馋猫 by 冉尔(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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馋猫 by 冉尔(3)
·季达明先是点头,再咬着伊默的耳垂轻声低语··伊默听完脸颊慢慢爬上红晕,眼里的泪也闪烁起来,嘴上却一口答允:“好,给季叔叔摸··“真乖。”
季达明舔了舔唇角··雨一直下到傍晚,季达明和伊默先去见了郎中,清理好伤口才回家,李婶正在厨房做月饼,桌上满是剥好的咸鸭蛋··伊默见了,伸手拿了半个啃。
“咸·”季达明夺回来,擦掉伊默嘴角的蛋清··“少东家,你们回来了”李婶在厨房揉面团,喘着气喊,“陈五,去买些豆腐。”
伊默的情绪还没缓过来,恹恹地牵着季达明的手看李婶往月饼上按印子··李婶用的模具是最常见的“福寿禄”,图个吉利,她让伊默按了几下,伊默惦记着季达明,心不在焉,连月饼都不在意了,跟着他回卧房。
“小伤·”季达明看不下去,轻声安慰··伊默拉着他坐到床边,过了会儿,忍不住搂着季达明的脖子坐在了他怀里:“季叔叔,我喜欢你。”
伊默说完却又沉默了,腿搁在床边晃,也不许季达明动,就这么抱着,一直抱到黑夜降临,屋里漆黑一片··“哥,你摸吧·”伊默晃了晃脑袋。
风在窗外哀嚎,零星的雨点打在窗户玻璃上,掩盖了伊默的呻吟··季达明伸手拽下伊默的裤子,隔着小裤衩慢慢地摸,手指顺着浅浅的沟壑下滑··伊默的脑袋微微抬起一瞬,又埋了回去:“哥……”·“有感觉了”季达明明知故问。
“哥,你快点摸·”伊默的嗓音里满是颤抖,“婶婶要喊我们吃饭了·”·“哥想你了·”季达明埋头亲伊默的颈窝,“太想了……”·“季叔叔呀……”·“叫哥。”
季达明用牙齿轻磨伊默的喉结··“季叔叔快点摸·”伊默仰起头给他咬,“摸出来,我就叫你哥·”·“还学会跟我提条件了”季达明好笑地握住精神抖擞的小帐篷。
重生年上甜宠民国往事情投意合HE·“哥……”伊默脱口而出,“要出来了……”·“才摸到就要出来了”季达明有些惊讶,动了动手指,伊默果然挣扎起来,腰一挺一挺的。
季达明又狐疑地揉了揉··“哥”伊默惊叫着软倒··屋里静了片刻,伊默的喘息渐渐被风雨掩盖,黑暗中忽然传出一声沙哑的笑。
“小默,这样可不行·”季达明摸黑扯下伊默弄脏的小裤衩,“太快了·”·伊默用脚无力地踢他的手:“季叔叔坏·”·“我坏。”
季达明把新的裤衩套到伊默腿上,“腰抬起来·”·伊默没力气动··季达明扶着伊默的腰,将干净的小裤衩套上去:“小默,孟泽的事到此为止,好不好”·“好。”
伊默抱着他的脖子,乖乖答允,“我不会再心软了·”·季达明满意地揉伊默的后颈,亲吻如雨点般落下去··往后几天他发现伊默有了些小小的变化,仔细看又说不上来,可能是举手投足间多了些果断,也可能是眼神中闪过的光,总之,他家的小馋猫已经变了样。
季达明求之不得,夜夜抱着亲上许久,伊默气的时候叫他“季叔叔”,心情好的时候缠着他叫“哥”,与他越来越亲近,大帐篷和小帐篷也见得愈发频繁。
中秋将近,季达明答应回老宅,硬拖到节日当天才动身·陈五开车载着他们,伊默坐在他腿上啃蛋黄月饼··“慢点吃·”季达明伸手替伊默接掉下的碎屑。
伊默敷衍地“嗯”了一声,大口大口往肚里咽··“小默·”季达明无奈地伸手去抢,还没抢到,伊默就噎住了··“季叔叔……”伊默一边打嗝,一边哭丧着脸往他怀里钻。
“小默,你啊……”季达明忍笑打趣,“不吃亏永远不听劝·”·伊默捂着嘴,一个嗝接一个嗝,捏着半块月饼可怜兮兮地扭来扭去。
“等到了老宅,你得给我喝一大碗水·”季达明捏着伊默的鼻子,“一点也不听话·”·“季叔叔……”伊默的声音闷声闷气的,鼻子被捏住,只能用嘴呼吸。
季达明盯着伊默水汽氤氲的眸子,忽然笑了:“我不想忍了·”·伊默眨了眨眼,又打了个嗝··“小默……”季达明的手沿着伊默的脖颈往下抚摸,“你说我为什么要等你长大呢”·伊默规规矩矩地坐好:“季叔叔,我都让你快点把我吃掉了,你偏不听。”
“还是我的错了”·伊默把脑袋靠在他肩头:“嗯,都是季叔叔的错·”·“你懂什么叫‘吃掉’吗”季达明好笑地摇头,看见窗外黑压压的天,又像是要下雨。
“懂·”伊默耳根红了,“洗……洗干净给季叔叔摸……”·季达明轻轻“嗯”了一声,好整以暇地等待下文,却没听见伊默开口。
“还有呢”他耸了一下肩··伊默吓得嗝都不打了:“还……还有”·“小默。”
季达明不可置信地将人抱在怀里,“你不会以为‘吃掉’就是用手摸摸吧”·伊默面红耳赤地扒拉手指:“就是……摸摸……”·季达明崩溃了,靠在椅背上哭笑不得:“我就说你怎么会不害怕。”
“季叔叔”伊默好奇地凑过去··“吃掉不是这个意思·”季达明示意伊默将耳朵贴过来,“吃掉是……”后面的话他说得很轻,伊默却听得一清二楚,呆若木鸡地坐在季达明怀里,许久都没动。
雨在不知不觉间倾泻而下,陈五轻声抱怨这季节的天气,车难开,伊默却忽然惊醒了,手脚并用爬到一边,看都不敢看季达明··季达明伸手拉伊默的手,很轻易就把人拉了回来。
“知道怕了”·“季叔叔……”伊默眼尾羞得通红,“进不去·”·“进得去·”他轻咬伊默的耳垂,“慢慢来就进去了。”
“你太大了……”伊默说着就抖起来··季达明听得无比受用,揽着伊默的腰笑:“不许怕·”·“疼……肯定疼……”伊默忍到这时已经到了极限,眼睛溢出一滴泪,“季叔叔坏。”
“不疼·”他就喜欢逗羞极的伊默,“季叔叔让你舒服·”·伊默羞羞恼恼地咬他的下唇,车行至老宅正门,这个话题就不了了之了。
第24章 酒酿元宵和螃蟹·季家老宅灯火通明,两个下人举着伞打灯笼,见到车灯,齐刷刷靠近,等着为他们开车门··伊默在车上和季达明闹过了头,腿软得走不动路,被抱下车的时候还在不满地蹬腿。
“乖,我带你去歇息·”季达明抱着伊默走进老宅,沿着挂满灯笼的长廊快步向前··“少东家·”下人追得气喘吁吁,手里的灯笼左摇右晃,“老爷在等您。”
“晓得了·”季达明低头亲伊默的额头,走的方向却是卧房··重生年上甜宠民国往事情投意合HE·“少东家,今天是十五,您……”·“陈五。”
季达明打断他的话,“把李婶做的月饼送去一盒,剩下的放我屋里·”·陈五领命走了,雨下得越来越大··老宅比公馆阔气,伊默慢慢把脸藏进季达明的颈窝,小声喊“怕”,问缘由,也说不上来,只说太冷清。
可公馆的人比老宅还要少,伊默却觉得热闹··“明天一早咱们就回家·”季达明从下人手里拿过伞,一手抱着伊默,一手撑伞挡雨,他的卧房早已打扫干净,此刻亮着荧荧火光,在雨夜中透出零星的暖意。
“你们都下去·”季达明关门前将下人遣散了,“到时候送洗澡水来就好·”·伊默在他身后晃悠,举着烛台跑进跑出··“喜欢吗”季达明脱了- shi -冷的外套,“这里比公馆大。”
伊默将屋内的蜡烛全点燃了:“不喜欢……”·“小默喜欢哪里”·伊默回答的自然是公馆:“家里也很大了。”
这小孩儿伸着胳膊比比划划,“比这儿……安心·”·“不是有我才安心的”季达明走到床边,把伊默压倒,“快让我摸摸,在车上就有感觉了。”
伊默羞羞地脱了裤子:“现在没了·”·还真没了··季达明绷不住笑起来,用床上的被子裹住伊默·被子肯定是趁白天没下雨时晾的,上面满是太阳的味道。
·“季叔叔·”伊默裹着被子趴在他怀里,“你为什么不去见你爹”·“你觉得呢”·伊默蹙眉回忆,忽然怔住了,继而扑到季达明怀里咬他的下唇:“季叔叔……之前你说想娶的……是不是我呀”·“还记得呢”季达明被伊默咬得直吸气,“我可记得那时候你生气了,都不肯给我亲。”
“因为那时我们不是这种关系·”伊默振振有词地解释··季达明拽开被子,瞄了一眼,伊默的小帐篷有了抬头的趋势··“季叔叔。”
伊默和他抢被子··“小默,亲亲我·”·伊默不情不愿地亲了一口··“还不乐意”季达明挑眉忍笑,“等着我欺负你呢”·“季叔叔不会欺负我的。”
伊默却嚣张地蹭到他怀里,“因为季叔叔……舍不得·”·季达明与伊默四目相对,半晌,咬牙切齿地亲过去:“好啊,变聪明以后都会威胁我了”·窗外滚过一道沉闷的雷声,伊默把脑袋藏进被褥,飞速滚到床里侧,像是只蛹。
“饿不饿”季达明拍了拍被子··伊默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出来:“月饼·”·“吃饭的时候不许吃月饼。”
他把伊默抱进怀里,“外头在下雨,连月亮都看不着·”·伊默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的从被子里爬出来,拉着季达明的手不情不愿地点头:“那就吃饭。”
“我让他们把饭送到屋里来·”·伊默愣了愣:“季叔叔”·“嗯”季达明随手拿过伞,甩了甩上面的水珠。
“季叔叔,为什么要在屋里吃”伊默穿上鞋,一蹦一跳扑到他怀里··季达明没回答,对着伊默眨了眨眼睛,伊默依葫芦画瓢,也对他眨了眨眼。
“季叔叔让我猜猜看·”伊默挂在了季达明怀里··季达明叹了口气:“不用猜,我直接告诉你不好吗”·“不好。”
伊默笑着摇头,“我猜……你不想看见你爹,因为你爹不许你娶……”说到这儿,这小孩儿忽然愣住了,垂下眼帘不吭声了··“我爹怎么了”季达明捏了捏伊默的脸颊。
伊默勉强躲开,难受地亲他的脖子··“想知道原因吗”季达明与伊默十指相扣··“因为我……是个孤儿”伊默轻轻地挠他的掌心,“季叔叔,你是不是应该娶个大家闺秀”·季达明不答反问:“你觉得呢”·伊默皱着鼻子咬他的下唇:“季叔叔说了,要娶我。”
“嗯,娶你·”季达明忍笑抱着伊默亲了会儿··然后话题再一次回到晚饭要在哪里吃的问题上··伊默把他推到门外:“中秋该和爹娘一起过的。”
季达明伸手撑着门,任凭伊默怎么推都不动:“你让我一个人去”·“季叔叔还没娶我·”伊默轻哼着扭开脸,“不算是一家人,我不陪你去。”
季达明听得心里不是滋味,拎着伊默的衣领带着人往外走·大雨滂沱,遥遥天边闪过一道白光,伊默缩着脖子捂耳朵,沉闷的雷声从他们头顶的云朵上滚过。
“季叔叔·”伊默从他怀里跳下来,转而去牵手,“好黑·”·季达明让伊默自己拎着灯笼:“抓紧我的手·”·伊默不仅抓紧了他的手,还贴了上来。
夜来风急,灯笼纸快被雨水浇破了,伊默小心翼翼地攥着柄,风一大就停下脚步紧张地注视飘摇的火苗··“鞋子都- shi -了吧”季达明打着伞,将大半伞面都倾斜到伊默头顶,“吃完饭洗个热水澡,要不然会着凉的。”
重生年上甜宠民国往事情投意合HE·伊默点了点头,风雨交加,听不太清季达明的声音,就使劲儿往他怀里凑··走了约摸十来分钟,终是见着间灯火通明的屋子,伊默冻得直抖,小布鞋- shi -透了,走到廊下的时候一步一个脚印。
“来·”季达明向伊默伸手··换了平时,伊默定会扑到他怀里,可今晚,这人却瞧着格子门发怵··“别怕·”季达明等不及,一把将伊默抱起,推门而入。
屋里静了一瞬,伊默慌得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季达明眯起眼睛扫视了一圈,瞧见他爹端坐首位,水莲拿着帕子在一旁伺候,接下来的位置,挨个儿按长幼尊卑坐着,一大家子人乌泱泱地挤满了三张桌子。
他的位子紧挨着他爹,只有一张凳子··季达明的颈窝泛起- shi -意,他揉了揉伊默的脑袋:“小默·”·伊默挣开他的手,慢吞吞地躲到了季达明身后,双手攥着他的衣摆抽鼻子。
屋里的气氛忽然恢复如初,有假装没看见的,也有凑上来套近乎的··“少东家·”下人请他落座··季达明不动声色地坐下,然后在伊默的惊呼声里把人抱到了腿上。
伊默难堪地扭了扭屁股··“有我在,你怕什么”季达明咬伊默的耳垂··伊默感动得不行,含泪唤他“哥”。
季家为了这场家宴煞费苦心,不仅菜式新颖,种类繁多,还都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佳肴··酒过三巡,季老爷喝多了,搀着水莲的手夸耀,说这顿晚宴出自名厨之手,据说这位名厨早些年还当过御厨。
季达明也喝了些酒,逗怀里的伊默说悄悄话··伊默拘谨无比,只敢吃面前的菜,腮帮子一直在动,捧着碗哼哧哼唧地喝汤·季达明凑过去看了一眼,原来是酒酿元宵。
“喝了多少”他暗自好笑,“里头可有酒酿,你别喝醉了·”·伊默不以为然,吹开汤面上的桂花:“甜的,不是酒。”
季达明也就随伊默去了··这顿饭众人吃得各怀心思,不过没人提及伊默的事儿,当着季达明的面也不敢使绊子,最关键的是,没人愿意触季老爷子的霉头,所以伊默渐渐放松下来,伸手够盘子里最后一只螃蟹。
·伊默没吃过螃蟹,也不知道这一大盘里有没有自己的份儿,所以挨到最后才动手,却不料有人抢先一步夹走了螃蟹··等了大半个时辰,却是空欢喜一场,伊默难受得快哭了,委屈地搁下筷子。
季达明不喜欢吃螃蟹,嫌麻烦,所以一直没在意,等看见伊默难过,才后知后觉地问:“想吃什么”·伊默看了看四周,见真的是一只螃蟹也没有了,便哭丧着脸呢喃:“螃蟹……季叔叔……我想尝尝。”
“螃蟹”季达明愣了愣··“螃蟹没有了·”·“你想吃螃蟹”他有些稀奇。
季达明觉得螃蟹吃起来麻烦,理所当然地以为伊默也觉得麻烦,此刻看这小孩儿垂头丧气的模样,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抬头看了看屋里的情状,打定主意离开。
毕竟季达明能吃到现在,已给足了家里人的面子,于是他直接拉着伊默从正门走了出去··“季叔叔”伊默慌慌张张地往回看,“还没……还没吃完呢。”
季达明不以为意地笑:“他们不敢拦我·”·“可我还没吃饱·”伊默气咻咻地揉肚子··季达明这回是真的笑出了声,牵着伊默往厨房走:“带你去吃螃蟹好不好”·“真的”伊默瞬间来了精神,抱着他的胳膊蹦蹦跳跳。
季达明笑着点头,走到厨房的时候里面还有下人在打扫,见了他,都吓了一跳··“还有螃蟹吗”季达明进屋以后四处看了看··伊默已经兴高采烈地扑到了水缸边:“季叔叔,好多螃蟹”·“少东家”下人凑上来为难地解释,“那些蟹是留给老爷做蟹膏的。”
“一缸螃蟹还不够”季达明蹙眉摇头,“先捞五六只蒸了,我明早让陈五再买就是·”·下人唯唯诺诺地应了,走到水缸边卷起衣袖捞螃蟹。
下人是老手,知道捏螃蟹壳的两边不会夹到手,可伊默不知道,有样学样地卷起衣袖,也把手往水里伸,结果被螃蟹夹了个正着··季达明没料到伊默这么不听话,听到哇的一声痛哭,赶忙跑过去,然而真看见这小孩儿举着被螃蟹夹住的拇指哀嚎时,却是又心疼又好笑。
“季叔叔……”伊默满脸都糊着泪,“拔……拔下来……”·季达明按着伊默的手腕走到水池边:“不能拔,越拔越紧,你要让它自己松开。”
螃蟹沾了水池底,瞬间松开钳子,伊默拇指上却多出两道淤青,还冒着血丝··伊默盯着自己的手指头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季达明还没想好怎么安慰,伊默倒自己收住了泪,眼巴巴地跑回水缸边:“把你们都吃掉。”
“小默·”季达明搂着伊默的腰,把人拦腰抱起,“怎么这么不听话”·“季叔叔,我什么时候才能吃到螃蟹”伊默蹬着腿,急切地看下人洗螃蟹钳子。
“回屋吃吧·”季达明怕伊默再耐不住- xing -子伸手摸,硬是把人拉回了房··伊默等螃蟹等得坐立不安,面颊上涌起两团红晕,人也迷迷糊糊的。
季达明坐在桌边冷眼瞧了半晌,忽然明白了··伊默喝了好几碗酒酿,有些醉了··“小默,来·”·重生年上甜宠民国往事情投意合HE·伊默寻声爬到季达明腿上坐着,眼睛亮晶晶得泛着光。
“头晕不晕”季达明亲了亲伊默的唇角··“不晕·”伊默回吻他,“季叔叔呢我看见你喝了好多酒。”
“四五杯而已·”季达明摇头,“放心吧·”·蜡烛接连爆了几朵灯花,伊默和季达明安安静静地对视,脑袋越靠越近,最后额头相抵,都笑起来。
“季叔叔,你顶到我了·”伊默故作不满··“小孩儿,你也戳到我了·”季达明不甘示弱地反驳··墙上的挂钟忽然打开一扇小窗,铜鸟弹出来又缩回去,紧接着摆锤当当当响了八下,把伊默的小帐篷吓没了。
“哎呀·”伊默懊恼地把下巴搁在他肩头,“还想和季叔叔碰一碰呢·”·仿佛是喝了酒的缘故,听了这话,季达明觉得自己身体里忽然烧起一团火。
而伊默被他顶得颇为不满,愤愤地抱怨:“季叔叔,好硬·”·“别惹我·”·伊默被他沙哑的嗓音吓住了:“季……季叔叔……你着凉了”·季达明没好气地捏伊默的屁股:“是,我着凉了,要你抱着才会好。”
“哪有这种病……”伊默的耳朵羞红了··“下次别吃那么多酒酿·”季达明解开伊默的衣扣,贪婪地嗅,“身上都是甜的,太勾人了。”
伊默捂着领口躲:“季叔叔坏·”·“季叔叔饿了,季叔叔想吃你·”季达明忍不住打趣,话音刚落下人就来敲门,说是螃蟹蒸好了。
伊默一下子蹦起来,撇下季达明去端螃蟹··第25章 清蒸螃蟹·下人蒸了六只蟹··这些蟹是留给季老爷的,比晚宴上的还要好,个头大,膏油也多,渗透到蟹脚旁,不剥壳都能看见一点点透着金丝儿的肉。
伊默眼睛都看直了,摇着季达明的手催他快些剥··季达明虽不爱吃,却会吃,坐在桌前拿了一只蟹任劳任怨地给伊默剥··窗外雨声淅淅沥沥响个不休,窗内相缠的呼吸声里夹杂着细微的脆响。
伊默托着下巴看季达明的侧脸,眼神痴迷:“季叔叔呀……”·季达明将蟹腿肉沾上醋,递过去蹭伊默的唇:“尝尝·”·伊默咽了肉,唇齿留香,眼睛还黏在他脸上。
视线太过灼热,季达明如何察觉不到,却还装出淡然的样子剥螃蟹,剥完蟹脚,剥蟹壳,用小勺子挖出金灿灿的蟹膏喂伊默吃:“小心烫·”·伊默学着他的样子往蟹膏上滴了几滴醋,嘴巴长得大大的,嗷呜一口把一大勺蟹膏到咽进了肚。
·“季叔叔呀……”伊默满足得靠在了他肩头··“怎么了”季达明将蟹身掰成两半··“没事儿。”
伊默抓着蟹身慢吞吞地啃,“就是很想叫你·”·季达明捏着另一半蟹身,喂伊默吃上面沾着的膏油:“为什么想叫我”·“喜欢……”伊默拿脑袋蹭他,“最喜欢季叔叔了。”
季达明开心得跟什么似的,连剥了三只螃蟹,伊默吃了两只,外带八条腿,最后实在吃不下了,靠在他怀里喝水··“等会儿去洗澡,鞋都- shi -了。”
季达明把剩下的蟹身吃了,其余的三只又让下人拿回了厨房,“要不然感冒了只能喝粥·”·伊默解开季达明的衣扣,转身抱着他的腰:“季叔叔……”·“又想叫我了”·伊默摇了摇头:“季叔叔,我……我不要把你让给别人了……”·季达明听得一头雾水,抱着伊默去洗澡,这人乖乖站着脱衣服,然后穿着小裤衩往水里跳。
“季叔叔,我以前还想……如果你成婚了,不赶我走就好·”伊默捏着他的衣角,可怜兮兮地拽,“后来你说要娶我,我就想,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行,现在……现在我舍不得把你让给别人了,怎么办”·季达明转身捏了捏伊默的鼻尖,竟把这小孩儿捏哭了:“季叔叔,我……我舍不得……我是不是很自私”·季达明弯腰摸伊默- shi -漉漉的脸:“不许哭。”
伊默硬是把泪憋回去··“因为我也很自私·”他叹了一口气··季达明不清楚心底的控制欲有没有超脱爱的范畴,他想时刻将伊默带在身边,一刻也不分离。
这种念头带着暴虐的占有欲,季达明克制不住,尤其是午夜梦回,他冷汗涔涔地惊醒,恨不能将伊默牢牢禁锢在怀里··如果当初够在乎,或许一切悲剧都不会发生。
重生的季达明变了,伊默也变了··“季叔叔”伊默扑到他怀里,笑眯眯地舔他的耳垂,“我们是两个自私鬼·”·换作以前,伊默绝不敢这般胡闹,季达明没好气地搂住- shi -滑的腰:“不冷啊”·伊默立刻缩回去,泼了点水到他脸上。
“小默,你再变聪明点就好了·”季达明脱下外套,卷起了衬衫衣袖··伊默在水盆里摇摇晃晃地跟着他转,季达明走到什么方向,就飘到什么方向:“季叔叔嫌我笨”·“笨。”
季达明先是笑着打趣,继而背对伊默叹息··与其说是笨,不如说天真,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重生年上甜宠民国往事情投意合HE·季达明以前觉得伊默笨点就笨点,有他护着就万无一失,后来铸成大错追悔莫及,终于明白伊默缺失的,正是他过渡保护下所扼杀的。
这一世他不仅要把伊默绑在身边,还要把人教聪明点··“季叔叔,水凉了·”·季达明端起水盆加水,这小孩儿凑过来亲他,美滋滋地吧唧了一口,还止不住地偷笑。
“季叔叔别嫌我……”伊默等季达明倒完水,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我慢慢学·”·季达明隔着温暖的烛光与伊默四目相对,心底传来一声崩溃的呻吟。
实在是太煎熬了··他脱了裤子,跨进水桶,热水一下子漫出桶沿,伊默也被他挤到了角落里··“小默·”季达明亲过去,掌心在水底疯狂地滑动,“小默……”·伊默- shi -漉漉的眼里弥漫起情欲,双腿盘在他腰间,顺势贴过去:“季叔叔……别乱摸……”·季达明还真的不摸了。
“季叔叔”伊默气呼呼地瞪他,“有感觉了·”·“这回不怕了”季达明看着小帐篷,感慨万千,“明明之前还吓哭了。”
伊默扭了扭腰,隔着- shi -透的衬衫摸他硬硬的腹肌:“季叔叔说会很舒服的·”·季达明看着腰腹上的小手,摇了摇头:“我骗你的,会很疼。”
伊默愣住了··“你想啊……”季达明捏住伊默的手腕,往下腹按去,“这么大,进去怎么会不疼呢”·伊默的眼睛慢慢睁大,随着季达明的动作呼吸急促,然后再一次被吓哭了。
季达明就是欠,一逗弄起来管不住嘴和手,见真的吓着了伊默,连忙哭笑不得地抱着哄,从浴盆哄到床上,这小孩儿窝他怀里委屈得不行,也不知道在委屈什么,抽抽搭搭的,然后哭着睡着了。
季达明支着下巴瞧了会儿,被伊默摸过的下身精神抖擞··“快点长大吧……”他苦恼地揉眉心··天边又滚过一道闷雷··中秋刚过,雨就停了,就像是故意不让人赏月一般。
季达明起得早,遣陈五去买蟹,回屋时伊默正抱着被子往床下滚··季达明走过去把人抱进床里侧,再坐回床上,伊默睡着睡着滚过来,黏糊糊地抱住了他的大腿··仔细一想,伊默的小毛病不少,吃饭太急,脾气太软,睡觉老往床下滚。
“季叔叔……”伊默被窗外的日光晃醒了,“你笑什么”·季达明揉了揉伊默的脑袋,避而不谈笑的问题:“回家吧。”
伊默清醒不少,腾地坐起来穿衣服··早晨的冷意还没被太阳驱散,伊默缩在被子里穿裤子,屁股拱来拱去··季达明替伊默拿袜子和鞋:“坏了,鞋还没干。”
伊默摸着自己的小布鞋难过不已:“婶婶新给我做的·”·“我去给你找双干的·”季达明起身往屋外走,推门的时候,明晃晃的日光刺得他俩都恍惚一瞬,“桌上有粥,你先喝。”
伊默的目光紧紧黏着季达明,直到格子门关了,才恹恹地趴在桌子上··季达明把- shi -透的布鞋搁在廊下晒,心想天气越来越冷,该给伊默换更厚的,正想着,水莲就来了,身后还跟着他爹。
·“要走”季老爷拄着拐杖,边说边咳嗽··季达明神情复杂地点头,走到院里生疏地叫了声“爹”··季老爷扶着水莲的手臂又是一顿猛咳。
“爹,我带了些月饼·”季达明的手握紧又松开,“还有些梨子,你让下人熬了做汤喝·”他说完,觉得日头太毒,转身往回走··“达明,你弟弟……有消息了吗”季老爷忽然追了几步,弯腰剧烈地咳嗽,“还能找到吗”·季达明猛地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想要回头却硬是忍住,继而仰起脖子看天,连一丝云朵都没寻着。
他的亲弟弟,五年前就被拐走了··“没·”季达明最终还是没有转身,“你当年要是不嫌弃他,他就不会被拐走,李婶的儿子也不会为了保护他,被人贩子活生生打死。”
日光更刺眼了,季达明宛如置身刀山火海,迈开的每一步都无比艰难,与伊默在一起时,他将老宅的事全部压在心底,如今避无可避,悲愤,懊悔……万般情绪杂糅,快把季达明逼疯了。
然后他看见了伊默··伊默把门推开了一条缝,战战兢兢地往外瞧,小脑袋左摇右晃,看见他的瞬间,眼睛亮了··“季叔叔”伊默光着脚往季达明怀里扑,“季叔叔,我想你了。”
季达明紧绷的身子松懈下来,搂着伊默轻轻“嗯”了一声··“季叔叔,没有你我喝不下粥·”伊默趴在他怀里叽叽咕咕地抱怨,“不好喝了。”
季达明还是轻声应了,并不责备,反而主动拿勺子喂··伊默叼着勺子说了会儿话,意识到他情绪很低沉,立刻贴过去:“哥·”·“没找着鞋。”
季达明揽住伊默的腰,“我抱你好不好”·“好·”伊默点头如捣蒜··相比自己走路,这小孩儿更愿意趴在季达明怀里。
季达明说要回公馆,吃完早饭立刻就准备走了··伊默坐在桌子边看他收拾东西,眼珠子转来转去:“季叔叔·”·季达明头也不回地应了:“马上就好。”
重生年上甜宠民国往事情投意合HE·“季叔叔·”伊默趴在桌上歪了歪头,“你身上有光·”·季达明的衬衫上有温暖的光在滑动,窗外呼啦啦飞过一只麻雀,于是光斑四散开来,又在伊默灼灼的视线里重聚。
“小默,等回去让婶婶给你做厚的鞋·”季达明披上外套,“天越来越冷了,再过几个月肯定要下雪,布鞋不保暖·”·“下雪”伊默抬起头,看见他往身边走,急不可耐地张开手,“季叔叔,下雪了是不是就要过年了”·“是啊,要过年了。”
季达明把人抱进怀里,拎着收好的东西往屋外走··许是要回公馆的缘故,他的心情轻松不少,迫不及待地想要将- yin -森的老宅甩在身后·伊默也高兴,趴在他肩头哼歌,脚丫子随着节奏摇晃。
他俩的身影在斑驳的墙面上拖得极长,季达明走出老远,伊默还在兴致勃勃地看墙上的影子··“季叔叔,咱们要回家了·”伊默的喜悦是压抑不住的。
季达明托着这人的屁股,走到门前时,陈五已经开来了车··秋高气爽,风里还有未消散的- shi -气··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汽车的鸣笛声,季达明抱着伊默寻声望去,顾天胜正带着弟弟从车里出来。
“达明兄·”顾天胜双手揣在裤子口袋里,照例先调侃他怀里的伊默,“鞋子踢飞了”·伊默不服气地解释:“昨天下雨,还没干。”
季达明把伊默的脑袋按进颈窝:“你们怎么来了”·顾天胜朝着季家大门努了努嘴:“十五,家里的老规矩,要来走动走动,老爷子身体怎么样”·“还成,就是咳。”
季达明把伊默放进车厢,“还后悔了,想把我弟弟找回来·”·顾天胜是知道他有一个被人贩子拐走的弟弟的,沉默片刻转移了话题:“对了,有个事儿要跟你商量。”
“怎么了”季达明心里咯噔一声,就怕孟泽还不消停··“你听说过陈记商行不”顾天胜压低了声音,“有人说他们要来天津了。”
“陈记商行”季达明扶着门框的手不由自主动了动,“南京那个商会不对啊……”他诧异的不是陈记商行的出现,还是陈记商行出现的时间。
如果季达明的记忆没有出问题,他们至少要等年节以后才会来天津··“你也觉得不对是吧”顾天胜以为他震惊于陈记商行的出现,“天津向来是你们季家说了算,若是陈记商行非要来分一杯羹,局势肯定要乱。”
“什么时候来”·“下个月吧·”顾天胜蹙眉思索,“估计下个月就正式在天津落脚了,你还有准备的时间,别被人家打个措手不及。”
季达明沉默了片刻,偏头道谢··“小事儿·”顾天胜挥了挥手,带着弟弟进老宅了··“季叔叔·”伊默扯了扯他的衣袖。
季达明转身扑过去:“季叔叔来欺负你了·”·他俩顿时闹作一团,汽车尾巴吐出一团黑烟,须臾就消失在了街角··第26章 糖炒栗子和蟹黄汤包·自从下了雨,天气雨发冷,中秋刚过,城里已是一派萧条之意。
伊默怕冷,早早盖了棉被,还天天贴在季达明怀里睡觉··“这还没入冬呢·”季达明心疼不已,攥着伊默冰冷的手脚叹息,“再冷冷怎么办”·“有季叔叔呢……”伊默冻得直哆嗦。
季达明想了想,凑过去亲了会儿,伊默的脚丫子在被子底下蹭他的脚踝,像只撒娇的猫··“季叔叔,我还想吃螃蟹·”·“不行·”季达明一口回绝,“郎中说了,前几天不该给你吃那么多螃蟹的。”
从老宅回来以后,伊默还是馋螃蟹,季达明就让陈五买了好些,连着三天晚上都蒸着吃·伊默吃得胃胀,去扎针的时候,季达明被郎中逮着好一顿说教··“可是我还没吃够呢……”伊默滑进他怀里,光溜溜的身子蹭得季达明心猿意马。
明明冷得不行,伊默睡觉却还是只穿小裤衩··“明年再吃·”季达明坚守底线,绝不松口··“季叔叔……”伊默眨巴着- shi -漉漉的眼睛,“哥……”·季达明有些动摇:“吃多了胃疼。”
伊默的腿挂在了他腰间:“哥,我喜欢你·”·季达明的脑海里短暂地空白一瞬,回神时,“好”已经脱口而出··“越来越不像话了。”
季达明无奈地叹息··伊默目的达成,抱着他的腰忍笑:“哥,我真的喜欢你·”·“我知道·”季达明亲了亲伊默的唇角。
营养跟上来以后,这小孩儿的个头抽长了些,稍稍超过了季达明的肩,虽然还是偏瘦,脸上已经没有不健康的青白了,唇色更是红润许多,不过很可能是被他亲的··“季叔叔,我……又长大了一点。”
伊默的脸烧起来,“一点点·”·季达明顺手摸了摸伊默的小帐篷:“没长,还是这么大·”·伊默气咻咻地垂下视线:“季叔叔不要摸。”
季达明挑眉又摸了几下,后果就是他起身去洗手,再帮哭唧唧的伊默换小裤衩··“季叔叔好坏·”伊默软绵绵地趴在被子上,“每次都……都要摸……”·重生年上甜宠民国往事情投意合HE·季达明的- xing -子就是这样,伊默越是害羞,越是抗拒,他越要逗弄。
伊默与他相处久了,回回都被欺负得浑身发软,这次也不例外,拽着季达明的手指头发脾气:“季叔叔,你干脆把我吃掉,不要每次都摸·”·“想被我吃掉啊”季达明替伊默换完裤衩,坐回被子里喘了口气。
伊默不好意思回答,抱着他的胳膊哼唧··“你可得想好了·”季达明吹熄了蜡烛··“想好了……”伊默挂在他怀里,“反正季叔叔进来就好。”
“是进来再出去·”季达明耐心地解释,“捅一个晚上·”·伊默毫无疑问再次被吓住,呼吸里满是热潮,季达明还没再说什么,已经掉了泪:“一……一个晚上”·季达明挠挠伊默的腰:“怕了”·“怕……”伊默在他怀里乱拱,哭了会儿累了,枕着季达明的胳膊沉沉睡去。
“这哪里是怕……”季达明好笑地摇头,摸黑掖被角,等伊默手脚都暖和过来才放心歇下··第二天伊默闹着要吃螃蟹,追在季达明屁股后头,从屋里跑到屋外,去了商会还不消停,趴在他腿上哼唧:“螃蟹,季叔叔答应了给我吃螃蟹的。”
季达明弹伊默的脑门:“怎么这么馋”·伊默不满地爬到书桌上坐着:“不帮你读信了·”继而又迅速改口,“不成,我要拿工钱。”
季达明听了这话忽然想起来:“过了十五,该给你发工钱了·”·伊默立刻扑到他怀里:“季叔叔·”·季达明在口袋里装模作样地掏了一把钱:“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谢谢季叔叔”伊默兴奋得接过钱,继而犹豫起来,“为什么这么多”·“因为你信念得好。”
伊默信了,将钱一张一张叠好塞进口袋,·季达明凑过去:“要买什么啊”·“糖炒栗子·”伊默毫不犹豫地回答,“买一大包,请季叔叔吃。”
伊默很久以前就说过要吃糖炒栗子,季达明捏了捏这人的腮帮子,继续低头处理文件··顾天胜的消息没有错,陈记商行正在往天津转移财产·大概是季达明改变了伊默人生轨迹的缘由,这世间的一切都在冥冥之中发生了改变,正如陈记商行提前到来。
伊默见他忙碌,自己跑到窗户边往外瞧··商会位于天津城最繁华的地段,路边全是摊贩··“季叔叔,我去买栗子·”伊默看了会儿,欣喜地跳起来,“就在楼下。”
“别跑远了·”季达明犹豫一瞬,答允了··伊默蹦蹦跳跳地跑出去,留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桌边·季达明捏着钢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起身走到窗边寻找伊默的身影。
这小孩儿戴着毛线帽,裹着小围脖,贴着糖炒栗子的铁锅眨也不眨地瞧,数了几枚硬币,伸着胳膊比比划划··于是炒栗子的小贩给伊默盛了满满一纸包··季达明忍不住笑起来,刚欲回身,却瞥见伊默没回商会,抱着栗子钻进了另一家店铺。
“嗯”他忍不住打开窗户··很快伊默就出来了,怀里多了双黑色的皮手套··季达明脸上的冰霜转瞬即逝,关上窗,走到桌前忍笑等着。
“季叔叔,季叔叔”伊默还没进门就开始喊··“慢点跑·”季达明抬起头,搂住扑过来的伊默··伊默拽掉帽子,甩开围脖,坐在季达明腿上献宝似的把栗子递过去:“季叔叔,热的。”
季达明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伊默的口袋,看见半只露出来的黑手套··“你怎么不吃”他装作没看见,剥了栗子喂伊默。
“甜·”伊默笑眯眯地软在他怀里,晃着腿轻哼,“我要季叔叔剥给我吃·”·“你的季叔叔今天很忙·”季达明嘴里说着忙,手上却不停,一连剥了十几颗才停下。
伊默坐在他怀里慢吞吞地吃,吃完又自己抱着啃,不敢打扰他··季达明搂着伊默看商会打探来的消息,思索应对陈记商行的办法·他记得上一世陈记商行最先拿码头的盘口开刀,看来得提前防备着,不能- yin -沟里翻船。
他在想事情,伊默在嘎嘣嘎嘣地剥栗子··季达明想完,拿起笔写了几封信,喊人寄出去时,伊默还在嘎嘣嘎嘣地剥栗子··后来天黑了,季达明开车回家的时候,这小孩儿还在和栗子较劲。
·“怎么还在吃”·“买多了·”伊默抱着袋子心满意足,“能吃到明天呢·”·季达明笑了笑,又想起伊默买的手套,心里痒痒的:“小默,你还想买什么”·伊默蜷在椅子里打盹,闻言挠了挠鼻子:“要买……很多很多栗子……”·季达明的心更痒了。
“季叔叔·”伊默翻了个身,车厢很暗,伊默几乎看不清东西,但有季达明在,并不害怕:“季叔叔什么时候过生日”·“今天。”
季达明睁眼说瞎话··也只有伊默会信:“季叔叔,你怎么不早说”说完慌张地掏出藏了许久的黑手套,“生日……生日快乐……”·季达明又欣喜又激动,心里酸酸涩涩五味杂陈,他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唯独伊默送的手套让他眼眶发热。
“季叔叔,我钱不多·”伊默把手套送出去以后,颇为难堪,“也不知道哪种保暖……我的钱就够买这双·”·重生年上甜宠民国往事情投意合HE·“我喜欢。”
季达明开车腾不出手,但他特地停下来,当着伊默的面把手套戴上,“小默,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伊默羞涩地靠近他,难为情地亲了会儿:“季叔叔不用安慰我,等我工钱多了,我给你买更好的。”
季达明搂着伊默点头:“我等着·”·伊默把手套送了,美滋滋的,到家以后拎着灯笼往厨房闯:“婶婶,婶婶有没有煮面条”·李婶正在蒸蟹黄汤包,厨房里弥漫着蟹黄的醇香,伊默嗅得迷醉,忘了问面条,搁下灯笼等包子。
季达明把外套脱了,摘下手套,将它们工工整整叠好塞进口袋,然后从伊默搁下的袋子里拿了几颗栗子··栗子已经冷了,壳上黏着糖霜,季达明没吃几口,指尖就黏糊糊的全是糖浆。
他不明白伊默为什么喜欢这些甜到发腻的零嘴,但此刻心里沾了蜜,竟吃得停不下来,等伊默从厨房端着小碗跑出来时才回神··“季叔叔偷吃我的栗子·”伊默得意地叫起来,“被我抓到啦”·季达明剥栗子的手顿了顿:“不是要请我吃栗子的吗”·伊默怔了怔,捧着碗坐到他身边:“我给忘了……”·季达明忍笑往伊默嘴里塞了个栗子。
“婶婶做了蟹黄汤包·”伊默捏着小勺子流口水,“因为我不能再吃螃蟹了·”·季达明替伊默用筷子在薄薄的包子皮上戳了个小口,而伊默用勺子小心翼翼地盛着汤包吸,一边吸,一边烫得吸气。
“慢点·”季达明拿着帕子怕伊默烫着··伊默吸了几口,喘起气:“好香·”·“能不香吗”他把栗子推到一旁,“都是上好的蟹,最精华的部位都在这里了。”
伊默眨了眨眼睛,把汤差不多吸干以后,咬了口包子,汤汁直接溅出来,烫得这小孩儿嗷嗷直叫··“给·”李婶给季达明夹了个汤包,转而又给伊默倒茶,“小默,慢点嚼。”
伊默含泪点头,嘴里还没咽下去,就跑去戳季达明的包子·季达明惯着伊默胡闹,由着自己的包子被戳破,流了满碗的汁··“哎呀……”伊默心虚地低下头。
季达明端着碗喝汤:“一样的·”·伊默撩起眼皮瞧他:“季叔叔呀……”·“快吃·”季达明俯身亲伊默的耳朵,“吃完咱们去床上亲一会儿。”
伊默缩了缩脖子,头也不抬地啃包子,明明这话只有他们俩人听见,还是羞得不行··其实伊默和他经常抱在一起亲,有的时候是在浴盆里,有的时候是在床上,亲着亲着衣服就没了,大帐篷和小帐篷隔着裤衩磨蹭。
吃完饭,季达明回屋点蜡烛,伊默躺在床上滚来滚去:“季叔叔,手套呢”·“在桌上·”季达明把烛台搁在床头,脱衣钻进被子。
伊默直起身瞄了一眼,躺回去喊冷··季达明把人捞进怀里:“今晚要不要弄出来”·伊默不像以前那么胆怯,敢拒绝了:“不要,弄出来还要换裤衩,冷呢。”
季达明失落地吻过去:“真不要”·“不要……”伊默环住他的腰,“好冷的·”·季达明也就收了手,和伊默并排躺在床上。
伊默踢了踢他的脚踝··“嗯”季达明偏头望过去··“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吧”伊默在被子底下捉住他的手,“季叔叔骗人了。”
季达明没否认:“如果不说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准备什么时候送我手套”·“现在·”伊默叹了口气,“季叔叔开车的时候手很凉,戴上手套就不怕冷了。”
季达明听得满心柔软,他的伊默心细又温柔··“我想让你更开心一点……”伊默忽然又道,“季叔叔总是皱眉,心事很重呢。”
季达明猛地翻身,把伊默压在身下,呼吸又急又热:“小默·”·伊默吓了一跳,但还是顺从地搂他的脖子··“你知道我为什么心事重吗”季达明拉着伊默的手摸自己的胸口。
伊默的手指动了动,继而摇头说:“不知道·”·季达明慢慢压在伊默身上,吮着小小的耳垂低语:“因为……我一直在想你·”·第27章 栗子酥·伊默到底还是把裤衩弄脏了,气咻咻地窝在被子里换。
季达明笑倒在床上:“小默,你怎么这么敏感”·伊默把弄脏的裤衩扔到被子外面,窝在床角生闷气··季达明贴过去亲这人的后颈。
“我担心季叔叔,季叔叔只知道欺负人……”伊默抱着被子抱怨··“乖·”他把伊默搂进怀里,“不欺负你了。”
伊默信以为真:“季叔叔,你最近好忙·”·“嗯·”季达明用指腹磨蹭伊默的耳垂,“是不是觉得我没空陪你”·“不是。”
伊默伸手摸他的腹肌,“季叔叔陪我的时间还是一样的,但是季叔叔……好像有些累·”·“有你陪着,我就不累了·”·“你在忙什么”伊默爱不释手地摸个不休。
“有别的商会要来天津·”他用胳膊遮住眼睛,“得提前准备着·”·重生年上甜宠民国往事情投意合HE·伊默跟季达明这么些天,稍稍了解了些商会里的弯弯道道:“季叔叔,会有危险吗”·“应该不会。”
他揉了揉伊默的脑袋,“至少明面上不会·”·“那大光明俱乐部呢”·“已经不足为惧了·”季达明翻身环住伊默的腰,“还不困”·伊默摇了摇头:“不困……季叔叔,我想帮你弄了。”
季达明沉默片刻,咬牙道:“睡觉·”·“季叔叔,你顶到我了·”·“睡觉·”他气得牙痒痒··“季叔叔……”伊默故意拿膝盖碰大帐篷,“好硬。”
季达明忍不住粗暴地吻过去,把伊默吻迷糊了才松手,再掀开被子气急败坏地去浴室,弄完回来以后,伊默已经抱着他的枕头睡着了,一点点口水挂在嘴角··“真是长大了。”
季达明感慨万千··伊默在睡梦里寻着热源贴过来,黏着季达明一宿好梦··伊默买的栗子实在太多,李婶就地取材,做了栗子酥给他们带去商会吃。
季达明开车,伊默捧着栗子酥流口水··“吃吧·”·“婶婶说,到了商会才能吃·”·季达明笑了笑:“反正都是给你的。”
伊默忍了许久,车停在商会门口时忍不住拿了一个出来·栗子酥还带着余温,一口咬下去酥脆的面皮落在舌头上,紧接着软糯的栗子泥就化开了··“走了。”
季达明靠在车门上笑··伊默软在车座里,咬着栗子酥眼神迷离··“小默·”他又催了一遍··伊默不情不愿地跳下车,往季达明嘴里塞了一块。
季达明不爱吃甜食,尝尝就放下了,其余的全进了伊默的肚子··午后,陈五来商会找他··“陈记商行行动了”季达明似有所感,不等陈五开口就问,“有损失吗”·“没有。”
陈五摇头,“少东家,您可真行,竟然把陈记看中的地盘全算准了,兄弟们准备妥当才没出篓子·”·季达明没理会陈五的奉承:“小心着吧,这才刚开始。”
他凭借重生的优势抢占先机,可谁又知道陈记商行会不会走前一世的老路毕竟很多事已经因为伊默生命轨迹的变动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陈记商行的提前到来仿佛就是一个警示——季达明崭新的命运才刚刚开始。
陈五走后,季达明一下子忙起来,顾天胜来找了他两次,颇为焦虑,显然陈记已经对天津城大大小小的商会施了压,想要寻求党羽和季家分挺抗争··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也是抗日持久的消耗战,季家在天津根基深厚,暂时没有危险,陈记拉拢了向来与季家不对付的商行勉强站稳脚跟,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季达明应对之间还算顺心,毕竟活了两遭,遇事冷静,陈记也基本上按照上辈子的套路出牌,他能应付,甚至还能找机会反击··伊默见季达明忙,吃完栗子酥以后跑到沙发上坐着,安安静静地看书,每隔几分钟就瞧瞧他,见他无暇分身再低头继续念书。
“陈五,让渡口的兄弟们带着货物撤回来·”季达明喝了口水润嗓子,“陈记过会儿肯定会派人截胡,咱们让他们走空门·”·伊默终于忍不住了,蹭到季达明身边:“季叔叔”·季达明头也不抬地把人抱进怀里:“怎么才来找我”·“你很忙。”
伊默小声嘀咕,“我不敢打扰你·”·“笨·”季达明胡乱亲伊默的脸,“你来找我怎么能叫打扰”·伊默摸了摸鼻尖,豁然开朗:“季叔叔,天快黑了,咱们什么时候回家”·“现在就走吧。”
季达明想着时间差不多,起身披上外套,牵着伊默往商会外走··十月末,寒风呼啸,天黑得格外早,卖糖炒栗子的摊贩点着两盏灯笼叫卖··“季叔叔,你等我一下。”
伊默掏了掏口袋,摸出几块钱,跑去全用来买栗子··“钱……钱不多了·”这人羞羞地贴着他呢喃,“只够买半袋。”
季达明替伊默拿着栗子:“钱全用来买手套了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啊”·“不贵·”伊默见他戴着自己买的手套,笑得合不拢嘴,“以后给季叔叔买更好的。”
“舍得”季达明笑着弯腰··“舍得·”伊默跳起来亲他,“给季叔叔的……多少钱我都舍得”·“我家小默出息了。”
季达明揽住伊默的腰,“不仅请我吃栗子,还给我买手套·”·伊默闻言很是骄傲,挺胸抬头,走得像是在飘··季达明走了几步,腾不住手摘手套,便用牙咬着手指尖轻轻一扯。
伊默无意间看见了,不知为何脸腾地红了,抱着他的胳膊嚷嚷:“季叔叔,你怎么还不把我吃掉”·季达明脚下一个踉跄:“说什么呢”·“季叔叔……”伊默握住他没戴手套的手,“我……我想和你……”·“小孩儿。”
季达明听了,忍不住出声感慨,“待会儿又要吓哭·”·“我不怕·”伊默咬牙反驳,“我要给季先生捅一晚上……”·季达明又是一个踉跄,剥了个栗子堵伊默的嘴。
伊默嚼了满嘴的栗子还不罢休:“季叔叔,早知道我就把生日说早些了·”·重生年上甜宠民国往事情投意合HE·季达明剥着栗子瞪过去:“不许骗我。”
伊默不情不愿地扭开头··“不许闹脾气·”他把这人的脑袋掰回来··“季叔叔,快十一月了·”伊默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始闹腾,“要下雪了。”
“天更冷了·”季达明却只关心天气,“你现在睡觉就要盖两床棉被,冬天怎么办”·“有季叔叔呢,我不怕。”
伊默往前跑几步,又退回来抱他的手臂,“季叔叔在哪里,我就在哪儿·”·季达明眉目间满满都是情愫,停下脚步替伊默系围脖:“我是真的想把你吃掉。”
他一正经,伊默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挣开季达明的手,蹬蹬蹬跑到车边羞去了··季达明知道伊默面皮薄,按下话题不再逗弄,回家以后继续剥栗子··冬天的栗子,伊默能吃一大袋子不嫌腻。
“季先生你不懂·”季达明提出疑问以后,伊默竟得意起来,“冬天的栗子就跟夏天的冰糕一样,吃多少都不够的·”·“这都是什么歪理”季达明头一回感受到年龄的代沟,“夏天的冰糕也不能多吃。”
“哎呀季叔叔,就是个比方而已·”伊默不满地连吃好几颗栗子,“你不懂·”·季达明最忍受不了伊默说他“不懂”,闻言直接扑过去亲,亲了满嘴软软糯糯的栗子渣。
伊默熄了火,不敢再显摆,捏着季达明的手指心不在焉地吃··可伊默还爱显摆季达明··“婶婶,季叔叔今天好厉害·”·季达明微微挑眉。
伊默站在灶台边手舞足蹈:“季叔叔把陈记商行打趴下了”·季达明的嘴角微微抖了抖··“他们做什么季叔叔都能猜到。”
伊默眼里闪着崇拜的光,“季叔叔最厉害了”·季达明终于忍受不了,把人拽回来抱着··伊默还沉浸在喜悦里,转身搂着他的脖子笑:“天底下最厉害的季叔叔是我一个人的。”
说完怔住了,继而羞得面红耳赤,缩进季达明怀里不肯抬头··“是你的·”他的颈窝被烫得发痒,“小默,你没说错·”·吃饭的时候他俩照例亲亲抱抱,伊默吃完拎着灯笼往卧房跑,说是冷了要洗澡。
季达明跟过去烧水,伊默不肯脱衣服,等到蒸汽在浴室里氤氲开来,才哆哆嗦嗦地爬进浴盆··“季叔叔,是不是要下雪了”·“嗯。”
季达明卷起衣袖,帮伊默洗头,“马上就十一月了·”·伊默缩在水里发呆,渐渐泡热乎了,转身趴在桶边抱他的腰:“季叔叔·”·“嗯。”
“季叔叔,你抱着我洗好不好”伊默软趴趴地靠着木桶,“我想你了·”·季达明盯着伊默的眼睛看了会儿:“又打什么主意呢”·这小孩儿变聪明以后坏着呢,老是勾他。
“哥……”伊默可怜兮兮地招手··季达明忍不住脱了裤子钻进去,把伊默抱在两腿之间·伊默乖了会儿就盯着他的胯间蠢蠢欲动。
季达明装作没看见,把下巴搁在伊默肩头闭目养神··伊默偷偷摸摸伸手摸索,隔着裤衩碰着以后舒了一口气,扭着腰与他贴得更近,于是大帐篷和小帐篷重逢了··“季叔叔呀……”伊默以为季达明睡着了,大着胆子乱蹭。
大帐篷被小帐篷骚扰得站起来,猛地压了过去··伊默被撞得愣住了,扭头瞧季达明的脸··“季叔叔”·季达明蹙眉装睡。
“季叔叔很累啊……”伊默有些失落,但很快打起精神继续骚扰大帐篷,小帐篷不管用,他就换了手,一边哼歌一边摸··季达明快崩溃了。
“季叔叔,以后我天天帮你弄好不好”伊默把脑袋靠在他肩头,喃喃自语,“我不要别人帮你,就要我弄好不好”说完羞恼地往季达明脸上拍了点水。
季达明不由自主把伊默搂紧,肌肤相亲,这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季叔叔,你没睡着”·季达明不吭声,咬牙欺负小帐篷··“季叔叔……”伊默腰软了,挂在他怀里撒娇,“季叔叔不要摸……”·季达明充耳不闻,动作间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哥……”伊默忍耐力太差,很快就缴械投降,迷迷瞪瞪地趴在他怀里犯困··季达明帮伊默擦身子,擦完以后发现伊默睡着了,脸颊还带着未消散的红晕。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半晌,忍不住俯身压过去亲··时间真是过得太慢了··他从前不觉得,如今盼着伊默成年,心急如焚,就像当年还在学堂念书时那样盼假期。
季达明许久没有这样的心境,坐在床边揉伊默的脑袋,四肢百骸都弥漫起暖意··伊默在被子里皱着鼻子扭,蹭到季达明身边时,安心了,将腿塞进了他的腿间·这是伊默睡觉的习惯,原先只要搂着就行,先下不黏糊糊地缠在一起,根本睡不安稳。
季达明把脑袋靠过去,与伊默额头相抵··“季叔叔……”伊默在睡梦中呓语,“吃掉……吃掉……”·“梦什么呢”他哭笑不得地摸索伊默的小帐篷,生怕它再抬头。
还真的有点感觉,季达明掖好被角以后对着伊默的耳朵吹了口气··大概在梦里,他已经把伊默吃干抹净了··重生年上甜宠民国往事情投意合HE·第28章 虾仁春卷·陈记商行来势汹汹,落脚三天就盘下了天津城有名的大宅院。
季达明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和伊默坐在公馆的躺椅上晒太阳··陈五描述得绘声绘色,说街上都在放炮仗,进去贺喜还有礼金拿··“你去了吗”伊默打了个哈欠。
“我可没去·”陈五憨笑摇头··伊默仰起头喊了声“好”:“我也不去·”·季达明睁开眼睛,捏着伊默的脸颊轻叹:“笨,有钱不要。”
·“这是……忠诚·”伊默挺起胸,“我要跟着季叔叔过一辈子,再多的钱都不要·”·季达明用毯子裹住伊默,继续闭目养神。
伊默说完觉得自己说得特别有道理,难耐地扭:“季叔叔,你不夸我”·“你本来就该和我过一辈子·”季达明的嗓音有些低沉,接连几日的奔波让他深感疲惫,“哪儿都不许去。”
伊默替他揉太阳- xue -,时不时亲亲嘴:“好·”·季达明被午后的太阳晒得意识飘忽,眼瞧着要睡过去··伊默偏不让他睡,叽叽喳喳地闹,咬咬季达明的下唇,再亲亲他的眼皮,换了前世,这人哪有这么大的胆子·“季叔叔,陪我说说话。”
伊默坐在他腰间发脾气,“季叔叔,老爷爷才会被太阳晒睡着·”·“嫌我年纪大”季达明睁开眼,叹了一口气。
伊默见他醒,立刻改口:“哥,我们去泡澡·”·“泡什么……”季达明倒回躺椅,“又想要我帮你弄”·自从他帮伊默弄出来以后,这人尝到了甜头,三天两头盼着和季达明一起洗澡。
“季叔叔最厉害了·”伊默笑眯眯地撒娇··“不成,等会儿有急事·”·伊默也不恼:“那就晚上,晚上季叔叔帮我弄好不好”·季达明曲起手指弹伊默的脑门:“你呀……”·真被吃掉,还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呢。
午后,陈五接他们去了商会,顾天胜早早侯在大厅,见到季达明神情焦急··“怎么了”季达明帮伊默摘毛线帽··“陈记跑我家饭馆去了。”
顾天胜扶额叹息,“说是要与你见上一面·”·季达明捏着毛线帽点头,早有所料:“什么时候”·“你真要去”顾天胜佩服不已,“达明兄,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陈记又不傻·”他揣着手往商会里走,“斗了这么些时日,在我手底下讨不着好,时间久了吃亏的还是他们·”·“达明兄,不是我阿谀奉承。”
顾天胜感慨万千,“以前人家说你古板,我是信的,可见面以后我才发现谣言都是骗小孩儿的·”他说着瞄了一眼伊默··伊默牵着季达明的手,感受到这道视线,得意地蹦起来,比自己被夸都骄傲:“季叔叔最厉害了。”
顾天胜轻咳着转移话题:“达明兄真是料事如神,我原以为对上陈记商行,你再厉害也就是分挺抗争罢了,却不料他们在你手上一点好也讨不到·”·“也不是一点好也没讨上。”
季达明推门请顾天胜进屋,伊默沏了毛尖端过来··“这么说他们请你,你还真要去”·“自然要去·”季达明吹散水面的茶叶,“我不去,岂不是让你为难”·都是男人,他自然猜到顾天胜的难处。
陈记商行的人去顾家闹事,表面上是打着请季达明相见的旗号,可背地里肯定给顾天胜不少气受·顾天胜碍于面子不肯直说,季达明要是看不出来,岂不成了弃朋友不顾的罪人。
顾天胜果然感动,拍着他的肩道:“好兄弟·”·“没事儿·”季达明心里也滚过一丝热血,跃跃欲试,“让陈记瞧瞧,咱们天津城的商会可一点儿也不比南京的差。”
顾天胜笑着点头:“那我这就去安排·”·季达明闻言忽然把顾天胜叫住了··“还有事儿”·“做点好吃的。”
他淡定地点头,“不要太油腻,小默胃不好·”·顾天胜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实在听不下去,脚底抹油溜了··“季叔叔”伊默扑过去,“你要带我一起去”·“嗯。”
季达明捏了捏伊默的手指,“怕不怕”·“不怕不怕·”伊默兴奋地绕着他转圈圈,“季叔叔,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季达明好笑地叹气,坐回书桌边处理事情去了。
临近傍晚的时候忽然刮风,天上飘起薄薄的雪花,伊默趴在窗前睁大了眼睛瞧··“季叔叔呀,下雪了”·季达明寻声看了看,轻轻“嗯”了一声,又低头继续看信件。
“季叔叔,窗台上有积雪了”·“雪这么大”他这才起身,“坏了,早上出门的时候该多给你带件外套的。”
伊默兴冲冲地打开窗户,一点儿也不怕冷了,把手伸进风雪里挥舞:“要过年了·”·“早呢·”季达明揉伊默的脑袋,把自己的黑手套递过去,“戴上。”
伊默接过手套爱不释手地摸,再小心翼翼地套在手指上··季达明的手掌宽,指节修长,伊默的手指头撑不满指套,瘪下一小块··重生年上甜宠民国往事情投意合HE·“季叔叔。”
伊默气恼地关上窗,“太大了·”·“本来就是你买给我的·”季达明把人抱起来,“我去叫陈五开车,你快把帽子和围巾都戴上。”
伊默乖乖听话,把兜帽和围脖都戴好,只露出一双- shi -漉漉的眼睛,盯着他的脸眨呀眨的··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让季达明想起自己已经重生快半年了,他记不得上一世下没下过这场雪,但伊默肯定没有现在这么开心。
陈五车开得慢,伊默等不及,蹲在路边用手把薄薄的积雪拢到一起·季达明站在路边催伊默快些起来,这小孩儿捂着耳朵装没听见··“还没什么积雪,别玩了。”
他试着抱伊默··伊默蹬着腿抗议:“我要堆个季叔叔·”·“季叔叔在这儿呢·”季达明把伊默按进怀里,看见风雪中驶来的汽车,暗自松了一口气,“车来了。”
伊默这才罢休,哼哼唧唧地爬上去,再趴在季达明腿上往外瞧··“等明早雪厚了,我陪你堆雪人好不好”他挠了挠伊默的后颈。
“好·”伊默收回视线,把凉丝丝的手指贴在季达明脸上··于是季达明又把这人的脸亲红了··寒风呼啸,他们到时,天已经黑了,伊默看不清路,抱着季达明的胳膊往前挪。
顾天胜叫自己家的酒楼“饭馆”,实际上却是家排场极大的饭店··“达明兄·”顾天胜见了他,连忙带人举着伞来了··“我没有来迟吧”季达明牵着伊默的手,这人认识顾天胜,已经不怕了,正探头探脑地往大饭店里瞧。
“没迟·”顾天胜摇了摇头,引着他们往屋里走··顾家的饭店与大光明俱乐部不同,装修摆设透着浓浓的韵味,虽没有宽敞的大堂,每间包房都用格子门围着。
伊默这只小馋猫,路都走不动,趴在季达明怀里嚷嚷着饿··“都吃了一大袋栗子酥了,还饿”他和伊默咬耳朵··“饿。”
伊默也和他咬耳朵··“今晚或许有些麻烦·”顾天胜独自担心,“我觉得陈记商行不好对付·”·季达明笑了笑,他敢带伊默一起来,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顾天胜领他们爬上二楼,这里已经提前整理过,只剩两张八仙椅·伊默见了,哒哒哒地跑过去,随便挑了张一屁股坐了上去··“季叔叔,季叔叔”伊默拍着椅子急切地喊,“来这儿坐。”
季达明含笑点头,慢慢晃到伊默身边坐下··“没有桌子……”伊默失望地嘀咕··“饿了”他俯身凑过去问。
伊默闻了一路饭菜的香味,肚里的馋虫早就被勾了起来,可怜巴巴地喊饿··顾天胜却说陈记商行的人还没来,不能上菜,但派人送了许多糕点上来给伊默垫肚子。
于是季达明与顾天胜商量对策,伊默一个人捧着小碟子,专心致志地吃··“陈记商行的意思,是要你让出三个码头·”顾天胜蹙眉回忆,“城东城西各一个,外加官道边的那个。”
“还真把这儿当成他们自己的地盘了”季达明抄在衣袖里的手指动了动··伊默吃完一碟,又换了一碟,他无意间瞥见,发现这小孩儿叼着春卷吃得满嘴流油。
“如果不让也成,所有盘口三七分利·”·季达明嗤笑着摇头:“狮子大开口·”·伊默张大嘴巴把整个春卷咽下去,心满意足又费力地嚼,搁在椅子边的腿晃晃悠悠。
“我就知道你都不会同意·”顾天胜叹了口气,“时间差不多了,他们该来了·”·正说着,楼梯口就传来沉闷的脚步声··伊默竖起耳朵听了片刻,慌慌张张地喊:“季叔叔,来。”
季达明坐回去,把伊默抱进怀里:“别怕,继续吃·”·伊默的腮帮子动了动,伸手捏着春卷往季达明嘴里塞:“里面包了虾仁,很鲜·”·季达明尝了一口,虾仁顺着蔬菜汁涌进口腔,咬劲十足,鲜香四溢。
伊默坐在他怀里不那么怕了,继续捧着春卷,边嚼边瞄楼梯口··季达明一手搭在椅背上,一手搂着伊默,好整以暇地侯着,余光瞥见了陈记商会的会长陈振兴··说起陈记商行,其实比季家起家的时间还要早,换句话说,季家还没有控制天津的财运时,陈振兴带领的商会已经声名远播了。
季达明在陈振兴面前算是后辈,然而站在对手的立场上,他们平起平坐··“达明兄,我来给你介绍一下·”顾天胜抢先开口,“这就是陈记商行的会长,陈振兴。”
季达明撩起眼皮,他怀里的伊默忽然轻轻“咦”了一声,继而主动搁下春卷,爬到椅子边上崇拜地望他··季达明想起那句“最厉害的季叔叔是我的了”,差点绷不住笑出声,好在他记得这是什么场合,理了理衣袖,与陈振兴寒暄。
“陈会长,久仰久仰·”他皮笑肉不笑,“这些天陈会长对我们商会的关心,在下记住了·”·陈振兴是老油条,被季达明绵里藏针的话刺中,轻飘飘一句:“相比季少东家对陈记的‘款待’,陈某自愧不如。”
就把话头又推还给了他··伊默眨巴着眼睛,期待地等季达明的还击··“哪里哪里·”季达明伸手请陈振兴坐下,“陈会长的好意,我们季家心领了。”
陈振兴坐下以后,从腰间掏出一支水烟,楼梯口又传来脚步声···重生年上甜宠民国往事情投意合HE伊默抬头好奇地瞧··穿旗袍的女人扑到陈振兴身边,替他点水烟。
“见笑·”陈振兴正襟危坐··季达明看了一眼伊默,伊默也看了看他,继而羞羞地贴过来··季达明在心里无奈地叹息,牵住了伊默微微发抖的小手。
这时顾天胜拍了拍手,终于有下人抬着圆桌上楼,搁在他们两张椅子面前,先沏了茶··“陈会长专门带来的信阳毛尖·”顾天胜也坐下来,“达明兄尝尝”·季达明掀起杯盖啜了一口:“果然是好茶。”
伊默巴巴地凑上来,他忍笑喂这人喝了一小口··“时辰差不多了,咱们边吃边聊·”顾天胜又拍了拍手,开始走菜··季达明仿佛听见伊默嘴里发出了一声释然的喘息。
第29章 鸡蛋羹·都是在商场跌打滚爬过的人,就算各怀心思,这顿饭也吃得主宾尽欢··只是陈振兴有女人伺候,顾天胜有陪侍侍奉左右,唯独季达明,端着鸡蛋羹,细心地喂伊默喝。
鸡蛋羹上飘着翠绿的葱花,还有淡白色的虾米,伊默把葱花吹了,咬住虾米鼓着腮帮子嚼··季达明凑过去问好不好吃··“好吃·”伊默拼命点头,扯着他的衣袖,“季叔叔,我还想再吃一碗。”
于是季达明把自己的鸡蛋羹给了伊默·伊默有些不好意思,瞧瞧陈振兴,再看看顾天胜,终是意识到自己应该反过来伺候季达明,赶忙羞答答地盛了一勺子鸡蛋往他嘴里塞。
季达明忍笑吃了,夺过勺子继续喂伊默··伊默吃着吃着就把这事儿忘了,和他嘀嘀咕咕地谈吃的··季达明听得耳根发痒,愈发觉得伊默可爱,又见这人吃得欢,免不了担心晚上吃多了胃疼,于是处处拦着。
伊默在外人面前不敢胡闹,就用脚在桌子下面蹭季达明的脚踝,气呼呼地吃鸡蛋羹··季达明贴过去亲伊默的耳垂:“别气,晚上帮你弄·”·伊默抖了抖,偷偷摸摸觑他一眼,藏在桌下的手与季达明十指相扣。
吃完主食又上了甜点,伊默趴在季达明怀里揉肚子,闻到甜味忍不住伸手拿桂花糕,小爪子被他一巴掌拍回去:“小心胃疼·”·伊默委屈地缩了手,眼巴巴地看着季达明吃。
季达明被瞧得哭笑不得,干脆搁下糕,陪伊默一起不吃了··伊默的注意力又转移到枣泥山药糕上,咽着口水哼唧··“再吃晚上就不帮你弄·”季达明被逼无奈,只好轻声威胁。
“弄的·”伊默连忙收回视线,“要季叔叔帮我弄·”·季达明还挺意外,没想到在伊默心里,弄比吃饭更重要,可当真是不得了。
一说起弄,伊默立刻坐立不安起来,靠着季达明还不满足,趁别人不注意,爬到了他腿上··“季叔叔,我来了·”这小孩儿美滋滋地晃腿··“回家再收拾你。”
季达明抱着伊默笑··伊默眼前一亮,直接转身缠着他问:“怎么收拾”·“把你吃掉·”季达明吓唬人的本事一流。
伊默却不怕,眨着眼睛说好··季达明没辙了,把人放到椅子边,端起碗喝了一口伊默吃剩下的鸡蛋羹··酒足饭饱,顾天胜让下人把桌子撤了,伊默抱着一小碗红枣汤坐在季达明腿上喝,在场的,就数这人最舒服。
“达明兄·”顾天胜给了他一个眼神··季达明会意:“陈会长,码头的事恕我拒绝·”·陈振兴挑眉望他:“那分利呢”·季达明勾起唇角,拒绝得斩钉截铁:“也不行。”
“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陈振兴又拿起了水烟,“我以为季少东家是个聪明人,没想到还会在合作的事情上犯糊涂·”·季达明不为所动,面上依旧带着笑意:“陈会长,我虽然不及您掌管商行的时间那么长,可我也懂什么叫合作。”
“我们季家的盘口,陈记想要分一杯羹,至少得拿出最起码的诚意·”他无比冷静,“当然,再多的诚意,陈会长从我这儿得到的回答也不会变。”
陈振兴靠在椅子上抽水烟,眼神迷离,一时间无人说话,季达明只听见伊默吸溜吸溜喝汤的声音··“季少东家,天津城你说了算,可只一点我要提醒你……”陈振兴再次开口时,站了起来,“我们陈记商行有来的本事,自然就有与季家分挺抗争的本事,到时候你们的码头出了问题,可别都赖在陈记头上。”
“你威胁我”季达明撩起眼皮··陈振兴双手交叉,温温和和地笑起来:“哪里哪里·”·季达明慢慢倒进椅子,手从伊默腰间穿过:“陈会长,这么些天了,你不是没想过动我的码头,不过据我所知,根本就没成功过吧”·陈振兴的笑容出现一丝裂痕。
季达明捏了捏伊默的腰,转而去看窗外:“雪至少要连着下三个月,希望陈会长能让手下的人安心过冬·”·背井离乡,人生地不熟,再多的钱也买不来安逸,正所谓墙龙不压地头蛇,任陈记在南京怎么横行霸道,到了季达明的地盘,也讨不着好。
话已至此,陈振兴冷哼着离席··顾天胜还没来得及开口,伊默已经亲着他笑了:“季叔叔最厉害·”·“达明兄……”顾天胜搓了搓手,“你看陈振兴的意思是……”·“年前应该不会再出乱子了。”
季达明搂住乱动的伊默,“陈振兴不傻,知道要是再与季家斗下去,季家名下的商铺肯定不会卖东西与他,虽然城里也有不属于季家的铺子,可陈记上下百十来张嘴,就算饿不死,也有的罪受。”
重生年上甜宠民国往事情投意合HE·伊默喝完了汤,撑得直喘,捏着季达明的耳垂嚷嚷着要回家··季达明顺势与顾天胜告别,走到门口时却发现车胎坏了。
“应该是来的路上扎到了钉子·”陈五趴在轮胎边费力地擦掉车上的积雪··“达明兄,今晚住下吧·”外头天冷,顾天胜将他们又拉回来,“明早我叫人开车送你们回公馆。”
季达明略一思索便同意了,带着伊默在客房住下了··这人一进屋,兴冲冲地跑到床边脱裤子··季达明在试浴盆里的水温,再一抬头,伊默裹着被子,期盼地望着他。
“先洗澡·”季达明靠着浴盆叹息··“先弄·”伊默直起了腰··“乖,来洗澡·”·“要季叔叔帮我弄。”
伊默也有了小脾气··他好笑地揉眉心:“弄什么弄,这可不是在家里,弄脏了裤子,我到哪儿给你找新的穿”·伊默这才垂头丧气地裹着被子挪到他身边,季达明瞄了一眼,发现这人果然脱得只剩一条小裤衩。
顾天胜派人送来好几个炉子,屋里很快就暖和起来,季达明又向下人讨了个铜手炉,塞到床上暖被褥·伊默趴在浴盆里看他忙碌,哗啦啦地搅着水··“季叔叔……”伊默小声唤他,“我不穿小裤衩,你帮我弄好不好”·“胡闹。”
季达明喉头一紧··“季叔叔,其实……算虚岁,我早就十八岁了·”伊默撅着嘴抱怨,“你又不是不知道·”·季达明心里一突:“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伊默生气了,腾地从水盆里站起来,“半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听到我说已经过完十七岁生日的时候就知道了吧”说完又冻得缩回去,“季叔叔,你一直在逃避,你为什么不接受我”·季达明气结,扶额站在床边被伊默问糊涂了,他还是头一回见到把自己往虎口里送的,明明他做什么都是为了伊默好,伊默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对,我都知道……可我要给你时间再想想”季达明豁出去了,心里的顾虑终于见了天日,他沉声道,“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好。”
·那个伊默口中最厉害的“季叔叔”,什么都会的季达明,对伊默爱意深沉的他,也同样罪孽深重··如果真有那么好,前世季达明和伊默也不会走到- yin -阳相隔的地步。
一切都是他的错··与其说是季达明不接受伊默,不如说是他接受不了自己,曾经的自己··“季叔叔·”伊默却不理会,把- shi -透的小裤衩搭在了浴盆边,“来。”
季达明背对伊默苦恼地摇头,悲伤地忍耐,他帮伊默弄时从来都是隔着裤衩,若是直接握住肯定把持不住,伊默却不理解他的苦心,非要惹他··伊默见季达明不动,哆哆嗦嗦地从水里爬出来,扑到他身后:“季叔叔,我冷。”
“胡闹”季达明气得头疼,拎起毛巾把人胡乱擦了塞进被子··伊默抱着铜手炉抽鼻子,见他生气,忽然委屈起来:“季叔叔,不管你说什么,你在我心里都是我最好的……而且你说话不算话,明明说好了帮我弄,现在要反悔了。”
季达明拿帕子擦手上的水,闻言走到床边将伊默牢牢压在身下:“小默,别闹了·”·伊默呆了一瞬,眼眶猛地红了:“就闹·”·“小默。”
他无奈地亲上去··伊默却把头扭到了一旁:“季叔叔坏·”·季达明把额头抵在了伊默的颈侧,嗓音沙哑,没头没尾地问:“怕不怕疼”·“怕。”
伊默气呼呼地点头··他更无奈了··“我再也不信季叔叔的话了·”伊默赌气似的翻身,“季叔叔说喜欢我,说要娶我,肯定也是假的。”
季达明心里一直绷紧的那根弦忽然断了,他吹熄蜡烛脱了衣服,钻进被子把伊默按在了怀里··“小默,你说我什么都行·”他摸黑亲吻,将伊默牢牢禁锢在怀里,“只我爱你和要娶你,不许怀疑。”
伊默被亲得喘不上气,呜咽着蹬腿··季达明却不松手,掌心沿着光裸的脊背下滑··伊默慌了,屁股被季达明捏住的时候眼里溢出了泪··“还要闹吗”他狠狠地揉,又用了些力打了一下。
滑嫩的臀瓣在季达明掌心下微微发抖,柔软的触感让他呼吸急促,手控制不住地往下探·伊默浑身僵住,呼吸里弥漫起哭腔,季达明却又打了一下··“季叔叔好凶……”伊默搂着他的脖子呢喃,继而抬腿环住他的腰,“要弄。”
季达明沉默半晌,俯身又吻回去··明明怕得不行,伊默还硬忍着往他怀里贴··季达明装不下去了,搂着伊默叹气:“你固执起来啊……我都拦不住。”
伊默抽了一下鼻子,挺腰把帐篷贴到了他胯间,哼哼唧唧地蹭··季达明连忙替伊默揉,没有布料遮掩,直接握住对这人的刺激太大了,伊默竟直接倒回了床上,爬都爬不起来。
“还要弄”季达明坏心地用指腹刮擦··伊默的小家伙和人一样秀气,粉粉嫩嫩的,硬起来都可爱·伊默说不出话来,只伸出一根手指,委委屈屈地挠他的手腕。
季达明又忍不住了,手飞速滑动,揉了一手黏糊糊的白浊还不罢休,托着伊默的腰硬是把腿挤进了对方的膝盖···重生年上甜宠民国往事情投意合HE伊默轻轻“啊”了一声,乖乖分开腿,抱着季达明的腰喘息:“季叔叔,你要吃我了”·语气里满满都是期盼与热情,轰轰烈烈地叩击在他心头。
季达明抱着光溜溜的伊默,心脏抽缩,活生生给憋得气起来,捏着伊默的手腕把人提溜到怀里··“吃吃吃·”他的手顺着伊默的股沟滑过,“真吃了,你可别闹脾气。”
伊默扭了扭腰··季达明的手指停在了- shi -软的- xue -口边,试探地按了按,这里还未经开发,柔嫩紧致·伊默的腰猛地弹起,上半身直起来,脑袋狠狠撞到了季达明的下巴,把他撞得眼冒金星,搂着伊默闷哼着倒在了床上。
铜手炉随着他们的动作,沿着被褥边缘费力地滚了几圈,最后“咚”的一声磕在了床头··伊默安静了片刻,伸手摸索:“季叔叔,我冷·”·季达明把铜手炉拿回来,塞进伊默怀里。
伊默一声不吭地捧着,等他掀开被子起身时,忽然贴上来:“季叔叔,继续·”·季达明的下巴还在隐隐作痛,没好气地躺回床上,欲望在身体里滋长,就怕自己忍不住把伊默吃干抹净,第二天这人下不了床。
而伊默把铜手炉搁在被子一角,爬到他怀里舒了口气··能忍耐到这时,已经算是奇迹了,季达明被蹭得头皮发麻,上手又帮伊默揉了出来··伊默温热的喘息徘徊在他耳边:“季叔叔,我……我不怕了……”·季达明的眼皮跳了一下,直接拉开伊默的腿,掌心沿着光裸的腿根内侧抚摸。
伊默乖巧地挂在他怀里,嘴里偶尔蹦出一声呻吟··渐入佳境··烛火重新燃起,季达明吹熄了火柴,不由自主翻身,将伊默纤细的腿架在肩头,专心致志地抚摸微红的股沟与紧缩的- xue -口,继而用指尖沿着褶皱不轻不重地按压。
伊默勾着他的脖子,柔软的身体依附着季达明结实的胸膛,呼吸潮潮的,叫“季叔叔”的时候,嗓音比任何时候都要软··季达明口干舌燥,手指似乎染上水意,心跳和呼吸渐渐与伊默重合,终是忍不住在伊默的惊叫声里,把指尖插进了- xue -道。
坏了,客房里没有药油··“小默,疼吗”他咬牙抽出手指,等了半晌没听见回音,俯身亲吻时却吻到了泪水··“疼要说。”
季达明轻轻捏伊默的脸颊··“不说·”伊默倔得不得了,“说……说了,季叔叔就不吃我了……”·“季叔叔要被你逼疯了啊……”季达明苦笑着把伊默搂进怀里,硬得发烫的下体沿着细嫩的股沟来回摩擦。
伊默愣了愣,小声尖叫,继而开始哭··“别怕·”季达明忍得痛苦,“今天……今天不捅进去·”·伊默信了,抽抽搭搭地趴在他肩头。
——季叔叔,你好大啊……·——季叔叔,好……好硬……·——季叔叔,我好像……我好像被你蹭破皮了……·伊默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季达明听得心窝发热,捏着两瓣柔软的臀瓣挺腰抽送。
“季叔叔……”伊默意识迷离,“后头……后头好热……”·“嗯·”季达明生怕伊默再说出什么勾人的话,狠狠吻住- shi -软的唇瓣,然后继续在伊默的腿根间- chou -插。
伊默吻得直哼哼,腰一挺,泄在了他的腹肌旁··“季叔叔呀……”伊默泄完爽得不行,贴着他使劲儿蹭,然后鬼使神差地咬到了季达明的乳尖。
“小默”季达明一个没忍住,整根手指都捅进了紧致的- xue -道,继而猛地回神,“小默不哭不哭,季叔叔不弄了,不弄了啊。”
伊默的胸腔剧烈起伏,像是随时都会哇的一声哭出来··季达明小心翼翼地抽了手指,然后感觉到腰腹边又溅了水意··伊默被他用手指插泄了··“季叔叔。”
伊默软成一摊春水,“不弄了·”·全然不似受惊的模样··季达明气得牙根发痒:“你是不是故意的就等着我说不弄了。”
伊默拿膝盖蹭他腿间的肿胀:“才没有·”·炽热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季达明把伊默按在被褥上插腿根,双手牢牢攥着纤细的脚踝,结实的腰腹来回摆动。
伊默傻乎乎地注视着他,艰难地抬手替他擦去额上的薄汗,眼神慢慢痴了··“季叔叔……”·季达明撩起眼皮:“亲我·”·伊默乖巧地抱住他的脖颈,- shi -热的吻落在他唇边。
季达明托住伊默的腰,让那张被他蹭得发红发软的小嘴暴露在视线里··“小默·”季达明定定地看着··“季叔叔,弄……弄我身上……”伊默面色潮红,磕磕巴巴地恳求,“我想……想被季叔叔弄脏……”·季达明头皮发麻,腰猛地一沉,柱身粗暴地碾过- xue -口,泄在伊默腿间,也弄到了伊默腰上。
伊默绷直了腰艰难地喘息,黏答答的液体顺着他的腿根和腰腹滑落·季达明看着被自己“弄脏”的人非但没有缓解情潮,反而更加难耐了··但伊默美滋滋的,动着手指头喊累。
这下子他俩只得重新洗澡,狼狈地坐在浴盆里互相瞪眼··然而不消片刻又黏在一起,季达明见伊默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心里一声哀叹,知道这小狐狸又开始想法子折磨他了。
重生年上甜宠民国往事情投意合HE·第30章 羊肉锅子·“季叔叔……”伊默拖长嗓音叫他,“我后面疼·”·季达明靠在桶边闭目养神,心里想的是上一辈子他俩的第一次,温柔缠绵,根本没这些乱子。
他越想越是好笑,被伊默气得没了脾气··“季叔叔,真的疼·”伊默捏他的耳朵,“还麻·”·季达明用腿把人圈在身前,闭着眼睛压抑心底的欲望。
伊默玩了会儿水,见他不说话,好奇地戳季达明的腹肌··“小默……”他无可奈何地坐起来,“刚刚吓哭的人是不是你”·伊默坦然点头:“是我。”
伊默这么诚实,季达明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其实……我挺高兴的……”伊默垂下头亲他的喉结,“我和季叔叔的关系……更亲近了……”·季达明抑制不住抱伊默的欲望,在浴盆里搂着人又亲又摸,然后捂住伊默的嘴:“不许再说话了。”
伊默睫毛上沾着水珠,一眨眼就蹭在了他的手上··水汽氤氲,伊默浑身都泛起淡淡的红,季达明生怕再说话就真的擦枪走火,狼狈地用毛巾擦拭身上的水,再拽着蹦蹦跳跳的伊默上床睡觉。
“不在家还这么闹腾·”他吹熄蜡烛,听见伊默捧着铜手炉哼曲子··“啊……这不是公馆·”伊默迟钝地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地拽季达明的胳膊,“季叔叔,我们有没有把床单弄脏”·“没有。”
季达明好笑地反问,“现在才想起来”·“只顾着想季叔叔了·”伊默羞恼地咬他的肩膀,“季叔叔今晚好厉害……帮我弄出来了三次。”
季达明崩溃地把伊默的脑袋按进颈窝,咬牙切齿道:“睡觉·”·伊默偏要抬头:“季叔叔第一次在我面前泄呢·”·“小默,不早了。”
“季叔叔泄得好多……”·季达明捏着伊默的下巴粗暴地吻,把这小孩儿亲晕了,趴在他身边迷迷糊糊地坠入梦境··而他自己摸黑坐起身,听着窗外呼啸的寒风,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伊默怎么被他养成这样了呢·以前挺乖的,太乖了,现在都能揭季达明的老底了,也察觉到了他心里的逃避。
季达明摸了摸下巴,以前啊……是他错了,用自己的方式爱伊默,造成了最可怕也是最悲痛的后果,如今有了第二次机会,万万不可重蹈覆辙··“季叔叔……”伊默忽然伸出一条腿搭在他腰上。
季达明伸手温柔地捏了捏··罢了··他躺回去,心想伊默就算变得面目全非,也是他惯的,照样爱得死去活来··就是欠··第二天满城银装素裹,伊默穿好衣服兴冲冲地推开门,张大嘴巴“哇”了一声。
季达明拿着毛线帽和围脖,硬拉着伊默戴··伊默的眼睛黏在雪地上,他刚一松手就冲了出去,蹲在地上堆雪人·季达明想起伊默说过要堆个自己,便走过去替伊默戴手套。
伊默的手指头动来动去,季达明暗暗记下要再准备双手套··雪停了,天却依旧- yin -沉,饭店的客房在后院,老旧的宅子,墙面爬满枯黄的爬山虎,但屋内是暖的。
伊默满手都是雪,搭出个歪歪扭扭的“季达明”,连鼻子眼睛都没有,却美滋滋地喊他去瞧··“季叔叔·”伊默用手指给季达明画了张笑脸,“多笑笑。”
季达明把伊默抱回卧房,掸去满身的雪:“好·”·早饭是在屋里用的,顾天胜给他们准备了清淡的粥,伊默小声嘀咕没有李婶熬得香,但还是喝了两碗。
陈五趁着早上雪停,喊了几个人把车子修了,没麻烦顾家,直接把季达明和伊默送回了公馆,李婶见了他们才安心··“婶婶,季先生好厉害·”伊默又忍不住炫耀起季达明来。
季达明含笑听着,一开始还很平静,但面皮再厚也禁不住伊默的夸,更何况伊默竟像是要把晚上的事儿一并说了,吓得他连忙把人扛回卧房··伊默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跑到桌边找东西。
“季叔叔,季叔叔”·“找什么呢”·“季叔叔记东西的册子呢”伊默把桌上的宣纸全翻乱了,“昨晚弄了三次,要记下来。”
季达明走过去把册子从抽屉里拿出来,再将伊默抱到椅子上:“自己写·”·伊默犹豫一瞬,抓起毛笔在册子上鬼画符··“我记得你的字挺好看的啊”他瞄了一眼,忍俊不禁。
“记得”伊默愣了愣,“季叔叔,你什么时候看过我写字”·季达明说得自然是前世,他轻咳着转移话题:“不许涂,好好写。”
伊默连忙挺胸收腹,认认真真地记··“季叔叔先是用手摸……”伊默边记边喃喃自语,“再拉开腿蹭……”·“写三次就行。”
季达明听不下去,抢了毛笔潦草记完,又把册子藏了起来··伊默趴在桌上把弄乱的宣纸放好,丢下季达明跑去前院看中午李婶做什么菜,他算是安静下来,坐在桌前哭笑不得地摇头。
季达明觉得自己终于算是和伊默在“相处”了,以前只算“在一起”·现在的伊默有小脾气,会闹,还乐呵呵地记录他们的点点滴滴··重生年上甜宠民国往事情投意合HE·如此想来,他不禁沾沾自喜,觉得伊默的改变都是自己的功劳。
中午李婶搬了个锅子到桌上,陈五端着切得薄薄的冻羊肉从厨房里跑出来·季达明落座的时候,锅里熬的羊肉汤咕嘟咕嘟冒着气泡,而伊默碗里的汤上飘着几根翠绿的葱丝。
“季叔叔,羊肉汤·”伊默见他来,巴巴地贴上去,用自己的碗喂他喝,“我喝了一碗了,这是给你留的,婶婶说剩下的都要做汤底涮羊肉·”·季达明喝了一口,打心底暖起来。
“天冷了,是该吃点热的·”他喝了几口,起身去厨房端了坛酒··伊默正把羊肉往锅子里丢,见他倒酒,蹙眉轻哼:“不许喝·”·季达明装作没听见,给陈五和李婶各倒了一杯,就是不给伊默。
“糯米酿的黄酒·”李婶笑着感慨,“最适合现在喝了·”·伊默闻言,连忙跑去抱季达明的胳膊:“季叔叔,我也要喝·”·“不成,你的胃不好,不能喝酒。”
季达明把酒坛子藏在桌下··“季叔叔……”伊默气起来,“你们都有……”·季达明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口腔,坠入胃部的瞬间温暖地烧起来,让他浑身上下都发起热。
天一下雪,公馆的门板就都被李婶换成了羊毛毡子,此刻屋内热气滚滚,仿佛把寒冷的冬天挡在了门外··伊默闹了会儿,坐回去吃羊肉,李婶把羊肉切得极薄,用筷子夹着在沸汤里滚几下就能吃了。
热气蒸腾,季达明热得脱了外套,也帮伊默脱了件衣服··“想喝酒”几杯酒下肚,季达明的坏心思冒了头··伊默不服气地扭开脸,把他碗里的羊肉抢走了。
“我亲亲你好不好”他忍笑捏住伊默的下巴··伊默把嘴里的羊肉咽下去,舔了舔季达明的唇角,被辣得一个激灵,再晕乎乎地倒进他怀里。
季达明被逗笑了,往伊默碗里夹煮得软糯的胡萝卜:“不能光吃肉·”·伊默不满地晃了晃脑袋··“乖·”季达明又亲了会儿。
这人乖乖地把胡萝卜全吃了··吃完肉,李婶从厨房拿了些白菜倒进锅里煮,伊默已经吃不下,捧着碗小口喝汤,偷偷瞧季达明喝了多少酒,暗暗记在心里··前堂的门帘忽然被人掀开,顾天胜冻得鼻青脸肿得钻进来,被满屋的水汽惊呆了:“嚯,怪不得一大早就走了,原来家里吃得这么好”·李婶给顾天胜添了双筷子。
顾天胜吃了两口,叫住季达明:“达明兄,有件事儿我觉得不太对,所以特地来找你·”·季达明搁下碗:“怎么了”·“我弟弟顾天齐是新任的警局局长,你知道吧”·季达明点了点头:“我听说了。”
“他今天刚上任,发现警局那个林副警长休假了·”顾天胜蹙眉道,“说是天冷回老家照顾父母,这理由倒没什么问题,可我记得你逮着的那个孟泽是他关起来的,对吗”·季达明把整整一杯酒灌进肚,忍不住握住伊默的手:“是林副警长关的……他就说要回家照顾父母,没有别的理由”·“没,我弟弟今早上任时,他已经走了。”
顾天胜吃了片羊肉,“天齐特地向警员打听了,林副警长确实有年迈的父母住在乡间,身体不太好·”·“可这个时机……”季达明叹了口气,“太巧了。”
“是啊·”顾天胜忍不住附和,“大光明的事情刚结束,你们季家的祠堂差点被盗,陈记也是这个月来的天津,他竟然就毫无预兆地走了”·“孟泽呢”季达明最警惕的还是这个人。
“天齐说还在牢里·”·季达明稍稍松了一口气,却隐隐约约觉得事情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天津城的这一池死水,有人拼了命地想要搅浑。
吃完饭,季达明与顾天胜又聊了会儿,伊默先回卧房歇下了,他回屋时,看见这小孩儿撅着屁股把脑袋拱进被褥,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小默”·伊默把头从被子里拔出来,手里攥着个铜手炉。
“我和婶婶要的·”伊默坐在床边挠了挠鼻子,“怕季叔叔睡觉冷,我先帮你暖暖被褥·”·季达明抱着胳膊靠在墙边,沉默片刻招了招手。
伊默蹬蹬蹬地扑过去:“季叔叔”·“暖床有你就够了·”季达明喝了酒,特别想逗伊默··“啊……季叔叔喝醉了。”
伊默果然羞得面红耳赤,把他推到床上,然后跑到屋外去了··中午刚过,雪就没停过,季达明脱了衣服钻进被子,里面被伊默用铜手炉烤得满是暖意·他心情放松,逐渐有了睡意,忽然听见伊默的脚步声,忍不住眯起眼睛瞧。
伊默手里捏着块毛巾,跑出了一头的汗··“季叔叔”·季达明闭目装睡··“季叔叔,你喝多了·”伊默用毛巾帮他擦脸,愤愤地嘀咕,“十一杯呢。”
说完又去擦他的手腕和掌心··季达明听得眼眶发热,鼻子微酸,恨不能直接把伊默拉进怀里搂着··伊默擦完,把毛巾送回去,然后脱了衣裳蜷在季达明身旁,安安静静地歇了会儿,忍不住偷偷抬起季达明的胳膊枕。
季达明装作无意识地翻身,把伊默抱了个满怀··他身上还有酒气,把伊默熏得迷迷糊糊,窝在季达明身前呼吸微热:“季叔叔……”·重生年上甜宠民国往事情投意合HE·季达明心尖微颤。
“我喜欢你·”伊默小声嘀咕,继而困得睡着了··季达明睁开眼睛,替伊默盖上被子,把铜手炉推到这小孩儿怀里·窗外风雪弥漫,像在刮灰色的风,院子里那颗银杏树掉光了叶子,干枯的树枝在狂风中摇摆。
伊默忽然打了个喷嚏··季达明连忙把人按进怀里,握住了伊默柔软的指尖··“季叔叔……”伊默不知为何醒了,“我梦到你亲我了。”
他低头寻了柔软的唇瓣吻过去:“继续睡·”·伊默讨到一个吻,心满意足地睡着了··第31章 炒米糖·自从下了雪,天就彻底冷下来,伊默每天裹着被子缩在床上,要季达明哄上大半天才肯起。
季达明对伊默总有用不完的耐心,无论伊默怎么闹都不生气,最多挠挠对方的脚心··“冷·”伊默委屈地往床里侧缩,“要季叔叔抱着·”·季达明连人带被一起抱住:“不早了,和我去商会吧。”
伊默想去商会,把胳膊伸到被子外面晃了一圈,又冷得缩回来发抖:“再……再睡一会儿·”·季达明指着墙上的钟:“十分钟前你就说过这句话了。”
伊默亲亲他的嘴角,拱到被子里穿衣服··季达明起身拿了双新手套:“我让婶婶给你做的·”·伊默把脑袋探出被褥,惊喜不已,也顾不上冷了,飞快套上衣服扑过去戴自己的小手套。
和季达明的不同,李婶给伊默做的厚手套是连指的,两手之间绑着一条粗粗的红绳·而伊默把红绳套在脖子后头,戴齐兜帽和围脖,撒腿往雪地里跑,一溜烟窜到前堂,季达明都拦不住。
“季叔叔”伊默费力地捧起一团雪,“快些跑”·季达明掀开门帘,接过李婶递来的肉包子,走过去牵伊默的手。
不牵住,这人就要闹开了··伊默的连指手套上糊着雪,他轻轻掸了,再握住不安分的小手·而伊默盯着肉包子流口水,一上车就迫不及待地啃··“少东家,这几天起得迟啊。”
车在雪地里不好走,陈五蹙眉嘀咕,“早些出门,雪就没这么厚了·”·伊默听见了,眨了眨眼睛··“小默,知道了吗”季达明伸手揉伊默的脑袋。
“季叔叔……”伊默晃着腿思考,“要不我们住在商会里吧·”·季达明没好气地捏伊默的腮帮子:“我是让你早点起床。”
“可是很冷啊·”伊默振振有词地抱怨,“手炉早上就凉了,季叔叔又起得早不陪我,一个人睡特别不舒服·”·季达明怔住了,搞了半天还是他的错:“没我,你觉得冷”·伊默点头如捣蒜,气咻咻地啃包子。
季达明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还当真如此·他睡眠浅,习惯早起,松开怀里的伊默时,都会摸摸这小孩儿的手,一开始还是温热的,等他吃完早饭回来,伊默的手指头就变得凉丝丝的。
“过些天带你去看郎中·”·伊默抬头“啊”了一声,不情不愿地点头··“小孩儿,谁要你体质这么差的”他好笑地看着伊默。
“季叔叔·”伊默不喜欢他这么叫自己,气恼地咬肉包子,腮帮子鼓鼓的,“季叔叔最坏了·”·季达明一点儿也不生气,还把伊默搂在怀里看他吃包子。
商会离公馆近,没一刻钟就到了,伊默吃完了包子,趴在床边看车窗外的飞雪··瑞雪兆丰年,这场大雪是好兆头··季达明戴上手套把伊默抱下车,伊默却闹着要自己走。
“雪厚·”他不撒手,“别把鞋弄潮了,待会还要放在炉子上烘·”·“季叔叔……”伊默大半张脸被围脖遮住,笑得眉眼弯弯,“我就要自己走。”
季达明只得把伊默放下来,率先走了几步,一回头就看见这人蹦蹦跳跳地寻着他的脚印,亦步亦趋地跟着,季达明走到哪儿,伊默就跟到哪儿,大脚印套着小脚印,踩得厚厚的积雪嘎吱嘎吱响。
季达明走到商会门口,弯腰等伊默扑到自己怀里,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如坠冰窖··- yin -沉的天上满是厚重的云,日光在云朵间苟且偷生,狂风卷着刀片似的雪花呼啸而来,晦暗不明的光影在他眼底乱晃。
·——不可能··季达明的心狂跳不已,腾地站起来··“季叔叔呀”伊默忽然撞进他怀里,笑得合不拢嘴,“我追上你啦。”
季达明猝然回神,把伊默一把抗到肩上飞奔进商会,略微有些神经质地上下打量··伊默茫然地望着季达明,用手臂费力地抱他的腰:“季叔叔”·“小默……”季达明口干舌燥,颤抖着帮伊默解围巾,然后急不可耐地亲上去,“你还在我身边……还在……对不对”·“季叔叔你在说什么”伊默羞羞答答地推他,“好多人看着呢,我们去屋里亲好不好”·季达明魂不守舍地牵着伊默往商会里走,可又忍不住回头——马路对面空无一人,看见孟泽仿佛是他的幻觉。
“季叔叔”伊默进了屋,立刻大胆起来,蹦到季达明怀里扭着屁股蹭他,“季叔叔,你是不是想弄”·季达明还有些愣神。
他不怕孟泽,但他怕命运再次与前世重合·孟泽如同一个契机,只要他存在于世,悲剧就有可能重演··重生年上甜宠民国往事情投意合HE·季达明知道自己的行为很可笑,毕竟孟泽只是个无依无傍的孤儿,可他会耍小聪明,利用各家族之间的矛盾引发争端。
千里之堤,溃于蚁- xue -,孟泽在很多人眼里,都如同蝼蚁,可上一世的季达明就栽在对方手里,彻彻底底··然而孟泽应该还被关在牢里··季达明强迫自己定心,抬眼去找伊默,却见伊默正趴在沙发上脱裤子,哼哼唧唧地蹬腿。
“小默”他诧异地走过去··“季叔叔,季叔叔”伊默的眼睛泛着光,“快帮我弄·”·“在这儿”季达明暂时将孟泽的事抛在脑后,怕伊默冻着,把火炉搬到了沙发前,“不怕别人突然进门”·“不会有人进来的……”伊默搂着他的脖子呢喃,“季叔叔帮我弄出来以后,我就帮季叔叔弄。”
季达明的耳根被伊默舔- shi -了,心神微动,克制不住伸手去摸,却不料房门猛地被人推开··顾天胜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满身都是未化的积雪:“达明兄,出大事了”·伊默光着屁股,呆愣愣地窝在季达明怀里,被吓傻了,须臾哇的一声哭了。
季达明无奈地把人搂紧,又拿了外套披在伊默肩头:“别怕·”·顾天胜察觉出异样,尴尬地退出门,等着季达明把伊默哄好··可伊默又哪里是好哄的。
季达明一边帮伊默穿衣服,一边安慰:“没事,他没看见你·”·“才不是……因为这个……”伊默抽抽搭搭地抹眼泪,“季叔叔……为什么不关门”·季达明忍笑回答:“好,我的错。”
“季叔叔坏……”伊默眼睛都哭肿了,“我害怕……”·“乖,季叔叔以后到哪儿都锁门·”他吻去伊默眼角的泪水,“别哭了好不好”·伊默穿好衣服,哼了一声,自己跑到沙发边拿屁股对着季达明,看书去了。
季达明摇了摇头,起身去叫顾天胜,心里满是不安·顾天胜见他开门,早已忘却先前的尴尬,抓着季达明的手臂急促道:“出大事了·”·“进来说。”
季达明连忙侧身把顾天胜请进屋··顾天胜走进门,坐都来不及坐:“孟泽不见了·”·屋里静了一瞬,窗外却有风雪在咆哮··“什么”季达明猛地抬头,“怎么会不见了他可是被关在监狱最里面的牢房里。”
“你听我慢慢说·”顾天胜苦笑不已,“我弟弟上任以后逐一排查过往案例,检查牢房,结果发现原本应该关押孟泽的牢房里关的是别人。”
季达明听得汗毛都竖起来了:“什么意思”·“就是说……别的犯人被关在孟泽的牢房里,真的孟泽不见了。”
顾天胜狠狠地捶桌子,“监狱本来狱卒就少,加上光线又暗,等我弟弟上任以后才发现问题·”·“这不可能·”季达明背上出了一层冷汗,“我和小默去见过孟泽,当时他还在监狱里。”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林副警长还在的时候·”季达明说完,心里咯噔一声,“你弟弟……”·“不错。”
顾天胜愁云满面,“我弟弟的警长位置怕是保不住了,丢犯人这么大的事儿,不好向上头交差·”·“林副警长……”季达明咬牙道,“天胜兄,看来我们都被摆了一道,这个林副警长根本不像表面上那么窝囊。”
“达明兄何意”·“你弟弟丢了警长的位置,谁是最有可能接替的人选”季达明眯起眼睛,“当然是林副警长……我怀疑他故意放走孟泽,等你弟弟上任以后借故告假,把囚犯逃脱的罪名嫁祸在新任警长身上,如此一来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回来接任。”
“还可以借机打压顾家·”顾天胜恍然大悟,“一箭双雕……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这么有头脑”·“不是他有头脑。”
季达明的心沉入谷底,“你还记得孟泽以前帮谁做事吗”·“大光明·”顾天胜陷入回忆,“如今大光年又投靠了陈记……难道说……”·“陈振兴。”
季达明为自己的大意懊悔不已,“早该想到他不会善罢甘休·”·陈记商行的会长,工于心计善于权谋,此番是季达明失算了,栽了个大跟头··“达明兄我先回家。”
顾天胜边走边裹围巾,“咱们得想想法子,万一真是陈振兴捣的鬼,以后的事情可就复杂了·”·季达明坐在椅子里愣神,他不仅担忧,还懊悔。
明明是重生的人,竟还是落入了敌人精心编织的陷阱,连孟泽这个隐患都未曾消除··太失败了··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失去伊默的痛苦,独自苟活的悲凉,与最后真相爆发的沉重铺天盖地袭来,他差点忘了自己已经失败过一次。
“季叔叔”·季达明恍惚间低头,伊默抱着书站在他身边,眼里满满都是担心··“季叔叔,我不和你闹脾气了,我们和好吧。”
伊默坐在季达明腿上恳切地注视着他,“我不要季叔叔难过·”·伊默没有听见季达明和顾天胜先前的对话,以为他还在为自己哭闹的事情生气。
季达明轻柔地抚摸伊默的脸,温热的触感让他寻回一丝理智··重生年上甜宠民国往事情投意合HE·不迟,伊默还在··季达明猛地伸手,把人紧紧拥在怀里:“小默,我爱你。”
“季叔叔呀……”伊默羞红了脸,“我知道呢·”·“你不知道·”季达明垂下眼帘,“小默,不要离开我……千万不要离开我。”
“好·”伊默笑得嗓音发软,“季叔叔也不许离开我·”·季达明哑着嗓子应了,定定地望着伊默,到底还是亲了起来··伊默亲完脸颊红红的,戴上帽子和手套说要去给他买栗子吃。
季达明嘴里说着好,伊默前脚刚走,他就跟了上去··“咦”伊默跑回来,“季叔叔,你也要出门啊”·“陪你。”
季达明帮伊默扶正毛线帽··小孩儿高兴坏了,握着他的手蹦蹦跳跳,结果一出门就傻了眼,雪下得太大,根本没人卖糖炒栗子··伊默扯着季达明的衣摆踢路边的雪团子,气呼呼的,还不肯回去,愣是在外头吹风。
风倒是将季达明吹得豁然开朗,他伸手把伊默用力搂在怀里,豪气万丈:“走,季叔叔带你去吃炒米糖·”·炒米糖就是用糯米做的酥酥脆脆的糕点,李婶不屑于做,说这种零嘴是逗小孩儿的,浇上蜜甜得发腻。
季达明就是要逗小孩儿,他领着伊默在小巷子里转悠,好不容易逮着个卖炒米糖的,买了一大包,然后带着伊默蹲墙角下避风··他当“墙”,伊默避风。
伊默捧着热乎乎的炒米糖嘎嘣嘎嘣地啃,嘴角糊了一圈亮亮的油光,咀嚼的时候特别像小老鼠··哦不对,季达明眯起眼睛,伊默现在是只小狐狸··这时小狐狸的眼睛转了转,望向了身边的大尾巴狼。
第32章 毒药·大尾巴狼还是个好叔叔,不越雷池一步··“你也吃·”伊默把自己啃过的炒米糖递到季达明唇边,“还是热乎的·”·“太甜。”
他只尝了一点点··于是伊默继续窝在季达明身后咯吱咯吱地啃,啃完一块又吃一块,根本停不下来··季达明双手揣在袖笼里,心想出门前该带把伞:“回去吧。”
伊默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还没和季叔叔玩够呢·”·“忘了咱是来商会的”季达明替伊默拂去肩头的雪,“我怕你冻着,雪下得太大。”
伊默眨巴了几下眼睛,出人意料地点头··季达明终于不用做挡风的“墙”,还以为伊默是在心疼自己,心里美得不行,觉得小狐狸良心发现了,结果刚一进门就听见伊默在嘀咕:“季叔叔,我来帮你弄。”
季达明装傻:“弄什么”·伊默擦了擦手,拨弄他的腰带··“会吗”季达明想了一下伊默帮自己弄得场面,热血沸腾,差点当场就硬了。
“不会·”伊默的声音软软的,让他想起刚刚吃的炒米糖,嗓子很齁··“那你要怎么帮我弄”季达明坐在沙发上抱着伊默亲,“乱摸啊”·伊默的眼睛时不时往他胯间瞟:“季叔叔,你让我试一试。”
季达明耳根子软,经不起伊默撒娇,由着人把自己的裤子扒下来··伊默忽然竖起耳朵:“锁门了吗”·季达明摸摸伊默的脑袋:“锁了。”
“那就好·”伊默放心地低下头,手指戳了一下大帐篷,然后隔着裤衩握住,还是没有勇气直接摸··季达明喘了一口气:“小默,你的手挺凉的。”
伊默扭了扭腰,目不斜视:“季叔叔不要说话,揉揉就热乎了·”·季达明非要说话:“小默,你是不是吃炒米糖的时候就惦记着帮我弄”·“没有。”
“小默”他眯起眼睛,“季叔叔不喜欢撒谎的孩子·”·“季叔叔……”伊默立刻松手拱到季达明怀里,“季叔叔喜欢我的。”
季达明忍笑亲吻:“嗯·”·何止是喜欢啊……季大尾巴狼要馋死了··伊默还是有点怕,摸两下,抬起头听几分钟,如果有人从门外经过,立刻钻进季达明怀里装鸵鸟,没人以后继续摸。
大帐篷站起来了,在小狐狸的掌心里弹来弹去··“季叔叔……”伊默忽然住手,“季叔叔你有没有背着我弄过”·季达明欲火焚身,嘴依旧欠,心道天天陪着你哪有空弄,嘴上偏要说:“弄过。”
伊默生气了,抱着胳膊瞪大帐篷··“我趁你睡觉时弄的,边弄边想你,还叫你的名字·”他睁眼说瞎话,“小默,再摸摸·”·“季叔叔要弄可以叫醒我。”
伊默还是气鼓鼓的,下手的力道重了几分,不再像挠痒痒··哦,原来是在气这个··季达明好笑地搂伊默的腰:“现在不就是在帮我弄呢吗”·伊默的眼皮子抬了抬,眼底有压抑不住的骄傲与兴奋,就像是在帮他做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劲头十足,双手轮流滑来滑去,额头都冒出了几滴汗。
不得了,确实不得了·季达明想了想以后的日子,口干舌燥··“季叔叔,怎么弄不出来”伊默摸了半晌,累得气喘吁吁,跪坐在他腰间嘀咕,“手酸了。”
季达明的狼尾巴露出来:“要边亲边弄·”·重生年上甜宠民国往事情投意合HE·伊默歪着头回忆,季达明帮自己弄出来的时候似乎都亲了,连忙扑过去亲嘴。
季达明亲得心满意足,下身又被小手撩拨,没怎么忍,等小狐狸累得眼尾都红了,立刻缴械投降··伊默趴在书桌上气喘如牛,却无比骄傲,嘴里“季叔叔,季叔叔”叫个没完。
屋里的火炉烧得够旺,季达明脱了弄脏的裤衩擦腿根,擦完直接套了裤子,面不红心不跳地回到桌边:“小默,弄得好·”·伊默没被人这么夸过,抱着他的腰撒娇:“季叔叔,我弄得舒服还是你自己弄得舒服”·当然是你。
“差不多·”话到嘴边却又变了味儿··伊默深受打击··季达明安慰似的亲过去:“下次努力·”·“好·”伊默用力点头,“一回生,二回熟。”
季达明轻咳一声:“二回,就是真的熟了·”·伊默这小碗生米,迟早被他煮得烂熟··“什么”伊默没听懂,趴在他怀里拱,“季叔叔,再说一遍。”
窗外雨雪纷纷,季达明哪敢仔细解释,直接拎起外套带伊默回家了··雪越大路越难走,只有零星几条行人多的路铲过雪,陈五开得特别艰难··季达明和伊默窝在后排,抱在一块儿说悄悄话。
伊默今天特别开心,逢人就想炫耀,可帮季达明弄出来这种事似乎不适合说出口,绞尽脑汁只憋出一句:“季叔叔特别厉害·”·陈五见怪不怪,掏了掏耳朵:“少东家什么不厉害”·伊默和他说不出个所以然,继续抱着季达明腻歪。
“季叔叔……”伊默啃他的脖子,“你没遇见我的时候怎么弄的”·季达明的嘴角弯了弯,伊默开始管他了··“你说呢”·伊默的尖牙露出来,愤愤地啃:“季叔叔弄的时候在想谁”·小狐狸吃醋了。
“你猜·”季达明捏着伊默的后颈暧昧地吹气··伊默眼尾红红的,又羞又难过,似乎在极力忍耐心中的委屈·季达明有些不忍心了,凑过去亲了亲。
“我不怪季叔叔·”伊默忽然呜咽着开口,“如果我能早点遇见季叔叔就好了·”·季达明的心彻底软了,亲着伊默- shi -软的唇赔不是:“是我的错,逗你玩儿呢。”
伊默在他怀里蔫头耷脑的,搂着季达明脖子的手越收越紧,像是怕他跑了··“别怕·”季达明笑了笑,“季叔叔一辈子陪着你。”
这话刚说完,陈五忽然大叫一声:“小心”·霎时间天旋地转,季达明几乎在车翻的同时张开双臂,用身体护住了伊默··刺耳的碰撞声与呼啸的雪交缠在一起,汽车在雪地里翻滚,最后狠狠砸在了路边的雪堆里。
季达明头疼欲裂,脸颊似乎被嶙峋的玻璃划破了,鼻翼间全是血腥味··“小默……”他头晕脑胀,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血,“小默”·伊默呆呆地趴在他怀里,吓坏了。
几滴血顺着季达明的眼角流下,热得像是辣油··他说别怕,继而发现自己的嗓音比风雪还嘶哑··“季叔叔……”伊默傻愣愣地盯着季达明满是鲜血的脸,竟没有哭,反而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喊,“不许死”·季达明一口气憋在胸腔里,想笑。
死的滋味,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季叔叔,季叔叔”伊默费力地推开半截椅背,看见椅背后破了个大洞的车窗··“快走……”季达明咳出一口血,“小默听话,爬出去。”
伊默听话地爬出去了··季达明忍着失血的眩晕,头一回觉得伊默个子小有个子小的好处··可伊默不肯走,捡了根木棍拼尽全身的力气翘车门:“季叔叔,我要救你……”这小孩儿终于想起来哭了,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冻得鼻青脸肿。
“笨·”季达明的视线模糊了,疼痛渐渐褪去,转变为无孔不入的冷,“快走啊……”·雪地里忽然传来脚步声··“孟泽,孟泽”伊默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快来救人啊”·季达明陡然清醒,奋不顾身地往车窗外爬,撕裂般的痛从腿根一下子漫延到脊背,他却毫不在意,用鲜血淋漓的手攥住伊默的裤腿,咬牙咆哮:“快跑”·别管我,走得越远越好。
季达明来不及再说些什么,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大雨滂沱··公馆院里的银杏树被浇得落了满地的树叶,还是绿的,没枯··屋里满满都是苦涩的药味,床上躺着的人影骨瘦嶙峋。
不过一月未见,伊默已经瘦得不成人形,季达明恍恍惚惚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却依稀明白这不是他重生后的公馆··他又梦到了过去,他未曾亲眼见证的某段过去。
孟泽坐在床边抚摸伊默的脸,指尖拂过脖颈时,忽然用力··伊默咳嗽着醒了,趴在床头干呕··“哥,你的身子……”·“达明……”伊默攥住被角,眼里滑下一滴泪,“达明……”·“季达明还没回来。”
孟泽不着痕迹地将手收进袖笼,“哥,你的病好不了了·”·伊默没什么反应,只说:“我晓得·”·重生年上甜宠民国往事情投意合HE·床头搁着一碗凉透的药,伊默热也不热,仰头喝了:“我……我要等达明回来。”
那么苦的药,为了活下去,伊默喝得眉头都不皱一下··孟泽站起来,端着碗出门了··公馆门前点着两盏惨白的灯笼,映出- yin -森的水潭,门厅的倒影鬼气森森地摇曳,像是随时准备扑进屋的恶鬼。
孟泽举着伞,不紧不慢地走到门前学狗叫··黑夜分裂出一道身影,像是暗影的分身··“差不多了·”孟泽将药渣倒在地上,苦味立刻被雨水冲散,“再用一副药,人就没了。”
·“……你确定季达明不会怀疑”这声音刻意压低,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见过··“不会。”
孟泽转着伞,冷笑不已,“不仅他不会怀疑,伊默也不会,他俩只会觉得命不好,情深缘浅·”·“只要不怀疑,下药的事就可以瞒天过海。”
孟泽轻轻“嗯”了一声:“我会催季达明把伊默尽快下葬,至于他是中毒而死的这件事,除你我以外,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一阵狂风刮过,灯火剧烈晃动起来,隐藏在暗处的人缓缓抬头……·“季叔叔啊……”·季达明被伊默的嚎啕大哭吵醒,费力地扭头,看见这小孩儿拱在被单里,被子鼓起一个小包。
他动了动手指,觉得臂弯有些潮··“季叔叔”伊默察觉到了,腾地爬出来,眼睛肿得像桃子,“季叔叔你醒了”喊完接着哭,干嚎。
“小默……”季达明苦恼地清嗓子,“你把我的手臂哭潮了·”·伊默慌忙掀开被子,抱着他被纱布缠住的手臂费力地瞧··“少东家”李婶进门了,见他醒,喜出望外,又跑出去,“少东家醒了”·屋里立刻乌泱泱涌进来一堆人,季达明看着头疼,闭上眼睛抱伊默。
他没看清梦里与孟泽接头的人是谁··乱哄哄的人围在床边七嘴八舌地讲话,季达明听了个大概,原来雪地里埋了块削尖的石头,陈五开车没看见,直接撞上去,汽车在雪地里翻了五个个儿,砸进雪堆才停下。
季达明吃力地抬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伊默揉着眼睛替他说话:“季叔叔问陈五的伤·”·李婶说陈五受的是皮外伤,早就活蹦乱跳了,就剩季达明,一门心思护着伊默,从头伤到脚,后背还被玻璃割出半条胳膊那么长的口子。
季达明又晃了晃手指··“季叔叔问路上的石头哪儿来的·”伊默不假思索地开口··没人回答··季达明懒得睁眼,抱着伊默亲了亲嘴,然后又一次竖起手指。
“季叔叔要休息·”伊默头也不抬地喊,“你们都出去·”·屋里瞬间安静了,季达明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伊默:“还有句话呢,怎么不说”·伊默泪汪汪地看他,咬着嘴角抽抽搭搭。
季达明说,为小默受伤,我乐意··“不过……我晃晃手指你就能懂什么意思”他顽劣心起,“那你应该知道我看你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吧”·伊默抹了把泪:“季叔叔坏。”
“怎么坏了”·“季叔叔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伊默眼里又有了泪,“受了那么重的伤,还乱动”·小狐狸把话岔开了。
季达明用脸颊蹭蹭伊默:“让叔叔看看,有没有受伤·”·伊默脱掉小马褂,撩起衣服露出白肚皮:“蹭红了·”·季达明瞧着伊默白嫩嫩的腰侧,终于安心地笑了,有他不要命地护着,伊默就蹭掉了指甲盖那么小的一块皮。
第33章 苹果和皮蛋瘦肉粥·季达明伸手挠了挠,手臂火辣辣的疼··“季叔叔……”伊默哭得收不住,一边嘀咕一边掉眼泪,“你吓到我了。”
季达明笑笑:“是不是脸上血多,出事的时候吓着你了”·伊默摇头:“你……你睡了两天……”·“你哭了两天”他连声叹息,“趴我怀里来,别压着腰。”
伊默乖乖照做,小心翼翼地岔开腿,季达明后腰之前插了块玻璃,差点就要半身不遂··季达明喜欢活泼爱笑的小狐狸,这个蔫搭搭的小狐狸让他心口疼。
“季叔叔……”伊默用手指摸季达明身上缠着的绷带··季达明暗自叹息:“难为你了·”很肯定的语气··他们在医院里,他的伤靠郎中治不好。
季达明盯着刷白的天花板,鼻子边蹭过几根伊默的发丝,他很想打喷嚏:“老宅那边有没有人为难你”·伊默茫然地抬头,说忘了··“笨。”
季达明咬伊默的嘴角,“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伊默- shi -漉漉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的脸:“季叔叔,我以后要跟你一起死,同时死,一个人太苦了。”
季达明心里一颤:“季叔叔比你大好多岁呢,一起死,你不划算·”·伊默啪嗒啪嗒地掉眼泪:“季叔叔,你不懂……一个人真的好苦。”
窗外还在下雪,北风像不听话的孩童,扯着嗓子嚎叫··季达明垂下眼帘,搂着伊默摇头·他没敢说自己懂,也没敢告诉伊默,自己曾经一个人生不如死地活了两年。
重生年上甜宠民国往事情投意合HE·不是孤独,也不单单是寂寞,因为没了伊默,季达明整个人被掏空了,一眼望过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其实心早被刀割得鲜血淋漓··不是别人割的,是他自己。
然后季达明又想起昏迷时的梦,直觉告诉他那个梦是真的,上辈子孟泽就是用毒药趁他不在,害死了伊默··可他想不明白,伊默为何要写遗书嘱咐他娶孟泽··“季叔叔……”伊默窝在他怀里,“我想过了。”
“想什么”·“我身体不好·”伊默眼里亮起一点光,“肯定活不久,季叔叔就算比我老也没关系,我肯定和你一起死。”
季达明鼻子一酸,没忍住红了眼眶:“笨·”·伊默泪流满面地点头,不反驳··“等我能下床,第一件事就是带你去扎针·”他嗓音沙哑,“不养好身体,好吃的都不给你吃。”
“季叔叔你不明白的·”伊默着迷地望着他,“如果我一不小心走得比你早,我……肯定不希望你难过,如果能有人代替我照顾你,我……”伊默说到这里忽然含泪蹙眉,“我不要,我要自己照顾季叔叔。”
·小狐狸哼哧哼哧爬下床:“季叔叔,不用你带我去,我现在就去找郎中扎针·”·季达明听出了点门道,终于想通伊默上辈子的遗书到底是什么意思——就算到死,伊默也想着他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宁可把爱人让给别人照顾,也不要季达明孤苦终老。
怪不得让他娶孟泽……季达明苦笑着叹了一口气··他不会拒绝伊默临死前的最后一个愿望,而孟泽正是抓住这一点,吐露心声,让伊默相信他也会如自己一般细心体贴地照顾季达明的余生。
真是笨死了··他也好,伊默也罢,上辈子都笨死了··季达明气不打一处来:“小默,回来”·伊默屁颠屁颠地跑回来:“季叔叔”·“上来。”
季达明掀开被子给伊默腾地方,“陪我睡觉·”·伊默犹豫一瞬,把扎针抛到脑后,爬上床搂他的腰,嘴巴一刻不闲:“季叔叔你饿不饿睡了两天肯定很饿了吧”·季达明心里有气,闭着眼睛不搭理伊默。
“季叔叔,你哪里疼”伊默当他累,锲而不舍地找话题,“我帮你揉·”·“季叔叔,你这么躺着舒不舒服我帮你翻身。”
“季叔叔,屋里好暗,我去帮你拉窗帘吧·”·季叔叔,季叔叔……·“小默·”季达明终于睁开了眼睛,“你过来。”
伊默贴过去,巴巴地盼着他开口··“以后不许说死不死的话·”季达明的嗓音异常低沉,“也不许说让别人照顾我的话·”·“可……”·“没有可是。”
他翻身,不顾后背的伤,“说一次,我干你一次·”·伊默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嘴巴慢慢张开,像是不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眼尾迅速红了,继而是脸,最后是脖子,变成一只蒸熟的虾,蜷在季达明怀里越缩越小。
季达明眉头松了一些:“记住了吗”·伊默不说话,使劲儿挠他的手腕··季达明面不改色:“有伤·”·伊默大惊失色。
“记住了吗”他趁机继续逼问,“说一次,我……”·“我要和季叔叔一起死·”伊默头一回如此坚定地和他顶嘴,难受得直掉泪。
季达明愣愣地看了会儿,嘴角挂了些纵容的笑意:“罢了……”·他说:“季叔叔为了你,一定努力长命百岁·”·睡了两天,季达明腰酸背痛,身上的伤大部分不要紧,主要是腰后的口子深,好在冬天不易发炎,他换了药,趴在病床上看伊默帮自己削苹果。
认真的劲儿特别可爱,仿佛能用苹果雕出朵花来··李婶进屋送吃的,见他趴在床上,立刻难受得不行,放下食盒唠唠叨叨:“少东家,我看以后咱不开车得了,反正公馆离商会近。”
伊默捏着小刀,把苹果挖成小块搁在碗里,季达明怕伊默割到手,及时喊停:“够了,剩下的你自己啃,我不爱吃甜的·”·“少东家你听没听见我说话”李婶- cao -心,“反正车也撞坏了,咱别买那洋人的玩意儿了行不”·季达明笑着敷衍。
“管不了你·”李婶从食盒里端出两碗皮蛋瘦肉粥,“小默,一碗你的,一碗少东家的·”·伊默跑过去端了,规规矩矩地坐在床头准备喂季达明喝粥。
皮蛋瘦肉粥是李婶现熬的,用的医院的锅,皮蛋和米倒是家里带的,香肠是顾天胜来看望时拿的,说是过年家里自己灌的香肠,还没腌到时候就给他送来了,能补身子··伊默盛了一勺粥,放在唇边吹凉,用唇抿一点点,觉得温度合适才喂到季达明唇边。
季达明喝得眉飞色舞,也不说饱没饱,就着伊默手里的勺子把一整碗全喝了··伊默喂他喝完粥,又喂他吃苹果,拿着小勺子舀苹果块,季达明看出舀得很费力,但坏心地不阻止。
“季叔叔,你还想吃什么”伊默也不觉得累,“我去和婶婶说·”·“你·”季达明嚼着苹果,慢条斯理地说,“想吃你。”
伊默听惯了他的调侃,除了耳根有点红,倒没别的反应:“等季叔叔病好了,我就给你吃·”·重生年上甜宠民国往事情投意合HE·季达明眼皮轻轻一跳:“不怕了”·“怕。”
伊默端起自己的粥,温度刚好,“可我更想被季叔叔吃掉·”·季达明抬眼望着伊默,没头没脑地说:“小默,你长大了·”·“你不是说还差几个月呢吗”伊默的耳朵红得不得了。
“不是说年龄·”他感慨万千,“还好长大咯……”·再像前世那么笨,季达明都不知道该怎么教··伊默刚刚明显是占有欲爆发了,宁可去扎针也不要把他让给别人,季达明一想到这一点,心脏就不可抑制地加速跳动。
他家小默厉害呢,说是自己的,绝对不让··李婶把粥分给旁人,又回来照顾季达明··“李婶,你看着点老宅那边,别让他们骂陈五,这事儿不怪他。”
季达明枕着伊默的大腿,明目张胆地吃豆腐,“也别趁机动歪脑筋,商会的事儿我说了算·”·伊默被他摸得面红耳赤,闻言崇拜得直哼哼··“我说了没用。”
李婶抱着从公馆拿来的厚被子抱怨,“陈五自个儿也自责,说再小心点就不会出事儿了·”·“不关他的事·”季达明摇头··“道理谁都懂。”
李婶收走床头的空碗,“可我赶到医院时,看见你浑身是血地躺在床上,第一反应也是怪陈五·”她说完往屋外走,“少东家,让小默好好睡会儿,两宿没合眼了。”
季达明作乱的手一顿,眼神瞬间变了··伊默心虚地低下头,主动凑过去给他摸··“怎么回事”季达明把人拉到怀里,“为什么不睡觉”·伊默拱了拱:“不敢。”
·“为什么不敢”季达明已经模糊地知道了答案,可还是想听伊默亲口说··“担心季叔叔……”伊默的嗓音发起颤,“怕季叔叔把我丢下……”·季达明赶在伊默哭出来以前把人吻住:“睡吧,我陪你一起睡。”
伊默合上眼,睡不着,偷偷摸摸瞧他··“嗯”季达明气结,先前只顾着看伊默哭肿的眼睛,倒没发现眼窝下的乌青,他很自责,“不困啊”·伊默老老实实闭眼:“困。”
可没过一会儿又可怜兮兮地睁眼瞧··“小默,我在呢·”季达明叹了一口气··“我怕……”伊默嘴一歪,到底还是哭了,“我怕季叔叔睡过去,我怕醒了季叔叔还在睡,我怕季叔叔不理我……”·越说还越委屈了。
季达明的神情有些黯然,伊默这回是真的被吓到了··“小默你听我说·”季达明捏住伊默的手指,“我看着你睡,等你睡醒·”·伊默收了泪,闷声闷气地拒绝:“季叔叔也睡。”
“季叔叔睡两天了·”季达明捏了捏伊默的鼻子,“季叔叔想看着你睡·”·伊默如释重负,主动直起身亲他,然后迅速坠入梦乡。
病房的门又开了,进来的是陈五··和季达明比起来,陈五的确好上许多,其实他如果没有因为担心伊默胡乱挣扎,根本不会受这么重的伤··想到这里,季达明忽然记起一件事儿。
“少东家……”陈五满脸歉意··季达明用手指压住唇,拍着伊默的背等人睡安稳了才开口:“别的先不说,孟泽是怎么回事”·陈五挠着头回答:“我就是来跟您说这事儿的。”
他眼神纠结,结结巴巴,“少……少东家,是孟泽把我们救了·”·“什么”季达明猛地抬头,他怀里的伊默不安地蹬腿。
季达明连忙压低声音:“你继续说·”·“车翻以后,我晕了几分钟,睁眼时刚好看见伊默和孟泽撬开车门,把您拖出去了·”陈五费力地回忆,“他们又用同样的方法救了我,然后孟泽跑了老远喊车送咱们去医院。”
季达明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说下去·”·“那天雪大,路上根本没有行人,如果不是他,咱还真有可能流血过多……”陈五没说下去,但他听得明白。
“少东家·”陈五试探地问,“你说孟泽,有没有可能变好了”·季达明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如果能变好,他昏迷时就不会梦见前世。
冥冥之中皆有定数,季达明敢肯定,梦就是一个警告,孟泽救他们绝对别有所图··“小默有没有说什么”他捏了捏伊默的脸颊,生怕小狐狸又变笨,“让我原谅孟泽之类的。”
“这倒没有·”陈五一口否认,“他就光顾着哭了,待在病房里哪儿都没去·”·得了,还是只笨狐狸··第34章 小鸡炖蘑菇·季达明在医院躺了两周,伊默肉眼可见的瘦了,下巴尖尖的,脸透着青虚,每晚都睡不好,总偷偷摸摸地爬起来看他。
还差几天就是除夕,季达明盘算着回公馆过年,他腰上的伤还没好透,但只要每天换药就没大碍··“回公馆”伊默是最后一个晓得他要出院的,极其抗拒,“季叔叔的伤还没好呢。”
季达明从床上爬起来,抱着伊默往外走:“好了·”·伊默哪儿敢让他抱,跳下来搀着手一起走:“季叔叔骗人·”·重生年上甜宠民国往事情投意合HE·季达明揉了揉伊默的小脑袋。
公馆里一派过年的景象,门上贴着喜庆的春联,连被套都换成了红色的,季达明看着眼神微动,逗伊默说要把蜡烛也换成红烛··伊默替他换药,没听明白··“笨。”
季达明把人拉到身前,亲了好一会儿才解释,“成婚的时候不都点红烛吗”·伊默一激动,小帐篷站起来了,羞答答地和大帐篷问好。
“好久没弄了·”季达明心痒难耐,扒了伊默的裤子,隔着裤衩摸了几下··伊默睁着- shi -漉漉的眼睛望着身下,一眨也不眨··“这几天有没有自己弄过”季达明摸得心驰荡漾。
“没有·”伊默乖乖摇头,“照顾季叔叔,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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