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象显示,你我有命定姻缘[古穿今]+番外 by 白豆泡醋(2)

分类: 热文
卦象显示,你我有命定姻缘[古穿今]+番外 by 白豆泡醋(2)
·颜凉:“去他该去的地方·”·邡琅有点猝不及防,“啊他不是冤死了吗不想报仇了”·颜凉:“死了还报什么仇,那是活人的事情。”
邡琅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可颜凉的态度又让他看不出什么异样··慕白幽幽地飘进来,哀怨地看着颜凉,“颜大师,你既然能送走他,怎么不早早送让他缠着我那么久……”·颜凉看了他一眼,“你也想去该去的地方”·慕白一怔,等明白过来,就有些气短。
当时桑阳抱着他脖子,如果送走桑阳,就会把他也一起送走,毕竟他说到底还是鬼啊·邡琅这才好受些,慕白刚才用桑阳吓了他一跳,看着他被怼吃才平衡一点。
“走吧·”颜凉丢了这么一句,率先往门外走··邡琅紧跟上他,呆萌地问:“啊去哪儿”·颜凉:“找杨副导问问情况。”
杨副导看见邡琅特别惊讶,“楼下围了那么多人,你们怎么上来的”·这个问题不能回答,邡琅岔开话题,问他:“我小叔什么情况了”·提到这个,杨副导的表情顿时凝重起来,“导演十点半被带走的,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已经通知你家里了,邡前辈说他托人问问·”·邡琅一听他爸爸邡朝知道这件事,倒是放了不少心,他打算给他爸爸打电话问问有没有新情况··颜凉在一旁等他们说完话后,问杨副导:“桑阳怎么死的谁先发现的尸体”·杨副导一听,又是一脸苦恼的样子,“客房服务生打扫房间时,发现他出事了,随后报的警。”
邡琅和颜凉对视一下,颜凉进过一次派出所,知道报警就是报官·邡琅立马问杨副导:“现场有什么线索吗”·杨副导摇摇头,说:“不知道,都是保密的。”
邡琅急了,“那他们凭什么带走我小叔”·杨副导:“警察没说这个,只带走了导演说要调查,还查了监控视频……”·对了,还有监控·邡琅顿时心跳加速,如果凶手是隐身的,那他和颜凉应该是最后进入桑阳房间的人·“……奇怪的是监控不知道什么时候坏掉了,录下的画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杨副导继续把话说完··邡琅傻眼,不相信这么好的运气会降临在自己身上··杨副导又说:“今天太晚了,警察也要休息的,你们先睡觉吧,明天咱们再打听情况。”
他又特意看了一眼邡琅,“就是邡前辈托人问,一般也不会半夜打电话打搅别人·”·邡琅点点头,明白杨副导是怕他不知轻重,但他还是给老爸打了电话,知道邡朝已经拜托人,多照顾一点在警局的小叔,邡琅才放下心,跟着颜凉回房。
颜凉先找一粒丹药给邡琅,看他吃下,才说:“事情有点复杂·”·邡琅点头也说:“对·”桑阳突然死亡简直太奇怪了··慕白一直没说话。
邡琅又问:“那我们怎么办”·颜凉:“等,七日之后·”                        ·作者有话要说:假期愉快~·☆、第二十一章·七天之后,指桑阳的头七。
慕白告诉邡琅,虽然桑阳死了之后神智不开,就剩一点执念,但到了头七,一般将要投胎的新鬼,都会回到他生前的地方,做告别·这个时候,新鬼会短暂地拥有神智。
颜凉当时送桑阳一程,就是想到头七还有机会询问桑阳··慕白说这话时有些失落,邡琅安慰他两句,见他还是纠结自己不是一般普通的鬼,不能转世投胎,就不再理他了。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古穿今·……·三天以后,桑阳案以自杀结案·倒不是警方无能,尸检结果表明,他死状虽奇特,却不是他人所为·既不是他杀,那只能是自杀,虽然公布案情后,很多网友都不接受自杀这一说法,尤其是桑阳的粉丝,纷纷吵闹有- yin -谋,警方包庇凶手。
后来有人不知道怎么弄来一张桑阳死亡现场的照片,嘲讽说大概是自己玩嗨了,一下子过去了吧·照片很快被和谐了,邡琅眼疾手快保存了一张,然后拿着照片去隔壁问颜凉。
他们搬回来邡家住,邡夕接受完调查后,为避风头,也为寻找合适的男二号接替桑阳,剧组暂时停工了,复工时间待定··他敲了两声门,颜凉就过来开门·彼时天色已晚,华灯初上。
可颜凉房间里仍旧黑蒙蒙的,也不见他开灯··邡琅:“怎么不开灯,你在睡觉吗”·颜凉随手将灯打开,“没有,找我有事”·邡琅举着手机给他看,“这是桑阳死亡现场的照片。”
·颜凉如今也习惯了拍照留存的做法,他手指轻轻点了点一个位置,说:“这里,杀人者还没离开·”·他说的随意,好似能看见一样。
邡琅一惊,又仔细看了看颜凉指的位置,发现什么也没有,才松一口气,“你骗我,明明什么都没有·”·他刚说完,突然心有所动,又问颜凉:“你真的能看见这里有个凶手”·颜凉默不作声。
邡琅心咯噔一下,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真的能看见”怎么回事龙角香复原现场时,颜凉不是说看不见吗·颜凉:“大约是照片的缘故。”
颜凉又看了一眼,“只能看见一团影子·”·邡琅盯着颜凉的眼睛,“你这双眼睛……是不是……能见- yin -阳”颜凉的双眼狭长,目光锐利,看不出来和普通人有什么不同,但邡琅记得,几天前给林老看墓地的时候,他是闭着眼睛的。
“嗯,”颜凉不想细说,只简单点点头,“能看见一点·”·他见邡琅不信,又说:“你也能看见一点·”·邡琅突然想到自己,他被厌鬼穿体而过以后,看见了慕白,后来又看见了桑阳,虽然都不甚清楚,不过说能看见一点也对。
他有些踌躇,“我以后是不是会经常见到鬼啊”·颜凉:“应该只能见到和你有关系的·”·邡琅听完一时也不知道这个消息是好是坏,他晕晕乎乎地离开颜凉的房间,朝自己房间走去。
颜凉在他身后提醒他:“今晚最后一次驱妖气,别忘了·”·邡琅摆摆手··慕白见两个人说完了话,才凑到颜凉身边,期期艾艾地说:“颜大师……”·颜凉将房间的灯关掉,坐回椅子上,拿起刚看了一半的书,淡淡嗯了一声。
慕白这才继续说:“颜大师,您跟地府那边熟吗”·他的语气毕恭毕敬,虽然颜凉对他还算客气,但他还是挺怕颜凉的·慕白觉得,这大概因为颜凉是捉鬼的,而他是千年老鬼的缘故。
“只和鬼差打过几次交道·”颜凉回忆了一下,他仅有几次碰见过- yin -差办公,不知道现在的- yin -差还是不是他在平朝见过的那个··慕白一听,对待颜凉的态度就更加恭谨了,他朝颜凉大礼参拜颜凉,低着头,说:“颜大师,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颜凉调整了一下坐姿,将手搭在桌子上,手指无意识地点击桌面,动作轻柔而无声,他有个猜想··“前两天,小琅问我一件事·”颜凉突然说,“鬼要怎么投胎转世。”
慕白明白他的意思,立刻着急地解释:“小生所求不是这个·”·天色更晚,房间里的光线更加昏暗了,慕白本来就是虚影,此时似乎更虚了。
他抬手用虚幻的衣袖擦了一把额头,如果是生前,那里一定满是汗珠··颜凉只看着他,一句话不说··慕白便继续说出自己的请求:“其实是这样的,我生前……有一个未过门的妻子。
我们青梅竹马,自幼订婚,本来等我考上功名就回去娶她·后来……我死了,尸骨都没回得了家,婚事自然作罢·后来我听说,她……守了望门寡,终生未嫁……”·颜凉微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慕白:“我想拜托颜先生,能不能问问鬼差她如今转世在哪里过得好不好”·颜凉将手中的书放下,对慕白说:“转世,已经不是那个人了。”
慕白苦笑,“我当然知道,但是我终究欠她,想知道能不能弥补……”·一人一鬼沉默半晌,颜凉最终答应了,“- yin -阳两隔,又是转世,我算不出你们的因果。
只等桑阳头七时,我问问鬼差·”·慕白狂喜,对着颜凉拜了又拜,才出去寻邡琅··到了桑阳头七这天晚上,颜凉早早和邡琅两人借故出去,然后来到桑阳的家里。
桑阳在世无亲人,他出事后,只有几个朋友祭拜他,邡琅便买了些东西打算烧给他··等到了子时,桑阳家里灯光全无·邡琅突然感觉到一股凉意袭来,他立马往颜凉那边靠了靠,伸手捏住颜凉的衣角。
接着,桑阳的声音响起:“你们竟敢来我家中”·一片漆黑,邡琅看不见,靠声音也听不出来桑阳的位置,心跳加速不少,暗自后悔自己过来凑热闹。
颜凉用手护住邡琅的后背,不耐烦地说:“莫要弄鬼,不是你找上我们的吗”·闻言,邡琅惊讶极了,颜凉这什么意思·哪知桑阳听颜凉这么说了,竟沉默几秒,然后说:“不错,我当时凭一缕执念找到跟着你们的那只鬼,就是希望你们插手——”·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古穿今·他说到这里突然停顿,邡琅正竖着耳朵仔细听经过,却不想桑阳不讲了。
他“咦”了一声,忍不住问:“然后呢”·没有鬼回答他··颜凉忽然甩出一件法宝,邡琅看不清楚是什么,只觉得有道光飞出去,然后感觉有东西“嗖——”地逃走了。
邡琅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就在刚才,已经经历过一场角逐了··“怎么回事”邡琅忙问颜凉·他看不见,便伸手在颜凉全身上下摸了摸,没觉得有异常,这才松一口气,又问他,“没受伤吧”·颜凉声音有些沙哑,“没有。”
他轻咳一声,又清晰地说:“你继续吧”·空气中桑阳的声音重新传来:“因为林志文已经不是人了……”·☆、第二十二章·“什么”邡琅大吃一惊。
他左顾右盼,仍然看不见桑阳在哪里··颜凉倒是没评论这个大消息,反而说:“烦请点一盏灯·”·桑阳半天没说话·片刻后,幽幽的光亮从屋顶洒下来,不是灯光,邡琅抬头看,只见雾蒙蒙的,看不清楚是什么。
“用法术做的·”颜凉朝他解释,邡琅点点头,看向四周,雾蒙蒙的光亮勉强照亮了整个客厅,邡琅眼前再不是一片漆黑,他左右搜寻,想找到桑阳的位置。
桑阳就站在客厅一角,离得有点远,邡琅只能看见一团黑,不过鬼本来就是一团虚影·邡琅没在意,将目光投向桑阳的脚下·如果他没记错,那里……应该有一包他买的纸钱和元宝……·桑阳:“多谢,等会儿记得烧给我,我现在才发现你这人挺不错的。”
邡琅:“……”·颜凉打断他们,“继续说林志文的事·”·桑阳:“林志文半年前已经死了,现在这个林志文是个树精,我就知道这么多。”
颜凉眉头一皱,又问:“你怎么知道”·桑阳:“我死之前他亲口说的,他还说,他教我的都是害人命的东西·周自横是运气好只摔断了腿,邡琅是恰好被救也没出事,我养了他给的蠹虫,早晚也要死。”
邡琅只关注到最后一句,插话问:“既然说是早晚也要死,那就是暂时不必死了你怎么早早死了”·桑阳囧了囧,说:“我是自杀的。”
这个真相又让邡琅大吃一惊,警方以自杀结案,邡琅只以为那是警方查不出真凶,推脱之词,没想到真的是自杀··桑阳给了邡琅几秒钟的反应时间,等他反应完了,才又说:“林志文要我源源不断地为他杀人,我当然不肯,弄出人命我又岂能得好。”
邡琅点头,觉得桑阳有这个认知还算不错··桑阳又说:“他见我不肯,就想用点手段让我不好过,我索- xing -先他一步自杀,免得受苦·”·邡琅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生命本该十分珍惜,岂能随随便便就弃生自杀但桑阳- xing -格如此极端,变成现在这样也纯属自作自受。
他先为了一个角色做出一连串错事,等摆脱不了林志文时,又十分豁得出去自杀了事·好好的人生却偏偏作死,邡琅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桑阳一看邡琅的表情,就猜到他是怎么想的,他讥讽一笑,正要说话,却听颜凉说:“你如何死的和我们无关,若你只想说这个,请自便,恕不奉陪。”
桑阳忍了忍,才说:“何必这么咄咄逼人,林志文不也是你们的敌人”·颜凉直接伸手拉住邡琅:“我们走·”·桑阳有些急了,高声说:“林志文身边跟了个年轻男子,那人快死了”·颜凉忽地回头,手一挥,桑阳脚下那堆纸钱元宝就燃烧起来。
“多谢了”桑阳说了这么一句,邡琅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桑阳怀里抱着一堆纸钱元宝··他们两个出门走有十米远,颜凉忽然站定身子,朝一个方向行了一礼,“- yin -差大人。”
邡琅虽然看不见,也跟着行礼··接着- yin -风一吹,邡琅眼前出现一只鬼,他黑袍加身,手里还拿着一串勾魂链·联想颜凉刚才的称呼,邡琅知道这位就是地府的- yin -差,一时竟有些害怕。
- yin -差并没有多看他,对颜凉说:“道长- yin -气过重,不该靠近我的·”·颜凉拱手,说:“实在有事所求,不得不打扰大人·”·他将慕白的事情转述一遍,又细说了那女子前生的八字籍贯,- yin -差低头沉思一番,最终说:“轮回之事,本不该告诉你,不过道长说的这名女子有些特殊,来日只往姑城寻吧”他说到此处,顿了顿,才说:“至于那位鬼修道友……”·这是说慕白,邡琅心一紧,头微微前倾,仔细听这位鬼差的话。
“……这道友与我地府无缘,当年不渡他,实在情非得已·”·什么意思邡琅顿时大睁两只眼,不明白- yin -差的话。
颜凉却有心理准备,只朝- yin -差道过谢,便带着邡琅离开··出了桑阳家的小区,外面灯火通明,跟刚才一片漆黑简直像两个世界,邡琅觉得有些奇怪,怎么小区里连个照明灯都没有。
颜凉招手叫了辆出租车,两个人报上地址·司机是个中年大叔,殷切地和两个人搭着话,颜凉什么也不说,邡琅便有一搭没一搭和大叔聊着天··等红灯时,司机大叔突然神秘地扭过头冲两人说:“看见左边那道护城河没有七八天前,有个人骑摩托车掉进河里了。”
邡琅还在想- yin -差的话,听司机这么说,想起几天前路怒的那辆摩托车,随口敷衍一句:“后来呢”·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古穿今·“淹死了呗。”
邡琅面无表情,“哦·”他早就知道前因后果,觉得摩托车司机死了活该,因此并没有什么可惜的··司机又说:“这护城河有一米二的护栏,他都能冲过去,你知道为什么”·邡琅继续无精打采地附和他:“为什么”·“因为啊,”司机压低了声音,“都说是他撞死的那个人在作祟。”
要是以前,邡琅还会半信半疑,现在不同了,他经过桑阳的事,对这种鬼神之说有了新的认识,当即嗤笑一声,说:“不可能·”·新死的鬼灵智未开,在人间飘荡七日,脱去生气,- yin -差会在头七当晚来渡。
他刚撞死那人,那人变鬼后还懵懵懂懂的,如何还能来害他当然这只是合理推测,邡琅十分清楚那人会掉到护城河,事实真相是颜凉用了符的缘故··“怎么不可能”大叔执着地问。
邡琅正要说话,颜凉突然说:“你一心求死,还不准别人成全你吗”·邡琅一惊,忙缩回身子,抬头看过去·只见司机大叔一张脸僵硬无比,全无表情,正- yin -森森地盯着颜凉。
他说:“我自己求死和被人成全而死是两码事,欠我的,我到地府也要讨回”·竟是那日摩托车的路怒司机,他正好也是头七,如今神智归来,偏巧看见颜凉他们俩,竟生出一点执念。
颜凉一反常态,针锋相对,“说得好·你撞死的那个人说不准也在审判司等你·”·正在此时,- yin -差突然出现,他站在出租车引擎盖上,勾魂链一甩,隔着挡风玻璃,将一道黑影从司机身上勾走,然后跳下车,站在车窗外,说:“道长,又见面了。”
邡琅定睛一看,这位- yin -差正是先前在桑阳家外面所见的那位·颜凉微微颔首,“见过- yin -差大人,大人公务繁忙·”·眼见红灯即将结束,- yin -差朝两人点点头,转身走了。
司机大叔打了个激灵,奇怪,刚才他是怎么了好像睡了一觉的感觉真是见鬼了·邡琅望向窗外,竟又看见两三个毫无神智,四处飘荡的鬼,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只能看见和他有关的鬼吗·☆、第二十三章·后半程,司机一反常态,一句话也不说。
邡琅观察他几回,觉得他神情萎颓,好像随时会晕倒一般··眼看着就要到目的地了,又遇上红灯·司机大叔打了个哈欠,嘀咕一声:“怎么那么困,怎么也要坚持到夜里两点吧”·邡琅忧心忡忡地对他说:“大叔我看你精神不好,疲劳驾驶容易出事,不如早些回去睡吧”·“没事儿”没想到司机豪爽地摇摇头,“我二十多年的老司机了,就是闭上眼都能开车。
早些年这烂出租我还不开呢……”·邡琅无奈,转头略带祈求地看着颜凉,却见颜凉不为所动,好似没听明白他的意思··两人下了车,邡琅见颜凉什么也没说就走了,一着急拉住他,说:“你怎么不劝两句”现在离两点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这么让司机继续开车,只怕要出事。
颜凉站住,没说话,出租车在他们身后开走··邡琅顿时气不打一处,甩开颜凉,率先往大门里走··慕白正在家里焦急地等·他没跟他们出去,毕竟是只千年老鬼,怕见了- yin -差有什么不好。
现在见邡琅回来,慕白忙迎上来,问他:“怎么样有收获吗”·“不知道”邡琅正在气头上,哪里愿意说话,丢下这么一句,踢踢踏踏地跑上二楼,冲进卧室,门使劲儿一关。
听见动静的邡爸邡妈穿着睡衣从一楼房间出来,只见颜凉站在门口,脸色难看至极··邡朝问他:“你和小琅吵架了”·玄关处灯光昏暗,颜凉神情昏暗不明。
邡妈妈低声埋怨一句:“这孩子……我上去看看·”她说着就要上楼,被邡朝一把拽住··邡妈妈不满地看着邡朝,只听邡朝说:“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邡妈妈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小琅他——”·“生气会睡不着觉,我知道·”邡朝安抚地拍拍她,又朝颜凉说,“你去吧,小琅不是不讲理,话说开就好了。”
颜凉点点头,抬步往二楼走·邡朝冲着邡琅的房间喊了一声:“小琅,注意影响,大半夜大家都睡了”·二楼毫无动静。
邡妈妈轻推一把自己的老公,“知道都睡了你还这么大声要我说就该让我去劝,小琅一向听话……”·邡朝将唠叨的妻子推回房间。
慕白大气不敢出一口,当然他本来也不会出气,静悄悄跟在颜凉身后,见邡家二老都进了房间,才悄声问颜凉:“颜大师,恩公他生什么气啊”·颜凉冷着脸,没有回答他。
慕白自讨没趣,尴尬地蹭蹭鼻子,不再说话··一人一鬼站在邡琅门口,慕白等着颜凉敲门,却见颜凉抬起手又放下,想走又没走·慕白在心里着急地喊道:“快敲啊,快敲啊”·门里,邡琅一边生气一边偷瞄着门,心想我正生气呢,一定要多敲几声才给你开门。
等了一会儿,邡琅疑惑起来,怎么还不敲门不会是直接去睡了吧·颜凉第三次抬起手,在门上试试,又放下了·慕白心中哀嚎,快敲吧你平常也不是这么磨叽的人啊·邡琅走到门前,趴门上听听声音,外面什么动静也没有。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裂了,不会吧真去睡了·颜凉终于敲门了,慕白可算是放松下来,接下来就等恩公开门了他正默默计算着邡琅多久会开门时,只见邡琅哗地一把打开门,速度之快太让鬼出乎意料,一时间门里门外两个人脸上都有点不自在。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古穿今·邡琅静了两秒,换上傲娇的表情,转身往里走··颜凉顿了顿,跟在他身后,随手将门关上·慕白站在门外揉了揉根本没被碰到的鼻子,悻悻地自己找地方消遣去了。
房间里,邡琅气哼哼地给颜凉一个后背,一副势必让他说出个一二三来否则绝不原谅他的样子··偏偏颜凉笨嘴拙舌的,站在那里似乎并不打算先说话··邡琅一边生气,一边又有点好笑,这叫什么事儿·时间越久,两人之间的气氛就越尴尬。
邡琅最终败下阵来,正要说话,突然,隔壁传来一声不大的尖叫·这声音,邡琅十分熟悉,正是他的姐姐邡茴的声音邡琅一惊,腾地站起,三步并作两步就朝门口奔去。
离门更近的颜凉,动作比他还要迅速,他抢在邡琅之前打开门冲出去,却因顾及到邡茴是女孩子,在她门口迟疑了一下·邡琅挤开他,打开姐姐的门,然后愣住··眼前的场景让邡琅不知所措,他姐姐邡茴穿着熊宝宝睡衣,正兴高采烈地捧着一只小白鼠,左看右看。
小白鼠有些惊慌地吱吱乱叫,想跑却被邡茴夹住了尾巴··邡琅到底忍不住,双手忽地堵上耳朵·颜凉眼疾手快将他推进房间,关上门,紧接着听见邡琅一声尖叫:“啊啊啊啊老鼠啊”·还好噪音被关在房间里,否则整栋房子里的人,都要被他吵醒了。
邡茴在邡琅堵耳朵的时候,就一把将小白鼠塞进薄被中,免去魔音穿耳·等邡琅叫完,她才慢悠悠地揉揉耳朵,说:“小琅,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不是所有的鼠类都是老鼠,这只明明是小白鼠嘛多可爱。”
邡琅有些崩溃地看着颜凉,“是不是舒黎是不是他你不是将他送走了吗”邡琅的委屈一涌而上,颜凉就是个黑心冷血说话不算话的大骗子·邡茴听出一点端倪,“小琅,什么意思这只白鼠是颜先生的”·眼看着邡琅眼圈都红了,颜凉有些着急,偏偏邡茴还在问个不停,全部关注点都放在小白鼠身上,没发现自己弟弟的情绪有变化。
邡茴从被子里掏出小白鼠,颜凉看过去,正是舒黎·舒黎睁着圆溜溜的小眼睛,怯生生地看着颜凉,如果他是人形,此刻一定轻声细语地说话了··邡琅越看这只老鼠越不顺眼,他狠狠瞪了舒黎一眼,扭身冲出了房间。
房门打开的时候,一声惊雷炸响,夏夜里,多的是突如其来的暴雨··邡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弟弟小琅生气了,十分困惑地问颜凉:“小琅怎么了”·颜凉本要追出去,闻言指尖一捏,邡茴登时昏睡过去。
舒黎这才开口:“恩公……”·颜凉神情冷淡,画出个传送通道,“回去吧”·舒黎一步三回头地走进去,直至消失。
颜凉这才追出去,屋外,大雨倾盆而下·                        ·作者有话要说:多吃点月饼~作者菌家里下了两天雨,今晚看不见月亮了。
另外准备了一点小红包,留言就发,有人要吗_(:з)∠)_·☆、第二十四章·颜凉疾步走出邡茴的房间,慕白正焦急地站在门外,见了颜凉他立马说:“恩公往别墅外去了”·颜凉掐指算出邡琅的方位,一个跃身动作,直接从二楼跳下去,接着脚下如飞,追着邡琅而去。
慕白在他身后目瞪口呆,反应一会儿紧跟着颜凉飘出去··邡琅跑出来就开始后悔了,他真是一时脑抽才往外边跑,好好待在自己房间生闷气不也是一种选择吗眼看着天空响雷,大雨倾盆而至,邡琅进不得退不得,十分为难。
这别墅附近,除了树还是树,连个躲雨的地方都没有,他被大雨一浇,冷得瑟瑟发抖,简直要绷不住直接往回跑了··不行不行,邡琅心想小爷我好歹是有尊严的,就这么落汤鸡一样跑回去,他的脸面往哪儿放再说了,他是心中有气才跑出来的,现在气还未消就回去,像什么话·天空中一道闪电斜斜劈下来,将夜幕照得雪白一片,接着,又是一个响雷,邡琅有点怕,缩了缩肩膀。
对了,他突然想起,通往别墅的这条路尽头,有一个小亭子,他春天有时会在那里晒太阳·小亭子虽然四面透风,但至少有顶,好赖能避雨·邡琅小跑着往那里跑去,心中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颜凉从别墅里追出来,他后背乾坤袋里的无心铃忽然响铃,铃声十分急促,像是被大风吹动而响一般·但颜凉面色突变,他比谁都清楚,这无心铃又叫寻妖铃,就是因为能感应妖气而响。
妖气若强大,铃铛无风自响,声音急促·妖气若微弱,铃声也低微·比如之前邡琅身上的一点妖气,就要靠他传递才会轻微地响铃··现在铃声这么大这么急促,一定是附近出现强大的妖怪了。
想到邡琅,颜凉更加心急,只祈祷他千万别撞到妖怪手里··……·邡琅一个箭步冲进小亭子,他正大口地喘着粗气,忽然站定,亭子里居然还有个男人,天太黑看不清楚脸,但这人身材魁梧,至少顶邡琅两个。
邡琅心一紧,他只怕遇上坏人了·都怪自己大意,以为别墅区治安好,就放松了警惕··他不敢转身,面朝那个人,一步步往后退··男人忽地动了一下,借着闪电的亮光,邡琅看见他脸上布满纹理,像树的年轮。
心电辗转间,他一下子猜到这人是谁了··不,应该说这妖,是树精林志文··一定要争取时间争取时间,颜凉肯定在来的路上了,能拖一秒是一秒··邡琅给自己定下方针,强装镇定地继续往后退,他已经退出亭外有一段距离,却丝毫不敢放松。
邡琅一手悄悄伸进口袋里,颜凉给他放的护身符,也不知道管用不管用,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树精毫无征兆地伸出长长的枝蔓,向着邡琅一卷,邡琅“啊啊啊啊”大叫着,举着护身符,那符纸在雨夜并没有被淋- shi -,非但不- shi -颜色还鲜亮无比,错眼一看,还以为符纸发着淡光。
树精的枝蔓碰到符纸,只听见滋啦一声响,如同烧焦般冒出一缕黑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古穿今·林志文闷哼一声,枝蔓缩了回去,邡琅大叫着转身往别墅方向跑。
他的背后,树精裹挟着黑气,汹涌而来··“颜凉——”邡琅大叫一声,再不出现,他就要死了·他声音刚落,树精的枝蔓已触到后背,邡琅急中生智,硬生生往地上一趴,林志文却去势未收,一扑成空。
但他毕竟是精怪,一招落空转身又抓向邡琅,来去之间只一个呼吸的功夫,邡琅抬起头,要跑已来不及,只得闭上眼,心死如灰··但预想中的攻势却没有落下,他睁开眼,看见颜凉终于来了,正拿着桃木剑同林志文缠斗,另有各种法宝在中间飞来飞去。
邡琅这才放松下来,幸亏颜凉来得及时,他才小命得保··林志文和颜凉对了一招,反身落在几米外,闪电照亮他脸上狰狞的表情,只听他气急败坏地说:“我活了三百多年,还没人敢三番五次坏我好事”·邡琅鬼使神差地接话:“没有三番五次,顶多就两回”他掰着指头数上一数,一次是林家父女,一次是桑阳扎他小人,这第二次还是正当防卫,林志文竟也要寻仇,可见他是个不讲理的。
林志文冷哼一声,又和颜凉斗在一起··天上大雨如注,也得亏是这样的夜晚,否则这里这么大的动静,早就引人注意了··没多大一会儿,林志文就明显不敌颜凉,只剩招架之功,他满是不敢置信,“不可能,捉鬼降妖的道士多是坑蒙拐骗,就是有点本事的也在我手下走不过五招,你是哪里来的”·颜凉并不答他,从乾坤袋中掏出降魔伞,林志文一见这个,脸色终于大变,“你是观云观的人观云观不是几百年前就死绝了吗”·颜凉仍不答他,双手却在结印。
林志文不敢托大,正要遁走,降魔伞瞬间变大,将他一罩,林志文一声惨叫,随即降魔伞四周亮起斑斑点点的光·颜凉从容地从背后拿出一个瓶子,将光斑收集起来。
他做完这些,才收回降魔伞和瓶子,邡琅从地上爬起,走过去看一眼,地上只有一截枯枝,看不出是什么品种的树··他不敢置信地问颜凉:“这是林志文”·“是他。”
颜凉把降魔伞和瓶子扔回乾坤袋,伸手扶住颜凉,“疼不疼”·邡琅一怔,随即感觉到手掌、胳膊肘、膝盖都钻心地疼,他刚才为了躲林志文,往地上那一扑,用了十成十的力度,不磕破皮才奇怪。
邡琅嘶哑咧嘴地站起来,还记挂着树精的事儿,又问颜凉:“他怎么就剩一截枯枝了”·颜凉扶着他,说:“树精本体扎了根,不能动,只能附身在枝蔓上,如今树精消散了,他附身的这截就只剩枯枝了,至于本体的那棵树,就是一棵有些年份的普通的树。”
邡琅了然地点点头,却见颜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怎么了”他问颜凉··颜凉:“有些不对,这树精太弱了。”
他正要细说,又看见邡琅的样子,便放弃了·“算了,回头再说,先回去吧”·于是邡琅在颜凉搀扶下,往家里回。
慕白从一边飘出来,关切地问邡琅:“恩公,你没事吧”·邡琅从他脸上看见一丝明显的心虚,立刻明白他刚才全程在一旁看戏,邡琅顿时气不打一出来,“看戏看够了现在知道心虚了”·慕白小心翼翼地跟在两人身后,分辩说:“我就比颜大师到场早一点点,再说我那点法力也打不过树精嘛……恩公,你怎么知道我心虚了”·他这么一说,邡琅一怔,看向慕白,现在他眼中的慕白,已经不是一团模糊的虚影了,而是有了清晰面容,像活人一般,五官分明。
联想到今晚他们回来的路上,邡琅自己还看见几只鬼,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他看向颜凉,颜凉解释说:“- yin -差给你开了- yin -阳眼,只是暂时的,早晚会闭上。”
这样邡琅就放心了,但是他和颜凉之前的账还没掰扯清楚,他可没有忘记·                        ·作者有话要说:读者“wifi没有了”,灌溉营养液 5  2017-10-04 22:26:14·谢谢wifi宝宝一直灌溉我~本文悄咪咪参加了晋江活动,wifi宝宝让这篇文摆脱了0票这个尴尬的局面……·☆、第二十五章·雨势太大,他们进出的动静竟没有惊动其他人。
颜凉把邡琅扶回房间,一检查,邡琅身上多处擦伤,他又淋了雨,简直不要太惨··邡琅让颜凉回房换衣服,他自己先冲了个热水澡,换上猫咪睡衣,这睡衣和邡茴的熊宝宝睡衣是同系列的,后背背着猫耳朵的帽子,看起来萌萌哒。
他又翻出医药箱,打算给伤口消毒··颜凉就在这时推门进来,他看见邡琅这个样子,表情诡异地抽动一下,才接过邡琅手中的医药箱,按照邡琅指示,为他处理伤口。
末了,他才拿出一个小药瓶,说是什么门派秘药,对见血的伤口十分有效··邡琅绷着脸,不肯多说一句话·颜凉为他涂好药,拿纱布裹上,又将他放在床上,盖上薄被。
他这一系列动作做完,仿佛下一句话就是“晚安”,邡琅瞪着他,十分不高兴,如果他这么折腾,还等不到一句道歉,做人简直失败透顶··谁知颜凉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问邡琅:“困了吗不困的话我们理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
邡琅:“……”他摇摇头··颜凉便说:“半年前,林志文被树精替代,他身边有一个病弱的年轻人尚不清楚底细·树精为了这个年轻人,先是用借命符借林家女的寿命,被破解后,又立刻找上桑阳,利用桑阳急功近利的心态,将蠹虫种在他身上,蠹虫蚕食宿主,反养那名年轻人。”
“后来桑阳把蠹虫驱给你,又被我杀掉,树精这才设了陷阱,引我离开,而后杀了桑阳·桑阳头七,也就是今天晚上,树精怕他说出自己的秘密,想偷袭变成鬼的桑阳,导致我们在桑阳家里短暂交手。
眼见秘密不保,他跟着我们来到附近,伺机先下手,偏偏遇上你,就是刚才发生的事·”·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古穿今·去掉细枝末节,颜凉把事件串起来讲一遍,邡琅豁然开朗,云里雾里的感觉去了不少。
颜凉见他明白了,接着说:“但是树精背后应该有人唆使·”·他说的肯定,这一点邡琅从来没有猜测过,顿时面露惊讶··颜凉问:“你还记得那张借命符吗”·邡琅点点头,那是假的林志文用在林家姐姐身上的。
见此,颜凉又说:“借命符在平朝时,只有- yin -山姚氏会画,现在是不是流传出去尚不清楚·除了借命符,还有蠹虫,蠹虫来自南疆,十分稀有,林志文竟也随随便便给了桑阳。”
他说的这两件事,邡琅因为不清楚借命符和蠹虫的来历,也就没怀疑过什么·经过颜凉这么一解释,顿时也觉得有些奇怪··颜凉继续说:“最奇怪的是那个结界。
布下那个结界的人,道行应当比我高,否则轻易困不住我·”·他这么一提醒,邡琅顿时想到了:“可今晚上那个假林志文根本不是你的对手”·颜凉含笑点头。
见邡琅有些紧张,他又说:“不用太担心,我们先见一见他身边那个重病的年轻人,也许会有什么线索·”·树精做的一半坏事,都是为了给那个年轻人续命,颜凉十分好奇,如果那个年轻人是人的话,这中间说不定又是一个大故事。
邡琅被他勾起兴趣,又听颜凉说:“早点睡吧,明天我们去见他·”·说着颜凉站起来就要离开,邡琅心里还有事,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你不跟我道歉吗”·颜凉一怔,想一时不起来他做了什么错事要道歉。
他想了几秒钟,终于想起来了,对邡琅说:“舒黎我已经送走了,这次是他自己跑来的,以后不会了,我改了法阵路径·”·邡琅才不关心什么舒黎,虽然他确实是因为舒黎,才莽撞地跑出去,差点小命不保。
但舒黎只能算是诱因,邡琅分得清楚·于是他面无表情地问:“然后呢”·颜凉便知道,邡琅跟他生气,并非舒黎的缘故·他又想了想,最终挫败地重新坐回椅子,无奈地问邡琅:“是哪里我做的不好让你生气了”·邡琅见他模样不似伪装,才知道颜凉是真不清楚自己为何生气,合着他自己气了这么久,人家压根儿就没和他在同一频道上,简直白费力气·“那我问你”邡琅没憋住,说:“我让你拦住司机大叔,别让他继续开车,你怎么不拦”·被鬼上身后的司机大叔明显精神萎靡,邡琅又听他说还要继续开到两点才换班,就不太放心,劝了一句,大叔却不以为然,还说自己是老司机,就是闭着眼也能开。
邡琅没办法,当时就给颜凉示意了,结果颜凉装作没看见··颜凉听他这么说,忽然笑了,表情竟有些放松·邡琅见他一笑,顿时涨红了脸,气急败坏地说:“别笑了,你难道不知道疲劳驾驶会出多么严重的事故吗”·他这么一副色厉内荏的样子,颜凉岂能看不破,但是怕他恼,颜凉克制地收回笑容,说:“原来你是为这个担心。
放心吧,那位司机不会出事·”·由于颜凉的语气太轻松,邡琅半信半疑,“真的吗”·颜凉点点头,“送完我们他就去交车,当时那么说,我猜只是大话而已。”
·邡琅终于肯信了,又有点不好意思,便赶着颜凉回房睡觉··颜凉一走,慕白才飘进来··邡琅奇道:“你刚才去了哪里”·慕白:“……”他难道能直说是颜大师不让他进的吗·慕白:“外面雨势好大,我去观了会儿雨。”
“哦,”邡琅没在意,反正鬼又淋不- shi -,他把颜凉刚才说的话,告诉慕白,又问,“你说颜凉说的是真的吗司机大叔真的只是说大话而已”·颜凉该不是哄他的吧以前他小叔就经常哄他,因为他好骗。
慕白:“这也没什么难的,现在都过了凌晨两点了,要是司机出了事,肯定上社会热点了,恩公你上网看看不就知道了”·邡琅闻言打了个响指,拿出手机,先上微博看了看本地热点,没看到有车祸相关的,他放下一半心,又打开交通系统实时路况官网,大致浏览一遍,发现今天晚上多是雨势太大,哪里积水过深暂不通车,或者哪条路倒了颗树暂不通车等等,今晚上还没有车祸的实时路况,邡琅整颗心都放回肚子里了。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窗外有鸟叫声·别墅区附近车辆少,连空气都是静谧的,邡琅醒来,有种住在深山老林的错觉··他换下睡衣,先查看身上的擦伤,颜凉的那个什么门派秘药真的很神奇,他的擦伤已经完好如初了。
邡琅顿时心情大好,他走到窗前,推开窗,雨后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邡琅笑了笑,走到隔壁,敲了敲颜凉的门,他等了一会儿,果然还是没有应答·颜凉好像总会起得很早,在七点钟准时从外面回来。
邡琅便往楼下走,在一楼楼梯口,遇见他小叔邡夕,邡夕一脸疲惫,两个黑眼圈特别明显,邡琅十分惊讶,他也只睡了四个小时,看着却比他小叔精神多了··“小叔,你没睡好”·邡夕扶着额头,看向邡琅,“小琅啊,颜大师呢”·“应该出去了吧,小叔你找他有事”邡琅拉着小叔在沙发上坐下。
邡夕揉了揉太阳- xue -,说:“是杨副导找他,非说他老婆被狐狸精缠上了,简直有病”·邡夕语气十分不耐烦,想来是被杨副导烦透了。
邡琅正要说话,邡夕的手机响了,他伸着头看了一眼,果然是杨副导的电话·邡夕无奈地接通,直接说:“别催了,颜大师一会儿就去你家别、再、打、电、话、过来了”·说着他挂上电话,胳膊圈上邡琅的脖子,“小叔求你了,无论如何都要说动颜大师去杨副导家里看看,否则你小叔就要活不成了,拜托拜托。”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古穿今·还不等邡琅说话,邡夕一溜烟回了卧室,将门一关补觉去了··邡琅只来得及“哎”了一声,就只能对着关上的卧室门发呆。
突然,那扇门又打开了,邡夕探出头,说:“对了,我不吃早饭,让大嫂一会儿千万别来叫我了·”·邡琅又赶紧“哎”一声,邡夕将门啪的关上。
                       ·作者有话要说:读者“wifi没有了”,灌溉营养液 52017-10-05 20:11:21·谢谢灌溉,鞠躬,给宝宝一个么么哒~·☆、第二十六章·邡琅一大早的好心情就这么被他小叔破坏了,他忿忿地想,先斩后奏这种事小叔干嘛不自己给颜凉讲·邡妈妈从厨房出来拿东西,看见邡琅闷闷不乐的样子,于是问他:“你和颜先生还没和解”·邡琅:“不关颜凉的事,是小叔啦”但要把小叔做的事告诉邡妈妈又不好,毕竟现在家里除了爸和小叔,其他人还不清楚颜凉的身份。
“你小叔怎么了”邡妈妈好奇地问他··邡琅最终只说:“小叔说他不吃早饭,让你别叫他·”·“这孩子”邡妈妈顿时又抱怨起来,邡夕工作特殊,忙起来没日没夜的,三餐不规律是常有的,他又不比大儿子邡珀大几岁,邡妈妈真正拿他当儿子养的,一听他又不吃早饭,就急了,说着就要去敲门。
邡琅死活拦住了,小叔不仁,他不能不义,做人就是这么讲义气·一大早家里就忙碌起来,上班的上班,约会的约会,邡琅走到院子里,坐在台阶上等颜凉,慕白蹲在他旁边。
没一会儿颜凉从外面回来,慕白忙叫邡琅:“恩公,颜大师回来了·”·邡琅抬起头,颜凉姿态悠闲地走近他,“你找我”·自邡琅第一次见到颜凉,他就是这般打扮,长发挽发髻,道袍加身,和现代社会格格不入,但他走在路上,并不会引来各种侧目,只因他十分坦然,仿佛衣着打扮本该如此。
此时他随意地站着,微微低着头看向邡琅,狭长的眼睛透着亮光,邡琅期期艾艾说不出话来··还是慕白见邡琅实在为难,竹筒倒豆子一样,将邡夕拜托给邡琅关于杨副导的事,讲了一遍。
颜凉沉思一会儿,说:“先去见林志文家里的那个人,结束了再去杨副导家·”·邡琅有些不好意思,讨好地扯了扯颜凉的衣袖,说:“这次麻烦你了,中午我请你吃饭吧”·他仔细一想,颜凉来到这里大概有十天了,还没在外面吃过饭,邡琅兴致勃勃,觉得带颜凉体验一下子也不错。
颜凉笑着点点头,没拒绝这个提议··慕白忙问邡琅:“恩公,我能去吗”·邡琅大手一挥,豪气地说:“当然能,到时候给你设个座。”
邡妈妈从窗户口探出头,“小琅,和颜凉进来吃饭了”·邡琅答应一声,同颜凉走进餐厅,邡妈妈指着打包好的一份食物,说:“喏,这是你要喂流浪狗流浪猫的,给你准备好了。”
“谢谢妈·”邡琅给慕白示意,他走过去,把包装打开,慕白凑近用餐··过了一会儿邡妈妈又走过来,看见打开的包装盒,急忙走过去,重新打包,“你这孩子,好好的打开看一眼做什么这些足够你喂猫狗了。”
邡琅默默承受着抱怨,和颜凉吃完早餐,借口喂猫狗,出去了··慕白用过的饭菜,连杨副导都难以下咽,邡琅实在不想勉强自己,只好去祸害那些流浪狗猫,好在食物除了没味道,营养价值和新鲜度丝毫无损,邡琅才不那么愧疚。
·不过今天另有要事,邡琅喂完小动物,立马兴奋地看着颜凉,现在要去见那个人了·颜凉算了算位置,领着邡琅往树精活着时住的地方去。
两人刚走到在水一方小区大门口,就见一辆救护车疾驰而来,在大门处按了按喇叭·邡琅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趁着门卫还未完全将大门打开,他拉着颜凉先挤过去。
“那边·”颜凉指了个方向,两个人一路跑过去,他们身后救护车终于开进来,停在他们面前的一栋楼房处,几个白大褂小步跑着进了单元楼··颜凉拉着邡琅站在楼下,周围渐渐围过来两三个小区的住户。
不大一会儿,一副担架抬出来,上面躺着一位年轻男子,救护车很快又开走了··一旁的大妈摇摇头,叹息地说:“可惜了·”·邡琅趁机搭话:“阿姨,那人怎么了”·他长得好看,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看着温良无害。
大妈也放松警惕,说:“小顾身体不好,平常和他表哥一起住,昨晚下暴雨,他表哥没回来,小顾下楼等了一会儿,大约是又病了·”·邡琅:“他得什么病了看着还很年轻嘛”·大妈说:“这我哪知道反正每个月总要住几天医院的。”
她说完略带警惕地问邡琅,“你是做什么的以前没见过你吧”·邡琅忙又笑一下,说:“我朋友住在这个小区,5号楼,我还没找到,先看见这里出事了,就过来看看。”
大妈“嗨”了一声,又说:“你走过啦,5号楼就在大门口旁边,得回去找·正好,大妈要去买菜,陪你们一起过去,给你们指个道·”·邡琅瞬间僵住,“啊不……不用了吧”他忙看向颜凉,颜凉嘴角几不可见地翘了翘。
大妈毫不在意他的拒绝,“顺道的功夫,不碍事儿·”·邡琅无法,只得跟着大妈往5号楼方向走,在心里焦急地想脱身之法··几分钟后,杨副导匆匆忙忙从5号楼走出来,伸出手要同颜凉握手,口中也说:“怠慢了怠慢了,颜先生过来也没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古穿今·大妈这才松开邡琅,笑眯眯地同邡琅告别,挎着菜篮扬长而去·邡琅一时反应不过来,犹自震惊着··颜凉却没递手给杨副导,只冲他点点头,说:“杨副导客气了。”
杨副导嘿嘿一笑,尴尬地缩回手··他之前不知道这位颜先生是大师,在剧组时邡夕也只说颜先生是小琅的朋友,杨副导还可惜过他这么好的苗子怎么没进娱乐圈。
后来还是家中出事,他向邡导抱怨两句,邡导无意间透露出颜先生能处理这种事,他这才苦苦哀求邡导帮他请来颜先生··杨副导见颜凉冷淡,只得先按下话头,招呼起邡琅:“小琅,吃过早饭了吗家里给你们准备的有,先上楼吃一口吧”·邡琅答应着,看向颜凉,难道真会这么巧                        ·作者有话要说:颜凉:“就是这么巧。”
话说写了六万多了,文里才过了十天ORZ·另外感谢下面两位大天使的灌溉,么么么么哒~小树苗茁壮成长中……·读者“wifi没有了”,灌溉营养液+52017-10-06 23:56:20·读者“0229号仙人掌”,灌溉营养液+52017-10-06 19:02:15·☆、第二十七章·杨副导领着邡琅两人,往楼里走,他边走边说:“这边的房子是去年买的,今年春节才搬进来,在18层。
买房时,我太太一直说十八层地狱,住进来肯定出事,是我不信,坚持买了·这才住了半年,没想到真出事了·”·他的语气十分懊悔,邡琅相信,假如有后悔药,他肯定早就吃了。
三个人等在电梯口,不一会儿,电梯叮的一声到了,杨副导率先走进去·结果他回头一看,邡琅和颜凉都站在电梯口,一副不打算动的样子··杨副导十分奇怪,“怎么了”·他没注意到,除了邡琅和颜凉,甚至慕白,都盯着他头顶看了一眼,那里隐约有个黑影,正飘着。
邡琅见过几次,知道那是什么——没被- yin -差引渡的鬼··邡琅:“杨副导,我们还是坐旁边的电梯吧”·杨副导被两人目光盯得心里发毛,忙从里面走出来。
等杨副导出来,邡琅便问他:“这个电梯是不是近期出了事故”·杨副导迷茫的想了一会儿,说:“这我不清楚,最近都跟着邡导忙新剧呢,对了小琅,你小叔说没说男二号他找了谁”·邡琅没听说,便摇摇头。
说话间,另一部电梯也到了,电梯门一打开,杨副导先看颜凉,而颜凉则看着邡琅,邡琅头皮发麻,这部电梯里也有黑影,而且还不是一个,似乎有三四个挤在一起··邡琅摇摇头,颜凉便说:“杨副导,我看我们还是走楼梯吧”·杨副导一脸懵,十八层的楼梯,这爬上去简直要命他好吃,又不经常锻炼,虽然才四十多岁,体型已经发福,实在没勇气爬十八层的楼梯。
杨副导将目光投向邡琅,期待邡琅说声不爬,哪知邡琅飞快地点点头,竟率先朝步梯走过去··眼看颜凉跟着也去了,杨副导认命地也朝步梯走去·唯有慕白笑嘻嘻地跟着他,反正他一个鬼,随便飘,也体会不到杨副导的痛苦,乐得看热闹。
杨副导爬了四层就大喘气,弯着腰休息,邡琅和颜凉又爬了一层,等看不见杨副导了,邡琅才说:“事情有些不对吧”·颜凉神色也有些严肃,“是有些奇怪。”
那么多黑影,难道是七天内两部电梯频频出事的缘故如果真是这样,电梯的安全问题就成了隐患,即使是再心大的住户也不可能不关注··邡琅将疑惑问出,颜凉略一沉思,说:“也不全是未过头七的鬼,有些人非正常死亡,- yin -差不会来渡,便只能在人间飘荡。”
邡琅忽然又想到一件事,便问颜凉:“你说,这边和林志文住同一个小区,会不会是他搞的鬼”他如此猜测是有理由的,毕竟林志文那么多- yin -损的手段使在前面。
谁知颜凉却说:“不是他·”邡琅不明白,为什么颜凉这么肯定的说不是,颜凉便朝他解释,“林志文是树精,他之前所为,一是想借命,二是自身修炼,不太可能故意制造- yin -气,因为- yin -气对他完全没有用。
换种方式思考,倘若是他做的,他也已经死了,但这里- yin -气却未散·”·他说到这里看一眼邡琅,邡琅顿时明白,“是有别的人另有他图。”
颜凉嗯了一声··杨副导在楼下喊他们等一等,慕白慢悠悠飘过来,对邡琅说:“我看不用等他了,他恐怕真的要爬一年才能上去·”·邡琅噗嗤一笑,看着慕白,说:“促狭鬼。”
十八层楼梯最终还是爬上来了·杨副导瘫坐在地上,喘着气说:“让我……缓缓……”·邡琅脸上也多了一层薄汗,只有颜凉呼吸平静,姿态悠闲。
杨副导休息两分钟才爬起来开门,还说:“家里没人,颜大师随便坐·”·颜凉先走进来,杨副导的这套房子不算大,目测有一百多平,绕过玄关,就是客厅,布局也很简洁大方,环顾四周,只觉得除了几个花瓶,便少有装饰。
邡琅走到茶几旁,弯下腰仔细观察花瓶里的花,他本来以为是假的,现在仔细一看,竟是真的··“这是……”邡琅有些迟疑,看起来像桃花,但桃花花期早过了,难道是温室里养的·杨副导烧上水,打算泡茶,抬头看一眼,说:“是桃花,你嫂子喜欢,每天都换。”
颜凉看了一圈,说:“卧室能看吗”·杨副导忙点头,“右手边第一间是主卧,隔壁是书房,剩下两间是客卧,颜大师请随意。”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古穿今·邡琅便跟着颜凉先去了主卧,主卧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可能嫂夫人十分喜爱花,床头柜上也摆了两只花瓶,房门打开的瞬间,邡琅还闻到一阵花香。
颜凉什么也没说,又分别看了剩下的房间,之后三个人围坐在客厅沙发上,杨副导给大家泡茶·他说:“明前龙井,不算什么好茶,就当解渴吧·”·邡琅接过茶杯,顺口问:“嫂子呢”·杨副导手上动作一顿,将茶壶放下,才说:“不怕你笑话,我今天请颜先生来,也是为了你嫂子的事。”
他说着看了看颜凉,见颜凉也在听,才又说:“我和以珊结婚十多年了,感情一直不错,我也就是个不出名的副导演,以珊是自由写手,签约了知名文学网站晋江文学城,连载多部小说,还卖了几本影视版权。”
他说着,露出一点自嘲的神情·邡琅却被他的话惊到了,忙问:“等等,嫂子是晋江大神可以爆马甲吗”他经常在晋江文学城追连载,粉了好多大神,杨副导的妻子难道会是他粉的大神·杨副导说:“她的笔名就叫阑珊。”
邡琅更加惊讶,他对阑珊可以说是久仰大名,而且……“我小叔现在不就是在拍,她的小说改编的电视剧吗那个《侠影》,我演男一号的”·杨副导笑容更加苦涩,“对。”
邡琅这才发现自己跑题了,忙说:“不好意思,杨副导,您继续·”·杨副导:“在两个月以前,我们从没有出现过感情危机,事情还要从两个月前说起……”·两个月前,邡夕和他正在准备新剧开机前的各种琐事,以珊突然想买一只宠物狗,并让杨副导陪她挑。
杨副导忙得团团转,自然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的,以珊便生气了··也是那次两个人争吵,杨副导才发现,以珊对他竟有诸多不满·说他不修边幅,不顾家,不关心她,不喜欢小孩等等一大堆毛病。
偏偏杨副导面对指责也有点心虚,结婚以前杨副导文质彬彬,长相斯文,两个人站一起完全就是金童玉女·结婚后杨副导慢慢不那么注意形象了,体重也暴增,现在就是个油腻大叔,也不怪以珊对他不满。
而且导演这工作,忙起来没日没夜的,说他不顾家杨副导也不能反驳··但是不关心她,不喜欢小孩,杨副导就要反驳了,他自认对以珊关心不少,而且前些年没要小孩,不是最早两个人都不想要孩子,才没生吗·邡琅听到这里隐约有一点联想。
杨副导继续讲:“因为孩子的事,我反驳了几句,她彻底和我翻脸了,搬出去在酒店住了一个多月……几天前,咱们剧组出事后,我先回了家,以珊知道后,也跟着回来了,但是她却要和我离婚。”
杨副导愁眉苦脸的,看着邡琅,说:“她说她还是想养一个自己的小孩,但是我做过结扎手术,已经不可能达成她的愿望了·而且她……认识了别的人,觉得那人才是她的真爱,和我过的十几年,都是在浪费青春。”
这……有点惨·邡琅默默地递过去一杯茶,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颜凉却在此时说话了,“你怀疑那个男人是狐狸精”·杨副导从回忆里惊醒,脸上神色一肃,说:“对。”
他停了几秒,又说:“我不是污蔑他,那个男人我见过,长着一副桃花眼,的确美貌·”·他怕邡琅和颜凉两个人不信,连忙补充说:“我不是看他长得好就骂他狐狸精的。”
杨副导也有些憋屈,狐狸精这话,他说给别人听,都以为他是在骂人,不肯相信··“嗯,我知道·”邡琅便问他是怎么发现那个男人是狐狸精的。
杨副导说:“以珊提了离婚以后,无意中说出她和那个叫付立的男人只认识几天的话,我担心她受骗,在那个男人来接她时,偷偷跟踪过·有一次被我看见付立在跟一棵树说话。
我当时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眼花了,然后他突然伸出一条长长的尾巴,抽打那棵树,那树的叶子立即就黄了·就是小区里那棵有一两百年历史,被当成园宝的那棵槐树,这件事后,物业还请了专家来给槐树看病,专家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他说着走到窗前,指了指外边,“喏,就是那棵,昨天下过雨,看起来好像又精神了些·”·邡琅趁他看窗外,忙问颜凉:“那棵树也成精了”·颜凉点点头,“妖气稀薄的很,原来是受伤了。”
杨副导指了半天,回头一看,剩下的两人对那棵槐树丝毫不感兴趣,又十分尴尬地走回来·他不知道,有个鬼立刻占据了他的位置,伸出窗外,看了又看。
慕白看完又飘回来,伏在邡琅耳边,说:“就是一小精怪,恐怕刚修成人形,被狐狸精一尾巴,抽打掉至少五十年的修为也是可怜·”·邡琅见颜凉还不说话,只好问杨副导:“你是想请颜大师过来收妖”·杨副导连连点头,“对对对,我听邡导说,颜大师会这个……”他比划一下,“狐狸精也不知道对以珊有什么企图,终归是不安好心,早点解决我也好放心。”
他目光切切地看着颜凉,颜凉终于放下茶杯,说:“收妖不算难,但杨副导最好要有心理准备,事情解决之后,尊夫人也许还会想和你离婚,她现在的想法也并非完全是被狐狸精所迷。”
谁知杨副导却似全然不在乎一般,只说:“那个以后再说,我只求收了狐狸精,就万事大吉了·”·颜凉轻叹一口气,说:“既如此,我夜里再来。”
他说着站起身,邡琅紧跟着也要离开·杨副导再三留饭,两人推辞出来,照旧走楼梯下去··杨副导只送到楼梯口,他实在不想爬楼梯了,便没有下去。
邡琅见他没跟着,还自在一些,走了两段楼梯,这才问颜凉:“狐狸精的大本营也在这个小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古穿今·颜凉:“花瓶中的桃花,应该是狐狸送的。”
他没头没脑说了一句这个,邡琅莫名其妙的,就问:“那又怎样”·颜凉却说:“桃花主姻缘,但是杨副导家里的桃花,摆放的位置却不对,容易招惹烂桃花。
嫂夫人恐怕也是受烂桃花影响,才觉得那只狐狸精是良配·”·邡琅:“……哦·”·他又盯着颜凉看了一会儿,见他陷入沉思,便没打扰他,而是和慕白悄悄说起话来。
“- yin -差说你未过门的妻子转世在姑城,你什么时候去寻她”·慕白算是近乡情怯,刚听说这个消息他恨不得立马过去,缓了一夜再提起,又怕人家生活得很好,自己莽撞去找,万一带来什么麻烦呢他左思右想,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邡琅便说:“我小叔说《侠影》开拍后,可能要到姑城取景,你不急的话,等我半个多一个月,我陪你去找她·”·慕白纠结了一会儿,最终同意了··他们下了楼,又绕着几栋楼走了半圈,来到被称作园宝的槐树精面前。
槐树精的叶子蔫蔫儿的,还是有些发黄,颜凉布了个结界,在槐树上敲了敲,槐树精最终幻化成一个看起来十二三岁的小男生,站在他们面前瑟瑟发抖··颜凉和颜悦色地对他说:“别怕,问你几个问题。”
他说着从乾坤袋里摸出一粒丹药,递给槐树精,“调息补气的·”·槐树精虽然化形的年龄小,但他实际上也有一百多岁了,并不是无知少年·当闻到丹药的香气时,槐树精就知道这是好东西,他上次被狐狸精抽打受的伤还没好全,这丹药正合他用。
非人类的小少年只犹豫了几秒,便伸出手,拿起丹药,送到自己嘴里·吃完之后他才问:“你想问什么”·“有只狐狸精,你知道吗”颜凉开门见山问他。
槐树精萎缩一下,想到刚才吃的丹药,又强装镇定地说:“知道,他就住在这个小区·”·颜凉又问:“他在这里做什么”·槐树精又是片刻犹豫,颜凉复又掏出一粒丹药,槐树精伸手去拿,颜凉却缩回手,等他回答。
槐树精沉默一会儿,说:“他吸食人类精气修炼·”·这和颜凉猜想的一样,他将丹药递给少年槐树精,又问他:“狐狸为什么打你”·少年吃下丹药,随意地说:“我办错事了,付立让我折几枝花来,我去求了桃花姐姐,拿回来好多桃花。
但是付立说,桃花不是这个时节开的·”·联想到杨副导家里的那几瓶桃花插瓶,邡琅顿时明白颜凉说的桃花是狐狸送的话·他看看槐树精这么小这么瘦弱,便生出一点同情:“狐狸怎么让你去做这件事”·槐树少年说:“以前都是六哥哥听派,最近几天,付立大哥说六哥哥有麻烦了,先不用他做事,这才指了我。”
邡琅心一动,不动声色问他:“六哥哥也是树精吗”·槐树少年:“六哥哥就是柳树,也住在这里的·”他指了指某栋楼,正是邡琅他们来时,救护车接走年轻男人的那栋。
槐树又说,“等我化形成大人了,也买套房子住进去,省得站这里风吹日晒·”·颜凉盯着那栋楼,若有所思·邡琅看着他,说:“你说过林志文受人指派,如今对上号了。”
颜凉点点头,槐树少年的话,正好印证林志文是受狐狸精指派的·有了这个答案,两人便要告辞离开·临走之前,颜凉又特意交待树精少年,不可告诉狐狸精他和人类接触过,怕狐狸精知道后槐树少年- xing -命不保。
槐树精看向两人的眼神似乎有点复杂·邡琅看见了,悄声对颜凉说:“这个小树精似乎不怎么老实·”·颜凉:“但他说的大部分都是实话,我们知道这些就够了。”
说着两个人走出结界,邡琅想起电梯里的那几道黑影,便问颜凉管不管·颜凉摇摇头,“先不管了,夜里过来一起处理·这个叫付立的狐狸精有些蹊跷,怕打草惊蛇,我们谨慎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大长章送上,感谢宝宝们灌溉小树苗⊙▽⊙·特别感谢【wifi没有了】连续四天的灌溉,三鞠躬~·读者“wifi没有了”,灌溉营养液    5  2017-10-07 20:18:10·☆、第二十八章·折腾了这么久,也快到中午了。
盛夏正午的太阳十分毒辣,加上昨晚下了雨,- shi -气大,走在路上,简直像进了蒸笼··邡琅虽然不怕热,却仍旧不喜欢这种天气在外面暴晒·再看慕白都快被烤化了,整个鬼好像也有点变形,邡琅撑开遮阳伞,让慕白钻进来,他一只鬼才好过一点。
之前邡琅在网上定了餐厅,看着时间差不多,便催促颜凉早点过去,也好享受空调房的清凉··颜凉驻步回头望,脸上的神情一点也不轻松·邡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明白颜凉是在看他们刚才走出的那个小区。
“看什么呢”邡琅十分好奇··颜凉回过头,“没什么·去哪里吃饭”·邡琅撇了一眼那个小区,这个小区似乎新建成不久,楼顶“在水一方”四个大字在太阳照- she -之下泛着金色的光,这一切本该是崭新的,亮眼的,但邡琅却觉得- yin -森森很是萧索。
·慕白在他旁边说:“- yin -气太重了,大约不止我们见到的那四五个黑影,应当还有别的缘故·”·两人一鬼一时沉默··片刻后,颜凉伸手叫停一辆空出租,邡琅也是好奇他怎么每次都能拦到出租车。
上车报上地址,因为有司机在场,邡琅一不能和慕白聊天——怕吓到司机;二不能问颜凉关于今晚的安排——怕司机以为他们是神经病,一时有些无聊。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古穿今·正好他姐姐邡茴打电话过来,邡琅一接通,便听见他姐姐说她昨晚做梦梦到一只小白鼠··那是舒黎·邡琅立刻明白她说的是昨晚的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真实发生过的,他姐姐要说是做梦他看了一眼颜凉,颜凉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似乎没什么可疑的。
挂了电话后,邡琅问颜凉:“昨晚上舒黎来做什么”·颜凉当然也不清楚,昨晚那种情况下,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和舒黎说话·此时邡琅一问,颜凉才发觉有点不对,舒黎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地来找他,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他眉毛拧了一拧,随即舒展开来,说:“无妨,过后再问吧”·说话间到了目的地,邡琅颜凉和慕白一起走进小包房,房间里冷气吹着,慕白总算是活过来了,飘到椅子上,瘫成一坨。
邡琅做主点菜,趁着这空档,颜凉说了句“我出去一下”,便走出包房··待服务生也出去后,慕白才说:“那只狐狸精也不知道搞什么名堂,但颜大师自身- yin -气过重,我担心对上付立,他不占优势。”
颜凉自身- yin -气过重这话,邡琅听过两次,一次是在林家墓地厌鬼说的,一次是桑阳头七那天- yin -差说的··现在慕白也这样说,邡琅便问:“- yin -气过重会怎样”他感觉不到颜凉有什么异常,但从他们口中,似乎- yin -气过重极为不好。
慕白:“- yin -阳两气构成万物,普通人- yin -阳调和,阳气和- yin -气都在一定范围·- yin -气重,简单说就是八字轻,容易遇见不干净的东西,若只是这样,颜大师本身就是做这行的,倒也无所谓。
但我感觉颜大师自身的- yin -气,似乎比我也少不了多少,这就危险了——”·他说到这里突然停止,邡琅正待要问,颜凉却推门进来,他便不好意思继续和慕白讨论颜凉。
吃过饭后,邡琅问颜凉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或者要做什么准备,颜凉说:“倒不用特意准备什么,只是最好给你备一些护身的东西·”他说着,又看着邡琅,“让你晚上别跟着,你一定不愿意吧”·邡琅自然不肯,再说慕白也说了担心颜凉晚上吃亏,他更是要去现场看着了。
邡琅:“护身的东西也不用太急,你有没有能逃命的法宝”·颜凉从乾坤袋里翻了翻,还真让他找出来了·“这个是我师祖赏的。”
他拿出一个陶土做的筒子,“别看长得不起眼,师祖注了修为在里面·我教你一句咒语,用的时候将一头对着要去的方位,默念这句咒语,可瞬间挪移。”
他正要递给邡琅,又有些犹豫·邡琅心急,他是想有个保命的法宝,可在颜凉吃亏的时候拖着颜凉逃命·现在颜凉如此犹豫,难道是觉得这是祖师爷赏的,不舍得给他·颜凉最终将陶土筒子给了邡琅,“师祖一生不靠谱的时候多,这个也不知道有用没用……”·他又翻了翻乾坤袋,能逃命的法宝毕竟不多见,他竟找不出第二件了。
邡琅明白他的意思,又觉得自己那般猜想他实在羞愧,他脸色微红,对颜凉说:“我看这个挺好的·”好不好用只有用的时候才知道,邡琅在心里千万拜托那位祖师爷,自己可是为了救他徒孙的命,关键时刻可别掉链子啊·颜凉回到家里,又画了几套符纸给邡琅护身。
时间慢慢走到夜里··十点过后,家里人陆陆续续都睡下了·邡琅在颜凉房间拿着手机打游戏,他游戏里的队友,那个叫【枫林晚】的萌妹抱怨他最近都不怎么上线,好多任务她都没法做。
邡琅心不在焉地和她聊着,挂机跑任务·颜凉在一旁看书,还是那种竖版的像文物的古书··时间走到十一点,邡琅问:“什么时候动身”·颜凉:“子时- yin -气最重,过了子时我们再去。”
邡琅白紧张半天,一看还要再等两个小时,立马斗志昂扬地和【枫林晚】组队副本··【枫林晚】却兴致缺缺,说自己最近神经衰弱,要休息了·邡琅只好和她道过晚安,找了部电影,随便看着。
子时刚过,颜凉便收起书,站起身整理一下道袍,邡琅关掉视频软件,紧张兮兮地盯着颜凉:“这就走吗”·颜凉点点头,率先走出房间,邡琅跟在他身后,静悄悄地离开别墅。
在水一方小区离这里不远,白天他们就是走过去的,此时深更半夜的,叫车反而不方便,还不如步行·邡琅还在交代慕白:“……到时候你飞高点掠阵。”
慕白虽然是千年老鬼,战斗力却不行,邡琅看颜凉没安排,便瞎出主意:“我躲在暗处,找机会偷袭·”·颜凉听着嘴角微微翘起,他忽然想到一事,便对邡琅说:“别像昨晚那样死命往地上磕,我给你下有辟邪的符咒,实在躲不过,符咒也是能抵挡一阵子的。”
邡琅脸上的表情顿时裂了,他僵了半晌才说:“那昨晚我受的伤岂不是白受了”·颜凉虽然十分同情他,但看他这般表情也有些忍不住笑意。
他忍着笑,面无表情地说:“对·”·邡琅顿时沮丧着脸,慕白则同情地看着他··他们走到在水一方大门不远处,发现整座小区一片死寂,不正常的乌云飘在小区上方,就连邡琅都猜到那是什么——付立制造的- yin -气。
☆、第二十九章·“这- yin -气较我们上午来时还要重·”慕白咋舌,他本是纯- yin -之身,对上强大的- yin -气,更是敬畏,免不了有退缩之意。
反观邡琅,因无知者无畏,他则没有太大反应,只不过有些担忧颜凉:“打得过吗”·颜凉面色十分深沉,默不作声地又掏出一叠符纸递给邡琅。
邡琅从他的举动中,立刻明白形势十分严峻,他再看颜凉,竟看出一点有去无回的悲壮··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古穿今·邡琅心陡然一紧,他一把拉住颜凉,期期艾艾地说:“要不……我们不管了吧”·慕白在一旁猛点头,鬼才不想自己找死呢。
哪知颜凉却说:“- yin -气不破,明天一早,一小区都将成尸体了·”·他看着邡琅,又劝他:“你不如回家去吧,你非我道门中人,不用负天下大道,救世济人。”
邡琅这才明白颜凉为何要坚持,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明说的滋味·他一笑,对颜凉说:“我虽非道门中人,但你我有姻缘,我难道还能弃你不顾”·颜凉一想,也是,便不再坚持。
邡琅又看向慕白,说:“你已经不是人了,救人跟你更是毫无关系,你走吧,去姑城找你未婚妻的转世·”·慕白很是犹豫,他本来就胆怯,昨晚见死不救,虽然也是猜到邡琅不会出事,但认真说算是背主了,邡琅非但没责怪他,待他也如往昔,他已经心生愧疚,今天再背弃一次,实在有违他读书人的品行。
慕白牙一咬,说:“死就死吧,你我有主仆之谊,我反正会护着你的·”·既然大家都不退,颜凉牵着邡琅的手往小区里走·到处都是雾蒙蒙的,邡琅看不清路,他偏过头去看颜凉,发现颜凉眼睛又闭上了。
浓雾对颜凉丝毫不起作用,只见颜凉稳稳地,不偏不倚地朝小区中央那棵槐树精走去·他的道袍在风中翻飞,牵着邡琅的手一贯清凉,面色依旧淡淡的,紧闭的双目呈现出狭长的弧度,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势。
走到槐树前方,一只狐狸从树上跳下,幻化成一个现代装扮的绝美男子··他优雅地往前走了两步,说:“颜凉,你果然来了·”·慕白小声说:“狐狸为什么能上树”·邡琅被他带偏,居然认真回忆起生物学中,狐狸能不能上树的问题。
付立凌厉的目光- she -向慕白,他抬手弹出一片树叶,急- she -向慕白·慕白扭转两次身形,才堪堪避过··颜凉手持桃木剑,忽地欺身而上·付立也身形如电,两人一触即分,看不出谁吃了亏。
付立抖了抖手中的长鞭,慕白嘟囔一句“娘兮兮的”,声音很轻,生怕被狐狸精听见一样·付立撇了他一眼,没理会,却对颜凉说:“我今日不伤你- xing -命,此间之事,你也切莫多管,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颜凉一句话没有,又使出一招,对上付立·付立大怒,闪身避开桃木剑,喝道:“给脸不要脸若不是顾忌你这副身子,定送你上西天”·“话太多了”颜凉左手在剑锋上一划,凌空画了一段符字,符字隐隐泛着红光,应当是带了血的缘故。
符字在他身前转了个圈,忽地飞向狐狸精··付立惯常以人的精血为养分修炼,属- xing -偏- yin -,大为忌讳这种以阳为本的符字·但他似乎并不担心,反而可惜地说:“你师父没教过你吗你自身- yin -气过重,这种符字以阳为本,实在不适合你。
你瞧,连威力都降低了不少·”·他说着,卷起长鞭,一挥鞭打散符字·正在这个时候,原本泛着红光的符字,却突然大放异彩,付立瞬间被击落在地,滚了两个圈,吐出一口血来。
颜凉:“我正是有一位好师父·”·两个人再度纠缠起来··邡琅心都揪成一团,场中两个人你来我往速度奇快,他看得眼花缭乱··只听慕白说:“颜大师占了上风。”
邡琅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付立一个呼哨,转眼间,从那棵成精的槐树上窜下上百只狐狸精来··“我的乖乖”慕白吓了一跳,差点后撤,又想起自己说过要护着邡琅,这才重新站在邡琅身旁。
邡琅也是头皮发麻,左右手各捏着一张护身符,虎视眈眈地盯着那群狐狸精··颜凉站在一群狐狸精前面,默不作声··付立擦了一下嘴角,说:“颜凉你别以为我伤不了你你现在想离开,我还放你走你若一意孤行,我少不了要下狠手了想来你只要不死,我就能交差”·听他话中意思,似乎对颜凉颇有忌讳,又提到交差,邡琅云里雾里听不明白,心里的不安却更加重了。
颜凉依然不为所动,却说:“今日之事,我管定了”·付立身后的一堆狐狸吱吱乱叫,就是听不懂的邡琅也能猜到它们的意思,无非是叫你好看一类的话。
慕白悄声对邡琅说:“即便是一百多只狐狸,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 yin -气,我担心这中间另有蹊跷·”·他这话说的很是,只是眼下只能见招拆招。
慕白身形暴涨,对邡琅说:“我助颜大师一臂之力,恩公你自己小心·”·邡琅答应一声,捏着符纸,手心里都是汗·即便加上慕白,颜凉两个对上一百多只狐狸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付立看着慕白,冷哼一声:“找死”他双掌相合,不知道如何召唤出一团团黑气,黑气渐渐舒展开来,邡琅仔细一看,正是一些神智不清的厉鬼。
他身后的狐狸精们依样学法,一起召唤出一群群厉鬼,厉鬼自带的- yin -气形成大片的乌云瞬间压顶,直教人喘不上气··这才是他们之前看到的- yin -气旺盛的缘故。
然而对上这么一群狐狸精和一群神智不清的厉鬼,颜凉的艰难可想而知··付立得意地幻化出长长的尾巴,摇了摇·他先指挥了身后的厉鬼,说:“这个道士留他一命,他旁边的鬼和后边的那个人,赏你们了都是进补之物。”
狐狸精叽叽喳喳叫唤一阵,那些厉鬼又逼近几步··颜凉抖了抖手中的桃木剑·邡琅悄悄拿出那个逃命的法宝,期许稍后能顺利逃走··正在这个时候,小区大门处,传来了清晰的警笛声。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的有话说好像没保存,再感谢一下【wifi没有了】宝宝,大佬一下子灌了好多营养液,想抱大腿~⊙▽⊙·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古穿今·读者“wifi没有了”,灌溉营养液+32  2017-10-08 20:17:14·☆、第三十章·付立一惊,整个小区他都布了结界,外面人看不出里面的异样,里面人也听不见外面的声响。
这突如其来的警笛声,倒让付立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干脆地做了个手势,和身后的一群狐狸精一拥而上,期望一击即中,解决掉颜凉一众··一时间,狐鬼的身形随处都是,颜凉退回邡琅身边,一边退敌,一边要他启动法宝逃命。
邡琅手乱脚乱地挥动手上的符纸,拿着那个筒子法宝,默念咒语,然而却毫无反应··……不会吧邡琅傻眼,颜凉的师祖当真如此不靠谱·付立指一部分狐狸精去纠缠慕白,他则和厉鬼一起对付颜凉,颜凉便是再厉害,遇上这么多对手,也渐渐力不从心,邡琅身边慢慢围绕了众多狐狸精。
好在他有符纸,短时间内还能招架··邡琅心想今天恐怕要命丧在此了……颜凉还说他是一生富贵安享太平的命,可见算命一说,并不十分可信··就在这个时候,一把飞天剑从外围插入战局,直扑向付立。
付立本专心对付颜凉,忽然受到袭击,忙闪身避开·那把剑直插入他身后一只狐狸精身上,那只狐狸精连叫声都没有发出,就如同烧焦般,冒出一股黑烟,消失无踪。
付立脸色大变,众狐狸精们齐齐一骇,纷纷停止动作··邡琅顿时轻松不少,他扭着头看,看见从小区大门处跑进来四五个人影,最前方一位也是身着道袍,他头发花白,留着长胡须,一手并成剑指,口中念着道号。
飞天剑在空中旋转,又飞回到白胡子老道手里··那一行五人又靠近许多,除了白胡子老道,其他四人都穿着统一制服,制服上印着“国安”两字··邡琅松一口气,这几人应当是友非敌,他们一加入,整个战况都会好转。
付立神情变了又变,似乎在判断这几个人的实力·几瞬之间,他忽地化形成一只硕大的狐狸,弓着身子,一副打算逃跑的样子··“畜生哪里逃”老道手一扬,四名国安人员一起动手,配合十分默契。
接着从天而降一张大网,撒向场中狐狸精,付立待跑已来不及,顿时和他的手下齐齐被网住·小狐狸精们吱吱乱叫,却并不敢挤到付立·因此那只大的狐狸精附近空出一圈,看起来十分怪异。
老道不管付立是不是身份特殊,只一声令下收网,国安人员将网一拉,兜住这一群狐狸精,小狐狸精们不受控地靠近付立··付立龇牙道:“你是何人”·这张网不是普通的网,邡琅猜测应该也是收妖的材料做的。
老道:“国安部特别行动组执行任务,无关人员速速离场·”·邡琅一脸懵逼地看着他,先不说国安部特别行动组是什么部门,这老道的意思,他们是无关人员了·四名年轻的国安人员中走出来一位,对邡琅伸出手,说:“邡琅先生,你好。
我叫宁柯,现在不宜交流,方便的话,明天我上门拜访·”·邡琅疑惑地问他:“你们真是国安”·宁柯点头,见他没有握手的意思,又退后一步,说:“那位是秦老,其他的也都是同事,具体情况我们明天可以详谈,眼下还有事要做。”
他停了两秒,又说,“这群狐狸精还是由我们处理为好,你觉得呢”·邡琅看向颜凉,见颜凉点头,他便说:“那就拜托你们了,除了狐狸精,还有……”他这才发现,那些黑雾般的厉鬼,全都隐身不见了,一如付立未召唤他们时的情景。
“还有什么”宁柯认真地侧着头··邡琅正要说话,眼角一撇已是怔住,隐身的厉鬼在付立指挥下,重新现形并聚拢在一起,只见付立口中念念有词,厉鬼幻化成一柄剑的形状,忽地冲他刺来。
他眼睛直愣愣盯着那把幻化的剑,整个人完全呆住,不知道动,也不知道喊救命··“恩公小心啊”还是慕白先喊出来,但是却无济于事,呼吸之间,那把剑已到邡琅面前,眼看着是躲不开了。
危急之中一道身影扑过来挡住邡琅,生生被几百道厉鬼幻化的剑刺中,下一秒,厉鬼散成烟雾,就此消失·而挡在邡琅身前的人,也软倒下去··“颜凉”邡琅伸手扶住颜凉,只见颜凉脸色惨白,双眼紧闭。
白胡子老道三两步走过来,俯下身子察看一番,摇摇头说:“伤势不轻啊”·邡琅忙问他:“道长,怎么说”·老道摸着胡子,说:“厉鬼乃- yin -寒之物,这位道友自身- yin -气又极重,这一关怕是不好过。”
他又看着邡琅,竟十分可惜地说:“若是你受这一下,恐怕还好些·”·他- xing -格似乎颇为耿直,这话说的有些得罪人,但邡琅此时顾不得,又请教他从何说起,老道才解释说:“你身上有辟邪的符咒,自身也不如这位道友- yin -气重,便是受这一下,顶多躺上个七八日,也就好了。”
那辟邪的符咒还是颜凉给他下的,颜凉来的时候还提醒过他,符咒能护他两分,转眼他自己却忘了··邡琅又一想,觉得颜凉必定不是忘了,而是一时情急,顾不上许多,先扑上来护住他。
他没想到颜凉肯舍命护他,又是震惊又是心疼·邡琅抱住颜凉,只觉得他进气少出气多,一时间悲从中来,眼中蓄满泪水··还不等邡琅眼泪落下,颜凉轻轻一动,似有话要说,邡琅忙俯下耳朵,听见颜凉说从乾坤袋里拿出药匣子。
邡琅照做,又从药匣子里找到颜凉说的那种药丸,填到颜凉嘴里··看见乾坤袋时,白胡子老道和他的同事脸色都是一惊··颜凉逐渐恢复神色,强撑着站起来,对邡琅说:“这里的事,拜托几位道友。
我们回去吧”·邡琅扶着他,扭头招呼一声慕白·颜凉毕竟还是虚弱,邡琅便掏出那个传送的法宝,朝着家的方向,又念了一遍咒语··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古穿今·筒子终于有了反应,带着邡琅和颜凉,还有慕白一起回了家。
现场留下的五个人,在看到那个传送法宝时,脸上的神色更是震惊·许久,秦老指挥着打扫现场,对宁柯说:“明天的谈话,我也一起去·”·宁柯想到秦老那耿直的- xing -格,有些头疼,但他却只能点点头,答应下来。
                       ·☆、第三十一章·邡琅和颜凉慕白现身在家门外僻静处,邡琅打开门,扶着颜凉进来,又十分艰难地扶着他上楼回房。
待颜凉躺在床上,邡琅替他脱下衣服,才仔细查看他的情况··厉鬼化的剑从他胸口直刺而过,因为没有实体,也不见受伤流血,只是有乌青一片印记,证实秦老道所说的,被- yin -气所伤伤势不轻的话并非虚假。
·颜凉原本就手脚冰凉,现在摸着更是像冻僵一般冷·邡琅打开柜子拿出冬天才盖的厚被给他捂上,找了个暖宝宝充好电,塞在颜凉的双脚间·接着他打一盆热水过来给颜凉擦手,边擦边止不住哽咽。
颜凉有些好笑,“别哭,哭什么”·邡琅用热毛巾捂着他双手,说:“你干嘛要扑上来,我就是受这一下也比你强些·”·颜凉:“你是凡身,生受- yin -气也不好。”
邡琅知道现在说再多也于事无补,他鼻涕眼泪糊一脸,也顾不上擦,只是又把毛巾放热水里泡泡,拧半干,重新捂住颜凉的手··颜凉却转手拿起毛巾,替他擦脸,“哭成小花猫了,小心眼睛肿。”
他想了半天,又补充一个词,“颜值下线·”·邡琅破涕而笑,颜凉学着说网络流行语怎么听怎么怪异·他接过毛巾,装作抱怨般说:“你拿用过的毛巾给我擦脸……”·颜凉终究是受伤了,只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邡琅便不敢再闹他,将他双手塞进被子里,倒掉水,收拾干净后关了灯,轻轻退出房门··慕白在外面走廊站着,见邡琅出来,忙问:“颜大师怎么样了”·邡琅摇摇头,“不太好。”
他打开自己的房门,和慕白一起走进去,邡琅靠着床边坐在地上,觉得十分疲惫··慕白便在他身旁蹲下,邡琅突然想起问他:“你受伤了吗”·慕白摇摇头,说:“一点小伤,损耗点修为而已,不碍事。”
邡琅自己也没有受伤,若不是后来颜凉受那一下,在秦老道等人到场以后,他们本来可以全身而退··“你说……那个付立最后为什么会对付我”邡琅想不通,自己和付立之间甚至不算直接对上,却没想到付立最后一击居然选了他。
桑阳:“可能你在几人当中最弱吧”桑阳也不知道真正原因,便胡乱猜了一个··邡琅说着话眼皮都在打架,他倒在床上几乎秒睡。
等他醒来时,天色大亮,看时间刚七点·邡琅一个激灵起身,又换下身上的睡衣,疾步走出房门,转身来到颜凉房间外,他犹豫了一下没敲门,轻轻推开门进去,颜凉却没在床上躺着。
他知道颜凉每天早晨都会出去,难道今天他也出去了·邡琅想起颜凉的伤势,有些担忧,他匆忙走下楼,在大门处等颜凉··不大一会儿,颜凉从外面回来。
他看着状态比昨晚好,只是脸色依然苍白·邡琅紧走两步上前扶住他,“怎么不在房间好好休息”·颜凉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你大概不知道,每晚我都必须回去的。”
邡琅一怔,他知道颜凉说的回去是什么意思,但这些天他和颜凉朝夕相处,竟真的不知道颜凉晚上都会回去··颜凉说完这句话,面上尽是萧索之意,“师父从我下山到现在都没见我,不过我见过师叔了。
那只狐狸精,恐怕也是从平朝过来的·”·“到底怎么了”邡琅就是再迟钝也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头,何况他一向还有些小聪明。
颜凉摇摇头,“我也不清楚,这只狐狸精是冲着我来的,好似只是监视我,并不打算伤我- xing -命·”·邡琅联想昨晚付立说的话,付立曾说过不伤颜凉- xing -命也可交差的话,话中含义不言而喻,邡琅便问:“知道他是受谁指派吗”·这个颜凉并不知道,一时间两人都有些忧心忡忡。
颜凉忽然说:“我今天是来向你辞行的·”·这话说的突然,邡琅好似没听懂一般,怔怔地看着颜凉·颜凉不忍心,摸摸他的头,说:“我的事情有些复杂,离开你,你会安全一点。
否则总要接触精怪,也实在不好·”·邡琅满心不舍,“你不是说我命好,一生富贵安享太平吗我不怕那些·”·颜凉叹口气,“命是会变的。”
邡琅仍旧摇头,“那我也不怕啊·”·他的双眼又圆又亮,此刻一动不动地望着颜凉,颜凉甚至觉得自己的决定有些残忍,他忍不住伸出手,覆上邡琅的眼。
邡琅有些不适,眨眨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在颜凉手心挠了挠,有些痒··颜凉觉得心也痒痒的··“我走以后,慕白是个问题·”颜凉轻柔的声音响起,“他再怎么不顶事,也是只有道行的千年老鬼,你也不可对他全无警惕。”
邡琅看不见颜凉说这话的表情,他心里有点暖,也有点委屈·“你也说他是有道行的,他要是想对我不利,我也没办法啊”·颜凉闻言沉默,良久,他放下手,在邡琅耳垂处捏了捏。
“我给你留一些符纸,能够锁魂的,足可以对付他了·”·他去意已决,也不会更改·这话说完,又捏了捏邡琅的耳朵,就回房收拾行李,并向邡家人辞行。
邡朝很是吃惊,将颜凉叫到书房细谈·毕竟颜凉一开始说的是来找命定姻缘的,要留好长时间和邡琅培养感情,怎么说走就走了·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古穿今·邡琅还等着他爸劝说颜凉改主意,在书房外来回转圈,心里急的不行。
邡妈妈则去厨房替颜凉收拾一些路上吃的,还问她的小儿子:“怎么颜先生突然要走是不是你和他吵架的事,让他住的不舒服了”·邡琅顾不上他妈,随口说:“才不是呢……”·颜凉推开门走出来。
邡琅十分期待地看着他,颜凉却说:“后会有期·”他拿上行李就要离开,邡妈妈好歹拦住他,塞给他一堆吃的·邡琅趁机问他爸邡朝:“你怎么没拦住”·邡朝摊开手,“拦不住。”
还不等爷俩交流几句,颜凉和邡妈妈说完话,又说了一遍告辞,几人便一起送颜凉出门··邡琅期期艾艾地问颜凉:“你还会来看我吗”毕竟颜凉不是现代人,虽然他穿来穿去似乎很方便,但是在没搞清楚为什么能穿来穿去之前,说不定哪天就不能穿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邡琅心里十分难受··颜凉:“当然会,等我弄清楚付立的事情,就立刻回来找你·”他想了想,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枚玉质扳指,递给邡琅,“这个给你,要随身戴着,保平安的。”
邡琅接过扳指直接套在左手拇指上,“我等你·”·邡妈妈在一旁欲言又止,轻轻扯了扯邡爸爸的衣服,邡朝没作声,待颜凉走后,邡琅又失落地回了房,他才问:“你想说什么”·邡妈妈:“小琅这个朋友挺奇怪的,怎么送那么贵重的东西给小琅,你也不说拦着。”
那枚玉扳指的确价值不菲,但邡朝心里默认那是聘礼,又怎么会让小琅推辞他正要说话,却看见一老一少两个衣着怪异的人朝他们走来··年轻的那个说:“您好,我们是国安的,请问邡琅先生在家吗”·邡朝:“……”国安·……·在宁柯的解释下,邡家父母才明白小琅不是惹了祸才引来国安人员,他们将秦老道和宁柯引进会客厅,又让阿姨上去叫小琅下来见客人。
邡琅恹恹的,提不起精神·阿姨再三催促,他才慢悠悠下来,随意和宁柯两人打过招呼,便懒散地窝进沙发椅上··秦老道十分不满,冷哼一声没搭理他。
邡朝觉得尴尬,责备地叫了一声邡琅的名字·邡琅只好坐起身,看着宁柯不说话··宁柯笑呵呵地对邡朝说:“我们能和令公子单独聊一聊吗”·邡朝:“请随意。”
他说着站起身走了出去··等他走后,邡琅又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有什么事就直说吧”·颜凉突然告辞,他对那只狐狸精的事情,已经全无兴趣了。
反正就算知道什么有趣的故事,以他的能力,就是加上慕白,也管不了··宁柯有些惊讶他的态度,却像没什么情绪般,温和地说:“昨晚见的匆忙,没仔细跟你介绍。
我们是国安部特别行动组的成员,昨晚你见的我们五个人,日常负责处理一些鬼狐精怪的事,秦老是我们小组的组长·”他拿出证件,示意给邡琅看,而邡琅只瞥了一眼,并没有接过来。
宁柯收回证件,又继续说:“叫付立的狐狸精出现没多久,我们是从几起意外死亡案件中,发现他的存在的·但他行踪诡秘,我们一直搜寻不到·昨晚多亏你们帮忙,我们才能发现在水一方小区的异常情况,最终将他们一网打尽。
我代表行动组全体人员对你们表示感谢·”·邡琅心想那狐狸精是从平朝穿过来的,当然出现没多久··当然这话他没有对宁柯说,恐怕说出来宁柯也会觉得他在胡言乱语吧·邡琅坐起来,捏了捏脖子,“不用谢我们,我们也不是为你们行动组做事的。”
宁柯笑了一下,然后转了转目光,问:“颜先生不在这里吗”·邡琅一听颜凉的名字,顿时蔫儿了一多半,“他回家了·”·闻言秦老道先坐不住了,“怎么不早说他家在哪里什么时候走的”·邡琅:“……”所以你是来见颜凉的,真是难为你坐了这么半天了。
见邡琅半天没回答他,秦老道起身要走,宁柯十分尴尬,忙说:“师叔,再等一下,按规定有些事要跟邡琅先生交待清楚的·”·秦老道虽然耿直,却似乎十分听这位师侄的劝,闻言又重新坐下。
宁柯十分不好意思,对邡琅说:“见笑了·方便问一下颜先生什么时候回来吗行动组想邀请颜先生加入·”·邡琅十分惊讶,昨晚匆匆一见,他们居然能看出颜凉实力不凡,也是厉害。
可惜……·邡琅:“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许是邡琅语气太轻松,秦老道不满地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而他旁边的宁柯依旧是发言人:“邡琅先生休要误会,我们有此想法,只是因为颜先生很有可能和我们师出同门。
凡我览星观弟子,都有护卫天下的责任·”他说完也觉得这话大而空,便又说,“即便不是师出同门,颜先生的能力我们也是见识过的,有句话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希望颜先生认真考虑一下。”
“哦·”邡琅应道,心想颜凉好像和这个道观没什么关系·再说他一古人,未必会在现代当国安吧·宁柯只好转话题,又提到付立的事,说对付立的审讯并不顺利,不知道他们这群狐狸精突然冒出来想做什么,担心除了这群狐狸精还有别的什么妖怪在搞事。
他说:“如今世道不同,鬼妖只要登记在册,不祸乱人间,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我们也不是都收的·”·邡琅对这项规定有些好奇,便问他:“那你们打算怎么处置付立”付立可是伤过人- xing -命的妖怪。
宁柯有些愁,“当然是人道毁灭·就是可惜从他嘴里问不出东西来·”·这有何难邡琅想起他们上次私审桑阳时颜凉的做法。
便说:“不是有真言符吗”·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古穿今·这句话一说完,宁柯顿时面露惊讶,和秦老道对视一眼·邡琅莫名其妙,他疑惑地问:“我说错了”·却见宁柯摇摇头,说:“真言符就是连师叔都不会画……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真言符只能用在将死之人身上,因为没多少大师能看透人的寿数,这道符知道的人已经不多了。”
他说着扭头去看秦老道,只见秦老道也矜持地点头··邡琅想起颜凉当时说“只有桑阳这类人能用”,原来是这个意思·他那个时候就看出桑阳寿数尽了,难怪他后来又特意回头看了一眼桑阳。
宁柯突然奇道:“师叔,怎么了”·但见秦老道面带红光,激动地说:“真言符原先只有咱们道观传下来了,师兄前两年还在研究道观保存的古籍,这么看来他应该有所成了。”
宁柯迷茫中带着一点怀疑,问他:“师叔是说,我师父研究出了真言符这和颜先生又有什么关系”·秦老道自顾自地说:“说不定师兄在外收徒了,未来得及行拜师仪,你我多少年未曾见过他了。”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想十分合理,“也只有咱们道观才能教出真有本事的后辈,这位颜道友恐怕正是你师弟我师侄啊·”·他得意地捋着胡子,脸上全是骄傲的神情。
对此,宁柯却摇摇头,他算是很清楚了,颜凉手里的乾坤袋和那个传送法宝,都是难得一见的好物,他们道观可没有这么好的东西,颜凉更有可能是隐世高人之徒出山·想到这里,宁柯有些严肃,出现了手段高超的捉妖人也就算了,怎么也出现了妖力强大的狐狸精这二者有关系吗·邡琅对秦老道的臆想,面上冷静心里却在咆哮,人家颜凉是老祖宗级的,你居然敢说是你师侄·三个人一时间都各怀心事,还是宁柯的手机铃声打断这诡异的气氛。
宁柯抱歉地打个手势,走到一旁接电话:“喂”然后他面色突变:“逃走了怎么逃走的”·对方简单说了两句,宁柯匆匆挂上电话。
邡琅对这句话显露的信息震惊不已,只听宁柯匆匆说:“邡琅先生,我先告辞了·”他拿起自己的文件包,忽然又说,“付立逃走了,你……注意安全。”
                       ·作者有话要说:读者“0229号仙人掌”,灌溉营养液  +10 2017-10-11 23:42:53【我统计到一起了】·抱一个(づ′▽`)づ谢谢宝宝。
☆、第三十二章·付立逃走这个信息, 让邡琅心惊胆战好几天,后来见没什么异常,他才逐渐放心·颜凉依然没消息,邡琅不知道他的伤好全了没有,整个人都有点暴躁。
这天天气晴好,万里无云··邡夕过来对邡琅说,剧组重新开工, 男二号定下了,是某个男团组合出身的小鲜肉,外形乖巧, 定妆照却有点邪气,这种反差,可能会很萌。
邡琅整好装备,带着慕白, 跟邡夕一起回到剧组包的酒店··杨副导看到邡琅,立刻露出亲切的笑容, 上前接过他的行李,笑盈盈地问:“颜先生没一起来吗上次的事,真是多谢小琅和颜先生了。
邡导说颜先生的财务是你负责的,你回头把卡号给我留一个, 我也好把酬劳付给颜先生·”·邡琅心想,颜凉多半不会花这些钱·上次林伯伯付的钱捐了一半,剩下的颜凉分文未动,全给自己保管。
甚至林伯伯送的手机, 颜凉只在最初好奇地玩了一下,就再没动过·邡琅觉得他还是古代人的思维习惯,但他还是答应下来,给了杨副导颜凉的账号,打算先替颜凉存着,说不定有用到的一天呢·邡琅又问:“嫂子和你现在怎么样了”·杨副导说:“说也奇怪,我听颜先生的,将花瓶都扔了,又重新去花店买了些盆栽,以珊也很喜欢。
而且狐狸精后来再没找过她,也不见她有什么反应,一点都不像之前为爱疯狂的模样·我又跟她细谈一番,算是和好了,我现在就一个心得,婚姻要保鲜是真的”·邡琅看着杨副导,突然觉得他有些变化,似乎精气神改变了。
见他面露疑惑,杨副导哈哈笑了,“被你发现了我最近开始健身,争取早日恢复魅力·悄悄告诉你,你嫂子同意做试管婴儿,可能很快我就要当爸爸了。”
“啊”邡琅很是惊讶,他记得杨副导说因为不喜欢小孩,他做过绝育……·“惊讶吧,其实我想了想有个小孩也挺好的,什么生命的延续在我看来都是大话。
我是觉得从那么小,”他伸出手比划一下,“养到比我还高,”他指指自己,想起他是一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又觉得这么说不妥,赶紧补充一个词,“可能比我还高。
觉得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邡琅不知道说点什么,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看见小孩就跟看见恶魔一样,根本无法想象养孩子这种事··“你以为养孩子就这么简单”邡夕正好经过,听见杨副导在说孩子经,有些好笑。
眼看两个大男人又要开始一番辩论,邡琅忙举手求饶,说:“都没养过孩子,就不必争了吧小叔,今天不是要开机吗你还这么闲”·邡夕这才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对了,小琅,韩浩在那边等你,你们对手戏不少,先彼此熟悉一下。”
他口中说的韩浩,就是新找的男二号,男团出身,今年也是二十多岁·邡琅上高中时,正好是他最红的时候,很多同学都是他的粉丝,邡琅被安利了好多他的事迹。
下午《侠影》开拍,邡琅第一场戏总是进不了角色,不停NG·杨副导在间隙安慰他:“小琅,别着急,状态已经好多了,再来一次肯定过·”·而邡夕则来来回回出去接电话,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片场其他人对此惊讶无比,觉得导演和副导演像是互换了灵魂,以前邡琅状态不好时,都是邡导安慰加指导,杨副导不耐烦的··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古穿今·邡琅也敏锐地发现小叔有些不对头,他朝慕白示意,慕白不动声色跟过去:回来后他趁拍摄休息时告诉邡琅:“你小叔谈恋爱了,在哄女孩子开心。”
“什么”·邡琅十分惊讶,他们家包括小叔在内四个孩子,全都是爱情绝缘体,尤其是小叔,三十大几了,从没听他提过交女朋友一类事,他妈私下里想起就上火,现在小叔居然在哄女孩子开心难怪他要和杨副导讨论孩子经……·这天收工以后,邡琅试探- xing -对小叔邡夕说:“小叔,现在的女孩子脑回路都好奇怪啊,就像我那个队友,她快过生日了,我还没选好给她的礼物,因为根本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他本来只是试探,没想到邡夕居然深有感触地附和他:“说的没错,想送件礼物费多少脑细胞,害我在情感论坛发帖——”·邡夕说到一半突然停住,等明白邡琅的小心机后,他拿手点了点邡琅。
邡琅嘻嘻一笑,说:“小叔是真谈恋爱了啊,什么时候的事,怎么还瞒着大家”·“没几天,”邡夕说,“也不是故意要瞒,就是想多接触接触再介绍你们认识。”
他有些害羞,但笑容却带着点甜蜜··“理解的,”邡琅挽上小叔胳膊,“我会替你保密,不过你要告诉我,你们怎么认识的”·邡夕脸上浮现温柔的笑容,“她只是很普通的女孩子,但我见她第一眼,就觉得她会是我的妻子。”
一见钟情吗邡琅很是狐疑,觉得有点不安·但他自己第一眼见到颜凉,也是很有好感,他想了想,也许小叔和那个女孩就像他跟颜凉一样,实在不必太惊讶。
邡夕又说:“你既然知道了,那我晚上去约会,就不必瞒你了,你有事就找杨副导,他现在会很乐意帮你的·”·邡琅答应下来,看着他小叔一阵风一样离开,不由得好笑。
可是颜凉还是毫无音讯,邡琅长长叹一口气,伸手捏了捏挂在脖子上的玉扳指··第二天一早,邡琅被敲门声惊醒·他迷糊地睁开眼,看看时间,才五点多,虽然夏天天亮的早,可这大清早的出什么事了·他烦躁地在床上一蹬腿,不情不愿地坐起来,说慕白:“你要是能开门就好了。”
慕白慢悠悠飘到外边一看,又对慢吞吞正穿鞋的邡琅说:“是杨副导,他看着很焦急,不知道出什么事了·”·邡琅加快速度走去开门,“出事找小叔才靠谱吧”·说着他一把拉门,杨副导踉跄扑进来,邡琅极速躲开。
杨副导却拿着一块手表,递过来:“小琅,导演出事了”·邡琅一惊,接过手表一看,果然是他小叔的“出什么事了”邡琅忙问杨副导,“怎么回事你说清楚”·杨副导:“今天一早我起来晨跑,想起导演昨天交待我一早找他,我就去敲门,结果门一下子开了,房间里却没人。
我还以为导演出去了正要走,却看见这个,和手表放在一起的·”·他递过来一张纸,邡琅忙接着看,上面龙飞凤舞几个毛笔字:“若想救人,一人赴约,三更见,付。”
邡琅差点没晕过去,付应该是付立,他怎么找上小叔了·而且地点都没写,去哪里见啊·“恩公,背面还有。”
慕白小声提醒他,邡琅赶紧翻过来,看到也是用毛笔粗略画了几笔,像是一幅画,但是……·“这能看出个啥鬼才知道他画的是什么地方”邡琅暴躁地吼了一声。
慕白:“……鬼真的看出来了,是公园·”·听慕白这么说,邡琅对照粗略的简毛笔画联想印象中公园的样子,还真的看出了一点相似之处,那公园就是之前他和颜凉掉进结界的那个公园。
杨副导紧张兮兮地看着邡琅,刚才慕白声音很轻,他没听到·但他根据邡琅的反应,也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他慌忙问:“导演是被绑架了怎么办要不要报警对方要多少钱”·这句话提醒了邡琅,对方没提要求,这起码说明他是有求于自己的。
邡琅沉吟一番,对杨副导说:“不是绑架,不能报警,这件事千万别说出去,我来处理·”·他虽然说的轻松,但作为一个没怎么经历过世事、并且被保护得很好的少爷型选手,他这话几乎没有可信度。
杨副导看他半天,掏出手机,“我还是给邡前辈打电话吧”·“不行”邡琅强硬地制止杨副导,付立是狐狸精,这事儿只能自己处理,不能再把他爸爸牵扯进去了。
唉,要是颜凉在就好了··杨副导惊诧地看着邡琅,他那声“不行”隐隐有邡导做决定时的气势,让杨副导没有出声反驳·邡琅缓了缓口气,又说:“杨副导,这件事交给我吧小叔不在,今天的拍摄工作,你看怎么安排一下,我去想办法,肯定能救出小叔的。”
他又特意加重语气对杨副导说,“千万不要把这事儿告诉别人,对方是个难缠的·惹怒他,怕危及小叔- xing -命·”·话说到这个地步,想来杨副导不敢擅做主张了。
邡琅简单洗刷一番,就出了门··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宝宝灌溉营养液~鞠躬·读者“桥上精灵”,灌溉营养液+52017-10-12 23:47:55·☆、第三十三章·三更也是子时, 即夜里十一点到凌晨一点。
邡琅十点钟出门,孤身一人前往公园赴约,付立说让他“一人”来,所以他连慕白都没有带··他到达目的地时,公园的游客陆续都散了·邡琅毫不迟疑地前往上次他们去过的小广场,跳广场舞的大叔大妈们离开之后,这里寂静无比。
他坐在一侧台阶上, 静静地等十一点到来··月色很亮,可惜邡琅毫无心情赏月·十一点一到,广场上的路灯瞬间熄灭·他紧张地盯着各条来路, 付立怎么还不出现·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古穿今·“你很准时嘛”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邡琅一惊转过头,看见付立正站在广场中央。
他顿时明白,付立是从结界里出来的··“我小叔呢”邡琅站起身四处看, 也没看见邡夕··付立在原地踱步,姿态轻盈。
“别急嘛, 我费心思才把你引来,不如聊聊天·”·邡琅深呼吸,然后也状似轻松地说:“那你想聊什么有什么事我能帮上忙吗”·“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一点就透。”
付立抚掌大笑, “那你猜猜,我有什么事会找上你”·邡琅闷头不语,脑子却在拼命转圈,几个呼吸间, 他重新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我不算聪明,不过你的烦心事,我倒是猜了一猜,是不是被国安抓住的那一群小狐狸”·“不错。”
付立颇为赞赏地看着邡琅,“你要是能帮我把小崽子们弄出来,我就放了你小叔·”·邡琅猜中了,心里却只有苦笑,他又有什么办法能把那群狐狸精放出来国安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但他面上却不敢流露分毫,只说:“原来是这个,我答应你了·但我小叔怎么样,总要让我看上一眼吧”·付立摆摆手,“不急,你先说说,你打算怎么救那群小崽子”·邡琅又是一阵沉默,在付立不耐烦之前,他开口说:“国安守备森严,你肯定是了解过的,不然你自己都救了,也不用找上我。”
付立点点头:“不错·”·邡琅硬着头皮继续说:“即使我能进到国安里面,行动也备受关注·而且我就是一普通人,一旦暴露,对上他们毫无胜算。”
“那你是要放弃了”付立听到这里语气有些森然··“当然不是·”邡琅忙否认,他虽然说的是实情,可小叔在付立手里,他哪敢不听从“我是想到一个可行的办法,需要你配合。”
付立闻言生出一点兴趣,“哦什么办法,你倒是说说·”·邡琅声音不疾不徐,“我听说,国安特别行动小组负责管理鬼狐精怪,他们对伤人- xing -命的妖鬼,是要人道毁灭的。
恐怕你的狐子狐孙个个手上都沾了人类- xing -命吧”·付立冷哼一声,没有作答··“人道毁灭就是让那群狐狸安乐死,如此一来就好办多了。”
邡琅一摊手,表情是做作的惊喜··付立大怒,“你找死”·“等等等等,”邡琅忙说,“我是说真的,安乐死这么多狐狸是要行政审批的,因为其他人并不知道那些狐狸成精了,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贸然杀死那些狐狸,万一上社会热点新闻就糟了。
这正是机会呀”·付立眼睛微眯一条缝,“怎么说”·邡琅沉思一番,说:“依照我调查的结论,他们行动组会经别的部门出具一份报告,说这群狐狸携带某种新型病毒,可能会传染到人。
等拿到审批,就要把狐狸们送到其他地方实施人道毁灭,之所以不会在他们行动组内部处置,是因为那样做的话还有尸体要处理,到时候被其他人看见又是麻烦·”·“所以呢”·邡琅特别真诚地看着付立,“这就好办了,他们运送这上百只的狐狸到其他地方,不可能全员出动,正是实力最弱的时候。
如此一来,等到时机合适时,你就可以动手救下它们了·”·付立沉吟一番,突然冷笑:“你别想骗我,如果你说得都是真的,那要你有何用”·他突然变脸,邡琅却不紧张,笑着说:“我当然有用,没有我,你难道能盯着国安部大门,跟踪每一辆车找小狐狸吗恐怕你还没接近国安,他们就会发现你的踪迹。
我却不同,我和国安的人互相认识,等我探查出他们的行踪,再报告给你,你找机会动手,岂不是正好”·邡琅说的也是实情,付立自身妖气无法收敛,稍微一接近那些人,就会被察觉,所以他才费心思幻化成女孩子,骗了邡琅的小叔,就为引出邡琅帮忙。
因为邡琅作为一个普通人,先是参与那天晚上的争斗,了解来龙去脉,又认识国安的几个人,由他出面打探消息最为合适··付立想到此,已经同意了邡琅的提议,但是他口中仍说:“人比狐狡诈得多,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联合国安他们想把我抓回去”·邡琅简直给跪了,说:“我小叔还在你手上啊,我怎么敢”·付立终于满意,冷哼一声说:“谅你也不敢。”
邡琅这才松一口气,又继续说:“那我小叔你什么时候还回来”·付立一番沉吟,最终说:“等我救下孩儿们,自当送他回家。”
邡琅对这个答案不满,却不敢惹怒付立,只说:“那让我看看我小叔总可以吧我看过立马就去打听消息·”·付立在原地来回转动,邡琅以为他要拒绝时,只见他忽地将尾巴变大,然后一卷,从尾巴里掉出个人,邡琅心一紧,趁着月色看身形,正是他小叔邡夕。
“小叔,你怎么样”邡琅急忙喊了一声,并朝他小叔跑过去··他还差一点就能接触到邡夕时,一条狐狸尾巴横在他们之间,邡琅抬起头,看见付立冷漠地说:“只准看不准摸。”
邡琅只好止步,认真端详着邡夕·邡夕很是憔悴,胡子拉碴的,正昏迷着·因为如果是睡着了,这番动静应该能醒,邡琅盯着他胸口看了一会儿,见有起伏,才终于放心。
他对付立说:“你要保证他好好的,救出你的妖,就放了我小叔·”·付立不耐烦起来,将邡夕一卷,又丢回结界·邡琅心一紧,却没再说什么。
付立:“你动作快点他还能活·”说着他丢给邡琅一个手机··邡琅敢怒不敢言,接过手机,匆匆忙忙离开··他走出公园,看见慕白在外面等他。
慕白忙问:“恩公,顺利吗”·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古穿今·邡琅点点头,“还算顺利吧动作要快些·”他打开付立给的手机看,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应当就是付立的。
邡琅虽然觉得付立毕竟是古代妖,应该不会太懂高科技,却不敢和慕白多说什么,怕这部手机里有什么特殊装置··……·第二天一早,邡琅便前往国安办公地址。
依照他之前调查过的,宁柯正常上班时间,制造偶遇··宁柯果然很惊讶,邡琅拿出一叠颜凉给的符纸,想请宁柯帮忙看看各种符纸做什么用·宁柯看到有些符纸很特殊,便将他迎进办公室,打算细谈。
五人小组的办公区域很大,邡琅进来后,随意打量一番,问宁柯:“其他人都还没来吗”·“除了师叔,其他人都来了,二师弟三师弟日常巡查,四师弟小师弟去办出车手续了。”
宁柯给邡琅倒了一杯水,坐下专心研究他的符纸··邡琅听到“出车”两字,心中有些猜测··过了会儿,两名年轻人走进来,小的那个说:“大师兄,办公室只批了辆面包,也不知道装不装得下。”
稍大的那个叹气,“他们只以为咱们组是吃白饭的,白拿工资不做事,能给辆面包就不错了·”·宁柯没让他们继续说,大概觉得邡琅在场不好意思。
便说:“这些符纸有的我也不清楚,不如等师叔来让他看看·”·邡琅便借机告辞,“那就先就在你这儿,我还有事,不能等了·”·宁柯将他送出门。
邡琅出去时,不动声色打量院里那辆面包车,记牢车牌号和外部特征后,他从容离开·之后在不远处,拦了辆出租,静静等着··半个小时后,那辆面包车从国安驶出,邡琅忙叫司机跟上。
面包车渐渐驶向郊区,确定方向后,邡琅拨了个电话给付立·付立只说:“在跟了·”·邡琅便知道他果然在手机里装了定位器··两辆车一前一后驶进近郊景区,面包车拐进某家研究所,出租车停在门口,邡琅付过车钱后,被拦在大门口,只好让慕白进去探查情况。
他想了想,先拨了付立电话,告诉他具体位置,之后关了机,将这部付立给的手机扔进二十米外的垃圾桶··片刻后,慕白飘回来,说:“付立已经进去了,是他一只妖。”
邡琅有些紧张,“都如计划一样吗”·慕白点点头·邡琅松一口气,拦住一辆出租车,急忙往公园赶去··公园里的小广场上,杨副导乖乖坐着。
他见邡琅过来,他忙说:“一直守着呢,没见邡导来过·”·邡琅便明白付立果真没有将小叔转移走,想来他是自信这个结界,邡琅打不开··可惜付立是对的,他是真的打不开。
之前是因为体内有妖气,凑巧将结界打开的,现在妖气已被颜凉驱干净,他一个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打开结界·而慕白则是道行低,也进不去··所以邡琅只得等着,他再焦急也没用。
这一等,将近中午时分,杨副导出去买盒饭时,宁柯等人终于到了··“捉住付立了吗”邡琅忙问··宁柯点点头,“费了点功夫,好在没被他逃跑。”
邡琅不关心付立怎么样,便着急地说:“那我小叔……”·宁柯说:“这就救·”·……·邡琅在三更见付立之前,已经先和国安人员安排好了行动计划。
秦老道几人也讨论过这个奇怪的结界,此时合力破开结界,和邡琅共六人一起进入··他们一眼就看见邡夕,他依旧昏迷不醒地躺在虚空的地方·邡琅有经验,依照上次的模样,先凭空想象出一座通天的阶梯。
几人没经历什么波折,便从结界里出来··他们出来时,正好杨副导买了盒饭回来,邡琅顾不上和国安的人多说话,立刻让杨副导送邡夕去医院··等他们匆忙离开,宁柯才问他师叔秦老道:“师叔,这个结界……”·秦老道眉头紧锁,“不像是那只狐狸精能设的。”
他看向邡琅离去的方向,又说,“这个年轻人,也不是普通人·”                        ·作者有话要说:读者“桥上精灵”,灌溉营养液+5·谢谢灌溉~么么哒^3^·☆、第三十四章·事后听邡夕说, 他那天晚上乐颠颠去约会。
付立幻化的女孩子,将他约到公园,两个人正散着步,他突然被推到坑里,摔晕过去——他后来知道那是个结界·直到邡琅救出他为止,邡夕都没再见过付立。
邡琅让他再回忆一下付立所扮的女孩子,邡夕的答案完全在意料之中, 说觉得她很普通,毫无心动的感觉··慕白说,付立用了一点法术才让邡夕出现一见钟情的错觉, 和之前以珊的情况类似。
本以为不管怎样,这件事算是落幕了·没想到宁柯却在两天后说,付立想见他·因为他们行动组还在调查付立等一群狐狸精突然出现的事,所以在付立说见邡琅之后他就交待时, 宁柯答应替他约见邡琅。
而邡琅心情不错,也有点想见付立, 看他要跟自己说什么·宁柯又再三担保他的人身安全没有任何问题,邡琅在一个早晨,抽空到特别行动组的办公区域,面见付立。
这次两个人谁也装不出风轻云淡的样子了, 付立先是凶狠地说:“没想到栽在你手里·”·经过这些事儿,邡琅丝毫不惧他,直言:“是你先伤害我的亲人。”
他虽然从小被溺爱长大,不怎么靠谱, 却也容不得亲人被无辜伤害··付立:“那又如何人类对我来说,不过如蝼蚁,早知道有今日,我就该抓住他当天就捏死他才对。”
邡琅摇摇头,说:“你吸食人精血修炼,作恶多端,早该想到有这一天·”·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古穿今·付立哈哈大笑,笑完才说:“我有今天是活该,可惜你的明天未必比我强。
颜凉那小子千辛万苦找上你,你就没想过原因么”·邡琅乍听到颜凉的名字,突然一怔,而后又笑了,“挑拨离间这招早就行不通了。
而且颜凉也没有千辛万苦才找到我吧”颜凉找他只算了一卦,真是聪明··他说着一边随意地抚摸胸前的玉扳指,因为拍戏不方便戴,他早就用绳子串着玉扳指,挂在脖子上。
“你不信也罢,”付立被他梗出一口老血,“你不会不知道吧,颜凉命不久矣·你也不想想如果不是对你有企图,他何必千里迢迢从平朝穿越过来,说跟你有姻缘”·邡琅嗤笑,“颜凉明明好好的,你说他活不长我看你编瞎话的水平不怎么样啊”·付立:“他自身- yin -气过重你总知道吧,自他来了之后,你频频出事也是真的吧实话告诉你,他最多还有四年寿命,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言尽于此。”
居然咒颜凉还有四年寿命,邡琅生气地说:“你这狐狸也忒烦人了,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会信·如果你见我就为了说这些,那随你的便,恕不奉陪。”
他说完起身,出去见到宁柯,还有一丝余怒未消··宁柯见状,忙回到拘禁室,又匆忙走出来,问邡琅:“他跟你说了什么付立死了”·……·邡琅从国安走出来,心有点乱。
他口中说不会信付立的话,但是说颜凉只剩四年寿命,让他不得不在意起来,因为颜凉也曾说过一个四年·邡琅回忆当时的情景,颜凉在林家墓园这么说:·——师父是这样交代的,如果四年内未找到你,也就不用回去见他了。
这两个四年到底有没有关系,如果能当面问一问颜凉就好了··邡琅带着心事,回到剧组酒店,慕白在房间里等他·邡琅没心情说付立的事,便和慕白讨论去姑城寻找他未过门妻子转世的计划。
邡夕回归后,拍摄照常进行,按进度,下个月月初,最迟月中,会到姑城取景,如今是7月中下旬··慕白对此没什么信心,“姑城那么大,何况千年间,转世也不知道多少次了,她的容貌未必还跟当面一样。”
邡琅知道他是近乡情怯,便说:“- yin -差既然让你去寻,肯定是能找到的·”·两个人聊到这里,突然听到敲门声,邡琅走过去开门,看见小叔站在外边。
邡夕问他:“房间里有人你跟谁在说话”·邡琅:“……”这场景似乎很是熟悉嘛,他忙说,“没人啊,我刚才在看电视呢”·“哦。”
邡夕没当回事,“有个人找你,看着跟你差不多大,应当是你同学吧,我把他带过来了·”·他说着招招手,邡琅探出头去看,见一个有些怯弱的男孩子从墙角缓缓走出。
很是眼熟,邡琅仔细看他,突然一惊,“你是舒黎”·个头小,圆脸尖下巴,眼睛滴溜溜转的,正是邡琅见过一次化形的舒黎,区别只是那次舒黎脸上有白毛,这次没有了而已。
“果然认识啊,”邡夕笑着说,“那你们聊,我去忙了·”他说着疾步离开,留下邡琅对着舒黎大眼瞪小眼··“进来吧”邡琅最终退后一步,招呼舒黎进来。
·舒黎步履蹒跚,慢悠悠地走到房间里·邡琅先是皱着眉头,忽然想到一个可能,问他:“你受伤了”·舒黎“嗯”了一声,他迟疑了一下,才又说:“恩公也受伤了。”
邡琅心一紧,“颜凉他怎么了”·舒黎说:“恩公和一只妖怪对上,那妖怪妖力强大,恩公不是他的对手,被他伤了。
而且,他还擒走了恩公·”·邡琅更是吃惊,“什么妖这么厉害颜凉的师父不管吗”·舒黎:“那只妖叫莫奇,听说是只上古大妖。
我去找了恩公师父,老道士说,恩公命中当有此劫,不该他救,他不会救·”·“狗屁师父”邡琅着急起来,叫莫奇的妖怪他听过,他之前被妖气附体,颜凉就说的是这只妖怪,据说比颜凉还厉害。
怎么又跟这只妖对上了·他急得团团转,又问舒黎:“颜凉是什么时候被莫奇抓住的”·舒黎答道:“是昨晚,莫奇总是夜晚才出现。”
现在已经临近中午了,邡琅更加心急,“现在怎么办”·舒黎也很迷茫地摇摇头·颜凉的师父不肯救他,舒黎不自量力地找上莫奇,还没接近,就被莫奇一巴掌拍飞,他没办法才想起邡琅来。
邡琅见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又问他:“你是怎么找过来的”上次慕白自己跑过来后,颜凉明明说,改了阵法路径的··舒黎不吭声,邡琅又问他一遍,他才说:“恩公告诉我的,他叫我送信给你。”
邡琅大喜,忙问:“信呢”·舒黎掏出皱皱巴巴的信封,邡琅忙接过来拆开看·颜凉在信里说,他回去后师父还是不肯见他,但他师叔千万叮嘱他不可再与叫莫奇的妖物接触,他打算找到莫奇,搞清楚究竟自己身上有什么秘密。
另外他还说送给邡琅的玉扳指,是一件法器,等他忙完了那边的事,回来教邡琅如何使用··邡琅看完信,自然明白这封信写在前,写完之后颜凉让舒黎送信,他才去找的莫奇。
而舒黎没送,一直跟着颜凉,直到颜凉出事··眼下这情况,邡琅也顾不上问他为何不来送信,怎么救颜凉才是正经··慕白在旁边这么久,一直没说话·此时才说:“颜大师的师父不是说找到你,才能回去见他吗既然如此,恩公你不如穿到平朝,亲自去见他,也许他就肯救颜大师了。
就算他不救,也能问问谁能救,怎么救·”·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古穿今·这主意看似可行,邡琅却很是为难:“我怎么穿到古代”·慕白说:“舒黎不是有传送路径凭我的道行,稍微修改一下,将你送过去也不算难。”
“这样好·”邡琅舒一口气,“等我到平朝,无论如何也要让那冲和老道救出颜凉·”·说行动立刻就行动,邡琅先是给小叔说了一声,又打电话回家,只说要出去几天,然后就让慕白将他和舒黎送回平朝。
之所以要和舒黎一起,就是为了让舒黎给他领路,邡琅有自知之明,在进入传送阵法时,拉住了舒黎的手··至于慕白,他无形体,不能穿·这趟全靠邡琅自己了。
……·轻微眩晕之后,他和舒黎出现在荒郊野岭之地,邡琅一头雾水,问舒黎:“这是哪儿”·舒黎辨认之后,说:“观云山山脚,恩公的师父就在山顶观云观中。”
邡琅一听居然离这么近,忙说:“那我们这就上去了”·舒黎轻一点头,邡琅吭哧吭哧顺着羊肠小道往上爬,爬了半晌,他回头一看,舒黎还在原地。
邡琅忙问:“怎么不走”·舒黎叹着气,“我在山门口等你·”他说完忽地往地上一钻,遁地而走··邡琅:“……”·光往上爬就费了邡琅好大功夫,眼看道观已在视野之中,邡琅低头看一眼手表,他临走前特意带了块防水的手表,此时时间已到下午四点。
邡琅擦了擦汗,忙朝道观走去··道观大门处,舒黎却不见踪影·邡琅看着“观云观”三个大字,毫不迟疑地抓着门环,扣门··门不推自开,一道声音响起:“邡施主,请进,师兄在等你,请直走便是。”
邡琅不清楚这人身份,只高声道:“多谢·”便顺着路直走,不久,看见一座观宇,邡琅走近,冲里面打招呼:“请问,是冲和道长在里面吗”·一位仙风道骨的道人从里面走出来,他体型纤瘦,目光炯炯有神,一把胡子比秦老道的胡子还要长。
他先上下打量一番邡琅,才开口说:“邡小道友,你来了·”·☆、第三十五章·邡琅虽对他不救颜凉颇有微词, 却仍是不敢放肆,作揖道:“冲和道长,我是为颜凉而来的。”
冲和道长微微一笑,说:“贫道清楚,这便去寻他吧事情经过路上详说与你·”·邡琅:“……”本以为要费好些口舌,却不想冲和道人这么好说话,那舒黎为何说冲和不去救颜凉·冲和道人带着邡琅重新走出山门, 邡琅进出这一趟,连一盏茶的功夫都没有,半口水也没喝。
他爬了两三个小时的山, 嘴角已经微微起皮了·冲和道人只看了看他的脸,并没有说话··山门外停放着一辆马车,外观简朴,只有车, 没有马·冲和道人指着说:“上车吧”邡琅便爬上车,心中有些好奇观云山建在山顶, 要怎么赶马车难道还有其他比较平缓的路不成·冲和子也上了车,马车上摆着一张案几,冲和道人坐在案几前,从下方拿出一个玉葫芦递给邡琅, “喝一口吧”·邡琅接过来,打开盖子,见里面装着清澈的液体,似乎是水。
他便仰头喝下, 那水甘甜无比,邡琅只觉得浑身舒坦,疲累和饥渴一扫而光··冲和道人说:“是观中一眼灵泉的水,长久服饮可增强体质,颜凉小时候全凭这眼灵泉熬过来。”
他这么一提,邡琅突然想起有次他莫名其妙穿到平朝,颜凉也给他端了一碗水,他当时还说这水好喝··“道长,”邡琅想问清楚,“颜凉的家,是在哪里”·冲和道人说:“道观就是他的家。”
邡琅有点囧,难道上次他直接穿到道观吗?冲和道人一直笑眯眯的,邡琅觉得他似乎能看透自己的心思,便有些不自在地说:“道长,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叫师父吧,颜凉的姻缘不是你你掀开帘子看看。”
邡琅脸突然一红,这是被长辈认可了吗他掩饰般掀开帘子探出头,结果惊讶地发现他们正在天上飞·“师父,这怎么回事”邡琅傻眼,第一次坐会飞的马车。
“别人会御剑之术,老道是驾车之术,不算难·”冲和道人随意答道·又说:“时间还早,我们聊聊颜凉的事,你有什么想知道的”·邡琅便将付立说颜凉只有四年寿命的事抛出,他实在关心这个。
冲和道人摸着胡子说:“四年,差不多吧颜凉自身- yin -气重,二十四岁有一大劫·”·邡琅心一紧,顿时不知所措,颜凉真的……就剩四年寿命了·“师父……”邡琅期期艾艾叫了一声。
冲和道人依旧平静地说:“莫慌,为师算过,他的一线生机应在姻缘上,如今既然已经找到你,那渡劫一事,多半会平安罢”·“那我要怎么做”·冲和说:“无需多做,顺其自然便好。”
邡琅一时陷入沉思··冲和道人又说:“你可知颜凉的劫应在何处”·邡琅满头疑惑,“还能知道这个那知道了岂不是能避开”·“不能,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冲和道人一副高深的样子··邡琅也不懂这些玄虚的东西,只好问:“师父,那您说颜凉的劫应在何处”·冲和道人一声长叹,说:“便是应在这莫奇身上。”
接着他讲了一段长长的故事,邡琅后来总结一下,事情是这样的:莫奇是一只上古妖物,吸食小儿夜啼之惊惧情绪为生,为此他常常制造噩梦施与小儿,此举极易造成小儿死亡或痴呆。
三百年前,莫奇有一个人类伴侣,据说他十分爱重这个人类,为了这个人类,甚至不再杀生·可惜人类寿命有限,几十年后,那个人类病故,莫奇无法复活他,就将他的魂魄囚禁,打算为他的伴侣重新找一个身体。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古穿今·冲和说:“那个合适的身体,就是颜凉·”·邡琅:“……为什么不能让他的人类伴侣走鬼修之道呢”慕白就是鬼修啊据慕白说,厉害的鬼修,最终能幻化实体。
冲和摇摇头,说:“并非每个人死后都能以魂魄之身修炼,只有极少数可以鬼修·大多数魂魄如不前往地府投胎转世,就会浑噩无神智的飘荡,常被其他修炼之士利用驱使,很容易烟消云散。”
原来如此,看来慕白是极少数的鬼·邡琅想起被付立驱使幻化成利剑的那些鬼,有点明白了··冲和又说:“换魂也不是随便找一个身体就能换。
需要新的身体与他伴侣魂魄无比契合,施法时将原主魂魄赶出,再将另一个魂魄放进去,不见天日,小心养上一年半载,大约就好了·不过这里有一个问题,这个身体的原主,自身阳气不能太足。
否则原主魂魄驱不走,另一个魂魄放不进,身体再契合也无济于事·”·邡琅这下彻底明白颜凉的处境了··冲和老道后边又讲,颜凉自身- yin -气极重,在他出生时,莫奇便将他父母杀害,打算将颜凉带走圈养。
偶然被冲和道人撞见,一番抢夺,冲和道人最终将颜凉带走亲自抚养,他使用很多法子才隐藏了颜凉一部分- yin -气,而莫奇这些年也没找上门··冲和说:“他虽没找上门,却一直安排有妖在监视颜凉。
此番你们遇到的付立,也是其中之一·莫奇只需掌握颜凉动向,待快到四年之期时,他再将颜凉捉回,实施换魂术·”·此外还有一事,才最终促使颜凉下山找姻缘。
前次颜凉下山无意撞见莫奇残害小儿,彼此交手以后,莫奇的一缕妖气飘入人间附在邡琅身上,颜凉也受了重伤·若不是冲和道人赶到,莫奇当即便会将颜凉带走。
经此一事,冲和道人才将颜凉赶下山去寻姻缘·不如此颜凉四年后的劫数,必当渡不过··邡琅接收这么大的信息,反应了半天才问:“您的意思,颜凉四年后,还是有可能会死在莫奇手里。
为什么是四年呢”·“四年后,有个时辰,正好对颜凉和莫奇那伴侣都有利,适合换魂·错过这个时辰,恐怕六十年后才再有一个,到那时,即便颜凉还活着,莫奇也换魂成功,他那伴侣又能活几时”·邡琅顿时明白,“原来如此。”
这么说,莫奇对颜凉的身体应当是势在必得,邡琅原本以为,莫奇和颜凉的仇怨,就像警察和小偷一样,现在才意识到,这可不单纯是仇怨的事··邡琅问:“师父,您打算怎么救颜凉”·冲和道人两次从莫奇手中将颜凉抢走,可见他实力并不弱,邡琅对他充满信心。
谁知冲和道人却说:“我颜凉此番不该我救,贫道只是送你过去·”·邡琅石化,半晌崩溃地问:“难道该我救我怎么救”·冲和道人微微一笑,说:“乖徒儿,到了,去救人吧”·他说罢,马车瞬间降落,因为太突然邡琅心都快蹦出来了。
接着冲和道人将邡琅赶下车,说了声多保重,便御车而去··邡琅惶惶然四处打量一番,这里也是荒山野岭·冲和说到了,可邡琅什么也看不见,顿时觉得六神无主。
他找到一条路慢慢走着,没有多远,突然听见有声音传来·邡琅停住脚步仔细辨别声音传过来的方向,确定后,又小心翼翼往那边靠了靠··只听一个男声抱怨说:“这个月已经六个了,抓到那个人,尊主反而心情更差了呢”·另一个声音更低沉一些,“你不要命了敢诽议尊主,尊主交代什么便做什么就是,你管他一个月玩死几个男人”·先前的男声有点不服气,说:“一个月失踪六个壮年男子,你当官府不查再说山下的村子最近都疯传这座山闹鬼,没人敢单独上山来,我们去哪儿抓一个男人回来给尊主享用”·另一个人恨铁不成钢地说:“榆木脑瓜,你抓个做粗活的男人,尊主也要肯用,没见这几次抓回来的都是皮肤细白,身段纤柔的少年学着点,走远一点总能见着合适的”·第一个声音沉默半晌,才说:“其实那个道士长得也挺好看的,怎么尊主不直接享用,还要放着”·偷听的邡琅心一紧,被抓的道士,指的是颜凉吧·“这你就不知道了,那人金贵着呢。
我知道你看他长得好看,动了心思……谁在那儿”·一截枯枝被踩断,邡琅从树后走出来,笑着说:“两位大哥,我和朋友走散了,找不到下山的路,烦请指个路,多谢了”·只见对面两位不知道是人是妖的男子彼此看了一眼,先前低沉的那个声音响起:“你跟着我们走,我们也要下山。”
邡琅忙不迭点头,口中一连串多谢··他这算是自投罗网,两位男子不用言语便明白他们想法是一致的,这个后生,虽然穿着怪异,但看着肤白腰细,捉回去送给尊主当男宠再合适不过。
☆、第三十六章·邡琅跟着那两个男子, 眼看离下山路越来越远,他却没吭声··直到他面前出现一座宫殿,邡琅才吃惊地问:“两位大哥,这是哪里”·声音较为低沉的男子说:“天色已晚,今天看来无法下山了,不妨借宿一宿,等天亮再下山。”
邡琅做戏做足, 立刻惊恐着说:“不,我要回家,你们不是好人·”·两位男子见反正都到宫殿门口了, 索- xing -不再装模作样,其中一人便露出凶狠的表情,将邡琅随手扯进宫殿,并说:“这可由不得你了。”
他用劲儿十分大, 不像是普通人的力量,邡琅本来也没打算挣扎, 见此,只小力度拖着身子,口中不停喊“放开我”·另一个男子听他叫得凄惨,于是看向同伴扯着邡琅的胳膊, 眉头轻微皱着,说:“你动作轻一点,这个人看着柔弱,留下痕迹尊主会不高兴的。”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古穿今·先前的男子闻言放开手, 只见邡琅胳膊上已是几个清晰的红指印··“人类怎么这么脆弱”男子不满地抱怨,又伸出手想抓邡琅的胳膊细看,邡琅猛往后一缩。
“好了,”另外一个男子出口制止同伴,他又对邡琅说,“你识趣一点,少吃点苦头·”·邡琅默不作声,最终在两位男子的推搡下,被关进一间小黑屋。
待他们走后,邡琅摸黑打量这间屋子,见四壁空无一物,也没有什么暗室,他找到之前颜凉留给他的符纸,拿出一张隐身符,贴在身上,然后静静坐着,思索起来如今的处境。
两名男子口中的尊主,不知道是不是莫奇,邡琅觉得应该是,“尊主抓住道士”又不将他当男宠,足以证明他就是莫奇,因为男宠会被莫奇折磨死,而颜凉暂时还不能死。
据那两个人说,这月都死了六个男宠了,现在自己就是那个即将被献给尊主的第七个倒霉男宠,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带他去见尊主··邡琅有些紧张,他的计划是趁有人打开门,他利用隐身符悄悄溜出,先找到颜凉的关押所在,看能不能救出颜凉。
但这个计划有一个明显的漏洞,就是邡琅不知道这个隐身符在多少时辰内有效,也不知道对上道行高深的,是不是能被看穿使用了隐身符··思前想后,邡琅决定还是按照计划进行,万一被别人发现了,那只好自认倒霉,到时候见机行事。
他刚想完,只听门轴转动,两个仆人装扮的小童推开门,守着门口点亮蜡烛,邡琅趁机往他们身边的门口移动·小童突然进到黑暗的房间还有些不适,待举着蜡烛搜寻一番后,发现空无一人,不由面面相觑。
邡琅已趁这个机会逃出房门,他小心翼翼的挪着脚步,生怕动作太大会引起注意·只见两位小童将门关上,脚步匆忙离开,想来是去找人了··时间感觉连一分钟都不到,邡琅就听见很多脚步声朝这边走来,他躲好,看见那些人将一排房门都打开搜查,没找到人之后,就有个头领模样的说:“往南苑去,看道士还在不在在的话好好守着南苑的门,一只蚊子都不许飞进”·邡琅心中一动,颜凉在南苑。
他运气真是好啊·待人群散去之后,邡琅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南边走,南苑嘛,听着就是在南边,这总不会有错吧·果然走了一段,便见不远处是有一座院落。
邡琅激动之后,又觉得越走越寂静,似乎人越来越少,但是护卫却越严密了·难道因为南苑是关押颜凉的地方,才显得外松内紧吗·邡琅心中有迟疑,却仗着自己隐身了,便往主屋前凑。
主屋前只守着一个婢女,并不见其他人··邡琅悄悄靠近,突然听见一阵浪|叫·他大吃一惊,竖着耳朵仔细听,似乎里面在上演活春宫·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莫奇折磨颜凉的新招数,叫他精尽人亡·邡琅心乱如麻,简直想直接冲进去,看个清楚,即便是颜凉也得分个他是痛苦还是享受吧他脑补出一串串画面,正要戳烂窗户纸看看里边究竟怎么回事时,忽听一个娇媚的声音说:“尊主,您怎么不继续了,人家还没够呢”·邡琅更加吃惊,里面竟然就是尊主·下一瞬间,那个娇媚声音突然惨叫一声,又戛然而止。
一个慵懒的男声说:“将外边偷听的小子给我抓进来·”·邡琅一怔,突然明白是在说自己,他大气不敢出一口·只见两道诡魅的身影从屋顶悬梁飘过,转了一圈后,又飞回房内,说:“尊主,没有发现人。”
邡琅松一口气,心想颜凉给的隐身符还是挺好用的·接着他胸口一痛,像是被什么东西被击中,邡琅闷哼一声弯下腰,一个金杯滚落在地··两道身影瞬间便飘至他跟前,将他一架拉进房内。
邡琅抬头看过去,美人椅上半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体型健硕,胯|间之物高扬,他脚下还躺着一个赤|裸的少年,头朝下,生死不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说的味道,邡琅屏住呼吸,这场面简直辣眼睛。
“唔……难怪,原来是用了隐身符·”美人椅上的男子说话,他手一扬,从角落飞快走过来一个侍女,将斟满酒的金杯捧给他,又悄悄退下。
邡琅看过这一幕,明白刚才拿酒杯砸他的正是这位尊主··男子喝了一口酒,忽地抬起手,弹了弹,邡琅觉得有股气流在自己身上撞了一下,然后隐身符被揭掉了。
他整个人显露在对方面前··只见尊主看他的神色露出一种十分满意的神情,邡琅心中警铃大响,他是作为男宠被送进来,却没有真的要当男宠的打算·男人打量完他,便吩咐:“洗干净拖过来。”
·光是想了想他打算对自己做什么,邡琅就一阵恶心,当机立断地吼叫:“等等,莫奇”·莫奇露出一点危险的意味,“你还知道我的名字”·邡琅脑袋拼命转圈,拿出毕生演技假装谄媚地说:“小生并非失却敬重之意,只是无比钦佩尊主爱重伴侣之心。
眼见尊主将行大错,一时情急,才冒犯尊主威名,请尊主赎罪·”·他学着以前剧本里文绉绉的方式说话,自己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奈何莫奇好似很吃这一套,很有兴致地问他:“那你说,我将犯什么大错”·邡琅硬着头皮拽文:“这个,敦伦之事……”·他刚说了四个字,就见莫奇双眼放光,有种追捕猎物的兴奋感。
邡琅危机感油然而生,顿时卡壳不知道怎么往下编··“继续啊,”莫奇催促他,“小文生前也爱给我说这些,什么不可白日宣- yín -,闺房之乐岂能示人,他越说我就越喜欢在人多的地方- cao -|他,有一次将他放在亭子里,叫一整个宫殿的人来看。”
他说着又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胯|间顿时又狰狞起来·邡琅心惊肉跳,生怕他饥不择食,自己一世英名不保··这到底是什么变态的妖怪,那个小文也真是倒八辈子霉,被他看上。
生前不得安宁,死了也不能投胎··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古穿今·莫奇回忆完,又甚为可惜地说:“可惜人类寿命太短了,他老的不行时,我说不许他死,他若敢死,我就让整个宫殿的人给他陪葬。
他却说我用这话威胁了他一辈子,如今他真的要死了,再管不了别人,我想杀就杀好了·”·说到此,莫奇一瞬间又暴虐起来,将手中金杯捏的粉碎,然后他又突然微笑着说:“没关系,他马上就要复活了,我会让他知道不听话的下场。”
邡琅暗暗叫苦,这是一个怎样的变态··莫奇转向邡琅,问:“你怎么不继续说了”·邡琅心想,我怎么敢继续说我又不想被你XXOO,还是以那么没有尊严的方式·但莫奇喜怒无常,邡琅不敢惹怒他,又硬着头皮跟他聊:“尊主真是厉害,能复活小……嗯……文前辈。”
提到此事,莫奇得意极了,“那是从古至今还没有人能死而复活,小文就要当这第一人”·邡琅继续拍马屁,口中恭维莫奇,心中却想,我才不会让颜凉的身体成为你的禁脔·莫奇陷入自我膨胀中,又对邡琅说:“就南苑的那个道士,虽然健壮了点,但脸长得不错,勉强能放小文的魂魄。
等小文醒来,看到我给他选了这么一副身体,肯定会高兴·”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卦象显示,你我有命定姻缘[古穿今]+番外 by 白豆泡醋(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