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 by 惘惘(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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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 by 惘惘(上)(2)
·上次天香阁一别,答应白思凡去酒庄的事他还记得清清楚楚,所以一有时间他便来了玉瓣楼想带白思凡出去,履行自己的承诺··见到初明轩白思凡还是很开心的,他若是想离开玉瓣楼出去兜兜风只能通过初明轩,而且经过这几次的相处他发现这个传闻中正直不苟言笑的初小将军也不是那么难以接触,相反还显得有些细心体贴,长相又俊美,不得不说白思凡那颗二十多年都未骚动过的少男心开始怦怦直跳了。
顺理成章的和佟妈打过招呼后初明轩便带着白思凡离开了玉瓣楼,因为这次是去酒庄,人多眼杂的白思凡怕照顾不到初雪,以免再次发生上次在天香居的事故,白思凡决定将初雪留在玉瓣楼。
这次出行便只有初明轩和白思凡两人··这次两人没有像上次去天香阁那样招摇过市,现在初家的处境不甚明朗,尽管可能- xing -很小,初明轩还是不愿意因为自己的原因给白思凡带来麻烦,所以他租了一辆马车,带着白思凡直奔城外的酒庄。
白思凡坐在马车里好奇的掀开帘子往外看,这还是他第一次坐马车,感觉跟电视里演的差不多,只是初明轩给他准备的更加豪华一点,他躺在里面几乎感觉不到一点波动,舒服得很。
他掀开帘子便看见了初明轩赶车的背影,男人挺直的腰背,浑身环绕的肃杀之气莫名的给人安全感,白思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微笑··酒庄很快就到了,这酒庄的主人是一名女子,名唤云娘,和初明轩有点关系。
她有一个青梅竹马的爱人叫做王志,王志生得高大威猛,两人成婚后也过了一段快活日子·没过多久朝廷开始征兵,王志势要参军闯出个名堂,云娘也不拦他,干脆在城外开了个不大的酒庄,自己酿酒,也能维持生计等着王志归来,她对自己的男人可是很有信心。
王志的威猛果然不是说说而已,他跟着初家军奋勇杀敌,没过多久初明轩就注意到了这个在战场上勇猛无比的汉子,在经过一番简单的交谈后两人一见如故,初明轩干脆称他一声“王大哥。”
王志也不是那等注重身份门第的俗人,痛痛快快的应下了这声大哥,初明轩想着等这场战争胜利回去后一定得给王志论功行赏·可惜,这个爽朗勇猛的男人没有等到回去的那一天。
匈奴的临死反扑要了永远冲在最前头的王志的- xing -命,他死在匈奴高举的大刀下,眼里看着的是京城的方向,终其一生他还是放不下那个还在痴痴等他的云娘··王志的死讯传来初明轩沉默了半响后终究还是有一滴热泪落下,为家国捐躯,为理想献身,王志最终还是做到了。
初家军大胜归来,云娘却没有等回她的爱人··初明轩拿着王志应得的赏赐来到了云娘的酒庄,和她说了王志在战场上的所有故事,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承受住了这个噩耗,早在初家军归来王志却没有同归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只是在面对初明轩时她两眼双肿的样子泄露了她的难过。
古来征战几人回她等来了家国胜利的好消息,却没有等回自己的丈夫··云娘拒绝了初明轩的好意帮助,固执的继续开着她的酒庄,仿佛就这样等着等着她的夫君就会再回来一样。
初明轩于心不忍,只得在暗地里多加照顾,以慰王志在天之灵··后来云娘的酒庄开得越来越大,在京城里也小有名气,但是无人知道初明轩和这酒庄还有这样一段渊源。
回想起往事初明轩不由得一愣神,王志已经死去了好几年,如今云娘生活得很好,想必他也能放心··酒庄离京城不远,初明轩驾着马车没过多久就到了酒庄门口,他带着白思凡从侧门进入了酒庄。
在酒庄服侍的丫鬟奴才们有几个是云娘的贴身心腹,知道初明轩和自家主子的关系,为了避人耳目,故将他带进了一件间密室里··进个酒庄还得如此神秘,白思凡心里涌上了一股好奇。
带路的人将他们引入了房间后就出来了,没过多久一个身姿绰约的妇人进来了··女子姿色虽算不上上佳,但自带一股娴静端庄的气质,叫人不敢亵渎·初明轩冲她微微点头,和白思凡介绍道:“这是酒庄的老板,云娘。”
·白思凡向云娘行了一个礼,算是打过招呼·云娘微微一笑,对着白思凡说道:“这位是玉瓣楼的白公子吧早闻大名不如今日一见。”
听云娘这样一说白思凡才想起自己的名字早在初明轩一掷千金的那晚闻名于京城了·面对云娘的“夸赞”他尴尬的笑笑··看出了他的不自然,初明轩也没有再与云娘多寒暄,直截了当的说道:“思凡想去酒庄看看,我思来想去还是你这儿最安全,今日桃花林里无人吧”·“没有,你俩尽管去吧。”
云娘摇摇头,“现在桃花开得正好,你倒是会挑时候·”·初明轩微微点头,带着白思凡从密室的另一侧出去了,看着两人的背影云娘微微叹了一口气。
王志死的早,在他刚死的头几年她也不是没有怨过恨过,但是她也知道后来酒庄的生意越来越好其中肯定是有初明轩的照顾,她感激初明轩所以才越发为他担心··现在只有他和初明轩两个人,白思凡早在看到云娘的那一刻心里就有些酸酸的,这样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和初明轩到底是什么关系呢看起来颇有渊源的样子,浑然不知自己开始吃醋的白思凡在心里酸溜溜的想。
·看着白思凡略显委屈的神情初明轩在心里笑了笑开口向他解释了自己与王志还有云娘的故事,听得白思凡对云娘肃然起敬·这要是搁在现代,云娘就是烈士家属,是军嫂,自己刚刚还用龌龊的想法想了她和初明轩的关系实在是不该。
初明轩犹豫了半天后接着说道:“云娘这边的酒庄我安排了不少兵力在此伪装,就是怕有人欺负她,若以后你遇到什么不测,往她这儿跑,这边的兵马能护住你·”·白思凡听这话听得莫名其妙,自己整天被关在玉瓣楼里能有什么不测他没细想,胡乱的点点头。
周末啦~大家看文愉快啦,顺便来号召一下投个推荐票,谢谢大噶啦·第二十一章 桃花林里情愫生·两人从密室的密道里出来,入眼便是一片桃花林,满树的桃花交相辉映,白思凡眼前一亮,他从小到大还未见过如此美丽的自然景象。
见白思凡开心惊喜的样子,初明轩的心情不由得也开始变好,他缓缓说道:“云娘经营的这个酒庄以桃花酒最为出名,她有一手酿酒的好手艺,每年采这些新鲜的桃花酿酒,这酒便带有一股子清香,味道也是清甜可口,不易醉,很受女眷们喜爱。”
桃花酒白思凡内心一喜,他穿越过来后还没喝过酒,这次说不定有机会能一饱口福··初明轩带着他往桃花林深处走去,入眼间全是粉红色的桃花,飘落下来不时还落在了白思凡的肩头,初明轩将它拂去,两人视线正好撞上,一时间双方都愣了神。
在初明轩眼里这满地满树的桃花比不上白思凡一个面红耳赤的微笑,因为他过于直白的注视让白思凡情不自禁的红了脸颊,看着他因为羞涩而变得粉红的脸,初明轩一时有些痴了。
白思凡表面上不平静心里更加波涛汹涌,他是一个基佬哎被一个“事业有成”还长得如此俊美的男人这样直勾勾的盯着看,哪怕心理素质很好的他也承受不住啊,更何况他对初明轩也不是半点感觉都无。
为了缓解这种紧张白思凡左顾右盼四处张望,瞄到了前方忽然有两张躺椅一张小圆桌,他轻咳一声,将初明轩的思绪震回,开口问道:“前方那是什么”·初明轩知道刚才自己失礼了,看着白思凡从脖子红到脸上的窘态心里一笑只觉得他很可爱,他看着前方摆的东西回答道:“这是云娘让人布置的。”
“嗯”白思凡不解道,两人走近一看,圆桌上摆了一壶酒和两个酒杯还有两盘小点心,看上去让人很有食欲··“我以往心情不佳之时便会一个人来此休息一会儿,这片桃花林禁止外人进入,我在此也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云娘今日见我带你来这儿,所以特意叫人加了一把躺椅·”初明轩看着白思凡解释道··而白思凡却被圆桌上的糕点吸引了注意,这糕点呈粉红色,晶莹润泽,他忍不住捻了一小块放入口中,只觉得入口即化,味道好得很。
初明轩见白思凡十分喜欢这糕点的味道的样子,和他解释道:“这是桃花糕,原料用的也是这桃花林里掉落的桃花,是云娘的拿手糕点,你若是喜欢,等会我们离开之时让她送你几盒都成。”
初明轩既然都这样说了,白思凡也不跟他客气,点点头,亮晶晶的眼睛里慢慢都是对食物的喜爱··两人躺在躺椅上,初明轩为白思凡倒了一杯酒,两个人小酌一杯,吃着糕点,看着这遍地的桃花,白思凡第一次感觉到这样的轻松,什么事情都不用考虑,只要沉浸在自然的美景中就好。
然而...轻松过头的后果便是他正和初明轩说着说着话然后就这样睡着了·若是白思凡还清醒着肯定会为自己辩解:午后的阳光暖暖的洒在脸上,周遭是桃花盛开的美景,有谁能拒绝这诱惑呢·正想着如何和白思凡开口说“安排暗卫”之事的初明轩发现他靠着躺椅就这样睡着了。
侧着身子他看着白思凡的睡颜一时竟舍不得移开视线·白思凡在睡梦中微微皱着眉头,仿佛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初明轩看着他不自觉嘟起的嘴和因为喝酒而变得粉嫩的脸颊只觉得口干舌燥。
一阵微风吹来,白思凡不自禁的瑟缩了一下·现在还没到初夏的季节,这样贸贸然睡在外面只怕会着凉,初明轩心中这样想着,于是站起身来走到白思凡的身边··白思凡还未发觉有人来到了自己的旁边,他吧唧吧唧嘴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见他这副憨态,初明轩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无奈的摇摇头·罢了,他若想睡便睡吧··但是此处实在不是睡觉的好地方,初明轩不忍心叫醒白思凡,只好折中相处一个办法,他弯下腰公主抱起白思凡,抱着他往桃花林的出口走去。
被抱起来的白思凡没有挣扎,反而在初明轩的胸口处蹭了蹭,刹那间这个遇神杀神遇鬼杀鬼的将军心跳陡然加速··抱着白思凡在手上感受到他的温度,初明轩紧张得身体都僵直了,根本无暇想其他,只感觉怀里人的发香好闻的很,让他心猿意马。
·被人就这样抱了起来,就算初明轩的动作再轻柔白思凡也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迷糊中他想起自己不是在和初明轩喝酒么,这下他彻底清醒了过来··初明轩原本是想抱着他找个房间让他休息一会儿,没想到白思凡提前醒来了,保持着这个公主抱的姿势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都有些尴尬。
白思凡略微挣扎了一下,初明轩立马反应过来将他放了下来·白思凡不自在的“呵呵”笑了一声,试图打破这僵局,“是我失态了,竟然在将军面前睡着了。”
听到白思凡与其他普通人一样生疏的称自己为“将军·”初明轩的心里不甚舒服,他看着白思凡略微僵直的身子开口说道:“不用唤我将军,我不喜欢,你可唤我明轩。”
“啊”白思凡没想到初明轩在意的居然是称呼这个问题,他结结巴巴的回答道:“好,好啊·”·两个人又无话了,站在这桃花林中,白思凡左顾右盼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他- xing -取向的问题,所以他对同- xing -的情绪更加敏感一点,如果他没有感觉错的话,初明轩好像对他也有那么一点意思·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已经被他人看透的初明轩和白思凡在苦恼同一个问题,看着面前人精致的脸庞他猛然想起还未来得及和白思凡说的问题。
“你最近可否遇到什么问题”初明轩看着白思凡说道,一下子正经起来··不知道初明轩为什么突然变得严肃,白思凡被他身上的气势一压,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没有。”
虽然玉瓣楼里那些明里暗里的刺探让人烦恼得很,但是对他没有造成实际的伤害,他也不去计较··“最近这段时间不太平,我打算安排我的两个暗卫躲在暗处保护你,你意愿如何”初明轩说出自己的想法。
自从皇帝同意了匈奴的议和请求之后处家在朝中的地位就变得尴尬起来··匈奴在议和书上表明了永不侵犯林王朝,先且不说他们能否做到,至少现在大家表面上还是一片和平。
和匈奴有着血海深仇的初家这一口气到现在还是无法咽下,初家先祖大多都奋战在战场的第一线,几乎所有人都是为国捐躯,很少有寿终正寝的,他们和匈奴的仇可谓是不死不休,现在皇帝同意议和了,他们的仇恨就得先摆在一边,家国大义这顶帽子压下来初家只能避嫌。
另外初家一直是武将,也是靠与匈奴的战争立下功勋,从太祖开始就是这样,与匈奴议和之事还是第一次,初家人仿佛无用武之地··看着初明轩眉头紧锁的样子白思凡知道事情可能不向他想的那样简单,初明轩是谁他是初小将军,是林王朝最年轻的将军,是初家的骄傲,能够让他担忧的事情一定没那么容易。
“好·”白思凡点点头,他也知道初家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所有人都虎视眈眈,一想到他和初明轩的“特殊关系”白思凡还是觉得听从初明轩的意见比较好,更何况他还没见过暗卫呢·第二十二章 派出暗卫护周全·见白思凡如此爽快的答应了,初明轩也松了一口气,同时对他更有好感,一个懂事聪明的人相处起来也轻松不是么。
“青,紫·”初明轩冲着背后喊道,立马就有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从某一棵桃花树上跳了下来,看得白思凡目瞪口呆··两个暗卫走上前来向初明轩一抱拳算是行礼,初明轩点点头,白思凡立马收拾好自己的表情,殊不知自己刚刚那副“蠢样”已经被两个暗卫看在了眼里。
“左边的叫青,右边的叫紫·”初明轩领着两人向白思凡介绍道,“他们都是从小跟在我身边,陪着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现在他们会在暗处偷偷保护你,遇到棘手的事情若是他们解决不了便会向我禀告,有他们在你身边我才安心。”
白思凡点点头听得认真,这可是他未来的保命符,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玉瓣楼也不是个久待之地··“你们好~”白思凡尴尬的冲着两人打招呼,这两人的脸一直藏在蒙面巾后面,他也看不出他们的情绪,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套近乎。
“白公子·”两个暗卫齐齐向白思凡抱拳道,白思凡略微受到了惊吓立马镇定下来,冲他们摆摆手,笑道:“不用如此客气·”·青和紫看着白思凡内心也是十分复杂,原本初明轩让他们暗地里去保护一个人他们心里是拒绝的,暗卫的职责是保护主人,初明轩却让他们去保护其他人,虽然心里不乐意,但是青和紫还是遵从初明轩的命令过来了。
按理说他们身为暗卫对主人的事情一律都不应该过问,但这次不同,初明轩要他们保护的对象是玉瓣楼的白思凡,想起京城里的留言,两个暗卫感觉自己仿佛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东西,再加上刚刚初明轩毫不避讳的抱起白思凡...·初明轩冲着两人摆摆手,还没等白思凡反应过来两个暗卫往后退了一步用轻功上了树,看得白思凡内心惊讶无比,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识到传说中的武功。
这两个暗卫一个叫青一个叫紫,初明轩是懒得想名字,所以直接用了赤橙黄绿青蓝紫么...白思凡在内心默默吐槽他的取名能力··初明轩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看着白思凡温顺的站在他身边嘴角含笑的模样心里十分的舒畅。
酒庄白思凡见识过了,桃花酒和桃花糕也品尝过了,见白思凡面露疲态初明轩打算送他回玉瓣楼,有青和紫两个暗卫跟在他的身边,对于白思凡的安全初明轩还是放心的。
白思凡也没想到这具身体酒量居然这样差,按理说在这种地方生活的小倌不应该酒量很好么,白思凡这样想却不知从一开始佟妈就没打算让他干这等陪酒卖笑的活,佟妈教给原主的是琴棋书画,那些位高权重的大人物爱好的是风雅,可不是风俗。
穿越过来的白思凡对这类事物一窍不通,幸好遇到的是初明轩,若是遇上其他金主,只怕他就要露馅了··虽然还想多喝两杯但是看着初明轩不赞同的眼神,白思凡还是作罢了,至于他和初明轩是怎样的关系,他自己也说不清,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不可否认的是他对初明轩有异于其他人的好感,而他也能感觉到初明轩对他的关心爱护和尊重,仿佛在他面前白思凡是一个特别的存在,这点从初明轩坚持要派暗卫跟在他身边就可以看出。
·白思凡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在这里收获了第一份感情,虽然这份感情还很懵懂,既来之则安之,他看着初明轩英俊的侧脸缓缓露出一个笑容··想通了的白思凡浑身都轻松了下来,初明轩好似也感染到了他的好心情,脸上也带了点笑意。
临走之时不知是初明轩特意和云娘打过招呼还是怎样,云娘提了一个食盒,里面慢慢都是她做的桃花糕让白思凡带走·既然是云娘的好意,白思凡也不推辞,和初明轩对视一眼笑眯眯的接下了。
看着两人不自觉透露出来的一点小暧昧,云娘抚了抚自己的鬓发,脸上虽然带着笑意心里却叹了一口气··还是那辆马车,只不过这次初明轩和白思凡坐在了一起,驾车的另找了小厮。
两人坐在马车里相顾无言,白思凡寻思着要如何打破这个尴尬的氛围时桃花糕的清香从食盒里传出诱惑着他··这应该是云娘新做的糕点,要不然香味不至于如此浓郁,白思凡也顾不上初明轩了,他打开食盒轻轻捏了一块放入口中,果然,比桃花林里的更好吃·云娘酿酒做糕点的手艺真是绝佳,白思凡吃了一块又一块根本停不下来,没过一会儿他已经吃了三块了,正当他打算去拿第四块之时,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初明轩看着白思凡这贪嘴的小模样也很是无奈,他在桃花林里便看出白思凡对这糕点喜欢得很,特意让跟在自己身边的暗卫赤去和云娘交代一声让她多做两份让白思凡带回去,谁知他在马车上就忍不住开吃了。
白思凡看着抓住自己手腕指节分明的大手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他吃得开心,倒是忘了坐在身旁的初明轩··“嗯,你要不要吃一口”白思凡捏了一块糕点送到初明轩嘴边。
初明轩一下愣住了,白思凡这才发现自己这个动作有多暧昧,他尴尬一笑准备把手收回去时初明轩用手握住他的手腕一口咬上了他手里的糕点··他吃得很快,两口就将白思凡手里的糕点吃完了。
白思凡立马又送了一块到他嘴边·其实初明轩心里对这类食物不感兴趣,桃花糕味道虽然好,但对于他而言却是太甜了··相较于送到嘴边的糕点初明轩的注意力则集中在白思凡白嫩的手指上,刚才他的嘴唇不小心碰到了白思凡的手指,白思凡不自在的转过头去,然而他嫣红的耳朵却泄露了主人的羞涩。
初明轩感受着刚刚那一瞬间的温热,看向白思凡的眼神更加温柔了··“这糕点虽然味道不错,但是容易积食,不易多食·”初明轩提醒道··白思凡闻言连忙点点头,缓解这一刻的尴尬。
见他收起了装糕点的食盒初明轩才将视线转过去,见初明轩的视线不再紧盯自己白思凡松了一口气··像是感觉到了他的不自在,初明轩一个人默默拉开了帘,走出了马车。
白思凡听不见外面在说什么,总之初明轩出去就再也没有进来了,驾车的小厮初明轩让他离开了,自己坐在了马车外驾着车带着白思凡回了玉瓣楼··到了玉瓣楼的门口,得到消息的初雪连忙迎了过来,初明轩送着白思凡进了他的房间,初雪看着两人隐隐透露出来的亲密捂嘴一笑,站在门外替两人守门。
见天色渐晚,初明轩进了屋之后也没多待便准备走,白思凡伸手扯住他的衣摆,低着头细声说了一句:“常过来·”他低着头初明轩看不清他的神色,白思凡却是知道自己脸上肯定红得不成样子,故而头更加不敢抬起来了。
初明轩盯着他柔顺的长发看了一会儿后突然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柔声说道:“乖·”·等到初明轩离开的时候白思凡才敢抬头看他的背影,仿佛还能感受到他手里的温度。
白思凡脸上露出了一个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微笑,突然想起初明轩和他说的青和紫会跟在他的身边,现在房里只有他一个人,他试探- xing -的喊了一声:“青,紫”·几乎是立刻,两道身影就从窗户处闪了进来,正是青和紫。
“你们辛苦了,我平日里就待在玉瓣楼里,你们若有什么其他要紧的事可以暂时离开一会儿,我待在这里还是很安全·”白思凡微微一笑说道,这是初明轩的暗卫,跟在他身边本就大材小用,他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白公子不用客气,主人吩咐我们的事我们自然会尽力做好·只是我们的存在,希望白公子不要对任何人说起·”青说道,紫在旁边也跟着点点头。
白思凡无奈一笑,初明轩身边跟着的人看来和他是一个- xing -格,“我身边有一个伺候我的小丫鬟,我已经将她认作我的妹妹,明轩也见过了,告诉她可以吗”青和紫对视一眼,齐声说道:“可以,若是无事,我们就退下了。”
白思凡点点头,两人便又从窗户处翻了出去··“初雪”白思凡冲着门外叫道,小丫头乐呵呵的进了房间·白思凡将两个暗卫的事情和她说了没有隐瞒分毫,小丫头懵懵懂懂的点点头,她虽然聪明但是暗卫这种事情不是她们这些贫苦百姓能够了解的,但是她知道初明轩对她哥哥白思凡重视得很,这就够她开心了。
周末啦~多更一章作为福利哈哈哈哈,希望大家能投个推荐票啦·第二十三章 蔺齐生气找思凡·蔺齐神色复杂的在自己房间里走来走去,上次在天香居门口一个小丫鬟撞上他,他瞧着那丫头片子有点姿色,本想将她带回府,但是经人提醒后才发现那丫头居然是玉瓣楼里的丫鬟,他堂堂一个的相府少爷强行带走一个在青楼里的丫鬟实在是不成体统,所以最后他虽然不甘但还是放了她一马,谁知前两天他得到消息,这个丫鬟不是别人,正是初明轩的好姘头白思凡的丫鬟。
说起初明轩,蔺齐真是一肚子的火·如果放在现代,初明轩对于蔺齐来说就像别人家的孩子,样样都好,只有自己不争气,更别提蔺家和初家势如水火的关系··早知道当时就应该不顾面子将那个丫鬟带回相府,那丫鬟是白思凡的贴身丫鬟,当时白思凡也应该在附近,说不定就在天香居里。
玉瓣楼里的规矩他也知道,这些“公子姑娘”可没那么容易出来,再想到之前初明轩花了一千两包白思凡的事情,说不定那时初明轩正和白思凡一起看自己的笑话呢,蔺齐越想越生气,手往桌上一挥,打翻了几个茶杯。
·守在门外的奴才们听到房里的动静吓了一跳,战战兢兢的在门外问道:“小少爷这是...”·蔺齐不耐烦的说道:“没你们的事·”他气恼的坐在雕花木椅上,思考着如何要给初明轩点颜色看看。
他虽然混账,但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平日里都是靠着父亲和姐姐作威作福,要动武他肯定不是初明轩的对手,要动文的话他可能也不是武将出身的初明轩的对手,初明轩他管不了,但他可以去骚扰白思凡,玉瓣楼是开门做生意的地方,他可不信有地方敢把他往外推。
想到就做,蔺齐换好了衣服,带上蔺盛特意让他带在身边的侍卫浩浩荡荡的朝玉瓣楼走去··蔺家小霸王一出门,行人纷纷避让,他们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玉瓣楼的门口。
现在正是白天,玉瓣楼的大门紧紧关着,蔺齐一皱眉,自然有懂得看脸色的侍卫上前“哐哐”敲门··“谁呀谁呀怎么这么不长眼大白天的来敲什么门。”
有小厮不耐烦的过来开门,一开门却被蔺齐凶神恶煞的侍卫们吓得尿裤子,哆哆嗦嗦的倒在地上半天站不起来··“原来是蔺小少爷,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贵人,真是该死,该死。”
小厮倒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时不时还抽自己两个耳光,心里只盼望着蔺齐能饶过他··蔺齐看着他这卑躬屈膝的模样,不屑的冷哼一声,上前一步踏进了玉瓣楼的大门,他是来找白思凡的麻烦,还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等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侍卫们拥护着蔺齐进了玉瓣楼的门,在大厅找了个靠前的位子坐下,有幸躲过一劫的小厮吓得瘫倒在地上··早有丫鬟们见到了大门处发生的一切,蔺齐才落座便有丫鬟们端上茶水和精美的糕点。
看着这玉瓣楼里形形色色的姑娘们蔺齐满意的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暧昧不明的笑容,这玉瓣楼果然名不虚传,这端茶送水的丫鬟们都有如此容颜和体态,这白思凡不得似天仙下凡落在初明轩手里真是没福气。
老鸨佟妈得到消息立马从后院赶过来,远远的她就看见被围在人群中央的蔺齐,见到这个小霸王,佟妈心里一紧·蔺齐在京城都是横着走的人,吃喝玩乐样样在行,按理说这样的人应该是玉瓣楼的常客,但反常的是他来玉瓣楼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每次都是坐坐就走,从未过夜。
·今天看他这声势浩大的样子,佟妈心里一激灵不知道自己这场子哪里惹上这位大爷了,表面上还得赔着笑迎过去··“哎哟~什么风把蔺小少爷吹来了真是令我们这小小的玉瓣楼蓬荜生辉啊。”
佟妈场面话说得漂亮,蔺齐虽然知道这是奉承,但面上还是露出一点喜色··“您不常来我们这小地方,定是我们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希望小少爷见谅。”
佟妈笑着说道,轻轻一拍手,就有两排姑娘和少年排列整齐的走了出来··玉瓣楼如果没两把刷子,在京城中地位也不至于如此超然,蔺齐见如此多的美人一同站在自己面前,眼神都有些发直,还是身旁的侍卫轻声喊了一句“小少爷”才将他的魂拉了回来。
蔺齐轻咳一声马上想起了自己此行来的真正的目的,粗声粗气地说道:“就这样的样貌就想打发我当我没见过美人是不是叫你们楼里的白思凡给我出来。”
佟妈是什么人她在京城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早就混成了人精,蔺齐这话一出口她就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蔺齐的目的恐怕是白思凡··站在佟妈身后的那两排姑娘少年们听闻此言大多都浑身一紧,几个藏不住心思的人脸上露出了几分怨恨。
他们现在能够站在这里是因为他们在同类中是佼佼者,他们对自己的样貌和才艺都十分有信心,任谁公开被说不如某某某心里都不会舒坦,不少人已经咬牙切齿的恨上了白思凡,无缘无故的被拉了一波仇恨的白思凡表示躺着也中枪。
这两排队伍中的大多数人都是抱着能被蔺齐看上然后一飞冲天的想法,蔺齐既有身份地位又比那些肥肠大脑的客人好太多,放在这些人眼中就是一块香饽饽··如今他指名道姓要白思凡,岂不是叫人嫉恨前有初明轩后有蔺齐,这白思凡莫不是狐媚子转世怎这叫人迷恋不知不觉中白思凡便成为了玉瓣楼里众矢之的的对象。
“蔺小少爷这可是冤枉我了,我楼里的姑娘和少爷们样样都能拿得出手,白思凡如今在休息,您看这...”佟妈为难道,立马扯了一个少年过来立在蔺齐面前··这少年不似一般少年青葱挺拔带着少年人的朝气,反而是隐隐约约带有一股子媚气,身段纤细,乍一看还以为是个女孩儿。
蔺齐平日里寻欢作乐也是找女子,这小倌也还是第一次碰,那少年媚眼如丝的瞄了蔺齐一眼,看得他浑身都酥了,下腹一阵火气,若不是心里一直默念着“初明轩初明轩”他可能就要把持不住了,难怪父亲不要我来玉瓣楼,这里的美人可真是让神魂颠倒啊,蔺齐在心里想道。
“让白思凡出来”蔺齐一把推开想要往自己身上靠的少年,在推开的同时还不忘摸了一把那少年的翘臀,惹得他面色绯红,娇嗔的瞪了一眼蔺齐。
“这...”佟妈犹豫道··“还不快去”蔺齐冷哼一声,背后的侍卫也配合的握住了刀柄,蠢蠢欲动··佟妈被吓了一跳,立马说道:“我这去叫他。”
蔺齐看着佟妈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扬起一个微笑,一伸手将立在旁边的少年扯到了自己的怀中,用手摩挲着少年的下巴,少年的脸上露出像猫一样魇足的神情,大大满足了蔺齐的虚荣心。
“什么”看着佟妈为难的神色白思凡也很震惊,“明轩...初小将军不是包了我么”·“这,这也没办法。”
佟妈也很无奈,“蔺小公子不是我们惹得起的人物·”·“我不去·”白思凡一转身,坐在了房内的椅子上,态度坚决·初家和蔺家水火不容的关系他又不是不知道,蔺齐现在指名道姓的要找他,肯定没什么好事,他又不傻,肯定不会眼巴巴的凑上去当炮灰。
·最后一章免费章节啦~明天就要入V啦,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吧,谢谢你们·作者菌来啦·啦啦啦~又到了作者有话要说的时间··作者菌更到这个时候免费章节已经结束啦,从明天开始更新的章节大家就要付费看啦。
很感谢一路陪伴我的读者们,没有你们我是真的坚持不下来,只要还有人看我就会一直写下去··看过我上一篇小说《心痒》的读者就知道作者菌只是一个在校大学生,我不是专职写手,只能在没课的空余时间或者休息时间码字,虽然辛苦但是感觉很开心,我没有将码字当成一种负担而是享受,享受自己独立完成一部作品的乐趣,我希望我的故事能赢得你们的喜欢,其实读者的留言评论是对作者的最大鼓励,无论是批评还是表扬,你说我才知道“啊,原来我的故事在你们眼中是这个样子。”
希望你们能够多评论让我知道原来还有这么多人在陪伴我,而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相较于《心痒》,《遇见》的文笔要好了一点,这也算是作者菌的一点小小的进步吧,真心希望你们能见证我的成长,我也会努力做出更好的成绩来回报你们。
所以继续期待《遇见》接下来的故事吧~·PS:作者菌打滚卖萌求推荐票,打赏和评论谢谢看文的每一位读者·第二十四章 思凡蔺齐初交锋·“思凡”佟妈连忙去拉白思凡的衣服,心里对他的不满也开始露头,这白思凡的脾气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不服管教,想到这儿佟妈脸上的笑容也淡了。
“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蔺家小公子可不是像初小将军一样对你百依百顺,如今他指名道姓的要见你,你不去见他,若他一生气,将我这楼里闹翻都有可能,他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佟妈站在房里不咸不淡的说道··“那蔺小公子的威势如此之大,令佟妈都抵挡不住·那初小将军到时候的问罪佟妈可担当的起我可是他花了一千两名正言顺的包了下来的人,我记得佟妈钱也收了,怎么还要我去见其他人这恐怕和玉瓣楼的待客之道不符吧”白思凡也不是个随意能让人拿捏的主,用两句话将佟妈堵了回去。
好你个伶牙俐齿的东西,佟妈在心里狠狠的瞪了一眼白思凡,但他说的也没错,初明轩出了一千两要包下他,他自然不用去服侍他人,今天要不是是蔺齐过来口出狂言,换做其他人,佟妈早就把人赶出玉瓣楼了,哪容得如此造次。
白思凡不愿意佟妈也无法勉强他,只是神色不好的退出了他的房间,另想办法去应付这蔺齐了··确认佟妈已经离开后,白思凡一直提着的心也松了一口气,他让初雪去守着门口,自己来到窗边轻声喊道:“青”·两个人影从窗户里翻了进来,落在了白思凡的房间内,正是穿着一身黑的暗卫服的两人。
“蔺齐来了......”白思凡长话短说,将刚刚发生的事情简短的说了一遍,青和紫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沉重·他们是暗卫,听力自然比一般人强,佟妈在白思凡房里说的话他们听得一清二楚,这蔺齐摆明了就是找不起初明轩的麻烦就来找他身边人的麻烦,这种做法是他们这些军队出身的人最看不起的。
“我看他的样子是有备而来,佟妈估计拦不住他·你们虽然武功高强,但是蔺齐身份尊贵我们也不能动手·青,你留在玉瓣楼里继续保护我,紫,你去一趟初府,将这件事告之初明轩,让他想想办法。”
白思凡情急之下也只能想出这么个办法··青和紫各自的任务也是他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的,通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发现青比紫更加沉稳一点,而紫的- xing -格较为跳脱冲动。
若是让紫留下来保护自己,万一蔺齐带人闯进来,紫没忍住动了手...就算白思凡是穿越者,他也知道在这个时代伤害皇亲国戚是件很严重的事,更别提蔺齐还是从小被宠着长大的。
青和紫对于初明轩而言不仅仅是暗卫而已,还是从小陪他一起长大的人,如今他将二人派给了自己,自己也要保护好他的人,以全他的心意,白思凡在心中默默的想··白思凡这边愁云惨淡,佟妈那边也好不到哪去。
从白思凡房间出来,佟妈苦着脸思索对策,和跟在自己身后的一个小厮轻声说了一段话后,小厮便悄悄离开了··“哎哟~蔺小公子,你看这真是不巧,白思凡他现在身体有些不适,恐怕无法服侍公子您。”
佟妈笑得谄媚,蔺齐一听这话冷笑一声,什么身体不适都是来诓骗他的谎话,要不然其他时候怎么身体好得很,等他来了就身体不适了·“佟妈,明人不说暗话。
你这玉瓣楼虽然在京城也算有点名声,但在我眼里它还真不算什么...”蔺齐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这是拿钱好办事的地方,初明轩出多少银子我就出多少,你带我去见见白思凡怎么样我只过一夜。”
蔺齐笑着说道,一千两让初明轩恶心一次,值·他让身后的人拿上一个托盘,托盘上盖着一块红布,他将红布一掀,一千两银子和银票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差点亮瞎佟妈的眼。
“这...恐怕不符规矩·”佟妈嘴上为难但心里已经开始动摇,这可是一千两银子·“别管我没提醒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蔺齐看佟妈这犹豫的神色立马冷哼了一声。
“我立马带您过去·”佟妈立刻站起身来,她的如意算盘打得哗哗响·蔺齐和初明轩都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人,但初明轩又比蔺齐好相与一点,若今天不带蔺齐去找白思凡,只怕这玉瓣楼都会被他砸了,到时候若是初明轩怪罪起来,木已成舟,就说是蔺齐强迫白思凡,反正也无法对质,初明轩是个讲道理的将军,应当不会追究玉瓣楼的责任。
佟妈带着蔺齐这一大帮子人往白思凡的房间走去,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边走边说道:“蔺小公子,您看这件事本就不符合我们玉瓣楼的规定,今日啊就算为您破个例,您以后可要常来照顾我们的生意。”
“那是自然·”蔺齐洋洋得意的说道,今日里若是睡到了白思凡,恶心了初明轩,让他天天来他都愿意,这玉瓣楼里个个都是美人,他喜欢得很。
再说这玉瓣楼反正也是他...··若不是平日里蔺盛三令五申不准他去这等寻花问柳之地,他早来这逍遥快活了,说不定连白思凡都便宜不了初明轩··白思凡在房内听见了一堆人的脚步声和佟妈谄媚的声音越来越近,这时守在门外的初雪急急忙忙的敲了门进来,慌慌张张的说道:“哥哥怎么办佟妈带着蔺小公子过来了。”
看着初雪焦急的神情白思凡的心情反而突然一下放松了下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有办法的·他看着初雪只能的面庞突然想起在天香居楼下初雪和蔺齐发生的“摩擦”,他立马拉着她说道:“你现在赶紧离开这儿,别让蔺齐发现你,快”·这等顽劣的公子哥,若是他对初雪仍有兴趣...白思凡不敢往下想,让初雪避开蔺齐是最好的办法。
初雪被他这焦急的口气吓到了,懵懵懂懂的说道:“我走了那哥哥呢”·“不用担心我,还有明轩留下来的暗卫保护我,你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
白思凡拉着初雪打开门刚想推她离开,却正好撞见蔺齐和佟妈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过来··“白公子这是要去哪儿啊”蔺齐看着如临大敌的白思凡和初雪,笑眯眯的问。
“有客远来,白公子不来招待客人反而想要离开,这恐怕不是玉瓣楼的待客之道吧”蔺齐慢悠悠的说道,一副尽在我掌握的样子··“蔺小公子想必是误会了,我最近正食欲不振,突然想吃点桃花糕,所以特意让我的丫鬟去厨房看看。”
白思凡随口胡编了一个理由,“初雪,还不快去”·初雪低着头知道白思凡是为自己好,怯生生的点了点头,就准备往外走,却被蔺齐伸手拦了下来。
“这个丫鬟我瞧着有些面熟啊·”蔺齐笑嘻嘻的说道,白思凡心中一凛,这蔺齐早就认出了初雪,现在是猫抓耗子慢慢逗着他们玩··“初雪过来。”
白思凡出声说道,初雪原本因为害怕而颤抖的身体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立马回到了白思凡的身边··“我的丫鬟哪能见过您这样的大人物,想必您是看错了。”
客套话谁不会说白思凡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句话就将蔺齐接下来的话堵死了,他就不信蔺齐会自降身份当众和一个小丫鬟过不去··第二十五章 冲冠一怒为蓝颜·蔺齐脸上的笑容一僵,白思凡接着说道:“初小将军花重金包下了我,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规矩,按理说我是不应该见您的。”
白思凡往蔺齐的身后瞄了一眼,看见了他身后侍卫端的盘子里的银子,接着说道:“而且凡事讲究一个先来后到,您说是不是”·蔺齐被白思凡的这番话堵得脸色铁青,他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规矩我在这京城里就是规矩今天别说要见你,就是要将你带回相府里也没人敢拦我”·白思凡被蔺齐这无耻的行径气得眉头直皱,仗着自己的身份无恶不作,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些封建贵族的骄奢- yín -逸和蛮不讲理。
·见白思凡没了声音,蔺齐以为他怕了,洋洋得意的说道:“初明轩有什么好你跟着他不如跟着我,保你吃香喝辣,若是你愿意我还可以将你带入相府。”
听到蔺齐的后半句话白思凡瞳仁一缩,什么叫可以将自己带入相府玉瓣楼里的人不是都不可以赎身么·蔺齐色迷迷的盯着白思凡,心中对他满意得很。
这样的美人果然天下绝色,之前在大厅里遇见的那两排少男少女没一个比得上眼前人,连那个曾经被他搂在怀里的男孩儿蔺齐都将他抛之脑后了··白思凡看着蔺齐那- yín -邪的神情心中闪过一丝厌恶,又是一个精虫上脑的男人。
白思凡虽然心里很是瞧不起他,但面上却没显露出来,他一直在拖延时间,期盼着紫的脚程够快,已将此事告知初明轩·此时的白思凡根本未曾想过初明轩若是袖手旁观他又将如何保全自身,在遇到危险之时白思凡还是下意识的选择了相信初明轩。
白思凡故意拖延时间,但蔺齐却是等不及了·他上前一步伸出手去抓白思凡的胳膊,却被他避开了··“蔺小公子,请自重”白思凡心中一惊,连忙拉开与蔺齐的距离。
“嘿嘿,你和我提自重白思凡我告诉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若是你不听话,休怪我身后侍卫他们手中的刀剑无眼”蔺齐有些急色,看着白思凡躲过他的触碰,放狠话道。
“哎哟~有话好好说,好好说,蔺小公子何必生这么大气”佟妈一听蔺齐的话有些急眼,白思凡不听话归不听话,但他是玉瓣楼的摇钱树,平日里若是掉了跟汗毛她都要吓一跳,更别提这打打杀杀的事情。
再说万一他受伤了,她要如何向初小将军交代“·“滚开”蔺齐的耐心已经用尽,他一把推开要上前去拉他的佟妈,走到白思凡面前就想伸手抱他。
白思凡的右脚已经跃跃欲试了,若是蔺齐一过来他势必要踢他个断子绝孙连初明轩都没强迫过他,蔺齐算什么说不定死了还能回到现代社会·“尔敢”没让白思凡失望,初明轩在最关键的时候赶到了他当胸一脚踢开了蔺齐安排在门外的侍卫,冲进了房间。
“明轩”白思凡没想到初明轩竟然亲自来了,他惊喜的看着他的到来,宛如天神降临,而准备出手的青又默默的将自己隐藏了起来··初明轩无法想象当他前几刻在初府听完紫所说的情况后有多惊怒蔺齐是个纨绔京城中人人都知道,他怎么会无缘无故去找白思凡想必肯定是受了自己的牵连。
蔺齐身边跟了不少侍卫,白思凡绝对不是他的对手,这样想着初明轩再也坐不住了,一路驾马来到了玉瓣楼,只怕来不及··越靠近他的心越慌乱,万一他没赶上,万一白思凡已经被欺负了,这些可怕的猜测在他的心里不断上演,直到他去到白思凡的房间,正好见蔺齐想要强行去抱白思凡,那一刻所有的担心愤怒后怕一起涌上了初明轩的心头,他带着盛怒一脚踢开想要阻拦他的蔺齐的侍卫,那侍卫正好飞到蔺齐的脚下,“哇”的一声吐了口血,然后就不动了,只有微弱的呼吸显示着他还活着。
·蔺齐被这个倒下的侍卫的样子吓了一跳,又看见初明轩盛怒的表情,那一刻初明轩动了杀意··蔺齐被他身上浴血的气势所震慑,两股战战,两条腿软得都快站不起来了,“你,你怎么过来了”蔺齐色厉内荏的说道。
初明轩没有看他,反而是走到白思凡的面前细细的打量了他一会儿,确定他没有受伤只是衣服发丝有些凌乱后才看向蔺齐··就像白思凡是初雪的主心骨一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初明轩也是白思凡的主心骨,他一来,白思凡便知道自己安全了,他默默的躲在初明轩的身后,任由他用宽厚的肩膀将自己遮挡。
初明轩控制住自己想要出手的欲望,看着蔺齐不成器的样子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记得白思凡是我包下来的人,怎么你出现在他的房里”·蔺齐努力控制住自己心中的恐惧,勉强站直了,挺着自己因为终日玩乐而显得薄弱的胸膛心虚的说道:“我,我就是来看看”·白思凡怒极反笑,来看看现场这么多双眼睛可都在这儿看着呢,刚才对他拉拉扯扯的是谁这蔺小公子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可是不小啊。
但是就算白思凡再生气,蔺齐也不是他能够随意出口讽刺的··初明轩不瞎,自然知道蔺齐说的是假话,他用视线缓缓扫过蔺齐和他的侍卫还有佟妈的脸,语带威胁的说道:“他是我的人,就由我护着,你们想动他最好先看看我同不同意佟妈,玉瓣楼的规矩就是这样吗”·老鸨佟妈夹在中间苦着一张脸,左右为难的说道:“这,这是我的不是,我的不是。”
左右都是两尊大佛,她都得罪不起··初明轩的话一出口蔺齐也缓过神来了,就像他不敢轻易招惹初明轩一样,除非意外,初明轩也不会轻易和他动手,最近初家在朝堂上可是不好过得很呢。
这样一想蔺齐的底气也足了,他挺直腰板,看着躲在初明轩身后的白思凡说道:“哼,不过就是一个小倌,值得初小将军动这么大的气比他好看的小倌我家多得是,小将军要是喜欢我送几个给你”·初明轩看蔺齐那语气轻佻的样子,慢慢握紧了拳头,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戾气,而在他身后的白思凡也感受到了他压抑的愤怒,面前的这个男人就像一只愤怒到了极点的雄狮,只等着时机一到就冲出去咬断猎物的喉咙。
白思凡在背后用手指轻轻勾了勾他的拳头,让初明轩的手掌打开··若是一个真正的古人在这儿听到蔺齐这番侮辱的话只怕要寻死觅活了,但他白思凡是个穿越来的,对这类不能对自己产生实际伤害的话还偏偏不在意。
感受到白思凡的安抚,初明轩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了下来,而蔺齐看着初明轩没有出声于是不知死活的接着说下去,他不信初明轩还能因为这个小倌对自己怎么样·“一个千人骑万人睡的小倌,我才看不上”蔺齐嘟囔了一句,“走”他对着自己仅存的侍卫说道,准备离开,初明轩都出现了,他在这儿讨不了好,干脆趁早离开。
蔺齐的这句话成功就像一根导火索成功引爆了初明轩压制住的愤怒,他伸出左腿,一脚踢在了蔺齐的胸口,将他踢倒在地·“明轩”白思凡从身后抱住了暴怒中的初明轩。
第二十六章 风波过心已暗倾·蔺齐的侍卫最先反应过来,赶忙来到蔺齐的身边想要扶起他,却被他甩开了··“初明轩你,你竟然敢打我”蔺齐倒在地上抬着头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他是蔺家的小公子,初明轩居然敢打他难道就不怕蔺家追究吗·白思凡也吓了一跳,方才蔺齐的言语是很难听,但他也未曾想到初明轩会这样突兀的动手。
他连忙拉住初明轩的胳膊,防止他再次上前··初明轩看着蔺齐躺在地上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没有任何退缩,反而上前一步大声说道:“你若不服便站起来与我堂堂正正一战我任何时候都接受你的挑战,但是我的人你休想碰你侮辱白思凡就是侮辱我”·白思凡闻言一愣,看着初明轩的背影眼眶一红。
他从小孑然一身,孤孤单单的长大,孤儿院能供给他温饱,但是不能给予他温暖,在现代的短短一生仿佛梦一场,初明轩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将他护在身后的人·白思凡知道,在这一刻他对初明轩不仅仅只是好感了。
“你初明轩,你疯了”同样被他的话震惊到了的不止有白思凡还有蔺齐·同样是世家出身的蔺齐自然知道初明轩这番话的意义,他公然维护一个下等出身的小倌也就算了,居然还将小倌摆到和他同等地位,这些都是蔺齐不敢想象的事情,越是世家大族就越讲究血脉,讲究血统的高贵,他们从小受到的教育便是他们可以随意打杀这些蝼蚁,你看到哪个蝼蚁能和主人平起平坐他们不配。
初明轩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还在地上的蔺齐,这份冷淡就已经告诉了蔺齐他的态度··蔺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初明轩的眼神就像看一个疯子,他甩开想要扶他的侍卫的手,自己一个人跌跌撞撞的爬起来,恶声恶气地说道:“初明轩,初小将军哈哈哈全天下都在说你如何英勇,现在看来只不过也是个喜欢贱...”他短暂的停顿了一下,到了嘴边的“贱民”又咽了回去,他摸了摸胸口,被初明轩踹那一脚的胸膛还隐隐作痛。
“你就等着吧·这一脚我迟早要讨回来”蔺齐放完狠话自顾自的走了,留下一堆侍卫大眼瞪小眼,反应了半天才跟上去··“看什么看”白思凡房间的动静不小,引起了玉瓣楼里其他小倌姑娘的注意,此刻见到蔺齐臭着脸出来都在偷偷观望,蔺齐因为初明轩丢了面子,此时正一肚子的火,干脆都将气撒在了别人身上,众人做鸟兽状散开了。
见蔺齐带着怒气走了,佟妈的心好歹也算是放下了一半,这两位大爷她谁都惹不起,他们能够自行解决不牵扯到玉瓣楼是最好的结果·房间里只剩下佟妈白思凡初明轩和初雪四人,见两人还有话要说,佟妈极有眼力劲的说道:“思凡也受惊了,小将军您可要好好安慰他。”
只字不提蔺齐是自己带入白思凡房间的···面对佟妈这些小心思,初明轩和白思凡都懒得去计较,但也绝对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佟妈尴尬一笑,带着初雪离开了房间,离开之时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房间里没了外人,白思凡才将心中的焦急表露了出来,他皱着眉头看着初明轩,不施粉黛的脸上满满都是担心,“你今日对蔺齐动了手,从此以后他怕是要记恨上你了。”
初明轩看着他全心全意为自己担心的模样有所动容,他抬起手轻抚白思凡皱起的眉头,只愿抹去他的担忧··“无事,初家和蔺家的关系有多恶劣,相信你也略知一二,不差我这一脚。
再者,我也有分寸,那一脚虽然看着狠,但并未让他伤筋动骨,顶多受点皮肉之苦罢了·”·白思凡轻轻点了点头,但心底的担忧还是分毫未减,初明轩说得轻松,只是不想让自己担心罢了。
初明轩见他敷衍的点头轻声叹了口气,真是个七窍玲珑心·他微微环抱住白思凡,给了他一个短暂而又温暖的拥抱,然后慢慢说道:“思凡,我很开心·”·“嗯”还沉浸在刚才那一瞬拥抱中的白思凡一愣,开心·“我很开心,思凡,在你碰到解决不了的难题时你愿意向我求助。”
初明轩说道,“我愿意永远帮助你·”·初明轩说出这番话也有他的原因,自从在玉瓣楼里的那惊鸿一瞥开始,白思凡在他平静的生活中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原本回京的枯燥生活也变得有意思起来,他第一次感觉到原来看着人吃饭也能感觉到开心,第一次带着人进入到了自己的“秘密基地”桃花林,白思凡给了他太多新奇的感受,但是他就像一阵虚无缥缈的风,仿佛随时都能被吹走,消失。
白思凡不同于京城里的任何一个人,他待在初明轩身边没有任何的目的,这让在世家大族长大一切以利益为生的初明轩感觉到奇妙,朝廷上风云突变,哪怕是以守卫边关为任务的初家也不能免俗,入世入朝廷,要想保家卫国就得先在朝廷上有立足之地。
第一次有一个人没有任何目的,不计较任何得失,淡淡和你相处,君子之交淡如水,但初明轩只觉得自己的内心有一把火,一把扑不灭的火··在初明轩看来大多数时间里白思凡都是无欲无求的,他仿佛用一种平等的态度来看待所有人,他不计较初雪粗使丫鬟的身份和她结为兄妹,他和自己用膳喝酒时没有畏手畏脚,甚至在刚见面的那个晚上他第一次见自己时表现出来的尊敬和害怕也是装的,初明轩只在他眼里看到了一丝不知所措和担忧。
就连刚才蔺齐强闯房间时白思凡的眼神里也只有厌恶而没有畏惧··初明轩喜欢这样看众生平等的白思凡,也喜欢和他相处的时间,他可以忘了自己是初明轩,要承担的初家重任,要驻守边关的艰苦日子,要在朝廷上步步谨慎的提心吊胆,这些他全都可以抛下,做回自己。
但这样的白思凡却没有真实感,有时候明明他就坐在你的身边,初明轩也感觉他好像随时会消失,有时他也会在心中懊恼,这样患得患失的他根本不像自己·直到今日,紫急急忙忙来报说白思凡让他带信蔺齐带着人闯进了玉瓣楼,知道这个消息后他的心中有愤怒有担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原本他可以用更好的方法解决这件事情,甚至都不用自己出面,只需将这个消息传到蔺盛的耳朵里,向来不喜后辈来这等花柳之地的蔺丞相定会派人将蔺齐抓回来。
但初明轩还是决定自己来了,白思凡向他求助,这是不是代表他开始相信自己初明轩终于感觉到白思凡和自己的距离仿佛触手可及··听到初明轩的话白思凡连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感动和泪意,初明轩看着白思凡因为低头露出来的发旋,忍不住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
这个动作成为压垮白思凡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克制不了自己汹涌而来快要将自己淹没的感情,伸出手抱住了初明轩,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了他的胸前,眼泪不一会儿就浸- shi -了初明轩前胸的衣裳。
·没人知道他有多无措,在初明轩没来之前,他听到了蔺齐的脚步声,他想保全初雪却失败了,面对蔺齐的不怀好意他只能步步为营,尽力拖延时间·当蔺齐最后扑上来之时他真的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挣扎,这时初明轩来了,在他最需要他的时候。
他从小孑然一身长大,没有依赖过他人,今日里初明轩倒是给了他一份温暖,让他永远也忘不了··第二十七章 初白感情初家晓·白思凡紧紧抓着初明轩的前襟,头死死的埋在他的胸前不愿抬起,初明轩知道他是不想自己看到他丢脸的模样,所以配合着一直没有低头。
男人的泪来得快去得也快,白思凡的伤感也只在这一瞬,哭够了他也觉得有些难为情,将人家的衣裳都哭- shi -了这可如何是好·正当白思凡不知怎么办时,初明轩从胸口的衣服里掏出了一块手帕递给白思凡,让他擦擦脸上的眼泪。
白思凡不好意思的接过去拿着手帕擦在脸上时他闻到手帕上有一股女孩儿专用的脂粉味,一时间他拿着这手帕不知道该不该还给他··这初明轩是榆木脑袋么,这是哪个女孩儿给他做的手帕,让他如此随身携带,白思凡又仔细一看那手帕上的绣了初明轩三个字,绣得整整齐齐,针脚密密麻麻,绣工很是了得。
明白了自己心意的白思凡心中忍不住有些泛酸,这是哪家的小姐给他塞的手帕他故作不经意的问:“这是谁给你绣的手帕”·初明轩不知他的用意,老老实实的回答道:“这是我娘给我绣的,我们家每人都有一块。”
初老夫人的女红当年是远近闻名,她的绣法是自己独创的,一般人都学不会,她也从不外传,初家每人都有一块她绣的自己名字的手帕,就连初明轩那不满周岁的侄儿也有一块,这手帕的象征意义比它的实际用处更大。
初老夫人的绣法天下独一无二,这块手帕便被初家人当作了信物,因为这是谁也无法复制的··知道是初老夫人绣的手帕后白思凡的脸红了一红,是他乱吃飞醋了·在感情问题上还稍显稚嫩的初明轩则根本没有发现白思凡吃醋了,他只以为白思凡对这手帕很感兴趣,于是开口说道:“改天我叫我娘也绣一块给你。”
·白思凡笑笑没有答应,这手帕听初明轩一说就知道是初家人专属的,若是让初老夫人绣一块给自己,只能代表初家人认可自己了,而认可一个小倌对于世家大族来说比登天还难,门第,血脉,观念...这些都是未来横亘在初明轩和白思凡中间的大山。
初明轩见白思凡心情有所好转,也不再提那些伤心无聊惹人心烦的事,两个人坐在一起又细细说了会话,两人都感觉二人之间有什么东西改变了,两个人显得更加亲密和信任。
初明轩在这里不能多待,打了蔺齐虽然说不上是件大事,但也绝对不小,他得现在赶回去和初老将军还有初将军初景轩商量一下对策·临走之前初明轩在房里又重新召见了青和紫,当着白思凡的面让他们不惜以一切代价保护好白思凡,见证了自家将军“冲冠一怒为蓝颜”的场景,二人也算弄明白了白思凡在初明轩心中的地位,面对这位以后很有可能是自己“当家主母”的男人,青和紫向初明轩保证一定全力保护好白思凡·白思凡将初明轩送到了玉瓣楼的侧门,看着他俊朗的侧脸,在经历了今日的种种之后两人的感情仿佛更加深厚,只是那一句表明心意的话谁都未曾先说出口。
初明轩离开了,白思凡带着初雪回到自己的房间,从侧门到房间的短短距离,他不知感受到多少带着刺探羡慕嫉妒的眼光,对于这楼里的大多数人来说能够让初小将军和蔺家小公子一起争夺这是多大的福分,也是能够拿出去炫耀的资本,可是对于白思凡而言,蔺齐如此蛮横不讲理对他只是一种负担。
没想到换了个地方勾心斗角的事情还是少不了,白思凡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带着初雪进了自己的房间,将房门紧闭,谁也不见,杜绝了绝大多数打探的视线·如果有朝一日能离开玉瓣楼就好了,白思凡心想,突然蔺齐的一句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记得在初明轩没来之前蔺齐诱惑他说如果他愿意的话他可以带他回蔺府,玉瓣楼里的小倌和姑娘们不是不能赎身吗但蔺齐这话是当着佟妈还有他的一众侍卫说的,不能作假,他又不是不知道玉瓣楼的规矩,难道·白思凡不傻,玉瓣楼能在京城伫立这么多年不可能背后全无背景,能让玉瓣楼打破自己规矩的便只有背后的为他们撑腰的幕后人,若这幕后人是蔺家白思凡一激灵不敢往下想,此事还有疑点,若玉瓣楼真是蔺家背后的产业,那为何佟妈对蔺小公子和对其他人也并无不同,甚至是更加头疼,还有那蔺齐,他是京城里标准的纨绔子弟,吃喝嫖赌样样在行,但为何很少踏足玉瓣楼如果说这是蔺家的产业,他在此寻欢作乐不是更加方便·白思凡是个直爽- xing -格,此事他想不通他就不再纠结,只想着下次见到初明轩将此事告知他,让他去烦恼吧。
初明轩回了家,问了管家正好父亲和哥哥都在家中未曾出门,他先是来到初将军初景轩的房中··初景轩正在房里和夫人一起逗弄自己那不满周岁的孩子,初明轩这侄子虽然年纪小,但眉眼之间都像极了初景轩,初家人的特征十分明显,长大以后估计也是铁骨铮铮一条好汉,平日里初明轩对这侄子也是疼爱有加。
“大哥·”初明轩在门口唤道,初景轩见他来了,连忙站起身要迎他进来,还吩咐道自己夫人让她上茶··“大哥,我有要事相商,能否借书房说话”初明轩说的严肃,初景轩看他脸色也正经起来,将儿子交给一旁的乳母,自己带着初明轩去了书房。
兄弟俩路上形色匆匆,但并未多话,等到进了书房关上了门,初景轩忍不住问道:“你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脸色怎的如此严肃刚才便见你的一个暗卫急急忙忙的来寻你,你又火急火燎的出门了,这是怎么了”·“大哥,我将蔺齐打了一顿。”
初明轩简单直白的说出了重点,初景轩一惊,看着初明轩的眼光难以言喻,初明轩干脆将自己和白思凡的相识相交,赠他暗卫,还有刚才白思凡受自己连累被蔺齐找上门的事情全说了一遍。
“那你和这白思凡”相比于蔺齐,初景轩这个做大哥的更加关心弟弟的感情··初明轩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自家大哥一眼,初景轩从这一眼里读懂了很多,他叹了口气,打了蔺齐这件事还可以放在一边,弟弟的感情才是个大问题。
方才初明轩向他描述白思凡之时眼里的喜爱和赞赏他看了个清清楚楚,之前听闻幺弟一掷千金包了个头牌,他和父亲也只当是少年人的意气用事并未当回事,现在没想到他竟和那头牌真处出感情来了,还是个男人·初明轩是个什么- xing -格初景轩这个做大哥是最了解不过的,生- xing -倔强,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 xing -格,而且本- xing -善良,自家幺弟被那个什么头牌迷得如此神魂颠倒,莫不是那头牌看穿了自家幺弟善良的本质,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而且一个小倌的身份如何和初明轩的将军身份相配就连自己的夫人就因为是商贾之女初景轩费了很多心力才说服爹娘让她嫁进来,小倌的身份注定他们两个之间要遇到很多阻力。
初明轩不知道大哥一瞬间为他考虑了这么多,现在见他纠结白思凡的事情刚想开口提蔺齐的事情如何处理时,一声暴喝声从书房外传来:“初明轩”·第二十八章 蔺家大怒传御医·蔺齐带着伤回家了,他的侍卫们跟在他的身后不敢言语,蔺丞相千挑万选的选中他们当蔺齐的护卫,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蔺齐,蔺盛也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什么- xing -格,从小就被蔺夫人宠坏了,飞扬跋扈,终日里无所事事,他的胞姐蔺莲当了皇后之后蔺齐便更加有恃无恐。
京城里虽说没有谁敢招惹他,但保不齐他就会碰到几个硬茬,蔺盛特意找了这么几个身手好的就是为了以防万一,但是防来防去还是没有防住··几个侍卫跟在蔺齐身后哆哆嗦嗦,蔺盛若是发现了蔺齐身上的伤只怕他们连命都保不住。
蔺齐到了家,遣散了跟在他身后的侍卫,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回了房间,他可不想让父亲看到自己身上的伤,若是被他知道自己罔顾他的意思私自去了玉瓣楼,估计又是一顿打骂,蔺齐在外面无法无天,可回了家对蔺盛还是心存敬畏。
他想的倒是好,但是没有逃过蔺夫人的“法眼·”早在蔺齐带着侍卫出去之时管家便将此事告诉了蔺夫人,蔺齐出门是常事,再加上他又带了侍卫,所以蔺夫人也不担心。
听到管家来报说蔺齐回家了而且垂头丧气时她有些疑惑,平日里蔺齐一出门没几个时辰是回不来的,今日这是怎么了··爱子心切的蔺夫人这下坐不住了,带着丫鬟往蔺齐的房间走去。
蔺齐拒绝了任何人的靠近,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他揉着隐隐作痛的胸膛咬牙切齿,初明轩下手这么重,自己还不能告诉父亲和母亲,让他们帮自己出气,自己这次在他这儿吃的亏迟早要向初明轩讨回来·“齐儿”蔺夫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吓了蔺齐一跳,母亲怎么来了他慌慌张张的想要藏起来,不让蔺夫人看见自己这狼狈模样,反而踢倒了椅子,造成了更大的声音。
“哎哟~”蔺齐抱着腿痛呼一声,今天真是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见蔺齐没有回答反而传来了他的痛呼声蔺夫人也急了,也顾不上其他,直接推门进去了。
一进门蔺夫人就看见蔺齐抱着腿坐在床上唉唉叫痛的样子,这可是她的宝贝儿子,蔺夫人连忙坐到蔺齐身边去看他的腿,同时对门外伺候的奴仆说道:“都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请大夫啊”·下人们唯唯诺诺的应了是,一窝蜂的离开了。
“齐儿啊,你的腿没事吧快让娘看看·”蔺夫人心疼的想掀开蔺齐的裤腿,去看他的伤处··“娘,我没事·只是刚才走路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椅子,不用这么兴师动众。”
蔺齐勉强笑道,安慰母亲··蔺夫人不可思议的看着蔺齐,这番话从蔺齐的口中说出还真是不可思议,从小蔺齐就是被他们宠着长大,平常连破个皮蔺府都会惊动,今天居然和她说“不用兴师动众”蔺夫人由此断定,蔺齐一定有什么事瞒着他。
蔺夫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蔺齐,眼尖的她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蔺齐胸膛处的衣服上居然有个脚印·“是谁儿子是谁踢的你”蔺夫人眼眶发红,神色激动双手握住蔺齐的肩膀,仔细查看了蔺齐衣服上的脚印,满脑袋的金钗被摇得哗哗作响。
见事情瞒不住了,蔺齐只好原原本本的把事情的经过和蔺夫人说了一遍,母亲知道了这事,一定会告诉父亲,蔺齐这也算是破罐子破摔··“初明轩好一个初家”蔺夫人恨得牙根儿都痒痒,初蔺两家本就不对付,初明轩竟然还敢动手打齐儿,这口气她绝对不会忍下来·蔺盛一回到家就发现蔺夫人哭哭啼啼的坐在房间里,拿着手帕不停的在擦泪,眼睛都快哭肿了。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蔺盛关切的看着蔺夫人,轻抚她的背部··“老爷,齐儿他,他被初明轩打伤了”蔺夫人哭着说出这句话,让蔺盛感到眼前一黑。
“齐儿的伤势如何让大夫看过了没有他现在如今在哪儿我现在就让人进宫传信给莲儿,让她赶紧派几个御医来给她弟弟看看。”
蔺盛虽然心中焦急,但是问的问题却毫不含糊··蔺盛连忙召人进宫了,蔺夫人看着也并未阻拦,只是带着哭腔说道:“这孩子受了委屈也不知道说,今日里不声不响的回来,若不是我瞧着不对劲特意去他房间看看,只怕他现在还瞒着我们呢。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蔺家也就这么一根独苗,初明轩他安的是什么心要这样对齐儿”·蔺夫人哭得伤心,蔺盛稍微冷静下来也就想明白了,蔺齐应该没什么大事,自己这夫人平日里看儿子看得是最重的,若是蔺齐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早就等不及自己回来,现在她这番作态因为的是什么,蔺盛心里也清楚。
“齐儿现在在哪儿”蔺盛问蔺夫人道··“在房间里躺着呢,我叫大夫看过了,初明轩那一脚正好踢在他胸膛,我不敢动他,只好叫他躺着了。”
蔺夫人说到此处又要忍不住拿手帕擦眼泪了··“我去看看他·”好歹是自己儿子,虽然平日里嫌他不学无术无所事事但真出了什么事,蔺盛对他的关心不比蔺夫人少。
初明轩敢动他的儿子,就休怪他对初家不留情了·蔺齐躺在床上无聊的很,大夫给他看过了,初明轩那一脚看着虽然狠,但都只是皮肉伤,只要每日记得上药,过一段时间就能好。
但蔺夫人非逼他躺在床上,不让他下床,让他好好休养,可把他给憋坏了··“齐儿”虽然知道蔺齐的伤应该不重,但亲眼看到自己儿子躺在床上蔺盛的心还是一疼,蔺齐平日里就算再荒唐他也不舍得对他动手,现在被初明轩踢这样一脚,不知道要养多久。
看到蔺盛过来,蔺齐躺在床上的身体就是一僵,“爹,我没事,就是娘,她非得让我躺在床上·”蔺齐结结巴巴的解释道··“你娘说你伤得严重那就是严重好好躺着我让人去了宫中告诉你姐,让她召御医,你是我蔺家唯一的独苗,我是定不会放过初明轩的”蔺盛的想法和蔺夫人不谋而合,初蔺两家不合由来已久,因为匈奴求和之事初家本就大势渐去,初明轩既然敢对蔺齐动手,那就休怪他落井下石,趁机将此事闹大。
“爹,不用吧”蔺齐一听惊动了自己在皇宫里的胞姐,震惊道·这事本来他也做得不光彩,若是蔺盛将此事闹大了,以后他的面子往哪搁·“好了,此事你不用再管了,自然会有我和你娘处理。
你好好养伤·”蔺盛又叮嘱了几句后便离开了,只留下蔺齐一人躺在床上满心纠结··“什么我马上要御医过去”蔺莲在宫中得到消息后是又震惊又心疼。
她身为后宫之主,非大事不得出宫,她现在也只能在宫中着急··蔺莲让自己的贴身丫鬟拿着自己的腰牌去御医院找了御医去往蔺府··御书房里,年轻的皇帝坐在书桌前静静听着赵公公说今日在玉瓣楼里发生的恩怨和蔺家的态度,还有蔺莲刚刚去传御医的命令。
皇帝看着书桌上堆积的奏折,神色不明,赵公公在一旁伫立不敢言语,没有谁知道这个年轻的皇帝心里在想什么,初蔺两家的恩怨即将摆上台前,这一摊浑水开始慢慢搅动了。
大家周末看文愉快啦·第二十九章 初老将军动家法·皇帝那边得到了消息,初老将军同样也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他怒气冲冲的回了府,心里也有担忧,这事连宫里的人都惊动了,若蔺家借机将此事闹大,明轩怕是有一场劫难。
·回了府初老将军一问管家才知初明轩和初景轩兄弟俩正在书房里不知道在商量些什么··“初明轩”初老将军在书房外一声大喝,大步上前一把将书房门推开。
“爹·”初明轩和初景轩对视一眼,恭恭敬敬给老将军行了礼,听初老将军这口气恐怕是已经知道初明轩在玉瓣楼里的所作所为了,初景轩心中担忧,上前一步开口说道:“爹,弟弟...”·“你给我闭嘴”初老将军一瞪眼,初景轩识趣的不再说话。
“爹·”和初景轩的紧张不同,初明轩显得坦坦荡荡··“你给我将事情的经过全都完完整整的说一遍·”初老将军冷静下来,生气归生气,但是最终目的还是要看如何度过这次危机。
初明轩将事情的经过全都说了一遍,将白思凡重点忽略了过去,他现在还没有能力完全护住白思凡,突兀的将他暴露在初老将军的视线中对白思凡没有好处,更别说此事白思凡虽然称得上是无妄之灾,但事情的根源还是因为他。
初老将军的护短脾气初明轩再了解不过,若告诉他事情的完整经过他是一定会迁怒白思凡的·所以经过初明轩的再三思量,他还是决定将白思凡在这件事中的存在感尽量削弱,不让他引起初老将军的注意。
初老将军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在他看来只不过是两个年轻人意气用事的后果,而且在刚知道事情的经过时他的心里不止有生气担忧还有一丝喜悦,初明轩不愧是他初家的好男儿,哪怕是和人家打架,也是胜利的那一个,打得还是世敌蔺家的独苗。
“这件事恐怕不能善了,宫中那边已经传出了消息,皇后已经为蔺齐召了御医,这件事情会是要惊动皇上·”初老将军皱着眉头说道··“就算在暴怒的状态下我下手也有分寸,踢蔺齐的那一脚虽然看着狠但是只是皮肉伤,并未伤及他根骨,蔺家这做派...”初明轩不明所以的看着初老将军。
“哼,就算你只是轻轻碰他一下,蔺家也会呼天抢地做出样子给天下看,更别提你真的踢了蔺齐一脚·”初老将军的言语中满是对蔺家的不满··“此事是我一人所为,若要承担责任也是我一人承担,绝不牵扯初家。”
初明轩虽然在战场上如鱼得水,但对于朝廷之事也只是略懂,如今听初老将军这样简单一说立刻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 xing -··“我堂堂初家男儿什么都不惧做了便做了,难道还怕他蔺家此事虽说是你不应该先动手,但也是他蔺齐不讲理在先,真要追究起来,责任还不知道在谁身上若是蔺盛那个老狐狸想要借此来打压我初家,也要看看太祖的遗命答不答应”初老将军说的豪气冲天,太祖皇帝曾立下过遗命,初家若非有叛国通女干等罪无可赦之罪皆能罪轻一等,这在当时是多大的殊荣,也亏得初家一直家风严谨,才世代出英勇善战的武将,若是一般的世家大族,有此“免死金牌”只怕是全族都无心向上了。
这也是蔺家一直对初家虎视眈眈却不敢轻易动手的原因··“爹,弟弟说他下手并不重,但蔺家已经传了御医,他们分明就是想将事情闹大,这时若是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再加上皇后肯定是为自己胞弟辩护,只怕是...”初景轩想的也很有道理。
初老将军叹了一口气,对着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管家说道:“拿皮鞭,上家法”·“将军这可使不得啊”年迈的管家顶着一头白发大惊失色的说道,他是初府的家生子,初明轩初景轩两兄弟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就算初明轩打了蔺齐,也不至于动家法如此严重啊·“爹”初景轩给初老将军跪下了“弟弟固然有错,但罪不致此啊,还请爹手下留情”·“你这像什么样子给我起来”初老将军皱着眉头吼道,初景轩见父亲不为所动只好起身,反而是初明轩镇定的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初老将军深深的看了眼自己的这两个儿子,缓缓说道:“难道你们忘了禹王爷那小世子的下场吗”·兄弟两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意思,初老将军想得没错,连皇亲国戚蔺家说打也就打了,皇帝还帮忙遮拦了下来,更别提今日吃亏的是蔺家,他们更加不会善罢甘休。
“孽子还不跪下”初老将军一声怒吼,紧接着是他不耐烦的声音,“鞭子呢”·“我拿来了。”
拿着皮鞭缓缓走来的是初老夫人,她穿了一件淡绿色的衣袍,虽然是上了年纪的女人,但是岁月似乎对她宽容得很,并未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迹··“夫人,你怎么”见到初老夫人初老将军也很惊讶,夫妻俩相敬如宾的生活了这么多年,初老夫人一直扮演着一个贤妻良母的角色,很少对他管教儿子的方法提出异议,今日怎么突然出现了·“明轩有错,你若是要动手就动手吧,但是他毕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打了他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然是心疼万分,如何动手,你看着办吧。”
初老夫人将皮鞭交到了初老将军的手中说道··初明轩这时早已经跪下了,听到此话有所动容的看了一眼初老夫人·初老将军闻言握紧了手中的皮鞭,看着初明轩无奈的将手中的皮鞭一挥,“啪”的一声皮鞭带来飒飒风声直接打在了初明轩的背部,皮鞭所到之处衣裳已经尽数开裂,露出了他里面的中衣,缓缓地中衣也被一丝血迹染红。
初明轩咬牙接下了这一击,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依旧挺直他的背部,一身不向任何人屈服的铮铮傲骨·初老夫人在这第一鞭下去之时就红了眼眶,拿出手帕默默擦泪。
初老将军眼中尽是对儿子的赞赏,受尽苦难却依旧挺直腰板不屈服,这是初家人的傲骨也是骄傲·“啪·”第二下皮鞭一落下去,初明轩被打得身体往前倾,又迅速的回正。
初景轩不忍再看,将头撇向了一旁··“啪...”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初老将军一共足足打了十鞭,初明轩的背部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背部的衣服也尽数开裂,他跪在地上身体控制不住的向前倒去,却死死的用双手撑住地面不让自己真正倒下。
·他的额头上已经汗如雨下,面色十分苍白,嘴唇也被自己咬出血,初老将军见着也于心不忍,见自己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连忙将皮鞭交给管家,想去扶初明轩··“明轩”“弟弟”初老夫人和初景轩惊恐的大叫,原来是初明轩摇摇晃晃的终于坚持不住的昏倒了。
初老将军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扶他起来去了回了他的房间··到了房间初老将军将初明轩面朝下的放着,小心翼翼的用剪刀剪开他背部的衣服,却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处,昏过去的初明轩在睡梦里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初老夫人看着自己儿子背部的惨状眼泪流得更凶了,初明轩的背部没有一块好地方,全是鞭子抽出来的血痕,让人觉得惨不忍睹··第三十章 蔺莲错话惹皇怒·“快去叫大夫”见伤口血流不止初老将军也有慌,急急忙忙的喊道,门外候命的小厮一听吩咐连忙领命而去。
“我带了药”初老夫人也顾不上伤心,从宽大的衣袖里拿出了一瓶上好的金疮药,她早去拿皮鞭的时候就知道小儿子肯定逃不过这一劫,所以特意准备了上好的金疮药带在身上。
初老将军拿过药,打开瓶口,小心翼翼的将药粉撒在了初明轩背部的伤处,初明轩被剧痛唤醒··“明轩你没事吧”初老夫人是第一个发现初明轩已经醒了的人,她擦干净眼眶中的泪水,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弟弟,爹已经去请大夫了·你若是痛就先忍着点,爹现在在给你上药呢·”初景轩安慰他道··“明轩啊,你不要怪爹·”初老将军想来想去叹了口气只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初明轩摇了摇头,声音虽小但语气却十分坚定,“我知道爹的苦衷,初家现在势微,爹你若不这样只怕我要受到更加严重的惩罚·”·“你知道就好,你知道就好。”
初老将军的眼眶也有些微微- shi -润,初明轩是他最骄傲的一个孩子,他从小就将他带在身边,跟着他上战场,吃苦,初明轩是在战场时摸爬滚打生存下来的,而不是在京城里的初府娇生惯养长大的,他一一直以他为豪,如今亲手将他打成这样子初老将军的心也十分不好受。
“你多狠的心,将明轩打成这样子”初明轩能够理解初老将军的苦心,但是初老夫人却没这么容易原谅他·那皮鞭是初家世代传下来的家法,是太祖皇帝传下来的好东西,当年是赐初家监管皇朝,辅佐皇帝的权利,据说连皇帝都打得,皮鞭与一般的皮鞭不同,它经过特殊的方法制造而成,上面满是倒刺,一鞭下去能打掉人半条命。
初老将军此次下手又没刻意留情,十鞭子下去是实打实的打,哪怕是健壮如初明轩也撑不住倒下了··面对初老夫人的指责,初老将军也只是叹了一口气·这还是初老夫人第一次与他红脸。
初老夫人心疼的用手帕擦去了初明轩额上的冷汗,初老将军对着门外伺候的下人喊道:“大夫呢怎么还没来”·“来了来了。”
去找大夫的小厮喊道,立马一个穿着白袍子背着药箱的老头抚着下巴的胡须就进来了··等确认了初明轩身上确实无大碍,且不会落下什么病根后初老将军才放大夫走,房里的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初明轩这伤和蔺齐的一样,只是看着狠,实际上却未伤及筋骨,只是要受点皮肉之苦罢了。
但是这几日初明轩需得好好待在房里不能下床,只怕伤口撕裂那就麻烦了·有了这伤,蔺家就算再怎么想闹也得先掂量掂量了,初明轩已经在家受过家法的惩罚,和上次蔺齐打了小世子一样,蔺盛也是如此打了蔺齐一顿,小世子挨打之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若是蔺家还想追究下去先看看禹王爷答不答应·蔺盛知道初老将军在家里对初明轩动了家法后气得将手中的茶杯都摔碎了好一个初彦谦这招苦肉计可用得真是好啊蔺盛眼睛一眯,初彦谦以为他会因此罢手,但他偏不·没过多久一本奏折就传到了皇帝的御书房里,上面洋洋洒洒的写了关于初明轩今日在玉瓣楼里的所作所为,描述了蔺齐现在的惨状,还对初明轩进行了委婉的谴责,用词之恳切,让人看后无不动容。
毫无疑问这份奏折就是出自蔺丞相之手,再加上皇后蔺莲有意无意的提起,皇帝想无视此事都难··可是这位年轻的帝王偏偏就将此事压了下来,装作什么也未发生的样子,初蔺两家都摸不清他的想法,蔺盛虽然心中焦急但也无可奈何,他总不能当着众人当众向皇帝讨个公道。
蔺莲的青莲殿里,皇帝今日里格外的高兴,特意来皇后的寝宫用膳,蔺莲受宠若惊还特地去小厨房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蔺莲做的菜只能算是加菜,皇帝的膳食可不能马虎,就算只有皇帝皇后两人吃饭,桌面上的膳食也摆了十几道。
“我记得圣上最喜欢我煲的莲子汤,圣上快试试吧·”蔺莲拿过皇帝的汤碗给他盛了满满一碗汤··“皇后辛苦了·”皇帝轻轻握住皇后的手,蔺莲看着年轻帝王英俊的面容,脸上忍不住染上一层绯红,成婚这么久了,她还是抵不住皇帝对他的温柔。
两人如同寻常夫妻一样用着膳食,蔺莲突然想起父亲对自己的叮嘱,小心翼翼的开口试探到:“圣上今日怎么如此开心想要到我的宫中来用膳”帝王心如同海底针,哪怕她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也不敢轻易去猜测皇帝的心思,只能小心的一步一步的试探。
“安玉快要及笄了,今日她来书房求见朕,给朕绣了两个荷包,朕才发现她已经出落的如此漂亮了·”皇帝的言语中满是开心··蔺莲微微皱了皱眉,但马上又遮掩了过去。
这安玉公主是皇帝的亲妹妹,圣上对她一直宠爱有加,蔺莲的想法和蔺盛一样,希望等到安玉及笄之时就向皇帝讨个尚公主的恩泽,让安玉公主下嫁给蔺齐,以稳固蔺家现在在朝中的地位,也给蔺齐弄个虚职。
安玉公主虽然有皇帝哥哥的宠爱但为人并不娇蛮,反而饱读诗书,女红也没落下,还是个温婉的- xing -格,蔺家很是中意她·之前一直想着她未及笄,所以蔺家也未曾提起过此事,现在掐指一算,离安玉公主及笄的日子只有短短两个月了。
·“臣妾看着圣上与安玉兄妹其乐融融的样子也很是羡慕呢,只可惜臣妾的胞弟现在还躺在床上无法起身·”蔺莲大着胆子说道,还用手帕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皇帝的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早在宫中学会了察言观色这一本事的蔺莲心中一咯噔,连忙装作破涕为笑的样子说道:“瞧我,今天是圣上高兴的日子,我又提这些伤心的话题了,是我的不是。”
尽管蔺莲尝试着挽回僵掉的气氛,但皇帝脸上的笑容却再也没有出现过,蔺莲自知说错了话,只敢说些其他有趣的话,不敢再提到蔺齐的身上却触皇帝的眉头·虽说在这宫中想要生存娘家的力量必须强大,但实际上圣上的恩宠才是决定一切的东西。
皇帝又略微尝了一点菜,但蔺莲为他盛的那碗莲子汤却一口都没有动过,用过膳后皇帝便急匆匆的离开了,一句话都没有和蔺莲的多说,她看着皇帝明黄色的背影,神色委屈的绞紧了手中的手帕。
不久之后蔺莲的贴身丫鬟就带来消息,皇帝去了德妃的寝宫歇息·蔺莲得知消息后气得差点用用膳的桌子都掀了,皇帝明明是先到她这儿来的,一定是刚刚那两句话惹怒了他,现在皇上从她的寝宫出来转身就去了德妃的寝宫,这不是明明白白的打她的脸,昭告全天下皇后惹皇帝不开心了吗她可是皇后啊·德妃被皇帝支了出去,皇帝一个人坐在德妃宫殿里的小书房里,赵公公正在向他汇报方才他走后蔺莲的反应,年轻又俊朗的帝王的脸上浮起一个嘲讽的微笑,真是一个愚蠢的女人。
“圣上,您让我做的莲子汤做好了·”德妃在门外娇滴滴的说道··“进来吧·”皇帝带着笑意说道,他又变成了那个温柔仿佛能任人摆布的皇帝。
当夜,皇帝宿在了德妃的寝宫,蔺莲一夜未眠··第三十一章 皇帝赐婚明轩拒·蔺府和皇宫中发生的事初家没有过多关心,初老将军知道蔺盛将告状的奏折已经交给了皇上,他一直在等皇帝为蔺家出头,皇帝却一直没有过问。
初府现在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初明轩的身体上,初老将军挥鞭的时候手下没有留一点情面,初明轩可是足足挨了十鞭,大夫虽说没事只是皮肉伤,但若留下了一条条丑陋的疤痕也不好。
在皇帝没有过问此事的这几日里,初明轩的身体也修养得很好,已经可以勉强下床走动了,只要小心伤口别让它裂开就行··蔺盛收到了蔺莲从宫里传来的消息有些奇怪,皇帝这段时间对蔺家是起疑了么还是说蔺家权势太大已经触碰到了这位年轻皇帝的逆鳞蔺盛迅速回了信给自己的女儿,信中安抚她让她不用着急,前朝与后宫的关系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要蔺家不倒,她正宫皇后的位子就永远不会变。
蔺莲看完信后咬紧了嘴唇,她知道父亲说的是对的,但是自从那晚圣上从她的宫中离开去了德妃宫里后,宫里就有了不少风言风语说她失宠了,她从小就被蔺盛千娇万宠着长大,入了宫后皇帝对她也是宠爱有加,虽然后宫中也有其他妃子,但她觉得皇帝对她是不同的,宫里明眼人都能看得出皇帝对她的宠爱,可恨的是德妃,趁着她和圣上有嫌隙的时候偷偷趁虚而入,还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迷惑圣上,背地里对她冷嘲热讽。
蔺莲咬碎了一口牙,她迟早会让德妃好看··女人争宠的天- xing -在这一刻占据了上风,皇帝得到了令他满意的结果后决定给蔺家一点甜头,他在书房里召见了初明轩。
该来的总是要来,即使要因此受到惩罚初明轩也不后悔在玉瓣楼里对蔺齐出手·和蔺家想的不一样是这次皇帝没有大张旗鼓的来召见初明轩,甚至是没有当着他的面召见,于情于理,初家都欠蔺家一个合理的解释。
蔺盛也隐隐感觉到这个年轻的帝王好像已经慢慢脱离了他的掌控,他皱起眉头,这可不是一件好事情,看来有些事情必须要提前了··御书房里,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初明轩带着伤跪在地上请安,皇帝看着地上年轻而又坚毅的面庞,脸上的笑容缓缓加深。
皇帝还未开口初明轩不能抬头,但是在战场上厮杀后带来的第六感告诉他,他被盯上了··“小将军平身吧·”皇帝非但没有责怪他,反而是一副和颜悦色的面孔,但这却比满脸怒容更让初明轩觉得毛骨悚然,这说明皇帝对他一定另有“重用”,而这“重用”对于初明轩而言不会是什么好事,可能是一颗裹着蜜糖的毒药。
果不其然,皇帝一开口就根本没有提到过他和蔺齐的事情,反而是像说家常一样问了初明轩很多无关紧要的问题,他都一字一句回答了··“不知初爱卿可有婚配”皇帝兜兜转转终于问到了核心的问题。
初明轩一低头拱手毕恭毕敬的回答道:“未曾·”·皇帝脸上的笑容愈发加深了,他斟酌了半天像是不知如何开口,缓缓说道:“朕的胞妹安玉公主,最近也快及笄了。”
这话的暗示意味太浓,惊得初明轩一身冷汗··“安玉公主是金枝玉叶,驸马一定是个青年才俊·”初明轩附和道,将头低得更下了··见初明轩不搭腔皇帝也不生气,他换了个方向问道:“不知小将军心中可否有所慕之人”·听到这句话初明轩的脑海里下意识的就浮现了白思凡的脸,他因为美味食物而开心的模样,他为自己担忧皱眉的模样,他因为某些亲密举动害羞的模样...不知不觉中初明轩才发现原来白思凡原来早就渗透到了他生活的每一处,他能够想起他的一颦一笑,想起他的生气担忧,想到这儿,他的脸上浮现了一个神秘而又甜蜜的微笑,回皇上话时底气仿佛也更足一些。
·“回皇上话·臣心里有爱慕之人·”初明轩回答得坚定有力··“哦”皇帝似是而非的说道,原本还带有笑容的脸一下就- yin -沉了下来,但无人能窥见圣荣。
“不知是哪家小姐能得小将军亲睐”皇帝的话说得平常,但却让初明轩想起了隐藏在暗处吐着信子的毒蛇··“这...”初明轩犹豫道,白思凡他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皇帝有意将安玉公主嫁给他,他若是因为一个小倌拒绝了公主,只怕皇帝会恼羞成怒从而迁怒白思凡也不一定,但不说白思凡他又能说谁他年少成名,靠着赫赫战功闯下威名,在朝廷上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他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君主,自然也要无愧于心,他只心悦过白思凡一人,自然是不能撒谎的。
·初明轩的犹豫被皇帝看在了眼里,他原本是想将安玉下嫁给初明轩,初家人的品- xing -他是信得过的,在这群年轻的小辈中初明轩无论是从家世人品还是从相貌能力来说都是佼佼者,安玉若是嫁给了初明轩,他也能放心。
不管他有怎样的谋略,安玉是他的胞妹,他自然希望她有一个好的归宿,如果初明轩答应了这桩婚事,他可能就要重新考虑未来对初家的计划··“小将军不必害羞,这爱慕之人有则有,无则无。
这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将军还是三思为上,这欺君之罪可不是那么容易赦免的·”皇帝又恢复到了原本的表情,一番话淡淡说出口,但实际上却是步步紧逼,话里话外用初家用欺君之罪威胁。
初明轩知道自己此时不能退,一退皇帝可能就直接将安玉公主赐婚给他了·做驸马对于其他人而言可能是一个天大的荣耀,但是他宁愿不要··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初明轩匍匐在地再次恭恭敬敬给皇帝行了一个大礼,但说出的话却让皇帝的脸色铁青··“安玉公主是圣上的胞妹,金枝玉叶,身份尊贵,淑德之名人尽皆知,我等一介武夫,只怕冲撞了公主,还请圣上三思。”
初明轩的话毫不留情,他没有精力和皇帝虚与委蛇,只得冒着触犯圣怒的危险硬着头皮说··皇帝的脸色确实不好看,不管怎么说安玉是他的胞妹,是这个国家的公主,他今日亲自向初明轩透露出赐婚的意愿,他居然敢拒绝,将皇帝的面子放在哪儿将皇家的面子又放在哪儿想娶安玉的青年才俊不少,少初明轩一个也不少,但像蔺齐那样的草包,哼,皇帝在心中冷哼一声。
初明轩既然这样不识抬举,那就休怪他对这个百年世家心狠手辣了··“前些日子朕收到了一封奏折,参的是你近日里对蔺丞相的儿子动了手,可有此事”皇帝面无表情的开始秋后算账,初家不识抬举,他也不用再给好脸色。
“有·”初明轩安静的跪在地上答道,背后还未好全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哼蔺齐是皇亲国戚是皇后的胞弟你当街殴打他将皇家的面子当众踩在脚下,初明轩,你可知这是何罪”皇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狠辣的意味。
初明轩低着头只说了一句话,“臣绝无此意·”·打了蔺齐这件事可大可小,就像皇帝所说的,蔺齐是皇亲国戚,但他是皇后的胞弟又不是皇帝的胞弟,这个皇亲国戚算起来“血脉不纯,”此外蔺齐身上又未有官职,初明轩虽说打人不对,但要受的惩罚大小全凭皇帝意愿。
第三十二章 初明轩被罚禁闭·初明轩低着头,皇帝看不清他的神色,他也看不清皇帝的表情·打了蔺齐的罪名可大可小,一切全看皇帝的意愿·初老将军之前想的是有禹王爷小世子的事情在先,初明轩在家也受过了家法,就算皇上要为蔺家出头,罚得也不会太重,谁知初明轩婉拒了皇帝的赐婚,他在心中想只怕这次不能善了。
皇帝的脸色- yin -晴不定,初明轩想就算皇上要赐他一百大板他也毫不奇怪,皇上怒的是何事两人都心知肚明··初明轩静静的跪在地上等着皇帝金口玉言赐下惩罚,谁知皇帝转怒为笑,只是不轻不淡的说道:“那就罚三个月禁闭吧。”
初明轩谢恩,心中却越发看不透这位年轻皇帝的想法了,明明很生气却隐忍着不发,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还在计划着更大的事情··想起这段时间初蔺两家的互相打压,再看看高坐在龙椅上漠视着众人的皇帝,初明轩感觉自己隐约触碰到了什么他不该知道的东西。
初明轩回府后没多久紧接着皇上的圣旨就来了,初府全家跪地接旨·初老将军对于皇上罚的这不痛不痒的三个月禁闭很是满意,初明轩身上有伤,这三个月正好让他将身上的伤养好。
蔺家也同样得到了消息,蔺盛火冒三丈,他的宝贝儿子被人打了,皇帝就只罚了初明轩三个月的禁闭,这口气他怎么吞得下倒是蔺齐想得通透,他看着自己老爹都快气出病来了,劝慰道:“爹,你别生气,我这不是没事吗再说我上次打了那小世子这圣上不也罚了我禁闭么。”
听着蔺齐的话蔺盛恨铁不成钢的指着他的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怎么他和夫人生了这么一个蠢东西出来蔺齐有些害怕的抱着头,不敢看蔺盛。
这时蔺夫人正好走了进来,看着儿子害怕的模样和自家夫君暴怒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蔺齐看着蔺夫人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急急忙忙的躲到她的身后,以防蔺盛再教训他。
“夫君,孩子是要教的,他不懂的事情你细细和他解释他自然就懂了,若你每次都如同今天这样对他横眉竖眼,他只会越发惧怕你·”蔺夫人拍了拍蔺齐的肩膀,对着蔺盛说道。
“我还要怎么教他你看看他现在像个什么样子天天和那群狐朋狗友花天酒地,没做过一件正事现在胆子越发大了,我之前和他说的什么来着不让他去玉瓣楼,他去也就算了,还在那里挑事,是不是非得气死我才甘心”蔺盛越说越生气,说到最后一句还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蔺齐吓了一跳躲在蔺夫人的身后像一只惊弓之鸟,蔺夫人连忙安抚他,看着蔺齐不成器的样子蔺盛大袖一挥直接走出了房间,懒得再看。
玉瓣楼里,白思凡正无所事事的站在窗户前看楼下的风景,上次和初明轩一别之后他们便再也没有见过面,白思凡心里很是担忧初明轩现在的状况,京城里消息流传得很快,更别提白思凡有心让初雪打听初明轩的消息。
他知道了初明轩因为此事被初老将军惩罚,知道了蔺家向宫里请了御医,知道了皇帝有可能因为此事责罚他·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初明轩还没有一点消息,白思凡也曾想过问问青和紫,但是两个暗卫也不知道初明轩到底怎么样了。
·一阵敲门声响起,门外是初雪惊喜的呼声,白思凡奇怪的打开门一看,引入眼帘的是他这些日子朝思暮想的人··白思凡赶紧打开门让初明轩进来,初雪自告奋勇的帮他们在房间外守门。
“你怎么来了”见到担忧了这么久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白思凡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情,“对了,我听别人说你爹打你了快让我看看伤在哪儿”··白思凡问得焦急,初明轩身上还带着伤呢,这伤因他而起,初明轩又是他从小到大第一个喜欢的人,他掩饰不了对他的担心,自然而然的就表露了出来。
“无事,伤得不重·”感受到白思凡对自己的关心,初明轩说话的语气都温柔了不少,“伤在背部,擦了药后好得差不多了·”·虽然初明轩说得轻松但是白思凡还是觉得他在安慰自己,初老将军是什么人,他下手哪还会有轻伤白思凡坚持要看初明轩背部的伤,初明轩拗不过他,只好脱了外袍让他看。
初明轩的背永远挺得很直,这大概和他是军人出身有关,常年的锻炼使得他不同于一般的世家公子如蔺齐一样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他的肩膀宽厚,白思凡将手放在他的背部能感受到手下坚硬的肌肉随着他的呼吸一动一动,他还没来得及因为初明轩无意识散发的荷尔蒙羞涩就被他背部的伤口夺去了呼吸。
就算经过了半个月的疗养,初明轩背部的伤痕看起来还是让人感觉到心惊肉跳·一条条暗红的疤痕,上面还带着一丝血迹,伤痕上结的痂还未完全脱落,整个背部看起来惨不忍睹。
看着看着白思凡心中越发心疼,他伸出手忍不住去抚摸那些疤痕,微凉的指尖触碰到火热的肉体,初明轩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白思凡却以为自己弄痛了他,连忙收回手问道:“我是不是弄痛你了”语气中的自责与疼惜连他自己都没发觉·初明轩将自己的衣服穿好不让白思凡再看自己身上的伤,他转过身抓住白思凡的手握在手心里说道:“不痛,伤早好得差不多了。”
白思凡无言的用眼神控诉着他,似乎在说:伤得这样严重怎么可能不痛·初明轩接着说道:“此事你无需自责,我和蔺齐一直是冤家,就算没有你,我和他的矛盾也会通过另一种形式体现,说不定更加惨烈。”
白思凡微微一愣后轻轻点了点头·初明轩不是个细心的人但却对他的一切情绪都很敏感,特别是但他亲眼看见他身上的伤后,白思凡内心自责的情绪上升到了顶点。
“昨日皇上单独召见了我,我原本以为他是要和我算打伤蔺齐的帐,没想到圣上居然想赐婚·”初明轩坦然的将赐婚二字说出了口,虽然此事只有皇上和他知道,但是宫中没有秘密,保不定哪天这件事就会传了出去,他不希望白思凡是从其他人口中得知这个消息,相较于欺骗,他更喜欢坦白。
“是,是吗”初明轩的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将白思凡炸得晕头转向,皇帝赐婚那初明轩这是要成婚了吗他如果成婚自己怎么办还是离开吧,自己一个人待在玉瓣楼里,永远不见他,白思凡脑海里乱糟糟的,还来不及为自己第一段失败的感情哀悼。
“我拒绝了·”初明轩看着白思凡恍惚的样子抓着他的肩膀,直视他的双眼说道,“我和陛下说我有爱慕之人了·所以只能拒绝他的好意。”
从大悲到大喜真的只需要初明轩的一句话,白思凡脸上的失落一扫而光,反而因为和初明轩靠的太近还有些害羞·他说他有爱慕之人,还是看着我的眼睛说的,白思凡心里犹如小鹿乱撞,心脏砰砰直跳,这算表白么算吧,我要不要说我也心悦你但是如果他说的不是我这可怎么办会很尴尬,白思凡的脑海里刷过一排排话,虽然他知道初明轩说的心悦之人就是自己,但他就是不敢开口向他确认。
第三十三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见白思凡没有回答,初明轩心里不知道是失望还是遗憾,他在信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凡事过犹不及,一切还是顺其自然最好··“陛下罚了我三个月的禁闭,我这次和你见面也是偷偷跑出来,若是被人发现就是欺君之罪。”
初明轩说出了此次来的真正目的,告诉白思凡自己这三个月都不能来找他,“你好好照顾自己,遇到任何事青和紫都会保护你·”所以即使我不在你的身边,你也要好好生活。
白思凡点点头,三个月对于以前的他而言实在太过漫长,但是现在他好像以及习惯了这种等待的生活·玉瓣楼其实很大,房间和房间之间隔得很远,他被初明轩一掷千金的包了下来,平日里除了初雪再也没有其他人敢来打扰他,就连佟妈也来得很少。
在大部分时间里他都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他会让初雪买来一些话本,闲暇之余用这个解解闷,也不觉得无趣,这样的日子一长,白思凡突然惊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想起穿越之前的日子了,仿佛他已经融入到了这个世界中,成为这个世界里的一份子。
“你还是快些回去吧,别被人发现了·”白思凡还是很担忧初明轩被其他人发现,经过此事蔺家和初家的关系已经在明面上撕破了脸,初明轩的一举一动不知道被多少人盯着,今日他冒险出来找自己也不知道被多少人发现了,白思凡心里总是为他担忧。
“我走了·”初明轩虽然舍不得但也知道自己该回去了,若是被爹发现自己根本不在房间里估计又要发火··“我等你·”白思凡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开心一点,虽然要三个月以后才能见,但是没关系,就当作异地恋好了。
大概天底下最残忍的事情就是拆散一对有情人,初明轩看着白思凡勉强装出来的高兴心中很是疼惜,原本已经准备踏出房门的脚又收了回来,转身走回来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白思凡先是一愣然后立马回抱住了初明轩,这个拥抱代表的含义太多,谁也无法说清。
白思凡将头搭在初明轩的肩膀上,闻到的是专属于初明轩的味道,他忍不住深吸两口气,想将他的气味牢牢记住,感觉仿佛以后他还在身边一样··三个月的时间不长,但是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他们能做的事情只有紧紧抓住当下。
初明轩最后还是离开了,白思凡的心也静了下来,他会等初明轩解除禁闭,三个月不久,他等的起··和白思凡的一个拥抱让初明轩的心情也变好了不少,他用轻功从玉瓣楼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天色渐黑,屋内还未点灯,初明轩却已经感受到了房间里多出了一个人·他没有出声,却是已经猜到了来者何人··初老将军的身影从暗处走出,他看着初明轩还略显凌乱的衣服问道:“你去哪儿了”··初明轩没有回答,初老将军接着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
初明轩你真以为自己做的所有事情都天衣无缝,没有人知道么”·初明轩的眼皮跳了一跳,但还是低着头不打算回答,初老将军看着他这幅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模样笑了笑,说道:“之前你打伤蔺齐我以为你只是意气用事,那个什么白思凡只是个被牵连的无辜人,今天你冒着欺君之罪都要偷偷去玉瓣楼里找他,我就知道当- ri -你和蔺齐的冲突主要还是因为他把那个叫白思凡的小倌”·听到白思凡的名字初明轩不可能再无动于衷,他抬起头直视着初老将军动了动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此事确实因白思凡而起,初老将军说的没错,因为自己和蔺齐动了手,导致蔺家对初家打压得越发厉害让初家在朝廷上更加被排挤,是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连累了家族初老将军生气也是正常。
见初明轩终于有反应了,初老将军终于忍不住道:“你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玉瓣楼里的小倌你是个什么身份你心里清楚吗你今日冒着欺君之罪去见他值得吗还将自己的两个暗卫派给了他,我从小给你培养暗卫让你带在身边是让你去弄这些儿女情长之事的么一个小倌,你被迷得神魂颠倒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初老将军的语气着实不算好,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年少能成名,继承了初家的铁血军魂却被一个小倌迷得忘我,怎么能不叫初老将军生气,失望。
白思凡的身份注定让初老将军对他带有偏见··初明轩手中的拳头越握越紧,初老将军的话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里,他却不能反驳半句,若是他敢为白思凡辩驳,只怕初老将军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是嘴上说说,他会真正的采取行动去对付白思凡,自己的父亲和心悦之人对上,这是初明轩最不愿意看到的,要想有话语权,能挺起胸膛说话自己的拳头就要够硬,获得更大的战功,到那时他要和白思凡成婚都无人敢说什么。
见初明轩没有说话初老将军还算满意,他又略微警告了小儿子几句后才离开了房间··初老将军一离开初明轩略显烦躁的坐在了房间的椅子上,立马又有人敲门,推门而进,来人是初明轩的大哥初景轩。
“大哥·”初明轩站起身来喊了一句··初景轩看着弟弟还算不上成熟的脸,突然笑了·“我本来是怕你烦闷想来找你谈谈心帮你打发一下无聊时光,谁知应该被罚禁闭的你却不在房间,我正要离开却发现爹过来了,只好匆忙躲起来了。
明轩,无意之间听了你一次墙角,真是不好意思·”·初景轩的态度坦坦荡荡,倒让人生不出一丝不悦,更何况这也没有什么不能听的,初明轩摇摇头表示无妨。
“白思凡...”初景轩的话才刚开口就被初明轩打断了,“哥,如果你也和爹一样,那么我也没什么好听的了·”·这还是初明轩第一次在初景轩面前这样说话“不客气。”
初景轩走过去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拍了拍初明轩的脑袋说道:“先听别人把话说完·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真的认定非他不可那就努力让自己强大起来,就像我和你嫂子一样。”
初景轩的话让初明轩有些诧异,他没想到初景轩是来鼓励他的·初景轩现在的夫人是个商贾之女,初老将军最初也是不同意这件亲事,但是架不住初景轩的态度坚决,他又屡立战功,成为了当时林王朝的大英雄,江山代有才人出,最后初老将军还是拗不过他,同意了这桩婚事。
当时初明轩的年纪还不算太大,对这件事也是一知半解,如今听初景轩详细一说顿时茅塞顿开··“婚姻大事不可儿戏,我们初家人天- xing -痴情,爹一生只有娘一位夫人,我也只有你嫂子一人,你若是认定了白思凡今生非和他在一起不可那就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让谁都左右不了你的决定。
总之选择谁和你度过一生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需得好好考虑斟酌·”初景轩最后又不放心的叮嘱了一遍··初明轩在心里想道,就是他了,有些缘分是从第一眼见到就注定了。
看着自家幺弟嘴角含笑的少男样,初景轩笑着摇摇头,拍了拍初明轩的肩膀离开了他的房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啊··第三十四章 蔺莲怀孕皇帝怒·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皇帝意欲将安玉公主指给初明轩的消息不知何时被蔺盛得知了。
书房里蔺盛表情- yin -沉,一个人独自坐在太师椅上不知在想些什么·先皇去得早,仙逝之前只来得及留下一封遗诏让当年还是太子的皇帝登基,并命初蔺两家共同辅佐,一文一武,先皇考虑得不可谓不周全,但是初老将军一直在外奔波,只是空有一个辅佐之名,真正掌握朝政的还是蔺家。
皇帝是年幼登基,小孩儿能懂什么太后与先帝伉俪情深,在先帝去了没多久后也跟着仙逝了,只留下年幼的皇帝一人每日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上,两条腿甚至都够不到地板上。
蔺盛受先帝嘱托,帮着年幼的皇帝处理朝纲,但是人的欲望是无限大的··没有先帝,没有太后,皇帝只有蔺丞相一个可以依靠的人,蔺盛手中的权力越来越大,慢慢的朝廷上的官员都成为了他这一派的人,慢慢的皇帝身边服侍的人也是他费劲心思安排进去的,慢慢的蔺盛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
皇帝能懂什么等他懂的时候朝廷已经是蔺盛的朝廷了·当他的决定与蔺盛相左时文武百官会齐呼:“陛下三思·”当他在宫里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记录下来说给蔺盛听,当他被迫娶了蔺盛那个表面温柔实际上内心狠毒的女儿蔺莲后已经长大了的皇帝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了。
从小到大,他听到的所有消息都是蔺盛想要他听到的,他就像戏班子里摆在明面上的傀儡,真正唱戏的是蔺盛,再不采取行动这江山就要改名换姓了··他唯一的心腹只有先帝留给他的贴身太监赵公公,他秘密的谋划,一步一步走得如履薄冰,终于在朝廷上争得了一丝喘息之地,蔺盛坚固的同盟被他不知不觉中撬开了一丝裂缝,但这还远远不够,他必须得完全打破它才能获得自己真正的江山,而不是蔺盛每日派人在他面前说的假象。
年轻的皇帝突然想起了另一位很少在朝廷上露面的辅佐大臣——初老将军···初家人对王朝的忠心青天可鉴,若是初老将军一直在朝中或许就不会任由蔺盛这样“胡作非为”,可是太晚了,当初老将军发现朝廷已经变成了蔺盛的一言堂时他也没有任何办法,皇帝看着老当益壮的初老将军一个新的想法在脑海中形成,初家是林王朝最锋利的一把刀,皇帝决定用这把刀先安内再除外。
·皇帝的这些小动作蔺盛不是不知道,作为一个傀儡皇帝蔺盛还是愿意给他表面上的尊贵,若是皇帝的举动不太过分即使轻微触碰到了他的利益他也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这次皇帝想将安玉公主指给初明轩的想法触怒了他。
蔺盛以为安玉嫁给蔺齐已经是他和皇帝心照不宣的秘密,但是他竟然想将安玉嫁给初明轩,以为能就此摆脱他的控制,皇帝果然还是太年轻··蔺盛坐在书房里又想起了自己那个傻女儿,一头栽在了皇帝的温柔乡里,真以为皇帝对她情深义重,也不想想皇帝若是真喜欢她,一个月有一半的时间宿在她的宫中,怎么到现在她还没喜脉·皇帝不仁就休怪他不义,蔺盛想了想后终于做出了决定,他招来了自己的心腹,秘密的往蔺莲的宫里送去了一种药,这一步踏出了,他就再也没有了回头路。
三个月的时间不长,但却发生了很多事··初明轩背上的伤养好了,他虽然不能和白思凡见面但是两人每日都能通过写信来交流,只是要辛苦跟在白思凡身边的两个暗卫青和紫了,一向活泼的紫表示没关系为了主人的终身幸福每日送个信算什么·两个月后安玉公主及笄,在及笄的当天皇帝宣布了将为公主指婚,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驸马是一个已经落寞了的世家大族里的公子。
皇帝口中说的是公主对驸马一见倾心,非他不嫁,但是事实是怎样谁又知道呢,蔺盛听着皇帝宣布这个好消息时站在底下咬碎了一口牙却还只能装着高兴祝福公主··安玉公主和驸马的良辰吉日就在不久后,好日子选得很近,颇有一种怕夜长梦多的感觉。
好好的驸马打了水漂,蔺盛为自己的儿子- cao -碎了心,蔺齐却在心里暗暗庆幸娶了个公主回家就像供了一尊菩萨,婚后他哪有这样的快活日子,这公主谁爱娶谁娶去,反正他是不想娶,当然这话他也只能在心里说说,若是被蔺盛知道,只怕免不了一顿打。
皇家这段时间可谓是双喜临门,安玉公主才嫁出去不久,皇后就传出了喜脉,这可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据说皇帝高兴的很,整个宫中都打赏了一番··“皇后好好休息,若是想吃什么尽管说,御膳房里都有。”
皇帝语气温柔,一脸开心··蔺莲最爱他这幅温柔体贴的样子,闻言十分感动,一脸娇羞道:“只要陛下能多陪在臣妾身边就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皇帝的眼里透露出一丝不耐但又很快遮掩了过去,“这是自然,你肚子里还怀着朕的第一个孩子,朕自然要多来看望你。”
“那皇上希望臣妾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女孩她就是朕的长公主,男孩他就是...”·帝后缠绵的说话声远远的从里间传来,在外值守的宫人听着都红了脸颊,只以为这宫中还有真情,帝后真是伉俪情深。
皇帝看似温柔实则不耐烦的应付完蔺莲了以后,便怒气冲冲的回到了御书房·御书房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他和赵公公··皇帝的心情不佳,哪怕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赵公公也不敢主动吭声,触皇上的霉头。
“哗”的一声皇帝还是没克制住自己的脾气,将案桌上的一切都扫到了地上··赵公公低眉顺眼的站在一侧,皇帝犹觉得不解气,一脚踢翻了案桌·这时赵公公才忍不住开口劝道:“皇上保重龙体要紧,切莫气坏了身子。”
赵公公一出声皇帝就像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他带着怒气愤然开口道:“她居然怀孕了她怎么可能怀孕每一次朕都让人喂她吃了药,她如何怀的孕”·赵公公吓得赶紧跪了下来,这等宫廷秘闻可不是他一个太监能知道的,他颤颤巍巍的开口道:“皇上,开口请三思啊,皇后娘娘怀孕的时间和您去留宿的时间是能对上的。”
皇帝自然也知道蔺莲肚子里的孩子十有八九就是自己的,但是他只要一想起自己第一个孩子身体里也流淌着蔺家贪婪肮脏的血液他就觉得恶心·看出皇帝脸上的厌恶,赵公公小心翼翼的说道:“皇后娘娘现在只是怀上龙种了,还没生呢。”
皇帝原本因为疲惫闭上的双眼一下子就睁开了,他看着跪在地上低着头的赵公公心里不知在想什么,赵公公看似镇定心里着实也为自己擦了把冷汗·常言道虎毒不食子,更何况这还是皇帝的第一个孩子,皇上未必能狠下心来去掉他。
果然,就算皇帝心里一千个不乐意,可还是割舍不了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最后还是慢慢开口道:“此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是·”赵公公连忙应道。
“若怀孕的不是蔺莲,那该有多好·”皇帝的声音几不可闻,却像一把重锤砸在了赵公公的心上··第三十五章 匈奴来犯朝中震·皇帝坐在宽大的龙椅上,却衬得他更加瘦弱。
他年纪轻轻就要为朝堂上的事思索,还要和蔺盛等人勾心斗角,看起来确实要被同龄人要羸弱一些··他疲惫的揉了揉眉眼,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近日里蔺府有何动静”·赵公公犹豫了半响之后还是恭恭敬敬的回答了,“并无大事,就是前些日子蔺丞相好像派人往皇后宫中送了些东西,说是些调养身体的药材,皇上您的膳食都是御膳房直接上供,所以奴才并未疑心。”
“调养身体的药材”皇帝缓缓地坐直了身子,疑问道,“具体是哪个时候送来的”·“大约就在皇后娘娘怀孕前些日子。”
赵公公仔细一想答道,自己也发现了不对··这蔺丞相才往宫里送了药材,皇后没过多久就怀孕了,这怀孕之事和这药材看起来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皇上恕罪是奴才的不是,竟然大意了”赵公公诚惶诚恐的求饶道。
皇帝却像没有注意到一样,自顾自的说道:“好一个蔺丞相,真是拿住了朕的死- xue -,以为有了孩子朕就不敢动蔺家了么”·御书房里一片寂静。
白思凡还在等初明轩和他说的三个月的约定,熬过了一个月,两个月,在三个月马上要结束之时边关传来消息匈奴再度入侵了·京城里依旧是歌舞升平,似乎没人意识到这件事有多严重。
初老将军,蔺盛,还有几位重臣都被皇上连夜召来书房商讨对策··因为初明轩一直在观察京中形势的白思凡也担忧不已,边关匈奴入侵是不是代表着初明轩即将返回边关但是他一个平民百姓能打听到的只有这些了。
·没人知道当晚皇上和这几位老臣谈了多少,京城里的百姓们只知道初家的将军们不日后就要启程去往边关打退匈奴了··初家世代镇守边关,所以老百姓们也不觉得他们此次出行有何不对,只有白思凡一人心中无比担忧,战场上刀剑无眼,初家人肯定是匈奴们的眼中钉肉中刺,若他在战场上有个三长两短,白思凡都不敢继续往下想,最关键的是初明轩现在还未来联系他。
初明轩得知匈奴入侵的消息时倒是很惊讶,他很确定上次匈奴大败而归,已经狠狠的动了他们的元气,如今时隔不久他们怎么敢再度卷土重来更何况这才签了停战协议多久,他们就公然撕破协议,难道不怕以后在王朝中再无信用还有他们的粮草是从哪儿来匈奴居住的是蛮夷之地,粮食产量一直很少,要不然也不至于一直想入侵中原,此次匈奴大军再度入侵哪来的粮草供应·初明轩的问题太多他自己一时也无法想明白,唯一的一个好消息是因为匈奴入侵所以他三个月的禁闭取消了。
“哼,早说当时要趁机将匈奴消灭,皇上非不听,要信蔺盛那个老匹夫的,现在他们公然撕毁停战协议,你们是没看到蔺盛那个难看的表情·”初老将军在书房里忿忿不平地说道。
从宫里回来初老将军一刻也没休息直接让小厮将初明轩和初景轩叫到了自己的书房里,除了传达皇上解除初明轩禁闭的消息外就是说此次匈奴进攻之事··“爹,匈奴怎还敢来犯上次咱们不是打得他们屁滚尿流的回了家么”初景轩心中的疑问和初明轩一样,上次他们和匈奴对战大获全胜,匈奴如果不是元气大伤也不会和林王朝签下如此丧权辱国的协议。
初老将军闻言面色严肃,他摇了摇头说道:“此事有蹊跷·”皇帝在宫中也问了初老将军同样的问题,初老将军很确定当时匈奴大军是落荒而逃,那么现在他们撕毁协议卷土重来凭借的是什么·不管怎样,初家人的使命便是击退匈奴,就算皇上不说,初老将军也会主动请缨带着初景轩初明轩两兄弟重新回到边关。
朝中无其他可用的大将,皇帝皱着眉头只好同意了初老将军的请缨,初老将军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初家就算被蔺家打压得势微,但初老将军手中握紧了兵权,蔺家也不敢轻举妄动,初蔺两家在朝中勉强也能分庭抗衡,现在初老将军离开了,这朝廷上又只剩下了蔺盛,皇帝心想以后的日子恐怕要更加艰难了。
“不管怎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匈奴来犯咱们就将他们狠狠的打回去”初老将军说得豪气冲天,带得初景轩和初明轩也热血沸腾··“匈奴此次进攻打得我们的边关将士措手不及,损失较大,我们应该就在这两日里启程,你们还有什么未办完的事抓紧这一两天的时间赶紧办完。”
初老将军说道,此次战事危急,容不得他们再拖··以前的初明轩是一个说走就能走的将军,但是现在不同了,他的心中有了牵挂··初老将军吩咐完事情之后便让初景轩和初明轩离开了,初景轩回了自己的房间,对于他来说夫人和儿子在这一刻是最割舍不下的,初明轩则是离开了初府,直奔玉瓣楼。
他想在临走之前再看看白思凡,这一走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相见··到了玉瓣楼初明轩却没有急着先去见白思凡,而是先找上了佟妈··初明轩和蔺齐在玉瓣楼闹下的恩怨佟妈是亲眼看着了的,这两尊大佛她谁也惹不起,初明轩被罚了三个月的禁闭她也有所耳闻,现在见到初明轩再度光临她连忙赔着笑脸上去。
“初小将军好久不见啊,这次来是找思凡我这就帮你去叫他·”佟妈穿得花姿招展摇着扇子笑着说道··“暂且不用,佟妈可否先借一步说话。”
初明轩说道··“这,行初小将军跟我来把·”佟妈扭着腰带着初明轩进了玉瓣楼里地下一间小屋··小屋里空空如也,连个凳子也没有。
佟妈怕这位“贵客”嫌弃,笑着说道:“这间屋子虽然简陋,但是因为建在地下所以几乎没什么人来,初小将军有什么话只管说吧·”·初明轩也不嫌弃环境简陋,直接向佟妈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我想替白思凡赎身。”
佟妈原本还笑着的脸一下子就僵掉了,这初小将军给她出了一个好大的难题,半响之后她才斟酌着开口道:“这玉瓣楼的规矩初小将军您又不是不知道...”·初明轩沉默了,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才更想来尝试一下,玉瓣楼里的所有姑娘和小倌都是终身都无法赎身的,她们所有赚取的财富都和玉瓣楼对半分成,这一分成的比例对于其他青楼都是想都不要想的,虽然赚的多却永远失去了自由,这种行为很像现代的“买断。”
也不是没有姑娘想过攒够钱逃出去,连白思凡这具身体的原主也想过,最后还是被乖乖的抓了回来,没有人知道玉瓣楼背后- cao -纵的人是谁··“价钱任你开。”
初明轩紧盯着佟妈说道··在他的视线压迫下佟妈背后的衣裳都快被冷汗浸- shi -了,玉瓣楼里无法赎身的这一规定是对于大部分人而言的,对于极其一小部分贵族,佟妈是愿意开这个后门的,如果上面的人没有传来消息,佟妈对于初明轩提出的这一条件还是很感兴趣的。
·但是没有办法,玉瓣楼不是佟妈的,她只是表面上的掌柜,玉瓣楼真正的主人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谁,只是这真正的主人隔三差五就会对她发出指令,最近的一条指令便是无论谁来替白思凡赎身,都不能同意。
祝大家五一玩得开心~·第三十六章 明轩向思凡告别·所以就算佟妈对初明轩提出的条件十分心动,但是她还是委婉的拒绝了他··初明轩皱起眉头有些无奈又略显烦躁,替白思凡赎身的不是他心血来潮的想法,在他们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他发现白思凡很向往自由,每次带他出去之时外面的一切对于他而言都很新鲜,他看着生长得茂盛的花草脸上会流露出开心的神情,甚至在喧闹的人群里他也显得格外的感兴趣。
如今初家军不日就要启程,他离开后就无人可以带着他出去见识那些风景,初明轩希望白思凡永远是开开心心的,有他的生机活力,而不是终日守在玉瓣楼里做一颗依附于人的菟丝花。
佟妈拒绝的话说得也很小心翼翼,现在边关战事吃紧,皇帝重用初家的将军,现在谁不知道他们是皇帝面前的红人,若是初明轩因为她的拒绝而恼羞成怒,或是要强行带走白思凡,玉瓣楼也不能怎么样。
更何况玉瓣楼里姑娘小倌也有达官贵人为其赎身的,白思凡并不是第一例,真要说起来佟妈这边也不占理··初明轩在之前从未接触过像玉瓣楼这类的地方,他从小一直待在战场上,跟着初老将军和初景轩打仗,虽说他们是将军,待遇要比一般的将士好一些,但是战场的环境毕竟还是艰苦,初明轩从小就未接触过这些东西,等到应该启蒙之时初老夫人往他房中塞的人全被他用各种方法退了回去,所以一直到现在有着赫赫威名的初小将军还是个童子鸡。
佟妈也就仗着初明轩对这类世家公子们心照不宣的“规矩”不熟悉才敢拒绝他,好在初明轩是个明事理的人,既然佟妈不同意他也不再勉强,比蔺齐这一类蛮不讲理的公子哥脾气好多了。
见初明轩不再坚持佟妈也在暗地里松了一口气,背后主子吩咐下来的任务她是一定要完成的,若是没做到她这个玉瓣楼明面上的掌柜也不用当了,但是初明轩也不是好惹的人,这次是幸运被她轻松糊弄了过去,下次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初明轩没有坚持的原因比较简单,他想替白思凡赎身还有一个原因是怕他走后蔺家对白思凡不利,但是刚才他转念一想,就算他帮白思凡赎身成功,他又该如何安置他京城里哪一处地方都不安全,将他安置在初府,初老夫人和初老将军不会同意,若是将他待在身边,战场的条件艰苦,而且局势瞬息万变,就算白思凡愿意去他也不会允许,这样想来玉瓣楼反而是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
而且白思凡的身边有青和紫两个暗卫,若是遇到什么危险他们可以直接带着白思凡来投奔自己,所以初明轩才不再坚持要替白思凡赎身··怕眼前的这位大爷突然反悔,佟妈赶紧说道:“不知初小将军还有何事若是没有了,我这就叫人去告诉思凡一声,让他候着等您。”
初明轩摇摇头,只是在走出房间之时紧盯着佟妈缓缓说了一句话:“蔺齐这类的事我不想再看见第二遍·”·佟妈吓得魂都快了,在初明轩的注视下用力的点了点头,嘴上说道:“是是是。”
别人或许不清楚但是初明轩却是了解的很,那天蔺齐硬闯白思凡的房间如果没有佟妈带路不可能这样顺利··在房间里待得正无聊的白思凡听到佟妈让人来传话的小厮说初明轩来了顿时高兴得不得了,这还是初明轩被关禁闭以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就像每一个即将要见心上人的毛头小伙一样,白思凡扯着初雪让她看看自己的衣服发型有没有乱,他看着自己身上这套随意穿的墨蓝色外衫不是很满意,想问问初雪的意见时却看见小丫头捂着嘴偷笑的模样,他才发现自己这像个什么样子·“不准笑了”白思凡颇有些恼羞成怒。
初雪这小丫头嘴甜得很,她笑嘻嘻道:“哥哥穿什么都好看,发型也没乱,你是玉瓣楼当之无愧的第一美人,无论你穿什么初小将军都喜欢·”·“小丫头片子嘴倒是甜得很。”
白思凡被她说中了心事干脆也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他轻轻捏了捏初雪的小脸笑着说道··初雪被他耀眼的笑容晃得一时离不开眼,平日里白思凡也不是不笑,但是笑得很少。
他本就不是那种- xing -格特别开朗活泼遇见什么事都能高兴一会儿的人,天天待在玉瓣楼里他也没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整日里无所事事,平日里就算开心也只是微微浅笑一下,今日里听见初明轩来了是打从心底里觉得开心,于是这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挂着了再也没下去过。
“哥哥笑得可真好看·”初雪看着白思凡说道··白思凡只以为她是奉承自己,脸上的笑容更加扩大了一些,谁都喜欢听好话不是吗··两个人正说话呢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不是别人,正是初明轩。
初雪连忙跑过去开了门,时隔两个月再次相见两人只觉得像是隔了万水千山,心里有许多话却不知从何说起··初雪见状识趣的为两人关上了房门,自己偷偷出去了。
“你还好吗”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被对方逗笑··“我很好·”白思凡走到初明轩面前,仔仔细细的打量他,发现他好像消瘦了一些,还黑了一些,有些心疼的问道:“你在家中没有修养好吗”·白思凡在打量初明轩,初明轩也紧盯着他看,像是要将他的相貌牢牢记在心里。
“我很好,背上的伤一个月前就好了,整日待在家中我觉得无聊于是和我爹还有哥哥每日在练武场里过了几招·”初明轩解释自己为什么变黑的原因,“我见着你也消瘦了一些,是身体不适吗”·听到初明轩如此一说白思凡白净的脸上也忍不住浮上一抹红晕,相较于初明轩因为练武而消瘦变黑,他的消瘦是真正为得伊人人憔悴,初明轩因为他被关禁闭,还被初老将军惩罚,虽说无恙但他心中还是担心得紧,心中有事这胃口就不好,所以这两个月下来人就瘦了一些,没想到被初明轩一眼看出。
·“不说这个了·你这次来是有要事吗”白思凡赶紧终止这个话题,再说下去他感觉自己的脸上要冒烟了··边关匈奴入侵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京城,初明轩又突然提前解禁,白思凡当然不会蠢到认为这两者没有关系,初明轩这次来只是为了谈情说爱,他突然前来肯定还是有别的事情要交代。
“初家军奉皇上之命不日启程去往边关迎战匈奴...”初明轩说得很勉强,他的未完之意便是可能此次相见是他走之前他们见的最后一面了··“是吗。”
白思凡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像是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他勉强笑了一笑,不知该说些什么好·知道匈奴入侵的消息后他寝食难安,初家历来是镇守边关的主力,就算他们现在身在京城,但是迟早也会过去,白思凡给自己做了心里准备,但是真正听到初明轩说出口时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情,一时间不舍担忧等情绪全部涌了上来。
见到白思凡这样子初明轩也心疼的很,他上前一步拥抱住白思凡,不忍再看他脸上的神情,那一句“等我回来”在嘴边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每一次上战场他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这次匈奴又是突兀进攻,事情处处透着蹊跷,他实在没把握能全手全脚的回来,还是不要给白思凡希望了。
“我等你回来·”这一句他不敢说出口的承诺白思凡替他说了,同样是男人,感觉到他的犹豫白思凡只要稍微一想就知道他担忧的是什么,初明轩不敢给他的承诺他来给初明轩。
闻言初明轩抱他的手臂更加用力了,像是要将白思凡嵌在他的胸口一样,尽管这样的拥抱让白思凡略显不适应但是他还是很享受的将头埋在初明轩的胸口,这或许是初明轩走之前的最后一个拥抱,也是他们最亲密的举动。
·“我和佟妈打过招呼了,玉瓣楼里以后没有人敢找你的麻烦,青和紫我也吩咐过他们了,一切事情以你的安全为第一位,他们会好好保护你,若是实在遇到什么危险我会让他们带着你来找我。
所以就算我不在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好好吃饭,别再瘦了,我会心疼·不要挂念我,我会照顾好自己,也别让我为你担心·不要喜欢别人,等我回来·”初明轩闭着眼睛轻轻亲了白思凡的额头,这番话他说得克制而又含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让白思凡的眼眶也忍不住红了,离别的伤感在两人之间蔓延。
白思凡用力的点点头,更加用力的回抱住他,两人就像抵死缠绵一样紧紧拥抱住对方,这一刻谁也舍不得松开手··第三十七章 明轩离开赴战场·两人在这一刻摆脱了身份等一切束缚获得了片刻的宁静。
“等一下·”白思凡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从初明轩的怀抱中挣脱出来,转身去床上的盒子里拿了一块东西出来··“这个给你·”白思凡手心里握着的是一块玉佩,玉佩上还有一根红绳,不像是古代的玉佩,倒像是现代的玉佩。
初明轩接过玉佩,握在手心里疑问的看着白思凡··“这玉佩是我未曾谋面的父母给我留下的唯一东西,希望它能保佑你一路平安,旗开得胜”白思凡说的是真的,这玉佩不是原主的,是他的。
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孤儿院的院长说当年是晚上的时候在孤儿院的门口捡到他的,不大的摇篮被里包裹着小小的他,他的胸口处挂着一枚玉佩,这是他的父母唯一留给他的东西,他一直带在脖子上,从小到大的运气一直都不差,连买彩票都中过几次不大不小的奖,虽然只有几百块但他还是很高兴,认为这是玉佩带着他的好运,这次莫名其妙的穿越玉佩也跟着他一起穿越过来了。
他将玉佩郑重的交到了初明轩手上也就是将自己的真心交付给了他,希望能保佑他一路顺利平安··看到白思凡对这玉佩十分珍重的样子初明轩对它也多看重了几分,再听到他说这是他父母留给他的唯一东西他便更加对它小心翼翼了。
“你好好保管它,下次见面我可是要检查的·”白思凡故意说得轻松一点,初明轩也配合得笑了一笑,但是两人都知道下次见面不知道又是何时了··两人又互相叮嘱了一些事情,虽然恋恋不舍但是该走的还是要走,初明轩带着白思凡的玉佩离开了,也带走了他的心。
初家军离开京城的那一天场面很盛大,佟妈特意准许了白思凡当天去送他一程·白思凡带着初雪包了天香阁最顶层的一间雅间,从窗户处他看到了初家军浩浩荡荡出城的样子。
初家军一直是百姓心目中的战神,此次出战来了很多百姓自发送行,真正达到了万人空巷的场面·为了鼓舞士气,皇上也出了皇宫,亲自将初老将军,初景轩,初明轩三人送到了京城的城门口。
白思凡看着初明轩谢恩后转身上马,领着一干将士策马挥鞭开始了他的征战生活,只是在他走了不远后又极其之眷恋的回头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虽然知道初明轩看不到自己,但是当他回头的那一瞬间白思凡还是忍不住冲他挥了挥手,小声说道:“等你回来。”
站在一旁侍立的初雪见此场景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有眼泪滴落又悄悄擦掉,今天初小将军离开了,哥哥不知道有多难过,她不能再让哥哥为她担忧了··初明轩刚走的这两天里白思凡颇有些失魂落魄,这是他第一次恋爱,他对初明轩满满的爱意无从说出口,初明轩现在在外征战他守在京城里却什么也做不了。
初明轩心中也不好过,不是因为感情,而是因为匈奴的残忍行径·初明轩在初家军里的职位是前锋,所以这次大军出征也是他带着先锋队快马加鞭的先赶赴边关,初老将军和初景轩带着大军再赶过来。
连日的赶路让初明轩疲惫不已,但他却一刻也没有歇·到了边关,他让跟着自己连夜赶路的先锋队将士们先去休息,自己则去了守城的将军的帐篷里··这守城的将军姓何,年纪颇大但对抗击匈奴之事却十分有经验,所以就算年纪大了却依然没有从将军的位子上退下来,反而一直是驻守在边关。
初明轩此次快马加鞭赶到边关就是先去他的帐篷里探听一下现在战场上的形势··初明轩一来何将军原本紧张的心情一下松懈下来,他与初老将军是一辈子的挚友,初明轩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
此次匈奴的进攻之势异常凶猛,援军再不到他可能就要顶不住了···听何将军说形势如此严峻,初明轩也顾不上休息,两个人在帐篷里讨论起战术来··“明轩,你此次前来带了多少人马”何将军最关心的是这个,匈奴是马背上的民族,一个个骁勇好战能够以一敌三,现在驻守边关的将士们在人数上根本不是匈奴的对手,更何况现在损失惨重,情况更加不容乐观。
“皇上派了十万人马,我作为先锋带了一万赶过来,父亲和哥哥分别带了六万和三万人马正在往此处赶·应该五日之后就能到达·”初明轩保守的说道。
对于这个好消息何将军听后却依然眉头紧皱,初明轩带来的这一万大军固然能解燃眉之急,但是却不够等到初老将军他们的到来··“边关虽然没有驻守大量兵马,但是不至于连匈奴的几次袭击都抵挡不住”初明轩直接问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他带着这一万大军千里迢迢的赶来却发现边关将士们的士气不高,没有奋勇杀敌的豪迈之气,反而显得有些颓靡。
何将军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这也是我一直苦恼的一个问题,我们虽然将士的数量多,但士气萎靡不振,贸然开战只是叫这些普通士兵去送死,都是我王朝的子民我又于心何忍呢。”
何将军说起了令将士们的士气萎靡的原因,此次匈奴进攻是突袭,边关的将士和百姓们都没有做好准备,那匈奴狡猾得很,不敢来惹将士们就去屠戮村庄,边关外的几个小村庄都被他们抢劫完屠村了,竟是一个活口都未留。
镇守边关的战士们大部分都是来自附近的村庄和城镇,不少战士的血亲都在这几场屠戮中死去,战士们的心里一时无法接受,士气一下子变萎靡了下去··听到匈奴们凶残的行径初明轩的眼里燃起了熊熊怒火,他厉声说道:“这样不行士气萎靡就会一蹶不振,一蹶不振就只能节节败退,边关不能从我们手上丢下。”
何将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也知道,但是苦恼的便是未曾有什么好法子能鼓舞士气·”·“我来将士们应该还不知道我今天就已经到达,等会儿召集所有兵马我传个话或多或少能管点用”初明轩说道。
也没有其他的好办法了,何将军只能点点头··“何将军,我还有一事想问·”初明轩说道,匈奴这几日来袭攻势都如此凶猛,他们的粮草可还够”·何将军闻言也皱起了眉头,他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这也是件怪事几个月前我们一起在这儿将匈奴击退,他们那时节节败退有很大一个原因便是后方供给不足,如今才过了几个月,他们的土壤贫瘠得很,粮食这时候应该还未长出,哪来的那么多粮草”·粮草一直是个大问题,谁都不敢马虎,何将军推测匈奴这次的粮草补给充裕很有可能是抢劫了那几个村庄,老百姓们一直有存储粮食的习惯,所以才叫匈奴得了便宜。
但是初明轩却不这么想,几个村庄的粮食就算再多能有多少能补给匈奴的所有士兵这显然不可能,他决定明日夜里去暗探一番匈奴安放粮草的军营。
两人又商讨了一会儿,何将军的副将进来报告说所有兵马集合完毕,现在正在听指挥··初明轩和何将军对视一眼,何将军说道:“让所有人按照队列站好”·副将领命而去,初明轩将自己稍微收拾了一下,剃了胡子,换了衣裳,整理好了发型,精神满面的走了出去。
他站在高台上,底下是密密麻麻的将士,前方有将士认出他是初小将军,顿时队伍里一片骚动··“诸位安静”初明轩用内力喊道,声音能传出去很远。
队伍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几万人的队伍没有人说话,发出其他的声音··“我是初明轩或许在你们眼里我是一个将军,但是在战场上我只是你们最忠实的伙伴,最可靠的后背此次匈奴的进攻对我们造成了很大的损失,我知道你们的伤痛因为我感同身受,初家的将军们历代都是战死在沙场上的我们宁愿当一个勇往直前的将士也不愿做一个退缩窝囊的懦夫你们现在所站的这片土地,它孕育了林王朝世世代代的人民,你们的祖先或许都在这片土地上生活过,如今匈奴们来犯,要来侵占这片土地,你们告诉我要不要将他们打回去”初明轩大声吼道·“要”将士们的情绪一下子被调动了起来,不少人甚至是含着热泪喊下这个字·“那就用我们的鲜血来守护这片土地犯我王朝者,虽远必诛”初明轩一挥手大声吼道·“犯我王朝者,虽远必诛”将士们群情激愤,士气一下被调动了起来。
何将军看到这一幕满意的点了点头,行军作战者最忌讳的便是士气不振,他对初明轩也改变了看法,原先他觉得这孩子身上刚正有余却柔气不足,现在看来是刚柔并济啊·第三十八章 初明轩夜探匈奴·眼前最重要的一个问题解决了何将军和初明轩也勉强松了一口气。
两人再度商量了一下,初明轩主动提议愿意以身犯险去刺探一下匈奴的粮草情况,但何将军却皱着眉头不同意,粮草一直是兵家战争最重视的一块地方,肯定有大军把守,初明轩若是贸贸然前去,万一有个好歹他如何向初老将军交代·最后何将军还是拗不过初明轩,勉强同意了,只是提出他可以去夜探粮草,但是必须得带一堆兵马接应,初明轩点点头答应了。
漆黑的夜,初明轩穿着一身漆黑的夜行衣偷偷潜入了匈奴的大营里,他躲在帐篷外面的- yin -影处,这是巡逻侍卫们的视线死角,他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猎豹,静静等待着自己的猎物。
目标出现,初明轩发现了一个落单的将士,他是出来方便的,毫无防备的将士就在迷迷糊糊中被人夺走了- xing -命·解决掉一人,初明轩将他的尸体拖走放在不远的树林里,他扒下那侍卫的衣服穿在了身上,装作刚刚方便完的样子回到了匈奴的军营。
他走进那个将士刚刚走出的帐篷里,现在是深夜大家都还在熟睡,偶尔有个别将士惊醒了抬头一看发现是熟悉的衣服后也丧失了警惕心,初明轩手起刀落迅速解决了一个帐篷里的所有人,没让他们发出一点动静。
·满是死人的帐篷里一片寂静,初明轩表情冷静的走出了帐篷,没有人发现他的不对劲··也许因为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巡逻的将士们警惕- xing -不高,脸上也带着无精打采的神情,一个个看起来昏昏欲睡,初明轩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粮草堆放的帐篷旁边。
这里的守卫相比于其他地方的守卫更加森严,有全副武装的匈奴人在巡逻,他们警惕得很,就算是初明轩也不可能做到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进去还不被一人发现··他再次躲到帐篷的- yin -影处,偷偷打晕了巡逻将士队伍中的最后一个匈奴,迅速顶替了他的位子混在了队伍中,此时初明轩也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只要前面的士兵一回头他就必定露馅,在匈奴大军的核心处被发现,哪怕是他也不一定能够保证全身而退。
万幸的是前面的士兵们一直没有回头,队伍里也没有人说话,纪律倒是让人感觉严明得很··初明轩就这样跟在他们身后巡逻了几圈,摸清了大体的路线后便瞄准时机一个闪身趁人不备进入了粮草帐篷,他没有发现的是一直站在他前面巡逻的士兵在他离开的那一瞬间偷偷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初明轩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安置粮草的帐篷里,看着这一袋袋的粮食他却没有轻举妄动,这次夜探实在是太顺利了,顺利得让他感觉到不真实,无论是从他混入巡逻的匈奴守卫中还是成功的进入了安置粮草的帐篷里,比其他人更加敏锐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不对劲事情反常必有妖·初明轩上前一步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划开了装着粮食的袋子,哗哗流出来的却不是粮食,而是土·被骗了他立马反应过来,仗着轻功踩上这些一袋袋的土冲破了帐篷,外面早已灯火通明,无数的匈奴士兵点着火把拿着武器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初明轩心中一寒,知道此事无法善了,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他警惕的站在帐篷里,紧盯着他的匈奴士兵们却没有轻举妄动,不一会儿将士们让出了一条小道,一个熟悉的身影骑着马出现在了初明轩的面前。
初明轩认得他,此人是匈奴的大王子,名叫哈赫郝赤,是匈奴首领所有儿子中最为骁勇善战的,初明轩之前已经和他有过几次碰撞,他都惜败于初明轩的手下,在匈奴败退之际还口出狂言说道迟早有一日会来取初明轩的首级。
“初小将军,好久不见啊·”哈赫郝赤的汉语发音不是很标准,带着浓重的口音,但是现在没有人敢去嘲笑他这奇怪的口音··初明轩像一匹被逼到绝境的狼,整个人的身体都紧绷起来,他紧盯着哈赫郝赤,仿佛随时会跳起来咬住他的脖子一击致命。
就算不想承认初明轩在战略上的雄才,但是哈赫郝赤也不得不赞赏他孤身一人前来敌军大军的勇气··“初小将军就先来我军的营地里做做客吧·”哈赫郝赤脸上露出了一个假惺惺的笑容,看向初明轩的眼神就像已经亲眼看到他被抓住了,这次他插翅也难逃·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周围蠢蠢欲动的匈奴士兵们顿时一拥而上,恨不得将初明轩活捉然后向哈赫郝赤领赏。
初明轩看着涌来的大批士兵眼里闪过一丝寒光,他左脚用力往沙袋上一踩整个人顺势而起,帐篷旁边就有一颗大树,他瞄准大树的一根枝丫,准备再次借力跳过去离开匈奴们的视线。
在他即将触碰到大树的枝丫时突然一大批弓箭向他- she -来,为了躲避弓箭初明轩无法只好再次往下落,而下面是手拿着长矛对他虎视眈眈的士兵们,上面是早已瞄准他跃跃欲试的弓箭手,初明轩的处境一下子变得危急起来。
但他从来不是那种坐以待毙之人,要初家人做俘虏比让他们死更加艰难,初明轩看着底下层层叠叠为了迷惑他做出的沙袋心中有了一个想法··他落在沙袋上,沙袋很高,士兵们就算手握长矛一时半会也戳不到他,谁都不愿当第一个以身试险之人,所以匈奴的将士们虽然蠢蠢欲动但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挑战初明轩。
“上啊全都给我上”看到这一幕的哈赫郝赤鼻子都要气歪了,他好不容易将初明轩困在了这里,若是没有活捉他怎么对得起那份情报·王子发话了,就算心中再胆怯匈奴的士兵们也一拥而上,初明轩一脚踢飞脚下的沙袋,并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将沙袋的袋子割破,沙袋飞向冲过来的匈奴士兵,沙子洒在空中,糊了他们一脸,不少人捂着眼睛就倒下了。
见此招有用,初明轩眼前一亮,再接再厉的将所有沙袋都踢飞划破飞向匈奴士兵,一下子人人中招,自顾不暇·他趁着这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时间使用轻功立马飞出了敌人的包围圈,消失在了夜色里。
“一群混账没用的东西”哈赫郝赤暴怒的说道,眼睁睁的看着到嘴的人就这样跑了,他大怒道,若不是身边跟着的随行官拦下他,只怕他自己要亲自去追了。
逃离了匈奴大军初明轩都不敢稍作歇息,一路快马加鞭地赶到了来接应他的那一堆兵马处,带着人返回了初家大营··何将军一直在担心初明轩的安危,在他回来后第一时间出现了大营里,看着初明轩一身的狼狈他到嘴边的话也咽了下去。
“快去洗个澡收拾一下吧,有事等会儿再说·”何将军连忙让人去备洗澡水··初明轩也没推辞,他确实是平安逃出了匈奴的大本营,但也不是毫发无伤,正好趁着洗澡的时候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口。
初明轩仔细检查过了身上的伤口,他伤得不重,有一些是被弓箭擦出来的伤口,有一些是被没有躲过的长矛刺出来的伤口,但没有伤及肺腑,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了··他随意包扎了一下伤口后便来到了何将军的帐篷里,开始说此次自己去匈奴大营里所见所闻。
听他说完这一路的凶险,何将军的背后也出了一身冷汗,他甚至都不敢想如果初明轩被哈赫郝赤活捉了的后果··“此次夜探没有半分效果,反而打草惊蛇了。”
初明轩对这次暗探的结果很不满意,同时他的心里也有一丝淡淡的违和感,仿佛自己去匈奴大军的夜探,还有匈奴们想要瓮中捉鳖的想法,还有他们迅速集结起来的军队,这一切就好像知道了初明轩会过去,提前准备好了一样。
·“你无事就好是我大意了,以后万不能叫你去以身试险,若你有个好歹,我如何去见你父亲”何将军显然还心有余悸。
看到何将军那鬓间的白发,初明轩把心中的疑问默默的咽回了肚子里··虽然初明轩此次的行动没有成功,但也拖住了匈奴进攻的脚步,边关的将士们等到了初老将军和初景轩带来的大军,林王朝和匈奴的大战一触即发·第三十九章 带队突袭小分队·初老将军和初景轩带来的兵马大大震慑了匈奴,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但是初家军也不敢贸然行动,双方虽然交手过无数次但是从未有一次像现在这样都在互相试探,谁也不肯先动手。
傍晚,初家军的帐篷里,初老将军,初景轩,初明轩和何将军四人守在地图前分析敌情,此次匈奴来袭皇帝十分重视,在初老将军亲征前还特意嘱咐过他一定要胜利,彰显我林朝威严。
“初老将军,此次匈奴进攻前期异常凶猛,我认为应当先拖他一拖,匈奴的粮食没有我方充足,他们只能打快速战,而我们有朝廷的支持,粮草充足,何不等他们疲惫之时再发起猛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何将军出声建议道。
初明轩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初老将军想了半响后才对初明轩开口道:“明轩,此事你如何看”·初明轩先他们一步来到战场而且和匈奴短暂的交过手,初老将军想听听他的意见。
不得不说就目前的状况而言何将军的建议是最好的,此次匈奴的进攻太过凶猛,就像临死前的反扑一样,老虎扑兔尚且要全力一搏,更别说是打仗了·如果和匈奴硬碰硬只怕初家军讨不了什么好处,但是如果拖一拖,拖得匈奴那边没了粮草,他们再动手胜算就更大。
虽然知道何将军的这个建议就目前而言是最好的办法,但是初明轩还是感觉有哪里不对··“匈奴此次进攻确实一反常态,显得凶猛异常,何将军的建议挑不出什么毛病。
但是我认为士气这种东西一而胜,二而衰,三而竭·“拖”这个办法确实能拖死匈奴,但是同时也消耗了我们的士气,战场上除非是特殊情况,我认为最好还是不要用拖这个战术。”
初明轩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可是...”何将军想要反驳,最后还是选择了闭嘴·初老将军犹豫了半响后缓缓说道:“现在局势不甚明朗,我和景轩明轩一共带了十万大军前来,想来匈奴近几日也不敢有大的动作,我先且观察观察,再做决定。”
初老将军这意思便是再等两天让他看看情况如何他再做最后战术的决定,初明轩和何将军的意见有分歧,但两人都是一面之词,初家军在外征战从来是认理不认亲,哪怕是初明轩提的意见,初老将军也一视同仁的对待。
四人又商量了一会儿后便散了,初明轩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现在天色不早,他躺在自己的床上久久不能入睡,身下的垫子虽然不如家里柔软,但对于从小在军营里长大的初明轩来说没有什么差别,真正让他辗转难眠的另有其人。
·他从贴身的白色中衣里拿出了一块色泽亮丽的玉佩,正是临走前白思凡交给他的那一块·玉佩被初明轩一直放在胸口处,贴着他的身体所以不再冰冷反而有些温热。
在昏暗的灯光下初明轩静静抚摸着那块玉佩就像白思凡还在他身边一样,多日不见,不知他在京城可好·带着浓浓的思念初明轩紧紧握着玉佩就这样睡着了,他只有这短短的时间是属于他自己的,明天起床他必须将这些儿女私情忘掉,重新做回那个冷静强大的初小将军。
战场的情况比初老将军想的还有不乐观,匈奴在沉寂了几天后就开始了刺探,不时来骚扰边关的百姓们,惹得百姓怨声载道·但是每次一带兵冲过去,匈奴兵们便像有如神助一样悍然不怕死,让初家军损失惨重。
接连几天的“小打小闹”后再又一次四人的商量中初老将军最后做了决定,同意何将军的办法,与匈奴“拖”,以免让初家军的将士们做无谓的牺牲,虽然初明轩觉得此举不妥,但既然是初老将军做出的决定,他也就没有再多话了。
“拖”字诀虽然无赖,但是有用得很,匈奴几次来骚扰边关的百姓都被早有准备的初家军给打了回去,但是他们也不趁胜追击,就只乖乖的驻守在原地保护百姓。
这样一来百姓受到了保护,也免去了将士们无谓的伤亡牺牲··如同何将军所说的一样,时间一长匈奴就坐不住了,初家军有粮草耗得起,但是他们就不一样了,每打一天仗就要消耗不少粮草,哈赫郝赤的父亲也就是匈奴的国王已经对这个大儿子有所不满了,战场上双方僵持不下只静等一个时机大战一触即发。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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