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木系神医+番外 by 月莲冰(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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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木系神医+番外 by 月莲冰(4)
·“嗯……”李程昱想了想,冲穆云景无辜的眨眨眼,“拿来吃”·“你还是喂老鼠去吧·”穆云景被他那脑回路气得不知该做何感想,狠狠踹了他一脚,怒道:“我回去了,你自己慢慢跟下面那些老鼠玩吧。”
“别呀·”李程昱一把抱住树干,低头看下面那群老鼠,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你可真狠·”·话刚说完,就见穆云景还想踹他,,李程昱赶紧求饶,并说道:“那我把这蛇喂老鼠吧,我们好趁机逃出去。”
穆云景眯着眼定定看着他,良久才说道:“你不会以为老鼠还吃蛇吧”·“虽然平日里都是蛇吃老鼠的,但是难保这群老鼠不同呢,它们都敢追着人跑那么久。”
李程昱扬扬眉,颇为自信的将蛇甩到老鼠堆里··只是那被甩出去的死蛇还未落入鼠口竟然就在半空中晃动了一下,身体一蜷缩,随即落地瞬间滋溜一下游走了。
“这……这年头蛇都会装死了”李程昱瞪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不敢置信的看着那蛇钻进了树丛,顺带引走了那一群老鼠,“这世道真是奇了怪了。”
他还来不及收起惊讶,就见穆云景下了树,追着蛇游走的方向而去··“唉,景儿你干嘛”·李程昱急急忙忙跟了上去,他见穆云景对自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满头不解。
那条蛇并不大,但是游动的速度十分之快,而那些老鼠更是紧紧追着那蛇,丝毫不理睬跟在后面的两个人··李程昱看着那些老鼠的动向,心中一动,“难道那群老鼠刚刚并不是要追我,而是为了我怀里的那条蛇”·穆云景只是瞥了他一眼,并未回答。
这反常的现象让他双眉紧锁,脚下的步子越发急促··直到两人一路追进一个山洞,这才停了下来··山洞深处传来一阵激烈的声响,穆云景立于一边并未深入,李程昱去点了个火把,黑暗一下子被驱散,露出了山洞里幽深的全貌。
山洞有点深,一眼看过去只有光秃秃的山壁,再往里的山壁上面则爬满了碧绿的藤草·山洞的地面还算平整,脚踩在上面并无回响·倒是从山洞内部传来的声音回荡着,让李程昱下意识抓住了穆云景的手。
穆云景回头看他一眼,无声的用眼神询问··李程昱对他咧嘴一笑,低声道:“你说里面是不是那群老鼠在欺负那条小蛇”·一群老鼠欺负一条蛇,想想那画面还挺有意思,就是这动静有些大,持续的时间也有些久了。
两人在原地站了许久,都没见里面的声响停下来··李程昱有些不耐烦,“我们回去吧,这要是一直待着,万一那群老鼠又出来了就麻烦了·”·穆云景点点头。
两人往洞口而去的时候,突然洞内传出一阵剧烈的晃动··“这动静……”·李程昱一把圈住穆云景的腰身,稳了稳两人的身形·手上的火把落在地上,滚了几下,幽幽火光照不到太过深处的情景,这突兀起来的晃动让两人的心头蒙上了一层- yin -霾。
穆云景皱着眉不语,他看向山洞深处,那里除了老鼠们吱吱的声音和蛇吐信子的动静,他还听到了一个特殊的声音··那道声音显得有些稚嫩,好似一个幼童在发脾气,侧耳倾听了一下,穆云景听到那道稚嫩的声音大吼了一声:“你们这群小混蛋又来我这捣乱。”
·生子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第四十三章 ·“来我这捣乱也算了, 竟然还引来两个不速之客·”·声音虽稚嫩, 说出的话语却隐含怒意。
随着话落, 洞内深处一阵骚乱··穆云景听到这话,已然反应迅速的拉着李程昱往洞口而去·然而两人还没来得及跑出去,洞口就被那些蔓延的藤草遮蔽··密密麻麻的一层又一层交织出一张厚实的藤网,阻隔了月光, 只余下地上那还未燃尽的火把闪着光亮。
“这是怎么回事”·李程昱面露疑色,拉了拉发现这藤网十分坚实,就算拿剑砍, 也是一时半会很难清理干净··“别动。”
穆云景将他拉到自己身边, 回身看向洞内,脸上的神情自始至终都是淡漠异常·如果只有他一人, 他自是不需要担心洞内深处可能存在的威胁,然而多了一个无法估测的李程昱,他便有了顾忌。
李程昱并不知道穆云景的心思, 他瞧着被封住的洞口, 一双眉紧紧锁了起来,面露疑色道:“这……我们不会遇上什么妖怪了吧虽然我不是很相信这世上有妖怪, 但是难保山林里有精怪啊。”
“这要是它们想要把我们吃了,可怎么办”李程昱自顾自说着, 拉着穆云景的手一点点往下,改而一把搂住了他的腰,安慰道:“景儿别怕,有我呢。”
穆云景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一把拉开他那只不安分的手,“有妖怪也是先吃了你·”·“行行行,吃了我,景儿你还能活下来·”不给抱,他可以偷偷去牵手。
“你这……”·正欲骂他,穆云景发现手上多了一样锋利的匕首·微微蹙眉,他有些惊讶的转头,瞥见李程昱正对着他露出一个欠揍的笑容。
“收好 ,景儿你可要保护好自己·”李程昱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亲,见穆云景没有生气,他咧嘴笑得更开心··“你自己拿着吧,我不需要。”
穆云景把匕首塞回李程昱手中,转而从地上捡起火把,火光映着他那张精致的容颜,始终淡然无波的脸上突然荡开一抹浅笑,手指微弹,火星飞溅而出,落在洞壁上直接形成了一个不灭的火点。
原本黑暗的山洞因为一下子多出了十数个火点而显得明亮了起来,洞内景象一览无遗··两人面前是密密麻麻的一群老鼠,站在老鼠前面的则是那条装死复活的小蛇。
小蛇兀自吐着信子,身后领头的一只老鼠胡须颤抖,不时发出吱吱的叫声··穆云景的目光从那些老鼠身上扫过,最后看向洞内更为深处的方向·他听到那道声音从洞内传出了一道指令:“小的们好好招待我们的客人。”
李程昱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匕首,转而握紧,自信一笑:“那景儿躲我身后,任何危险,我自为你扫除·”·穆云景甩了甩手中的长鞭,嘴角微扬,“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话落,藤鞭已经直接甩向半空中,那群老鼠一跃而起,冲着两人直直飞扑了过来··手中长鞭一扫,飞扑而来的老鼠直接被扫飞出去,狠狠撞到了洞壁上。
只是数量众多,一群群的老鼠前仆后继,穆云景手腕一转,又是一鞭横扫而出··不消一会,地上已经躺了不少老鼠··李程昱靠着一把匕首虽然砍了几只老鼠,却无法做到穆云景那样一杀一片。
尤其是老鼠小只,很容易出现漏网之鼠·要不是他脚下灵活,只怕已经被老鼠袭上身··只是两人杀了许久也不见那群老鼠退去··“景儿,这群老鼠没完没了了。”
寻了个空隙,李程昱忍不住抱怨了一句,眼见一刀子下去将一只老鼠砍成对半,他瞬间嫌恶的皱起眉··穆云景并没有回答他,手动的动作不停,视线却开始四处寻觅起来。
那些被他抽死的老鼠,尸体竟然逐渐消失,就连被李程昱砍死的老鼠尸体也不见了··事出反常,穆云景更加谨慎起来··直到他瞥见山壁边的一条藤蔓卷住了老鼠尸体,他立即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从一开始他就注意到这些藤蔓是被- cao -控的,只是没想到这些藤蔓竟然还会吸食老鼠的尸体,眼见越来越多的老鼠消失,穆云景眉头皱得越发紧锁··“景儿小心。”
李程昱瞥见他停了动作,冲上去几刀砍了老鼠,一把将人拉到身后·他看着面前的老鼠似乎少了一些,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手腕上一疼,匕首瞬间落了地。
穆云景听到他呼痛的声音直接一鞭抽飞扑上来的老鼠,两人换位,李程昱懊恼的站在他的身后,看着手上那两个齿印,愤怒的捡起匕首,冲着那条想要逃跑的蛇追了过去。
“回来·”穆云景注意到他的行为,急忙拉住人,“不要离我太远·”·“不行,那条蛇咬了我一口,我非砍了它不可。”
李程昱怒气冲冲的回道··穆云景皱眉:“那蛇没毒·”·“没毒也不能白白被咬·”李程昱瞪眼··“蛇都跑没影了。”
穆云景拉着他不放,这洞内深处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他不可能放任李程昱冲进洞内深处··“肯定在里面·”李程昱愤愤说道,“把这群可恶的老鼠杀光,我再宰了那条蛇,炖蛇羹。”
穆云景也不好拦着他对着一群老鼠泄愤,只是看着那些老鼠虽死,却被藤蔓吸收,穆云景越发觉得洞内深处的东西来历古怪··“都回来·”·那道稚嫩的声音再度响起,飞扑的老鼠们纷纷落地。
“怎么回事”·李程昱听不到那声音,他只是满脸疑惑的看着那群老鼠们逃往洞内,正欲追上去,就被穆云景拦住了··穆云景看着那群老鼠一股脑的往回逃窜,不消一会,洞里看不到一只老鼠的身影。
他握紧了手中的藤鞭,突然,一鞭子抽向山壁··生子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那里有一根藤蔓被抽断了一截,落地的藤蔓扭动了几下,渐渐枯萎··李程昱震惊的看着那山壁上一根根延伸过来的藤蔓,扭曲的植物好似一条条碧绿的毒蛇张着血盆大口向他袭击而来。
他呆滞的看着那些奇怪的植物,直到脚下散落了许多断裂的藤蔓,李程昱才收回难以置信的目光,重新看向始终淡然的穆云景··漆黑的眼眸在李程昱身上停顿了一下,穆云景只是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他捏紧手中的藤蔓,沉默的走到洞口处,那密密实实的藤网始终阻挡着出口,别说人,就是一只老鼠都无法钻出密织的藤网··手腕一甩,藤鞭直直抽上那紧实的藤网。
一鞭子下去,那被抽中的藤网剧烈的抖动了起来·若是仔细看,那鞭痕处的藤蔓已经显现出枯萎的迹象··“可恶”·洞内深处传来一道愤怒的声音。
穆云景只是勾了勾唇角,又是几鞭子抽下去,那藤网已经开始出现断裂··“啊”愤怒声已然变得暴躁,“可恶,可恶的人类”·穆云景停下手中的动作,对着空寂的山洞,漫不经心的开口:“可惜了这些藤蔓长了这么多年,如今只怕是都得枯萎了。”
“哼,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你吗”它压抑住愤怒,小蛇见它生气了,立即缠到它身上,用头拱了拱,以期能够安抚住它的怒意··它抖了抖身子,小蛇缠的越发紧了几分。
“哦,不怕吗”穆云景低笑一声,伸手直接搭上那藤网,接触的瞬间,那藤网蜷缩了一下··“景儿·”·正当穆云景打算直接吸干了这扰人的藤网,身后突然凑过来一副炙热的身体。
被人从后面圈住身体,穆云景十分不舒服的挣扎了一下·李程昱抬手紧紧的箍住那纤细的腰身,低头在他后颈处喃呢着:“景儿,我手疼·”·声音中透露着一股子委屈,然而不待穆云景回应,李程昱直接低下头轻轻舔舐起他的脖颈,那- shi -润的舌头在皮肤上来回舔舐,一股酥麻之感瞬间袭上穆云景的脊背,直达大脑。
异样的感觉从两人接触的地方传来,穆云景心中警铃一响,顾不得许多想要挣开李程昱的桎梏,却觉后颈一痛··“不”·原本淡然的神情瞬间崩裂,穆云景惊慌无措的去推拒,然而刺入后颈的牙齿又深入了几分。
他能够感受到血管里的血液顺着破开的伤口缓缓流了出去,又被人肆意的舔舐干净··手中的藤鞭早已经拿捏不住,穆云景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双手失了力气,不消一会,整个身体软弱无力的倒在了李程昱的怀里。
他愤恨的看向那幽深的山洞,只听到耳边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人类,你的弱点还真是有意思·”·它得意的笑着,身上那小蛇感受到它的好心情也开心的吐着蛇信子。
“我的乖乖小- yín -虫,做得好·”它拍拍小蛇,从顶上摘下一颗红色的果子,小蛇开心的一口吞下··山壁上那些藤蔓恢复了生机,绿叶下,微微绽放着白色的小花。
“景儿,好香,你闻到了吗好香,好好闻·”·李程昱眯着眼在穆云景的脖颈间不住嗅闻,时不时的舔舐着流出来的血液,那香甜的味道让他越发感觉舒爽,只一味的循着本能去碰触怀里的人。
穆云景想要封闭五感,然而那些味道依旧肆意地侵入他的大脑中,夺了他反抗的机会··“李程昱……你放开我……”·无力的挣扎,得到的只是李程昱一个满足的微笑和落在衣带上的手。
花香混合着情欲的味道,交织着这一夜无人得以窥见的旖旎之色··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我写过的第三对在山洞里面啪啪啪的CP了=-=·大概过程是这样的——·景宝:放手。
小李子扒衣服··景宝:住手··小李子扒裤子··景宝哭··小李子爽··第二天,景宝挥刀,小李子卒··第四十四章 ·李程昱感觉自己做了一个美梦, 因为梦境实在太过旖旎, 往日里不敢去深想的画面一一呈现在自己的面前, 让他沉溺其中不愿醒来。
总是淡然冷漠的男子此刻就乖巧的躺在自己的身下,这种任他为所欲为的感觉太过美妙,李程昱迫不及待的去解开对方的衣裳··修长的手指细细抚摸着指下那细腻柔滑的肌肤,他想要在那白皙的皮肤上印上独属于自己的痕迹。
如此想着, 他便也那般做了··一朵朵晕染开来的粉色花痕更衬着肌肤雪白无暇··他突然有些懊恼的狠狠叹了口气,满是怜惜的看着那人精致的容颜,伸出舌头想要抚平那一点一点艳色的痕迹, 嘴上不住柔声安抚着:“景儿, 不怕不怕,我就碰碰, 你别哭。”
那被打破了惯常冷静淡漠的人慌张无措的望着他,眼角划过的泪水好似重重砸在了他的心湖上,荡开了一圈圈波纹, 扰乱了寂寞了二十年的孤单人生··李程昱紧张的一把搂住那纤细的人, 在那泛红的眼角轻轻烙下几个细碎的浅吻,一点一点的安抚着, 舔干那带着咸味的泪珠。
望着那人睁着一双泛红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细长浓密的睫毛落下一片- yin -影, 李程昱发现他微微颤抖着,便又俯下头去碰触那泛着幽光的眼眸··唇上传来的细碎酥麻的触感,微微探出舌尖,李程昱感受着那颤抖的睫毛一刷一刷的挠着自己的舌, 又麻又痒。
心口上也好似被一下一下的挠着,酥酥麻麻的感觉让李程昱越发情难自禁的舔舐着··从眼睛到眼角,从额头到鼻梁,一点一点往下移动,动作轻柔饱含深情,他小心翼翼的不敢有太过粗鲁的举动,只细心温柔地亲吻着那时刻诱惑着他的人。
生子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直到最后探上那形状姣好的薄唇,轻轻辗转吸吮起来··紧闭的齿牙被舌尖轻轻一顶,就破开了防御,一下子钻进去的灵活舌尖追逐着那想要躲避的小舌头。
直到被追上,勾住,李程昱的动作才更加肆意了起来··李程昱只觉得入口的津液都是那般的美味,比他这辈子所品尝过的各种山珍海味还要让他流连忘返,忍不住一再的吮吸,那所有反抗的呜咽都被他侵吞入腹,只余下口齿交缠。
等到他意犹未尽的稍稍放开,便瞧见那人红着眼有些迷糊的喘息着,嘴角流下的津液顺着脖颈没入身下··那微微上扬而显露出来的修长脖颈上突兀的有着一排齿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十分刺眼。
李程昱心疼的抚摸着那一排齿痕,喃呢道:“景儿是不是很疼”手指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人的微颤,迷糊的双眸中突然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
他微微咧嘴一笑,俯下去在那人的耳边轻声说着:“不怕,我帮你舔舔,舔舔伤口就会好了·景儿这么漂亮的脖颈怎么能留下这刺眼的伤痕呢·”·随着双唇贴上那一处齿痕,李程昱更能清楚的感觉到身下人那传来的颤抖。
他只当自己让对方得到了一丝满足,动作也越发的激烈起来·那肆意的侵占吞没对方的畅快感让李程昱越发无所顾忌起来,只一下又一下的将自己埋入更为深层的地方。
这般美好让人无法拒绝的美梦,李程昱只觉得永远也做不够··他愿意一辈子就深埋此处,肌肤相贴,温柔交缠·尤其是那人口中不时发出的细碎呜咽声更是让他无法停下,只愿听到更多更美好的声音。
穆云景狠狠咬着唇,不愿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然而那倾泻出口的呻吟还是让他异常羞愤·那被人肆意侵犯过后的身体疲惫无力,他只能任由那人对着自己为所欲为,直到身体里再度感受到一股热流熨烫着已然红肿的部位,他这才哀默的闭上了痛苦的双眼。
眼角有- shi -润顺着划过,这是两辈子以来最让他无能为力的时刻·即使上辈子被人陷害,面临死亡的威胁,他都能含笑面对··然而这种无能为力,却又依着本能而沦陷的身体,让穆云景又恨又怨。
只是再恨再怨,已然发生的事情也无法消弭··脖颈处的伤口已经开始恢复,身上失去的力气一点一点的回复,流失的力量开始重新聚拢,只有破败了的身体让他无法回归原样。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阳光照- she -进洞口的时候,穆云景抬起右手,高高扬起的手掌重重的挥下,然而却在最后一刻停了下来··只差须臾便能重重打在那张带着满满餍足的睡颜上,那平日里总是对着自己嬉皮笑脸的男人此时正舒展着裸露的四肢惬意的睡在自己的身旁,毫无防备,却又那么刺眼。
铺在地面上的衣服沾染了两人的体液,空气中挥散不去的味道一再刺激着穆云景这在不久前刚刚发生过的事情··淡漠的眼眸中染上了愤恨,却在最后又无力的垂下了手臂。
身上布满了斑斑驳驳的痕迹,双腿有些无力的颤抖着,随着他起身的动作,那隐秘的部位里有什么东西顺着滑了下来··穆云景瞬间黑了脸··顾不得许多,他随手穿上衣服,任由皱巴巴的衣服遮掩起这错误的一切。
催动异能,让身体机能恢复如初,穆云景沉着脸直接进入了山洞深处··山洞内是一方浑圆的空间,不同于外面山壁的光裸,深处长着许多郁郁葱葱的藤蔓··正中间有一块褐色的土地,其上长着一株半米高的植物,枝叶茂盛,成掌状,顶上长着红色圆形果实。
山洞中不知从来吹来的微风,轻轻抚动着枝叶,上下摇摆·那条小蛇正惬意的盘缩在一角,感受到陌生的气息,它缓缓睁看眼,竖瞳一张,直直盯住不远处的人类。
穆云景那冷漠的眼光直- she -过来,正要游动的小蛇瞬间被定在了原地··“人类,你这么快就恢复了·”·那一株植物正迎风摇摆,即使看到穆云景站在它面前,依旧抒发着愉悦的情绪。
一根藤蔓直冲穆云景而去,他只盯着眼前这株祸害人的东西,手一抬,直接将那根藤蔓化为枯枝,最终落地成灰··“果然是特殊的人类·”两片叶子做鼓掌状,顶上的果实随着动作左右摇晃,“人类不是应该被榨干了需要很久才能恢复吗为什么你这么奇怪”·稚嫩的声音说着让寻常人羞馁的话语,然而穆云景的神色却是越发深沉莫名。
“啊,是不是那个男人不行”恍然大悟般的说道,它开始嘿嘿笑了起来,笑声回荡在幽静的山洞里,引得那条小蛇也肆意的扭动起来··穆云景眼神一变,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藤鞭瞬间袭向那株植物,直接勾住了它的根部。
受到威胁的植物顿时止了笑意,惊恐的看向缠在自己身上的藤鞭··“怎么会”难以置信的声音变得开始颤抖··“不过是一株小小的萝芙木,竟然仗着一点修为就肆意妄为。”
冷漠无情的话语自穆云景浅色的双唇间吐露,“若是留你在这世间,只怕要危害更多生命·”·随着穆云景的话语,那萝芙木能清楚明显的感受到自己身上的修为一点一点的流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它惊慌起来,想要挣扎脱开藤鞭的束缚··山壁上的藤蔓开始对着穆云景胡乱的攻击,只是再多的攻击在他眼中也不过是毫无章法的耍弄··手中又多出一条藤鞭,对着那些胡乱挥舞的藤蔓一顿抽打。
不消片刻,地上便落了一地的断藤,失了生命力的藤蔓很快就化为了草木灰烬··萝芙木看到它培养了多年的藤蔓越来越少,心痛极了··“住手住手。”
它开始大喊大叫了起来,“它们都要死了,可恶的人类你快住手·”·“你也知道心疼了·”穆云景冷哼一声,又是一鞭子抽断了一截藤蔓,“我说过,这些藤蔓白长了这么些年,既然助纣为虐,不若回归自然。”
生子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随着话落,越来越多的藤蔓被消灭成灰··萝芙木看得心急火燎,奈何它被人束缚住,自身难保,但是想到这些年经由这些藤蔓的陪伴,它的草生才多了一些乐趣,就恨死了这个人类。
“住手住手,你只要停下来,我就放你们离开·”它大吼一声,然而这个条件对于穆云景而言毫无吸引力··小蛇听着萝芙木的吼声同样焦急的扭动身躯,奈何一开始它就被缚在了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人类欺负它们。
“我正愁缺一棵能解蛇毒的草药,既然你自动送上门,我便也不客气了·”穆云景冷笑一声,手上一使力,那牢牢生长在山洞内无数时光的萝芙木被连根拔了起来。
“啊”脱离了土地的萝芙木惊恐的尖叫起来,“人类,我……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呜呜……”·那被吓到了的萝芙木大哭起来,扭曲的枝干因为被藤鞭牢牢束缚而显得十分无力,顶上的果实更是因为失了泥土的滋润而脱落了数枚。
穆云景无视它的啼哭,只将那些果实一一捡了起来··“现在认错,你不觉得为时已晚吗”·第四十五章 ·穆云景刚刚将李程昱安置回他的房间里, 出来就遇上寻了他一整夜的陈靖。
彼时陈靖因为寻遍整个桥头村都寻不着穆云景而显得十分惊慌, 他跟他爹说了穆云景不见的消息, 他爹并不在意,反而催促他救治村民··责任感与担忧撕扯着陈靖的良心,好不容易忙完,这天也已经大亮了。
他急匆匆的回院子想要再确定一下穆云景是否回来, 幸而终于让他看到了人··“景儿,你去哪了我寻了你一晚上都找不见你,可担心死我了。”
面上是毫不遮掩的忧心与关切, 陈靖克制着想要去搂抱对方已安自己慌乱内心的冲动, 目光灼灼的盯着穆云景仔细打量··“你没事吧怎么脸色看起来那么……”·“我没事。”
不待陈靖将话说完,穆云景直接回答道, 在他追问前,取了一把果子塞到陈靖的手中··“我去寻解救村民的解药了,这些果子你拿去, 让陈伯伯配着药方熬煮了让村民们服下, 不消三日便能痊愈。”
穆云景说完又催促他快去煎药··陈靖看了看手中这一大把红色的果子,眼带疑惑的望着眼神闪避的穆云景, “景儿,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靖哥。”
穆云景再次打断他的话, 语气平静的说道:“我真的没事,只是有些累,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快去把药煎了, 早些让村民们恢复健康,陈伯伯也能早日安心下来。”
“好·”陈靖应了一声,离开前又定定看向穆云景,突然说道:“景儿,这山林里多蚊虫,你一会记得擦点药,脖子上好几个被叮了的红点。”
穆云景面色一僵,只点了点头,等到陈靖走远了,他急急推开房门,在镜子里看到了脖颈上那一片未能完全遮掩住的红色印痕··稍稍拉开衣领,其下更是遍布了诸多吻痕,那每一个痕迹都在提醒着穆云景那些不堪的记忆。
他可以原谅李程昱的情非得已,却无法原谅自己的软弱无能··愤恨的望着镜子里那个神情淡漠的男人,穆云景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狠狠闭了闭眼,再睁开,他已然收拾好了情绪。
打了一桶热水将身上所有的痕迹洗去,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穆云景这才重新出门,帮着陈鸣他们去救治村民··李程昱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房间里那张并不结实的木床上。
他怔怔的望着床顶看了许久,久到他有些分不清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春梦还是依旧陷入睡梦中未曾清醒··那一场梦是那么的真实,那人的一眼一眉是那般妩媚吸引着他去碰触亲吻,那悦耳的婉转呻吟犹在耳畔,手上还残留着细腻的触感,就连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都还留存着某种异样的体会。
只是,他为何会回到了床上·明明他们俩是在那幽深的山洞里,为何他一睁眼却变成了这间破旧的屋子·李程昱皱着眉想了又想,喃呢着:“难得我真的只是做了一场梦”·他有些不确定的翻身而起,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褶皱难看,身上有些不自在的难受,却又道不明是为何。
他喊了两声,却不见星河的踪影,蹙着眉正欲发火,房门就被人推开··“爷,你可醒了·”·星河端着一盆热水进来,一看李程昱已经起身,连忙绞了帕子给他擦脸。
“我怎么了”李程昱擦了擦脸,问道··“爷你不记得了吗昨夜我们不是遇上一群老鼠,属下去喊人帮忙,回来却找不到爷您的踪影,这要不是穆公子将爷带回来的,属下自当以死谢罪。”
说着·星河跪倒在地,低着头请罪··李程昱没有理会他的请罪,而是问道:“景儿把我救回来的”·“是。”
“他有说是在哪里把我带回来的吗”李程昱追问道··星河摇头,“穆公子并未言明,倒是他带回来了救治村民的药草。”
他将知晓的情况一一告知,末了继续请罪道:“王爷,属下护主不利,致王爷您深陷险境,请王爷处罚·”·李程昱抚了抚额头,心头疑虑丛生,这能救治村民的药草他并不关心,倒是他很好奇穆云景是在哪里将自己带回来的。
他那梦中的场景究竟是真是假·思忖了半响,李程昱收起疑惑,见星河还跪着请罪,他不在意的摆摆手,“这件事与你无关,是我让你去寻人帮忙的,起来吧。”
见他依旧跪着,李程昱又说道:“你去给我准备一桶热水,我要沐浴·”·生子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星河抬起头看了李程昱一眼,复又低下头应道:“是。”
李程昱让他赶紧去准备热水,临出门前,他又问星河:“景儿呢”·“穆公子正忙着救治村民,此刻应该在那些村民的家中吧。”
星河想了想,不确定的回道,他也只是见了穆云景一面,得了一些消息,其他的也并无过多了解··李程昱点了点头,让他赶紧去准备热水··等到李程昱沐浴完出来,却发现他寻遍不找穆云景的身影。
·“李公子有何事”·第二天,李程昱再一次找不到穆云景,直接拦住了正忙碌着的陈靖··陈靖自第一面见到李程昱就不喜欢他,尤其是他知晓这个人心思不纯,他更是防备着对方。
此刻一听李程昱要找穆云景,陈靖顿时失了好脸色··“景儿这几日忙着,这会子他上山里去寻药材了·李公子若是闲着,还是早些回城吧,我们可没有时间精力陪你解闷逗趣。”
陈靖这话可说是十分具有讽刺味道,李程昱倒是只挑了他想要的信息去听,一道俊眉顿时紧锁起来,他质问着陈靖:“景儿一个人去山里了”·“大伙都忙着分不出空闲,他自是一个人去了山里。”
事实自然是穆云景不需要人作陪,不然陈靖早就跟在穆云景身边,哪能如此刻心中有气,只得对着外人发··“那也不能让他一个人上山,这要是遇到危险,他一个人可怎么办”李程昱不赞同的瞪了陈靖一眼,转身直接出去寻找穆云景。
陈靖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心里却也为李程昱的话而担忧起穆云景,尤其是这两日他好似有心事一般,少了许多话语··穆云景并不知晓陈靖与李程昱的想法,他只是因为用光了药材,重新去了一趟那个山洞。
萝芙木看着这个人类再一次跟自己要它辛苦结出的果子,气得敢怒不敢言··这个人类太恐怖,萝芙木偷偷将还有些萎靡的枝条伸入泥土中,昨日要不是它求饶求得及时,只怕它整棵草都要成草干了。
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修为流失而光的经历,只一次,就足够萝芙木害怕一生了··“唉,想我是这山间修炼百年的萝芙木,今日却因为你一个人类而要贡献出自己辛苦长成的果实,真是罪过罪过。”
萝芙木唉声叹气着,却发现面前的人类毫无所动··“我怎么说也是这方山林里的老大,如今被你剥削的只剩下光秃秃的叶子了·”萝芙木抱怨着,却也不敢拒绝穆云景的要求。
它从顶上又摘取了一部分红果给穆云景,然而却见穆云景沉默不语冷眼相待,它不免感觉受了委屈··“不要在我面前装可怜,你本身就不值得让我可怜你。”
穆云景冷冰冰的说着,手腕一转,那些红艳艳的果子都被他收进了空间内··“那又不是我让小蛇去下的毒,谁让那些村民那么倒霉,刚好就触到了毒。”
萝芙木萎靡着反驳,这个不是它能够控制的,而且小蛇的毒- xing -已经因为它的果子而消弭了许多,要不然那些村民怎么可能只是长些水泡··至于那些水泡里出现的虫卵,萝芙木直接选择- xing -不见。
它家小蛇那么乖,怎么会故意去毒害人类·哼,要怪肯定是怪那些人类不知好歹危害到了它们的生存环境··那小蛇吐着信子表示懵懂无知··穆云景冷笑一声:“若不是这毒混在了井水里,哪能惹得村民们一个个都染上了毒- xing -。”
也亏得他发现的及时,若是一直不能寻到病原,那桥头村的村民们可就会白白惹出牺牲··萝芙木被戳穿,只得委屈的接受,“好嘛,你不就是想要把我的果子都给那些村民吃。
我这可是能解百毒的,他们吃一点点就足够解蛇毒了,大不了我再给你几颗果子·”·它吝啬的又摘了三颗果子给穆云景,并嚷嚷着:“够了,真的够他们解毒的了。”
穆云景只淡漠的收起果子,转身离开前,交代道:“老老实实待在这山洞内,若是我下一回过来寻不见你,可别怪我真将你化为草木灰·”·萝芙木害怕的抖了抖身体,叶子耷拉着应道:“好。
但是你答应我的事情也不能反悔·”·穆云景闻言一笑,“你不是挺有骨气,不愿意离开这个山洞吗”·“骨气是什么,我可从来不知道那是何物。”
这要是换做人形,穆云景只怕它会昂着头一脸傲然·只是现在却是一株枝叶乱挥的药草,让穆云景只觉得十分无语··正想着,洞外却突然传来李程昱的声音:“景儿,你是不是在山洞里”·第四十六章 ·李程昱是循着记忆一步步摸索到山洞门口的, 他站在外面张望了一下, 虽然他不确定, 但是这个山洞给他一种熟悉感。
毕竟那梦境中的一场情事就是这般“幕天席地”,这种特殊的体验让李程昱心头乐呵,只是他不能确定是不是能够梦境成真··因此这两天他急着想要去寻穆云景确定,奈何这人好似躲着自己一般, 愣是寻遍不找。
即使他昨夜在他房门前静候了许久,也没能遇上穆云景回房··虽说桥头村外的山林连绵一片,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来到了这里·站在山洞门口驻足许久, 李程昱还是踏步走了进去。
山壁上光溜溜的一片, 地上也只有一些尘埃,他没瞧见人, 不放心的又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着,一路传进了山洞深处·听着自己的回声,李程昱还轻笑了几声。
穆云景从深处走出来的时候, 正好看到李程昱站在那块两人曾经“颠鸾倒凤”的地面, 他眸色一暗,再抬首, 已然恢复了淡漠··“你来做什么”他慢慢走过去,语气冷然, 且不带一丝感情。
生子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李程昱正蹲在地上,手指在那地面上轻轻划过,俊美的脸上带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不知想到了什么, 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正回忆着梦境中的场景,突然听到穆云景的声音,他激动的站起身。
只是一转身对上的却是一双冷冰冰的眼睛,李程昱脸上的笑容稍稍一僵,随即咧嘴笑道:“景儿,我找了你好久,可算是把你寻到了·”·穆云景避开他伸过来的手,依旧淡然道:“寻我做什么,你也该回城了。”
不待李程昱反应,穆云景径自走出了山洞·洞外,星河正挺身直立在洞侧守着,一见他出来,还未打招呼,穆云景已经越过他走远了··“爷。”
星河一脸莫名的看向跟在穆云景身后出来的李程昱,难得见他家王爷失了笑容,莫非两人吵架了·李程昱并未理他,而是追着越走越远的穆云景而去。
山林里寂静幽深,只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偶有山鸟飞过,传来几声清脆的叫声··李程昱疾步赶上去,伸手拦住独自行走的穆云景·看见他手上拿着的几个红色的果子,李程昱便开口说道:“景儿,我帮你拿吧。”
·“不需要·”穆云景冷冷拒绝道,绕过李程昱继续回村··“景儿·”李程昱急急拉住穆云景的手,却被他狠狠甩开手。
他不明所以的看着异常冷漠的穆云景,而穆云景只是瞥了他一眼,依旧转身离开··两人一路沉默的回了村子··陈靖看到穆云景回来十分高兴,接过他递过来的果子,两人聊了几句,便忙碌了起来。
李程昱站在一旁盯着那忙碌的身影,见到那两人时不时说上几句,尤其是穆云景面对自己冷漠异常,但在面对陈靖是偶尔泄露的几分笑容,心情十分沉闷··“景儿,那人怎么回事”·两人刚刚得了闲,陈靖就凑到穆云景耳边低声询问。
他抬头看了一眼神情冷然的李程昱,摇摇头,回道:“他闲着无事吧,你不需要理会·”·“我是不想理会,但是有个人一直盯着我们,你瞧他那眼神,好似我们欠了他十万八万似得,盯得那般紧也不知道是咋回事。”
陈靖抱怨着,又取了干净的帕子给穆云景擦手··穆云景默默接过帕子,动作缓慢的擦干手上的水·他低垂着头,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陈靖瞧他脖颈上没了红点,笑着说道:“景儿你这脖子上的红点消失了,以后可得注意些,别再被叮咬了。”
“嗯·”穆云景轻轻点头,并将帕子放到一旁,转而问道:“靖哥你手上的伤怎么样了”·陈靖立即撩起衣袖,“你瞧,都好的差不多了。
景儿你这药真灵,我今天瞧见那些村民都好的差不多了,就连最严重的张大爷他们也开始恢复了·”·“那就好·”·“哈哈,这样看来都不需要三日,整个桥头村就能恢复和平安康的模样了。”
陈靖感慨的说着,这桥头村他从小就来过多趟,对村子里一部分人更是熟稔··此时能看着村民们经过一次磨难重新恢复美好的生活,他在心里开心不已··等到两人将最后的药都送入村民手中,心底才得以松快下来。
陈鸣将每一个村民一一检查了一番,确认了药效发挥作用,每个人的病情得以好转,这才展露了久违的笑容··“景儿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他笑着拍拍穆云景的肩,“这下子官府也没了由头来隔离桥头村的村民。
三日期限一到,让官府的人好好瞧瞧我们这是不是疫症·”·想到那日衙门之人的冷漠行为,陈鸣愤愤的唾弃了几声,有几个嘴快的村民更是狠狠骂着衙门的人。
更多的人是对穆云景,对陈鸣他们的热切感谢··乔村长让人准备了丰盛的菜肴好好犒劳感谢了陈鸣他们一番··一群人围坐而食,互相敬酒,好生热闹··穆云景只是陪着吃了一些,便借口回去休息离了席。
整个村子里都显得十分热闹,倒是后院里异常静谧·穆云景立于院落里,夜空中月光倾泻下来,在地上勾勒出一道风姿绰约的身影··他静静站立了一会,突然开口,清冽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十分悦耳,却独独说出来的话十分冷情。
“李程昱,明日一早,你便离开吧·”·不远处,李程昱静立在屋檐下,他遥遥看着那背对着自己的男人,虽然看不到对方的神情,但是话里冷淡的口吻还是让他瞳孔微张。
“不,我要与你一道回去·”·虽然对方看不到,李程昱还是缓缓摇着头,并说着他的打算··“我既然陪你来了这里,合该我们一道回去。
虽然我不知道为何景儿你这两日好似不太愿意与我说话,但是我做事一向有始有终·即使帮不上什么忙,我也不会弃你于不顾·”·穆云景闻言冷笑一声,良久才道:“随你吧。”
两人毕竟发生过一些事,穆云景无法当做毫不在意·虽然他能够将这事掩埋,却也无法与李程昱亲密·这样疏远客套的对待,才是两人一开始该有的关系。
李程昱并不知晓他的这些心思,他见穆云景想要回房,在他推开房门的时候急急冲了上去,抓着他进了屋子··瞧见穆云景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愕,李程昱反手关上房门,随即抓着穆云景的手紧紧握在手中。
“你做什么”穆云景收起一瞬间的惊愕,抽了抽手,发现被握的更紧··“没什么,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见他不再躲避,李程昱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从那日回来他就觉得有些奇怪,此刻更是想要询问清楚··“我有一事一直想要问问景儿,前两日我们是不是发生了些什么”李程昱说话的时候双眸紧紧盯着穆云景,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也是盯得紧了,他清楚地注意到穆云景一闪而过的惊慌,果然有问题··生子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能有什么,你不是被一群老鼠给追的慌不择路跑进了山林嘛,我正好碰见了帮你驱散了那群老鼠而已。”
穆云景定了定神,淡淡回答··“那我是不是跑进那个山洞了”·“并没有·”·“真的”李程昱怀疑的问道。
“真的,只不过那群老鼠逃进了山洞而已·”穆云景模棱两可的说道··李程昱依旧怀疑的看着他,忽然凑到穆云景耳边低声说道:“那为何我记得我们俩在那山洞里……”他说着停顿了一下,明显感觉到穆云景身体一僵。
“我们在那山洞里曾经做了些非常亲密的事情……”李程昱低沉的嗓音落在穆云景耳边,见他有些闪神,他突然低下头,在那裸露的白皙脖颈上轻轻一咬。
“啊”·穆云景毫无防备之下轻呼一声,双手一挣,直接推开了李程昱··犯过一次错,他自是不会再犯第二次·脖颈上的弱点能被人利用一次,若是再有第二次,他就不是唾弃自己,而是嫌恶自己了。
李程昱眯着眼瞧见穆云景脸上泛起的红晕,那刚刚身体十分敏感的直白反应更是印证了他心里的怀疑··“景儿,我们真的……我不是做梦”李程昱确定的说道,虽然他不清楚为何记忆有些残缺,心里却能感受到最直接的喜悦。
穆云景背过身,“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夜深了,我要休息了,你也该回自己的房……”·话还未说完,身体就被人一把搂住··穆云景忍了忍,让自己保持心平气和,“李程昱,你莫要得寸进尺。”
“不·”李程昱低声说道,灼热的气息吐在穆云景的耳边,低沉的嗓音带着别样的情色,只是穆云景毫无所动··“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揍你一顿,就显得皮痒了”感受到对方那双手不安分的行为,穆云景只觉得怒意上升,在李程昱有更过分的行为前,他直接将人撵了出去。
看着直直关上的房门,李程昱有些懊恼的锤了自己一下··不过一想到两人还有大把的时间接触,李程昱又高兴了起来,他拍拍房门,嚷声道:“景儿,我回房了,你也早点睡,明日一早我来喊你。”
嘿嘿,叫人起床什么的,该怎么偷偷摸进房呢·作者有话要说:小李子:景儿,我们睡了·景宝:没有,你做梦而已。
小李子:不,我们睡了··景宝:……·小李子:那你什么时候给我生小小景·景宝:你还是继续做梦吧··小李子一头热,景宝才是渣男啊ヽ( ̄▽ ̄)吃完不认账。
第四十七章 ·穆云景是被痒醒的··他闭着眼并未睁开, 却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脸颊上被什么东西在轻轻挠着, 不痛, 但是有点痒··鼻尖能闻到一股清香,不难闻,甚至可以说清香淡雅,十分怡人。
只是对于那骚扰自己的东西, 穆云景实在没有什么好脾气··昨夜被李程昱搅乱了心绪,他一整晚都没有睡踏实·脑子里迷迷糊糊的总是闪过那一夜的事情,尤其是昨夜被咬了一口的脖颈处总有些异样的感觉。
直到天际将白, 他才有了睡意··这才睡了没多久就被打扰了睡眠, 本就有些起床气的他直接抬手,毫不手软的将那烦人的东西一把甩了出去··“哎哟”·一道稚嫩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被甩出去的萝芙木吭哧吭哧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它拍了拍- jing -干,发现自己身上沾染了一些灰尘,顿时气得飞扑上床··“哎哟”·又是一声哀嚎, 萝芙木刚扑上床就被穆云景一巴掌拍飞了出去, 摔到地上的时候还因为惯- xing -翻滚了两圈,染了一身灰。
它倒在地上目光呆滞的望着并不平整的房梁, 那从上头慢悠悠飘下来的灰尘直接糊了它一脸,顿时萝芙木满脸哀怨··根- jing -叶耷拉着, 萝芙木瘫在地上,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床上的人不理它,它又觉得好生委屈··“我千里迢迢来寻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萝芙木委屈巴巴的说着, 末了加了一句:“负心汉。”
它用着极尽委屈的声音说着控诉,奈何穆云景鸟都不想鸟它,任它躺在地上巴巴的说了一堆,他只闭着眼继续睡觉··“唉,你倒是回我两句啊·”·说了许久,萝芙木发现那人不仅不理它,还兀自睡得舒坦。
顿时,它就不乐意了··“这天都大亮了,你还睡什么啊,快起来·”·它爬上床,站在被子上嚎了几句,又用叶子去挠穆云景·穆云景被它闹得一阵头大,在被角被掀开一部分的时候,生气的一把抓住萝芙木的一根枝叶。
“再闹就把你吸干了·”穆云景沉着脸,语气不善的威胁道··萝芙木滋溜一下跑下床,躲得远远的,并一脸防备的看着床上那有些恐怖的人。
“我不吵你,你继续睡·”它哆哆嗦嗦说完,在房间里寻了个角落躲藏了起来·怕被穆云景惦记着把它吸干,萝芙木又偷偷拿了块布把自己遮掩起来。
穆云景深深叹口气,闭了闭眼,按压住心头的怒火,继续睡觉··只是才闭上眼没一会儿,门外又有人开始敲门··敲门声响起的瞬间,穆云景睁开眼,眼眸中清晰可见一团愤怒的火焰,正欲下床教训一下这烦人的家伙,敲门声又停了。
李程昱早早醒来,他想了一晚上没想出来怎么偷摸进房,于是只好光明正大的来敲门··只是他刚敲了两下,眼角突然瞟到那窗户并未关紧,瞬间他就想到了进屋的好方法。
生子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李程昱偷偷往身后张望了几眼,确定无人经过,他这才将衣摆一收,跨着脚准备爬窗·他设想的挺美,偷偷摸摸进了房,还能欣赏一番穆云景的睡颜。
这人睡着的时候安安静静,显得十分柔软可人·李程昱喜欢他柔美的睡颜,最好是能让他躺在自己的床上,任由他抚摸亲热··低低偷笑了几声,李程昱正了正色。
然而他才刚刚爬上窗台,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张满是盛怒的俊美容颜··“咦,景儿你这么早就醒了啊”·李程昱有些紧张的开口,正欲跳下窗,迎头就挨了一记打。
穆云景撇开脸,耳边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李程昱哀嚎一声,摔倒在地的模样有些狼狈·他也顾不得许多,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李程昱瞥了一眼穆云景拿在手中的“凶器”,那是一本厚实的药经,难怪打在头上有些疼。
见他面色不善,李程昱赶紧赔笑道:“我来喊你起床,但是若直接敲门可能会影响到其他人,所以看你窗户没关,我才想着从窗户进来·”·穆云景只低头看了一眼偷偷进屋却不知道关窗的萝芙木,萝芙木默默紧缩城一团,企图装做不关其事。
它缩在墙角,枝叶蜷缩,以期消除它的存在感··穆云景懒得理会它那逃避的姿态,只正眼看向窗外而立的男人··李程昱却是有着一张俊帅逼人的容貌,即使刚刚有些狼狈也无损他的俊朗。
此时嘴角含笑的男人正定定看着屋内神情淡漠的男人,他微微一笑,提醒道:“景儿不妨开了门我们再说话,这样站在窗边,是否不太合适”·话落还特意冲穆云景挑挑眉,若非隔着半堵墙,他还想牵着穆云景的手凑近了亲热亲热。
当然这些都只是他心头的暗想,事实上他也只能老老实实站在窗外,等着穆云景发话··穆云景只是看着他,并未说话,一双眼眸上下扫视了李程昱一番,在李程昱被看的莫名有些紧张的当口,他缓缓说道:“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吗”·李程昱被问的一怔愣。
“下次若再有这种事,我就让你再也见不到这初升的太阳·”·穆云景的声音自始至终都十分平静,不像是温怒,却暗含威慑··窗户被人大力关上,李程昱这才回过神,他看向还未升至高空的太阳,此刻正是晨露微凉。
挠挠头,他有些泄气的回了房··“那就等辰时再去叫景儿吧·”·喃喃了一声,李程昱爬上床躺下,开始数时间静待辰时的到来··穆云景关上窗,回头就见那萝芙木正偷偷踮着根须想要往床底下钻,这行为让他想起了经常做错事企图逃跑的小人参。
只不过小人参他能包容,这棵小心思颇多的萝芙木,穆云景却不愿纵容··被扫地出门的萝芙木一脸哀怨的坐在花丛中,这它从山洞里一路过来可是路途遥远,要是再回去,岂不是又要走上半天·这个人类可真是小气,它不就是忘了关个窗嘛,另一个人类不也是跟他一起睡觉的,两人这都还要分房睡,真是有房子了不起。
它在心底不住腹诽,奇怪的人类,难不成是没能一起睡而不高兴·云州城,穆宅··小人参正惬意的躺在穆云景的床上,摇头晃脑的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数着穆云景还有几日能够回来。
“没有景宝的日子可真无聊·”·小人参面容深沉的感叹了一句,突然嘿嘿笑着钻进了被窝里··它在被褥里钻来钻去玩了一会,直到三七从床底钻出来,小人参这才探出头。
三七看了一眼乱糟糟的房间,眼不见心不烦的爬上床··刚坐下,小人参就凑过来,“你去干吗了”·“我可忙着呢,哪像你天天无聊的只知道躲在景宝的房间里瞎捣乱。”
三七十分嫌弃的说道,并往旁边挪了挪,远离傻乎乎的小人参··“我哪里瞎捣乱了”小人参噘着嘴表示不满,“我这是帮景宝守家呢,这要不是我天天看顾着,万一来小偷了可就麻烦了。”
“呵呵,要是来小偷,第一个先把你偷走了卖掉·”三七嘲讽道,“虽说看着小了点,至少还能卖几两银子·你说你天天偷懒,要是真遇上小偷把你偷走卖掉,看你怎么办。”
“怕什么,我可以逃回来啊·”·小人参完全不在意的摆摆头,在床头上哼哧哼哧的摆了几个动作,“瞧,我这可是跟景宝学的·要是遇上小偷,我就先给他来个猴子偷桃,据说人类最怕这个,巨疼。”
三七闻言十分不给面子的朝天翻了个白眼··“真的,我看到隔壁那个老女人就是这么对待那小老头的·”小人参嘿嘿笑了两声,跟三七八卦起它昨日偷听到的消息。
前院,大堂··芸娘冷着一张美丽的容颜,岁月只稍稍留下浅显的痕迹,并无损她的美貌,却更添了一分端庄秀美··她安静的坐在上首,下方,王碧桂正激动的说着:“大嫂啊,这你们家景儿都十六了,这个年纪放在云州城也老大不小了,你瞧,是不是早些时候给他安排个亲事,也好让大哥九泉之下得以放心。”
“你今日过来就为了说这事”芸娘抬眸看向堆着虚情假意笑容的人,冷声道:“景儿这年纪不算大,即使他要议亲,这也轮不到你特地来- cao -心。”
“大嫂啊,我这也是关心他·这一般双儿成年前早早就给相了亲事,你家景儿可整日抛头露面混在一群汉子堆里,这可不易于他将来议亲·”·王碧桂唉声叹气的说着,脸上堆满了担忧,只差直言说穆云景行为不检点了。
在她看来,一个双儿就该安安分分待在家中,这般逞强学医算哪门子事,简直丢尽了他们穆府的脸面·可恨族里那些个老头子偏要护着这孤儿寡母,不然她也用不着- cao -心许多事。
生子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景儿喜欢做什么,我这当娘的都不会阻拦他·”芸娘冷哼一声,转而说道:“倒是你,还是回去好好管教管教你的好儿子吧,我可听说今年太医院有意在云州城开收新医徒。”
“大嫂您可就放心·我们家升儿可是天天捧着医书看,对这次招医徒那是势在必得·”王碧桂掩面一笑,“倒是可惜了景儿啊,听说景儿的医术颇得那陈鸣真传,可惜就可惜在他是个双儿,太医院不收啊。”
……·屋外,小人参巴着门看到大堂里的人,回头冲三七说:“这老女人怎么又来了””闲的呗·”三七道。
“这老女人一来准没好事·”小人参眼珠子一转,“你在这等会,我去拿个东西,一会我们给她点小小教训·”·说完,小人参就一溜烟跑了。
等它再回来,大堂里王碧桂正微笑着跟芸娘告辞··“你拿这个做什么”三七不解的问道··“你拿着线这头,我拿那头,等会那老女人出来的时候,看她栽不栽跟头。”
小人参给三七解释了一番,两草往院子里的花坛一钻··王碧桂临走还不忘再度催了催穆云景的婚事,这才扭着腰走了··只是才走出没多远,她忽然哀嚎一声,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作者有话要说:小人参:听说有宝宝想念我了,嘿嘿嘿··三七:我们俩确实很久没露面了··小人参:为了答谢各位亲朋好友的思念,我今儿个就来大甩卖,参须十两一根……·三七:傻瓜,十两便宜了,这群可是土豪,怎么地也得一百两一根。
小人参:(⊙o⊙)哦那参须一百两一根,数量有限,先到先得,吃一根,美貌值 100,吃两根美貌值 1000……·第四十八章 ·小人参一看计谋得逞, 顿时乐得捂嘴大笑不止。
三七在对面冲它猛使眼色, 让它收敛些别被发现了··小人参毫不在意的冲三七吐吐舌, 兀自笑得开心··这景宝出去一趟,那老女人可是来了好几趟了,总拿话挤兑景宝他娘。
要不是它现在还小,早冲上去抽这老女人几大巴掌了··景宝不在, 它就是这个家的依靠·如此想着,小人参昂着头挺挺胸··呃……虽然它还是有点干扁,这不长个确实是个大问题啊·王碧桂这一跤摔得毫无防备, 本来她幸灾乐祸的讽刺完出来心情十分不错, 这一摔直接把好心情给摔没了。
幸好芸娘没出来,不然让她看见了还不知道怎么笑话自己··王碧桂恨恨的咬咬牙, 从地上爬了起来·头上的珠花摔在地上,断了两截·这可是她最喜欢的一支,平日里都舍不得多戴, 就怕戴坏了。
·没想到这出来一趟, 不仅戴坏了,还直接断裂了··“真是晦气·”她重重呸了一声, 满是心痛的将珠花收了起来,留着回去找人修一修。
这刚走出去, 迎面就遇上有人骑着马过来·王碧桂仔细一看,发现竟是穆云景回来了··风姿卓越的男人骑在高头大马上,那冷漠的视线往自己身上一瞥,王碧桂只觉得背脊一凉, 好似被什么猛兽盯上一般,心律失常了一瞬。
她挥去心头闪过的异样感觉,立即挂起虚伪的笑容迎了上前,嚷声道:“景儿这是忙完回来了啊,你娘刚刚还念叨着你呢,这一回来可就安你娘的心了·”·穆云景俯目光冷淡的看了她一眼,随即从马背上下来。
“二婶何时这般有闲情跑来我们这小宅子”穆云景冷嘲道,他随手整了整因为骑马而显得有些褶皱的衣服下摆,状似随意道:“啊,对了,我前几天还听人说我们这小宅子又老又破,根本不适合人居住。”
这话还是从来医馆看病的人那听来的,他也就是随口一说,王碧桂的笑容可是直接僵在了脸上·她这话也就在穆家医馆的时候嫌弃过几句,没想到还有人胡乱传话,直接将话传到了事主的耳中。
心里有些不太高兴,但王碧桂的面上依旧保持着和善的笑容··她干笑两声,说道:“瞧景儿这话说的,我可是一直盼着你们回穆府居住,奈何你祖母一直不肯松口。
说起来真是委屈你们娘俩了,要住这么个小宅子·”·“哪敢让二婶替我们感到不平,这小宅子我们住的可是十分习惯·”穆云景冷哼一声,“倒是为难二婶屈尊降贵的来我们这,来去匆匆,连个午饭都没能吃上一口。”
“这哪能麻烦你们还给我准备午饭,时辰不早,我也得回府盯着点下人们准备午饭,免得你祖母生气吃不到可口的饭菜·”王碧桂顺着穆云景的话说道。
“既然如此,那二婶可早些回去吧,恕侄儿不送·”·穆云景客套了一句,越过还想开口的王碧桂,直接进了家门·只是他还未来得及关上院门,紧追着他而来的李程昱一路狂奔,直直闯进了大门。
王碧桂被那横冲直撞的马匹惊吓了一跳,一个没站稳,直接崴了脚··她正郁闷的瞪向那胡乱冲撞的人,只看到那人急匆匆从马背上跳下来,伸手去抓穆云景·只是大门关的快,她并未看清那人是何许人,不过看到两人拉拉扯扯的模样,也够她幻想一番。
“一瞧就不是什么正经人·”·王碧桂嫌恶的说了一句,拖着崴了的右脚一步一拐的回了穆府··刚进了府门,就撞上从医堂逃学回来的穆云升,王碧桂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逮着穆云升就是一顿说教,直说的穆云升无语的翻白眼。
“娘,你是不是吃炮仗了,我不就是提早溜回来嘛,至于唠唠叨叨说半个时辰啊·”·穆云升一边掏掏耳朵一边嫌弃,真是运气不好,早知道就应该逃去外面溜达,也比在家里被人念叨的强。
生子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怎么,我说你两句你还不乐意了·”王碧桂怒道,“这眼看着就要招医徒了,你这样子别说选上,就是第一轮选拔都能将你刷下来。”
“刷下来就刷下来呗,我又不稀罕去当医徒·”·“出息”王碧桂一拍桌子,“你可别给我整你爹的那一套,他没能耐是他的事,你要是学他那样,我真恨不得将你塞回肚子重生一个更靠谱的儿子。”
“是是是·”穆云升不在意的附和道,“娘你天天这么说不嫌腻得慌,我这都听出老茧来了·你与其天天逮着我说教,还不如多管管老爹,他今儿个一早可是拿了不少银子出门,别是用银子干什么坏事去了吧”·他嘴上这般刺激他娘,倒也知道他爹那德行,拿着银子乱花却不会胡乱做出不好的事情。
他也就刺激刺激他娘,没想到他娘一听这脸色都变了··“你爹无能便也罢了,你要是跟他一样,那真是枉为穆家子孙了·”王碧桂怒其不争道。
穆云升眼珠子一转,轻声哦了一声,“那我明日一定好好跟着老师傅学医,不说一定被选上当太医院的医徒,至少能撑过第一场选拔·”·他煞有介事的说完,王碧桂听了气得抬手就打。
穆宅··李程昱一路盯着穆云景,要不是他盯人盯的紧,只怕穆云景提前回城,他还傻乎乎的等在桥头村无从知晓··只是一路回来,李程昱都赶不上跟穆云景好生说话。
这不,刚刚还差点被关在门外,要不是他足够机智,这会子只能在屋外敲门等着被放进来,而不是现在惬意的与人一起坐在桌边吃饭··芸娘有些奇怪的看着面色- yin -沉的穆云景,只以为他这一趟累着了,还不住给他夹菜,“景儿,你要是累,吃完饭好好去休息一下。”
穆云景也给她夹了些菜,对面芸娘的关切目光,他只是说道:“不了,陈伯伯让我早一步回来,便是因为有事需要我帮着先处理,一会我得回医馆瞧瞧·”·“那也不急于一时吧。”
芸娘闻言皱眉,“你瞧瞧你这憔悴的模样,要是把自己给累病了,不是更不能处理事情·听娘的,一会先去休息,等休息好再去医馆也不迟·”·“就是,这一路回来你可是一刻没停,还是好好休息休息,别真的把自己给累病了。”
李程昱趁机加入游说,在穆云景瞪视的目光下,神情自若的给他夹了一块肉,“多吃点好好补补,瞧你去了几天乡下,把自己给累的多憔悴,让人一瞧就心疼担忧。”
穆云景看了一眼被置于米饭上的红烧肉,直接用筷子夹起,丢到一旁··“景儿这是不想吃肉,那吃菜吧·”·李程昱毫不在意的又夹了一筷子青菜给他,末了笑眯眯的望着脸色越发- yin -沉的穆云景,一副等人夸奖的乖巧模样。
芸娘在一旁看着两人之间的举动,颇有些奇怪··穆云景注意到芸娘的疑惑眼神,便说道:“娘,我一会去歇息一下,您快吃饭吧·”·“哦,好。”
芸娘满意的笑了笑,“那李公子一会是”·“我陪着景儿一块休息吧,这一路回来可真是累得慌·”李程昱想也不想的回道,说完才发现芸娘神情有异。
桌子底下,穆云景愤愤的踩了他一脚··李程昱呼痛一声,随即反应过来,说道:“有劳穆夫人收留我在贵府休息一日,这刚回来,我还未找住处。”
穆云景狠狠瞪他一眼,李程昱毫不势弱的回瞪回去··“那,也行·就怕寒舍简陋怠慢了李公子·”·芸娘看着两人“眉目传情”似得模样,只得应道。
等吃完饭,芸娘拉住穆云景,欲言又止的看着他··穆云景被她看的有些莫名,“怎么了”·“景儿,你跟那李公子是不是……”·“娘,你不要管他说了什么,我与他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穆云景正色道··“哦,我就是看他对你好像有些过分亲密·”芸娘说着,便想起今日王碧桂说过的一些话,她试探道:“景儿,你也不小了,有没有想过找个人早日成婚”·穆云景闻言面上一僵。
“你要是有喜欢的人早些告诉娘,娘也好早点帮你打算起来·”·芸娘虽然中意陈靖那小子,但若是景儿喜欢别人,她自是依从儿子的心意··“娘,你想多了,我与他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穆云景突感无力的解释了一句,“若是将来我有了属意之人,必不会瞒着娘,您大可不必- cao -心这事·”·“将来”·“对,将来。”
穆云景回道,“现在您还是莫要- cao -心这没影的事了·”·“好吧·”芸娘略感失望的应道,“那你带李公子去客房休息一下,你可别累坏了身体,不然等你陈伯伯回来,我可不轻饶他。”
穆云景见她不纠缠那事,便乖乖应道:“好·”·李程昱跟着穆云景前去客房的时候,他盯着穆云景的背影看了许久··“景儿,你是不是真的瘦了”他突然说道,在穆云景未曾防备下一把圈住他的腰,肯定道:“咦,真的,腰细了。”
不远处,三七一把圈住情绪激动的小人参··“三七,你快放开我,那个坏男人占景宝的便宜,我要去打死他·”·第四十九章 ·李程昱倒也知道自己这一便宜占了个出其不意, 因此也不敢久搂着不放。
手往其腰身一圈,只轻轻摸了一把, 他便松开手··穆云景捏着拳的手抬起来, 最后在李程昱无辜的目光中放了下来··生子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真的细了, 景儿你该好好补补,养养肉才是。”
见他不打自己, 李程昱越发开心的凑过去, 只是穆云景并不理会他,径自朝前走··等到穆云景停在一间客房门前,他这才正眼看向李程昱, “你在这间客房休息一下吧, 休息完了就早些离开回你的万花阁。”
“我让星河把万花阁的包间退了,就住你这·”李程昱也不推门进去, 直接站在房门口拦着穆云景不让他走,“景儿也累了,不妨我们睡一间。”
“你别以为我没把你赶出去,就能蹬鼻子上脸了·”·穆云景一把推开拦在自己面前的手臂,冷眼看他··“咦, 难道景儿将我带进家中并不是要与我燕好”李程昱面露诧异道,“难不成是我自作多情了”·“你若再胡言乱语, 我立即将你赶出去。”
这人口无遮拦的行为让穆云景十分厌恶,他蹙眉警告了一声,然而李程昱并不在意的嬉笑道:“景儿这是恼凶成怒了我们本就已经有过欢好,难不成景儿你这是不认账了”·见穆云景双目含愤, 李程昱依旧说着:“也对,你一直都不肯承认,即使我与人说起,想必你还要怪我污蔑于你吧。
说起来真是可怜,我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人占了便宜,对方还不肯认账想要把我赶出家门·”·“我不知你在说什么,我与你从未有过任何关系·”穆云景压抑着怒意,冷声说道,“你若是不想休息,现在就可以离开。”
“休息,怎么不休息了·”李程昱收起调侃的话语,免得将人真惹怒了,“我这不是想要跟你多说会话嘛,景儿何必冷脸相待·既然都到房门前了,站着说话多不好,进来聊聊天。”
李程昱一把推开房门,想着拉人进屋··穆云景后退两步,眉心一锁,“我与你无话可聊·”·见他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李程昱耸耸肩,他看了一眼空落的房间,突然大叫了一声。
“你又怎么了”·穆云景才走了没几步,听到尖叫声只得返回去,却见他站在房门口并无任何异样··李程昱面露惊恐的指着那桌底,手指微颤,道:“我刚刚看到好大一只老鼠,那么大,浑身黑黝黝的,你说你是不是故意带我到老鼠窝来了你明知道我近来被老鼠闹得心绪不宁,这是故意害我吗”·穆云景皱眉:“你眼花了,好端端的怎么可能有老鼠。”
李程昱不依不挠道:“就有,还很大·我现在看到才一只,谁知道我休息一会,会不会身边爬满了一群老鼠·”·穆云景知他是故意为之,却还是耐着- xing -子说道:“那我给你换一间。”
“景儿,这换一间要是还有老鼠怎么办”李程昱站在原地不动··“你爱休息不休息·”穆云景气道。
打从见到这人起,他就没遇到什么好事情·这才短短时日,不说他自己莫名其妙遭遇的一些事,单就那一件不能启齿的难堪,就让穆云景十分疲惫··只是那件事他不怪罪与李程昱,却也无法做到心平气和。
他能容忍他出现在自己面前,已经是最大的让步··此刻再看这人如此耍着无赖行径,穆云景真没心情陪他继续戏耍··“别啊·”·一看他又要走,李程昱情急之下一把拉住穆云景。
“大不了你帮我把老鼠捉了,我就不换房间·”李程昱趁机提了个不大不小的要求,“这要是捉不到,我便去你房间休息·”·穆云景看着他,语气冷然道:“并不是我求着你来我家中。”
“是是是,我死皮赖脸想要留在你家中行不,你就行行好收留我,顺便把老鼠捉了吧·”李程昱立即装可怜,“算我求你·”·穆云景甩开手,静默半响,在李程昱祈求的目光中无奈的走进房间。
“并没有·”他看了一圈,客房不大,能一目了然的看清格局··别说老鼠,就连蚂蚁都没一只··平日里小人参它们喜欢在家中乱逛,这要是有些什么蛇虫鼠蚁,也早就被那几个小东西给抓走了。
穆云景虽知他这是故意为之,却也懒得戳穿,省得这人又闹出些什么事··然而他才说完,却发现身子一软··李程昱顺势将人圈进怀里,嘴上啧啧两声,解释道:“别慌,我就是拿了你一点点药粉,试试效果,没想到还挺好用。”
他直接将人拦腰抱起,几步走到床边放下,穆云景感受到身下的柔软,蹙着眉瞪他··“我有一件事好奇了几天,一直想问你,但是按照景儿你的- xing -子,我若问你,你必定不会老实回答我。
但是我又真的很好奇,所以嘛……”·李程昱面带笑容的看着穆云景那张精致惹人注目的容颜,用手指轻轻戳了戳穆云景的脖颈··穆云景眉头皱得更紧。
“为什么你这一处会那么敏感该不会是练了什么邪功”李程昱十分好奇的看着他,挑着眉观察了半响,又说道:“我见过人怕痒怕痛,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怕被人碰触脖颈的。”
他低下头凑近了仔细瞧了瞧,“ 上次是不是咬了你一大口怎么这伤口都不见了呢”·脖颈上光溜溜的一片,只有一颗浅色的痣,不仔细看还真容易让人忽略。
只是李程昱记起那一日自己是咬过一口的,此时却找不到一丝一毫的伤口,别说伤口,就连疤痕都不见一个··“你那药粉是麻药吧,最多让你身子发软,可不会让你口不能言。”
李程昱趴在他身上,两人眼对眼,鼻对鼻,“虽然让自己的药弄倒了有点失面子,但是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你何必一直瞪着我不说话呢,还是说你是想要我对你怎么样”·生子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两人之间的距离近乎毫厘,鼻间呼出的热气触及皮肤带来一丝温热,一上一下的体位若是让人看见,只怕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
李程昱轻笑一声,在穆云景的瞪视下直接覆上那近在咫尺的薄唇··虽然一触即离,却也足够让穆云景气得张嘴便骂,只是才开口,李程昱便又趁机再度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同于刚刚的轻触,而是直接在穆云景毫无防备之下的“攻城略地”··穆云景瞬间瞪大了双眸,眼中是难以遮掩的不可置信··这还是两人头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所发生的亲密行为,尤其是这人毫无顾忌又胆大妄为的行为,唇齿间的触碰让穆云景霎时红了脸,却不是因为害羞,而是气愤。
即使此刻的药- xing -并未散去,穆云景也无法坦然的躺在床上任人为所欲为··手软绵绵的抬起,李程昱又将之握住压在身侧,欺身而上,肆意的占着便宜··另一边,小人参气呼呼的被三七拉回了房,它跳上床来回走动,神情焦虑。
“你说景宝怎么还不回来”·它不耐烦的踢了踢床头随意躺着的三七,见它丝毫不担心,小人参更加不高兴了··“都是你,刚刚就不应该阻拦我,让我上去抽那坏男人一顿,景宝也不用陪他去那什么客房,直接把人赶出去不是更好。”
“好了,不就一个男人嘛,景宝可能耐着,你还怕他被欺负了不成·”三七不在意的回道,拍拍身旁的空位,“先休息一会,你这走来走去晃得我眼晕。”
“哼,你就是心大·我打从第一眼看到那人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刚刚都占景宝便宜了,谁知道还会不会找什么由头让景宝陪他呢·”·小人参想了又想,还是觉得不放心。
“不行,我要去看看·”它从床头直接跳下去,太心急,还给摔了个四脚朝天··“你是不是傻·”三七爬起来,坐在床头看地上那蠢兮兮的小人参,“你忘了景宝交代过我们不能出现在人前嘛。
要是被人发现你,还不是要给景宝添麻烦·”·“我这是担心景宝·”·“你就是杞人忧天·”·两草一个在床头,一个在地上,互相瞪眼。
恰在这时,房门被人推开,两草齐齐扭头看去··小人参一看清来人,惊喜道:“景宝,你可回来了·”·客房里,李程昱坐在床上,身上的衣裳有些凌乱,他也无心去整理,只沉着脸看着跪在地上的星河。
一向嬉皮笑脸的人此刻神情冷漠,手中捏着一封他刚刚收到的书信,因为用力之大,那信件已然被他捏的皱成一团··房间里异常安静,李程昱沉默许久,突然问道:“何时送来的信”·星河低着头,回道:“三日前。”
“好,很好·”李程昱一脚踢翻跪倒在地的星河,“我不过离京一个月,一个个的都将我的话当做耳旁风了是吧·”·“属下不敢。”
星河惶恐的重新跪倒··“不敢既知他病了数日,为何这信件三日前才送到”·手中的信件被李程昱掷于星河的脸上,星河伏低头不语。
“回去自己领罚·”李程昱沉声说道··“谢主子·”·李程昱走到房门口,停下脚步,冷声道:“现在,立即回京。”
第五十章 ·李程昱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去告知穆云景, 两人之前有些闹得颇为尴尬,他虽然只是心存调戏, 却不想一旦开了头往往很难停下, 尤其是那人无力反抗的时候, 他只想着狠狠将人侵占到底。
若非星河突然送来了紧急的消息,李程昱觉得自己不会错失这次难得的机会··只简单的留下了一封书信, 李程昱便急急回了京··等到穆云景从医馆处理完事情回来, 看到那封信的时候只是诧异了一下,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只交代了有急事离开, 并未写明归期。
他也并不在意, 人走了反而落得轻松自在··安静地过了两日,陈鸣一行也回了云州城··医馆门前顿时热闹了起来, 几个伙计忙着将马车上的东西搬进医馆,陈鸣一回到家顿时精气神更健,几名医师忙不迭上来询问后续事情,几人簇拥着进了医馆。
陈靖落在后头,从马车上搬下一盆萝芙木··“景儿, 你让我带回来的萝芙木·”·这一株萝芙木他养了几天,发现越养越焉, 此刻交到穆云景手上时,陈靖不免有些歉意。
“这我没养好·”他挠挠头,十分过意不去,“要不然我再去给你找一盆新的, 虽然要这么大的不好找·”·穆云景检查了一下萝芙木的叶子,虽然有些萎靡不振,也不过是这东西离开了山林一下子不适应而已。
“没事,我养几天就好了·”感受到那小东西偷偷勾了勾自己的手指,穆云景只是瞥了它一眼,喊来两个伙计帮忙将萝芙木送回家··陈靖阻止了两名伙计,说道:”还是我给你送去吧,说好了帮你照顾好这株萝芙木,你瞧我这笨手笨脚的养成这样。
这几天我帮你一起养,不然我过意不去·”·他想了想,跑去后院拿了些肥料,“施点肥肯定就长好了·”·穆云景能感觉到萝芙木自闻到那股子肥料味后的烦躁,于是笑着点头:“行,那我们先把它搬回家。”
医馆里有其他叔伯在,琐事也不需要他们帮忙,于是两人偷了个闲直接回了家··将花盆搬到院子里,陈靖十分积极的又是松土又是浇水,肥料更是施了满满一层。
只不过这要是普通花草会得到很好的滋养,然而萝芙木只觉得满身臭味··要不是碍于有个外人在场,只怕它早已经跳出花盆冲着穆云景一顿发泄·然而此刻它只能安安静静的接受这些肥料的“洗礼”。
生子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穆云景站在一旁,因为陈靖包揽了所有活,他只好站在一边看他忙活··萝芙木趁着陈靖走开的当口冲着穆云景不住抱怨:“这东西太臭了,我浑身难受,你快点把我给挪出来啊,这要是我一直养在盆里,别说开花结果,我就是过一晚上都要恶心吐了。”
穆云景微微笑着不接话··“算我求你嘛,你看你把我从山林里带出来也是想要我越长越好吧,我现在可难受了,这样就越长越差了·”萝芙木说着扭扭身体,表示浑身难受着,没有精气神了。
穆云景挑挑眉,说道:“这肥料挺不错,你就慢慢吸收吧,长好了我就把你移到别处·”·“唉,这样我是长不好了·”萝芙木叹气一声,满是哀怨的看了他一眼。
“景儿你确定要养在花盆里吗”·陈靖去洗了个手回来,看着那花盆里的萝芙木好似更没精神了,不免有些担忧··“养几天吧,要是养不活就不要了。”
穆云景自动屏蔽了萝芙木的抱怨,丢下这一句话,那叽叽喳喳的小东西瞬间禁了声,萎靡的叶子开始疯狂吸收肥料,愣是将它的精气神散发了出来··陈靖点点头应和道:“那也行,要真是养不活,我再给你去弄一株回来,这种普通的药草还是随处可寻的,就是要养成这么大需要花费点时间。”
“我也只是无意中发现的,看它长得好才挪回来,靖哥你不必放在心上,左右不过一株药草而已·”·穆云景看到萝芙木那稍稍伸长的枝叶,趁着陈靖不注意弹了弹。
萝芙木生气的缩了回去,它觉得自己被这个可恶的人类欺骗了,说什么有个好地方能够养它,让它比在山林间修炼更快·瞧瞧,就这么把它养在这么小一个花盆里,它的根系都无法伸展开来,更遑论修炼了。
现在还给它弄了些臭烘烘的肥料,可怜它活了这么多年,竟然遭了一个人类的欺骗,说多了都是泪啊··穆府,佛堂··穆老夫人念完经起身,一旁王碧桂赶紧上前扶住她的手。
“这几天升儿可好”·穆老夫人脚步徐缓的由王碧桂搀扶着出了佛堂,边走边问道··“升儿这几日都老老实实的跟着医师们在医馆看诊。”
王碧桂轻笑着说,“医师们都夸他用功上进呢·”·“能上进是好事·”穆老夫人沉声道,“我前两日还听说你把他骂了一顿,既然升儿都这么上进了,你好好的骂他做什么。”
王碧桂面上一僵,这事可就只有他们母子两人知晓,又不知哪个嘴碎的下人胡乱传到了老太太耳中··“娘,你也知道他那- xing -子,坐不住又耐不住- xing -,这一没看住了,人就不知道跑哪了。”
王碧桂解释着,“我那日刚回来就看到他翘了课,这要是不说道说道他,岂不是让他习以为常,还当我们无人管束于他·”·“管束也不需要骂他,这孩子还小,你应该好好教导,哪能动不动就骂。”
穆老夫人停下脚步,瞪她一眼,“既然他近来安安分分的学医,你这个当娘的不仅不能骂他,还得好好奖励奖励他·”·这时,王碧桂嘴角一抽,瞬间明白这个嘴碎的人是谁了。
老太太发话了,她还能如何,只得顺应着··穆老夫人见她同意便满意的笑了笑,“这升儿可是我们穆家的独苗苗,你啊,以后可得给我好好照顾着他·”·“是。”
王碧桂低头应道··“还有,以后少去找那一对母子·”·“娘,我那也是为了我们穆家着想·”一听她提起那对母子,王碧桂立即解释道:“年前药材行王老板不是身患重病,那陈鸣自己没本事,让穆云景出面给开了个方子把人治好了。
谁知道那王老板的小儿子正好撞见了穆云景,这一见就上心了·只不过王老板把人赶回书院,那小少爷也就暂时歇了这份心思·”·两人回了屋里,坐下。
王碧桂继续说:“这前几日我去庙里正好遇上那小少爷陪着王夫人也在上香,聊了几句,正好听说那小少爷还惦记着穆云景,想要让他母亲给他去提亲·虽说那小少爷还年幼,但是再过两年也就成年了,现在提个亲也恰当。”
“所以你想便宜了他们母子俩搭上那王家”穆老夫人沉下脸··“这哪是便宜了他们母子啊·”王碧桂安抚了几声,又说:“仲义这几天正想跟王家签个新的药材订单,这要是促成了这件事,这订单啊可以给我们便宜两成,而且以后我们可是一门亲戚,将来那订单还不是要照旧给我们让利。”
穆老夫人闻言只是冷哼一声,“你想得倒是挺不错,但是你不怕这事要成了,那小子吹吹枕边风,别说让利,你们这单子也要飞了·”·“这一点我也有考虑到,所以我只是去探了探口风,剩下的事情还是需要那王少爷自己出马才行。”
穆老夫人喝了一口新沏好的茶,颇为好奇的问道:“你又给出了什么主意,说来听听·”·王碧桂状似无辜道:“我哪有什么主意啊,那王少爷也不是个无知的人,只需要稍稍点拨,他那小心思转的可比我快多了。”
傍晚,穆云景从医馆回来,经过院子,发现那株萝芙木不见了··花盆里留下一个大大的坑洞,土壤已经干涸,显然萝芙木离开了不少时间··穆云景顺着地上散落的一些泥土一路找寻,等到了后院的时候,他瞬间黑了脸。
药草园里传来热闹的欢呼声,两株把风的药草一看到穆云景回来,顿时身躯一震,还没来得及回头报信,就被穆云景一手一株给拎了起来··“你们又在搞什么”穆云景沉着脸质问两株药草,·两药草对视一眼,闭着嘴不说话。
见它们不说话,穆云景直接进了后院,远远便看到药草地前一群药草们围坐在一起,中央有两株一高一矮的药草正对立而站··生子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旁边围观的药草们不时的发出吆喝声,有药草还用话语刺激着中间的两株药草。
“快上快上,小人参干它·”·“不行,小人参太矮了,这身高差没优势啊·”·“怕什么,跳起来打它·”·“来来来,开局了,这把赌谁能赢”·“不赌了,小人参太弱了,把把输没意思。”
“我也这么觉得,要不让黄精上,黄精长得高大·”·被点到名的黄精默默的钻回了坑里,它才不要瞎凑热闹··小人参听着身旁那些伙伴的吆喝声,气得想喷火。
它愤愤的盯着对面那株高大的萝芙木,一想到自己每一次都打不到对方,真真让它觉得丢脸丢大发了··“好了,你们别刺激小人参了·”三七看不过去,跳出来打圆场,“你们俩也闹了这么久了,就算了吧。”
萝芙木甩甩叶子,无所谓的说道:“我没意见,不过你得问它·”·“不行,我一定要打到它·”小人参咬牙切齿的说道,想它堂堂人参大仙,被一株从山里出来的土鳖草药下了面子,这事要是不能找回场子,它多没面子啊。
说什么它都不肯罢休··三七见它这般执拗,头疼的皱着眉··“有骨气,我们再来过·”萝芙木笑呵呵的说道,趁机矮了矮身子,“你要是赢了,我这颗果子就送你。”
“好,我要是打不到你,我头上这帽子就给你·”小人参一跺脚,虎视眈眈的盯着萝芙木顶上的果子··一群药草们见两草又要开始争斗,纷纷欢呼起来。
穆云景拎着两株药草走过去,冷笑着问道:“所以,你们这是自己给自己找了娱乐节目打发时间”·小人参正欲攻击,一听声音瞬间一僵。
其他草药们一看穆云景回来了,瞬间滋溜一下全部钻回了坑里,药草地前就独独余下了僵着身子的小人参和笑眯眯的萝芙木··第五十一章 ·药草园里静悄悄的, 所有药草们都屏息凝神的看着脸色- yin -沉的穆云景,谁也不想当那个出头草, 一个个当着缩头乌龟, 只差直接钻泥土里了。
萝芙木倒是不如其他药草那边战战兢兢, 只是对着穆云景说道:“我可不是自愿离开花盆的,你就算生气也别冲着我来·”·小人参恹恹的垂着头走到穆云景目前, 刚刚斗志高昂的模样宛如昙花一现, 此时的它整一个斗败的小鸡遇到了生气的母鸡似得,尽显委屈。
穆云景低着头看它,并不说话·脸上表情淡漠, 一下子让人无法看出他心中的想法, 却也更让药草们心怀不安··小人参小心翼翼的瞅他,又扫了一眼安静无声的众草们, 随后委屈巴巴的拿出一根断了的根须。
“它弄断了我的须须·”那根须并不粗,属于小人参诸多根须中恰好中等粗细的一根··它平日里十分宝贝自己的根须,如今断了一根,自然异常气愤。
尤其是这根根须还是被个山里来的乡巴草给弄断的,这气愤值更是增添了几分··“别把责任推卸给我啊, 是你想要摘我果子,要不然我也不会一不小心把你的根须弄断了。”
萝芙木见它这告知的行为立即解释道, “你看他摘了我多少果子我都没吭一声,你不就断了一根根须嘛,过段时间就能长出来了·”·小人参闻言愤怒的瞪它,“即使长出来也不是原来那根了。”
萝芙木嗤笑一声, “那你还想着接回去啊·”·“哼·”小人参皱着眉冷哼,随即举着根须对穆云景祈求道:“景宝,接回去。”
那极尽委屈又不甘示弱的模样看的穆云景十分无奈,他一言不发的接过根须,咬破手指给了小人参一滴血,顿时原本委屈样的小人参立即来了精神··萝芙木十分诧异的看着他们,等到小人参的根须重新长回到身上,它这才万分惊讶的看着一人一参。
“竟然真能接回去”它喃喃了一声,随即激动的看向穆云景,正待开口,就听穆云景说道:“你先回花盆里待着吧·”·不给萝芙木反应的时间,穆云景带着小人参离开了药草园。
“这算什么意思”萝芙木站在原地一头雾水,看着穆云景的身影消失在园子里,转头看向那一片药草地··“就是让你回花盆呗。”
有草解释了一句,“景宝没说,你不可以在药草地生活的·”·萝芙木看着它们一株一个坑,想着自己还得回那狭小的花盆继续接受肥料的滋养,顿时失了笑容。
它在药草地前踟蹰了许久,最后才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药草园··穆云景带着小人参回了房间··小人参坐在桌子上看着他一路无言,心里七上八下的十分不安。
它犹豫了半响,还是一步步挪到了穆云景身旁,见他没赶自己,就伺机爬了上去··“景宝,你是不是生气了”它用那根根须戳了戳穆云景。
“我有什么好气的·”穆云景反问道··“嗯,就是我们今天胡闹了·”小人参乖乖认错··“既然知道胡闹,我再生气又有什么用。”
小人参扒着他的脸颊,“那我以后不跟那株乡下小草闹了,反正我也不稀罕它的果子,不就长得红了点嘛·”·“你没事摘它果子做什么”·穆云景倒也不是生气,就是看着一园子药草无法无天的模样有些心累。
他平日里已经禁止他娘进药草园,但是难保有一天被人发现·若是这一园子的药草被有心人发觉,只怕要出乱子··“我就是有点好奇而已·”·生子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它下午路过院子的时候看到平白多了一盆药草,看着对方顶上那一颗颗红彤彤的果子,小人参才有了偷摘的小心思。
只是没想到果子还没摘到,它自己先断了一根根须··“不就一颗果子嘛,有什么好奇的·”穆云景从空间里取出一颗递给小人参,这是他用来治疗桥头村村民时剩余下来的。
小人参一看到果子,顿时开心道:“就知道景宝对我最好了·”它一把抱住穆云景,凑上去给了个响亮的吻··穆云景看它抱着个果子乐呵呵的在床上玩了起来,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云州王家是当地最大的药材商,虽说各家医馆都有种植一些草药,但是部分药草还是需要从药材商处订购··王家的药材行在云州城的历史并不比穆陈两家短,若说渊源,可也能追溯到他们的先辈。
几家关系素来交好,毕竟和气生财··陈鸣让穆云景早一步回城,也是因为新的药材订单需要续订,陈鸣还想要从王家多订几味药材·只是这几味药材不仅陈鸣想订,那穆家也想要订购。
往日里龙胆、北沙参、百部都属于寻常的药材,每年的需耗量都没什么较大的起伏,然而今年因为南方涝灾北方干旱,导致寻常的药材竟然出现了断货··几家小的药材行所能提供的货量并不能满足他们的日常所需,自然只能依赖王家这一渠道。
“不过一份药材订单,为何王家还特意设宴邀请我们过去”·穆云景看了王家送过来的请帖十分不解,尤其是请帖里点名了要他也一并参加。
那王老板只道是想要感谢他的救命之恩,然而早在年前就已经感谢过了,这过了近半年再借名头行感谢之礼,穆云景却是无意前往··“穆家也想要多订些药材,偏偏还跟我们抢那几味药。”
陈鸣不屑的说道,“你也知道那王老板的脾气好,那穆仲义借着由头跟王老板多接触了几次,王老板就想做老好人了·”·“这订单之前我们就已经谈妥了,莫不是王老板想要反悔”陈靖一听有些坐不住了,“景儿不是刚跟他们订好了数量,这才过了几天,难得穆家的还想抢我们的药材不成。”
穆云景看他气愤的模样安抚了几句,“抢倒是不至于,王老板特地设宴,多半是想要居中调和,签两家的订单·”·“他倒是算盘打的噼啪响,虽说对我们也不亏,但是往常我们的定量若是要因此分出去一部分给穆家,怎么想都不痛快。”
天灾毕竟非人力能抗衡,既然药材减产,那势必会对医馆有所影响,尤其是这些本地无法种植的药材,只能吃了这天灾的亏··穆云景低头思索了一下,继而对陈鸣说道:“陈伯伯,你不妨与王老板协商一下,分一部分给穆家倒也不是不可,但是我们要再增添一些药材量。”
“为何”·陈鸣与陈靖一头雾水的看向穆云景··穆云景只神色平静的说道:“有备无患·”·谈完事,穆云景直接回了家,这几日他还得顾着些后院那一群不安分的小东西们,免得一言不合又闹了起来。
只是经过院子的时候看到萝芙木安安静静的待在花盆里,穆云景还有些诧异今日这么安分·等到他路过大堂,听到里面传来的说话声,才明白过来··今日他娘没有出门,家里有人在,这群小东西倒是知晓安静待着不胡闹。
“景儿你回来的正好,云升来找你·”·芸娘一看到他回来便将人叫了进来,穆云景瞥了一眼坐没坐相吃没吃相的穆云升,嫌弃道:“娘你怎么把这人模狗样的混球给放进来了。”
芸娘噗呲笑了一声,穆云升一听他这话顾不得还没吃完的点心,跳起来就冲到穆云景面前,怒道:“我这么久没出现你不想我也就罢了,一见面竟然就先损我。”
说着他便撸起袖子,“好你个穆云景,大伯娘别说我不给你面子,这小子得由我这个当哥哥的好好教训教训才行,枉费我今日得了闲就过来急巴巴的寻他,他就是这么对待我的。”
“你急巴巴的来寻我做什么”穆云景斜眼打量他,“看你这精神劲挺不错的,看来没再被厄运缠身·”·“什么厄运不厄运的,我天天被我娘念,烦都烦死了。”
穆云升呸呸了几声,又道:“大伯娘你去忙你的,我跟他聊会天·放心,我就是教训他也会记得手下留情的·”·芸娘轻笑了起来,说道:“行,你们聊着。”
等到芸娘离开,穆云升神秘兮兮的凑到穆云景身边,还没开口却又被穆云景一巴掌推开··“我有事跟你说,你听不听啊”穆云升皱着眉看他。
“有事就好好说,凑那么近做什么·”·穆云景寻了个椅子坐下,从桌子上取了块糕点吃了起来·等了半响不见穆云升开口,疑惑的抬头,就见他一脸愤闷的神情盯着自己,或者说盯着他手上还剩下的半块糕点。
“我特地留到最后吃的栗子糕,你就这么把它吃了·”穆云升盯着栗子糕幽幽地说道,目光炯炯,好似想将那消失的半个缺口盯回来一样··穆云景将剩下半块也吃了,随后才说:“嗯,吃完了,现在可以说事情了吗”·穆云升心有不甘的瞪他一眼,将剩下的糕点护在怀里,这才慢悠悠开口道:“下个月太医院要来云州城招医徒了,怎么样,想不想参加”·第五十二章 ·“穆云升, 你近来是不是连脑子都不好使了”·穆云景斜睨他一眼,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慢慢喝着。
对面穆云升瞪着眼, 气愤的一砸糕点盘子, 怒道:“别想拐着弯骂我笨,我脑子好使着呢·”·声音有些大, 顿时得了穆云景一个嫌弃的眼神给他·他见穆云景慢条斯理的喝着茶, 顿时又软下声来,“我特地来找你,自然有法子让你参加, 就问你想不想。”
·生子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穆云景放下杯子, 问他要不要喝茶,穆云升摇着头拒绝, 只是再次问道:“你到底想不想参加”·“你忘了我的身份吗”·“双儿什么的都不是事。”
相对于穆云升的兴奋,穆云景始终神情淡漠,“不说太医院历来不招收双儿,即使招收,我也不会去参加的·”·“为什么”穆云升疑惑道, 转念明白过来,“难道因为你爹那事这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还有谁会追究那事啊。”
“即使那事已经过去,我也没有兴趣参加·”穆云景说道,“如果你自己想要去,不应该少一个对手是一个, 可别忘了,就你那医术在我面前连提携的份都没有。”
“你……”·“就算没有我,还有云州城大大小小的医师,就你的能力那可得排到百里之外了·”·不说多了解他,只穆云升这几年的作为,穆云景还是能轻易摸清楚他的能耐。
这人也就吃喝玩乐还行,轮到行医治病,不说他不看好他,只怕他娘王碧桂心里更是清楚地很··就穆云升这样的资质要想入太医院,虽不说痴心妄想,却也是困难重重。
毕竟想入太医院的医师比比皆是,而从中要选出资质符合的医徒本就可说是万里挑一·年青一代中资历上佳的人里,他就记得穆家旁支便有一位··再看面前这被他激了几句就暴躁的人,穆云景自是不会认为他能够入得了那些眼高于顶的御医的眼。
“哼,我就知道你瞧不上我·”穆云升忍着不甘说道,“不过我也不是如你以为的那般无用·”·“哦,那你还有什么能耐”穆云景好笑的看着他。
“我的能耐不就在你身上嘛·”穆云升谄媚道,“只要你肯帮我,别说当个医徒了,就是直接入太医院走马上任都是小意思·”·穆云景看他突然得意起来的模样,也不问帮他什么,只问道:“我凭什么要帮你”·穆云升勾着唇角打量起他这个小堂弟。
他知道双儿比一般男子要更好看一些,但相对的也更柔弱一些·而他这个堂弟在他所见过的所有双儿里更是好看的有些招眼,不说别人,就是他每回见了穆云景都难免会被迷晃了眼,更何况那些没啥见识的人。
此刻看他神情怡然的喝着茶,那动作虽看似简单,却总让穆云升觉得在无形的勾引着人·瞧他那五指修长勾着白玉色的茶杯轻轻啜一口,那艳色的双唇便惹上了一层水色,更添一抹艳丽。
那张在穆云升看来有些美的妖孽的脸更是让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他们穆家子孙那么多,这可是独独一份的漂亮·穆云升偷偷舔舔唇,有时候不免想到他那逝去的大伯,记忆中那也是个儒雅俊美的男子,比起他爹的半吊子,小时候他也是幻想过要是大伯是他爹该有多好。
“呐,怎么说我也是你哥吧,虽然我们算不上特别亲热,但是我隔三差五的也会来探望探望大伯娘跟你,这哥哥遇到点小困难,你总该帮我吧·”·穆云升想了想又说道:“当然,你有事,我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穆云景但笑不语,等着他继续说··“我帮你一次,你也帮我一次如何”穆云升见他无反应,只得继续说道:“那王家是不是邀请你去参加宴席”·王家的宴席设在了晚上。
王家在云州城也算得上大户人家,这特地摆设的宴席自然也是尽善尽美,不说那一道道精美的菜肴,单是席上助兴的表演也让一干商户目不转睛··穆云景坐在一侧静静吃着菜肴,耳边是那些应酬的客套话语。
因为一开始就商定好了,他也就不在意陈鸣如何与王老板周旋,反而更好奇穆云升跟他说过的话·目光不经意的扫过王老板身侧的少年,见那少年对着自己腼腆的一笑,穆云景也回以一笑。
王彦文得了回应,顿时心脏狂跳,手中筷子夹着的菜更是直直落了下来,掉在桌上,可惜了一块上好的糖醋排骨··他低下头红着脸,目光定在那排骨上,心里想的全是刚刚那绚烂的笑容。
从穆云景进入王府,王彦文就时时刻刻注意着穆云景的一举一动·看他吃哪一道菜,他也夹了一块·见他饮了一口酒,他更是激动的喝了一整杯下肚··等到穆云景放下筷子,王彦文这才心一急,直接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那个……”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张朝思暮想的容颜,有些羞涩的低下头··穆云景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柔声道:“有事”·少年的内心挣扎了一会,最后才抬高头,对着穆云景举起手中的酒杯,“我就是想来谢谢穆大夫救了我父亲一命。”
“小少爷莫不是忘了你之前就已经谢过我了·”穆云景扫了一眼那举到自己面前的酒杯,提醒着当时他们一家子就已经再三表达过谢意了··“那是我们全家人当时对穆大夫的感谢之意,现在我是独独想要谢谢你。”
少年郎说完这话,脸上更是泛起难以遮掩的红晕,目光炯炯的盯着穆云景看,就怕他拒绝了自己··穆云景瞧见他眼神中带着的希冀,看了一眼正与王老板说着话的陈鸣,于是才从桌上端起酒杯,“若小少爷执意,那我就收下你这一份谢意了。”
“谢谢·”少年激动的举着酒杯,两个杯子相碰的时候不小心用力过猛,直直的将酒水洒在了穆云景的衣襟上··顿时王彦文惊慌失措的抬着手用衣袖去擦拭。
“不碍事·”·穆云景只微微蹙眉,随即简单的擦拭干衣襟上的酒,只是身上散发出来的酒气多少让他有些不舒服··“这怎么能说不碍事,都怪我笨手笨脚的,说要道谢,反而害的穆大夫遭了罪。”
王彦文红着眼一个劲道谢,随后激动的拽着穆云景的手往外走,“穆大夫随我来,你这样穿着满是酒味的衣服一定不舒服,我去找一套干净的衣服给你替换。”
生子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穆云景一时不察被他拽着离开了宴席厅,等出了门外,他阻止道:“不需要,只不过是洒了一点点酒而已·”·“这哪是一点点,都- shi -了一大片了。”
王彦文紧张的看着他胸前的那一片- shi -润,“穆大夫要是不随我去换一套衣服,必定是生我气了·”·穆云景还未生气,眼前的少年郎反而先置气了,执意要拉着穆云景去换一身衣裳。
拗不过他,也不愿意浪费时间,穆云景只得依他··“这样才对嘛·”王彦文得了满意的答复,于是笑呵呵的说道:“穆大夫这身量穿我的衣裳正合适,我娘前些时日正好给我做了两套衣裳,都还未穿过呢,穆大夫可别嫌弃。
他领着穆云景一路往后宅而去,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话语,穆云景嘴角含笑着跟在后头··等到王彦文将人领到自己的房间,他这才热情的推开房门请穆云景进去··穆云景站在房门前驻足半响,在王彦文殷切的目光下,自然的走了进去。
王彦文见他进了房间,心里头越发高兴,面上只歉意十足的去开了衣柜,从中取出两套衣裳,询问道:“穆大夫喜欢穿哪个颜色这套白色的,十分适合穆大夫你一身儒雅的气质。
不过我觉得这套湖蓝色也很不错·要不两套都试试”·看着那一脸兴奋之色直往自己身上比划衣服的少年,穆云景微微挣脱开,并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客气而又疏远道:“小少爷,我换那套白色的即可。”
颇为冷淡的口吻一下子浇熄了少年的热情,意识到自己有些急躁,王彦文咬着下唇点头道:“那穆大夫你先换衣服,我去给你打盆水·”说着直接跑了出去。
穆云景看了一眼放在面前的两套衣服,直接拿起那套白色的替换上··换下来的衣服已经完全吸收了水分,若非还能闻到淡淡的酒香,穆云景只当他自己如平日一般换了身衣服而已。
然而面对王彦文这般执意的要让他换衣服,穆云景只是勾了勾唇,眼中带着一丝玩味等着他回来··王彦文离开没多久就回来了,只不过说去打盆水,最后带回来的却是一壶茶。
他满是歉意的冲穆云景道歉,“厨房暂时没有热水,只能沏一壶茶聊表惬意·”他将茶端进来,又给倒了两杯,其中一杯递给穆云景··穆云景只是微微笑着,顺着他开口道:“正好刚刚酒喝多了,现在喝杯茶解解酒也不错。”
“没错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王彦文笑着应道,“我爹他们还有的吃喝,不妨穆大夫与我在此喝茶谈天,等前面宴席结束了再回去也不迟。”
穆云景闻了闻茶香,神情自若道:“也可·”·王彦文盯着他送到嘴边的茶杯,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第五十三章 ·宴席厅里, 陈鸣正与王老板互相说话喝着酒。
穆仲义端着酒杯凑了进来,他虽然于医术上无真才实学, 对于应酬倒是得心易手·即使陈鸣不太喜欢他, 却也不得不佩服他这一张嘚瑟的嘴··“我今日请你们来也是不得不为之。”
王老板喝了酒显得精神气十足, 把酒杯一放,一手抓着一人的手腕合在一起, 他笑呵呵的眯着眼, 本就有些圆胖的脸上一双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这云州城的生意就属你们两家是我最重要的客户,这大家伙和气生财最为最要。
虽然今年部分地方遭了天灾,但是我这药材可不会参假, 这质量也不会比往年差, 你们呐只管放心·”·“瞧王老板你说的,我哪会怀疑啊, 这些年我们两家可也是往来颇多,这将来合作的生意可多了去了。”
穆仲义脸上的笑容可是憨厚十足,扯着嘴角夸夸其谈两家人以后还能做做其他生意,到时候银子一把一把的入账,想着未来两人就笑得越发开怀··陈鸣端起酒杯, 敬两人,“王老板, 这药材订单既然都谈妥了,那我们就不谈公事了,来来来,喝酒。”
“不谈不谈, 我们来谈谈私事也可以·”·王老板凑到陈鸣耳边低语几句,说完还笑着拍了拍陈鸣的肩··一旁穆仲义颇为好奇的看着两人,“这说的什么呢让我也听听。”
陈鸣瞥了他一眼,微微皱眉,“王老板,这他们年轻人的事我可做不得主·”·“做得做得,怎么会做不得”王老板不相信的看着他,“这穆大夫医术了得,人也长得好,我那小子可是打从第一面见了人就对他念念不忘。
虽说我儿还小,尚且还在书院念书,但是也不妨碍他们啊·”·“再说了,穆大夫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单就这一层关系,将来我们也不会苛待他·”王老板诚恳道,“这不止不会苛待,那还会十分疼爱他。
你想想我们这以后关系更亲,做起买卖来哪能亏待了自家人·”·“王老板,你这话我可就有想法了,难不成平日里你都在亏待我”陈鸣避重就轻的转移话题,“这要真是这样,那我现在可就回去了。”
陈鸣作势要走,王老板赶紧把人拉住··两人互相调侃了会,穆仲义凑过来问:“王老板,你这说得可是我那小侄子穆云景”·王老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道:“瞧我这记- xing -,我都忘了穆大夫可是你们穆家的子孙。
可我咋听说你们把穆大夫母子二人赶出穆家了”·“哪能啊·”穆仲义瞪着眼,“这都是外面瞎传的,这云景可是我穆家的嫡系亲孙。
只不过我那大哥去得早,这孤儿寡母不愿意在穆家触景生情,这才搬出去住的·”·陈鸣听了嗤笑一声,“不要脸·”·穆仲义冲他冷哼了一声,又继续对王老板说:“这云景算算也十六了,说起来也到了该婚配的年纪。
听王老板刚刚的话,这是王家少爷相中云景了”·生子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见王老板点头,穆仲义一拍手,乐呵呵道:“这可是好事呐,我那大嫂还不知晓吧,我一会就去告诉她这好消息。
王老板,这事你跟我说就成,跟他说没用,他可做不得主·”·“那你就做得了主”对于穆仲义的话,王老板可是更加不相信。
“怎么说我也是他叔叔·”穆仲义拍着胸脯说··王老板顿时犹豫了起来··“你可别听他的·”陈鸣这时候出声道,“景儿可是我看着长大的,他那人别看平时好说话,但却是一个十分有主见的人。
这事别说我跟他做不了主,就是他娘也做不了主·”·这要是长辈一句话就能定下来的事,他那傻儿子也不会这么多年还开不了口了··“这哪有长辈做不了主的事。”
穆仲义可不这么想,“自古婚姻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云景也老大不小的,既有良偶,便是幸之·”·“去去去,你懂什么。”
陈鸣挥着手赶他,“你这么要父母之命,怎么不给你儿子去定份亲,你那儿子可也老大不小可以成婚了·”·“那不一样,我们云升那是要考太医院的,将来是要进京侍奉皇上的,这以后娶得也会是官家小姐。”
穆仲义昂着头一脸骄傲的说着,他竖起大拇指,“那可是有大出息的人·”·陈鸣闻言顿时大笑起来,“大出息你这是酒喝多了瞎做梦呢。
就你儿子那能耐,别说大出息,就是诊个脉都要断错症吧·”·“你……”穆仲义被说的面上一红,尽管知晓自己儿子有几分能耐,却也容不得外人这么说,他指着陈鸣,冷笑一声,“别说得你儿子就很能耐了,还不是医术一般,不然怎么没见他参加太医院的招考”·“谁说没参加了,我儿可是准备充足,就等着这一回的招生呢。”
陈鸣同样挺着胸,骄傲的说道··“嘴上倒是会说,谁知道真上了场能不能行·”穆仲义不屑道,“别到时候连诊脉都不知道伸哪根手指吧”·“你这话怎么说的啊。”
“我说的可是事实··王老板甩甩头,见两人一言不合竟然争执了起来,不得不劝道:“别争别争,这事你们两家比比不就知道了·”·“对,比比就知道了。”
穆仲义冷哼,“就怕某些人没那胆量·”·陈鸣呸了一声,“来啊,比就比,谁要是入了太医院,谁就是云州城第一大夫·”·“呵,第一就第一,谁输谁是王八。”
穆仲义撂下话,抓着王老板说道:“王老板,你来当见证人·”·“好·”王老板笑眯眯的举起酒杯,“我们喝一杯·”等到干了酒杯中的酒,他才迷迷糊糊的想刚刚他的话题说到哪了,怎么成了打赌了·不同于他们的热闹劲,房间里,穆云景漫不经心的喝着茶,王彦文瞪着眼看他喝了一杯又一杯,却丝毫不见有所反应。
他有些疑惑的看看穆云景手中的茶杯,又看看桌上的紫砂茶壶··“小少爷怎么不喝”·穆云景看了一眼他面前还是满着的茶杯,抬了抬下巴。
“我不渴·”王彦文端起茶杯作势啜了一口,“穆大夫好像很喜欢这茶,要不我再去沏一壶”·“那倒不需要,我们喝完茶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这么快啊”·“我们出来也不少时间了,这宴席也差不多快结束了,总不能一直躲在房间不出去吧·”穆云景说着话的时候眼中含笑的看着王彦文,王彦文被看得心绪紊乱,下意识端起茶杯就喝。
“噗·”·茶刚入口,他就反应了过来··“怎么了,难道茶不合胃口”·穆云景明知故问道,脸上带着隐隐玩味的笑容,语气担忧的问。
“没没没·”·王彦文顾不得擦嘴连连摆手,心中暗暗担忧自己刚刚那一口可是喝下去一半呐,转而一想穆云景喝下去的茶,这药该不会失效了吧·穆云景主动给他续了一杯茶,“好茶可别浪费了,小少爷再喝一杯。”
王彦文有些为难的看着面前斟满的茶杯,尤其是这杯茶还是他心心念念的人为他倒的··喝与不喝一下子让他纠结起来··穆云景也不催他,只是姿态放松的喝着茶,视线时不时从王彦文的脸上缓缓扫到那杯一直被无视的茶杯上。
王彦文有些紧张的吞咽着口水,在穆云景喝完茶放下杯子的时候,深吸一口气,拿起茶杯就喝了下去··入口的茶水香醇浓酽,味道有些出乎意料的好喝··他抬眸看向穆云景,见他冲自己举杯,王彦文也跟着动作。
等到两人将一整壶茶水喝完,已然过去小半个时辰··穆云景站起身,“出去吧·”·王彦文跟着站起来,身体晃了晃,他扶着桌子甩甩头,迟缓的应道:“好。”
两人回到宴席厅的时候,众人已然酒过半巡,东倒西歪的几个商人还在互相敬酒·而王老板则抓着陈鸣和穆仲义还在碰杯··穆云景远远还能听到三人之间的对话,他不在意的扫了一眼众人,走过去对着王老板问候了一声。
“陈伯伯,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陈鸣眯着眼反应迟钝的点点头,就着穆云景伸过来搀扶的手站起身,他抬脚踢了踢一旁同样醉酒的穆仲义,嚷着道:“别忘了我们的赌约。”
穆仲义摆摆手,回道:“你等着当王八·”·穆云景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扶住陈鸣跟王老板告辞··穆仲义一见人走了,他也起身告辞。
生子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王老板等送完客回头一看,问管家:“少爷呢”·管家愣了愣神,“可能回房休息了·”·王碧桂在家等了许久,一见穆仲义回来,立即上前询问:“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你们今晚有没有发生什么事”·穆仲义醉眼迷糊的看她,疑惑道:“能发生什么事,不就喝酒侃大山嘛。”
王碧桂没好气的拍开他伸过来的手,追问道:“真没发生点什么这不可能啊·”·“啊,有·”穆仲义后知后觉的记起一事,“我跟那混球陈鸣打了个赌,谁家考不中太医院谁就是王八。”
说着他呵呵笑了起来,满身酒味熏得王碧桂一脸嫌弃··“你这乱七八糟打什么赌呢”·第五十四章 ·穆云升过来找穆云景的时候,发现他正惬意地躺在老槐树下看书。
微风吹起他脸庞黑色的发丝, 墨色的长发只随意的绾了个发髻, 垂在两侧的长发随着微风弯起一个肆意的弧度·从来都是淡漠的脸上此刻洋溢着淡淡的微笑, 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动,微黄的书页便翻了个身。
远远看去, 俊美的男子姿态优雅的躺在躺椅上,随意的一个姿势都带着惹人注目的遐想, 好似一幅美丽的画卷上横卧着翩翩美人,让人不愿去打扰他阅览书籍的闲暇时光。
只是这也不过是穆云升心头闪过的一刹那想法··穆云景自他踏进院子便知晓来人,只是他并未抬起头, 视线专注在手中的书上··怡然自得的模样让急匆匆的穆云升有些看不惯, 他上前一把夺了穆云景的书,从旁边拉过一把矮凳,随意的跨坐上。
“你还有闲情逸致看书,知不知道外面都出大热闹了”·见他还想去拿另外的书籍, 穆云升干脆把摆放着书籍的矮几直接推开··穆云景收回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在穆云升急切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喝完, 这才抬眸, 问道:“能有什么大热闹”·穆云升对于他如此淡然的神色十分不满,他凑过去仔细打量了半响,在穆云景有些不耐烦的等待下, 他恍然的一拍手,“这事不会是你刺激了那王家小少爷,他才干出来的吧”·他冲着穆云景挑挑眉, 一副“我明白了”的神情。
“什么意思”·“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王家那小子在打你主意嘛,虽然不知道你们昨晚发生了些什么,但是今早这满城人可都看了不少笑话。”
穆云景想起那一壶茶,了然一笑,却还是顺着穆云升的话语问道:“什么笑话”·虽然那茶水里的东西对他起不来什么作用,可若换做寻常人,却是要误人终生。
“那王家小少爷昨儿半夜跑到万花阁耍酒疯,嚷嚷着非要包个双儿尝尝鲜·你也知道那万花阁从不做双儿的生意,那王家小少爷得不到满足就随手拉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穆云升嘿嘿一笑,“那调戏还没上手,谁知道反被那少年给揍了一顿。”
穆云景闻言怔愣了一下,他只不过随手给他下了点无伤大雅的药让那王家小少爷做个“美梦”,这梦做得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只不过揍一顿,怎么还能算是大热闹”注意到穆云升还有话未说完,穆云景便接了一句,“怎么,后面还有事情发生”·“后面的事情才好玩啊。”
一想起今早他听到的消息,可把他逗乐死了··“这王家小少爷的运气不知道该说好还是该说差,这随手抓个人,还能抓出事·那少年你猜怎么着,她不光不是个真少年,还是我们云州城出了名的刁蛮小姐朱碧玉。”
说起这个朱家小姐朱碧玉,不管男女老少那都是直摇头··这人要貌有貌,要财有财,却偏偏是个母老虎,脾气暴躁不说,还常常一言不合就抡拳头,实在是对不起她那淑女的名字。
朱家是以走镖起家,这谈起云州城的镖局,首推的便是这朱家镖局··朱镖头为人豪气,手下一干跟着他闯荡做生意的兄弟那可是一拉一大帮,偏偏就是没个儿子继承偌大的家业。
这唯一的女儿打小就混在一群汉子堆里,三大五粗的汉子不说行为粗鲁些,那也是直爽豪迈·朱小姐从小见惯了,自然也是有样学样··这小时候朱镖头还很高兴自家女儿不认生,不怕人的胆大- xing -格,没成想这人三岁定终生,等到他意识到不对的时候,朱小姐早已经跟镖局里的一群汉子称兄道弟。
唯一值得朱镖头欣慰的是这女儿长得小家碧玉,容貌俏丽,少女亭亭玉立,倒是并未如他那般三大五粗··只是朱小姐见惯了粗俗的汉子,打小就对那些柔弱的书生有特殊感觉。
这王家小少爷的一番流氓行为刺激了朱小姐,气得她直接暴揍了人一顿·本以为揍一顿也就解气了,没想到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朱小姐竟然说王家小少爷乱摸她,要他必须对其负责。
这一嗓子出去,整个万花阁的人都听到了,一下子全场肃静,都直愣愣的看着大厅中央的那两人··老鸨当时也是反应快,还想着帮忙兜着点,没成想那朱小姐完全不在乎,抓着王家小少爷就出了万花阁,直接去了王家。
王老板一晚上喝了不少酒,正在迷迷糊糊准备睡觉的当口,就被管家通报的消息惊的立即醒了酒··“这……这这这,不是说小少爷去睡觉了嘛,怎么好端端的跑去万花阁了”·王老板一脸不敢置信的望着同样满头雾水的管家,这万花阁他都不曾去过几回,他儿子倒是出息了,一去还直接领回一个媳妇。
前两天还嚷嚷着要娶那穆大夫,怎么一转头就在万花阁寻了个新媳妇呢·“老爷,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是那姑娘不是万花阁的,而是那朱家小姐。”
管家将事情跟王老板一说,王老板瞪着眼张着嘴不知该作何反应··生子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相较于王老板的目瞪口呆,朱镖头得知这一消息,反而十分高兴的直接来了王家。
朱碧玉抓着不甚清醒的王彦文正在大厅里等着王家人出来,她爹一来,反而省了不少事··朱镖头一搭王老板的肩,哥两好的凑到一边商量起两人的婚事·等第二天,云州城中的百姓皆得知了朱家小姐与王家小少爷定亲的事,而前一夜发生的这些事更是被当时在万花阁的客人们添油加醋的传了个遍。
穆云升说完这些笑得合不拢嘴··“你不知道,那王老板当场就傻眼了,被朱镖头瞧着鼻子走,傻乎乎的就把他小儿子的下半辈子给卖了·”·穆云景听他说完这些,同样有些傻眼。
他只不过是小小惩戒,这事情的走向倒是让人十分意外··“那王家小少爷什么反应”·“还能是什么反应,自然是不肯同意了。”
穆云升想起来就乐呵,“人可是心心念念想着你这个大美人呢,怎么可能会看得上一只母老虎·”·穆云景闻言皱着眉瞥他··“你别看我,那是王家小少爷自己说的。”
穆云升赶紧撇清关系,“那一家子此刻还在王家呢,朱家父女俩可也有意思,当爹的坦言道先定亲,等王家小少爷成年就办喜事·那朱小姐也好不害臊的说要留在王家培养感情。”
这般直接的人不愧是走南闯北多年,与一般人思维想法大相径庭··“不过这样也好,虽然王家小少爷还对你不死心,但是男人嘛,架不住有个热情的女人天天缠在身边,这要不了多久,我看那小少爷就会被朱小姐俘获。”
人虽然刁蛮了些,但却是个实打实的美女·而且这美女还- xing -子直爽,手腕颇多·一个没怎么接触过感情的小愣头青,只怕是招架不住美女的热情,三两下就被人攻陷了。
穆云升越想越觉得有意思,但却见穆云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有些意外道:“你不会舍不得那小少爷被个女人给勾走了吧”·穆云景沉着脸瞪他,“我巴不得朱小姐把你也一并收了,省的放你出来扰人清静。”
穆云升噘着嘴表示不服,“我可不喜欢这样的女人·”·“唉,你这是想去哪”穆云升一见他从躺椅上起身,拦着人问道。
“我出去看看·”·“去看热闹”穆云升笑道,“那你可得直接去王家,现在还真有不少人在那看热闹的·”·他来时还特地绕过去瞧了一眼,真别说,这事还能担得起今年云州城的大热闹,短短时间能轰动大半个城,可见城中百姓也是闲得慌啊。
穆云升在心里感慨着,面上颇有些幸灾乐祸,“不过我劝你还是别出门的好,这朱小姐脾气执拗,而王家小少爷还扬言非你不娶,这搞不好惹恼了朱小姐,人家直接来找你的麻烦。”
他这也不是胡乱猜测,所谓女人心海底针,这撞上感情,谁能知道一个女人心里是何想法··以他对朱碧玉的了解,她还真有很大的可能干出些惊掉人下巴的事。
“穆云升,你有时候真的很乌鸦嘴·”穆云景沉着脸看他半响,突然开口说了一句··穆云升被他这话说的莫名其妙,“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就乌鸦嘴了我这可是好心替你着想,你竟然还说我乌鸦嘴。
信不信我要真乌鸦嘴,就让你被男人上了还得帮着生孩子……哎哎哎,你别走,我就随口说说的……”·他话还没说完,穆云景就直接离开了。
穆云升撇撇嘴,直接追着穆云景而去··只是还没出门,就在大门外撞见了一群人高马大的汉子·在那群汉子的前方,正站着一个身穿白色锦袍的年轻人。
那人唇红齿白,模样俊秀,远看确实是个吸引人的漂亮少年·但是走近了仔细一打量,穆云升顿时瞪大了双眼··“这……难道我真的乌鸦嘴了”·第五十五章 ·穆云升看着双方对峙的模样,为难的挠挠头。
他偷偷往后面退了几步, 前方穆云景回头瞪了他一眼, 他便呵呵笑着站到了穆云景的身后··“这朱碧玉来者不善呐·”穆云升压低着声音说道, 视线从那朱碧玉扫到她身后那十几个镖局的汉子身上,那些个汉子人高马大不说, 据说个个武艺非凡。
再看穆云景那细皮嫩肉的模样,这单就一个朱碧玉就让他够呛的··穆云升暗暗吞了吞口水, 虽说双方并没有一见面就打上个七八回合,只是这样站着全场无声无响的也让他莫名感觉压力骤升。
他偷偷拉了拉穆云景的衣袖,低声提醒:“你可悠着点, 别让人欺负了去·额……就算被欺负了, 我也打不过那么一大帮人·”·真要打起来,他能不抛下穆云景就算对得起这个哥哥的名头了。
穆云景听他说了这些并无任何表情变化,他看着前面不远处那少年模样的人,客气道:“不知朱小姐来舍下有何贵干”·朱碧玉从穆云景出现后就一直在盯着人打量。
她也算见过不少男男女女, 要说漂亮的女人她自己也算得上一名, 更何况随他爹走镖的时候也见了各地不少名门淑女··这长得好看的双儿她同样识得不少, 眼前这人倒有些超出她的预想。
这人不仅长得好看, 气质也独特·若是寻常男子看了他们这么一帮人寻上门,不说被吓成啥样,单单他那气定神闲的模样就够让朱碧玉高看他几分··朱碧玉直接上前凑近了仔细瞧了瞧, 点着头夸了一句:“这人长得好看,气度上佳,听说还有一身好医术。”
“过奖·”穆云景依旧客气的回道··“穆公子是吧, 想必你也应该知晓我出现在此的目的吧”·她边说边绕着穆云景走了一圈,穆云升皱着眉护在一旁,还被朱碧玉嫌弃的看了一眼。
生子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我若说并不知晓呢”·穆云景其实听过不少关于这朱家小姐的事迹,听得多了,也从不上心·若非这件事无辜牵扯在一块,他还真想不到会有一日与这朱小姐这般相见。
看着面前这不过十七八岁的姑娘,穆云景只是回了个柔柔的笑容··“这不是有个穆家的大嘴巴在吗你还能不知道”·大嘴巴穆云升顿时怒道:“朱碧玉,你这人怎么胡乱给人取外号,我哪里大嘴巴了”·“你嘴巴哪里不大了”·朱碧玉冲他一撇嘴,满脸嫌弃意味。
“你还大饼脸水桶腰呢·”穆云升不甘示弱的说道,“瞧你这一脸恨嫁的模样,全云州城都知道你巴上个王家老二,怎么,那瘦竹竿样的人哪里让你个眼高于顶的瞧中意了,这都巴巴的来找穆云景麻烦了。”
“大嘴巴,你也就这嘴皮子还能够耍两下·”朱碧玉不屑道,“换个地,你就没一处能硬的地方·”·挑剔的视线从穆云升头上一点点扫下来,尤其在某一处特殊的地方停下来摇摇头,那一脸一言难尽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穆云升有何隐疾。
“你这什么眼神”穆云升一下子怒道,这眼神放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那可都是赤裸裸的鄙夷,他怎么可能接受得了··“不仅大嘴巴,这眼神还不好使。”
朱碧玉抬着下巴继续嫌弃··“你这姑娘家的活该没人要·”穆云升被激的暴脾气上来,撸着袖子就想上去干架··只是才走了两步,就被远处那群汉子里的某一人一声呵斥吓得退回了穆云景的背后。
这般丢脸的行为让朱碧玉看了大笑起来,“大嘴巴你这胆子也不行呐·”·“你……”穆云升脸红脖子粗的瞪着那笑得肆意豪放的朱碧玉,“有本事你别带一群人出来,要一群男人给你撑腰,你也没厉害到哪去。”
“我厉不厉害用不着你个大嘴巴知道·”·朱碧玉跟他拌了几句嘴,又将视线转到一旁始终神情淡漠的男人身上··“穆公子,这大嘴巴应该多少与你说起过有关于我的事吧。”
朱碧玉也不在乎他的反应,径自说道:“这事呢,其实也没什么·既然我看上了王彦文,那他就必须是我朱碧玉的夫君·而他虽然现在还喜欢着你,我也不怕,这人既然入了我的眼,自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朱小姐这般自信是好事·”穆云景淡淡回道,“只不过我与王少爷并无深交,亦无任何其他关系·若你们二人能结一段佳话,我必诚心祝福你们。”
“你这话我倒是爱听·”·穆云景笑而不语··“只不过,既然王彦文对你有那么一丁点感情,我还是希望你们之间的关系能立即斩断。”
朱碧玉抱臂而立,在两人诧异的目光下,理所当然的继续说:“这断人关系的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嘛,就是给穆公子你也寻一良配·”·“唉,你这话什么意思”·穆云景还未开口,穆云升先急急问道。
“别急·”朱碧玉继续道,“你看我嫁给王彦文,断了他能与你发展的关系·而你也寻一良配,自然就断了你与他能发展的关系·这样的结果可不就是皆大欢喜嘛。”
她煞有介事的点点头,这个主意还是她与她爹一道想出来的··既不用仗着自己的武功欺负一个文弱的大夫,还能再促成一段良缘,可谓是一举数得··穆云升反应过来哪还能淡定,他指着朱碧玉气愤道:“你自己恨嫁也就罢了,竟然还把注意打到穆云景的身上。
怎么,你这是怕自己抓不住那瘦竹竿的心,就变着法来祸害穆云景·果然古人说的极对,最毒妇人心·你这还没嫁人呢,这一颗心就已经黑得没法看了·”·“大嘴巴你闭嘴。”
朱碧玉怒吼一声,直吼的穆云升闭上嘴,她这才对穆云景指着她身后那一群汉子··“穆公子,你看我这主意不错吧·按你现在的年纪也是时候找个人嫁了,我今日特地把我们镖局里最健硕最帅气的镖师们都带过来了,你不妨从中挑一个,到时候我们必定备好聘礼来提亲。”
“你这人也太自以为是了吧·”穆云升气得直跺脚··穆云景一把拉住怒气冲冲的穆云升,对上朱碧玉诚挚的目光,直言道:“朱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只不过我暂时并无成亲的打算。”
见他拒绝,朱碧玉双眉一锁,“难不成你还想跟王彦文藕断丝连”·“朱小姐这般胡乱揣测人的习惯可不好,我已经说了与王少爷并无瓜葛,你若要强行安个名目那我也无话可说。”
穆云景说着冷下脸··“别说的本小姐像是无理取闹的人,我这也是为了安大家的心·”·“这还不是无理取闹”一旁穆云升嘲讽道,“你这话说出去让别人听听,你自己不要脸,难道还要逼着别人跟你一样不要脸。
行了行了,打哪来回哪去吧,别在外面丢人现眼了·”·穆云升挥着手开始赶人,面上的嘲讽之色明明白白的露给朱碧玉看··朱碧玉顿时气红了眼,怒而伸出手去抓穆云升那只赶人的手。
穆云升没想到她竟然恼羞成怒,一时间反应不及并未避开,手臂被人抓住的当口只觉得一阵剧痛··他哀嚎了一声,痛楚稍瞬即逝,再看,朱碧玉那抓人的手被穆云景紧紧挟制住。
这下,哀嚎的人变成了朱碧玉··那镖局的人一看小姐被人欺负,纷纷冲了上来··只是还未近身,朱碧玉又是一阵惊呼,随即被穆云景甩了出去,直直撞上冲过来的汉子。
朱碧玉发觉自己的手臂发麻,五指痉挛,原本愤怒的情绪被此刻手臂的异样给取代·她拦住那些想要冲上去的人,沉着脸看向那神情冷漠的男子··生子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你对我的手臂做了什么”·刚刚被抓住的一瞬间,她感受到十分轻微的刺痛,因为太过微弱,她只当是被抓住时的臂痛。
然而手臂的异样并不单单只是被人抓了手臂而来··朱碧玉戒备的看向穆云景,想要从这人身上瞧出些什么··这人看似柔弱,却不想只一招就让自己失了手臂的知觉。
“你无需惊怕,我只不过封了你手臂上的几个- xue -道,等过两个时辰自然恢复原状·”穆云景解释道,“我不管你对王少爷是否真心诚意,我也管不着你们之间的感情问题,只是希望你不要无辜牵扯到他人身上,我对王少爷不会有想法,也不可能有想法。
你若是真心喜欢他,不妨回去好生相处,培养独属于你们俩之间的感情·”·朱碧玉抱着手臂,麻木感让她不敢轻举妄动··“好,既然你这么说,我且信你。”
她沉思片刻,对上穆云景坦然的目光,“我会让王彦文只喜欢我一个的·”·朱碧玉抛下这句掷地有声的话,领着一群人直接回去了··“算他们跑得快。”
穆云升一见没事了,立即跳出来冲着朱碧玉他们的背影挥了挥拳头,“本少爷我很久没动动手脚了,要不然刚才可不会一时不察被个娘们给抓了·”·穆云景见他这般,冷漠的赶人,“没事你也可以回去了。”
“啊”穆云升一怔,“穆云景你这过河拆桥拆的可真顺手,我刚刚帮你撑了场子,你立刻就赶人,太没人情味了吧·”·“不,我只是嫌弃你太乌鸦嘴了。”
第五十六章 ·李程昱一回京没有回府而是直接去了朝阳宫··朝阳宫里,一干太监宫女低着头静若无声, 床榻上躺着面如白色的年轻男子·因为长久的病症缠身, 男子已经卧床许久, 此时他闭着眼陷入沉睡,只微微皱着的眉宇能看出几分他睡得并不安稳。
边上, 太医们凑在一块低声交流了几句,其中一儒雅的中年男人开了张药方, 其他几名太医看他所开的药方,皆颔首赞同··“安太医,这殿下的身体”·一名领头的太监上前接过药方, 年轻的脸上挂着满满担忧。
被唤作安太医的中年男人正欲开口, 就有人急色匆匆的进入了内室··来人脚下生风,眼含担忧的看向正躺在床上的人,对于屋子里跪了一地的宫人未曾看上一眼,便急急上前抓住那人摆在被子外的手。
握着的手纤瘦冰凉, 李程昱将之圈在自己的手掌中温暖着, 瞧见李君砚那病态的苍白脸色, 心头泛起阵阵疼惜··这人在自己离京前还精神尚佳, 这才不过短短时日,再见到却成了这般虚弱之相。
本就纤细的手腕更显脆弱,他都不敢用上力气, 就怕一不小心弄疼了他 ··等到掌中的手有了一丝温度,李程昱这才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人·他冷着脸对那最前方的中年男人问道:“好好的人怎么又病了,你们都是怎么伺候的”·“回王爷, 殿下是积劳成疾引起的旧疾复发,已经开了药调养,好好静养一段时日便可恢复。”
“恢复”李程昱冷哼一声,他将李君砚的手放到被子里,起身走到安临盛面前,居高临下的质问道:“你这句话可是说了八年了,结果呢,他还不是隔三差五就要病上一回。”
直接承袭了李程昱怒气的安临盛俯下头,诚惶诚恐道:“王爷息怒,微臣必当再接再厉,势必医治好殿下的顽疾·”·“你这话我都听腻了,拿点本事出来,不然这太医院你也不必再待了。”
“是·”安临盛俯下身子··这一帮太医院的人每一次见到,李程昱便没有什么好脸色,这些年这么多药喝下去这人依旧如此虚弱,他有时候真怕哪一天这人悄无声息的就没了。
将一干人等都赶了出去,李程昱独自一人陪在床边,直到入夜,人依旧沉睡不醒··煎好的药都热了几回,只是人未醒来,李程昱不敢强喂,只好一直陪着他,等他醒来。
李君砚迷迷糊糊的感受到有人抓着他的手,耳边是一道熟悉且充满关切的声音··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是怎么回事,虽然太医院的太医整日被父皇责骂,但那也是他们有心无力。
身体上的虚弱在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之后渐渐消散,他勉强睁开眼,看到的是靠在一旁那张熟悉的容颜··李君砚看到他阖着眼倚着床柱,面上倦意深深·他稍稍动了一下,就惊醒了浅眠的李程昱。
睁眼的瞬间,李程昱还有些迟钝,待看到那人正微微笑看着自己,他立即伸手探了探李君砚额头的温度··“皇叔你怎么回来了”·李君砚的视线从刚刚两人相握的手上移开,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是能一睁眼就看到李程昱,他的眉眼间难掩惊喜。
“你都病了,我怎么能不回来·”·李程昱喊来人将药端上来,试了试温度,转念一想,又对着宫女吩咐道:“去把粥端来·”·绿衣宫女领命下去,不多时就把一直温着的粥端来。
“先喝点粥垫垫胃,一会再把药喝了·”·李程昱舀了一勺粥试了试味道,有些寡淡,但正适合久病之人食用··李君砚看着喂到嘴边的粥,“我可以自己吃。”
他手还未抬起,就被李程昱不满的瞪了回去··“就你这瘦弱无力的手,我还真怕你一不小心把粥都打翻了·我喂你,你早点把粥跟药喝了,再好好修养修养。”
李君砚见他这般担忧自己,微微笑着开口道:“那就有劳皇叔了·”·一碗粥只吃了大半,李君砚就没了胃口,好不容易将药喝完,人又显得恹恹的。
李程昱蹙着眉,“药没效吗这帮无能的庸医·”·生子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李君砚拉住他的手,安抚道:“不关太医们的事,你也知道我这身体一向如此,吃了那么多的药,还能活着已经是倾尽了太医们的所能了。”
“不准说这些丧气的话,一点小病小痛,很快就能痊愈的·”李程昱反手握住他的手,轻拍着安慰··“皇叔,你这哄小孩子的话我可都听腻了。”
“没哄你,你要相信我说的,这点病痛很快就能治愈的·”·“好吧,我相信·”怕他置气,李君砚顺着他应道,“不过在我痊愈前,皇叔是不是不再离京了”·听到他这话,李程昱顿了一下,随后才缓缓点头,“好。”
李君砚笑了笑:“那皇叔的事情都办完了”·“嗯,差不多办完了·”李程昱应道··“这么快”他不清楚他出京办何事,但听他说办完了,李君砚还是替他高兴,“既然办完了,那皇叔也能安心留在京中,父皇近来十分忙碌,皇叔不妨替父皇分分忧。”
“没兴趣·”李程昱想也不想的一口拒绝··“那就当替我分忧吧·”李君砚换了个说法,“近来西北不甚太平,我正愁怎么处理这事,皇叔回来了便可帮我出出主意。”
“你知我不喜这些朝政,又如何帮你出主意·”李程昱道··“我想了几个对策,皇叔帮我决断一下便可·”知他- xing -子,李君砚自然知道如何说服他,“如此小事,皇叔总不会再拒绝我吧”·国之大事被他说成小事,李程昱只好点头答应。
“不说这些,你刚吃了药就别劳神,躺下好好休息·”·李君砚摇摇头,“我现在有点精神,皇叔陪我说说话吧,我躺了许久,这身体都该锈了。
不过我若起身,皇叔必定要生我气,所以……”·他拍拍身旁的空位,“皇叔陪我一起躺着如何”·“不如何·”李程昱说是这么说,但还是脱了鞋上床躺在他身旁。
李君砚换了个姿势让自己躺的更舒服些,一扭头,便能看到李程昱面露担忧的望着自己··不想让自己的病情扰了这难得的安宁,李君砚便询问起他这次离京都见了些什么人事。
“也没什么,我就去了趟云州·”李程昱随意应道··“云州,我记得穆太医的祖籍便是云州吧·”·“嗯·”·“皇叔难道是去探望穆太医的家人吗”李君砚问道。
对于李君砚的话,他只是点了点头··“那皇叔有见到穆太医的家人吗”李君砚又问道,“算起来,这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穆太医都走了八年了。”
当年的事他并不怪罪与穆太医,只是父皇当时盛怒难劝,他能做的便是让父皇饶过穆太医的家人··“若不是我这身体太过虚弱,我自当亲自前去见见他们,也不知穆太医的妻儿如今安好”·“他们都挺好的。”
远在云州的穆云景此刻的心情可一点都不好··看着已经赖在他家三日的穆云升,他只差直接将人杀了抛尸了··“你只要答应我,我就立马离开。”
穆云升嬉皮笑脸的凑到脸色不善的穆云景跟前,在他想要揍自己一顿的目光中奉上被他夺走的医书··“你看,这招考时日越来越近了,你不帮我,我还真怕我过不了。”
·一想到他爹竟然直接跟那陈老头打了赌,穆云升就来气··原本他就不算有多少把握,这下子好了,他还得为了他爹的面子而努力,想起来就让人郁闷。
“过不了才是正常的·”穆云景语气冷淡的说道,拿回医书,他都不想搭理这烦人的家伙··“我这不就是在想法子过嘛·”穆云升双手合十,“拜托嘛,你看王彦文也没功夫来缠你,你也可以安心了。
现在只要帮了我,你就不需要每天被我烦·”·“你也知道你烦啊·”·穆云升被瞪了一眼,讪笑道:“这样吧,你真不肯帮我,那就把你那本《药志》借我,我立马回家闭关去。”
“你有时间缠着我,不如回家多看几本医书·”·穆云景拣了几本书给他,“《药志》不适合你看,这几本你拿回去看吧,都看熟了,应付个太医院的招生不成问题。”
穆云升将信将疑的看了看手中的几本医书,“我要是光看这几本书就够了,那岂不是所有人都能考上”·“你也太小瞧我这几本医书了。”
穆云景没好气的瞪他,“这几本都是孤本,你可得小心着点,要是折了一张纸,我就让你试试我新做的药·”·“什么药”·“让你能生孩子的药。”
“呵”穆云升被吓了一跳,“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药,你别诓我”·“不信你可以试试·”·穆云景取出一枚药丸,作势要塞进他嘴里,穆云升立即跳开三丈远。
“你还是留着自己生吧·”·他抱起那几本医书,脚底抹油直接跑了·不管这几本书能不能起作用,他现在也只能临时抱佛脚,指不定他就有这能耐一朝得势呢。
这样一想,穆云升就跑得更快了··穆云景见人跑远了,收起那枚被他用来吓唬穆云升的药丸·矮几上还剩下几颗酸枣,他挑了颗大的含在嘴里,继续看书。
第五十七章 ·一大早醒来,穆云景就被小人参缠了许久··生子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景宝你最近出去都不带着我了·”·小人参拉着他的头发撒娇, 刚刚梳理好的发髻微微散出几缕, 穆云景不得不重新梳了一遍。
等到他梳完头, 小人参又想着爬他头上去,穆云景只得拎起捣乱的小东西,·被放到桌上,小人参翻了个身, 躺着不肯起来··“带我出去玩嘛·”·“带你出去你也玩不了。”
穆云景给它倒了一杯茶,小人参立即爬起来咕噜咕噜喝掉半杯·穆云景把剩下的半杯喝了,又拿了些糕点给它吃··“乖乖待在家里, 你可以跟三七它们玩玩。”
穆云景刚说完, 小人参就噘着嘴扭开头,“那萝芙木近来如何”·“哼,一说起它就来气·”·“怎么了”穆云景疑惑道。
“它最近可是卯足了劲在修炼,你是没看它新结了几个果子就天天在我面前炫耀, 可真讨厌·”它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嫉妒它, 它只是嫌弃多了个炫耀鬼。
其实它也可以结果的, 只不过它懒而已··对, 就是懒的结··“既然它这般勤奋,你怎么还想着出去玩·”穆云景失笑道,“你就不怕被它比下去”·“不怕, 只要我是景宝的宝贝,那我就是药草园的老大。”
小人参挺了挺胸,骄傲道··“是是是, 你是大佬·”穆云景颇为无奈的应道,“那大佬要留在家里坐镇,监督小弟们好好修炼·”·一听出去无望,小人参立即垮下脸,失望道:“好吧,那过段时间你得带我出去溜达溜达。”
“好,等靖哥参加完太医院的招考,我得了空就带你出去·”穆云景承诺道··“不能骗我·”小人参爬起身,“那我回去找三七玩了。”
说着它从桌上跳了下去,落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它愣愣的从底下摸出一根须须,哭丧着脸说:“断了·”·“噗·”·穆云景轻笑一声。
陈家医馆·几个伙计把一些医书与药材搬上马车··陈靖正与他爹陈鸣说着话,一向沉稳的人此刻显得有些情绪高昂··“爹,我与景儿一同去便可,您安心在家,等我带好消息回来。”
“行,我就在医馆等着你们回来·”陈鸣拍拍他的肩膀,“我们陈家的儿郎可比那穆家的强了百倍,你无须担心这次招比,只管放开手好好发挥,等你赢了,我再给你好好庆祝庆祝。”
“好·”陈靖重重点头··“就是这次的招比地点定在了姚江城,这来去路上你们可得小心些·”·一说起这招比地点,陈鸣就来气。
原本得到的消息明明是安排在云州城招比,谁成想临时改成了他们隔壁的姚江城,这从云州城去姚江城可有五日的路程,一来一去算上招比的时间,可得个把月··要是在云州城,这还方便些。
要去邻城,陈鸣还有些抽不开身,无奈这一次招比只得由穆云景陪着陈靖一同前去··“陈伯伯,你也无需担忧,朝廷既然把招比地点定在姚江城,那来往路上的安危还是能够保障的。”
穆云景瞧出陈鸣最为担忧的还是他们的安危,于是出声安抚道,“这沿路又不止我们这一家前去参加招比,来来往往人多,到时候与其他人结伴照应一下即可。”
“唉,我这是瞎担心·”陈鸣点点头,“你们要是能认识些同辈,互相学习切磋一番也能多增些见识,这为医者,不可闭塞,也应与人多多取长补短。
尤其是阿靖你,赶路的时候也别忘了多看看医书,不懂不明白的多跟景儿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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