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命里克夫[穿越] by 砚火(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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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命里克夫[穿越] by 砚火(下)(4)
·一道黑影一闪,云镜面带着淡笑,站在不远处看着他··肖对对云镜恭敬一礼,而后道:“准备好了,阵法随时可以启用·”·云镜笑着点了点头。
往常他从未这样笑过,都是一种轻蔑的,冷酷的,没有温度的笑容·而今天他的笑是发自内心的,是一种充满着期待,准备收割成果的满意笑容··他道:“没有任何人能从我眼皮底下逃脱,只要我还在魔界一天,魔界就永远在我的掌控之下,哈哈哈哈。”
他收起笑容,冷道:“你这躯壳还算不错,能贡献给我,是你的福气·”·沈莫离没有理会他,看着设置阵法的人道:“大树一定没想到,曾经陪他经历风风雨雨的那棵小树,如今不仅到了魔界,还被这个魔头利用了。
他若是知道真相,不知他还会不会再执着寻找曾经的那棵小树呢时过境迁,物是人却非·”·肖对面无表情,一双丹凤眼斜睨过来,“我从未认识什么大树小树,你还是休要废话了,乖乖将躯壳奉上,我会让你少受点苦的。”
云镜走上了阵法的另一端,冷淡道:“肖对,启用阵法·”·阵法蓦地发出光芒,越发的明亮,刺得人睁不开眼·阵法呈三角形,除了需要夺舍和被夺舍的俩人,另一角站着阵法的- cao -作人肖对。
树身源源不断地往阵法中注入能量,三个点之间有两股能量,一股是阵法自身的能量,一股是肖对- cao -作的能量,顺逆时针交汇着,带起一股风将三人的衣袍吹得狂舞。
沈莫离浑身并无太大不适,只感觉到一种吸力,像有个巨型的吸尘器正对着他,他听到阮凄夜对云镜的咒骂声,听到云儿不断地喊他,听到小白哭着叫叔叔,但没有听到狐九的声音。
转头,从刺眼的光芒中望过去,狐九虽皱着眉,但神情明显区别于其他人··似乎……不怎么关心··防止夺舍的药,是被他偷走了吗好像是吧,应该是。
沈莫离已经没有时间再思考这些了·即使最终不能抵抗被夺舍的命运,但被夺舍前,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不会放弃··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年下励志人生·在阵法中他使不出魔力,便尝试着和小黑沟通,让它帮助自己。
小黑似乎没有听到他的召唤,没有任何反应··浓浓地倦意袭来,身子好像灌铅般沉重,上下眼睑像带着磁- xing -,拼命地合拢·围绕在沈莫离身边的狂风,此刻像变成了夏日的暖风,吹得他昏昏欲睡。
脚下的地也软绵绵的,仿佛立于云端·终于,理智被困意打败,沈莫离倒了下去,触碰到地面的时候,软软地感觉,像躺在了现世的柔软床垫上··他闭着眼睛,但内心却依旧清醒,只是身子动不了,也说不了话。
他听到个脚步声,像是皮鞋走路的声音,走到他面前时停住了··“他怎么还不醒,已经睡了一个月了·”·熟悉的声音,是谁呢,沈莫离转动像变成了木头一般的脑筋,想了想,似乎是长官的难道他被长官强行招回了还是说,他已经被云镜夺舍了,所以灵魂回去了·他想睁眼,想开口说话,可是不能,他的身体像岩石一般,岿然不动。
旁边似乎是个工作人员,谨慎的口吻道:“长官,强制召回的话,人的身体会僵硬一段时间,通常会有十天到半年的适应期·等身体完全适应过来,他就会醒了。”
·有人给他掖了下被角,然后两个脚步声越走越远··过了会儿,似乎是有个人来到他的床前,但脚步轻盈,他甚至没有感觉到他何时来的。
温热的手指拂过他的脸颊,好听的像玉石断裂的声音,柔和中透着埋怨道:“莫离,你好狠心啊,宁愿死在魔界,也不愿回到我的身边·你说你喜欢我,可你为何总是让我伤心难过,你让我的心好痛,真的好痛。”
青池……·沈莫离听到这些,心又揪了起来·通过同心玉,他感受到了慕青池那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与哀痛··“莫离,你醒来好不好,你睁开眼睛再看看我啊……”·那个忧伤、哀怨的声音渐渐远去。
沈莫离睁开眼睛,此时他正躺在地上,四周被浓雾包裹着,能见度只有一米·导致他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他站起身来,摸索着往前走了几十米,仍旧是一望无尽的浓雾。
“莫离·”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沈莫离回身看去,一个是慕青池,一个是他的长官·见到他们,沈莫离又惊又喜··他们拉着沈莫离的手,一个说,走吧,跟我回蓬莱回我们的家。
一个说,莫离,等你回去后,末世就能得救了··他们看不到对方,只能看到沈莫离,不断地强迫着他做出选择·一个是爱人,一个是救世的任务,他要选哪个·沈莫离感到从未有过的无力感,他觉得自己似乎要崩溃了。
当他向慕青池走一步时,他的长官会严厉训斥他,给他搬出道德、责任、仁义等等一堆道理·当他向长官走一步时,慕青池会饮泣、低声下气地挽留他,痴情又执着,让他心疼无比。
他抽回被俩人拽着的手,将脸埋在手中,无力道:“你们杀了我吧,也许我死了,这一切就都好办了·你们若还需要我的尸体,那就从中间分开,一人一半。”
忽然,有个软软的东西,碰到了他的腿弯处·他低头一看,有个三四岁的男童,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睁着圆亮的眼睛看着他,“你跟我走吧,我带你离开他们的纠缠。”
沈莫离道:“你是谁”·小孩道:“我是小黑啊·”言罢,举高了小手,重复道:“你跟我走吧,我带你离开他们的纠缠。”
沈莫离看了眼面前的俩人,他们还在挽留他,质问他·他握住了那只肉乎乎,小小的手,被牵着往远处走去··他回头看了看,长官皱眉怒视着他。
慕青池跌坐在地上垂着头,一手撑在地上,一手捂着胸口,似乎在忍受着什么·再回头时,长官已经手握着枪,枪口瞄准着他,手指卡在扳机处·慕青池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刀子,口中溢出了鲜血。
沈莫离松开了小黑的手,往回跑,边跑边喊着,“青池,青池……”·小黑在后面笑,稚嫩的,又带着些- yin -森的笑声··原本短短一段距离,此刻像被无限拉长了,无论他如何奔跑,他都跑不到慕青池身边。
“青池”沈莫离泪水奔涌而出,四肢瘫软,摔在地上··慕青池的手垂在一边,离他好像很近,但他无论如何使力,都无法够到那只手。
慕青池身下的血快速地流出,流到他的身下,甚至将四周的地面全部染成绮丽的红色··砰的一声·枪响了··长官的声音,冷冷道:“完不成任务就去死吧。”
沈莫离没有感觉到哪里疼,但他却动不了了··*·小白道:“沈叔叔怎么还不醒,那个绿头发的不是说他没事吗”·狐九道:“恩公可能受到意念干扰了,我感觉到他体内有三股能量在互相抗衡。”
云儿道:“三股能量其中有小黑的能量吗它们为什么会抗衡,其他两股能量又是什么”·阮凄夜道:“其中一个是心魔,是他在仙脉阁时候就有的,另一个就不知道了。”
狐九沉默了下,道:“能与心魔、魔灵抗衡的,应该是他自身的能量吧,他来自本身的,内心的,可能是意念或者执念,又或者是心愿·”·沈莫离听完他们的对话,身体渐渐恢复了感知,沉重的眼皮似乎卸去了重负,终于,他睁开了眼睛。
围在他床边的几人,脸上都是关切的神色,就连狐九也是如此·再看四周,这是他的房间,他在魔界城堡里的冷宫里的房间··他抬手看了看,衣服、身体都还是他的,他没有被夺舍。
几人见他醒了,都激动地对他嘘寒问暖·沈莫离问后来发生了什么,狐九说,夺舍没有成功,起初云镜很生气,但肖对在他耳中说了什么,他就派人将他们送回来了。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年下励志人生·沈莫离又问他睡了多久,狐九说,他睡了七天··七天……他竟睡了这么久··根据他们的对话,这七天里,他一直都在沉睡着,任那三股能量在体内抗衡吗最终的结局是,青池死了,他被长官杀了,魔灵发出了意义不明的笑声。
最后的赢家是谁,魔灵吗·沈莫离意识到,还是得多与魔灵沟通,不求控制它,至少先要稳住它··云镜在得知他醒了之后,竟带着肖对、萧檀,亲自来看望他。
面上堆着笑容,态度也变得很是友好··他直言不讳道:“既然夺舍没有成功,那我就正式接纳你,成为我们其中一员·初见的那次,给你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实在抱歉。
你若把花染当朋友,那我以后也不会再为难他了,我还可以答应你不杀慕青池,怎样,够有诚意了吧”·沈莫离自然不会相信他的鬼话,心中猜测,一定是肖对给他说了什么,这是他做出的缓兵之计。
心中比较肯定的两点:一是,云镜无法把魔灵从他体内拿出来,这也是之前就断定的了·二是,云镜无法对他夺舍,却又不能杀了他,所以开出满意的条件,想顺势拉拢他。
沈莫离虽是不信,但也没有揭穿云镜,笑道:“你果然会收买人心,你知道我在乎谁,又对我保证了不伤害他们,我还有什么可推辞的呢·只是不知我能为你做什么”·云镜爽朗地笑了笑,“你们都说我野心大,其实我有什么野心,不过是想让魔界安稳地生存下去罢了。
现世太平,我求之不得,我们共同守好魔界就是了·”·沈莫离点头,又道:“那,我们以后还要参加训练吗”·云镜道:“当然要,训练是为了让魔界有自保的能力,你不用担心什么。
魔界若是真要与修仙界开战,这么一支军队哪够啊,想必你也知道,魔界经过上次的劫难后,魔族几近灭绝,根本没有开战的能力·况且,魔灵在你体内,由你控制,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有理有据,令人信服啊既然你有如此仁心,我等也会勤加修炼,助你保护好魔界。”
沈莫离道··肖对叹了口气,丹凤眼里满是忧愁,“可惜,魔界不久之后就要毁灭了,你破坏了生命之叶,魔界没有了生命之力的支撑,会逐渐凋零,然后不复存在。”
萧檀道:“你真是魔族的克星,抢走了魔灵,还要毁灭魔界·不知这里毁灭后,那些住民该怎么办,他们一生都没有做过坏事,却要被迫离开家园·出了魔界,恐怕他们会被修士们虐杀干净吧。”
三人的红脸白脸,一唱一和,分工明确,将这些罪责全都抛给了沈莫离··云儿带着怯懦的声音,辩解道:“你若不用生命之叶做传送阵,它也不会被毁,说到底还是你技艺不高。”
小白并没经历过这些,说不出开解的话,便连声说道:“就是,就是”·云镜瞥了眼俩人,而后伪善的笑道:“莫要互相埋怨了,魔界最终会消失,这是毋庸置疑的。
魔族最终要重新找个地方安家,这也是毋庸置疑的·只是沈公子,你也不用担心·魔界会与人界和睦相处的·”·这才是云镜的用意·什么没有野心,什么保护魔界,最终的目的还是要回到人界。
到时候,他会找个‘人族非要和他开战,他不得不战’的借口,来粉饰他的动机··沈莫离对此嗤之以鼻,他没有力气与云镜争辩,毕竟争辩是无用的·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破解这个局。
云镜见他不说话,打算离开,走了几步却又停下,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道:“慕青池可能要来魔界,我与肖对近期在准备着,你也最好有个心理准备·你该知道怎么做吧,只要你做出正确选择,我不会为难他的。”
沈莫离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了,云镜的意思他知道,是让他再一次拒绝慕青池,拒绝离开魔界·但他不想再看到慕青池失望又哀痛的表情了··云镜似乎没了耐心等他回复,对萧檀说了句,“把他带走。”
而后走了出去··萧檀拉扯起小白来,小白拼命地挣扎,却挣不开钳制··“你们抓他干什么,云镜,你不是保证不会伤害我的朋友吗,萧檀,你放开他。”
沈莫离周身瞬间勃发出浓烈的黑雾,他拉起小白的手,用法力将萧檀震开··云镜伸出掌心,下刻,小白就已经从俩人手中挣脱,被他握住了脖颈·他冷道:“这小鬼坏了我那么多好事,早就该死了。
只要破坏我计划的,就都不是朋友·我已经让他多活了七天,现在你也醒了,我就当着你们的面,让你们看看,背叛我会是什么后果·”·第106章 替小白报仇·沈莫离全身黑雾四散,身形一闪化作残影,几步追上云镜。
俩人同时撑起光波屏障,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小白在云镜的钳制下,不断地挣扎着··云镜冷笑,“你不会真以为我打不过你吧”·嗤啦一声,沈莫离的屏障碎裂,强横的力道随之将他打了出去,犹如负压万吨重物般,让他动弹不得。
小白喊了声沈叔叔,而后对着身后的云镜胡踢乱打,虽拼尽了全力,却都被云镜用法力阻挡在外··云镜对萧檀、肖对使了个眼色,然后专门对付小白··沈莫离重伤在身,欲救小白,却又被俩人拦着,无法脱身。
小白被云镜戏耍着·云镜并不出全力,只用几道光束,打的小白四处乱窜·不到十招,小白就被打中了,身形逐渐变得透明起来··面对云镜的逼近,小白慢慢往后退着,眼里含泪看了眼几位,被井沿一绊摔入了井里。
云镜追到井边,用法力一顿乱打,井水被震得惊起几丈的水花·过了会儿,他停下了手上动作,淡淡道:“死了·”·萧檀、肖对这才放开了对沈莫离的束缚,沈莫离跑到井边一看,井底除了水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他转向云镜道:“小白是魔,你把他害死,他就再也入不了轮回了吧”·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年下励志人生·云镜整了整衣襟,唇角一勾,不在乎的语气道:“是的。”
沈莫离皱眉,质问道:“魔圣呢,他是不是也被你害死了”·云镜大声笑了几声,满脸的不屑,仿佛这些人的生死是个很可笑的话题。
笑完,没有回答问题,带着他的人离开了院子··沈莫离回想起魔圣对他的寄托,回想起小白对他的信任,而他们却因他而死,他没有能力保护他们,也没有能力对抗云镜,思及至此,内心不禁有些灰心。
闭上眼睛,脑海里满是小白的画面,小白说,我可以教你控制魔灵……小白说,我再也不怕被人欺负了……·几人上来安慰沈莫离,沈莫离睁开了眼睛,说了声没事。
从储物空间里拿出攀岩的绳索,快速地系在腰上并固定在井边,而后速降到井底,井底果然什么都没有了··他潜入水中,水底也没有小白的影子,只有冰凉并且浑浊的泥沙,寒气渗入到皮肤里,冷得让人发颤。
沈莫离不死心地叫着小白的名字,得不到任何回应,最后硬是被狐九、阮凄夜、云儿给拉了上来··成汩的水,顺着沈莫离的发丝流下,面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皱眉凝视着井口。
狐九美丽的眸子,氤氲着薄雾,递上巾帕,低声道:“恩公,节哀顺变·”·阮凄夜一把将巾帕推回去,用灵力给沈莫离把衣服烘干,慢慢道:“小白肯定是死了,云镜定是感知到小白没了魂魄才离开的,你又何必下井去找。”
云儿擦了把泪,断然道:“沈公子,我们要替小白报仇·”·沈莫离道:“是我害死了小白,是我让他掺和了这些事情的,还有魔圣……若不是因为我,他们肯定也不会死。
我会报仇的,我一定要杀了云镜·”·阮凄夜推了云儿一把,斥道:“云儿,你怎么能对莫离说这些,他本来就很难过,你还火上浇油,想死啊”·云儿踉跄着站定,低下头回话,“是我错了,我不该多嘴。”
狐九有点看不过去,几步上前,挡住了阮凄夜的视线,讽道:“就是云儿不说,我们也是要这么做的,你有教训云儿的功夫,不如放在对付云镜上面·”·沈莫离站在井前,默哀了会儿,拿出那块蓝宝石,扔到了井里,“小白,你不会白死的,我会替你报仇。”
蓝宝石发出璀璨的光芒,以抛物线坠入井里的同时,折- she -出好几道光来,接着便传来轻微的落水声··阮凄夜的眼睛亮了亮,忙问道:“莫离,你方才扔了什么进去,可是一颗蓝色的宝石”·沈莫离默认。
阮凄夜跑到井边,往里面看了看,急道:“你怎么把它扔了,它应该是个宝物啊”·狐九呿了一声,“那是恩公的东西,随恩公处置。
既然恩公把它给了小白,那就是小白的了,你可别觊觎死人的东西啊,你好歹也是小白的叔叔·”·阮凄夜对他翻了个白眼,仍旧看向井里,“小白可没怎么正经叫过我叔叔。
那宝贝应当不是寻常之物,就这样扔了真是可惜,莫离真是大方啊,拿那么好的东西给人陪葬·”·狐九懒得搭理他,径自回了房间··沈莫离回房前,对阮凄夜道:“不管它是什么宝贝,我把它送给小白了,你别打它的主意。”
阮凄夜笑道:“不会的不会的,莫离放心好了·”·沈莫离回到房中后,想喝酒却没有酒可喝,便召出了小露珠··小露珠不是很适应魔界的环境,每次被召出来后,只能停留短短的时间,否则就会头晕、翻白眼。
它见到沈莫离后,非常高兴,用小手搂住了他··“啾啾啾啾啾·”主人主人,你终于放我出来了,我可想你了··沈莫离见它开心的样子,心里的- yin -霾也少了许多,他道:“小露珠,你的小白哥哥死了,是被云镜害死的。”
小露珠漂亮的双瞳里,涌上泪水来,啾啾啾着,很着急的样子··沈莫离道:“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他的尸体消失了,你就是去了也看不到·”·小露珠哭了会儿,又开始在沈莫离手里撒娇,沈莫离想要把它收回去,可它这次却怎么也不愿意了。
“啾啾啾啾啾·”小露珠感觉到主人很沮丧,小露珠要再陪一会儿主人,别把我收回去,我不想再待在芥子袋里了,那只臭鹤要把我烦死了··沈莫离无奈地摸了摸它的脑袋,“好吧,等你翻白眼的时候,再把你放进去吧。”
夜幕降临后,沈莫离看着小露珠在床上打滚的样子,眼皮渐渐沉重,陷入梦中··梦里小白笑着说:沈叔叔,我没死,快来救我呀·魔灵化成的小孩,拉着沈莫离的袍角,皱着眉头道:别听他的,他会害死你的。
沈莫离奇怪道:你们不是朋友吗·魔灵表情变得恐怖扭曲,小小的身子似乎积攒着极大的怒意,怒道:谁告诉你的,谁告诉你的·沈莫离蓦地一惊,醒了过来。
床边还燃着烛火,他侧过脸时,顿时整个人僵住了··小露珠竟变成了黑色它睡着了,长长的睫毛闪着乌黑的光泽,身子也闪着乌黑的光泽,映着昏黄的烛光,像颗黑曜石般透亮。
沈莫离拿起它,凑到烛光跟前看,还是黑的……·小露珠感受到身周热热的温度,睁开了眼睛,迷茫地看着沈莫离,“啾啾”·沈莫离的唇动了动,眉头紧锁着,一眨不眨地看着它。
小露珠瞪圆了眼睛,问道:“啾啾啾啾啾·”主人,怎么了,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啊,人家好害羞啊·沈莫离道:“小露珠,你可有何不适之感”·小露珠摇摇头。
“身上哪里疼吗”··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年下励志人生小露珠摇头·在摇头的时候,它忽然看到了它强健有力的臂膀,竟然是黑色的,它如果有毛的话,恐怕要炸毛了。
沈莫离道:“你变黑了……”·小露珠不可置信地眨着眼睛看着主人,而后飞到铜镜前一看,镜子里果然是一颗黑不溜秋的精灵,正投来呆愣呆愣的目光。
“啾——啾啾啾啾啾·”小露珠哭了起来,飞到主人的怀里一个劲儿地蹭··沈莫离道:“你这次待的时间太长了,可能受到了魔气的影响变黑的。
是我的错,我一不小心就睡着了,你要是难过就打我吧·”·“啾啾啾啾·”小露珠的小黑手紧紧抱着沈莫离的胳膊,哭道:“我的拳头是用来打坏人的,怎么能打主人,小露珠最爱主人啦。”
沈莫离手臂上的衣服被哭- shi -了一大片,他叹了口气,道:“你看看法力和修为有没有减弱”·小露珠感知了下,而后摇摇头,“啾啾啾啾啾”。
主人是黑衣,小露珠也是黑的,小露珠和主人一样的颜色,没什么不好·只要主人不嫌弃小露珠丑就好了,小露珠不要被主人抛弃··沈莫离会意,“不丑,非但不丑,还很漂亮呢。
小露珠就像颗黑曜石,光洁又有质感·”·小露珠听了夸赞,心里很高兴,更不愿意回到芥子袋里了·沈莫离拗不过它,便与它约法三章··不能在魔界四处乱飞;不能在危险的时候出现;要是有任何不适就要立刻回到芥子袋里。
小露珠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眼的诚意,答应会做到的··正待沈莫离要睡下时,听到门的声响,猜测到一定是有人出了房门,接着院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沈莫离披上外衣出去查看。
那人正是阮凄夜,阮凄夜穿着劲装,腰间系着绳子,正打算潜入井里··沈莫离道:“我不是说过,不要惦记那块石头吗,阮凄夜,你做人连这点道德都没有吗”·阮凄夜也不狡辩,嘻嘻笑道:“你亲我一口,我就不惦记了。
否则,这井我还必须得下了,我要看看那宝物是什么东西,或许能帮我们离开魔界呢,你不想出去吗”·沈莫离道:“那只是颗用做包袱的宝石,没什么大用处。”
阮凄夜道:“我在我家典籍中看到过它·你也知道我们家是修仙世家,虽然到了我父辈时已经衰败了,但上古的书籍可是一直流传着的·它才不是什么用作包袱的烂石头,你难道不想逃出去,不想增强法力打败云镜”·沈莫离见他笃定的样子,心里有了些怀疑。
阮凄夜说,“既然你来了,把你的绳索让我用一下,我来试试·”·刚说完,阮凄夜受到了黑暗中不明物体的撞击,阮凄夜哎呦了一声,怒道:“是谁啊,竟然暗算我”·一语未毕,又是一击,砸得他连退数步,他感知了下周围,没有魔气,倒是有一些精灵的气息,他道:“小露珠干嘛打我啊,我——”·未待他说完,又是一击,这一击直接将他打到了井里。
噗通一声,阮凄夜掉进了水里,他在井底一边咒骂,一边翻找·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沈莫离想,或许是掉进了泥土里,或许是随着地下水移动到别的地方了,既然上天不让他们找到,那就算了。
他带着黑黢黢的,在黑暗中隐形了的小露珠,回到了屋中··三日后,云镜亲自来通知沈莫离,慕青池已经来到魔界的事情,着重叮嘱并且威逼利诱一番,这才与沈莫离一同去见慕青池。
随他们去的有狐九,其余俩人被云镜关在了地牢里,只要沈莫离违背云镜的意思,那俩人便必死无疑··他们的见面地点,仍旧在云镜寝殿的外厅里·云镜选在这里见面,不用说,这里一定被他设立了各种牢固的结界,其次,这个地点还可以提醒沈莫离和慕青池上次的失败,让他们不要再自不量力。
距离上次在这里的离别,沈莫离与慕青池已有半年多未见了,一想到马上要见到慕青池,沈莫离的心里既激动又担忧·他们既然能以如此方式见面,代表着慕青池可能又被云镜的阵法困住了。
青池这次来,为了何事,还是为了救他出去吗上次他已经说了那么多的狠话,他已经不能再说了·这半年多引日成岁地思念,已经快把他折磨疯了,他怎么能忍心再一次去伤害青池。
脚步越走越急,直到来到殿外,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沈莫离的心,像做了心肺复苏一般,强健有力地跳跃起来··他的心好像从上次慕青池离开后就已经死了,直到这一刻,才被拯救。
“青池……”沈莫离微笑着叫了声,然后看着那个身影慢慢转过身来··洁白庄重的掌门道袍,映照着一张年轻、俊逸的脸·五官少了几分青涩,却仍旧好看得让人心醉。
原本常带着淡笑的脸,此时是平淡无波的,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冷峻与疏离··全身透着冷淡的气质,陌生的好像变了个人··他对沈莫离点了下头,目光扫过一旁的狐九,又落回沈莫离身上,“近来可好”·语调轻飘飘的,像随风而落的叶片,像陌生人之间的寒暄,像澄净的白水,没有力度、温度和味道。
第107章 问你了么·沈莫离怔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慕青池,或者说,慕青池本来就有这样的一面,只是以前从未在他面前展现过··这半年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是说,上次他对青池的伤害太大了,大到青池已经放弃他了··慕青池没等到回答,却看到狐九的手,挽上了沈莫离的胳膊,动作自然,并且没有遭到拒绝·慕青池直视着沈莫离,幽幽地说:“看样子,应该过得不错。”
感觉到挽上的那只手,沈莫离身子僵了僵,刚张口喉头却像被堵住了一般,没发出任何声音··这是云镜提前交代好的,若是不这样做,不仅阮凄夜和云儿会有生命危险,就连慕青池也同样会有危险。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年下励志人生·他的一言一行,决定了这么多人的生死,他不敢大意··沈莫离步入殿内·殿内此时放了一张长桌,云镜坐在上席,安排让慕青池、灼光、花染坐在一侧。
另一侧是沈莫离与狐九··沈莫离与慕青池相对而坐,眼神里翻覆着万种情绪,却又都沉默着·本该是久别重逢令人欢喜的场景,此刻却因为有云镜在,变得格外紧张。
看似平静无波的氛围中,隐隐弥漫着一股若隐若现的杀意··“主人·”灼光坚毅的眸子,凝视着沈莫离··“沈公子·”花染面上是惊讶与激动。
显然,他们都感受到了沈莫离身上散发出来的,实力雄厚的魔气,这点让他们很惊讶,看他毫发无伤的样子,又让人觉得很激动与欣慰··云镜用茶碗盖子,轻轻拨弄着茶碗里漂浮着的茶叶,专心致志,似乎并不想打破这种沉默又紧张的气氛。
慕青池淡漠的眸子,一直盯着沈莫离看,状似随意,却又看得人心里发慌··沈莫离的心脏狂跳,再这样被看下去,他都要忍不住上去拥抱了·为了掩饰内心,他说起了提前安排好的台词,“你们来这里是为了……”·灼光听到这句,有些自责地垂下了头。
花染脸上也是欲言又止的神情··慕青池神色从容,淡淡开口,“他们想来投奔你,我送他们过来·”·狐九眼波流转,轻咳一声,“原来如此,我以为你是来抢莫离走的,本来还准备了一些说辞想劝你对恩公死心,看来,你好像已经死心了”·沈莫离瞥了狐九一眼,不知道狐九为何要说这些,是单纯的想替他说出他说不出口的话还是受了云镜的指示,是来刺激青池的·慕青池没有接话,目不斜视地看着沈莫离,“你们……在一起了”·这问题让沈莫离好像失去了语言能力,他想说出实情,但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做。
他也说不出欺骗的话,上次给青池带来的伤害已经够让他心痛的了,他怎么忍心再做一次··虽然慕青池表现得很镇定,但是通过同心玉,沈莫离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悲愤与哀痛。
半年之前,他已经把这个人伤得体无完肤,半年后,他不能再将他的伤口撕裂,然后撒上一把盐··狐九知道沈莫离说不出口,接口道:“当然了,我与恩公情投意合,并且志同道合,”他掩口一笑,“我们都是魔嘛。”
慕青池斜睨狐九一眼,“问你了么”·冰冷的杀意,顿时让狐九打了个寒噤,他在慕青池的眼中,察觉到无比森冷的气息,犹如地狱里才有的渗骨- yin -风。
云镜看够了好戏,大笑几声后道:“狐九,说话小心点儿,你要是惹怒了他,一百个你都不够他杀的·”·狐九身子抖了抖,往沈莫离身后躲,声音有些不利索,“恩恩公,你要保护我呀。”
云镜道:“前提是,我先取消了这里的结界·否则,莫说是杀你了,就是离开这里都难·当然,我知道慕掌门这次来这里,只是来送人的·既然慕掌门投之以诚,我也要待之以礼。”
沈莫离看向花染、灼光,神色变得凝重,“你们要留在魔界”·花染点头,“沈公子,我的命是你救的,不管你以后在魔界还是人界,我都愿追随你,无论以后是生是死,我都不后悔。”
灼光站起身来,抱拳颔首道:“灼光也要留在主人身边保护主人·”·“胡闹”沈莫离喝道··“欢迎”云镜含笑击掌道。
沈莫离警示的目光看了眼云镜,而后转向俩人道:“你们不能留在魔界,灼光,忘了我对你说过的话了吗,你要照顾好花染·你们若留在这里,就是违背我的命令。”
云镜喝了口茶,慢悠悠地放下茶杯,“他们也是担心你,你就答应他们吧·”·沈莫离一字一句,加重语气道:“我、不、答、应·”目光转向慕青池,语气变得柔软,“青池,你把他们带走吧,算我拜托你。”
慕青池沉目,看不出情绪,“他们很想你,你不觉得你这么做太无情了吗”·“我不需要”沈莫离身边已经有了够多的,被云镜利用的把柄了,他不想让这俩人再成为云镜威胁他的把柄,更不想他们遭受像魔圣和小白那样的命运。
他不信慕青池猜不出他现在的境况,除非他不在乎这俩人的生死··慕青池也许只是为了气他,或者试探他·沈莫离平静了情绪,压低声音道:“这里是魔界,只有魔族才适合留在这里。”
“我愿意转化为魔,求沈公子收留·”花染道··“我也愿意·”灼光道··不知该如何劝这倔强的俩人,看到云镜居心叵测的笑容,沈莫离觉得心烦意乱,冷声道:“你们听不懂话吗,我说了,我不需要”·气氛陷入了沉默中,过了会儿,慕青池转换了话题,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不像以前那样了,我已经成熟了。”
蓦地听到这句话,沈莫离先是一怔,然后仔细回味时,心里的苦涩像涨了的潮水一般,越漫越多··这句话像一根锋利的针,刺破了掩埋在俩人心中难以言说的痛楚,无论是说者,还是听者,都感到疼到窒息。
沈莫离十分后悔,当初说出这样的话来,但伤害已经造成了,他再后悔,那些伤害也是无法自愈的··他能做到的是,不要让那样的话再一次从他口中说出·他要做的是,早点脱离云镜的控制并打败他,然后再跟青池道歉。
云镜交代的事情,该做的他也已经做了,虽然他还想再陪慕青池一会儿,但他知道,他留下的结果只能起反作用··“不要为了任何人改变自己,也不要再来魔界了。”
沈莫离站起身来,欲走···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年下励志人生慕青池快速接道:“你已经不在乎我了,是吗”·沈莫离想回答,在乎,没有一刻是不在乎的,但他不能这么说,说出这句话的代价太大了,他付不起。
他无法回答,只能继续往前走··“等等·”慕青池从芥子袋中拿出个卷轴,却出乎意料地说:“狐九,我有东西要给你·”·狐九本来是跟着沈莫离离开的,听到这止住脚步,看了眼云镜,又看了眼沈莫离,戒备地问道:“不是给恩公的什、什么东西”·慕青池递上卷轴,一副有种就来拿的神情,慢悠悠地看着狐九,“看了不就知道了。”
云镜也有些好奇,问道:“是什么”·慕青池道:“与你无关·”·是一个小幅的画卷,狐九接过以后,呼吸几息,鼓足勇气慢慢地展开,满是紧张的脸渐渐泛红,而后变得扭曲。
那张画卷被看清楚后,就自动燃烧起来,红色的火焰烫得狐九松开了手·画卷掉在了地上,燃烧成了灰烬··几人都望着地上燃烧的画卷,而沈莫离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慕青池,仿佛要把他的样子刻入脑中。
他不知道此次一别,下次相见又会是何时··直到画卷的灰烬也消失无踪,他才移开了目光,准备离开··走了一步,背后传来慕青池的声音··“你到底有没有心”·沈莫离顿住了脚步,思考了下,他觉得自己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于是继续往前走。
“沈莫离昔日的恩情,你全然不顾了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是花染与灼光呢,你连坐下来和他们说几句话都不肯了你的心里除了你那任务,还能有别人吗”慕青池质问的语调里,满是寒冰。
望着逐渐远去的人,他心中仅剩的一根,想要再去挽回的希望的弦也在这刻崩断了··“你若再走一步,你我从此便恩断义绝”·低沉决然的语调,像一道惊雷般,震得人内心发颤。
若不是亲眼看见,谁也不会相信,曾经将沈莫离视为珍宝的人,会说出这样决绝的话来··在场除了云镜笑吟吟地看着俩人之外,其余人的心都像被提在了嗓子眼里。
在场的,也许除了慕青池之外,所有人都不相信沈莫离会愿意与慕青池恩断义绝··没人看不出沈莫离是身不由己,他们在想,慕青池如此咄咄逼人,难道是真的打算放弃了,真的想把沈莫离逼走吗他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死心的理由·他们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
明明他们那么相爱,为什么要走到如此地步呢··沈莫离止住了脚步··就在众人以为他会回头,会妥协,会说一些退让的话时,他却迈起脚步离开了··沈莫离知道只有赶紧离开,他才不会有机会说出伤害慕青池的话来。
他的心是肉长的,说那样的话,他会心疼啊·二十年的训练教会了他,落后就要挨打、人质只能束手就擒的道理,不自量力的抵抗只会死的更惨·他不怕死,但他不能堵上这么多人啊·他没有忘记当初来魔界的初衷,他是为了稳住魔灵才留在这的。
如今,魔灵与他的关系,在小白的帮助下,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一旦控制住了魔灵,他就可以马上杀了云镜··青池这次来,真的只是为了送花染、灼光来魔界还是想放下他,却放不下,所以来找个放弃的理由·恩断义绝四个字,在沈莫离耳边不断地重复着,一声又一声。
他曾经将这四个字写给了慕青池,却从未站在对方的角度上去感受,收到这四个字时,对方的心里会有多痛苦··青池真的打算放弃他了,虽然曾经他是这么希望的,但是亲耳听到这句话时,心里竟是那么的难以接受。
他不敢相信,青池会对他说出这句话··他被放弃了吗,他终于被放弃了吗·也好,最起码他是命中之劫的几率变小了·可他为什么高兴不起来呢,明明这都是他希望的啊·“恩公,你也别难过。
慕青池那么聪明,他肯定是演给云镜看的,我看得出来,他还是很在乎你的·”狐九跟在后面,小心翼翼道··在乎和想放弃是两码事·沈莫离知道他没资格去责怪慕青池先放弃,没资格责怪慕青池不信他。
他只是太自责了,太后悔了·是他亲手把他最爱的人,从身边慢慢推开,并越推越远的··“恩公,你……没事吧其实有时候眼睛和语言是会骗人的,你若想得到答案,得用心去感受。
你们若是真心相爱,肯定不会被虚伪的谎言迷惑的·”·沈莫离依旧没有回应··狐九的感情经历有限,也无法说出抓心的话来,想了半天,终于选择了放弃,他决定用实际一点的方法解决,“恩公,要喝酒吗我珍藏了两坛酒,一直舍不得喝,今天我全贡献出来,你——”·“喝。”
狐九话还没说完,已经得到了沈莫离果断地回应·看来千言万语不如一杯烈酒啊狐九叹了口气,跟着沈莫离回到他们的住处··沈莫离出奇地喝了十来杯,却还没有困倦的意思。
他灌下酒后,目光直直地望着狐九道:“青池为何送你礼物,他,是不是本来要送我的”·狐九的面色又开始发红,摇了摇头,“应该是送我的,但绝不是什么礼物,他是为了刺激我。”
沈莫离哦了一声,“那个卷轴上写了什么刺激你的话告诉我,我会替你保密的”·“恩公,你就当做没有这件事吧,我真的说不出口。”
狐九给沈莫离倒上酒,“来,喝酒,一切尽在酒中·”·沈莫离不应,“你就告诉我吧,你不是把我叫恩公吗,为何要对你的恩公保守秘密你这人啊,不实诚”·拿起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一口喝掉,然后指着狐九的鼻子道:“狡猾的狐狸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来,你也别拿酒杯喝了,拿这个碗喝,喝完了就赶紧告诉我,说不出让我满意的答案,你就……你就把这两坛酒都喝了”·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年下励志人生·第108章 我不怪他·狐九看了眼那两大坛酒,优雅地一笑,喝完了沈莫离递来碗里的酒,“恩公,你想灌我想让我酒后吐真言”·沈莫离拿回空碗的时候,手顿了下,叹了口气道:“也罢,你就只陪着我喝酒吧。”
狐九抱起酒坛,帮俩人满上,漂亮的眼睛笑成缝儿,“想要灌醉我,最起码得十坛,不过,恩公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吧,我能回答的,一定不会隐瞒恩公的。”
沈莫离端着酒杯的手,又放下了,郑重地问道:“狐九,你真的把我当恩公”·狐九看着他,认真地点头··沈莫离心中一句‘你为何要偷走我的丹药和资料’卡在喉头,犹豫了会儿,最终没能说得出口。
眼前的狐九从一个变成了俩,从俩变成了仨,沈莫离甩了甩脑袋,又问:“那你告诉我,青池,到底给你看的是什么”·狐九的脸又可疑的红了,他讨饶的语气道:“恩公,你以后亲自问他吧,这个问题,我实在是没法回答你。”
沈莫离想了想,“别的我也没什么可问了,虽说我们在这院子里住了很久,但我其实并不怎么了解你,你就随便说些话题下酒吧·来,多喝点,这酒不错啊,来来来,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嗯·”狐九喝下了沈莫离给他倒得酒,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恩公,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我可能会死。”
沈莫离看他郑重的语气,顿时酒意也消散了点,潜意识告诉他,狐九的话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他得听,不管他酒后会不会忘记,最起码现在他还是很想知道的··“狐九,你放心吧,我酒后忘事。
你有什么话,就敞开了说·我们打开车窗,呃不……天窗说亮话,你要是说了,那我也,我也告诉你我的一个秘密·”·狐九思考了下,淡淡一笑,“其实也不是什么太大的秘密,我以前不叫狐九,我有个更好听的名字,但那时候没有现在好看……”狐九的眼神飘忽,似乎在回忆过去。
沈莫离本以为会听到狐九坦白偷窃的事情,没想到是这么件事情,改过名字啊,这是很稀奇的事情吗,就算对狐九很重要,但并不是他想知道的·于是他沉默着,等着狐九继续说,可狐九说完以后就开始喝酒,似乎此话题已经终结了。
沈莫离喝了杯酒,摇摇头,“你这秘密没什么猛料啊,不公平,我决定不告诉你我的秘密了,”眨了眨眼,又道:“不行,既然答应了你,就得告诉你,否则你又说我耍诈,你过来,我告诉你。”
狐九说出秘密后,顿时觉得身心都轻松了不少·见恩公醉酒后,有着和平时极为不同的一面,他觉得非常有趣,便笑着凑前,道:“好啊,恩公,你说吧。”
沈莫离在一堆耳朵的影子中,终于找到了一个正确的,用手护在唇边,轻轻道:“我喜欢慕青池·”说完后,爽朗地笑了起来··只是越笑越凄惨。
狐九的脸色变得沉重起来,扶着站不稳的沈莫离,“恩公,你喝多了,去休息吧·”·沈莫离站起身来,觉得天旋地转,但他的内心却非常清明,“你不信吗,你们都不信,连青池也不信,可是,我真的喜欢他,我喜欢他,你们是不是都不信”·“恩公,我信。”
狐九把沈莫离扶到床边,给他脱了鞋,再让他躺好,帮他盖好了被子,安慰道:“恩公,慧极必伤,情深不寿,该放弃就放弃吧·他要是真的放弃你,你也别太执着了。”
沈莫离摇头,“我说过,我这辈子都会喜欢他,说到的事情就要做到才行·长官一直教导我,人要言而有信·”说到这,忽然沉默了,然后道:“我知道,是我让他失望了,是我的表现伤透了他的心,我不怪他……不怪他……”·狐九站在沈莫离床前,想要安慰却不知说些什么,索- xing -就陪着吧,直到沈莫离不再说话闭上了眼睛后,他才轻脚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到沈莫离一句似梦似醒的话道:“他会不会原谅我”·语气淡淡地,像羽毛落地般轻盈,但每个字里似乎都隐含着无比饱满的哀伤。
狐九转过头去,见沈莫离闭着眼睛,脸颊微微泛着红,却睡得十分安稳·便走了出去,轻声带上了门··狐九站在屋檐下,对着天空怔了好一会儿,想起了云镜还在等他,便四下看了一眼,轻脚离开了院子。
沈莫离虽然睡着了,但他的意识还清醒着,他明确的知道自己睡着了·他又梦到了长官,又梦到了青池,梦里还有化身小孩的魔灵··在看到慕青池的一瞬间,沈莫离就跑过去拥抱了他,抱得紧紧的,“青池,对不起,是我做得不对,我不想救世了,我只陪在你身边,好不好”·慕青池笑着将他推开,“莫离,说什么傻话呢,这世上只有你可以救世,要是连你都退缩了,那世界很快就会毁灭了,你忍心吗你不是一向很心软,不愿意别人受苦吗”·“青池,你真的是这么想的”沈莫离被推开,离开了那个温暖安全的怀抱,他又不甘地握起慕青池的手来,“就算代价是我们牺牲,并且永生不见,你也愿意”·慕青池笑着点头,“莫离,你何时变得这么惜命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我不是惜命·”沈莫离手中的那双手,逐渐地抽离了,似乎将他的心也一并抽走了,他无力地说道:“我只是舍不得你·”·“沈莫离。”
长官忽然出现,拿着一把刀递给沈莫离,“杀了他吧,只要杀了他,世界就可以得救了·若是你怕以后会后悔,我可以帮你抹除有关慕青池的记忆·拿着,快点”·一把尖利的德国军刀,被塞入手中,冰凉的触感让沈莫离心生恐惧。
他想将尖刀扔掉,但却怎么也扔不掉,像粘在了他的手上一般··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年下励志人生·虽然他知道这是在梦中,但即使在梦中,他也不愿意作出违心的事。
他明确的知道,在心中,谁是最重要的··“我做不到·我喜欢青池,为什么你们总是不信,总是要逼我·”沈莫离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这把刀会在他不备的时候,发生任何意外。
他要与青池保持安全的距离··慕青池满脸的不解,甚至还有些责怪,“莫离,别当个懦夫,我相信你做得到的·”他脱去了西装外套,扯去领带,一粒一粒地解开扣子,指着心脏的位置道:“这次要瞄准一点,还记得我教过你的功法吗,心房是一个人的要害之处,下手要快准狠。”
光洁的皮肤上,有一道两寸宽的疤痕,像是灼光留下的剑痕··沈莫离的心揪了起来,虽然他知道这是梦,但他的情绪却不受控制地随着梦境变化,他会难过,会心疼,会不忍……会产生一切这个梦境想让他出现的情绪。
但,这毕竟是梦··沈莫离忽然大笑起来,然后将尖刀刺入自己的身体里,如他所料,他没有感受到疼痛,只是看到身侧流出了鲜红的血液··他道:“想不到我的心魔如今这么厉害了,不仅可以虚拟出长官来,还可以让由我虚拟出的青池也说出长官说的话。
不过,我的心魔虽然厉害,却并没有时刻更新的功能啊·”·慕青池的脸色,顿时黑了起来,长官也站在原地,没有下一步动作··“心魔只会电椅洗脑的那一套,何时这么先进了,可以随时变化”沈莫离放柔了声调,“小黑,出来吧,我已经发现你了。”
慕青池与长官的身影一黑,化作一团黑雾,浓缩成一个小小的身影,化形为一个五六岁的小童··“我变得慕青池,你不喜欢”小童稚嫩的嗓音,说出的话,却并不怎么像小孩。
沈莫离上前,蹲下|身来,摸了摸他的脑袋道:“喜欢,但是不怎么像他·你做这些是为了讨我欢心的”·小黑冷笑一声,“自作多情,谁要讨你欢心。
还有,别摸我的头·”·沈莫离道:“好,不摸·”他开始循循善诱,“你变成青池的样子,是因为你喜欢这位叔叔吗”·“不喜欢。”
沈莫离道:“那我呢,你也不喜欢我吗把你从结界里救出来的人是我,你吸走了我的所有灵力,我差点都死了·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救了你吧。
现在,我有危险了,你能与我合作,帮我打败云镜吗,他是个坏人·”·小黑毫不留情地拒绝,“相对于慕青池来说,我更喜欢云镜,他身上有我喜欢的魔气。
我很不喜欢那些修士,一看到他们,我就想杀他们,把他们都杀光”·沈莫离联想到在修仙界正史这本书中看过的内容,知道魔灵和神仙的力量是互相抗衡的,便不再提这个话题,转变了话题道:“我身上也有魔气,我们结识这么久了,我应该算你的朋友,对吧”·小黑明亮的眼珠子,瞪了眼沈莫离,圆润的脸颊气呼呼道:“你才不是我的朋友,你和小白都不是。”
沈莫离的眼神暗了暗,“小白已经死了,是被云镜害死的,我们再也见不到他了·”·“什么小白死了”小黑的眼睛眯了起来,似乎在生气,小拳头握得死紧,“他竟敢抛下我们。”
沈莫离瞬间觉得,小黑对小白还是有些感情的,或许小黑愿意与他合作了,他的眼睛亮了亮,忙道:“小黑,我们要为他报仇啊,我们合力杀了云镜,让小白的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小黑眼里的怒气渐渐消散了,“他没有什么在天之灵了,他本来就是鬼魂,再被云镜杀掉,那就是魂飞魄散了,永远不复存在·”·“所以就更要替他报仇啊”沈莫离努力地引导着小黑的情绪,但他却感受到,小黑已经泄气了。
小黑道:“既然死了,做什么也无法挽回,还杀云镜干什么·你出去,我不想再跟你废话了·”·沈莫离意识到小黑的‘出去’指的是什么。
这个梦其实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梦,而是他在能与小黑进行沟通的潜意识里,小黑现在拒绝和他沟通了,不知道下次是否还有这样的机会··他不想放弃,在被中断沟通之前,连忙说道:“难道你在怕云镜你打不过他”·说完这句后,他就彻底从潜意识里脱离了。
他感受到身下的床褥,以及身上的被子,他睁开眼睛后,怔怔地望着床上的帷幔发呆·最后一句话是他的激将法,然而说出后,他又开始在怀疑··莫非,魔灵真的打不过云镜·但是转念一想,无论是从他人口中听说,还是从修仙界正史中看到的,他都能无比确定地得出:魔灵的力量非常强横,莫说是一个云镜,就是上界神仙,都是不好与之抗衡的。
那么,魔灵为何不肯帮他杀了云镜·正思考时,听到了云儿与阮凄夜的声音,又听到狐九在外面叫他的声音,“恩公,他们平安无事,已经被放回来了。
但是,云镜叫我们去训练,你起了吗”·沈莫离起床,仓促地洗漱了下,然后跟他们一起去参加训练了··正训练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狐九对他说过的话,狐九改过名字……应该是很重要的事吧,但是哪里重要呢·咦沈莫离记得他前一天似乎喝了至少二十多杯酒,为何他还将喝酒时候的事情记得一清二楚他不是酒后忘事吗·*·每日里依旧是辛苦地- cao -练,云镜虽然嘴上不说要与修仙界开战,但是军队里士兵的练习项目,明显就是针对修士而练的。
看来战事好像迫在眉睫了··沈莫离与小黑的沟通,也从外转为了内,虽然小黑- xing -格古怪难以沟通,但他还是很有耐心地去尝试得到小黑的信任··自慕青池说要与他恩断义绝的那日到如今,已经过了一个月。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年下励志人生·这个月里,沈莫离发现他的朋友们,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变得鬼鬼祟祟,遮遮掩掩,心不在焉,口是心非··狐九常常会被云镜叫到营帐里去商议什么。
过了段时间,云儿竟被调到了云镜营帐里伺候··阮凄夜虽然一直留在队伍里,但他每次看到云镜时,眼神里都有种不明的情绪,似乎和云镜有什么约定……·他们都叛变了吗·也不能说叛变,毕竟他们与他一样,是被云镜关在这里的,寄人篱下,只能受人指使,他不会怪他们临阵倒戈的。
沈莫离忍不住想,要是那次留下了花染与灼光,他们会这样吗应该不会,只是,那样的话,他们也活不久吧……·所以当初的选择是对的。
沈莫离没有忘记看过的资料,资料里说过,肖对的品德很好,或许他只是一时被云镜迷惑了·于是,他专程去找了肖对,让肖对与他一起对抗云镜,虽然他说得很婉转,但稍微有点智商的人都会听懂他的意思。
然而,肖对还是拒绝了,不仅拒绝了,还让他赶快死心,不要以卵击石··沈莫离恨的牙痒痒,看着肖对磨了半天的牙,最终放弃了上去撕咬地冲动,他不想咬得满嘴树皮。
既然肖对已经不要脸,不要皮了,他也只能靠自己了··他在心里给自己暗暗打气,沈莫离,加油啊·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后,沈莫离正准备回去洗澡,被云镜叫住了,其他的人都走了,只留下他和狐九、云儿、阮凄夜几人。
云镜勾起嘴角,轻轻一笑,“半个月后慕青池要来魔界杀你,这些日子里,你好好准备准备·”·第109章 是云儿先打的我·“青池要杀我”沈莫离本不应轻信云镜的话,奈何这句话听起来并不像谎言,而且云镜也没必要骗他,所以,沈莫离在听到的时候,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云镜唇角带笑,“是啊,他号令了各大修仙门派,点名要亲自捉拿仙脉阁的叛徒沈莫离·听说抓到你后,要用你的血来祭奠仙脉阁前任掌门,再将你碎尸万段,将你的头颅制成琥珀,供人观看,并以此警示魔族。”
沈莫离忽然笑了,啧了一声,“我差点就信了·”·云镜并不意外,悠悠道:“不信算了,反正开战的那日,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你怎么知道的,”沈莫离看他笃定的语气,生出些疑惑来,“萧檀找焚音问的”·云镜抚摸着手上的红宝石扳指,露出一丝晦暗不明地笑来,“这你就别管了。
沈莫离,你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吧,被自己的心上人索命,啧啧,听起来就觉得悲哀·他恐怕永远都不懂得你的苦衷,不过,人族本来就是这样的自私忘义·”·沈莫离道:“哦说的好像你不自私似的。”
云镜笑,“若是俩人之中必须死一个,我当然愿意做活着的那个·若是两族之中必须失败一个,我当然愿意当胜利的那个·有什么不对”·狐九鼓起掌来,“说得好,没什么不对。”
拉起沈莫离道:“恩公,不管慕青池是不是要杀你,你都得有所准备,小镜子说的没错,我们回去吧·”·沈莫离被狐九拉着袖子往前走,脑袋像是死机了一般,什么都无法思考,直到快走到住处,他才回过神来。
他想,青池绝对不会杀他的,以青池以前对他那么好来看,就算青池如今多恨他,最多是与他‘恩断义绝’罢了,不会杀他的,绝对不会的……·他坚信这一点,因此回到住处后,像往常那样整理房间,洗洗涮涮,然后睡觉。
在沈莫离迷迷糊糊快睡着时,他的回忆里,他让慕青池伤心的一幕幕,却又蓦地出现在他脑海里·于是,他又不那么确定了··青池可能并非本意的想杀他,但青池是仙脉阁掌门,是众门派的表率,所以,他迫不得已才要这么做的吧。
想到这里,沈莫离的内心有所安慰··如果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死了也无所谓··他们的缘分,就要走到头了么曾经俩人亲密无间的日子,仿佛还是昨天,怎么忽然……就变成了这样。
沈莫离想起了长官曾经的警告,长官对他说过,不要与穿越后的世界的人发生感情,否则到了离别的那一刻,会有太多的东西放不下··他谨记长官的话,并将这句话写在笔记本上,外加批注,感情:亲情、友情。
然而,他当时并不知道,感情除了这两者,还有爱情,以及更多不可名状的东西··但他并不后悔··他的人生注定了要与慕青池有关,在入门大选那天,他站在人群中,抬眼看到慕青池的时候,他原本非黑即白的刻板人生,从那一刻开始变得多姿多彩,有声有色。
时间开始倒数,一个月后,就是沈莫离与慕青池兵戎相见的时候了,除了沈莫离之外,似乎其他人也都很紧张··一日,训练完毕后,沈莫离在房中呆了片刻,想起了小白的事情,不知为何,他近来总有一种感觉,觉得小白似乎并没有死,所以打算去井边看看。
·因他现在法力高深,身周百丈的魔气,他都可以感觉到·沈莫离总能在不经意间感觉到一丝若有似无、微弱的魔气,飘散在院中··排除了俩魔一人,最有可能的就是小白了。
走出门后,天色已经昏暗了,经过云儿的房门时,忽然听到里面有人似乎在争辩什么,接着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心里有些担心,思考着要不要进去··*·屋内,云儿紧紧地靠在墙壁上,他的肩膀被两只手禁锢着,手的主人正用狠厉的眼神看着他,漂亮的眼睛里翻涌着怒意,“不要抢我的小镜子,他只属于我,知道吗”·云儿挣扎了下,没有挣开,他现在的魔力已经上升了好几级,但他依然打不过狐九,于是辩解道:“我没有抢他,是你误会了”·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年下励志人生·狐九笑着眨了眨眼睛,“哦他的手放在你的腰上,脸也和你贴的那么近,能是误会你可别勾引小镜子,不然我很可能杀了你哦。”
云儿气得满脸通红,“他说我带了匕首要刺杀他,硬要检查,我哪里勾引他了你放开我”·狐九捏起云儿的下颌,仔细端详,“长相清秀,身材纤细,平日里谨小慎微、低声下气的,你不知道你这样很勾人吗这是小倌们勾搭人时常用的伎俩,你瞒不过我的眼睛。”
云儿的眼睛瞬时红了,控制不住地一耳光扇了上去··手心传来的疼痛,唤醒了他的理智,在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内心惊惶起来,狐九的法力比阮凄夜强多了。
狐九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云儿此刻愤怒又恐惧,未待他多想,狐九已经变了脸色,骂了声,“小玩意儿,你也敢打我的脸”然后挥起拳头,对着云儿的脸上砸来。
云儿知道他逃脱不得,便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去接受,无非是挨一顿打,最多也就是个死……他已经不是很在乎生死了,毕竟他的人生向来都是如此坎坷。
没有人喜欢他,他是多余的,是被人嫌弃与厌恶的··这样的贱命还是死了好··狐九的拳头快落在云儿的脸上时,他看到云儿闭上了眼睛,然后一颗泪从眼角滑落了,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不过是被打了一记耳光罢了,疼一会儿就不疼了,他没必要生这么大的气,反正他没少挨云镜的耳光。
多这一下子,也不多··虽然他极度痛恨别人打他的脸,但他觉得,他还是有些涵养的,如同恩公一样··拳头来不及撤,便偏离了角度,砸在了墙上··门也在这一刻,被人一脚踹开。
狐九还未回头,就听到了沈莫离的声音,语气很不善,“狐九,你干什么”·狐九转过头去,“恩、恩公·”·沈莫离拉过云儿一看,云儿正处于惊吓后的惊惶中,身上并没什么伤,只是眼睛发红,脸上还挂着泪痕。
结合他在门外听到的话,他也猜到了俩人是因为云镜而争风吃醋了,虽然这俩人转换了阵营,但他也不能看着他们互相残杀··墙上被狐九砸出一个冒着黑气的洞来,洞边还在不断地往四周扩散黑气,可见这一拳的威力有多大,要是落在云儿身上,云儿铁定不死也要毁容了。
云儿已经恢复过来,看到沈莫离替他解围的样子,颤抖着叫了声,“沈公子·”·沈莫离道:“狐九,你们发这么大的火就为了云镜你要喜欢谁我不管,但我还是要警告你一句,云镜不是什么好人,希望你哪天见识到他真面目的时候不要后悔。”
狐九先点了点头,他从未见过沈莫离如此严厉的语气,怔楞了会儿,又摸了摸脸,略带委屈地说:“是云儿先打的我……”·沈莫离看了眼云儿,云儿此时低着头站着,也没有为自己多做争辩。
他道:“算了,你回去吧·云儿也是,早点睡·”·狐九回了屋,坐在床边,脸颊上一痛一痛的,他摸着脸,抿起唇来,心里暗道:恩公生气的样子真可怕。
沈莫离站在井边,施展法力,寻找了很久,却没有发现小白的踪迹,莫非不在井里,在其他什么地方他闭眼仔细地搜寻,却又察觉不到任何小白的气息。
只能暂时作罢··小露珠自从变黑了以后,每天出来放风的时间也适当的增加了,还喝完了狐九留下的酒,虽然仍旧黑不溜秋的,但它很开心,沈莫离便也纵着它了。
一个月的备战时间很快就到了,魔界也无法继续生存了,因为给魔界提供能量的那棵大树快凋零了,魔界的白天越来越短,黑夜越来越长,天气多变,暴雨与惊雷不断··魔界的民众陷入了恐慌之中,在云镜的指挥下也都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这段时间里,沈莫离也没有闲着,他日以继夜地修炼,并且积极地和魔灵沟通··自吃过魔圣给的那颗增长修为的药后,沈莫离靠自己的努力,功力增进了一级··与魔灵的沟通也有了进展,魔灵说它并不是不愿意替小白报仇,其实,它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帮助沈莫离,当初它帮沈莫离对付谭暝的时候,只是一种偶然。
而这种偶然,它并不知道是如何发生的··努力了这么久,得知这样的结果,沈莫离有些失望,未来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但他可以肯定的是,魔界与修仙界的这场战争是不可避免的了。
沈莫离打算去找云镜,他想好好地跟云镜谈谈·虽然他知道云镜的野心不会轻易动摇,但他还是希望能尽自己的绵薄之力,让人族和魔族减少一些牺牲··来到营帐里没见到云镜,通常这时候,云镜都会在营帐里研究战略,今天倒是有些稀奇了。
沈莫离又找到云镜的寝殿里,快到时,遇到了从里面走出的一男一女,从远处就能感受到他们体内的灵力波动··他们是修士·修士怎么会来魔界,怎么会去找云镜呢·沈莫离的脑海中迅速一转,联想到修仙界的事情会被魔界知道的一清二楚这件事,再联想到青池来魔界之前,云镜就会得知这些消息的事情,答案自然不言而喻了。
这俩人是魔界派去修仙界的卧底··稍微走近了点,觉得他们的身形有些熟悉··女的大大咧咧,男的畏畏缩缩……是杜禅禅和易绵绵·沈莫离忽然感觉到胸腔里有些难以压抑的无名火,嗖地一下窜了出来。
他清楚的记得,当初进门派时,他们俩是如何听青池的指使来刁难他的·还有后面发生的好多事情,青池是那样信任他们,他们怎么能背叛他呢··仙脉阁中,唯一被青池当做朋友的,就是杜禅禅和易绵绵了。
青池若是知道这件事,该有多失望·想象青池的处境,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众叛亲离··沈莫离的心控制不住地揪了起来。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年下励志人生·青池真是太可怜了……或许当初决定来魔界是错误的选择,或许有其他的方法让魔灵沉睡也说不定··青池才二十岁的年龄,如何能接受这么多的打击,他稚嫩的肩膀,要如何扛起一个门派,乃至拯救整个修仙界的重任。
等俩人走到近处后,沈莫离从墙侧闪出来,抓住杜禅禅的衣领,冷声质问,“云镜给你们了多少好处,让你们叛变的”·易绵绵没想到被沈莫离发现,先是万分恐惧,但又想到这里有云镜保护他们,又放松了几分,“沈莫离,你放开他。”
杜禅禅的脸红到了耳根,结巴道:“放、放开·”·“为什么背叛青池,你们可是青池唯一的朋友”沈莫离的手上力道加重,指节泛白,怒目注视着俩人。
杜禅禅吓得说不出话来··易绵绵轻笑了下,“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你不也投靠了云镜吗我们这样做不过是为了生存罢了,修仙界是打不过魔界的,我们这么做只是为了保命。”
沈莫离道:“你们怎么知道修仙界打不过魔界”·“你先放开他,我再告诉你·”易绵绵道··沈莫离松了手。
易绵绵帮杜禅禅整好衣领,又安抚了他几句,然后看向沈莫离,“这一战是避免不了的了,魔界从魔尊一家被害之后,就一直在打算着报复了·魔族虽然人少,但这些年里,云镜已经笼络了很多妖族,从总数上来看,修仙界不及魔族力量的一半,所谓哀兵必胜,魔界肯定会赢。
如今更得了魔灵,魔界重新称霸六界是早晚的事·”·“那你们就能忍心看着自己的同门,看着青池去死若没有你们这类贪生怕死的叛徒帮忙,修仙界也许不会输。”
“沈师兄,云镜说过的,他不会杀你和掌门·只要你们不死,那我和禅禅也没什么可愧疚的了·”·“难道那么多人牺牲,就不值得你们愧疚”·“呵,那些人的生死与我们有什么关系,”易绵绵的眼神冷了下来,“我和禅禅是同一个村子的,我们的父母是邻居,但他们都死在了有钱人的刀下,只因那位有钱人想侵占我们两家的宅子,用来接近住在一旁的他的心上人,我们的父母不愿意贱卖祖宗家产,所以就死了。
那时候我想,人世间哪有什么公平和道理可言,只要能好好的活着就是最大的幸运了·”·沈莫离道:“想不到你们有这样的经历·我知道,每个人做每件事都有他不得不那样做的理由。
但是,你们不能为了生存而去让更多的人牺牲,这样是不对的,你想想,那些牺牲的人也有家庭,也可能会因此而家破人亡,也可能就是另外一个你们·若是所有人都这么想,那这个世界不就乱套了吗”·“难道牺牲自己就正确”易绵绵拉起杜禅禅道:“我们走”·易绵绵说的话,沈莫离不能苟同,但他无法阻止,也阻止不了。
毕竟,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只是,青池该怎么办,他知道这件事吗·第110章 前世恋人·灼光不耐烦道:“你到底有何物要交给我们掌门”·这句话打断了唐启热烈注视着灼光的目光,他笑道:“灼光莫急,我已经派师弟去取了,你先喝喝茶,我们先聊聊。”
又转向一旁的花染,“花染,你们赶路辛苦了,你也喝点茶,休息休息·我们不急,不急·”·花染点头,端起茶呷了一口··唐启看着沉默的灼光,看了一会儿,问道:“花染是你当初抱着的那只小猫想不到他长得如此可爱,哈哈。”
灼光斜了他一眼,不作反应··唐启便与花染聊起来,“你时常与灼光在一起,莫非你们……”·花染道:“你误会了·”·“哦。”
唐启勾唇一笑,“灼光这- xing -子挺闷的吧- xing -格执拗还爱沉默,你们相处的还融洽吧”·花染点头,“他还好。”
唐启说起灼光,就像在说自家人般的语气道:“灼光向来如此,我最了解他了,他外表很刚强,内心其实很柔软,不了解他的人,与他无法相处也可以理解。”
花染听出了唐启的言外之意,但他这次来昆仑派,是受掌门之命来拿仙器的,所以便耐着- xing -子应付着唐启,随他如何说,办好了正事才要紧··灼光听着他们的对话,对唐启这种不把自己当外人的行为感到不齿。
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茶水入口的刹那,一股奇异的清凉与困倦感袭来,接着,他便坠入了梦境之中··这不像是梦,更像是记忆的重现··灼光在与自己相似的另一个躯壳里,经历着他前世的一幕幕,直到他拥抱了唐启,跨入了铸剑的烈焰熔炉里时,他的记忆才戛然而止了。
在他前世的记忆里,他是喜欢唐启的,他的死也是为了唐启,为了让唐启拥有一把举世无双,无所匹敌的利刃··所以,这便是他一直以来不愿意接受,但是冥冥之中,却一直不断地闪现出某个场景,某种声音,以此提醒着他前世不可忘的记忆。
难怪唐启看到他时,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也难怪他对唐启也有这种感觉,只是他不愿意承认和接受罢了··唐启是他的前世恋人·蜂拥而至的记忆,充斥着灼光的大脑,甚至改变了一点他的- xing -格。
他前世的- xing -格,似乎正在慢慢地回归这具躯壳·附带着他前世的深情与不舍··*·花染看着灼光倒在桌边,猛地站起身来,扶好灼光,皱眉问唐启道:“你给他喝了什么□□”·唐启唇角含笑,悠悠道:“我怎么会给他投毒,不过是让他休息的茶水罢了。
他沉睡了那么久,也该醒了·”·沉睡了那么久灼光才睡了过去,怎么会是睡了那么久……花染想起了唐启时常挂在嘴边的,什么前世今生的话来,问道:“你想让他记起以前的事来”·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年下励志人生·唐启答非所问,“你喜欢灼光从你看他的眼神里,我看得出来。”
花染道:“我与灼光只是朋友·”·唐启笑起来,“以后,你们也只能是朋友了,哈哈哈哈·”·花染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扶着灼光,神情焦急,“这药对他有伤害吗”·“没有,非但不会伤害他,还能让他的剑道更加精进。
也会让他的感情更加丰富,不再是一把剑,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唐启说到最后,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灼光没有昏睡多久就清醒了,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唐启,唐启看他的眼神比前世时,更加的炽热与专注,能感觉到唐启眼神里透露出的爱意。
唐启试探- xing -地叫了声,“灼光”·灼光对他点点头,感觉到胳膊被人握着,侧头一看,是花染正扶着他,目光里是深不见底的忧虑,他对着花染也点了下头,然后不动声色地从花染的手中挣脱。
花染的眸色变得深沉,灼光拒绝了他·以前他与灼光之间,也是偶有接触的,灼光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对他的接触排斥过·显然,灼光果真恢复记忆了。
花染似乎并不愿意放弃,问道:“灼光,你没事吧”·灼光再次抬眼看他,对他微微一笑,“我没事·”·灼光竟会笑了……花染第一次见到灼光笑,果然如唐启说的,现在的灼光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了,不再是曾经那个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守护着他的剑灵了。
不过,灼光能变得如此,就是牺牲了他,也是值得的··花染很欣慰··花染也不愿意知难而退,在经历过上一段感情之后,他已经不再懦弱,不再胆怯了,他愿意去拼一拼。
哪怕结果是输,他也甘之如饴品尝这苦果··唐启见到灼光的反应,大为惊喜,忙赔礼道:“是我没经过你的允许就让你恢复了记忆,灼光,我太想念曾经的你了,你能原谅我吗”·灼光点头,“回忆不管好坏,也都是我曾经经历过的事情,你不必自责,我也不会怪你。”
唐启喜不自胜,“太好了,哈哈,太好了”·正在这时,昆仑的弟子带来了仙器,递给灼光道:“这是师尊交给仙脉阁掌门的仙器,可削弱千丈之内魔族的法力,但超过了三日时间就不能再使用了。
需要冷却七日,七日后可再次使用·”·灼光谢过后,接过仙器放入芥子袋中,对花染点点头,示意花染与他一同回去··唐启赶在灼光道别之前,忙道:“莫急,这会儿也该用午膳了,不如二位留下,在这里用过饭后再走吧。
灼光,你刚恢复了记忆,我还有一些话想对你说呢·”·灼光思索片刻后道:“也好·”·花染以前就听说过唐启追求灼光的事,通过今日的种种表现,他就更能体会到唐启的那份执着,似乎并不在他之下。
他本觉得,仙魔两族即将开战,沈公子又在魔界不能回归,他与灼光的事可以先缓一缓·等解决了这些事情后,他再对灼光表明心迹··毕竟,从灼光对他一直以来的守护,他也能感受得到灼光对他的心。
却不想灼光会被唐启唤醒了前世记忆,不知灼光会如何选择不管灼光如何选择,花染都要努力的去争取,他不想放弃··餐桌上陆陆续续地摆满了琼浆玉液、美味佳肴,冷菜热菜十几道,做得精致又可口。
看着唐启眉目含情、不停地对灼光夹菜,而灼光却并不推辞,花染顿时有些食不知味了·他适时地跟灼光说上几句话,以此打断俩人你来我往的眉来眼去··唐启旁若无人般,一边言语赞美着灼光,一边创造各种偶然、巧合。
如不经意间碰到手,或者与对方用筷子夹起同一个菜,然后你推我让的……·勾引的伎俩做的既明显,又拙劣··灼光虽然看得出来,但也不想拒绝的太明显,怕惹得唐启伤心失望,毕竟唐启得知他找回了记忆,此时的喜悦难以自持,他能理解,所以他尽量都配合着。
其实,这些都是灼光自我安慰的理由,真正的原因是,他控制不住看到唐启时,内心的那种悸动与莫名的羞怯,那种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感觉……·再次抬眼时,灼光对上了唐启看过来的,直勾勾的、灼热的,甚至有些放肆的目光,他的眼睛也控制不住地移不开了。
唐启慢慢地靠近灼光,俩人的脸颊越来越接近,唐启甚至能闻到灼光身上那种,仙剑划破长空的冷冽的气味来,夹杂着一些暗暗的隐香,惹得唐启止不住地心猿意马··灼光并没有动,只是他似乎跌进了对方深不见底的眼神里。
“灼光·”花染沉着眼睑,目不斜视,加重语气唤了声··灼光回过神来时,唐启放大的脸已经凑在他面前,他往后躲了躲,低下头来,脸颊微微泛红。
唐启冷眼睨了下花染,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又给灼光夹菜··花染没有再说话,一连喝了好几杯酒,他的脑袋现在有点乱,事情似乎发展得比他预料的要复杂一些,灼光的前世,莫非与唐启有很深厚的感情·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呢·直到喝完了酒壶里的酒,花染摇了摇空了的酒壶,这才停下了动作。
目光在餐桌上逡巡,想寻找另一个酒壶时,唐启笑道:“小花染,你别灰心,这世上好男人很多,你还可以找更好的·”·花染没有说话··灼光问道:“花染,你没事吧少喝点酒,我们还要回去向掌门复命。”
花染笑了,摇摇头,“我的酒量还好,这点儿酒不会醉的,我只是……只是这会儿脑袋有点乱·”·灼光夺过花染手里刚拿到的酒壶,“花染,我恢复记忆这件事,给你带来困扰了吗”·花染沉默了,过了会儿,看着灼光道:“灼光,我其实一直有话想对你说,没有说出口是因为门派里的事情很多,慕掌门受到各大门派的指责,甚至是几位长老的不拥戴,还有……我们打算与魔族开战,救回沈公子……”·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年下励志人生·“本以为以后有很多机会,没想到今日,你却忽然间恢复记忆了,这件事让我措手不及,我想,如果现在不说,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灼光,从我受伤后,你就对我一直不离不弃,你为了我受苦受累,我都看在眼里,我也越来越发现,我的心里——”·“花染·”·花染被这一声给打断了。
他看着灼光,眼神里掩饰不住的隐痛··灼光道:“花染,你先别说,给我点时间好吗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让我再想想·”·“好。”
唐启道:“既然如此,那吃完饭我再带你们在门派里转转吧,你们头一次来这里,我得尽尽地主之谊,带你们参观一下·”·唐启带着俩人,去了昆仑派景色最美的峰上,看着四周漂浮着的云朵,三人有着各自的心思。
唐启说着门派的一些奇闻异事,又说起灼光前世的事情来,吸引了灼光的注意力,他时不时地瞥向一边的花染,带着胜利的眼神,笑容充满挑衅意味··三人沿着长阶,来到一处亭子里。
这亭子只用一根石柱支撑着,用木头制成,随风还会轻轻晃动··花染没有进入亭子里,他站在离亭子还有七八级台阶的地方··唐启先是在亭子里转了转,介绍这座亭子的由来,一阵风吹来,亭子摇了摇,他忽然顺势倒了下去,被灼光一把扶住。
唐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今日高兴,便多喝了几杯,我有点不胜酒力·”·口中如此说,双手却是抱紧了灼光,在他耳边道:“还记得我们上世分别的时候吗你当时心里一定很不舍吧,那时候我要是拦住你该多好,不过,现在还有补救的机会,我不会再放开你了,灼光,你是我的,你只属于我。”
灼光随着他的提醒,回忆到前世的一幕幕来,那时候他的确很喜欢这个人,他也心甘情愿的牺牲,愿意铸剑护他·那时候,他的心里只有这个人,唐启··曾经心里的那种执着与沉甸甸的喜欢,他还记忆犹新。
只是……如此想来,现在的他虽然还是会对唐启心动,但内心却好像没了当初的那种,想要抛却一切去得到的执念了··或许,在他成为剑灵以后的这段时间里,有些东西暗暗地发生了一些改变。
对,灼光的心震了下,他现在是剑灵,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铸剑师了·灼光还清楚的记得他与主人结契的时候,他保护主人的时候,主人冒着危险救他的时候,主人要他保护花染的时候……·若不是主人,他早都死在了腐湖里啊·就算曾经的自己喜欢唐启,但那个人早已不存在了,现在的他虽然还有曾经的记忆,但他已经不是他了。
灼光想起他曾经也拥抱过花染,他想,他不能因为前世的记忆,就让后来的一切发生改变·他是主人的灼光,他要继续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务··灼光推开了唐启,“你要是喝多了,就早点休息吧,我得回去复命了。
等我考虑好了,我会给你答复的·”·快步离开亭子,刚迈下一级台阶时,他看到了红着眼睛的花染,花染脸上的泪痕被擦掉了,面上甚至还带着用来掩饰的淡笑,但平日里高耸着的猫耳,此时耷拉着,显得毫无生气。
挺翘的鼻尖,此刻也泛着红光··花染装作轻松的表情道:“我们该回去了·”·灼光看到这一幕时,心却变得越发的沉重起来,他转过身去,快步回到了亭子里,对正走出来的唐启道:“我考虑好了”·唐启打算再做做努力,他准备在送他们出门派的时候,牵一下灼光的手,再深层次的唤起灼光对他的记忆,正如此想时,被又冲回来的灼光给吓到了,“你……你考虑好了什么”·第111章 末世半日游·唐启内心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看着灼光去而复返,眼神坚定,他怕结果会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那种,“灼光,你不用急着告诉我答案,我可以等你。”
灼光道:“不用了,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做这样的决定·不管前世我们之间发生过何事,但那些都过去了·如今的我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我了,我是一把剑,我的心只忠于主人,我的存在是为了服从主人。
我已经没有资格再去儿女情长了,抱歉·”·灼光说罢,转身欲走,被唐启抓住了手腕,唐启道:“灼光,我知道你还喜欢我,别轻易放弃好不好,我们应该去争取,我想沈莫离会答应让你留在我身边的。
再说,他不是早都不要你了吗,你去魔界找他,不是被他赶回来的吗”·“只要契约还在,我就属于主人·除非我死,除非主人杀了我。
放开”·唐启的手握得很紧,他已经失去过一次这个人了,他不想再失去·时间要是能回头,他一定在灼光铸剑的那刻留住他·果然,有些东西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如同小时候的烟火、糖人、蚂蚁洞,玩伴……错过了以后再去找时,就怎么也找不到了。
被紧握着的手固执地挣开了,只徒留一个背影,与一旁的花染越走越远了··唐启坐在亭子边,随着微风的吹拂,跟亭子一起摇晃,像失了神一般,眼睛死死地盯着刚刚他们拥抱的地方。
他知道,他是彻底的失去灼光了··*·花染与灼光沉默地往回走,离开昆仑派,御剑回仙脉阁,一路上都没有人开口说话·花染偷瞄了灼光几眼,发现灼光并没有想象中的失落,心里的忧虑也渐渐放了下来。
尽管灼光拒绝了唐启,但灼光的那番话,却深深地印在了花染脑海里··灼光说他的心只忠于主人,那么,还能再分出来一点儿给他吗·花染跟着灼光交上仙器,然后回到星辰峰的小院中,再回到房里,花染都是若有所思,满心忧虑的模样。
直到灼光给他递上一杯热茶时,他才回过神来··灼光微微一笑,“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喝杯茶暖暖身子吧·”·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年下励志人生·花染连忙接过,道了声谢,为了掩饰尴尬便喝了一大口茶,没想到茶水还烫,吐出来吧不太雅观,吞下去的话又太烫了,思考的这会儿舌头已经被烫得发麻。
还未待多想时,手上的茶已经被灼光拿走··灼光凑近跟前看了眼,花染被茶水烫得眼里泛着泪花,唇色也越发鲜艳,脸颊通红,眼神既是尴尬又是羞涩,舌头在口中躲藏着,想要避开似得。
这样的神情,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便是——秀色可餐··灼光见花染略带难受的样子,忍不住轻轻扶住他的肩膀,凑了上去·唇瓣相接的瞬间,是柔软又滑腻的感觉,灵魂似乎也在这一刻互相接触到了。
滚烫的茶水被灼光吸**吮干净,他们的唇舌却依旧纠缠在一起··花染的脸颊红了,甚至红到了耳尖,刚开始他还处于惊讶中,但陷入这个温柔又体贴的吻后,他闭上了双眼,心随着这个吻一起沉沦了。
舌头还有点麻木,但是那种满足感与幸福感,却一点也没有减少··灼光适时地结束了这个吻,看着眼神躲避,有些慌乱的花染,问道:“还烫吗”·花染下意识地抬手触碰了下唇,又很快地放下了手,“不、不烫了,谢谢。”
灼光笑着摸了下花染柔软的猫耳,“以后喝水可别这么急了·”·“嗯·”花染呆呆地望着灼光走出房门,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他们方才是亲吻了吗不是梦或者幻想吧·灼光离开花染的竹屋后,眉头皱了起来——·他方才做了什么,他竟不由自主地就吻了花染,他明明知道花染对他的心,他怎么能这么做·不是做好了决定吗做一把只忠于主人的剑。
虽然花染的确很可爱,虽然花染被茶水烫到了,也的确需要帮助,但不能因此就违背自己的信念啊··明明以前都可以克制的,今天,他是怎么了·唐启的那杯茶,除了唤醒了他前世的记忆,还有什么其他的作用呢·灼光握着主人送他的那把剑,手握的很紧,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夜里,灼光沉入梦中,却睡得并不安稳,他的心中有个声音在叫嚣着:你已经不是那把举世无双的仙剑了,你这样子会拖累主人的,主人不会再喜欢你也不会再使用你了,你愧对契约愧对主人……·灼光被这个声音困在了梦境中,玉府中的那把象征着他生命的剑,周身被覆盖在电闪雷鸣之中,隐隐有裂剑的趋势。
他知道,这是快走火入魔的征兆,如果剑灵走火入魔了,那么,这把剑轻则碎裂,重则解除契约并且嗜杀成- xing -··灼光极力想阻止这个声音对他的干扰,但努力了许久都不起作用,直到他听到了一个声音,“灼光。”
温和纯良的,像有股清泉的能量一般,洗涤并安抚了他内心的躁动··灼光听得出来,这是花染的声音,花染曾用这声音,唤过他很多次,无论是危险的时候,还是快乐的时候,这个声音都是如此的轻盈却有力。
睁开眼睛时,天色已经大亮了·灼光的额头满是汗水,衣襟也被冷汗打- shi -了,不过幸好,因为梦里想到了花染,所以他没有走火入魔··灼光在浴桶冰凉的水中清洗干净后,换上一身干爽的墨色长袍,刚打开门时,看到花染一手端着放着点心的盘子,一手停在空中,似乎想要敲门。
花染先是怔了怔,然后笑道:“你醒了,这是我做的点心,你尝尝味道如何”·灼光接过点心,看着花染沾着面粉的脸颊,笑着说了声,“谢谢。”
本来打算告诉花染,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投入到其他地方,他是主人的剑,只能全心全意地辅佐并保护主人·但看到花染满是认真与清澈的眸子,他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焚音手里拿着一个小泥人,这个泥人的形状和以前不同了,是用被萧檀踩碎的土渣和着水,重新捏起来的··烛光在山洞里显得特别明亮,照耀在焚音脸上,让他的面容显得更加英俊。
焚音只要不说话的时候,的确是很英俊的··一旦说话,就什么形象也不存在了··他的另一只手,在身下的石板上敲得咚咚响,每当他心里有烦恼的时候,他就会有这样习惯- xing -的动作。
他心中忧虑的正是即将开战的事情·慕青池那小子,自从去了几次魔界,回来后就变得无比- yin -沉,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各大门派,对于他将魔灵入体的沈莫离带到了魔界的事情很有意见,在他提出与魔界开战的时候,各大门派,乃至仙脉阁的几位长老都不是很赞同的。
上次,慕青池从魔界回来后,眼神似乎更加冰冷了,说出的话也难以令人揣测··他说他要亲手杀了沈莫离,他能做得到吗·焚音把泥人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板上,然后站起来,猛踢了洞壁几下,骂道:“这孩子不是疯了吧,夸下这样的海口,到时候下不了手,岂不是又要被各大门派拿来说事吗,到底是怎么想的……”·往山洞口走了几步,又驻足道:“莫非真疯了不对啊,上次他快走火入魔的时候,不是被我救回来了吗”·焚音再三思索,决定还是先去找慕青池谈一谈。
他作为一个活了几千年的长辈,不能看着这几个孩子胡来··唤出霹雳虎,焚音气势汹汹地去找慕青池了·找了好几个地方,都不见他的身影,最后在长恨堂里找到了。
慕青池在长桌上铺满了各式各样的地图,还有仙脉阁弟子以及各大门派参战人员名单,乱七八糟的堆了一层又一层··他的脸颊瘦得棱角分明,身子也看着更加单薄了,焚音忍不住有些心疼,“你也要休息休息,别把身子累垮了。”
慕青池拿着毛笔,在地图上勾着圈儿,“这次战争,我们修仙界不能输,仙脉阁也不能输,我要把魔族铲除干净·留下任何一个,以后都会祸患无穷。
当初仙界就是没有斩草除根,所以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年下励志人生·焚音夺走了慕青池手中的毛笔,认真地看着他,“你真的要杀沈莫离上次去魔界发生了什么,为何你变得越来越不像你了,你还是原来的慕青池吗,不会是被人夺舍了吧”·抬手在慕青池的眼前挥了挥,把慕青池的眼神从地图上拉回来。
慕青池面无表情地看了眼他,又重新拿起一支毛笔,沉目研究地图,“他早都不在乎我了·”·“那你呢他去魔界,好像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你,你就这么打算轻易放弃了”焚音的语气有些激动,带着些不甘心的情绪。
“你和萧檀不也如此吗,据我所知,萧檀受了云镜的挑唆,已经打算和你分开了·六界之中,魔界与仙界向来都是天敌,你我这样坚持到最后,不仅什么都得不到,还会落得遍体鳞伤。
何必呢”·“你说的没错,但即使萧檀听了云镜的话,打算与我分开,但我相信,他也不会忍心杀我·你就能下得了手你难道就不会后悔”·慕青池沉默了片刻,缓慢道:“他是我的命中之劫,他若是死了,我就不会死了。
我可能真的下不了手,但还有其他门派的大能,不用我亲自动手·更何况他体内有魔灵,或许并不会死·反正我们两个总有一个人要死,到底是谁死,听天由命吧。”
·“为何就非得谁死,就不能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了”·这句话,慕青池曾经也如此执着过,但现在他懂了,有些东西是无法逃避的,也是永远没有结果的,若说是有,可能就是死吧。
慕青池的手顿了下,又开始勾画,“没有了·”·焚音有些来气,“你才活了二十年,懂个屁的生死”夺过慕青池手中的毛笔,往地上一摔,用脚踩成了粉末,“还说我蠢,我看最蠢的人是你,得不到的就努力去争取啊,哪里没有做对就去改正啊,只要活着就还有机会,如果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你懂不懂”·慕青池看着师尊送他的笔被踩得稀烂,皱起了眉,法力瞬间暴涨,震得长恨堂四周的蜡烛架,桌椅全都倒了。
焚音怒道:“你就是打我,我也要说·慕青池,你给爷爷我清醒点你就不怕沈莫离心里还喜欢着你·无论是你死了还是他死了,你就不觉得可惜”·“他有新欢了。”
“什么”焚音不可置信,噗嗤一笑,“怎么可能,他对你的情义,我们这些旁观者看的一清二……啊啊啊——”·焚音话还没说完,屁股上已经被踹了一脚,强大的法力让他穿破屋顶,越过层层叠叠的云层,来到了黑漆漆的万丈星空之上,化为一颗闪亮的星星。
“好久没来这里了,艾玛,好刺激啊”焚音一边升空,一边想着方才发生的事情,空中越来越冷,他忍不住地打了个哆嗦··“这小子真狠,这次竟把我踢得这么远,不会是想谋杀吧不对,踢我那一脚力道没有增加,倒是法力好像增加了不少……糟了,这家伙竟达到了渡劫期,他不是一向恐惧渡劫吗,难道这次真的打算破釜沉舟了”·焚音呵了口气,搓了搓手,“好冷啊,怎么还不降下速度。”
往四周张望了片刻,他竟发现了奇怪的一幕,他脚下的圆形球体,竟没有当初那种蓝色球状的感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色的,四处燃烧着的球体··太恐怖了,他还能回去吗回去不会被烧死吧·这火难道是慕青池放的·焚音催动法力,阻止了继续上升的力道,御剑往下冲去,离地面越来越近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地面上原本整齐的房屋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幢幢高耸的建筑,建筑四处在冒烟,地面上全是水,水里有些很大的水怪,不停地冒出水面,吞噬着漂浮在水面上的人··他们似乎在搏斗,为了争取食物而搏斗,人类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发出砰砰砰的声响,朝那水怪打去,水怪流出鲜红的血,却并没有死。
尾巴一拍,将攻击它的那几人拍下了船,然后一口吞掉了··“太恐怖了,这是哪儿啊……”焚音越降越低,看着奇怪的现象道:“这不是我当初来的地方啊”·焚音想要降低御剑速度,但是剑速却并不减弱,像被一股吸力控制着,不由自主地往下落。
“啊啊啊,我不想死,我不想去那里·”焚音乱叫着,忽然感到浑身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像被巨物碾碎了一般,等他疼痛减缓后,他又一次看到了熟悉的景色。
华夏的疆土,他的国家,他的城镇,他的门派……长恨堂··“我回来了啊啊啊,我回来了·”焚音激动地叫着,然后从屋顶的破洞,摔到了长恨堂里。
第112章 登高有危险·慕青池在整理参战人员名单时,先听到焚音在高空大声呼喊着“我回来了啊啊啊,我回来了”,皱起眉头紧接着就看见,焚音从原来的破洞里坠落下来,摔在地上然后晕了过去。
慕青池:“……”·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蠢了平时不是都会御剑回来,并且躲得远远的吗这次不仅从高空摔落,还又回到了这里,等着再被踢到空中当星星·慕青池上前几步,见焚音已经摔得吐血了,浑身经脉大乱,额头上冒着冷汗,似乎受到了极大地惊吓,他伸手测了下焚音的鼻息,心想要是断气了就埋了吧,蠢到这种地步,活着已经没有意义了。
焚音清醒后,发现他正躺在自己房中的床上,一旁的杜禅禅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来到他床边道:“醒了啊喝药吧·”·“是你救了我”·“是掌门救了你,你怎么摔成了这样”杜禅禅一脸的不解。
作为修仙者,可以各式各样的受伤和死亡,从来没有人会被摔死·就算打斗中力竭了,也会在最后一刻平稳落地,“谁害你了”·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年下励志人生·焚音闻到药碗里透出灵草的气息,便闭气一口将药咽下,擦了擦嘴,“没人害我,实不相瞒,我的法力已经修炼到大乘期了。
以前慕青池还管着我,现在他也不管了,随我怎么修炼……咦,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杜禅禅有点儿尴尬,岔开话题道:“你、你怎么对掌门直呼其名啊”·焚音笑了下,“这有什么,我都活了几千岁,你们都是我的孙子辈了,叫一叫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你可知道,我方才发生了什么事说出来要吓死你”·杜禅禅挠了挠头,“你差点摔死,经脉断裂,灵力乱窜,被掌门救了回来。”
“不是这件事·”焚音拍了拍杜禅禅的脑袋,“我方才在高空的时候,竟看到了另一个世界,和我们住的这个地方很像,而且位置也没变,但就是不一样”·“另一个……”杜禅禅一脸茫然。
“是啊,那个世界上满地都是高耸的楼宇,估计有……一百多层吧,地面上全是水,可以说是人住在水上,水里还有吃人的怪物·那儿到处都是黑烟,一股什么烧焦了的味道,太可怕了,你你你这是什么表情啊,难道不信我”焚音着急的有些口干舌燥了。
杜禅禅先是一脸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然后掩饰地笑了笑,“嘿嘿,我信,我都信·你说的真可怕,我也有些怕了·”·杜禅禅敷衍的答复,让焚音很不满意,呿了一声,“我要睡了,你出去吧。”
杜禅禅端着药碗往出走,走出门后,嘴里念叨着,“原来人还可以被摔傻,啧啧,登高有危险,爬高需谨慎·”·刚走了几步,遇到走过来的灼光,杜禅禅对灼光点头一礼,然后快步离开了。
灼光来到焚音的门前,犹豫了很久,纹丝不动地站着,差点成了焚音的门神·终于,敲了敲门,却听到里面喊道:“刚喝了药,怎么又来送药,也罢,进来吧。”
灼光打开门,见焚音躺在床上,便止住了脚步,没有往里走··焚音一看是他,坐起了身子,“灼光啊,你找我有事吗最近没怎么见到你,你还好吧”·灼光道:“因为你这段时间都住在山洞里……倒是你,没事吧你好像受伤了。”
“不碍事不碍事,你找我有什么事啊先坐吧·”·灼光坐下,抿唇思索了下道:“我有一个感情问题想要问你,若是主人在,我也没什么可疑惑的。
但他不在,我实在猜不透自己的内心想法·”·焚音一拍大腿,“你才是个合格的晚辈嘛,知道有难题找长辈,不像慕青池那孩子,整天把事情藏在心里,现在越来越- yin -郁了,我看着都怕……咦,你方才说了‘感情问题’我没听错吧你可是仙剑的剑灵啊,竟然能有感情问题。”
灼光点头·将他与唐启之间的事情,全部告诉了焚音··焚音道:“原来是唤醒了前世记忆,你不必自责,两世的记忆重叠后,你难免会感到困惑。
但其实你已经做出了选择·”·灼光不解··焚音道:“在面对唐启的时候,你心里想的是你要做一把好剑·但遇到花染的时候,你却动摇了。
明显在你的心里,花染占的比重要大一些啊,所以,你的内心里肯定是喜欢花染的·你对唐启感到心动,只是因为前世的记忆在作乱,等你彻底想明白了,你也就做出了你内心的选择。”
“我的选择是花染”灼光似乎有些不能相信,“其实,我对花染的照顾源于主人的命令·他曾经不止一次对我说过,让我照顾好花染。
有时候我也分不清,自己对花染是责任多一些,还是喜欢多一些·”·焚音打坐疗伤,完成几息的灵力灌注后,悠悠道:“你内心可以纠结,但不要将这样的疑问带给花染,否则,你的困惑会在不知不觉中伤害了他人。
在我看来,你对他既有责任,又有喜欢,不过到底如何,你还是要听从内心的声音·”·灼光点头,起身感谢道:“多谢了,你的分析让我感到豁然开朗,我也不想因此伤害了花染,花染要是因此难过的话,我就违背了当初主人让我照顾好他的命令。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欲走时,听到焚音道:“你已经不是一把剑了·”·“那我是什么”·焚音将灼光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得灼光心里发毛时,才道:“以你的转变来看,唐启给你吃的药不仅唤回了你的记忆,还唤醒了你作为人的七情六欲。
若是没有那药,你的脑中除了服从主人之外,不会有多余的感情·而现在,你在为了这些事情烦恼,只有拥有七情六欲的人,才会烦恼·所以,你既是剑,也是人。”
“那我还是一把合格的仙剑吗”灼光道··焚音耸了耸肩,“是与不是,看你自己的选择了·”·“马上就要开战了,我打算与花染一起去帮助主人。”
焚音对于灼光把这个决定告诉他的这件事有点意外,心里暗道,灼光的确是和以前不同了,感慨一番后问:“要是沈莫离要与慕青池互相残杀,你帮谁”·“当然是帮主人。”
焚音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感到一阵身心疲惫,力不从心·有气无力地说了声,“到时候保护好莫离,别让他被各大门派抓住了·”·“是。”
灼光道··*·战争终于拉开了帷幕··时隔百年的修仙界与魔界战争的火焰,再一次被点燃了·修仙界共出动了大大小小上千个门派,来自华夏各国,他们的语言有所差异,但是信念却是相同的——·铲除魔族,诛杀沈莫离,捕获魔灵并将其封印。
慕青池是这场战役的组织者,也是领导者,他派出了几乎是仙脉阁所有的弟子以表诚意,唯一的要求是:活捉沈莫离,诛杀的事情,由他一人完成··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年下励志人生·毕竟,沈莫离的修为已经很高了,还体带魔灵,非常危险。
慕青池作为修仙界唯一一个渡劫期的大能,没有人更比他有资格去面对沈莫离··在众修士的口中,沈莫离早已成为了魔头、叛徒、十恶不赦的恶魔··慕青池站在剑上,率领着千万弟子,去往魔界入口的途中。
稳稳地站着,随着仙剑前进,面上冷若寒冰,没有任何表情·这样的神情,不像是去捉拿魔头的,反而像是去慷慨就义的··“青池,累吗,要不要歇歇”秋尘御剑,来到身侧问道。
“没有时间浪费了……”·秋尘叹了口气,“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上次看到你带着沈莫离来蓬莱派时,你们还都好好的,唉……”·“你不该高兴吗,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这不仅是秋尘想要的,更是修仙界想要的,他们想看着他亲手杀了沈莫离,想看昔日的情人如今是怎样的苍凉悲惨。
秋尘道:“你误解我了,我当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你可知道你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吗,不仅偏执,冷酷,还很疯狂,真怕你这样子会出事·从你宣布要开战的那天起,我就每天都处在一种不祥的预感中。
青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别逼自己了·”·“就是我不动手,魔界也会动手的,与其等他们准备充分了,还不如我们提早行动,胜算还大一些·”慕青池冷静回道。
“要是我们赢了,你打算怎么做,当真要亲手杀了他也许在战争中,他会先死掉,有些事情是很难预料到的,你就这么恨他”秋尘道。
慕青池沉默了片刻,“云镜不会让他死的,他有魔灵,他也不会死·一旦开战,我会冲破一切障碍去找他·”·“那你要是死了呢,青池,你不能意气用事啊”·慕青池笑了下,“没人能杀的了我……除了他。”
秋尘的剑因为主人正在思考而慢了下来,秋尘在脑中不断地重复慕青池说过的话,以及带着自嘲意味的笑来,忽然,他的心里一阵恐慌,一个不好的念头浮上心头,难不成青池杀他是假,送死才是真·沈莫离是青池的命中之劫,所以,青池不顾一切的去找沈莫离,或许只是为了去送死·这个想法,差点让秋尘没站稳,从剑上摔下去。
不会的不会的,以青池的- xing -子,也许他只是想亲手捉回沈莫离罢了,以自己对沈莫离的了解,沈莫离肯定也不会杀青池的……·秋尘松了一口气,再看时,他已经离慕青池很远了,而身边的正是蓬莱派的弟子们。
有位弟子看他回来了,称呼了声,“掌门·”·秋尘嗯了一声,御剑匀速前进,回想起刚才的事来,心里又开始犯嘀咕:他所了解的青池,不过是以前的青池罢了。
舍不得杀青池的沈莫离,也是没去魔界之前的沈莫离··时隔这么久,一切还会像当初那样吗·还没达到魔界的入口时,他们就遭到了魔界的埋伏。
魔族将战场提前准备在了去魔界的路上,无论是从空中的结界,还是从地面的陷阱来看,都能看得出魔界已经早有准备··即便如此,修士们却并没有受到多少影响。
他们现场建立起了一个庞大的阵法,专门用来破除魔界的结界·没有多久的功夫,魔族所设的结界,就已经被攻破了·在被攻破的那一刹那,魔族的法力攻击,一轮接着一轮地冲上来。
修士们有专门做防御的,魔族的攻击被阻隔在空中,然后化为无形··慕青池祭起昆仑派交给他的仙器——除魔轮··以慕青池的法力,可以让除魔轮发挥最大的作用。
除魔轮发挥作用,数千丈的魔族忽然被减弱了魔力,在他们准备撤退的时候,慕青池借助仙器的力量,配合着幻梦术,生擒了魔族数千人··这些人里面有魔族的,还有被魔族俘虏的妖族,他们被带到修士当中后,被各门派的修士们一一斩杀。
没有一人对此行为皱眉,他们既然来参战,就都懂得一个道理,如果不杀了他们,死的就是自己··多么残酷又无可奈何的事实啊·经过刚开始的旗开得胜,修士们的斗志瞬间激昂起来。
眼里闪烁着必胜的光芒,誓死要将魔族余孽铲除干净··慕青池一直冲在最前面,他一边除掉身周的魔物,一边在魔族的人群里搜索着沈莫离的身影,与此同时,还不断地感受着同心玉发出来的反应。
通过同心玉得知,沈莫离此时平安无事……也有种可能,沈莫离并没有佩戴同心玉··慕青池挥舞着仙剑,大杀四方,眼神里满是冰冷的肃杀之意··沈莫离,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沈莫离眼见着一批批魔族战士上到前线去,又看见他们伤残着被抬了回来,他知道慕青池就在前方,但他却不能有一丝丝地靠近。
他只能焦急地望着远处,紧握手中的同心玉,感受从那边传来的,急迫的情绪··青池到底怎么样了·云镜看着魔族的伤员越来越多,说了声,“撤退”·他没有想到魔族的伤亡会如此惨重,这样一来,魔界岂不是会失败他叫来了肖对,语气非常不善,“你不是说会赢的吗”·肖对并不生气,“魔族伤亡惨重是因为没有魔灵的助力……”他四周看了眼,然后附在云镜耳边继续低语。
云镜听罢点了点头,“下次要还是失败,你就等着死吧·”·肖对笑眯眯道:“不会的,要是真失败了,那我就以死谢罪·”·俩人说完话,目光同时望向了沈莫离。
沈莫离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但觉得他们一定在说自己,心里暗暗盘算起来·如今的他已经孤木难支了,狐九、阮凄夜、云儿……·他都不敢完全相信。
他只能靠自己的力量解决问题··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年下励志人生·魔族正撤退时,忽然有士兵跑到云镜身边道:“抓到了俩人,是灼光和花染·”·沈莫离听到这,心猛地一紧,他们怎么会被抓到的……修仙界不是赢了这场战役吗,不知云镜会怎么对待他们。
云镜大笑,“好啊,把他们大卸八块,给那些修士们送去·”·“云镜”沈莫离周身魔气四溢,强大的魔力将树林里的树枝打得七零八落,“放、了、他、们。”
云镜正要压制沈莫离时,忽然发现沈莫离的眼睛泛着红光,怔楞的功夫,肖对凑到他耳边道:“别激怒他,他好像控制住魔灵了,这时候跟他斗会让魔族损失惨重的。”
“当真”虽然这么问,但云镜心里已经相信了,他能感受到沈莫离身周的能量,并非是他本身的能量··要是魔灵这时候清醒了,或许沈莫离有能力杀了他。
云镜一笑,“把那俩人带到沈莫离身边,”看向满脸不解,发着愣的士兵道:“快去啊”·第113章 113·魔族初战铩羽而归,仓皇地退回到了魔界里。
魔界的入口设有重重机关,至少可以抵挡住修仙众人三天的攻击,所以魔族有足够的时间用作修整··他们就在魔界的入口附近建立了大营,云镜与肖对、萧檀在军营里商讨着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沈莫离等人被安排在一个营帐里歇息·阮凄夜、云儿、狐九站在营帐的远处·近处是被云镜派人送进来的花染与灼光··多日不见,花染长得更加俊俏了,面上虽然还是少年人的模样,却又平添了几分通达之感。
灼光也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并且生人勿近了,看着更有些人情味了,身材也比以前更加健硕了··沈莫离听完花染对慕青池近况的描述,又听了花染想转化成魔跟随他的想法,心里很感动,然后拒绝了。
“花染,你也知道修仙界对于魔族向来都是有偏见的·你想成魔,无异于想要送死,除非……这场战役魔族胜了,并且……”沈莫离压低了声音,压低到只有花染能听到的音量道:“云镜他们死了。”
花染点头·虽然眼睛没有四处乱看,但他却因此得知了一个消息:沈公子在防备着其他人··莫非……狐九、云儿他们已经不可相信了·灼光与沈莫离心有灵犀,领悟到了主人的暗示,然后道:“主人说的没错,花染,不成魔你还是可以帮助主人的。
阮凄夜不也是修士吗”·花染道:“好·”·阮凄夜见几人神神秘秘的,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云儿压根不在乎这些,所以也没什么反应。
·倒是狐九,见沈莫离悄悄对俩人说了什么,然后俩人心领神会的样子,心里有些吃味,酸酸地说了句,“恩公,你有什么事还要瞒着我啊,唉,我伤心了。
你不相信云儿和阮凄夜也就算了,连我也不信……”·正说着,就往沈莫离身边凑,然后听见一道清脆地拔剑声,一把明晃晃的刀刃就已经架在了狐九脖子上。
灼光道:“别离主人这么近,除了我之外,任何人不得靠近主人·”·狐九往后退了退,啧了声,“言下之意,花染也不能靠近咯要是花染靠近,你也拔剑”·花染面对狐九的挑拨,只是淡淡一笑,并不理会。
但灼光却当真犹豫了一下,当他反应过来他在犹豫什么的时候,轻笑了下,“花染不会对主人不利,而你,我就不那么确定了·”·说完这句,阮凄夜挑了挑眉。
狐九更是满脸疑惑,“灼光,你的脑袋竟然会转弯了,天呐,好奇怪的剑灵·”剑灵向来都是一根筋的,很多时候说出的话都是有口无心,词不达意的,但剑灵唯一不会表达错误的就是它会誓死保护好主人的这点。
所以,狐九本来想稍微的报复一下灼光,却没想到,灼光竟灵活变通了··他脑海里期待的答案应该是:灼光冰冷耿直地回答,就算是花染,他也一样会杀掉··再看灼光面上,似乎还有种“你给我下套我偏不上当”的表情后,狐九就更加不能淡定了。
这把仙剑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一定是……·但在灼光心里,他却并没有像表面上那样轻松·因为刚刚他犹豫了,他甚至随着狐九话语的引导想象了一下,如果花染对主人不利的这种可能,他心中的答案是——杀。
然后他的心里咯噔了一下,甚至产生了一些隐隐的恐慌,但还好他又联想到花染的品- xing -,花染向来都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主人救了花染,花染根本不可能对主人有威胁,他们此次前来,花染的出发点也是想帮助主人的。
所以,他又从那个假设里解脱了出来··花染要是知道他心里是这么想的……会不会难过呢·灼光的眼睛,状似不经意间看向花染,花染并没有什么怀疑或者纠结的表情。
灼光的心里也安定了下来,这才是他认识的花染啊,感- xing -却不矫情,睿智却不失纯真··花染不会给他出这样的难题,所以,他才会渐渐地喜欢上花染,所以,他才会在即将走火入魔时,因为想到花染而挺了过来。
这才是他的花染啊·是那个柔软的,温顺的,粘人的小猫··狐九看出了灼光在想些什么,但他只是淡淡一笑,也不再挑破或者追究什么。
只是,恩公把他当外人的事,着实让他心里有些不痛快·恩公是什么时候开始在心里就已经提防着他了呢··狐九想起他差点打了云儿的那天,恩公对他那严厉的语气,难道是从那个时候……再想起主人藏着的那些东西,以及曾经和小白关在房里讨论过什么……或许要更早·心里顿时揪了起来。
狐九想起他与恩公的第一次见面,想起恩公手握剑刃,把剑从他脖子上移开的那刻,想起恩公虽然受制于云镜,却仍然去到地牢里救他,决绝地语气质问云镜,到底打够了没有的那刻……还有他挨云镜的打时,恩公多次对他的劝解。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年下励志人生·恩公多好的一个人啊,他竟什么时候把这样的人给失去了··狐九看着正在沉思着的恩公——·剑眉微蹙,坚定又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高挺的鼻梁在脸侧打出三角的暗影,唇线也是有棱有角,多么好看的人啊,恩公真好看。
他怎么就失去了这样的人的信任了呢··“恩公……”狐九的眼睛有点- shi -润了··下一刻,又是一道清脆的拔剑声,然后一把利刃剑指喉前,灼光冷冰冰地看过来,“老实点。”
狐九又退了几步,退到安全的距离后道:“喂,别老拿剑指着我啊,谁背叛恩公我都不会背叛的·你才来的懂什么啊,你不知道我跟恩公之间有多少深厚的恩情,呿。”·狐九冷哼一声,转身站到了营帐门口,负手而立,背对着众人。
身形显得修长又卓然,一袭白袍在光芒的照- she -下熠熠生辉··云儿回过神来的时候,阮凄夜的视线正对着他的屁股看,他被阮凄夜这样盯着已经很久了,但阮凄夜没有下一步动作,他也就没怎么在意。
毕竟,沈公子现在好像对他也有点防备了,他不想再给沈公子添乱··还未在营帐里休息多久,就已经有侍卫通知,让他过去伺候云镜·云儿皱起眉来,跟着侍卫过去了。
云镜看到云儿来了,递给他一个黑色的药丸,高大的身子几乎压在云儿身上,云儿缩着身子,极力与云镜保持着距离,云镜在他耳边低声道:“把这个放到沈莫离的水里,它会消散于无形,无色无味,不会有人察觉的。”
云儿接过药丸,从云镜的身子下逃开,站在一边将拿着药丸的手缩入袖中,怯懦道:“灼光时刻陪在沈公子身边,我没办法近身·”·云镜道:“那就找机会下手,要是办不到,你就等着死吧。”
云儿抬眼看着云镜,语调颤抖着道:“与其被沈公子发现,当着他的面被灼光杀掉,还不如你现在就杀了我·”·“我可不想在这关头与他打起来,”云镜缓慢地说完,忽然伸手掐住了云儿的脖子,一字一句道:“反正他也不信任你了,你不如选择跟着我。”
云儿没有挣扎,脸被憋得通红,最终被放开时,他大喘着气从云镜的营帐里逃出·魔界黑色的焦土似乎像带着胶一样,黏着他的腿,让他举步维艰·每跨出一步,他都感觉到无比的困难。
他真的要这么做吗为了活命,而做些违心的事·云儿站在他们的营帐外,久久不能向前,他回想起沈公子对他的照拂,又想起小倌馆里,那个死去的哥哥对他的嘱咐:只要能活得好,就是做出再大的牺牲也是值得的……·云儿做好了选择,他暂时不想回到沈公子所在的营帐里,便往营帐旁边走去,走着走着遇到了个人。
那人正不怀好意地看着他笑,目光放肆地在他身上游移··“你想干什么……”·“我倒是想问你,你想干什么”·“你放开我,放开我……”·“哈哈哈,没人管你的死活了,你还不明白,乖一点我不会让你受苦的”·*·沈莫离趁着狐九他们出去的空档,与花染、灼光说起了他的计划。
是的,他筹谋已久的计划,本来他打算独自完成·现在有了这俩人的助力,他能更加轻松一些完成这个计划··现在,他唯一能信任的就是灼光与花染了··他的目的只有一个,趁云镜对他做出什么举措之前,一举消灭云镜。
他知道,或许这次仙魔大战正好是他除掉云镜的一个好机会·不成功便成仁,胜败就看他的这最后一击了··讲完了计划,沈莫离将地上的计划图用脚抹掉,然后走出了营帐。
他不能让人看出什么端倪来,毕竟来到魔界后的这么久的时间里,他都装作不作为的样子,演戏就要演完整了··就看这部戏剧终时,谁笑谁哭了··没走几步,就听到远处是云儿的哭声,沈莫离本不想在这样的关头产生什么变数,奈何他一向看不惯年龄比他小的弱势群体受人欺负。
沈莫离跑了几步,发现云儿的哭声在放置军用物资的一间营帐里,门外还有士兵看守着·不知道是谁在欺负他,云镜狐九·来到营帐前,两个侍卫拦着他不让他进去,但他的法力远远高于这两个侍卫,他轻而易举地将他们放倒了。
营帐里一摞摞高高的箱子,上面蒙着麻布,整整齐齐地隔出一条条横平竖直的通道来··沈莫离每一步都走的很谨慎,以防止这是一个圈套··还好,等他轻声走近后,并没有什么埋伏等着他入瓮。
阮凄夜已经脱掉了裤子,骑在云儿身上,将云儿的衣服扯开,露出光洁的皮肤,如玉般洁白的皮肤上还有几道红痕,像是被粗暴地打出来的·云儿被堵住了嘴,但还是卖力地挣扎着,虽然是个小倌儿出身,却意外地对贞- cao -非常在意。
也因为这一点,沈莫离觉得,他不能不帮云儿··即使生存在这样困难的逆境之中,云儿还能保持着不变的执着,的确很不容易··就算云儿背叛了他,就算云儿最终会被灼光杀掉,但这一刻,他还是不能袖手旁观。
“阮凄夜”沈莫离怒吼一声··阮凄夜只顾着教训身下这个不听话的贱|货,并没有在意谁在他身后,被这么一叫,他愣了下,回头一看是沈莫离,他顿时浑身无力。
云儿趁此机会,从他身下逃脱,抹了把眼泪然后将衣服裹紧··“你听我说,莫离……”阮凄夜有点结巴,“我我我很长时间没有……我对你是真心的,你别误会,其他人不过是用来满足欲望罢了,你别误会……”·“你让我恶心”沈莫离一把揪起阮凄夜的衣领,阮凄夜没有沈莫离高,被揪起来时,只有脚尖触碰着地面,显得非常狼狈。
沈莫离一拳打在了阮凄夜的脸上,然后是第二拳、第三拳……·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年下励志人生·阮凄夜被打了十几下,直到鼻子、唇角全是血后,才被放开了。
他抬眼看着沈莫离,他这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沈莫离··凶狠、冰冷、遥远……·他知道,这些都只是对他才有的反应·阮凄夜红了眼睛,眼泪一颗颗的滑落,他也不擦,就那样看着沈莫离。
他的脸上很疼,但是再疼也抵不过心里的疼··阮凄夜知道,在沈莫离心中,或许从头到尾都是讨厌他的·但如果当初,在情缘客栈相遇的时候,莫离就答应了他,他就不会变成这样子了,莫离当初为什么就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呢。
“若是再给我看到你欺负云儿,那时候我会杀了你·”沈莫离眼里是无尽的寒冰与狠绝··阮凄夜看着沈莫离欲离开的背影,忽然像豁出去了一般,“你现在就杀了我吧,没有你,我活着有什么意义我喜欢你,莫离,我从头到尾只喜欢过你一个人”·沈莫离转身,冷冷一笑,“你的喜欢到底值几个钱,你自己掂量过吗,你也配说这样的话”·阮凄夜抹掉鼻血,充满讽刺地笑,“我知道你喜欢慕青池,但他现在要杀你了,你还没有清醒吗我知道我做过很多卑鄙的事情,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你要是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什么都肯为你做,他慕青池办不到的事情,我全部可以做到,信我啊,莫离。”
沈莫离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冷声道:“不需要”然后离开了营帐··云儿眼神复杂地看了阮凄夜一眼,也跟着沈莫离离开了。
阮凄夜的眼泪和鲜血流淌着,直到失血过多浑身发冷的时候,才缓了过来·他扶着木箱站起来,抹了把还在隐隐作痛的脸颊,唇角却溢出一丝诡异的笑来··第114章 第 114 章·萧檀觉得待在营帐里心里憋闷得慌,便独自来到那棵大树的树枝上躺着。
他闭着眼睛,努力使自己沉睡,但躺了很久他都没有睡着——·云镜决定了隔天会再与修仙界开战,听肖对说这次魔族一定会赢,他们会让修仙界百年之内都不能有反击的能力。
那么,焚音呢他会同意留在魔族阵营吗·他会为了自己转化成魔吗·萧檀睁开了眼睛,望着幽深的苍穹,内心里满是无法纾解的郁气。
“萧檀·”一个熟悉又谨慎的声音,轻声道··萧檀从树枝上站起来,见树杈后面,闪出一个人来,那人贼眉鼠眼地四处张望,见周围没什么威胁,便面带着笑容走近。
“你好大胆,来这里不怕被魔族给剿杀了·”萧檀瞥了他一眼··焚音笑嘻嘻道:“有你在,他们不敢·”·萧檀冷哼一声,“曾经我带的那批属下,现在全都成了云镜的。
他们都听云镜的,连我也要听他的,我可保不了你·”·焚音抱住萧檀,在他唇上印下一吻,笑道:“还生气呢难道你还会帮云镜抓我不成,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萧檀推开焚音,冷冷道:“下次可别潜进来了,虽然我相信你不会带着那些修士进来,但云镜就不同了,他要是真的要杀你,我也不管你了·”·“白眼狼儿,”焚音斜了萧檀一眼,“我来是想看看你,顺便还有些事情想跟你商量。”
萧檀的眼睛眯了眯,“什么事让我放了沈莫离还是让我到时候别杀你和慕青池前者我办不到,后者还有待考虑。
但最终的决定要看云镜·”·焚音叹了口气,“既然你猜出来了,我也就不多绕弯子了·不过,我不是让你放了沈莫离,毕竟对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人,我不会给你出那种难题。
我只是想劝你,要是云镜想伤害沈莫离,你一定要拦着点·不管如何,沈莫离的体内有魔灵,不能让魔灵苏醒·”·“我是你最重要的人那你为何不愿意转化成魔你要是陪在我身边,我就没有任何顾虑了”·“我就是怕这样,才坚持着不转化。”
焚音适时地转移了话题道:“这个,你拿着·”·萧檀接过一个小泥人,这不是他送给焚音的那个,他送的那个已经化为土渣了·泥人穿着一身道袍,手里还拿着个红薯,对着他傻笑。
“这是你还拿着个红薯傻笑,真是又傻又蠢·”·焚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什么红薯,这是我的心·代表着我焚音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永远都把你放在心上。”
“太丑了我不要·”萧檀对此嗤之以鼻,把泥人还了回去,看了焚音几眼,眼神又变得幽暗起来,“你别想转换话题,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愿意转化成魔留在魔界吗”·焚音连忙道:“我——”·萧檀打断他的话,“听我说完,我不会帮你做什么保护魔灵的事,我也不会听你的话,留着慕青池的- xing -命。
云镜想做什么都是他一步一步计划好的,你以为我现在能阻止得了他吗还有,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了,你若是不愿意成魔留在我身边,你……”·萧檀看着焚音的表情,由嬉笑逐渐转变成担忧,但他不能因此就不说下去了。
这件事情在他心里,早已变成了一块心病,他不说出来就浑身难受,他不想再这样痛苦下去了··“我们就分开吧·云镜说的对,仙和魔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沈莫离与慕青池不就是个例子吗,千年之前的仙君与魔子不就是个例子吗……你要是答应成魔,我现在就可以去找云镜,我们好好跟着云镜,一定会过的安稳又和乐,你不想吗”·焚音沉默了良久,往后退了两步,“不管你是仙是魔,我永远都不会放弃你的。
但我不能成魔,抱歉,我……先走了·”·萧檀身形化作一道黑影,下一瞬就掐住了焚音的脖子,怒道:“你口口声声说什么永远,说什么重要,却连这点都做不到,我要这样的你有什么用,你还不如去死”·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年下励志人生·焚音定定地看着萧檀,然后勾唇一笑,“好啊,你可以亲手杀了我,能死在你的手上,我这一生也算是圆满了。”
萧檀一拳挥了过去,“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让我觉得你肯为我付出一切的时候,却又对我有所保留·既然如此,你就不该让我产生这样的错觉,得不到全部的你,我宁愿不要。”
焚音先是脸上被砸了一拳,力道不小,他想着完了要破相了,以后变丑了恐怕会被这小子嫌弃吧·接着心口又挨了一拳,力道还是不小,他隐隐有点担忧了,这小子不会是真的想要他的命吧。
然后是小腹,甚至连男- xing -最脆弱的部位也挨了一脚……这家伙疯了吗,以后不想要- xing -福了·直到焚音被打得吐血时,他才真的反应过来,这家伙的确是想要他的命,他被如此记恨了吗,萧檀真的如此恨他,恨不得他立刻死·焚音本还有所抵挡,思及至此,就连抵挡也懒得去做了。
焚音作为一把琴,修得人身,有了人的喜怒哀乐和七情六欲时,他第一个看到的就是萧檀,第一个想要陪着并保护着的人也是萧檀·他的生命里,已写满了萧檀的名字。
虽然他化为了人,但他归根到底还是一把琴·作为一个物件,他的思想很单纯,认定了的事情就会坚定不移地做下去,直到他死的那刻·心也很小,容下了萧檀就再也无法割舍了。
他的认知里,从来都不会有什么移情别恋或择良木而栖的想法··如果萧檀不需要他了,他活着也就没有意义了··他不能成魔的根本原因并不是什么仁义道德,正义与邪恶,仙魔不两立……而是为了保护萧檀。
所有顽物修成的仙体,产生仙根的那一刻,都会有一次参破天机的机会··焚音用了这次机会,预测到不久的将来,魔族会被上界的神仙全部清除··所以,他才不愿意转化成魔,他要尽快飞升成仙,保护好萧檀。
天机不可泄露,否则必遭天谴,所以他无法将苦衷诉诸于口··他坚持了这么久,努力的修炼,就是为了在魔族遇到危险的时候,能挺身护在萧檀身前·然而,萧檀却已经恨极了他,他不怕死,只是怕他死了,再也没有人像他一样守护萧檀了。
焚音为自己的无能感到惭愧,任由萧檀在他身上发泄,对他拳打脚踢而一动不动,只是想到离别,他的心就止不住地难过起来··萧檀发泄够了,看着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的焚音愣了愣,虽然前一刻,他真的很想打死焚音,但看着焚音负伤流血的样子,他又心软了。
“你滚吧,从此以后你我永不相见,你若再敢出现在我面前,那时候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萧檀一把抓起焚音,将他拎了起来,怒吼道:“听到没有,滚”·焚音深深地看了萧檀一眼,忍着浑身的伤痛,晃晃悠悠地离开了。
既然萧檀不杀他,他就还能做保护萧檀的羽翼·他说过有关永远的承诺,他不会食言··萧檀看着地上的一滩血渍,鲜红的颜色让他觉得非常刺眼,他打出一道火苗,将那滩血渍烧干,化于无形。
“再见了,我的焚音·”萧檀望着焚音离开的地方,在心里默念了一句··他打算和过去彻底划清界限,曾经的一切,都让它沉寂在心底最深处吧,或许他以后也可以做一个像云镜那样,无所顾忌、无所畏惧的魔。
他再也没有什么牵挂和软肋了··也再也没有人能让他辗转难眠,黯然伤神了··可是,心里为什么会空空的,为什么忽然好想念从前……要是方才拿上那个又傻又丑的小泥人该多好,以后还能有个念想。
萧檀失落地往回走,虽然提出分开的是他,可他却有种被人夺走了一切的错觉·离开了树身,往营帐的方向走时,却发现远处有个身影··他第一反应是,焚音还没走,焚音一定是舍不得他。
等他再走几步时,他才看清楚那个人是云镜——原来是他,云镜……不会发现了什么吧·“发现我不是焚音,失望了”云镜笑道。
萧檀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表现得有这么明显”·云镜点头,“我以前就告诉过你,你却一直执迷不悟,不过今天你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也的确让我很意外。
意外归意外,但你做得很对·他的修为已经达到大乘期了,飞升成仙指日可待,虽然你们现在还能勉强在一起,等他上了天庭做了神仙后,你们那时候再兵戎相见,那就很难看了。”
·萧檀道:“为何他做了神仙,就必须和我兵戎相见,方才他说……他的心里永远都会有我,这点,我还是信的·”·云镜摇头,“那是因为你们都不懂才会这么说。
天庭的仙气会削弱人的感情,一旦上了天庭,自然会使人忘却尘世间的七情六欲,所以那些动了凡心的神仙,才想着要下凡尘来·”·“就算他没了七情六欲,他也不会杀我的。”
“只要是天庭的命令,他就不得不那样做,天庭就是这样,大神仙管着小神仙,小神仙下凡尘完成大神仙交代的事情,他们不能违抗,也不会违抗·这就叫做——天命不可违。
上界有很多条条框框,不遵守就会被罚下凡尘历劫,甚至是打入地狱,或者投胎到畜生道·但我们魔族就不需要这样,这也是成魔的好处·”·萧檀沉默了。
难怪民间的谚语说,“只羡鸳鸯不羡仙”原来做了鸳鸯就做不了仙,成了仙就没了自己的鸯··不是神仙不念情,只因那些使人忘情的仙气在作怪啊·既然焚音不愿意为了自己成魔,就等于他间接接受了分开,从此以后,他们之间或许真的没有以后了。
萧檀淡道:“我决定彻底放下了·”·云镜大笑几声,“恭喜你想通了,明日暂不开战,我设宴给你庆祝一番,哈哈哈·”·“嗯。”
萧檀低着头,仍旧是一副蔫蔫的样子,被云镜拉扯着往前走,又是拍他的肩膀,又是劝慰他开心点,与过去告别··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年下励志人生·回到云镜的营帐里时,遇到了正等在营帐里的阮凄夜。
阮凄夜鼻青脸肿,眼圈发红,使得原本还挺俊俏的脸,此时像个可笑的猪头·但此刻的萧檀是笑不出来的,倒是因此让他想起了焚音挨的那些打··云镜笑道:“看来,你是答应我的条件了”·阮凄夜道:“我会按照你说的做,也请你信守承诺到时候把沈莫离送给我。
我可以一辈子被你软禁,但我不能没有他·”·云镜道:“放心吧,把魔灵从他体内分离后,我可以不杀他·反正你们都会被我软禁在身边,死了活了也对我也没什么影响。”
“多谢了·”阮凄夜微微躬身,然后离开了营帐··萧檀望着远去人的身影,悠悠地说了声,“你在骗他魔灵是不能脱体而出的,他难道不知道”·云镜的目光在萧檀的脸上逡巡了片刻,似乎在衡量该不该直言不讳,在对上萧檀询问的目光时,他微微一笑,“既然你和焚音分开了,我也就不再对你隐瞒了。
我的确在骗他,但他相信啊,哈哈哈·凡是有欲望的人,就都可以利用和欺骗·这种人,脑袋通常会变笨,所以才会成为最好的棋子·”·萧檀被云镜深不可测的心机震撼到了,他心里隐隐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如果让这个人成了魔界的首领,成了魔界至尊,魔界以后恐怕真的会搅得六界不得安宁。
萧檀道:“阮凄夜的确是个为达目标,愿意舍弃底线的人·但他也未必靠得住,谁知他是不是被沈莫离派来演这场戏的呢·”·云镜赞赏的目光看过来,“你说的不错,所以我并没有完全信任他。
虽然我不能利用他们,但我可以让沈莫离也用不到他们·他们虽然不能成为我的臂膀,但也成不了沈莫离的羽翼·”·萧檀听了这话,在心里细细一想,觉得云镜这一招离间计用得的确很妙,忍不住在心里也开始期待这场战役了。
外面打着明战,身边还进行着暗战,云镜果然是个心思缜密的厉害角色··“不过,有一人我还是很相信的·”云镜站起身来,走到营帐的门口处,望向远处的营帐。
“谁”萧檀疑惑··“狐九”·“他”萧檀想不通为何是狐九,在他几次的暗中观察中他发现:狐九对沈莫离好像有种很难解释的感情,他看起来很在乎沈莫离。
难道……这些都是假的·狐狸果然很精通惑术,会迷惑人·但他能迷惑了沈莫离,也有可能迷惑了云镜啊……·云镜自信满满的声音传来,“他会助我成功夺舍沈莫离的,你就等着看这场好戏吧。”
第115章 第 115 章·魔族在开战后的第三日,天刚刚破晓的时候,又对修仙界发起了进攻··这次,云镜听了肖对的,让沈莫离处于整个战场的前端,肖对将魔族士兵分为了好几个部分,组成了一个移动型的阵法,用此阵法汲取魔灵的力量,再分散给各个士兵。
魔族的士兵有了魔灵之力的帮助,克服了修仙界的“除魔轮”对魔力造成的削弱,外加这次的战争中,冲在前面的都是经过云镜训练的精锐部队,因此魔族竟越战越勇,有取得胜利的趋势。
云镜站在战车上,看着对方不断地伤亡、撤退,而魔族却勇往直前,旗开得胜,不由得喜上眉梢··萧檀在他身旁和他一起笑,“肖对果然厉害,不愧是你的好军师。”
“哈哈哈,肖对还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呢,能有如此表现,的确不负所望·”云镜瞥了眼远处的肖对,目光落回时,发现有人正看着他,看过去时,对上一双笑得变弯的眼睛,口中还说了声小镜子。
云镜对狐九笑了笑,然后收回了目光··萧檀发现了俩人的对视,取笑道:“你打算敞开心扉,接受他了”·“他只是颗棋子罢了。”
云镜不以为然··“是么但我觉得你的这些棋子里,只有他被你另眼相看了·”萧檀再看向狐九时,狐九笑着对他眨了眨眼睛,“他挺迷人的。”
云镜挑了挑眉,看向狐九时,狐九已经收回了视线,拿着法器在战斗着·云镜笑道:“你要是喜欢他,以后我把他赏你,我觉得狐九比那个傻愣的焚音要好很多。”
萧檀笑道:“我可消受不起,狐九那- xing -子挺难琢磨的,我还是……”萧檀差点说出,我还是喜欢焚音那样简单的这句话来,意识到他已经和焚音分开了,于是改口道:“我还是觉得没有牵挂更加洒脱。”
“狐九有那么复杂我倒是觉得他挺简单的·”云镜笑··萧檀道:“你法力高强,不仅能看破族人的品- xing -,甚至能透过眼神看清楚他人的内心,我是达不到的。
我要是有你这本事,倒是想看看焚音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意识到自己又说漏嘴了,于是补救道:“不过看不看清也没关系,反正也不打算继续了·”·云镜看了眼四周斗志昂扬的魔族士兵们,内心觉得无比自豪,驾驶着战车想往前方去看看情况时,忽然发现沈莫离已经不在既定的位置了。
他下令给身边的士兵,让其追查沈莫离的行踪,然后叫来了肖对,质问他为何沈莫离消失不见,他也不来通报··肖对才知道这件事,一脸震惊,连忙利用阵法查找沈莫离的位置。
沈莫离身上有他用来构造阵法的标记,只要他没有脱离阵法,就能找得到··过了半盏茶的功夫,肖对舒了口气,笑道:“他在帮魔族上阵杀敌呢,你不必惊慌。”
“他会帮魔族杀修士”云镜嗤了一声,“可信度不高啊·”·肖对恭敬道:“他不会,但是他体内的魔灵会啊”·“魔灵你是说魔灵控制了他”云镜的语气急促起来,魔灵要是控制了沈莫离,那他还怎么对沈莫离夺舍上次夺舍没有达成,为了这次夺舍他已经准备了很久,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年下励志人生·肖对摇头,“不是魔灵直接作用的,是这个阵法对他的作用·阵法让他去上阵杀敌了·你想想,当那些修仙门派看到沈莫离手刃修士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云镜忍不住笑了笑,但他显然没有被肖对这样的话说服,以他谨慎的- xing -格,怎么能容忍任何一丝让沈莫离离开魔界的可能- xing -。
他对身边的一个将军道:“立刻把沈莫离追回来,快去·”·*·沈莫离在魔族军队的最前方,眼看着修士被魔族斩杀而无能为力,同样那些魔族战士也是很勇于牺牲的,他们从出生到现在,唯一造过的杀孽也许就是此时此刻,他们也是无辜的。
没有谁该杀,也没有谁该死,战争是残酷的,有战争必有牺牲··沈莫离看着身边人受伤或者死去,却无能为力··忽然,同心玉传来急促的、竭尽全力的感觉来,青池……他快要力竭了吗沈莫离很担心,此时的战场尤为混乱,不知道青池在哪个方向但他知道青池此刻一定在竭力地厮杀。
他不敢想象要是青池力竭后会怎么样战争是无情的,生死也不过是一瞬间,他得赶快找到青池··沈莫离沿着战场边缘,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将那些扑上来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的修士们一一放倒。
终于在战场的边缘处,找到了被魔族战士包围着的慕青池·他的脚下死了堆积成山的魔族战士,然而却有更多的魔族战士前赴后继··这是一场力量与数量的较量,坚持到最后的才是胜者。
魔族战士等待着慕青池灵力耗尽的那一刻··沈莫离拔出了手中剑,下手之前却有了一丝犹豫,这种犹豫出自于对生命的敬畏·然而,在看到慕青池血迹斑斑的身躯,以及要靠剑才能站稳的状态,他知道他已经不能再等了。
正要上前时,慕青池似乎看到了他,原本已经快倒下的他,忽然生出一股力量将面前最后一批魔族战士劈开,在快倒下的时候用剑撑着,半跪在地··同心玉发出危险的警告,通体发烫,预示着对方的情况很不乐观。
沈莫离知道,慕青池已经杀红了眼,他冲上前去有可能会被慕青池一剑斩杀·若是停止不前,慕青池也许会重伤而亡·混乱的战场上,此刻是少有的宁静,没有人注意到这里,他得赶快做决定。
听天由命吧……死与不死或许老天早就安排了··来到慕青池身前,沈莫离心里有太多的话和太多的感受无法诉说··这时候,慕青池讽刺地一笑,“本打算亲手抓住你,用你的头颅祭奠死去的修士……看来是不能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杀了我吧。”
“你真的想杀我”沈莫离的语气淡定的如同在谈论别人的事,走到慕青池身边后,蹲下身来将他抱在怀里,“如果我们之中必须有个人死,我希望死的那个是我。”
“那你怎么还不死”慕青池推开沈莫离,用寒冰似的眼神看着他··沈莫离想了想他的计划,还有他体内的魔灵,沉下了眼睑道:“现在还不到时候。”
这时,被云镜派来的第一批魔族士兵跑了过来,语气略带欣喜地喊道:“太好了,哈哈,你竟抓住了慕青池,快和我把他带回去,献给魔王·”·沈莫离站起身来,快速地拔剑。
这一刻,慕青池竟感觉到了一丝解脱,沈莫离终于要杀他了·沈莫离是他的命中之劫,现在的他是渡劫期,果然……一切都是师尊算好了的·慕青池闭上眼睛后,却听见了那士兵的一声惨叫。
慕青池睁开眼睛时,看到沈莫离拿着一个白色的,犹如人参的东西递到他嘴边,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快吃掉,云镜马上就要来了·还有,杜禅禅和易绵绵是魔族的卧底。”
慕青池还未反应,已经被沈莫离掰开下颌,将那东西送到他嘴里·那东西轻盈如空气,入口的瞬间就被他吸收了·体内玉府处发出刺眼的白光,然后浑身的力量灵力瞬间充满了。
“我回去了,”还未待慕青池说什么,沈莫离已经匆匆的离开了,快要走到看不见时,他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说了声“保重”虽然在喧嚣的战场上听不见声音,却能清楚地看到唇语。
慕青池虽然已经恢复了灵力,但浑身的伤却没能愈合,他回到了自己的阵营里时,被凑上来的仙脉阁的弟子扶住了,要带他去疗伤··“掌门,伤的重不重”杜禅禅凑到他身边问道。
“抓到沈莫离了吗想不到魔族今日这么厉害,连掌门都受伤了·”易绵绵一边催动灵力帮慕青池疗伤,一边道··慕青池摇了摇头,任由他们说,闭上眼睛沉默着。
焚音闻讯跑了过来,看到慕青池浑身是伤,语带严厉地说:“方才我就说了,你法力再高强也抵不过对方人多势众啊这么拼是想送死么想送死就待在门派里舒舒服服地死,要是被魔族那些人抓住,他们指不定怎么折磨你呢,你以为沈莫离没事你也会没事他要不是因为体内有魔灵,恐怕早都变成鬼魂了……”·面对焚音无休无止地絮叨,慕青池不发一言,直到他说完话,才问道:“有个白色的、样子像人参,吃了以后会让人恢复灵力的东西是什么”·焚音挠着头想了下道:“那就是白人参咯,这有什么奇怪的总不能是天灵根吧,谁没事会把自己的天灵根□□让人吃。”
眼睛一转,猛地抓住了慕青池的衣领,“你吃了谁的天灵根,难道是沈莫离的你以前多喜欢他,现在就真的忍心对他下手你……你……”·焚音抬手想给慕青池一记耳光,然而在甩下来之前,却被慕青池抓住了手腕,慕青池抬头用锐利地眼神看着他,“活腻了”·紧接着,焚音的手腕上传来了剧烈地疼痛。
“啊啊啊,你个小崽子快放开,手要断了”焚音疼得差点跳起来,被放开后,手腕上被握住的肌肤已经坏死了,但在灵力的疏通后,血液开始流通,肌肤也恢复如初。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年下励志人生·焚音知道他斗不过慕青池,气得一拍大腿,“你可知道你把他的天灵根吃了,他就只能永世为魔了·我单知道你恨他,想要他死,哪知道你竟恨他恨到这种地步,让他生生世世都不能入得轮回。
我单知道你因为情殇改变了- xing -子,哪知道你竟冷血至如此,我真是看错你了”·焚音准备离开时,听到慕青池道:“你打算去魔族投奔你的情人了”·“我没有你那么冷血”焚音忿恨地声音吼了一句。
他当然不是去投奔魔族,他才不会像慕青池一样,昔日里对门派中的弟子无比纵容,一旦与对方对立起来,就狠心吃掉对方的灵根·虽然他喜欢的人在魔族,但他不会为了任何一方,就将对方毫不留情地杀害。
他只是一把琴,哪有那么多的心机与心眼·他认定了的朋友就永远是他的朋友··焚音来到战场上,想要看一眼沈莫离到底怎么样了,却没找到他的身影。
他只有对着烽烟战火哭嚎,“莫离,他是不是把你给杀了我知道他恨你,他念旧情不愿意你被修仙门派擒住侮辱,所以就出于私心的把你杀了”·焚音忽然感觉到哪里不对,挠了挠脸,“他不能杀你,你体内有魔灵啊,你要是死了……魔灵恐怕已经开始肆虐了……他只是吃了你的天灵根对吧慕青池那冷血的禽兽 ,竟对你下如此毒手,枉费你我曾经把他当朋友,我没有这样的朋友,呸呸呸”·焚音连呸数声,准备回去时,发现他被魔族给包围了。
他对魔族的那些人喊话,“我认识萧檀和云镜,和他们是好朋友,这场战役我没有杀任何一个魔物,我是中立的·你们别过来啊,别逼我大开杀戒,喂,说的就是你,收起你的法器,离我远点,啊”·焚音栽倒了下去。
临闭上眼时,看了眼战场,他所站着的位置——这里本是修士们攻下的区域,怎么变成魔族的地盘了……·这场战争,魔族……要赢了吗·*·沈莫离回到了他原来的位置时,被一名魔族将军“邀请”到了云镜那里,云镜面带笑容看着他,“听说你上阵去杀那帮修士了哈哈哈,做得好,你说我该怎么奖励你呢。
如果你现在对我说,你的心已经彻底属于魔族了,我也一定会相信的·”·面对云镜春风得意的脸,沈莫离顺势而为道:“我本不想杀他们,但他们却要争先恐后的杀我,所以,我就顺手杀了几个。”
云镜收起笑容,一脸无辜地说:“现在你能理解魔族的处境了吧不是咱们魔族想杀人族,而是他们上赶着要来杀我们,我们为了自保所以也只能将他们杀掉了。
他们杀我们就是替天行道,我们杀他们就成了滥杀无辜,呵,你不觉得人族才是最卑鄙的种族吗”·沈莫离道:“我从来没有认为魔族是邪恶的,人族是正义的。
只要心存善念,无论哪个种族,都是值得尊敬的·”·云镜啧了一声,“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焚音也未必能有你这样的觉悟,哈哈哈哈,如此通达的人,也难怪我这么久都没有杀你,你的确不该杀。”
沈莫离笑而不语,心中腹诽:不杀我不过是为了利用我罢了,虽然魔族并非邪恶,但你云镜却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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