炽也不贪心,别了建木神君后便和妻子一心发展自己的秋家,千年下来到底也是修到了混元神仙的地步, 只可惜妻子在战时受过重伤, 他虽用尽一生所学,依旧无法挽救其性命,此后便只将全部心意都放在女儿秋月荻身上。
秋月荻与轩辕风吟婚事刚谈成时,轩辕天宫尚有许多人反对,然而只一日, 所有攻击秋月荻过去之人都被毒哑·更有传闻说,当时对婚事最为不满的乃是天宫丞相之女上官惊红,她曾屡屡在宴会之上表达对秋月荻自甘下贱爱上凡人的不屑,也是在那一夜,秋千炽直接杀进丞相府,一把□□毁了她的半张脸,踩着这位曾经的天宫美人就威胁道:“你这贱妇今后再敢多嘴一句,老夫便下药让你给十个凡人乞丐生下孩子。”
此后上官家闭门谢客,上官惊红更是再不敢同人说上一句话··也是此事之后,天界众人才想起这平日里去哪赴宴都要掏出女儿画像对人炫耀一番的秋家主,千年之前亦是跟随建木神君推翻了世间所有强者统治重立新界的一代狠人。
正是因为秋千炽爱女成痴这点在天界早已闻名,穆戎从容翌口中得知正是他杀死穆冉时,心中很是惊讶·一个连女儿受一点诋毁都会发狂的男人,能下得手让她去承受失子之痛吗不过,从没有杀死穆戎反倒把他送回穆府好生养着这样的行径来看,又的确有些像是看重血脉后裔的秋千炽所为。
但是,既然他连穆冉都杀了,为何又要让直接伤了秋月荻的北辰国师活着呢而且建木之种可是建木神君留给各大势力的保命底牌,他竟任由此物流落人间,此事未免太不寻常了。
此事背后虽隐藏着种种谜团,但既然是死者亲眼所见,应当是没错的,因此穆戎也只能无奈地接受自己的敌人居然是前主角小弟的事实·就算只是主角小弟,那身上也是有蹭到过金手指的,所以,他这次并没有急着去拜见秋千炽,只走了一圈便借口说身子乏了回房间休息。
他之所以将秋家列进必到行程,倒不全是为了爹娘的言情剧,更多的还是因为建木之种的异常·如果真如传闻所说,这建木之种便是建木神君留给每个属下的护符,天界起码还有三枚,这些种子一旦发动,只怕杀伤力远胜凡间战争。
而这,便是穆戎积累功德的机会,凡间的功德都让给了乐殷,待在天界安顿下来,他也该好好考虑怎么解决自己的地狱之行了··一路思虑着回到房间,有些用脑过度的穆戎原是想要捏捏容小BOSS调节一番心情,谁知刚开了门便见一只小肥羊扑了过来,抱着他的腰就嚎道:“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弄坏你的东西了,你不要真的嫌弃我”·他这声音嚎得是撕心裂肺,穆戎被震得晕了晕,这才想起了是怎么回事。
他路上琢磨着有建木之种在,以后天界只怕少不了有人搞事,轩辕子都这性子再放任下去早晚得真的把自己作死,因此有意对他冷淡了许多,想要借此给他一个教训·谁知他好像高估了这小肥羊的情商,虽然被他不咸不淡地应付着的时候情绪很低落,但不一会儿就重整旗鼓地上来搭话,丝毫未曾察觉哪里不对,果然不愧是可以把容小BOSS衬托得无比睿智的存在。
穆戎原是想先安顿好再慢慢和他过招的,没想到今天这傻孩子居然开窍了,见他抱着自己不撒手的惫懒模样,那一点不满便也散了,只挑了眉道:“怎么你觉着我以前是假的嫌弃你”·“什么”·见这人瞬间睁大了眼似乎大受打击,穆戎知道以他的智商只怕是真信了,按着他的脑门把人给推开,笑了笑就道:“开玩笑的,你怎会突然开窍了”·大哥又开始嫌弃他了,那应该是不生气了吧·欣喜地看着穆戎又恢复了以往模样,他连忙答道:“我爹把娘送给我的药囊给剪了,我都快伤心哭了,这才明白原来有的东西就算随时可以换更好的,也是不能弄坏的。”
身处天家能以这样的手段教育儿子,这三太子,是个人物··心中感叹着能在天界这样的环境身居高位之人果然没一个是好相与的,穆戎见他是真的悟了,便也没有深究,只抬了眼道:“行了,记住下次不许再拿别人东西。
堂堂轩辕天宫小天孙,别学这些鸡鸣狗盗的行径·”·这样的话轩辕子都还从未听过,一时只好奇道:“大哥你还是第一个跟我说这话的人,以前堂兄跟我说这天下都是轩辕家的,我们要什么就能有什么。”
轩辕子都的堂兄那不是调戏夜明君老婆被主角一剑切了的智障炮灰吗这小子身边都是些什么人……·有些无语地回想起灭掉秋家之后,好像是有这么几个智障反派去招惹夜明君导致了天宫覆灭之祸,穆戎改造轩辕子都的决心是越发坚定了,果断就道:“以后别和这些心术不正的人玩。”
轩辕子都原就比较喜欢待在秋家,且和大哥玩比堂哥有趣多了,听他这么说也不觉有什么,点了头就道:“哦,那大哥你不生气了吗”·然而,穆戎可不是这么好对付的人,只见他轻笑着从袖子里掏出一枚丹药就道:“那倒不是,我新炼的丹药,你吃了,我就原谅你。”
“好啊”·轩辕子都也继承了秋家血脉,想着大哥又不会害自己,毫不犹豫地就把丹药一口吞了,然而,才一入口便觉一股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怪味自舌头上涌,顿时就是三魂少二魂,胃中只觉波涛翻滚,扶着门就干呕起来,“大哥你这是什么药我……我……呕”·冷冷瞧着他,穆戎的神情很淡定,“黄连、甘草、鱼脑、朝天椒、鱼腥草、白花蛇舌草再辅以大蒜陈醋调味,我叫它五味俱全丸。
放心,此药无毒,说不定还能清心去火·”·这都是些凡间药材,自然对仙人是无害的,只是,这里面任意一味材料单独食用都能叫人恨不得割了舌头,如今混在一起更是足以灭绝味觉的存在。
尤其是那味发散开来后,轩辕子都不禁两眼发直,差不多已经失了思考能力,只挥着手一味叫道:“水给我水我的舌头呢我怎么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了”·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这是给你一个教训,大人不许你碰的东西就不能去碰。
还有,你不是医仙,别仗着自己有秋家血脉就什么丹药都敢往嘴里送·”·施施然将茶水递了过去,穆戎拍了拍他的肩,欣然安慰道,“放心吧,今后我会好好教你的。”
轩辕子都本以为自己那笑里藏刀的爹已经够狠了,谁知这平日里总是神色淡然不爱说话的大哥竟还要更加凶残,一时对要在这二人共同教育下生活的未来无比绝望,只能对着门外求救的伸手——男人太可怕了,放他出去,他需要亲娘的关爱·外面的轩辕子都正在享受来自大哥的爱之教育,阴灵囊内穆冉也是淡淡瞥了一眼容翌,只问:“你确定以阴灵之身修炼元气的事要瞒着他”·“我……大丈夫无所畏惧”·回忆起穆戎黑化的模样,这些时日好不容易过上被宠爱日子的容小BOSS手上就一抖。
他知道阴气和元气相克,自己虽不知为何能聚集元气,终究将元气留在体内也是件极危险的事,可他真的受不了只能眼看着穆戎遇险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日子了,有了元气,至少关键时刻他还能返本归元救下穆戎。
只是,他知道这事如果被费尽心机想要复活自己的穆戎知道,定是会非常生气的,如今也唯有求救地望向穆戎亲爹,“如果穆戎发火……将军你会救我的对吧”·“我记性不大好,你谁来着”·用穆氏祖传的嫌弃语气瞬间将容小BOSS打入恐慌模式,穆冉虽是如此说,打量着容翌的眼神却是极为认真。
他在鬼游城待了这么多年,只见过鬼魂接触到元气后魂飞魄散的,像这般将元气吸进体内的鬼魂简直闻所未闻,这个容翌莫非在修行上也要打破他的常规认知吗·而且,他瞧着,自从吸收元气之后,这人的身形怎么好像长大了一些·作者有话要说:三太子:这个穆戎,不简单。
穆戎:这个三太子,是个人物··穆冉:如果我没记错,修罗场的主角好像是我·容翌:岳父你肯出场了·穆冉:穆冉是谁我才不认识·第九十一章 ·经过几日布置, 穆戎的拜师大典终是开始了, 他知道此时自己的身份是秋月荻唯一的亲传弟子,一言一行都关乎师父颜面, 因此也收了一贯的刻意示弱。
他换上云锦白衣, 如云乌发以玉冠束起, 乘上恭敬等候的天龙, 薄如蝉翼的鲛绡于云雾间翻飞, 朝阳光辉照亮那淡如点墨的眉眼·这气度丝毫看不出这是个新入门的弟子,反倒像是远游的仙家公子正在归来。
秋家的礼仪没有天宫那般繁复,却也不算轻松,穆戎坐在金鳞天龙之上行过百层云梯, 终于到达了秋家祠堂·四大势力的门派名取得都极其讲究,拜入秋家门下便是入了他们族谱,从此算作师父半子。
穆戎向秋月荻行了礼, 便由她领进祠堂,向供奉着列位祖师和最高处的建木神君雕像行过礼,又行至主殿拜过如今尚存的长辈,最后一盏拜师茶奉上, 方才礼成··秋月荻身份非凡, 四周云层都被观礼的仙家占满,轩辕天宫、星月楼、鬼游城亦是各自派了高层前来祝贺,就在这漫天仙人的注视下,穆戎仿佛丝毫没受到影响般,捧着茶一步步走到秋月荻面前缓缓跪下, 想着他这也算是认娘了,心中有些感慨,声音亦是带了几分柔情:“师父,请用茶。”
他的眼睛本就同秋月荻极为相似,如今敛了冷淡,注入的情感就似绵绵细雨在眼波中掀起阵阵涟漪,才一抬头便令人深受触动·落尽秋月荻眼里,只觉自己死去的孩子又来到了身边,眸中亦是闪过一丝激动,连忙接过茶扶起他就道:“好孩子,快起来,师父定会将你教成天界第一医仙”·她已许久未有如此明显的情绪,一旁的轩辕风吟瞧着眼里也是有些怀念,看了看穆戎,虽仍心存怀疑,却是笑着赞道:“你这徒弟生得倒和你有师徒相,一看就有缘分。”
他这话中有深意,以穆戎细心自是瞬间就听了出来,却还佯作不知的样子,只轻笑着回了一句,“师爹同师父也是金童玉女,般配得紧·”·这二人各怀心思,面上却是极为和睦仿佛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唯有知晓他们本性的轩辕子都茫然地眨了眨眼,为什么他爹和大哥明明是在笑,可他却觉得周围冷飕飕的呢难道外公把季节调到冬天了·他们虽是互相试探,彼此却都把握着分寸,就连身在其中的秋月荻也听不出他们隐藏的黑话,落在外人眼里更是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气氛,纷纷感叹这个徒弟根骨极佳气度非凡,秋仙姑如今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拜师礼成,宾客们也各自闲聊去了,穆戎知道三太子对自己心存警戒,原想找个机会接近秋千炽,没想到他还在寻思着,那方秋家家主却是领着个青衣老者朝着他们走了过来,只和善地笑道:“荻儿,这位乃是星月楼二长老天成相师,让他为你徒弟卜算一番今后命格吧。”
穆戎原以为秋家家主该是个极为冷酷之人,谁知今日一见却和寻常的富家翁没什么区别,除了因修为显得年轻的面孔,任谁见了只会觉着是个和蔼慈善的老父亲·他不知这是伪装还是真面目,如今也唯有保持礼节恭敬地站在秋月荻身后,眼光暗暗注意着家主神色,试图寻找他看见自己面容是否有情绪波动。
他这番情绪掩饰得极好,秋月荻只当这孩子突然面对混元神仙有些怕生,又想到星月楼卜算天机必遭天罚,因此越是高明的相师算命的价码便越高,自己父亲请来星月楼二长老只怕付了不少珍奇丹药,为了让她高兴也是费尽了心思。
感动之余,便拉了徒弟上前,只道:“戎儿,星月楼从不轻易替人算命,还不谢过二长老·”·穆戎这才得空看了一眼那二长老,仙人皆驻颜有术,这人却是一头鹤发,眼睛被一青铜面具完全覆住,虽受不到任何光线,却行走如常,仅凭感知便可分辨周身存在,应当是达到了相师的最高境界,绝了凡尘视线,开了天眼。
他正想着这人比起星月楼楼主如何,就见一旁的三太子拂了扇子,忽地就递了张纸条过来,轻笑着就道:“既然相师有兴致,不如也替我的友人之子算上一算吧·”·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没想到他会半途插队,秋月荻一脚踩在自己夫君鞋面上,柳眉一竖就道:“你这么大个人了和小孩子争什么”·轩辕风吟自小便撩遍视线范围内的所有女仙,唯独秋月荻对他的手段毫无反应,少女时生气了还能追着他打,撵得天宫女仙们的梦中情人躲在男厕中和她隔空对骂。
如今二人虽都沉稳了不少,三太子拿这个妻子偶尔的不讲道理也毫无办法,唯有摇了扇子含蓄地笑着,“一时兴起,一时兴起·”·轩辕天宫作为官方势力,星月楼还是不愿得罪的,见他主动说了,二长老便也适时应道:“三太子难得信一次命,老夫多算上一次又何妨,且把生辰八字写来吧。”
他既开了口自然早就备好了生辰八字,且将那纸条刻意在穆戎眼前翻了一番,这才试探道:“容戎,我可要递过去了·”·只一瞬穆戎便看清了上面字迹,好家伙,写的正是他的生辰八字,这个三太子果然不是简单人物,即便他做了多重掩饰,依然直指真相。
只不过,算命,他可是不怕的··嘴角不失礼貌地勾起微笑,他不慌不忙地后退一步,“无妨,师爹先请·”·穆戎的胸有成竹自然有其道理,最初的穆戎早就已经死了,任那相师如何卜算,得出的都只会是死者之相,又怎能看破命理。
果然,得了这八字,天成相师手上星盘方才转了一圈便有些愠怒道:“三太子又拿我们星月楼开玩笑了,一个死人的生辰八字给我作甚”·星月楼卜算从不出错,三太子暗忖这少年生成这副样子应当是那孩子无疑,可观他周身生机又不可能是尸人,此时唯有疑惑着确认:“当真已死”·他尚有些不信,秋月荻却是早已放弃的,她想若真是自己的孩子,又有何理由不认她,这便幽幽叹道:“你又胡闹了,我自然也希望他还活着,可那孩子的尸体是爹亲自带回来的……”·见她神色隐隐有些伤感,轩辕风吟知道定是看到了那日子又想起了伤心事,也顾不上再去试探穆戎了,连忙搂过妻子安慰道:“怪我,怪我,大好日子可千万别搅了心情,让你徒弟算吧。”
对穆戎身份存疑的何止是三太子,秋千炽是知道那孩子活着的,一见穆戎便认定了他绝不是什么容家公子,此次请了天成相师来正是想要算出他的意图,谁知竟得出了这么个结果,一时也是有些薄怒,秋佟这个废物,连个凡人都护不住还留她何用·心中已决意回去便碎了秋佟命牌让她下去给穆戎作伴,他疑惑地看了眼前的少年一眼,一时倒猜不出他的真实身份了,只能寄希望于相师的卜算之术,开口道:“你来算上一次吧,若是有什么灾劫,也可早做准备。”
书中星月楼也给夜明君算过命,穆戎知道他们可从文字中的气运判断生辰八字同笔者的关联,若是胡乱写上一个定会被看破,想起昔日北辰国师对容翌生辰的关注,心神一动,提笔便写了这日子递了过去。
如今容翌正在他的身上,气运也是同他叠加在一起,果然天成相师并无看出破绽,得了文字便运起了星盘,才片刻便是神色大变,“你这个命格……劫煞孤辰二星入命,当是克尽身边人祸遍天下苍生的绝世凶命”·容翌尚未归于地府,测不出死相是在穆戎预料之中,这天煞孤星的命格也是早有心理准备,只是还不待他开口反驳,一旁的轩辕子都却是按捺不住了,站出来就怒道:“又来了,大哥你别在意他们楼主还说我七杀破军贪狼三星同宫是注定搅乱天下的绝世凶命呢,这才多久,你又是绝世凶命了,我看这绝世委实不值钱”·穆戎知道他和星月楼不大对付,却没想到竟是这么个缘由,正惊讶着这种小肥羊都能搅乱的天下到底是有多脆弱就见三太子一扇子敲在儿子脑门,随即一脸不满地开口:“笨儿子,不是跟你嘱咐过这事不可告诉你娘吗”·果然,就在他话落之后,原本因穆戎命格无比担忧的秋月荻更是雪上加霜,指着这瞒着自己的爷俩就怒道:“轩辕风吟你跟我说子都的命格是富贵散人,今日怎会变成绝世凶命”·没想到这一番算下来穆戎的身份尚未探测出自己反倒引火烧身了,三太子也是无奈得很,知道此时妻子只怕心急如焚,连忙就安抚道:“我就是怕你担忧过渡,对儿子矫枉过正,反应了那命格之说啊。”
然而,星月楼就是靠算命吃饭的,此时轩辕子都当场打脸,天成相师哪能忍,也不顾泄露天机了,对着众人就冷冷道:“哼,无知小儿竟敢妄谈天机,你的杀破狼命格的确凶煞,却只会将自己化作搅乱天下之人,到底停留在人力阶段。
他却是天煞命格,即便自己什么都不做,只需活着便会祸及身边所有人,所过之处尽是灾劫,乃天地不容永世孤独之命”·这一番判词可谓是极狠了,若是旁人只怕当即就要吓得六神无主,然而穆戎却还是那淡然神色,反倒是忽地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昔日北辰国师看到容翌生辰八字便灭了容府满门,如今同为凶煞命格的轩辕子都又无缘无故遭到了鬼游城袭击,这之中,是否有些什么关联·作者有话要说:三太子:我就不信试不出这个徒弟的身份。
穆戎:尽管算,算得活我算我输··星月楼:狍子灭世,肥羊祸天,仓鼠毁众生啊你们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真相,我们没疯·穆戎:这个灭法,我只想知道作者和世界多大仇……·第九十二章 ·不论是天煞孤星还是杀破狼都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命格, 如今偏偏都降在了她最看重的两个孩子身上, 秋月荻一时之间也有些承受不住,连忙抓住天成相师就问:“相师, 他们命格可有化解之法”·然而此时天成相师哪有心情理会这些事, 只看着疯狂示警的星盘, 对着秋千炽就道:“凶星接连降世, 祖师爷的预言是当真要应验了, 为了天下苍生,秋家家主你——”·“相师喝多了,还请去客房歇息吧。”
星月楼的祖师乃是随建木神君飞升神界的天机神君,听他言语, 这位神君竟是同仙界门徒有过联系,然而还不待他把话说完便被秋家家主强行打断·似乎是有心隐瞒此事一般,秋千炽此时竟是丝毫不顾星月楼威严, 手一挥便是数名护卫上前将天成相师押了下去,只面无表情道:“来人,好生送相师”·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星月楼弟子算出凶命被人赶出门之事在天界很是常见,只是此番连二长老都被送了走, 也不知是算出了什么, 宾客们一时皆是好奇地朝这方张望了起来。
虽是万众瞩目,秋千炽却像是毫不在意一般,只小心走到女儿身边安慰道:“荻儿你莫要担心,建木神君说过,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算命之说正是为了逆天改命而存在的。”
过去不信星月楼卜算之人最后皆是应了他们所说,秋月荻作为母亲,哪能将这当作没听过,虽知天机并非定数,却仍忍不住忧心忡忡道:“可是,这两个孩子哪有逆天的修为……”·不论是天煞孤星还是杀破狼,这两个凶命最先祸及的都是亲人,然而秋月荻却是想都没想过远离二人,就连秋千炽也是第一时间将试图除去他们的天成相师赶出家门,看来这家人的爱子之心当真远胜常人。
想到这里,穆戎垂了垂眼,到底是不愿让亲娘担忧,上前轻声安慰道:“师父请放心,我给他的,是旁人的生辰八字·”·末了又怕她不信,又补充了一句,“你可以问子都,我也会一些卜算之术,他在无边落木的血光之灾可是我算出来的。”
对于穆戎的未卜先知轩辕子都自遇袭后便是深信不疑,在他看来不止预测出自己的血光之灾还亲自出手让他渡过劫难的大哥,无疑比只会嚷嚷着自己命格凶险的星月楼可靠,当即就附和道:“对对,大哥可比那些江湖术士厉害多了,娘你别信他们。”
秋月荻知道穆戎性子沉稳,应当是不会拿这事开玩笑的,见他们都是神情笃定,便也就稍稍放下了些担心,只埋怨道:“你这孩子,命理之事也是能胡闹的吗”·早先听秋兴所述,三太子本以为穆戎的预测只是忽悠自己儿子的说法,如今见他神色竟似真将天成相师瞒了过去,一时心中对这少年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只他想着此时妻子为儿子命格一事当是揪心不已,便也没有再去和穆戎互相试探,只对众人建议道:“众目睽睽之下莫谈家事,不如我们寻个僻静地方详谈吧·”·好好的拜师典礼突然来了这么一出事故也是晦气,谁都没有被人看戏的癖好,秋家人自是欣然同意,唯有穆戎自发退了出来,只道:“师父,我有些累了,便不陪你们了。”
他一个少年人本也对命理一事没什么作用,秋月荻见他面色的确不大好,便只嘱咐着,“那你好生歇息,莫要把那瞎子的话放在心上,师父一定会护好你的。”
“师父也别担忧,事在人为,在未发生之前一切都有可能,所谓天命亦是由人一步一步走出来的·”·他这话乃是在凡间改命的经验之谈,倒也不全是安慰,若比星相玄学穆戎自是不及星月楼,但对于改剧情,连频道都能给篡改了的他可谓是经验丰富。
轩辕子都的命再凶煞,能凶得过连鬼差都弄不死他的容小BOSS吗他连容翌都能装在袋子里打包带走,再搞定一只小肥羊又有什么难度·他们在外界的对话,阴灵囊内的两人皆是听得清清楚楚,原是因秋千炽在场,穆冉怕被发现忍住了没出声,待穆戎退到了花园内方才怒道:“这老瞎子一派胡言,我儿子怎么可能是绝世凶命”·他本以为这话应当是得到容翌一致认同的,谁知今日这人神色却是突然沉静了许多,默了许久,方才闭眼答了一句,“穆戎当然不会是凶命,他写的应当是我的生辰八字。”
穆戎虽从未将所写内容宣之于口,在听到那相师言语时,容翌便知,这应当正是自己命格·难怪在人间圣文帝会说是他害死自己全家的,也怪不得穆戎好好的会突然化作厉鬼,原来,都是因为他……·天煞孤星这样的命格,越是重情之人越是痛苦,而容翌偏就是重视亲人远胜自己之人,此时心情自是苦涩到了极点。
穆冉何等睿智,一看他神色便猜出了问题所在,虽不大擅长安慰人,到底是对他放柔了声音道:“你也别太信这些东西,当年北辰国师说我是贪狼化忌命格,生来欲望野心不易满足,定会掀起天下战乱。
照他们这说法,逮着个人就是凶星,天下早不知被灭几回了·”·“将军是捍卫北辰的英雄人物,又怎会是贪狼凶星”·“我护的不过是北辰,你救的却是天下,评价一个人功过从不是靠这些命理之说,而是你在世间真真切切做过什么。
纵是凶星又如何只要你行得正坐得直,照样无愧于天下·”·这些凶星寻常时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今天倒是一次出了三个,听了他的话,容翌心情稍稍好了一些,只是待四周没了人声,依旧是忍不住撞了撞袋子,大声道:“穆戎,你放我出来,我有话和你说。”
穆戎之所以急着远离人群便是猜到了会有这一出,有星月楼那群算命的在,容翌的命格早晚是会暴露的,他想着与其等到以后突发事故,不如趁着自己如今能料理容翌的时候让他接受现实。
此时穆戎随便一想便知这人定是要远离自己了,怎能就此放他出来,声音一冷就道:“将军,替我抓住他·”·儿子的要求穆冉自然要满足,当即就吹了两道阴气过去把刚才还抱团取暖的容小BOSS制住,只道:“放心,我替你捆住了他的双手双脚,你可以为所欲为了。”
这话说得让穆戎瞬间就是嘴角一抽,然而还是没和这老不正经的爹较真,只悠悠开了袋子,将被捆成一团的容翌一把握住,眼神瞬间就变得犀利起来,只低声威胁道:“容翌,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别逼我把你关起来。”
“我的命格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这二人早已熟知彼此性情,一见他这表现,容翌便猜到自己的命格穆戎定是早就知道了的··对这穆戎也是有了心理准备,此时只握着他绝不松手,语气淡淡地问:“那又如何”·他神色虽做得冷漠,容翌却是知道的,在不演戏的时候,穆戎其实很不擅长向人示弱,因此,当他遇上让自己为难的情形又无法演戏的时候,便会做出这样将人吓退的样子,想要凭借气势让自己忘记内心的软弱改变局面。
穆戎会露出这样的神情,应当是真的很紧张了··容翌的确很不会揣摩人的心思,可他的记忆力很好,他记住了穆戎一言一行背后的意义,也记住了他何时会笑何时会难受,他终是凭借努力成了世上唯一能穿过重重掩饰看破穆戎情绪之人。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远离穆戎不要让自己的命格伤到他,这样的想法在袋子里的确是想过的,可是当出来看见了这样的穆戎之后,忽然就全都消失了·他想起了过去陪着自己度过种种磨难的穆戎,这人如此未卜先知,只怕早就知道了他身边是何等凶险,却宁可变成厉鬼也要陪着他。
他以为自己已经领悟到了穆戎的全部感情,却终究还是低估了那份感情的重量,穆戎,原是赌上性命在陪着他··想到这里,容翌忽然发现什么天理命运都不再重要,他一定要和这个人在一起,若是天阻他,他便破了这天,若是命拦他,他就彻底打乱天下命盘。
抬起头,他的眼神无比坚定,看向穆戎的目光也是极为情动:“穆戎,我发现自己每一次都在低估你对我的好,原来从一开始你对我便是过命的交情·”·“……”·“……”·只是一句话,却是成功让穆家父子集体陷入沉思,他们开始认真地思考这上下两句话到底经历了何种因果关系才能搭在一起。
这画风到底是怎么从黑化威胁转变到断袖情深的他们刚才是不是跳过了什么剧情·这两位理智流人物自然是接不上容小BOSS的跳跃式思维,然而,就在他们试图理清剧情关系的时候,容翌已经成功将自己的心态拯救了回来,并且越发得积极向上,对着穆戎就郑重承诺道:“我定会逆天改命,让你远离灾劫,寿与天齐。”
明明是令人感动的话,穆戎听了却觉着自己还是有些跟不上剧情发展,只有些发愣地看着掌心里一脸认真的容小BOSS,恍惚间只有一个念头——·不,按照剧情正常展开你不是该哭唧唧地跑开,我心急如焚地追上去,然后大家拉拉扯扯地你追我赶,我直接把你按在墙上说出心声,最后袖子应时脱落你感动得以身相许皆大欢喜的吗这展开完全不对啊你确定不沮丧片刻给我个壁咚你的机会台词我都想好了·容翌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在某人脑补的剧情里差点就担任了女主角的戏份,事实上他看着这突然变得有些茫然的穆戎,只觉既娇俏可人又惹人怜爱。
忽然间心里就有一股热流涌了上来,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竟是生生挣脱了阴气束缚,眨眼间就飞到了穆戎面前,对着他的额头深深吻了上去,贴近着他的肌肤,仿佛全身都温暖了起来,不禁低声开口道:“穆戎,别怕,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少年渐渐走向成熟的声音自耳间传入体内,待额头触感传来,穆戎方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下意识就是一把捏住这人径直塞回了阴灵囊·连续喘了两口气他才堪堪接受了自己一个疏忽居然被亲到了的事实,虽然位置不是嘴唇,但竟微妙地感觉到了一丝宠溺之情。
防不胜防,这个人发起攻势的时机太过扑所迷离,根本防不胜防啊·还好,还好现在的容小BOSS是迷你体型,如果是成人版的他,这场景可就相当危险了·后怕地捂紧了阴灵囊,穆戎暗暗发誓今后一定要把容小BOSS五花大绑再放出来,然而,额头的温度竟还未消散,有些失神地伸手按了按那人亲到的地方,他不自觉就想着,如果是复活后的容翌,大概会比现在更为炙热吧……·末了才发现这想法可是很危险的,连忙收了念头,在心中愤而嫌弃道,这种小学生级别的情话竟是该死的让他有些心跳加速了这个容小BOSS,怎么调个情都不按套路来,真真是傻到极点鄙视他下次一定要壁咚他·这方穆戎鄙视着某人快步走回自己房间,被猛地塞回袋子里的容翌却是一个翻身就弹了起来,只对身边同样发愣的穆冉毫不在意地笑道:“穆戎又害羞了。”
默默看着他,穆冉发现自己当初一席话好像是放出了什么不得了的怪物·儿子,爹对不住你,我真的不知道这小子的思维模式会这么诡异啊,你可千万要挺住·作者有话要说:穆戎:有爹相助,容小BOSS又遭受剧情杀忧伤残血,这么大优势怎么输·容翌:看一眼穆戎,瞬间治愈自己满血反杀。
穆戎:为什么套路不是这样的·作者:根据连续剧第一定律,率先脑补出对决过程的人肯定会输·穆戎:作者你过来,我一定不打死你。
给旧文也换了订制封面,果然还是自己人设看起来最舒服,抱着画师大腿愉快地发块糖··第九十三章 ·二人凶煞命格之事虽被秋家家主压了下去, 星月楼那边却是肯定瞒不住的, 因此轩辕子都这些时日都被禁足,即便出门闲逛也必须有紫华上仙陪同, 可谓是受到了重重保护。
相对于他穆戎虽然是自由了些许, 却也被秋月荻要求留在秋家闭关修炼, 生怕那些老瞎子从哪里出来消除灾星·好在这命格倒也不是没有好处, 一听闻秋月荻新收的弟子竟是个谁碰上谁倒霉的天煞孤星, 原本还有意接近他的秋家人是瞬间就没了踪影,倒是免了他费神去玩宅斗,只需尽心炼丹修行就可。
命格这事其实玄的很,就像鬼差所说, 天道其实只能决定一个人在何种环境出生,今后会遇上什么人,今生有何需要偿还的恩怨·所谓的命不过是根据这一切条件得出的可能性最大的结果, 不论是缘还是运都可能会使其更改,比如穆戎顶替夜明君投胎这便是运,而命外之人的他来到容翌身边便是缘。
这样的事虽然少见,却并非不可能发生, 因此对于星月楼似乎连轩辕子都也要除去的架势, 穆戎总觉着其中还隐藏着问题··原以为秋家不过就一条感情线,如今却是越挖牵扯越大,穆戎心知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去调查这些要事,因此,对修行也是越发上心。
好在乐殷的天资即便在天界也算得上绝佳, 有了秋家不要钱的丹药相助,他竟是只用了一月就达到了玉清天仙境界,这种事在凡间说出来只怕是根本没人信的··也是这时穆戎才醒悟,果然到了仙界就是氪金玩家的战场了,谁氪的元石和丹药多,进境便要远胜旁人的苦修,也难怪四大势力统治如此稳固,也就是自带外挂比他们更土豪的夜明君能强行打下天界,换做旁的主角只怕还真打不动。
穆戎其实也能同建木神君一般先行同地府签订契约预支些法宝使用,但是他深知借钱一时爽还款火葬场的道理,他现在消清凡间杀孽就已经够头痛了,以后若要把百万阴灵再送进地府鬼知道得积下多少罪孽。
瞧建木神君的下场便知他活着时氪得有多凶了,可即便是这样,他不也没达成自己宏愿就惨遭背叛半道丧亡了吗·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这人间,只要还有欲望和野心存在就免不了争斗,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穆戎委实没那个牺牲自己拯救天下的心胸,只可惜,他的袖子偏就被一个生来就想做英雄人物的容小BOSS拽在手里。
他舍不得让容翌以身殉道,便只能顺手把这天下也捞上一捞··不论何时,孤军奋战都是最辛苦的事,星月楼的试炼秘境还有半月便会开启,只要在里面寻到枕月钓云参,容翌便可复活。
此时,这便是他的第一目标·穆戎知道元气积累急不来,这些时日便苦修炼丹之术,就连轩辕子都的全自动炼丹炉都被他征用了,只求在进入秘境前成长为一代大奶。
穆戎又是修行又是炼丹自然就没什么时间再和容翌折腾了,反正有爹在也不怕有人偷东西,这些时日便敞开了阴灵囊任由容小BOSS自己在房间内散步·好在,容翌生性豁达,没了穆戎聊天虽然寂寞,但一想到正是为了他穆戎才会这么忙,就只努力收集元气乖乖守家。
和他比穆冉倒是悠哉得很,穆戎自开始学医后分配到的小院内便开了药圃,这位亲爹不知从哪弄来了一套园丁服饰,每日就在药圃内浇水施肥,莫说因穆戎命格根本无人敢来拜访,便是有人路过看见了也只当这是个种菜老农,如何能猜出其竟是鬼游城第二神兵鬼帅。
就连没事就来闲坐的轩辕子都在看见这满院子欣欣向荣的药材也是欣然赞叹:“大哥你的药仆是哪里请来的老手啊这一片的药材就你院子里长得最好”·毕竟是在鬼游城种了十几年花的男人,种植技能大概已经点满了吧……·无奈地看着自己亲爹毫无违和感地待在药圃里,穆戎发现他再也不需要为爹娘的修罗场问题担心了,貌美仙女和冷面将军见面才叫修罗场,但他就没见过有女主角能和种菜大叔还君明珠泪双垂的·直接把这偷懒的傻弟弟赶回去,穆戎走进了院子,事实上比起亲爹的自毁形象,他更在意的还是另一个问题。
默默打量了一番不知为何从昨日起就找了坑蹲在里面还让穆冉施法加了些阴土的容小BOSS,穆戎发现自己是越发摸不清这人的思路了,只能不耻下问,“能不能告诉我,你把自己埋在土里是个什么想法伪装盆栽”·然而,任他怎么思考都想不到,这人犹豫了片刻,竟是认真地回了一句,“穆戎,我这几天忽然发现……我好像能开花。”
开花这是个什么操作容小BOSS终于决定不做人向植物发展了·无法克制地对他投以关怀傻子的眼神,穆戎点了点头,终是说出了这些时日的心声,“哦,其实我一直觉得,应该替你瞧瞧脑子。”
“不是,这是一种很玄奥的感觉,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容翌也知道自己这话很诡异,一时也不知怎么解释,只能用行动证明·定了主意,他立即就拔出了根雪白的小人参,掌心忽地就闪出一丝翡翠般的微光,只见那原本还很幼小的人参忽地就成长了起来,竟是瞬间就增加了百岁年份,就连顶端都吐出了一朵纺锤形的雪白小花,果真是玄奥得紧。
事实胜于雄辩,容翌这就攀了那花下来,对穆戎认真道:“你看,真的开花了·”·这情形分明是将药材强行催熟了,穆戎早知容翌身上怪事颇多,却没料到他居然还可以自己更新技能。
他错了,以这个发展速度,等他弄到枕月钓云参,这人还不知道要进化成什么妖怪,学医根本救不了容小BOSS·穆戎这方还沉浸在不可思议之中,容翌瞧了瞧手上的花,忽地想起穆冉曾经说过,他过去为讨秋月荻欢心曾将王城所有花草送到她的面前。
想着这花可是他自己开出来的,定要比买来的贵重多了,当即就递到了穆戎面前,“穆戎,这是我开出的第一朵花,送给你·”·“这绝对是我听过的最神奇的送花理由,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是穆戎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送花,居然还是个男人,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吐槽了一句,却也是接了过来··只是瞧着这既不芬芳也不美艳,长得就和个蒲公英似的小花,他还是克制不住地困惑了起来,这个人应该是在追他对吧可是,这世上怎么会有追人时送人参花的傻冒这样的容小BOSS都能脱单叫一众单身狗还怎么活·内心对人参花这种定情信物穆戎是拒绝的,果断就收进了袖子里当作无事发生过,只淡淡问:“你怎会突然开发出这么奇怪的能力”·见他虽然没有表示到底也是收了,容翌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他自己其实对花是没什么兴趣的,本以为同为男人穆戎大概也没什么感觉,谁知好像还有点喜欢,不禁在心中感叹一番还是穆冉将军厉害。
暗中决定以后每天都开一朵给穆戎送过去,他面上还是答着实情,“我也不知道,自从死后,我就对植物有了一种奇妙的感应能力,好像我是它们中的一员一样·”·“难不成是建木之种的关系”·既然是死后才出现的情况,那无疑是和死法有关了。
建木天梯这样的好东西过去哪有人舍得毁去,更别提返本归元和它同归于尽,这样的死法古往今来也就容翌一个,要说出些什么异常也不算奇怪··想着或许是建木之种跑到了容翌身上,穆戎将他提起来细细检查着,试图找出哪里有不对劲,然而,还没琢磨出什么,就听这人有些别扭地叫了一声,“穆戎……”·“嗯可有哪里不适”·耿直的容翌历来有什么说什么,甚少露出这样欲言又止的神情,穆戎还当他是哪里受伤了,谁知这人瞧了瞧他的手指,竟是有些为难地说,“你摸得我有些发热,我会想……更加地贴近你”·对做惯了正人君子的容翌而言要为现在的情况寻找措词委实困难,半晌才憋出了这么一句,然而,这并不影响穆戎瞬间领悟了当前情况。
他忽地想起,过去容翌的精力不是用在修炼就是用于战场,在那样的劳累度下自然没有心思去考虑其它,然而,如今他已经闲了下来,偏偏自己这个断袖对象还就在身边,容小BOSS比寻常人迟上许多的发情期,看来终究是到了。
当然,对此穆戎的回应是,一把将他扔回土坑,果断就道:“把自己埋回土里,然后忘了这个丧心病狂的想法·”·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看着穆戎急匆匆地就进了屋子,容翌对于自己被扔掉的待遇倒是没什么感想,只对一旁围观到嘴角抽搐的穆冉问道:“将军,你喜欢什么”·他这话问得蹊跷,穆冉瞬间就是警惕了起来,“我就钓钓鱼,养养花,还能喜欢什么”·果然,一听这话容翌立刻就神采奕奕地问:“那我让满院子药材都开花,你能当聘礼收下吗”·对嫁儿子这种事穆将军当然是拒绝的,更别提这样诡异的聘礼了,他可是预备这两人软磨硬泡以死相逼的时候才肯松口的想这么轻易地就把他儿子袖子扯断,不可能,门都没有·手里水壶差点就这么折成了两半,他果断就道:“停下你大胆的想法”·果然不行啊,他得快些复活了,穆戎现在身份越来越高贵,必须尽早攒下聘礼才行,他现在连喜宴都办不起啊……·见这父子二人都是这紧张的态度,容小BOSS只能无奈地又把自己埋回了土里开始思考如何才能发家致富,只是想着想着又忍不住有些奇怪,·说起来,他以前从来不觉得一个人睡有什么,怎么最近突然会想要每天搂着穆戎睡呢看来大姐说的没错,这肌肤之亲在婚前是不能有的,一旦开了头就止不住念头了。
可是,只在脑子里想想,应该不算非礼吧嗯,穆戎的肩宽,穆戎的腰围,穆戎的腿长……·以他的记忆力,穆戎的三围自然早就记在了心底,就算单独出门买衣服,带回来穆戎穿上身也是分毫不差。
只是,今天远远望着那在院子里一脸严肃表情进行沉思的容小BOSS,穆戎忽地就觉着好像有哪里不对,不由地就琢磨着一个严重的问题——为什么容翌明明一本正经地埋在土里,他还是有种自己正在被人调戏的错觉·作者有话要说:容翌:想成亲,可是没钱·作者:所以,为了让他有钱提亲,我们弄死几个BOSS吧·穆戎:这个理由会不会有点随便·作者:那我们再顺便救一把世界。
世界:忽然感受到了来自于作者的恶意··第九十四章 ·穆戎出门修行的日子, 容翌只能继续把自己埋在土里任由穆冉当花浇, 只可惜他是灵体,没有赋予阴气的水也是从身体穿过, 无聊之下, 便向恋爱路上的前辈请教了起来, “穆将军, 要怎么做才能让一个人心甘情愿地嫁给我呢”·以穆冉的睿智岂会不知他这答案问去后是用来对付谁的, 他又不是真喜欢坑儿子,自然是只顾着浇水,淡淡答道:“我又没有娶亲,怎么可能知道。”
然而容小BOSS可是个耿直思维, 一听这话下意识地就问:“那你怎么把儿子生出来的”·什么叫他怎么把儿子生出来的,他一个大男人生得出来儿子才见鬼了,那当然是他让女人生出来的……·无语地瞧了他一眼, 穆冉也是拿这个军中后辈没办法,只能没好气道:“这你得问孩子他娘。”
他原只是随口回了一句,没想到容翌竟是真的若有所思地想往外走,生怕这个较真的小子当真跑去找秋月荻, 他连忙就把人又给提了回来, “我说笑的,你这小子可别真去啊。”
容翌虽然对感情迟钝了些,但关键时刻总是看得真切,此时见他表现,凭着本能就问了一句:“将军, 你其实还是很在意穆戎的娘吧·”·没想到这连穆戎都瞒过了的情绪竟是被这人抓住了破绽,穆冉心知自己是以为他傻便疏于防备了,唯有无奈道:“你这小子,我的感情路数不适合你,学我你将来就是个种菜的命。”
虽是如此说,许是这些时日憋得久了,此时既然容翌想听,穆戎又不在,他便也稍稍回忆起了一些往事··穆冉着实不是什么风花雪月之人,过去之事在他看来就是一个未娶的男人喜欢上了一个未嫁的姑娘,然后想要将她娶回家,如此的理所当然,如此的天经地义。
若是旁人述说,那日的初见定是天仙下凡,二人双目相对春风便渡遍了整片月见林,说不定还要歪出几句酸诗以表唏嘘之情··然而在穆冉嘴里,当日的情况便是——“那日我见天上好像掉下了什么,估摸着或许是什么稀有的鸟兽便提了弓箭去猎,谁知到了竟发现一个小姑娘拿着树枝正在和野兽战斗,那姑娘身上没有半点修为,眼神却是倔强得紧,直到最后都不见半分恐惧,我瞧着有趣,将她救下后便留在了身边。”
就是这其实没什么风月气息的相遇,他便迎来了一生的孽缘·许是高空坠落伤了记忆,那姑娘什么都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己应当是曾被人唤作荻儿·穆冉想着荻花不过是湖边杂草,这姑娘既然以此为名,想必是普通人家的女儿。
若是王城贵女他只管往衙门里扔了自然会有人来领,可她只是平民姑娘,又生得这么好看,只怕是要吃亏的,偏她又不愿外出见人,便只有让她留在了自己于月见林搭建的小屋。
·这一留,他便少不得要为她送去饮食衣物,因月见林人烟稀少,被害怕的她拉住衣尾时就一时心软留了下来·如今想来,最初不过是略微的心软,谁知伴随着二人相处的时日越来越长,他的铁石心肠竟就这么被她的纯真和柔情给彻底软化了。
那时的穆冉想,他舍不得这个姑娘,忍不住想要照顾她,喜欢她依偎着自己听他述说战场见闻的模样,那他毫无疑问就是爱慕着她的·既然爱慕,那就把人娶回家··国师说他是贪狼化忌的命格,或许并没有算错。
他就是这样的霸道,想着莫说这只是个平民女子,便是身份不凡,这天下又哪有他穆冉不敢娶的女人,因此,在她红着脸答应嫁给自己后,就忍不住有了夫妻之实·这消息终究还是传到了兆阳的耳朵里,他突然被调往前线,那时穆冉便已察觉到不对,他在皇宫里对圣文帝威胁道,若是他的妻子有何事故,此生君臣之谊便就此了断。
在北辰皇室已是最大的势力,国师那无心之人又不会掺和进女人争风吃醋的风波里,他本以为这是万无一失,却没料到竟还有仙神之力夹杂其中·就在他出征归来的时候,一众仙人蓦地降临穆府,他没有任何抵抗之力便被杀死,待到醒来时已成了鬼游城的尸人。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他知道了荻儿的真正身份,也查出了杀死自己之人乃是秋千炽,更得到了他的儿子尚且出生便已死去的消息,这才发现,他原来并不是无所不能。
穆冉想他大概生来就是个不解风情之人,即便是说起过去之事也甚少有什么闺房之乐,真叫他去见秋月荻,只怕大家也是无话可说·只是看了一眼认真听着的容翌,他想了想,终是说出了那一番对穆戎没法说出口的心思,·“其实我后来认真地想过,如果她一开始就摆明了自己身份,我定是不会去招惹她的。
没有我,那位圣上根本没法对抗国师之威,我的身后还有北辰的江山社稷和一统天下的霸业,我并没有多情到可以为了她舍弃这一切的地步·”·他其实是个很理智的人,若是早早知道秋月荻的身份,定不会靠近她,毕竟,最初的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对这个姑娘动心,还能够回头。
只可惜,这世上终究没有如果··如果穆戎发现自己并非是在父亲期待中出生,定是会难过的,因此在儿子面前,他对此事绝口不提·但穆冉知道,这种国患未解何以家为的心思,穆戎不一定能领会,容翌却是一定能懂,因此,也只对着他叹道:“穆冉可以和国师同归于尽,也可以在洪邵将军手下战死,但我绝不接受自己被人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杀死。
我的死没有赢得任何胜果,甚至还导致了北辰的一番战乱,这些年,我所怨恨的并不是死去的事实,而是我的死居然毫无价值·”·他猜的不错,这种心情容翌果然是懂的,当即就激动道:“将军我明白的,我们军中之人从未奢望过能够长命百岁,为国也好,为家也好,只求为自己想要守护之物痛痛快快地战上一回”·“好小子,所以我喜欢你”·被这样热烈的眼神注视着,穆冉久违地很想痛饮一番,可是抬手之后才想起他早已尝不出任何事物的味道了,现在的他喝再烈的好酒也换不来痛快一醉,所以他唯有承受着一切,继续清醒地留在这个世界上。
虽无酒,对着容翌他却忍不住燃起了一些昔日的豪情,不再维持那副隐世的淡然样子,反倒是就地一坐,斗笠下苍白冷俊的面庞张狂地笑着道:·“天界这块地界,没有民,没有国,很多人连家都没有,他们甚至没有统一执行的法令,只依靠着各大势力门规行事。
这样土地养出的仙人,生来就只会为自己去抢去斗,为了私欲就可以肆意践踏欺凌弱者,瞧着各个都是仙风道骨,其实和市井流氓没什么区别·你说,我们放着好好的国师将军不做,偏偏费尽心机想要来这破地方做个地痞流氓,可笑不可笑”·他笑得肆意,眼眸中满是苍凉的嘲讽,然而容翌沉默了片刻,只问:“那穆戎的娘呢”·提到自己曾喜欢过的女人,穆冉表面的笑意渐渐褪去,只留下了那一层剥离不去的无可奈何,终是叹道:“她是不一样的,我知道她想改变这个天界,可是,除了灭掉所有仙家势力一统天界,我也想不出什么法子去结束这样的现状。
毕竟,自从建木神君开启了用元石加速修炼强行飞升的路子后,再也没有人会去老老实实地领悟天道修身修心了·”·天界的问题四大势力当然是知道的,可是他们也没有办法,他们不可能自己推翻自己,更不可能突然就叫下属把已有资源分给飞升者,所以唯有将飞升者镇压到无法反抗的地步去维持自己家族的安稳。
伴随着元石产量日益减少,这样的平衡注定是无法长久的,可是,在那一天到来前,谁也不愿意出头做被万人针对的那一个··容翌虽不大擅长处理感情,对这等大局却是瞬间就能看清楚,他知道一旦平衡被打破,为了独占天界资源,仙人们必定进行一番残酷厮杀,所以,他必须赶在那之前成长起来才能保护穆戎。
只是,下定决心之余,他又想起自己本是在同穆冉请教感情上的事,没想到最后聊着聊着便奔着天下去了,容翌是个坚持有始有终的少年,这便问回了最初的问题:“将军不想去见自己喜欢过的人吗”·“小子,已经结疤的伤痕再次被生生撕开时,所要承受的便是双倍的痛楚。
如果是个男人,就你痛,别让你爱过的人痛·”·穆冉这样的冷傲汉子是说不来什么动情之语的,即便是十数年来唯一的真情流露,他的神情仍像是少年时痛饮美酒纵马而去的肆意张扬,只仰了头道,“天界都说有个凡人骗了她,既然是这么坏的男人,就让我骗她一辈子吧。”
这还是容翌第一次接触这样的感情,他原以为自己是很难懂的,最终却又瞬间明悟了,对着穆冉就郑重道:“谢谢将军,我知道该如何对穆戎了·”·穆冉活了多年早已是水火不侵,一番话语发泄完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横了他一眼就道:“臭小子,我可没教你这么对付我儿子,别挡着我浇水,躺坑里去”·这就是少女时的秋月荻第一次喜欢上的男人,骄傲到看轻漫天仙神,无情时令人恨得牙痒痒,好像不论何时都寻不到他的弱点,坚硬到无懈可击。
可偏偏就那纵马而来拥她入怀时的刹那温柔,叫人眷恋不已··那时候,他紧抱着荆钗布裙的少女,内心暗暗发誓,从此漫天霜尘八方风雨都由他在前方挡着,他要让这个姑娘的眼中永远只有二月的风和三月的无尽春晖。
·这便是铁血一生的穆冉,此生唯一的一句情话,虽最终也只能随清风明月在岁月中淡去,到底未曾遗忘··只是,再不会向任何人述说··作者有话要说:容翌:岳父,要怎么做才能让心上人嫁给我呢·穆冉:别废话,直接抢回家·容翌:是这样的吗·穆戎:其实你的爱好就是坑儿子对吧·穆冉:我发现这小子还挺对我胃口的。
穆戎:还有先攻略岳父这种操作·第九十五章 ·那方两个北辰军人在促膝长谈, 却不知与此同时, 秋家的炼药房内,穆戎与秋月荻亦在谈及过去之事。
这是穆冉所不知道的过去, 在他出征的数月, 女子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 许是这孩子的到来激活了体内仙气, 她偶尔会梦见一些过去事物·梦里所过之处尽是云雾缭绕琼楼玉宇, 在那里,她看什么都是俯视的,好像只要她想,所求之物都能得到。
明明是白日做梦般的情景, 她却觉着无比真实,渐渐地又发现,自己好像是会医术的··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她给自己配了安胎药, 每日感受到腹中孩子正在一天一天长大,忽然又觉得那些天上的场景都不及这个孩子重要了。
她想,自己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嫁了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又和他生下了健康的孩子, 这样的合家美满, 对任何女子而言都不该是一件坏事··她没想到的是,这样的美满终究是一朝破碎,杀手围住小屋时,她凭借这些时日配出的防身毒药逃了出去。
没人想到一个怀着孩子的女人能逃得如此之快,甚至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何处来的力量, 她在树林逃了许久,身上中了很多箭,只以药剂吊住自己一口气,身为医仙的本能时刻估量着临盆时间,告诉自己再撑一会儿,只要撑下去,孩子就可以生下来了。
只可惜,她终于是没有撑到最后一刻,当那一箭穿胸而过断了心脉,她便知,自己完了··若她不是秋月荻,若她没有一个不惜以建木之种换取星月楼全力占卜女儿下落的父亲,那时,一切就该结束了。
倾心爱慕为人轻贱,竭尽全力依旧保护不了任何东西,那是过去的秋月荻从未体验过的,身为弱者的悲哀··当她醒来时,自己正在父亲的怀里,父亲跟她说一切都已经结束了,那个男人负了她,就连唯一联系着他们的孩子也被摔死了。
父亲治好了她,为她杀死了那个让她伤心的男人,给了她忘情水,叫她忘掉这一切重新回到过去的生活··忘情水可令人忘却过往种种烦忧,但是,她没有喝,她只是安静地将儿子埋了起来,也将过去的自己一齐埋了进去。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那样狼狈的一天,镜子里的我浑身都是血,就连我的儿子也被染红了,我努力想把他擦干净,可血的颜色却是越来越浓,直到最后才发现,那是因为我的眼睛在滴血,自然看什么都是红的。”
悠悠叹息着,如今的秋仙姑立在窗前,仙界时时不尽的云雾随着清风掀起她的洁白衣袂,却抹不去神色间的一丝黯然·现在的她自然不会再流血了,她是紫华上仙中修为最高的一个,不用百年便可晋级混元神仙成为仙界顶级的存在。
只是,就算是如今的她,终究也有拿他没办法的人··无奈地看着这个坚持要前往星月楼参加试炼的徒弟,她唯有再次叹道:“戎儿,从那之后我便弃了所有享乐,除了修行再不想其他,我终于有了力量去保护自己的孩子,可你现在却要脱离我的保护,前往那危机重重的星月楼……”·话出了口,才恍惚想起,这并不是她的儿子,她的儿子已经死了,难免又歉意道,“抱歉,我又忍不住将你当作那个死去的孩子了。”
母子之间血脉相连,她这些时日和穆戎朝夕相处,便越发觉着这孩子同自己亲近得很,时常一个晃神就将他当做儿子般说话·只是,她也知被当作替身对徒弟而言定不会觉得高兴,便也在努力克制。
穆戎原是想当年之事到底过去许久,秋月荻如今已有了新的家庭,或许提起时要比穆冉平淡一些,便趁着出行前的辞别问了起来·这一问才知,原来那段感情谁都没有全身而退,方才有些后悔,此时见她神色黯然,亦是愧疚道:“是我不知轻重向师父问起了过去之事,令你伤情了。”
秋月荻多年修心,要说会因过去动摇心神倒也不至于,见他如此神色,更是将眉间愁色都散去,只清浅地笑了笑,柔声抚慰道:“其实也不全是伤心事,在凡间的日子,我发现原来世间还有能为无关弱者而战之人。
在天界一切都依靠实力决定,修为够强便能得到一切,可在人间走过一遭后,我又有了些别的想法·我们可是仙,难道不该比凡人懂得更多看得更透我想,上天给了仙人漫长的寿命,应当不是让我们用它去争抢厮杀沉迷斗争的,或许仙人们应当去寻找一种新的活法。”
或许这就是做了母亲的女人吧,不论自己多么伤心,只要孩子神色低落,便能立即将一切忧愁都散了去,重新化作世间最强的存在供他们依靠·这样的温柔,穆戎已许久未曾体验过了,此时心中亦是感慨良多,只能轻轻道:“在众多仙人里,师父是我最敬佩的一个。”
穆戎感情生性内敛,像穆冉那样习惯了豪情壮志的性情很难领悟他的情绪,但生来细致的秋月荻却可以,此时见他眉间微动便知这孩子只怕还沉浸在过去的感伤中,便刻意平淡了语气,只道:“那男人其实是个英雄人物,我当初会喜欢他自然是因为他的好,至于之后,也是自己识人不明,误了终身。”
她最初的确是恨之入骨,可是后来慢慢也就看淡了,轩辕风吟告诉她,凡事都要向前看,若过去痛苦,那便让未来千倍百倍地欢愉起来·她庆幸自己能在万念俱灰之际遇见这样的人,只可惜,他们没在最好的年华走到一起。
因此,想到昔日徒弟也曾说过有心仪之人,她便忍不住嘱咐道:“戎儿,缘分停留的时间很短,你若是喜欢谁,便要好好对她一人,早早同她表明了心意·莫要挑三拣四再去招惹其它女子,初动情的小姑娘很傻的,她们看不清局势认不清身份,会以为你当真心悦于她,想要同她白手偕老。”
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穆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容翌,心中很是动容,然而,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只问:“那师父对师爹也是如此吗”·少年人向长辈问姻缘是常有的事,秋月荻也不疑有他,只是夫妻之事她实在不好意思同小辈细说,唯有随意道:“你师爹的命格原只是巨日同宫的普通富贵命,可他幼时遇难险些身亡,天帝以建木天梯相救,自此后竟成了命外之人,星月楼再也无法捕捉他的命盘星相。
轩辕天宫过去始终隐瞒着建木之种的用法,也是那时各大势力才知,这种子竟有令人白日飞升逆天改命之效·可惜发动条件太过苛刻,唯有轩辕天宫有一颗尚未填满的建木之种,来不及孕育就给你师爹用了,只让他到了紫华上仙的修为。
虽是如此,星月楼却很是忌惮他,你跟在他身边便是安全的·”·原只是想知道些过去详情,谁知竟意外得知了这等秘辛,穆戎心中隐隐有所猜测,忙问:“那其他人不会想要争夺建木之种吗”·“这倒不会,这乃是建木神君法宝,只有建木神君亲手赠予之人可用,旁人纵是凑齐了发动条件,也不过是借此登上神界,里面的元气却是吸收不了的。”
听到这里,穆戎终于明白了秋千炽为何没杀国师反倒把建木之种留在了人间,原来一切只因为,这种子竟是认主的·他是想借国师之手孕育出建木天梯,待到那时再自行抢回来。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他这方正在感慨,秋月荻却是已经许久没和人聊过心事了,此时说着说着也想起了近日里的烦忧,便是叹道:“我也是最近才知,星月楼楼主在我出生时便预言,我乃是众星捧月之相,各路凶星都会被我吸引汇聚在我的身侧厮杀争夺,而我,将选出主导乱世之人。
父亲怕这话应验,自小便让风吟同我住在一处,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是想让我嫁给风吟,借此改了一生命格·”·星月楼是有真本事的,这预言其实说的分毫不差,秋月荻的两个儿子都是绝世凶星,就连穆冉也是贪狼凶命,最后主导乱世的夜明君也的确是她一手造就。
心中对星月楼的警惕又提了几分,穆戎眼神一动,却是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师父会嫁给师爹,只是因为命格”·他原是想若没有感情,亲爹那边或许还有些机会,然而秋月荻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你师爹这个人啊,在他身边是能让人忘记一切伤痛的。
小时候他还老爱和我吵架,自我从凡间回来后却是再也没对我发过脾气,其实我知道,他一个三太子怎么可能没自己的傲气呢……有时候也想告诉他,没必要处处让着我,经历了这许多事,和他一同无忧无虑嬉笑打闹的日子,已是我少女时期唯一美好过的时光了。”
这样的神情穆戎怎会认不出来,有时候他照镜子,自己提起容翌时就是这样一副无奈又忍不住带笑的神情,看来他爹娘的感情是注定到头了··心中无奈地叹息,他知道穆冉和秋千炽之间已是死仇,若自己身份揭开,秋月荻便必须面对父亲所做的一切,而他也定会因此遭受秋千炽的报复。
他现在还没有力量去对抗混元神仙,亦没有安抚秋月荻的完全之策,唯有先着手于当前之事,只对她郑重道:“师父,此次试炼不论星月楼使出何种手段,我都会努力活下来。”
见他神色坚定,秋月荻知道自己是劝不住了,也唯有叮嘱着:“你既坚持要去星月楼,我也不会再拦·记住,一定要时刻待在轩辕天宫的队伍中,不能离开你师爹半步。
他看起来虽浪荡了些,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弟子自然牢记师父教诲·”·和秋月荻谈了许久,穆戎终于是成功说服她同意自己前去星月楼参与秘境试炼,他知道轩辕风吟会愿意带领天宫队伍前去,定是亲娘说动的。
心中感动之余更是下定决心尽快夺得枕月钓云参复活容翌,莫要浪费这番准备··那过去之事他终于是探究清楚了,也知道了建木之种所含真相,可是心情终究是难言抑郁,独自漫步到了小院之前,却见那药圃之中竟是开满了形形色色的花。
药材的花朵自然比不得园林中艳丽,只是,当那蓬勃生机扑面而来时,人的心情总归也要随之放松许多··更别提在那百花之前,容翌转过头,对着他便是爽朗一笑,“穆戎,我让它们都开花了,好看吗”·“瞧着是比过去精神了许多。”
嘴上虽是好像很勉强地夸着,穆戎却是知道,这一瞬,自己的一切抑郁之情忽地就找不到了,只在院中慢慢坐下,将这人拾了起来放在腿上,淡淡问道:“怎么会突然想到做这样的事”·“穆将军和我说了一些过去的事,我感慨颇深。”
容翌素来有什么事都是不瞒他的,此时也不例外,自寻了个舒服姿势就躺在了穆戎腿上·仰起头看着这好像怎么都看不够的眉眼,想起穆冉说到自己没能保护所爱之人时的遗憾神情,他忽地就忍不住问:“穆戎,我想永远在你身边,可以吗”·“我爹要是知道你感悟出的是这个,只怕要气活过来。”
穆戎倒是没想到这对爹娘今日倒是默契地一同回忆起了过去之事,连容翌都能听抑郁的故事,只怕他爹的境遇也不轻松吧··暗暗叹息了一声,他又想起了亲娘的话,大概世间的缘分就是如此,若不趁早抓紧,或许走着走着便就散了,再回头,已是天各一方。
他不想和容翌变成这样,此时便是难得地握住了他的手,垂眼笑道:“我们自然是要时刻在一起的·”·这真是久违的动作了,穆戎的感情很是含蓄敏感,自确定了容翌对自己的心思之后,就甚少同过去那般同他做肢体接触。
如今见他居然愿意主动靠近自己,容翌只觉一瞬间好像又回到了曾经亲密无间的日子,连忙就高兴道:“那今晚一起睡你很久没和我秉烛夜谈了”·没想到他就这样顺着话题往上爬了,穆戎愣了愣,只是瞧了一眼这人如今的体型,暗想他应当是做不了什么的,便也顺势应了,“也好,我也有些怀念以前的日子了。”
其实他很清楚,若自己不愿,以容翌的性情定是不会强来的·这人看似大大咧咧,其实行事很有分寸,就算是亲他,在得到同意之前,也不会亲到唇上·说到底,他怕的还是自己受不住气氛发展,一个不小心就愿意了……·清醒地接受自己好像遗传了亲娘的易推体质的事实,穆戎看着如今小到根本没法做出少儿不宜举动的容小BOSS,忽地就觉着这体型真是惹人怜爱。
他还是多珍惜这为数不多的太平日子吧,等这人得了肉体,以后可有得受了··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擦眼泪):献祭自己为儿子打一波助攻,果真是亲爹亲妈··穆戎:这两章的字数,我好像看见了作者嗨到爆炸的手速。
作者(瞬间乖巧):你说啥我可是写小甜文的··穆戎:你要是敢虐我,我就死给你看··作者:灯光,摄像,虐狗试炼之旅准备·穆冉:我感觉他就是欺负我不能再死一次。
容翌:没关系,岳父,我可以把你气活了·穆冉(冷漠):那还真是谢谢你啊··第九十六章 ·如果说千鲤池是飞升者的新手池, 这星月楼掌管的试炼秘境便是所有新手毕业后的第一个副本。
这秘境原是建木神君开辟的一处药园, 他成神后此处的药材再也用不上,便布下了重重阵法, 又将自己用过的法宝符咒投放于此, 谁破了阵法便可获得宝箱当作奖励·是的, 按照所有坑人游戏的惯例, 这宝箱所盛之物, 也是随机的。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从建木神君把自己氪进地狱的行径就知道他定是个沉迷抽卡的货色,因此,已经接受了自己非洲人属性的穆戎只能将希望放在容小BOSS对人参的迷之执着上。
嗯,他坚信有这个人在, 整个试炼秘境的人参都会被自己挖出来··试炼秘境一人只能进入一次,所有人进入前都会被发放一枚定位手环,遇到危险以元气激活便能脱离秘境, 一旦脱离,便无法再次进入。
建木神君死后,此地由擅长演算的星月楼接手,之后四大势力曾多次派人进入, 各种秘宝掏得差不多了, 此地便只用作少年人历练·后来经轩辕天宫提议,又采取收费模式对各路散修开放,如今倒也是星月楼的一个财源。
这样可以近距离体验仙家竞争又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地方,最适合初出茅庐的少年历练,因此为了鼓励门下弟子参与, 各大势力于秘境开放前都会投入一些宝物,比如此次穆戎身上便带着秋家所提供的无上金丹。
此丹一旦服用便可直接进阶大罗金仙,只是此后便再无机会继续进阶·虽有这副作用,对于飞升者而言,也是足以疯狂争夺的宝物了··仙人寿命漫长,在星月楼手中试炼秘境三百年才开启一次,因此虽天门关闭了百年,依旧有不少飞升者缴纳了元石前来赌运气,再加上四大势力和其附属门派的新生弟子,倒也很是热闹。
自秋月荻从凡间回来后秋家便同其它三门断了联系,试炼秘境自然也没人带队,穆戎便被秋月荻塞进了轩辕天宫的队伍里,由轩辕风吟亲自带着·轩辕天宫收人方式和其它门派不同,不论父母是否隶属于天宫,若要得到天官之位便必须通过殿试,因此与他们同行之人倒也是飞升者和本土天仙混杂,什么样的都有。
此时作为带队的长辈,轩辕风吟坐在龙车之上,亦是对一众少年开始了讲解:“建木神君坚信命有天定,运由人行,因此将试炼秘境中的各色宝物都以同等概率投入宝箱,过去曾有人只破了最简单的迷踪阵便获得绝世丹药,亦有人历尽艰难险阻只得了棵止血草,在此境中众生平等,能否有所收获只看个人气运。”
轩辕子都虽然只有天仙修为炼药也不甚熟练,但是对自己却总有一种迷之自信,此时也不例外,当即就兴奋道:“大哥,这个秘境听起来好像挺好玩的啊”·然而,穆戎并不会因为他自然而然地插话而忽视其此时应该身处秋家的事实,斜了一眼过去就道:“我更好奇你怎么会在这里”·对此,突然见儿子从龙车底下冒了出来的三太子也是瞬间就收了扇子,面无表情道:“我也很好奇这个问题。”
同时被这二人的深邃视线凝视,轩辕子都瞬间感觉自己成了待宰的羔羊,禁不住背上就是一抖,立马供认不讳:“我和秋兴连夜改造了龙车,用隐匿珠藏在了隔层里。”
很明显不论是三太子还是穆戎都没想到他还能用这个法子混进队伍,一时间二人不由同时沉默,开始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为什么这个人只有在作死的时候这样充满了创造力和行动力·先不说外界还有弄丢了鬼帅的鬼游城虎视眈眈,便是这星月楼,以他的凶星命格也是羊入虎口,说是作死还真不冤。
然而,此时他们已出了无边落木,若要再把人送回去定会赶不上秘境开启,也唯有认命地将其带上··穆戎是深知这人本性的,知道他既然来了,肯定会想方设法地进入秘境,想着与其让他背地里瞎搞,不如把情况掌握在自己人手里,这便建议道:“好在秘境是三人组队同行,给他招两个修为高强的护卫应当无碍。”
一听穆戎居然愿意带自己进入秘境,轩辕子都瞬间就高兴了起来,当即就道:“大哥你可是出身医修,又是我娘的亲传弟子,所有人肯定都抢着要我们·”·这秘境原是建木神君的药园,宝物自然也以药材为主,因此识得多种药材特性的秋家弟子对任何队伍都是受欢迎的角色。
更别说秋家人医毒双绝,不仅可以提供伤药延长队伍的战斗能力还能有效避开含毒陷阱,对提高队伍效率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当然,对此穆戎的理解是不论什么时候奶妈都是珍稀动物,而他更是如今所有试炼者里唯一的奶,自然是发个组队公告便有各种高手排着队任由挑选的。
只是,对于轩辕子都这样一颗补药放倒天龙的毒奶也会有人要,他持有保留意见··穆戎将轩辕子都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管的想法三太子自然是明白,他近日其实也有让这个儿子历练一番涨涨见识的打算,此时便唯有接受现实,默认了他的加入。
只是,见傻儿子这兴奋样子,想想自己事后不知要收拾多少烂摊子,仍是忍不住打击道:“容戎自然是众人抢着要的,至于你嘛……”·这拖长的尾音很是意味深长,即便是轩辕子都也领悟到了话语里的深深嫌弃,瞬间就沉浸了居然被亲爹鄙视了的沮丧之中,视线移向穆戎寻求安慰,“大哥,你说,难道会没人想组我吗”·对此,穆戎很是为难地传递着眼神,“你知道我这个人是比较诚实的……”·接连被嫌弃,轩辕子都也是发狠了,果断就威胁道:“如果你也嫌弃我,我就和你一组”·这真是让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可怕威胁·挣扎地看着他,穆戎在良心和猪队友之间犹豫了三秒,果断选择把良心一把扔地上,正了神色就诚恳道:“其实你是一个灵敏活泼的可爱少年。”
万万没想到他为了不和自己一组竟能如此忍辱负重,轩辕子都唯有悲愤地掏出了留音石,他决定把这句话保存下来,这可能他一生中唯一被大哥夸奖的一句话了为什么这么一想感觉他这个小天孙活得是如此悲惨呢他万千宠爱集一身的人生到底是怎么发生异变的·对儿子的悲愤三太子是不会去理会的,反正这孩子继承了他烦恼不过夜的体质,只要瞧见了新奇玩意立马就会活力四射地跑出去。
只是看了眼明显对刚才那话非常膈应的穆戎,他轻轻一笑就道:“忘了和你们说,此次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四家的弟子都是随机分组·”·“师爹,其实这句话你可以早一些说。”
认真地看着这明显是故意给自己挖坑的人,穆戎终于坚定了一路上的猜测,这个三太子果然是腹黑的货色,难怪他那外表冷漠内心单纯的娘扛不住,实在是属性克制太强了啊。
甜文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仿佛验证了他的想法一般,三太子立刻就摇着扇子含笑道:“我知道你是个诚实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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