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飓风Black Hurricane by Erica Parke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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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飓风Black Hurricane by Erica Parker(2)
·注①:The Twilight Zone,美国60年代开拍的奇幻/惊悚/科幻电视剧··当我们推开门来到小巷时,那里已经挤满了人··“想在这喝上一杯是没戏了。
真没意思,”有人喊道··“我们最好和怀尔德谈谈·”·是飞车党们,唐尼他们一伙·至少有二十个人站在小巷里,都穿着皮衣、钉鞋和牛仔裤。
“他不会听的·他现在已经有了新客人·是时候该找个新的酒吧玩了,”唐尼说,他正好看到了我·“嘿兄弟,你还好吗你看起来脸色不好啊。”
“我没事,谢谢你唐尼,”我回答道,既然已经来到了室外,朋友们稍稍散开了一点·艾瑞克依旧紧握着我的手·奇怪的是,亚历克斯似乎也不介意,倒是对飞车党们小心翼翼起来。
泰瑞和班吉也一脸警惕地看着那群人··“没关系的,”我告诉他们·“这些都是常客·”·“对,我们是常客,”艾迪说,他是一个几乎每天都来光顾的小个子意大利人。
“只是现在我们觉得不再受这里欢迎了·”·“很抱歉,都是我的错,”我低着头嗫嚅道··“不是你的错,”迈克说·“是那个基佬歌手和他那伙人。
妈逼的娘娘腔·”·艾瑞克握着我的手握得更紧了,泰瑞的眉毛挑了起来··“不是说我们反对同- xing -恋,”迈克补救说·“唐尼和杰克也是同- xing -恋,我们只是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货色。”
穿着紧身裤、眼睛上还涂着亮片眼影的艾瑞克清了清嗓子··“我的意思是,”迈克在继续越描越黑的同时,用眼睛在艾瑞克身上来回打量··“没关系,”艾瑞克说道。
“我们也不喜欢迪安·麦奎因和他那伙人·他对杰斯太混账了·”·“对,”迈克说·“我就这个意思·”·“没错,”艾迪说。
“见不到他一直追着咱们自己人不放·那家伙就是不长眼·”·我忍住了没有面露微笑·从来没想过我也被飞车党们算作了他们的一份子,特别是我连辆摩托车都没有,但是知道有他们站在我这边的感觉很不错。
“谢谢大家,不过我没事·我就是辞了这里的工作·怀尔德比迪安更混账·”·“好吧,等我们找到新酒吧的时候就通知你,到时候你可以来工作,”杰克说。
“没有你这只欢实的小狗子在吧台后面接客,感觉就不一样了·”他挑了挑眉毛···一声笑,今天第一声真正的欢笑从我嘴里溜出来·所以说他之前冲我骚叫其实不是要侮辱我,而是在勾搭我。
我有想过也许是那个意思,但我不敢确定·这事儿有时候也很难说··泰瑞把胳膊搭在我的肩上·“准备走了吗”·“好,我们走吧。”
就在我们正要离开的时候,门开了,一群人涌出来,迪安走在最前面,怀尔德在一众迷弟、乐队成员和保镖身后喊道——·“我们有合约的”·“对,”迪安对怀尔德说。
“我们有,是你违约了·”·“你就不能唱一首再走吗·大家都期待着呢·”·“合同上包括杰斯·”·我在胸前抱起手臂,朝迪安挑起眉毛。
“你忘了问我本人想不想登台,是吗”·迪安把头扭向我·“你在这里啊·为什么不上台”·“因为我他妈不是酒吧艺人,”我努力保持冷静的语气说。
“我是个酒保·”·“但是你工作的时候每晚都上舞台·”他走近了几步,但是一看到瑞克和艾尔-艾尔朝我贴近就停下了··“那是因为是怀尔德让我上台的。
我今晚辞职了,所以我不用再做任何我不想做的事了——这其中包括和你一起唱歌·”·迪安沉默了一会,只是定定地看着我,接着他慢慢地转向怀尔德。
“咋啦”·“你说过他是你的艺人之一·”·“他就是”·“他有和你签约吗你说他签了。”
怀尔德涨红了脸,眼瞟向地面··“- cao -,”迪安低声说··“真可悲,”一个领头的迷弟说··“什么可悲”紧挨着瑞克的班吉问道。
“他·”那个迷弟指着我··唐尼从小巷另一头“嘿”地吼了一声··迷弟继续说:“迪安把他变成了明星,结果杰斯不知回报,还照脸给人家甩回去了。”
“我不是明星·”·艾瑞克清了清喉咙·“呃,亲爱的·你差不多算是了·”·我瞪着我的朋友,然后看到了他那同情的眼神。
“你什么意思怀尔德把我的脸印到海报上了还是怎么的”·“不是,宝贝,”泰瑞说着紧紧地搂住我的肩。
“你是个‘油管红人’了·”·“油——啥”·“‘油管红人’,”另一个迷弟插嘴进来。
“就像摇滚版的贾斯汀·比伯你出名了,多亏了迪安·”·- cao -·我在卡尔-艾尔那儿看过几个油管视频,但不知道那还是个能让人出名的地方。
是有人把我的视频传到那上面了为什么想干什么·突然,那晚我和迪安同台的景象闪现在我脑海里·一定是有人用高科技手机录了下来然后传到了油管上。
靠,这就是为什么那些摄影师开始尾随我的原因·“你们都知道”我问我的朋友们,声音听起来特别没底气··“抱歉,”卡尔-艾尔咕哝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这就是为什么那天在市集上会那样·女生都为你疯狂了,男生也是·他们都觉得你和迪安是……”·“是什么恋人”·卡尔-艾尔从他那红刘海下瞄了一眼,一脸羞愧好像他要被打屁股了一样。
“真他妈棒棒的,”我咬嘴地挤出这句话,接着面冲迪安,“你·你毁了我的童年,然后就跟没事人似的跑了,现在又顺带连我未来一起毁了·为什么你就不能放过我呢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迪安的瞳孔在收缩,张口无言,倒是那个戏精男挤开他,直接冲到我面前,胸膛抵着我的胸膛。
他脸上的妆真厚,我怀疑用指甲抓他脸的话都抓不破他的皮肤··“你这不知感恩的穷婊子·迪安让你红了·你是哪里出了毛病”·“我有没有说过我不想红”我喷回去。
“谁不想红·”他手放在我胸前推搡了我一把·迪安的手重重地落在戏精的肩上,把他拉回去,于此同时飞车党和我的朋友们已经个个走到了骨肉皮们面前。
简直是要开战了,黑色皮革党对阵彩虹手镯党,紧紧地挨着站在中央的我和迪安·迪安的保镖挤过人群,站在他的身旁··迪安凝视着我,我怒视回去,不过其他人还都一动不动地站着。
“听着伙计们,”怀尔德开口道,打破了这小巷里突如其来的寂静·“我不想惹上任何麻烦·任何人动手我就叫条子过来·”·“叫啊,让他们把这群疯狗都关起来,”一个骨肉皮说。
“他们也会踢烂你们的屁股,”迈克一边说一边走到那个人面前,胸膛抵着胸膛·“他们会把你们关起来,知道你们这种漂亮小娘炮进监狱后,屁股会变什么样吗”·“怎么着,你想要我的屁股吗你不就一直说吗”·“我又不是基佬。”
“你听起来挺像啊·你很痴迷屁股嘛,就像所有那些假装自己钢管直的男人一样·”·他们这样一路互撕,然后其他人也加入进来,很快就变成了一场互喷的嘴炮大战。
骨肉皮对战飞车党·看来怀尔德还是得给酒吧改名字了:“残喘的骨肉皮”或者“基哭的飞车党”·像这样一直撕下去,很难说最后谁会赢。
不过艾瑞克、瑞克和卡尔-艾尔都没参与,我的朋友们保持安静,紧挨着我站在一起·泰瑞的胳膊还搭在我的肩上,艾瑞克也还握着我的手,虽说他现在跟一个小个子的骨肉皮撕上了,然后我感受到一双手落在我的背上,太大了所以不是班吉的手。
是亚历克斯的吗··“杰斯,”迪安低沉的声音响起来··“这不是让我回心转意的方法,”我告诉他·“你不可能让我回心转意的。
你曾经搞砸了一切,现在又搞砸了一切·所以求你了,走吧,求你了,”我用尽所有真诚说,试图让他明白··“我不能,”他回答道,并用指尖扫过我的下巴。
“我就是不能·求你了,我们能不能找个什么地方谈一谈”·“有什么好谈的”我恨,恨自己看到他脸时的动摇,恨他的声音是如此地拉扯着我的心跳。
“全部的一切·求你了,杰斯珀·”·我动摇了·动摇得好厉害,几乎就要让步,跟着他去酒店,让他上我,之后再去计较那些伤痛··动起手来的第一拳令我从思绪中猛地回过神来。
那个领头的骨肉皮打了迈克,突然之间一堆人都开始把拳头往对方身上招呼·有些男生朝门口跑去;怀尔德开始打电话,班吉尖叫着让瑞克别再打了,试图把他拉扯出来;艾瑞克放开了我的手,开始跟那个小个子骨肉皮张牙舞爪地互掐起来,而亚历克斯则试图把他拽到一边;“黑飓风”的成员纷纷奔回了室内;保镖也在把迪安从我身边拉开。
这也许是最好的,因为要是我真的让步了,我余生都会为此后悔··个把飞车党推过我直奔迪安·他的保镖挨了几拳,而迪安则逃回室内,在门口望着我,眼神庄重而悲伤。
“走吧,伙计们·”泰瑞将双臂搭在我肩上·“趁条子们还没来·”·Chapter 10·我直奔卡尔-艾尔家,累得衣服都没脱就睡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就躺着卡尔-艾尔身边·他穿着超人四角裤,而我则一丝不挂·这就是我不爱穿内裤的下场··我微笑着凑向他,头枕在他的胸大肌上。
他用手臂环住我,将我搂紧,就像旧时一样··“要我帮你来一发吗”他嗓音低沉地问道,用大腿磨蹭着我支棱起的晨勃··“好呀。”
我的手在他腹部游走··他翻过来侧身躺着,手掌包裹住我的分身,我也摸到了他的·还没撸动几下,就听到他妈妈在楼上喊——·“卡尔文,我们要迟了”·“等我几分钟,妈,”他喊回去,挫败地在我发间呻吟。
我一边暗笑一边撸动着他的老二,两人很快就- she -了出来·自打上周起我就没高潮过了·这都快破我纪录了··“也许我们就该假扮情侣,这样迪安就会撒手了,”卡尔-艾尔一边擦干净自己一边说。
“他知道我们不是一对·”·我伸手要纸巾,不过正如我所料,他俯下身帮我舔了个干净·他的恋精癖还蛮严重的·他的舌头弄得我咯咯笑起来,笑得没有力气推开他。
以前我们住在一起的时候常会这样·好吧,其实还远不止这样·我搬出去后我们偶尔也会来上一炮,但我们从来都没有成为情侣关系·他知道我不跟人谈恋爱。
“那要不让泰瑞来你俩昨天就该来上一炮,然后确定关系的·”·“会被他看穿的·”我打了个哈欠,钻回被子里。
泰瑞的确会更有说服力,因为迪安应该已经知道,我和卡尔-艾尔只是好哥们··床在他翻身起来的时候嘎吱作响,他一边脱衣服一边走向衣柜,穿上牛仔裤,和一件裂着大口子的“金属”乐队T恤。
他在镜子前打理他的长头发·“我在想要不要去染成黑色·”·“之前染成黑色的样子不错,”我在被子下闷声闷气地回答··“也许我该顺便剪短些。
现在长成三撮不同长度的了·”·“其中两撮刚好头发贴你的脸旁·别剪了,这样很好看·”·这是实话,他的头发有光泽地垂在他强壮、白皙的肩胛骨间,连发尾都和顶部一样浓密。
在他妈妈的美发沙龙工作就是有好处·对我来说也有好处,他会免费帮我剪发··他弯下腰亲吻我,然后离开·我闭上眼了一会,一直赖到我不得不起来撒尿。
我在厕所解了手,还刷了牙,卡尔-艾尔依旧把我的牙刷留在他的牙刷旁·希望这牙刷没有被其他人使用过,不过这点应该不值得怀疑,因为卡尔-艾尔从来不往家里带人。
我走回卡尔-艾尔的房间·他完全还是个大男孩·墙被刷成深蓝色,就跟他还是个孩子时一样·在靠近天花板的地方依然挂了满墙的宇宙飞船条幅。
他的桌子上乱糟糟的,摆着两台巨型电脑,好让他能在同一个游戏里玩两个账号·他收藏的手办被小心地摆放在书柜的架子上,大多数还是没开封的·他很龟毛地让这些手办保持“完美状态”。
周围扔着空披萨盒和脏衣服·我不介意乱糟糟·这里的整洁度和我住所的相差无几··说起我的住所……我真的不想失去那间阁楼,但我别无他选。
我的主要收入来源于“飞翔的法国人”,而且我也没从其他兼职那里收到工作电话·我只剩不到两周的时间来找一所新公寓·也许我该问问卡尔-艾尔愿不愿意与我同住一室。
他也差不多该做只离巢的小鸟了·他会是个不错的室友··我搭地铁回到我的阁楼·刚一来到街上,就看到一拨扛着长枪短炮的人在外面蹲守着·我花了好一阵时间才反应过来他们是在蹲我。
我飞奔着穿过他们,躲开那些关于昨夜的问题轰炸,一路飞奔上楼·接下来的整天时间里,我胡乱地画画,弹吉他,同时又在自怜自怨·迪安的话我一个字都没有相信,这让我觉得庆幸,但我的胃里也一阵疼痛。
我应该和他好好谈谈吗··* * *·星期五是打球的日子,基本就是与朋友们一起玩玩·卡尔-艾尔开车来载我,带着我穿过一众仍蹲守在我阁楼外的狗仔们把我接进他的车里。
有些狗仔甚至想跟随我们去体育馆,卡尔-艾尔绕了几个弯把他们甩掉了·等我们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开始打球了··运动鞋在木地板上发出尖厉的摩擦声,球在五个身材健美、汗流浃背的青年手里传递,他们跑来跑去,相互制衡。
亚当和杰西也和我们一起玩,他俩是艾瑞克在学校的死党·杰西是个小有名气的篮球明星,随随便便就能秒杀我们·亚当不太擅长球类,他玩只是因为杰西求着他参加。
·艾瑞克和班吉坐在观众席上,正凑在一起盯着艾瑞克的手机看,俩人都是满面笑容·我爬上看台的台阶绕道他俩后面,手指贴在嘴唇上向卡尔-艾尔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就在我正要吓唬他俩一下的时候,我看到了手机那小小屏幕上的画面——我和迪安站在舞台上·接着班吉按下了某个键,画面暂停了··“这是什么鬼”我问道,这俩好哥们吓得叫着跳起来。
“杰斯,”艾瑞克支支吾吾地说道·班吉也一脸被捉女干在床的表情··“这是什么”我指着艾瑞克的智能手机问道。
“呃……呃……”·“是你和迪安,很明显,在油管上,”卡尔-艾尔在我身后说道·我都没注意到他走上来的声音。
朋友们停止了传球,都围了过来·艾瑞克又为我放了一遍那个视频·迪安低沉的声线听起来棒极了,他唱的是“金属”乐队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当我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我一屁股坐到艾瑞克和班吉之间,这声音在我自己听起来真是非常奇怪·我听起来真的是这样吗·杰西从围了成了半圆的人墙间挤过来,用力想看到那块小屏幕。
“哇哦,你唱的不错啊·”·真是场噩梦·在屏幕上,迪安的手指滑进了我T恤··“求你关掉·”·艾瑞克迅速免除了剩下那点内容对我的折磨。
我捂着脸捂了足足一分钟,试图不去思考··“抱歉,”班吉说·“我们就是想看看评论·有些还挺有意思的·”·“评论”·“对呀,”艾瑞克给我看他的手机。
“这个视频有一亿八千六百万的点击量,超过两百万个赞,还有差不多一千八百条评论·”·“啥”我一把从艾瑞克手里抓过手机。
老天爷啊,他是对的··爱迪安永远:我恨杰斯·丑人多作怪··丹尼尔1963:我想上了他俩··米歇尔穆:超超超超爱这首歌还想看·拽男J:@ 爱迪安永远 你就嫉妒吧你。
杰斯棒棒哒··纳粹男:去你的吸屌佬。主唱变成基佬之前我还挺喜欢这乐队的。·爱丽儿之光:他一直都是弯的好吧·只是之前没有出柜而已··纳粹男:滚你大爷。
泰丽美453:我的妈妈妈妈妈呀神神神神棒·萨姆49773:@泰丽美453你那个“妈妈妈妈妈”和“神神神神”要怎么念才不拗口·我迅速把手机还给了艾瑞克,然后用手抓揉头发。
“这还不止呢,”艾瑞克慢吞吞地说··“还有”我声音虚弱得自己都要听不见··“同人文、同人图、论坛、八卦小报上都在热议你和迪安·麦奎因,”不知道是谁的声音传来。
“群众们喜闻乐见·”·我们纷纷扭头,看到的是一位身着价格不菲的灰色西装、系着蓝色领带的中年男子·“黑飓风”的经纪人他来这儿做什么·“琼斯先生对吗”他问。
“叫我杰斯,”我纠正道··“我是杰克·科尔曼·”男子走上台阶和想要我握手,而我则神使鬼差地回应了·“可以和您谈谈吗”·“不管你说什么,你都可以当着这群人的面说。”
我指着我的朋友们说··“很好·”他点头向我的朋友们致意,然后才转向我·“你朋友们说的对,杰斯,你现在不仅是一名油管红人了,你还变成了国际网红。
‘黑飓风’的粉丝们都在热议你和迪安·他们喜欢你们两个在一起·他们也喜欢你的歌声·”·我翻了个白眼,手肘支在身后高一级的台阶上往后仰。
科尔曼继续说道——·“‘黑飓风’会在下场演唱会后,举办两场慈善演唱会·我希望你能加入他们·”·朋友们坐在我身边一动不动,其他人有的,有的坐了下来。
“你希望我能去参加慈善义演”·想让我扮演迪安的“挂臂女郎”向那些狂热的粉丝撒糖,那可真是门都没有。
老天啊,为什么事情变成了这样我要永远被纠缠下去了吗·科尔曼一副狡黠的商人嘴脸说道:“我是希望你能和迪安一同演唱。”
好吧……人家不止想让我当迪安的“挂臂女郎”,还愿意让我唱歌呢·这绝对是迪安的主意,又是一个想把我搞到手的贱招,就像上个星期三一样。
天呐,他真是不肯消停·他是要折腾到他魂归西天的时候才肯罢休吗·或者是我气绝身亡的那天,后者倒是更有可能,反正我已经快被他逼疯了·我都可以想象出自己在一年后的今日躺在自己的棺椁里,顶着因为天天扯头发造成的爱因斯坦爆炸头,我妈哭诉着:要不是遇到迪安这个玩摇滚的人渣,我本来可以当上美国总统的,根本不会落得个被赶出阁楼露宿街头的下场。
接着她会冲我爸吼叫,让他去起诉那个摇滚人渣,我爸保证跟哈巴狗似的听话照办·媒体会闹得沸反盈天·迪安会突然筹办纪念演出,打着为降压药的研发捐钱的幌子——他会以为是高血压害死了我。
卡尔-艾尔会一辈子和他妈妈住在一起,最终因倒卖游戏币而被抓进牢里·班吉会穿上一年丧服,不停地自我责怪,觉得他本该可以为我做点什么,而瑞克则会一边陪在他身边一边手里握着啤酒看比赛。
艾瑞克会在他的杂志里写下一篇有关我的感人文章·接着他会加入到声讨迪安的媒体嘴炮大战中,最后成为世界的统治者,他会在每个国家都建立起一支时尚警察特工队,这些人会以纳粹般的苛刻教条,强行为吃瓜群众注入对时尚的敏锐感,把穿黄色衣服的人都扔到监狱里去。
泰瑞会把他的情趣用品商店进一步扩大……··“杰斯……”不知是谁出声,并在我肩上搭了一只温暖的手··我突然意识到我正在歇斯底里地大笑,笑得眼泪都飙到了脸颊上。
我掩面想让自己停下来·除了我啜泣声在回荡外,整个场内都静了下来,于是我努力想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噢天呐,我觉得他这是终于受不了了,”艾瑞尔一边说着,一边用他细瘦的手臂环着我。
“如果你肯答应的话,我会出高价,”科尔曼的声音盖过我带着哭腔的笑声·“一场一万美金·如果你答应和迪安一起拍一个MV的话,再付你一万美金。
加起来一共三万·我已经准备好合同了,就差签字·”·一听到那数字,我立刻停止了大笑·天呐·有了这笔钱我就不用流落街头了·这笔钱不会让我过得大富大贵,但足够我付保证金和几个月的租金。
现在,我只须希望阁楼的新主人愿意将它出租就行了··当我第一次找到这间阁楼的时候,那里除了不稳固的房梁、垃圾、毛坯墙和凹凸不平的地面,除此外什么都没有。
瑞克是建筑承包商,他起草了整改方案·接着他、卡尔-艾尔、泰瑞一起帮我改造并粉刷·班吉帮忙装饰室内,大部分绿色植物都是他种的,它们在小小的阳台上,面朝着大海。
那个时候艾瑞克和亚历克斯还不是我们小集体的一份子,不过我确信如果是的话,他们一定会伸出援手·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理想中的房子都不存在,但我的住所就是这样的存在,因为它是我的,它经由朋友们的共同建造,里面摆放着我为数不多的所有品。
我不能失去它·也许有了这样一笔钱,我就有资本与新的房主协商一下··“我一首他们的歌都不会唱·”我把手从脸上移开,揩掉自己的眼泪。
科尔曼打开他的公文包,取出厚厚的一沓票··“没关系的,孩子·‘黑飓风’最新一场演唱会就在今天晚上·我为你们所有人都准备了票。”
他取出又一摞小卡片,然后递给瑞克·“这是后台通行证·你可以近距离感受一下他们的演出·第一场慈善表演下周五才开始,第二场在两周之后。
MV拍摄会在这两个时间之间·乐队会合力教会你那些曲子的·”·班吉递给我一张票和一张通行证··“我不确定,”我喃喃道,看到了票面上印着的“黑飓风”的照片。
只是一张模糊处理的影像,但我还是可以清楚地看到迪安的轮廓·他之前那么混蛋,但有这样一个画面一直无法从我脑海中抹去:那就是上周三他乞求我时的脸庞·他的音容是如此地诚挚。
也许我应该跟他谈谈……·“一切都是为了行善,”科尔曼继续说道,“一是为家庭暴力受害者;二是为了给一个专门帮助流落街头的LGBT青少年的慈善基金捐款。”
亚历克斯坐下来取过合同,开始浏览每一页··“流落街头的LGBT青年,嗯这些慈善项目是什么时候选定的”我问道。
这也是迪安用来打动我的一种手段吗他知道我曾流落街头吗他知道我的朋友中有四位就是家暴的受害者不过,如果迪安当时所说的是实话的话,那他也曾在街头流浪过,并饱受家庭暴力。
“几个月前,”科尔曼说道,简直是在对我的脑补啪啪打脸·当然了,也有可能是他在说谎·“我们的安排都是早早定好的·通常会提前几个月甚至几年计划好。”
亚历克斯继续浏览着合同文件,飞快地扫过每一页··“能让我们商量下吗”艾瑞克说道··科尔曼点了点头,拿起他的公文包离开了体育馆。
“义演确实是为行善,”艾瑞克说·“不过你如果不想去的话也可以理解·没有人会怪你的·你不去,慈善演出也会照办·”·“对,”杰西说,“不过如果你去的话,就会增加公众对它们的关注度。”
“没错,”班吉说着,后仰躺下,脑袋枕在身后的台阶上·“你打算怎么做”·我长长叹了口气·“我不知道。
杰西是对的·如果去的话的确会招来更多关注,而且为了阁楼,我也确实需要那笔钱·”·“阁楼”瑞克说着,坐在了班吉旁边的座位上。
“你要翻修吗”·“不是·泰瑞没有告诉你吗”·“是你让我们别说的,”泰瑞说着,坐在我身后的座位上。
我还真不敢相信他的话·卡尔-艾尔嘴是很牢没错,但是对泰瑞来说,守住秘密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不过他绝对没有艾瑞克和班吉嘴巴大,那俩人似乎认为所有人都应该知道小团体里发生的一切。
·“我应该早点跟你们说的……阁楼被卖掉了·”·“噢不·”班吉站起来推了一把我的肩膀·“你个坏蛋。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们的·这样我们就能为你做点什么了·”·“没用·”我把头向后靠在泰瑞的两膝之间·“阁楼很贵的。
三万块都不够,不过也许足够让新房主把阁楼租给我·”·好长一会,唯一的声响就只剩亚历克斯翻动合同的声音,我简直能听到朋友们努力想解决方案的脑筋运作声了。
“我没辙,”卡尔-艾尔坐在比我低一排的位置说道·“假如最后实在没办法的话,你可以过来和我一起住·我会很高兴重和你共住一个屋檐下。”
“谢了,兄弟·”我朝他淡淡地咧嘴笑了下·“我想先尽量自己想办法·我真的挺喜欢那个地方·但是……唉,我也不知道。
跟迪安一起演唱和他一起排练我都不想和他共处一室,更不用说让他来指挥我教我唱歌了·”·“如果我有空的话就陪你一起去,”卡尔-艾尔说。
“你懂的,当你的监护人,给你加油打气·”·“对·”班吉的肩撞了一下我的肩·“我可以在我兼职的空闲时间陪你。
这样我就不会在瑞克工作的时候无事可干了·看乐队排练应该会很爽·”··“我也去,”泰瑞说·“工作上的事我已经都教会莱姆照料了。”
——莱姆是泰瑞的情趣用品店助理,长得瘦精精的——“我想要在明年去印度玩一趟,所以要靠他来经营商店·先让他在没有我守店的情况下锻炼锻炼也好。”
“亚历克斯和我可以在晚上的时候过去,”艾瑞克说道,然后看看他的男朋友,后者点头同意了··“呃,虽然我们不太熟,”杰西说,“不过我和亚当可以在亚历克斯和艾瑞克不去的晚上过去。
学校现在还没开学·”·我的确没有和亚当与杰西相处很多·我之前对亚当有那么点意思,所以杰西总是小心警惕地在我身边·亚当总是注意不要跟我走太近,来向杰西证明他的一心一意。
瑞克冲我微笑着点点头,表示他也参与进来了·这真让我暖心,大家都愿意花费他们宝贵的空闲时间来陪我·让我一时激动得有点说不上话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么定了,”班吉刷地像个弹跳娃娃似的蹦出来。
“我会做个大家的空闲时间表,你尽量就在这些时间段排练·噢,这肯定会很有趣”他拍起了手·对,他就是这么个不嫌事儿大的豆丁小娘炮,我会奇怪瑞克竟会爱上他。
虽然他俩现在好得如胶似漆··“所以我们就这么说定了”科尔曼在门口问道··我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有多久·他靠在木门框上,手里拎着包,将外套优雅地搭在手腕上,有白色的光从他身后照出,令他的脸上化作一团- yin -影。
我看向亚历克斯,他点点头·“合同看上去没有什么问题·一旦签了你就不能毁约,你两个晚上都必须至少和迪安唱五首歌·而且上面还说了,你必须得在乐队每次排练的时候到场。”
他耸耸肩·“虽说上面没有说排练的时间表,我很确定你在排练时间上有发言权·”·我又把头重新靠回泰瑞的大腿上·他一直把手放在我的脸上,拇指抚摸我的皮肤。
此刻我感觉就像是刮起了大风,大风朝我席卷而来,我却无处可逃·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我就要沦落街头,但是如果我把时间都花在迪安身边,大风没准会变成飓风。
“没关系的,杰斯·我们是你的坚强后盾·”·“好吧”我叹口气说·都是为了行善,我需要钱,我的朋友会为我挺身而出。
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呢·Chapter 11·当我和朋友们走进演唱会会场时,我的腋窝汗津津的,脚步也变得迟缓·也许我平时是穿得像个流浪汉没错,可出去浪的时候我就喜欢打扮起来。
紧身闪亮的低腰人造革裤包裹着我的臀部,一件暗红色的紧身露脐上衣,手腕上是几条皮质腕带,二头肌上也系着一条,满是搭扣的黑色皮靴,腰上挂着铆钉皮带·还有别忘了,我、班吉、艾瑞克、卡尔-艾尔和泰瑞,我们几个都是带妆出门。
黑色的男士眼线,深色的眼影,还打了点修容粉好让脸部轮廓更加立体,嘴唇涂得亮闪闪,成心要当一群戏精·卡尔-艾尔为我们所有人做了头发,我的发稍顺滑有型地搭在脸旁。
让我们承认这点吧:我和我的伙伴们着装风格统一且- xing -感火辣·会场里的人们似乎也是这么觉得的,因为他们不停地盯着我看,也可能是因为他们看到了油管的那个视频,在确认是否真的是我。
当我手持VIP通行证穿过长长的排队时,耳边确实听到好几次 “是他吗”··会场异常拥挤,我们必须得挤过人群才能来到VIP区。
班吉不喜欢人山人海的,所以我们以V字队形钻过人群,在看台区的边上找了块空地,好让班吉和艾瑞克可以看到舞台·就连VIP区都挤满了人··不用说,艾瑞克早就兴奋坏了。
他之前从没去过“黑飓风”的演唱会·其他人也是一样·出门前他们就已经期待不已了,但是仍然表现得很淡定,以此表态他们是站在我这一边的。
他们是一群好朋友,我也不会因为他们的兴奋而怪他们·我的胃挤作一团,不仅是因为紧张,还为观看乐队表演而有些许好奇·此时此刻我有些希望自己听过“黑飓风”的歌;如果你不是早就听过那些歌的话,你在演唱会现场会找到更多乐趣。
若你知晓每一个节拍,你就能跟着一起摇摆,一起欢唱··暖场乐队正在演奏的几首里有我听过的歌,但我还是不清楚它们的歌词·他们表演得不错,看起来都很年轻。
艾瑞克说他们是一个本地乐队,一年前开始在油管上慢慢出名·看来油管是个出名的好地方·我们在梳洗打扮上花了点时间,等到这里的时候已经迟到了,错过了大部分的暖场演出。
当年轻的女主唱以一个强有力的音符收尾后,乐队的成员们聚在舞台前端,挥手退场·接着一切都暗了下来,整个会场陷入黑暗中·在几秒钟缀满期待的凝重间歇后,场上弥散开歌迷们兴奋的窃窃私语。
在下一个乐队准备就绪前的十五分钟里,艾瑞克一直在不停地念叨··一阵浑厚的鼓击声从舞台上响起,又快,又有力,从我四周响起的欢呼声来看,所有人都知道即将表演的歌是什么。
呼啸而来的电吉他的即兴重复乐段,伴随着贝斯声和更多的尖叫声·艾瑞克在我旁边已经跟疯了一样,上蹿下跳·当一声高音从迪安·麦奎因喉咙里飙出时,灯光亮起,整场歌迷随之疯狂。
有那么一分钟,我担心房顶会被这巨大的噪音掀翻·这首歌听起来沉重有力,时慢时快,就我听的为数不多他们的歌而言,这是他们惯常的音乐风格··老天呐,迪安的歌声真的听起来太棒了。
最初高音的开场后,他又回到了他那深沉沙哑的嗓音,整个身体都全情投入·舞台旁的巨幕上清楚地展现了他那皮背心下结实的肌肉,他穿着超低腰的皮裤,手链下的手指开张,黑色的头发狂野地搭在他那因投入而微微扭曲的俊容上。
他真的是夺人心神··悦耳的余音落下后,在我的耳朵被震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他的一句“你好波士顿”,人海中掀起的声音淹没了迪安的讲话声。
迪安似乎早已习惯如此,只是微笑着将麦克风从唇边移开,任由粉丝们疯狂地表达对他的死忠热爱和倾慕··“欢迎,我的波士顿同胞们·”他向人群俯首,引得又一阵欢呼。
迪安表明自己也是波士顿人,人们再次疯狂起来···“准备好摇滚起来了吗”等场上安静下来时,迪安压低了声音问道·当他听到场上热情的回应时,他又用稍大的声音问一遍。
“准备好摇滚起来了吗”更多的尖叫声响起·“准,备,好,摇,滚,了,吗——”他吼道,声音变得低沉,最后一个字眼很有重金属的味道。
他的声音让我的身体阵阵颤栗·他声音的控制力和音域的广阔令人惊叹··乐队又弹奏起一种新的强劲节拍,尽管我想让自己乖乖地站着看,但我的胯部还是不禁随之摇摆。
我的确有需要像迪安学习的地方,虽然我的心还在固执地讨厌着他的表演,但我也知道这种抵抗只是徒劳的··我可以隐约听到艾瑞克在跟唱,于是我看向其他伙伴发现他们好像也都知道这首歌,就连卡尔-艾尔都看向我,朝我抱歉地耸了耸肩。
接着当那节奏变得更为欢快时,他也忍不住开始上蹿下跳··- cao -,迪安想让我唱这种歌我可以唱摇滚没错,但我不觉得自己可以唱……这种。
再说我怎么可能和他一起唱为什么我在签下那该死的合同前不先来看看演出·等到他们换成稍微慢一点的曲子时,我想我有点明白了。
我猜我应该唱的是这类型的歌·它们稍慢些,但也不是真的很慢·歌词非常打动人心,我感到自己护在心头的那片无人触碰的地方被打动了·就像之前一样,这些歌我也没听过,不过我知道其中一些歌的歌名。
《橘味吻》又快又低沉·一首调子“缓慢”的《告别菲莉西娅》令我如鲠在喉·这首歌讲述了悔恨,悲伤,和最后的道别——一个少年与菲莉西娅缠绵,极尽温柔地吻她,然后与之诀别。
《绿松石月亮》也是很“慢”,关于一个男子想要入眠,但是夜空中那轮绿松石色的月亮让他难以成眠,于是他向月亮诉说他的情深·迪安不仅是一个绝佳的歌手,他歌唱的方式更是精彩绝伦。
就像将自己整个人投入进了歌词中一样·他的眉头蹙成如此一个忧伤的形状,连同那歌词一起,令我窒息·艾瑞克、班吉和泰瑞似乎也深深动容,在《绿松石月亮》曲中擦拭眼泪。
舞台暗了下来,等到再亮起时,只剩马克西姆一个人像疯了一般击着鼓,看不到其他人的影子··“结束了吗”我问艾瑞克道··“刚刚半场。”
·* * *·当“黑飓风”重回舞台时,迪安换了一件白色衬衣,前襟张开·他和粉丝们着聊天,有说有笑·舞台下的他也许是一副“老子日天日地”的拽样,但是我可以看得出在和粉丝们互动时,他眼里盛满了愉悦。
他这人天生就属于舞台··“当我还是个少年时,我陷入了爱——河,”他拉长了声音,在舞台上信步走着·“一个漂亮的男生偷走了我的心。”
一众女粉丝尖叫不已,显然是因为脑补到迪安跟男人在一起而激动·我倒不怎么激动,因为假如他说过的那些不是骗人的鬼话,那他就是在指我,并且是第二次声明他那时爱着我。
我一点都不喜欢这样··“那个男生,”他继续说道,“有着最美丽的绿松石色眼眸·他吻起来的味道就像甜橘子,他最喜欢桃子·这个人曾是我的缪斯,自从我遇见他开始,我的整个人整颗心想的全是他。”
他着重咬着那几个出现在他歌名里的字眼,粉丝们似乎很了解·女孩们都疯了,朝他又喊又叫,彻底拜倒在迪安的滑稽表演前·对他来说可惜的是,我可没有那么容易就被打动。
“你们知道吗”他在一阵长长地停顿后继续说·“我得知他今天也在这里”他喊出这句话后,粉丝们变得无比疯狂,我被后面不知是谁往前推得踉跄了一下。
卡尔-艾尔伸出一条手臂搂住我,将我扶稳··“但是我伤害了他·深深地伤了他·”·我紧紧地咬着牙·场面这么喧闹,谁能听见他这句话。
他到底是想干什么·“我那时是个蠢小子,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我希望他能慢慢原谅我·你们觉得他会吗”异口同声的“会”从人海中传来。
“真的会吗”迪安问道,声音听起来充满了希望·我知道他又在做戏了·他在玩弄大家·不过,要是他真的告诉人们那个将会在接下来的两场慈善演出中与他同台表演的人,就是他当初的伪恋对象,那我可是真会火大的。
如果是这样,他就算是又一次利用了我·- cao -,为什么他非得告诉人们这些不可·又一波异口同声的“会”从会场中响起。
“我也希望如此,因为他将会在接下来的慈善演出中和我同台表演·你们可以上我们的官网了解演出日期,”他向粉丝们喊道·“没错,”他一脸灿烂笑容地补充道。
“你们已经知道他是谁了·他就是油管上那位美男·”·人群中推搡和尖叫更甚,我在卡尔-艾尔的臂弯里气得七窍生烟·他将我抱得更紧了些,大概是知道我就要爆炸了吧。
迪安直直地看着摄像机,手指向前方·“杰斯,这首歌为你而唱·”·接着他唱起了《冥王的娼妇》——那首我作词的歌·天呐,他真是烂到家了。
首先,他就这么当着成千上万人的面把我给强行出柜了,接着他又编造一通关于我鬼话,现在又唱起了我作词的歌·卡尔-艾尔紧紧地抱住开始发抖的我·我现在一心就等着把拳头挥在那混蛋脸上。
演出一结束,艾瑞克就带着我们冲向后台,一路上都在用担心的目光看我·他担心是没错的·我自己都不知道到了后台我会做出什么·保镖们不仅检查了我们的通行证,还坚持要搜身。
难不成我们的紧身衣里还能藏把枪吗不过我们还是任其将我们全身上下拍了一遍·他们拿走了相机和手机,给了我们一个标号的挂牌·不允许我们拍照。
让我们很是好奇后台究竟是什么样··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想把全身游走的怒气压下去·我为什么要签那该死的合同要是我毁约的话他们真的会起诉我吗我都不想接近迪安身边,跟不用说跟他同台唱歌了。
当我们迈进一个小房间时,尹和卢卡斯正在一边和女孩们聊天,一边签着名·马克西姆和迪安在另一头,和一群男生在说笑·当看到迪安上下抚摸着“戏精男”的手臂,而戏精也顺势倚在他身上的场面时,我的腹部好像被人拧了一下那样难受。
是啊,他口口声声说着想要我,却管不住自己的手不在那戏精身上乱摸·迪安对着戏精微笑的样子让我怒火中烧·突然,抚摸戏精的那只手停了下来,我抬起头,发现到他的视线先是盯着我的衣服,继而是我的脸。
他蹙起眉头,合上了嘴,站得远离那群男生了些···“杰斯”他试探着说··他能看出来我眼下都快气炸了吗·“宝贝,怎么了”·宝贝喊得好啊。
等我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时,我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拳打在他下颌上·迪安的头扭向一边,头发在他脸侧凌乱散开,他身后的男生们想扶但是没能扶住他·房间里响起惊呼和议论声。
我如同一头被激怒了的公牛一样用鼻孔喷着粗气,嘴唇咬得紧紧·一群黑衣人跑了过来,其中几个反手钳住了我·我瞪着迪安,身体剧烈颤抖,好像已经不受意识控制了,好像我即将灵魂出窍。
我捏紧了拳头,准备再给他来上一拳··迪安托着下巴倒在地上,绿色的眼睛吃惊地看着我··“没关系,诸位,”他对着安保人员说·“你们可以放开他。”
尹、卢卡斯、马克西姆都围了过来,扶他站起来··“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尹悄悄问迪安··“我什么也没说。”
讲真他是不是觉得刚刚在舞台上自己什么也没做错——什么也没说错——而在后台对别的男生上下其手也没什么不对他就没觉得他用那些礼物勾起了我的回忆,对我来说简直就如同伤口撒盐般痛苦吗还有他的跟踪行径我已经发誓不会让他再伤害我。
我已经发誓我不会让自己再爱上任何人··然后先不管其他的,我为什么会嫉妒那个金毛小鲜肉为什么我想要走到这个瘦巴巴的小贱货跟前,折断他的手臂,让他那张得意洋洋脸再也笑不出来天呐,他和迪安是恋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情况我没看出来·当安保人员松开我的胳膊时,我又冲到迪安面前,但是有两双手把我拦了回去,其中一条胳膊紧紧地挡在我胸前。
尹站在我俩中间·“好吧,我知道迪安八成是活该,不过这是怎么了,老兄”·当我终于找回语言时,我的怒视越过尹,直接对着迪安。
“你没有权利在台上那样爆我的料,你个王八蛋”我的声音又尖又细,眼中是燃烧的怒火··艾瑞克走过来阻断我的视线·“杰斯,”他竭力冷静地说道,对我暴力的行为明显很失望。
“每个人都已经知道你的名字了·他们知道他在说你,就算他不提你名字也是一样·”·我想要甩开阻拦我的手臂·“我不管·你想让我原谅你,哈”我朝迪安一字一句地喷道。
“那又怎样你以为我还会要你少在哪儿放屁了,好吧等这堆破事儿结束以后,我想好好过的我安生日子,所以收收你那些‘爱’呀‘后悔’呀的屁话吧。
很明显你压根就不是真这么想的·”我飞快瞥了一眼金发戏精男,他也正以同样的目光回敬我,之后我又重新看向迪安·“利用你对我做的事来赚粉丝同情你还是人吗你”·“不是你想得那样。”
迪安推开尹·“你签下了合同,我以为你——”·“闭嘴”我咆哮道,又一次试图挣脱拦着我的手臂。
有人手拿冰袋走到迪安身边,把冰袋敷在他的下巴上·“你他妈给我闭上嘴·我签那逼合同是因为我他妈需要钱,不然我不到一个月就要流浪街头了·我会唱你们那破歌,跟你们那破乐队一起排练。
也会拍那逼MV,但是一码归一码,好吧除此外我一秒钟都不想和你待在一起,听到了吗等一切都结束后,您赶紧带着您那傻不兮兮的小男友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再也别跟我讲话了。”
迪安依旧目瞪口呆,不出声地说了一句:“男友”·“这地儿是怎么了”杰克·科尔曼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响起。
“没什么,杰克,”马克西姆边说边把一只手搭在迪安肩上··“这是怎么了”杰克走到迪安旁边,移开了冰袋·“你打了他”他怒视着我。
“你是想吃官司吗”·“有种你就告我·我他妈才不在乎,”我说道,这次我倒是无比淡定跟科尔曼眼对眼·他就是那个害我来这里的始作俑者。
也可能不是,该说都是迪安的错,是他非要在“飞翔的法国人”和我同台表演·要不是那个“油管”视频,我没准现在正好好地在“冲撞”,一边卖命跳舞一边勾搭帅哥。
“要告我你就告·反正我一分钱都没有,这样他们就能把我关进监狱里,这样好歹我还能有一栖之地和一日三餐·”·我放松下来,拦在我身前的手臂也松开了。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松了口的气球,在巨大的房间里四处乱飞,放掉了所有的气,现在什么也不剩了·我还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傻逼,在所有人面前大喊大叫,现在大家都盯着我看。
更精彩的是,- shi -漉漉的眼泪从我脸颊划过,是生气的眼泪,不是伤心的泪水·我现在只想回家,但与此同时我又希望我的朋友们可以留在后台做他们喜欢的随便什么事。
要是不搭瑞克的面包车的话,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家··挡在我胸前的大白胳臂原来是卡尔-艾尔的,另一对阻拦我的手臂是亚当的··“这他妈算什么,老兄”我对卡尔-艾尔怒目而视。
“你现在站在他那边”·“当然不是·我只是不想你进监狱·”他一脸严肃地盯着科尔曼··“我们不会起诉的,”迪安说着,把冰袋重新贴到下巴上。
“我没事,但杰斯,我之前台上说的那些话,我是真——”·“别说,”我咬牙切齿道,用手指着他·“别说,好吧”·他定定地看了我一会。
所有人都看着我·没有一个人出声讲话··“好,”他说着,将目光投到了地上··我转身向出口走去,没有走出去,而是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别再给我寄那些傻逼礼物了,”我补充道,只是觉得我有必要打破这片沉默·“反正它们最后都成垃圾了·它们对我来说毫无意义·”··迪安一脸好像又被我挥了一拳似的表情。
那样子令我差点要对自己所说的话感到内疚了·只是差点··Chapter 12·清早,我伴随着剧烈的头痛醒来·卡尔-艾尔就躺在我身边·天呐,我根本就记不得昨晚回家后的事,除了在我爆发之后我们很快就离开了。
我感觉自己像个混蛋,毁掉了朋友们一个本该美好的夜晚··我跌跌撞撞地从床上爬起来,踩到一瓶空的伏特加差点滑倒·墙边还立着半瓶龙舌兰酒·我觉得自己就像野人一样——头发乱七八糟糊一脸——迷迷糊糊地走到洗手间,撒了一大泡尿。
昨晚可谓是一片混乱·迪安没干一件好事·虽然我的前心理咨询师可能会说,是我把迪安所说的一切都归结为了他的缺点·以前我每每谈起我的哥哥时,她就会这么说。
但是那又怎么了,当别人作践你的时候,你难道还得笑脸迎之我可不是这么觉得的··昨晚迪安几次试图找我谈话·一记警告的眼神足以让他不敢过来。
我还拿同样的警告眼神阻止任何人靠近我六步以内,就算我的朋友也一样·最后迪安签了几个名后就草草离开·金发戏精男跟在他身后,朝我露出得意的笑。
害得我差点又热血上头··我抖了两下老二,冲了马桶,接着把紧身皮裤从身上剥下来,其他的衣服和配饰也扒下来丢在一旁·昨晚我甚至连鞋都没脱就睡了。
摸索着打开淋浴后,我任水流洗掉所有的汗水和疲惫·我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隐隐作痛·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戏精男得意的笑脸又一次划过我的脑海。
他跟在迪安身后离开的一幕打昨晚起就不断在我脑子里重演,直到我灌够了酒,醉得脑袋里什么都浮现不出来为止·我简直不敢相信我是在嫉妒·我真的不敢相信,种种过后,我还会被迪安摆布。
比方说,差一点点我就要相信他的满口胡言了·而毫无疑问的是,他跟那个戏精有一腿,我真讨厌这点·我也讨厌着讨厌这点的自己·我从不嫉妒的。
好吧,有时候会有一点,比如说我跟亚当黄了,因为他整颗心都在痴想杰西,不过我只把亚当看做是一夜情的对象;或者是艾瑞克和亚历克斯决定践行一夫一夫制的时候,不过那是因为我不能再和艾瑞克来一发了;对班吉和瑞克也是一样。
所有这些嫉妒的火苗都如同小小的电火花,有的甚至只是心中嘤嘤作声然后唰地一下就消失了,仅此而已·我的心态从来没有如此失衡过,不过那是因为之前也从没有人跟我耍过这种下作的心机。
我从狭小的卫生间里走出来,光着身子往衣橱那走的时候,卡尔-艾尔刚好走进起居室里·我穿上一条闻起来还算干净的牛仔裤然后走进厨房里,酸麻的脚趾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让人感觉很舒服。
“有咖啡吗”卡尔-艾尔一边声音沙哑地问道一边抓扯着他那深红色的头发··“速溶咖啡·”我把水倒进水壶里,把壶放在灶上。
“反正你对咖啡也就那么回事,”我打趣道··“嘛,”他坐在双人餐桌旁,低声嘀咕道·“反正喝起来还行·兄弟,昨晚我们什么时候睡的现在几点了”·“十二点多。”
我翻出一盒麦片放在桌子上·几分钟后,两个马克杯冒出袅袅的热气,一杯是速溶咖啡,一杯是我自己的桃子茶·然后,我们把手塞进麦片盒里,抓起满满一把塞进嘴里,噶扎噶扎嚼碎,再来上口热饮。
“妈的我身上好酸,”我抱怨道,声音和他的一样沙哑··“你昨天在后台的时候太紧张了·”卡尔-艾尔又抓了点麦片··“是因为这样吗”我用按摩舒缓着自己肩部的肌肉。
“肯定是·咱俩昨天可什么也没做·”·“我猜也是·咱俩都穿着衣服呢·”·卡尔-艾尔朝我脸上扔了一个麦片··“投篮,笨蛋,”他一声轻哼。
我咧嘴一笑,把这冒犯的麦片扔进嘴里··手机突然响得能震破耳膜,吵得我和卡尔-艾尔都呲着牙弹开·我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到处找,直到在那堆山一样的“好时之吻”下找到了手机。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它会在那里··“哈喽”·“嗨杰斯·”我立马把手机从耳朵边拿开·班吉的声音听着真是太刺耳了,这大……中午的。
“什么事”·“嘿听着,我昨晚从尹那里弄到了你们的排练时间表,然后我们的日程对比了一下·你知道卡尔-艾尔上哪去了吗怎么都联系不到他。”
“你手机跑哪去了”我问卡尔-艾尔,他正在喝他那最后一口咖啡··“没电了·”他起身去厕所··“电池没电了,”我一边回答班吉,一边小心翼翼地瘫进柔软的沙发里。
“好吧,那今天就是他陪同·排练一点钟开始·”·我一掌拍在前额·“今天一点你他妈在逗我。”
“没逗你·赶快来几片阿司匹林,然后去韦斯顿”·“为什么去韦斯顿不是去见乐队吗·”·“那就是你们排练的地方。”
“让我找根笔记下地址,”我咕哝道,找到了我要的东西,潦草地记下路线··为什么我感觉像是要去自投罗网··* * *·在卡尔-艾尔家停了一下换了身衣服后,我们来到位于韦斯顿的一栋豪宅前。
这栋宅子周围不仅有高大的树木环绕,还有一圈高高的石头墙,你得用梯子才能翻过去——我真的没开玩笑··我们一靠近,大门就打开了,我们开车进去,一个摄像头全程锁定我们的行踪。
卢卡斯手里拿着烟,在台阶上迎接我们,扭头示意我们进去··“靠,这是你们的地儿”卡尔-艾尔一边往进走一边问···卢卡斯朝着- yin -霾的天空吐出一口尼古丁气体,在我们身后关上了门。
“不是啦,慈善演出之后我们有几个月的休息时间,所以科尔曼给我们租了这个地方·我们其他几个之后会各自回家,但是迪安没什么家室,所以他会留在这里。
嘿,你不会再揍他了,对吧”他用手指着我问道··“只要他不犯浑的话,”我答道,换得卢卡斯的一声轻嗤。
他带着我们穿过房子,来到一间应该是舞厅之类的地方·乐器都已经搭好了,而迪安——下巴上带着一片淤青——正和马克西姆讨论鼓点或者别的什么的。
他穿着紧得迷死人的牛仔裤和同样紧身的T恤,头发乱得很有造型·让人以为他这是要上台演出呢··“嘿你们好,”尹一脸笑容地招呼道·他穿着简单的牛仔裤配T恤,头发乖顺地垂在头上,一点儿发胶都不用抹。
迪安还在与马克西姆争论,但立时就停了下来,定定地站了一会,然后才转身朝向我和卡尔-艾尔·我垂下视线去看地板,完全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好。
昨晚的事一定让他气死了·换我肯定会气的·虽说我现在觉得自己是有点反应过度,也许是应该跟他道个歉,但还是那句老话:是他活该·而且我也感觉没什么可跟他道歉的。
我也不知道,只希望演唱会这事赶快翻篇儿··黑皮沙发吱咕一声,是迪安坐了下来·我就像一只无助的小狗一样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好在尹走了过来,推着我让我跟他一起坐在一张双人沙发上·其他成员也过来找位子坐下··“你期待排练吗”尹问道,脸上依旧是微笑。
什么难道他昨晚不在场吗他当然清楚我不是真心想来排练的·可能他只是想缓解下气氛吧··“当然了。”
我若无其事地朝他耸耸肩,垂着头默默地研究起指甲··“不错,”他响亮地说着,让我不由联想到班吉和他那种正能量、朝前看、“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要开心”的人生态度。
“给你,”他递过来一沓乐谱,“这些是我们觉得适合你和迪安合唱的歌·里面有你听过的吗”·“没,”我立马答道。
尹朝我挑起了眉毛,脸上笑意却未减··“抱歉,”我嗫嚅道·“没听过你们的歌·”·“除了《冥王的娼妇》·”·“除了那首,”我喃喃着,飞快地瞥了迪安一眼,他正坐在对面的单人椅里,脚搭在咖啡桌上。
看都不看我一眼··“好吧,那你们俩可以唱那首,也许再加上《绿松石月亮》·这首歌改编了一点,迪安会对着月亮唱歌,而月亮——就是你——会跟他对唱。
我昨晚看了下歌词,我们改一点点措辞的话,还是能成的·”·“你想让我当个……月亮”·“别装得好像你没在别人面前亮过你后面两瓣‘月亮①’一样,”卡尔-艾尔咧开嘴坏笑。
注①:moon作动词有在别人面前光屁股的意思··我哼了一声·“闭嘴,二货·”其他人也笑了起来·紧张的气氛稍稍缓解··卡尔-艾尔坏笑道:“就随便说说。”
话是实话,他开车的时候,我常常在他车里脱下裤子,把屁股露给窗外的人看,就这样扬长而去·有一次差点被条子逮到··“好吧,”尹继续说道,把歌词递给我。
“这两首都是慢歌·你更擅长节奏快一点的是吧”·“如果你是说重金属那种唱法的话,我没那个嗓子·”·“只是重摇滚,不算是重金属,”马克西姆一边把指关节掰得啪啪响一边解释道,“好吧,好像是很接近重金属了。”
“我们打算,”尹接着说道,“让你来演唱我们的新歌,应该不错,《最炫摇滚风》和《别让我走》,这两首歌我们已经折腾好几周了,还没有对外演唱过。
我们想让你们用一个吻来为《别让我走》结尾,粉丝们会爱死这样的·”·“不要”还没等尹话音落下,我和迪安同时叫了起来。
迪安能跟我想法一致这一点倒是让我很吃惊,但我还是不敢看他··“我说了我不来那套,”迪安说,听起来很严肃很认真··“哦,别这样嘛,”马克西姆说。
“有了你昨晚的即兴小演讲,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为杰斯写的这首歌·看你得到那个梦寐以求的吻简直是众望所归好吧·”·“想都别想,”迪安答道。
我的心脏砰砰地跳着,喉咙也发堵·我不知道惹到我的究竟是因为要在台上亲吻迪安这一提议,还是因为迪安不愿意跟我在公众面前亲吻这个事实·没错,昨晚我是告诉他我什么也不想跟他做,但这又有点像回到了原来,他只愿跟我偷偷摸摸地交往。
虽说跟以前不一样的是,他已经特意告诉了全世界他“爱上”了我,所以他没有在隐藏什么,但就是让人觉得像是有个肮脏的小秘密在不时鬼头鬼脑地探一下··“到时候说,”尹一边说着一边往我手里又塞了一沓纸。
“你得赶快熟悉这些歌词·新的那两首,《最炫摇滚风》和《别让我走》还挺硬核风的·要不你唱点什么,我们好看看你的音域”·“呃……”我看看乐器又看看他们。
“我就这么……干唱”·“你不就是来干这个嘛,”尹笑着说·“我来为你弹吉他·”·他跳着站起来,拿起一把原声吉他。
“我唱点什么”·“随你便·”·尹弹奏出几个音,我开始搜肠刮肚,但我似乎把有史以来所有的歌都给忘了,连《冥王的娼妇》的歌词都记不得了。
眼看着一群人这样干等着我开口,我更没辙了·不用看他们表情也知道大家都在等我·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要做一场毫无准备的演讲,而主题我更是一无所知。
又或者像是参加一场考试——··“不管你唱什么我大概都能弹出来,”尹一边说一边扫着弦··我无力地垂下手·“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要不我开始唱,然后你加进来”迪安的声音自椅子处传来,他依旧没有看着我··“好·”我看向他,他直直地走来,清了清喉咙。
“你这几天都不该用嗓子的,”卢卡斯说道·“医生说了·”·“我没事,我不会勉强自己的·”·尹继续扫着弦,等待迪安的灵感信号。
迪安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好吧,我什么也想不出来·有什么建议没”他从这个人看向那个人,就是不看我。
“测试音域的歌”马克西姆挨着卡尔-艾尔往沙发背后一靠·“布鲁诺·马尔斯的《手榴弹②》今天早上广播放的,”鉴于其他人都一脸怪异的表情看向他,他这么补充道。
注②:Grenade,by Bruno Mars··“那首不算摇滚,”迪安说··“你不能勉强自己,记得吗”卢卡斯说着,已经开始从他那个小小的触屏平板电脑上查歌词了。
迪安耸耸肩,从卢卡斯手上抓过平板电脑,在尹轻拍吉他四下之后开口唱歌··我听着他唱了前两段,简直没办法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他都不需要全套乐队或者麦克风就如此棒了。
他就是天赋异禀·这样的他想要我在他身旁同他共唱·我把紧张感咽回肚子里,跟他一起唱,最初有点气息不稳,不过我很快找到了感觉,将自己全情投入到其中,把所有感受到的都抒发而出。
这首歌,是关于一个男人爱上另一个人后愿意为对方付出生命,对此我完全感同身受·我能明白那种被另一个人弃如敝履的感受·我在想迪安是否也如此感同身受。
不过整首歌期间我都闭着眼睛,生怕自己一睁眼就会失去抵制他的决心··一曲终了,我挣开双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迪安,他低着头,双眼紧闭,食指弯曲用关节紧紧按着嘴唇。
“很不错,”尹说道·“好吧,现在来唱点更带劲的吧,‘涅槃’乐队的歌怎么样”·Chapter 13·最开始我是坐在沙发上清唱,后来是对着麦克风,再然后整个乐队都为我的歌声伴奏。
不得不承认,我是越唱越有感觉,并且乐在其中·这倒是我之前没想到的··迪安什么都不唱,因为他要保护他的嗓子·所以他就只是坐在沙发上跟卡尔-艾尔聊天。
我时不时观察一下他们·卡尔-艾尔最开始时有点拘束,但看起来他正慢慢和迪安熟悉起来·虽然他俩高中时一起上过几门课,但他对迪安并不太了解·他一直觉得迪安就是那种爱出风头的自大狂,所以当他后来从我口里得知迪安对我干了什么后,他也没怎么惊讶。
我不禁揣测,他现在还有没有把迪安视作是我口中描述的那个混蛋··我们来回排练了《冥王的娼妇》好几次·我已经不用看谱就知道怎么唱了,但我还是需要知道该什么时候开口唱我的部分,以及怎么与乐器配合。
迪安的部分由尹来代唱·这还蛮有差异的,因为尹偏向高音,而迪安……好吧,迪安是全音域,但更偏向低音·休息的时候尹悄悄告诉我说,迪安的嗓子就是因为他逞强唱高音才出了毛病的。
他还告诉我说,之所以科尔曼让我和迪安同台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想让迪安的嗓子休息下··所以第一天彩排算不上太糟·我不用和迪安有太多互动,而且我还发现乐队里的其他成员们真的很不错。
在回去的路上,卡尔-艾尔毫不吝啬对整场排练的溢美之词,我也因此回味了下每个小片段·我还知道了卡尔-艾尔和迪安的聊天内容,基本上是关于科幻、音乐、皮革——简言蔽之就是:他们的共同兴趣。
第二天也还不错,只不过我们不再唱其他乐队的歌,只专注于“黑飓风”的·这意味着我得练习他们的歌,熟悉歌词·当我看到这些情感充沛的字句——据说它们的创作者是一边想着我一边写的——我努力不着任何情感。
虽然我拼命否认,但它们确实有点指向- xing -:·于片片蓝绿花间云雨,·在学校里偷偷接吻··我的爱人是一抹月光,·投- she -在清冽的冬日池水中··昨天在离开前,我得到了“黑飓风”的所有CD当课后作业,其中特别被交代要多听几遍《绿松石月亮》和《冥王的娼妇》。
最后我是听着这些歌睡着的,结果这些旋律不断在我脑袋里自动回放,我连片刻安宁也没有了··今天和昨天的情形一样,迪安坐在沙发上,同红着脸蛋但叽叽喳喳的班吉聊天,一个字都没跟我说。
他甚至都不再往我这边看上一眼,这让我倍感挫败·感觉就像小时候那样被他无视着·问题是,迪安安安分分地按我说的做了,我本该感到如释重负的·他这是在惩罚我吗还是他已经走出来了我的身体似乎与我的心背道而驰:一个我只想甩开这堆破事儿一走了之;另一个我想一把将迪安摁进沙发里,提醒他我就在他眼前。
我想骂他,想冲他大叫,想要宣告他是独属于我的·我想要无视他,又想让他好好看着我··没有一个想法是切实可行的·我不能一走了之,因为我签了合约,而驯服迪安难于驯服一只猫。
他向来随心所欲想干什么就干,不在意时间,地点,和对象·我敢保证他的这一本- xing -从未变过·再说了,我也不想白费那个工夫自讨没趣··这天晚上,艾瑞克来到我家,他一屁股坐进沙发里,在脚边扔下差不多五十个颜色各异的袋子。
“这些都是啥”我问道,满嘴都是“好时之吻”巧克力·“难道你的衣服还不够穿吗”·艾瑞克一脸罕见的严肃表情看着我。
“宝贝,我是在帮你把- xing -感找回来·”他掏出一本八卦杂志,上面有一张我出门去玩滑板的照片,穿的是他所谓的“乞丐风”·“作为你的朋友,我实在不能眼看着你穿一身抹布走在波士顿大街上。
我花了两个月薪水买来这些,所以你最好还是给我穿上·”··“啥——不行,我不会收下的”·他噌地站起来,走到我睡觉的地方,开始把我所有的旧衣服都拽出来扔到地板上,偶尔几件他觉得还看得过去的被扔在床上。
“你可以等你以后出名有钱了再还我·这是什么”他捏起一条烂得连裆都找不着的牛仔裤·“我的老天呐,杰斯·收容所给流浪汉发的衣服都比这个像样好吗。”
“这就是我从收容所拿到的,”我理直气壮地说,“……好几年前吧·”·艾瑞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所以是时候更新换代了·”接着他又咕哝道:“我都不知道哪点更让人觉得糟心,是你穿一身抹布,还是你就算穿抹布还是那么- xing -感·”·“所以这有什么不好”·“不能因为你穿着- xing -感,就意味着你非得穿得像个流浪汉似的站在迪安身边不可。
人家一身真皮,有款有型,你穿着破牛仔裤,还旧得走型·”·“我也有真皮的好吧,”我抗议道·我恨他一语中的·我在迪安身边确实穿得像块抹布。
艾瑞克停下手头的活儿,冲我挑起一边眉毛·“你那件是从二手商店买的·”·“那又怎样那也是真皮的·”·艾瑞克翻了个白眼。
“不一样好吧·你是为了逼格才去二手商店买的吗”·“不,是因为便宜·除了袜子我所有的东西都从二手商店买·”·“那内裤呢”·“从来不穿。”
“行行行你厉害,”艾瑞克咕哝着,继续鼓捣起我的衣服来··嘛,多亏了他,第三天去排练的时候,我不用再穿着旧牛仔裤和溅了颜料的T恤。
与之相反,我身上是深棕色的皮裤,崭新的黑背心,亮闪闪的黑靴子·我只希望迪安不要以为我是为了他打扮起来的,但从他不停地往我这边打量这点来看,他大概就是这么想的。
看我学唱《最炫摇滚风》的黄暴歌词,艾瑞克像个孩子似的瞪大了眼睛·最黄暴的部分是迪安负责,我唱的是副歌·我从头到尾顺了一遍歌词,脑补了一下对应的情景,不禁感到裤子有点紧。
我们还练了《别放我走》,迪安的部分依旧是尹来唱·在我唱的时候,尹试图模仿迪安那重金属的声线,结果怪怪的,所有人都笑得不行·我以为一切都进展得不错,但是当杰克·科尔曼走进房间的时候,他摇了摇他那略有银丝的头。
“烂,”他说着,手臂环抱在胸前··“我正在教他歌词呢,”尹说着,放下了他手里的电吉他··“应该让迪安来教他这些歌词并过一遍编舞。”
“我们还有编舞”跟艾瑞克一起坐在沙发上的迪安问道··“刚刚有的·你们得清楚自己在台上要做什么。
杰斯从来没上过演唱会,我不想看到他就像个漂亮的瓷娃娃似的杵在台上·明天你俩单独排练就可以了·”·“什么”我抗议道。
“不行,我要带泰瑞来·”·“泰瑞可以和乐队其他人在外屋待着·”科尔曼指指身后·“只有你和迪安留在这儿·不管你和迪安之前有什么问题,你都得克服。
我不想看到台上有任何不自然·我想看到的是激情和- xing -张力,强烈到来不及脱裤子就要来一炮一样·”他转身将要离开,半路停下来指着迪安·“想想法子。
教他- xing -感起来·”·“他已经很- xing -感了,”迪安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我的心速又飙高了·虽说在科尔曼还没来之前,我的心跳就已经颇为高速了。
迪安之前朝我投来的火辣视线已经让我脑子里一团浆糊,但听到他亲口说我- xing -感让我简直如同回到了十三岁,变成了那个倾慕着坏男孩的我·于是又回到当初的纠结:我想要他,我不想要他。
我想要他的欲望比不想要更强烈,这吓到了我·我跟自己发过誓不会再爱上他了··“你懂我的意思,”科尔曼说·“实际上,现在就把你俩之间的分歧解决了,这样你们明天排练的时候就不用浪费时间了。”
他看向其他人·“都出去·”·房间里的寂静弄得我痒痒的·要不就是我的皮裤害的·一个接一个地,其他人都离开了——包括外借来的键盘手汤米,他今天才跟我们一起排练——艾瑞克还留着,直到科尔曼转回来探头瞅着房间。
“抱歉,”艾瑞克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小声说道,然后带上了门··时间一秒一秒流逝,房间里静得尴尬·我摆弄着背心的下摆,向转到咖啡桌上坐下的迪安瞥了一眼。
他的视线又在我的衣服上来回滚动了一遍·妈的,我看起来完全就是为他打扮的·特别是我还加了一点点眼妆,让头发松散地搭在肩上·我甚至还打了发胶。
我真是为他而打扮的吗·“怎么了我上台的时候就是要穿成这样,对吧还是说我穿破牛仔裤也可以”·迪安的唇角弯出一个小小的微笑。
他站起来,拽着步子走过来·“别,这样挺好的,”他用他那低沉又柔和的声音说道·“杰克的助手麦吉会帮你准备上台的服装·”·他穿着黑色的紧身牛仔裤,一件绿色的衬衣,非常衬他的眼睛。
实际上,他的眼睛深深地吸引着我,以至于我都没有注意他已经站在了我面前,直到他抚上我的下巴·他指尖的温柔抚触打断了我的恍惚,我连忙后退几步·该死的,我讨厌自己的身体仅仅因为一个微小的触摸,或者仅仅看着迪安就会有反应。
有时候仅仅是想到自己和他同处一个房间,就足以让我脸红心跳、心乱如麻了··我想要他,我不想要他··迪安有些恼火地把目光撇向别处,手插在屁股后面的口袋里。
“要是我们同台表演的话,你必须得接受我碰你·”·“为什么”我问道,又一次引来了他的全部注意力·“就不能你站在一头,我在站在另一头吗”··迪安嘴唇抿在一起,很明显是在忍笑。
“成啊,你看到时候杰克干不干吧·”·我翻了个白眼,靠在了墙上··话音落下时,迪安的眼中有一丝真诚闪过,就在他开口的瞬间,我明白他要说什么了。
“杰斯,我想要你听我说,好吗关于高中那时候·”·“不,迪安,”我同样冷静地说,将那一阵阵涌起的令人不适的抓狂感压抑住。
我缩起身体,肩膀塌了下来·“我们不用谈那个·就把现在的事做好,过去的就那样吧·”·“但有这种……这种……”迪安的手来回比划,想找到一个合适的词,“……这种大石头横亘在我们中间,我们没办法一起工作。
求你了,听我说吧·”·“就告诉我在台上怎么做,我会照做的·我们不需要去‘解决’”——我在空中打引号——“任何问题。
我们只需要排练,练练台步,这样就可以了·”·“台步”他叫道,眉毛简直要挤到一起去了·“在舞台上表演可不仅仅是走几个台步这么简单。
你必须得全情投入·我看我们现在这样达不到·”·我从墙上弹起,手指戳向他的胸膛·“你就是想借机让我原谅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他尖刻地说,绿色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不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这是要呈现出最棒的演唱会·每一场演唱会都是为了这个目标:比前一场更好·”·“关于你我的这件事我可能是有点太心急了,还有一些不理- xing -的举动,”他继续说道,无视我的一声轻嗤,“但我是专业的,我不会让你和你那又臭又硬的驴脾气毁掉这场演唱会。”
我目瞪口呆了好是一会·我没听错吧·“你说什么”·“我说……”迪安走过来,把我逼到墙上靠着,“……你得把你那又臭又硬的驴脾气收回去,学会合作,不然演出就会变成个笑话。”
他直直地对上的我的瞪视·等我要把他推开的时候,他抓住我的手腕,越过我的头顶扣在墙上··“杰斯,”他温柔的声音可一点都没柔化他用来把我定在墙上的力道。
他的胸口紧压着我的·不管我怎么挣扎都挣不开·“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在高中的时候的确爱上了你,那是我唯一一次陷入爱河·”·“骗人”我咬牙切齿地说道,依旧不断想挣开。
“没骗人”他也喊回来,吓得我一下子定住了·“我是那么地想要你·我们第一次接吻那天是我生命里最精彩的时刻,我们做爱时——”·“你是说你搞我的时候没套还没润滑剂”·他的眼睛狠狠地锁着我,就如同他的身体一样有力。
“对你来说就是这样只是搞搞而已”·我的嘴几次张开又合上,想要找个最适合的回答··“对我来说不是,但对你肯定是,”我答道。
“一直就是这样啊:把杰斯珀推到墙上,把舌头伸到他嘴里,说点甜言蜜语好让他允许你脱下他的裤子,吐点唾沫,把他干得晕头转向再把他撸- she -——得嘞拜拜”·“这就是你的感受”他问道,一副好像真的很受伤的口吻。
贱人··“对”我喊道,在他的压制下绷紧身体·“我事后感觉糟透了,感觉被利用了,被抛弃了·但我还是不停骗自己,以为你最起码是喜欢我的,但你不是。
你就是想找个人发泄,而我又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结果成了你最容易得手的目标·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你利用了它·”·他终于放开了我,我揉着酸痛的手腕,手链都快嵌进肉里了。
“你他妈以为你是在为什么道歉”我诘问道·“如果你道歉不是为这个的话,你的歉意就一点意义都没有·”·迪安揉着头发揉了好是一会儿,接着紧锁着眉头望向窗外。
“我道歉的是,在走廊上无视你,没有多花时间和你在一起·我还什么都不说就离开了·”·我的唇间迸出惊讶的笑声·接着又是一声··迪安望向我的时候依旧锁着眉头,看起来好像确实很受伤。
“对,”我说·“那些是该道歉,但不止是那些·我那时十四岁啊,我的妈·吓得要死·什么经验都没有,还无比信任你。
我相信你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第一次痛得他妈要死了,你完全就是在干- cao -我·你连个安全套都没用·”·“我那时不懂——”他想说话但我打断了他。
“我也不懂,但你那时都十六了,好歹应该上网搜索什么的吧·是你提出来做爱的·我压根没想到那儿去·结果你一完事,裤链一拉就走人了。”
我在房间的空地上走来走去,闭着眼睛,努力回忆我应该告诉他的一切·好让他看明白··“等我到了十七岁,”我开口,但是又摇了摇头。
我得从头开始说·“你走了以后,我崩溃了·你再也不来学校,没有人知道你上哪了·我在工厂外等了你好多天,还翘了课偷偷去你家,但你也不在家里,没有人知道你在哪。
那个时候的伤心和羞耻让我意识到,我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迪安·”我抬起头,对上他痛苦的眼神·“我什么都不在乎了·彻底放纵了自己。
你给我留下是伤心和困惑,我想你一定是告诉了所有人我是基佬,毁了我在学校里的一切前程·”·迪安挑起眉毛,摇了摇头·“我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
“那为什么后来当我问你的朋友你上哪去了,他们都喊我是你的小男友我被欺凌了一年半,直到卡尔-艾尔救了我·那个时候,我已经像块海绵似的浸泡在毒品和酒精里。”
迪安依旧摇着他的头,就像他不想相信我的话一样···“我、我开始卖身,因为我没钱来嗑药·我根本不在意是谁上我,我现在也不在乎。
做爱对我来说不过是一瞬间的高潮,事后我常常觉得自己贱·”·“我的势利眼父母不知道该拿我怎么办,所以他们撒手不管·我哥也不让我好过。
有时候我几天都不回家,要么是嗑嗨了,要么就是在哪个男的家里过夜·我想念学校,我留了一年级,后来直接退学了·”·迪安僵住的身体终于动了,他走过来。
“是卡尔-艾尔把我带回了生活的轨道·我们成了朋友,半年后我退学离家了,才十七岁·我在电视新闻上看到了你,这成了第二件打击到我的事,我再也承受不了了。
我流落街头好几个月,直到卡尔-艾尔的妈妈把我捡回家·我从来都没有真正对酒精上瘾,但我靠吸毒麻痹自己·卡尔-艾尔帮助我渡过这些难关·这就是你销声匿迹后我的遭遇。
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你爱我,你连喜欢都没说过·找个隐蔽的地方匆匆搞一发那才不是爱,迪安·那是你在利用我·”·我朝门口走去。
“你要去哪里”他轻声问··“我需要喝上一杯,”我说着朝厨房走去·这不是我家,但我不在乎·他至少欠我一瓶啤酒吧。
艾瑞克和其他人正在靠近厨房的地方玩,尹说了什么逗得他们哈哈大笑·我找到瓶酒,一口气喝了半瓶·迪安跟在我身后过来,拿起一瓶水喝了大大的一口。
我把瓶子放在黑色的大理石台面上,瓶子发出一声脆响,我们就这样沉默了好是一会··“我们可以只排练不说话吗”我轻声问。
“不,关于你对我说的话,我也有话想说,”他也同样轻声地答道··“求你别,”我恳求着,对上他的目光·“今天我不能再谈下去了。”
他用鼻子长出一口气,喝掉了瓶里剩下的水··“好,但我们的对话还没结束·”·“好·”我同意我们还有其他要讲的,但我一定拼上老命绕开这个话题。
也许我对他太过苛责·他没有强迫我喝下那第一瓶伏特加,他也没有强迫我抽那第一口大麻,但他的的确确让我觉得自己一文不名,不堪一击,轻贱得足以放纵自己吸毒酗酒。
Chapter 14·洗了很长时间的澡后,我一头栽到床上·我从没觉得这么累过·感到有些许凉意,我钻进被子里,床单贴上脖颈处裸露肌肤的感觉,令我舒服地叹了口气。
终于能躺下了,感觉简直像高潮那么爽·大雨冲刷着窗户,击打着房顶·这是种令人舒心的声音,我一动不动躺在床上,静静地听着雨声,直到大脑又开始回想。
那场小对话后,我们几乎什么正事也没做·我跟在迪安身后来到其他人在的地方,最后被艾瑞克拉到沙发上·他环抱着我,轻抚我的后背,很明显是察觉到有事情发生。
由于排练不下去了,大家一起看了“黑飓风”的舞台表演录像·迪安还没有出柜前,他总是选女生上台,与她们暧昧地互动·被迫出柜后,他不用再这么做,而是围着尹跳舞。
他在舞台上的步态,眉眼的风情,指尖的挑逗,身体的摆动,他的一举一动无一不令人想入非非··迪安没有真的在看录像·他坐在尹和马克西姆中间,下巴支在膝盖上,冲着地板皱眉。
我发现他有对我断断续续地投来目光,但这视线从未逗留过··执着的敲门声把我从将要入睡的状态里硬拽出来·我晕头转向地坐起来,看了下时间:才不过迷糊了五分钟而已。
又一下敲门声令我从床上爬下来,找了条有破洞的束带裤穿上··“来了,”我喊道·或者说试图喊道,我的声音有气无力··我猜是艾瑞克或者卡尔-艾尔过来看我。
没想到的是,站在阁楼外的人居然是迪安,这场倾盆大雨让他从头到脚都- shi -透了··“我能进来吗”·“呃……”我搓搓脸,觉得自己已累得无力与他周旋,但还是放他进来了。
他脱掉他的黑大衣,甩掉靴子·接着他环顾起整间阁楼,视线依次扫过位于角落的小厨房、起居区、画布和画画的地方,最后是床和衣柜·就算被他这样的土豪光临,我也不会为所居之敝和所拥之贫感到羞耻。
这是我自己挣来的生活·这些都是我的所有物·我心间坦荡自然··闪电击破夜空,一阵颤栗游走过我的身体·我穿上件红色的T恤,迪安就定定地站着,看着我。
他已经进来几分钟了,还一个字都没说·大雨更加用力地击打着窗户和房顶,听起来简直如同一场冰雹·月光透过厚厚的云层,从我的两扇起居室窗户中的一个照进来,为迪安沐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从他- shi -漉漉头发上滴下的水珠,落在他的脸颊上,顺着他的脸滑下来··我走进厨房,用水壶热上水,接着拿出一对马克杯,一对勺子,和我仅有的那种茶·当水沸腾后,我关了火,将水倒进马克杯中。
就在我忙活着时,一双手臂环住了我的腰,厚实的胸膛贴上了我的背·这举动仿佛抽走了我体内所有空气,我就这么僵住了·我们就这么保持了一会,他把脸埋在我的发间,把我抱得更紧些,而我只能专注于呼吸。
我应该把他甩开的,但是我太他妈累了··迪安就这样抱着我将我转过来紧紧拥进臂弯里,一只手在我的背后慢慢打着圈·这感觉真是棒到家了,我的身体融化在他的触摸里,我的手臂环在他的腰间。
接着他亲吻我的头发、我的额头和我的脸颊·我的脑袋一滩浆糊,已经做好被吻嘴唇的准备·我甚至偏了一点头好让他更方便,但他只是在这昏暗的光线中盯着我的眼睛,手指抚上我的下巴,摩挲着我分开的唇瓣。
接着他又一次将双唇印在我的太阳- xue -处,用他那低沉的声线开口说话··“当我们做爱的时候,杰斯珀,对我来说就像天堂一样·我真抱歉它对你来说如入地狱。
我那时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事后我才意识那可能弄疼了你·我们第一次做了之后,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害羞,所以我溜掉了·但回去一路上我都乐得像踩在云里一样,等不及想要跟你再见面,虽说那一定会很尴尬,”迪安的声音里有笑意。
·我依旧在他的怀抱里,累得没办法思考,没办法反驳··“但这快乐只持续到我回家,”他继续说着,笑意消失了·“一个邻居看到了我们做的事,到我爸那告状了。
我爸刨遍了我的房间,在我的课本里找到一幅我和你接吻的涂鸦·大概是因为你的长发,他觉得你是个女孩,直到他看到你的名字下画着的一颗心·这世上有许多男女通用的名字,可‘杰斯珀’不是其中之一。”
我的呼吸一窒·我知道他会涂鸦,他在废工厂后边总是涂呀画呀,但我从不知道他画了一张我·或一颗心··他的手在我背后攥成了拳,压在我的T恤上。
“等我回家后,我爸就像条发了狂犬病的罗威纳犬·他各种骂我,还想用拳头把我给揍成直的·”迪安吞咽了一下,声音稍稍柔和了些,他继续揉着我的后背。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是个同- xing -恋·我只是个孩子,爱上了我见过的最漂亮的男孩·”·我闭上了双眼好是一会,哽咽艰难,想起了他脸上的那些淤青。
“我爸说但凡他再听到别人议论我和男的在一起,我就得滚出家门·我试图压抑下对你的感觉·我真的试了,但我就是没办法放你自己一人·在走廊看到你却没办法和你在一起,那感觉非常非常痛苦。”
“你是在说实话吗”我的声音如同我的身体般颤抖不已·他一直很擅长做戏,从没演得这么逼真·他说的是实话,我能感觉得到,听到这一切令我的心为之震颤。
“是的·”他的手游走到我微- shi -的头发上·“我希望自己可以回到那时候,让一切都不一样·我希望能让我们的第一次对你而言变得美好,我会直接跟你解释我爸的事,那样我就会换种方式和你在一起,而不是暗地里偷偷摸摸地找机会亲近你。
我以前太自私·我从没想过我可能伤害了你,也没想过那根本不是你想要的·”·迪安靠在我身上,将他的前额贴在我的头侧·“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我也能理解为什么。
我想要的只是一个机会,如果不能再次成为你的男友,那至少让我把一切都说清楚·我已经想念你好久好久了·”他艰难地吞咽·我紧紧攥住他后背的衬衣,把他拉得更近。
他的暖意和本身的气息包裹着我,令我眩晕·我似乎找不到任何话可说,只是这么紧抱着他·一分钟还是两分钟后,迪安继续说··“我爸最后还是把我送走了,这就是为什么我消失了。
有天早上我一觉醒来,他已经为我收拾好东西,告诉我要准备出发了·我得找到你呀,我至少得在和你待一会儿呀,所以我偷偷溜出去见你·”·“你应该告诉我的,”我小声道。
“我知道,我就是说不出口那句告别·再说,我本打算回来的·到那里没几周我就从加利福尼亚的姑妈家逃出来了·她太可怕了,说是要把我送到犹他州的改造中心去。
我也没有上完高中,没人愿意雇用我,因为我年龄不够·我住在青少年收容中心,偷钱包,甚至还为了钱给别人口- jiao -,但从来没能赚够钱买张大巴车票回来找你。”
“你那时卖过身吗”·“就口- jiao -而已·我不想卖得更多,再说了,我是个技艺精湛的扒手·”·我不禁对自己笑了。
他当然是··“小偷·你偷走了我的心和《冥王的娼妓》”·“嗯,对·”他松开了怀抱,凉意再次袭遍我的全身··我把马克杯放在早餐小桌上,把茶包取出来。
迪安没有碰他的那个马克杯··“科尔曼在街上发掘了我,那时我刚十九·我想尽办法找你,但哪里也没有你的踪迹·现在我知道那是因为你也流落街头了。”
我玩弄着茶包,没有看他·我从没想过他也有过苦日子··“我找了好几个月,杰斯·好几个月·找得我都要失去希望了·最后,我决定在第二张专辑上用我们的歌,我想着要是我不在上面给你署名,你就会带着一群律师来找我打官司。”
“你偷了歌词然后我就会告你这什么逻辑”我笑着说··“难道不是吗”他在椅子上换了个姿势,把手臂搁在桌子上。
“《冥王的娼妇》发行后,我就不停地找寻你·我从那时起就不时地搜寻着·你没有地址,我的消息来源说你也从没交过税·你没有住房租约,也没有领过任何残障福利。
你的父母对所有问题都含糊其词,说你和亲戚住在一起,却不肯说在哪里·我很担心你是不是遭遇了什么,所以我请人翻遍了所有当地新闻小报,甚至还雇人去查了医院和警察局的记录。
什么都没有·我想要是你看到了这首歌,发现自己没被署名,你就会来找我·”·我身子向前倾,用手肘支起下巴,他于是靠回他的椅子里·我找不到他话里的一点漏洞。
他说得是对的,没有任何痕迹能让他找到我·如果他不是真有查过的话,他怎么会知道我从没交过税,也没有租房合约这些事情确实有可能是他在几周前才做的,但如果只是为了把我弄上床的话,那也太费苦心了。
“好吧,”我叹了口气说,抬起头看着他被月光照亮的身形·“也许你是曾对我有好感,或者曾爱过我,也许你确实寻找过我,但我已经不是那个原来的我了,你对现在的我一无所知。”
迪安微笑着身体前倾,手掌托着下巴·这样我们鼻尖之间的距离不过一英尺·“到目前为止,我都很喜欢如今见到的你·”·我也回以微笑。
“我这个婊演欲旺盛又有信任障碍的神经质吗”·“没,”他不慌不忙地说·“你这个坚强的人,知道什么是自己想要的,就是有点小固执。”
我凑上去轻轻打了他一下··迪安大笑起来,但这笑声很快止住,他咬了一下下嘴唇··“听着,我在高中的时候深深伤害了你·我没有否认这点。
那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意识到自己伤害了你,而且我那时也受着伤害·”他抬起眼,好对上我的目光·“我有好多好多要弥补的·我只请求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坏,不要把我隔绝在外,至少让我和你说说话。”
·我从桌子中央的小篮子里拿出一个桃子,擦掉上面的小绒毛·我从没想过他也遭遇过痛苦·他从不显露,总是表现得那么坚强··“这是我送你的那些桃子吗”他的眉毛挑了起来,看了着篮子里,接着又看向我起居室里的那堆‘好时之吻’,以及厨房台面上的空芬达瓶子。
“你说你都扔了·”·我把桃子放回去,头发落下挡住了脸··“归根结底,这些都会化作垃圾的,从一种形态变成另一种·”·迪安轻笑起来。
“说得好·”·短暂的沉默后,我补充道:“我把花都扔了·它们很漂亮,但太沉重了·”·“我很抱歉,”沉默了一会,他说道。
“我没想到这些礼物会激起痛苦的记忆·我之前都不知道情况·”·“我懂·”我低着头抬起眼看他·同他静坐一起,只是漫谈,这感觉有些许美妙。
或许这样的情形再来一次也挺好··“好的·”·“好的”他不解··“好的,我会至少和你讲话的。”
他的脸上缓缓绽放出一个笑容,发自内心的那种·接着他又咬起了下唇,好像是要自己别显得太急切··“谢谢你·”·Chapter 15·夜谈过后,迪安没有趁我心软占我便宜,而是很快就离开了,这点倒是令我有点吃惊。
要是他真要对我提出那种要求的话,我可没把握抗拒得了他·不过实话实说,我是有那么点小失望··我已经决定了要与他和睦相处,至于做不做朋友我不确定自己可以一边和他做朋友,一边眼睁睁看着他跟粉弟们胡搞,或者找另一个男的正式恋爱。
我也不觉得自己可以变成他的男朋友,因为他多半会管不住自己,爬到别人床上去·除非我们是开放式关系,可我更不觉得我们在一起后,我会舍得和别人共享他·那个金发排骨小戏精在排练的时候在他身边晃来晃去,光是看到这个就够我受的了。
那家伙的名字是李··这天早上,当我和泰瑞抵达排练室时,我的心情本来很明媚的,但等我看到那群迷弟迷妹后,愉悦的心情荡然无存,李就在这群人里·前三天排练,他们都没出现在这里,怎么现在都纷纷冒出来了·李把对我的厌恶收敛了一点,只是偶尔婊气十足地瞄一眼。
他还用尽了一切机会和迪安皮肤接触,都是一些小动作,比方说摸摸他的背啦,蹭蹭他啦,或者是在他们讲话的时候抚上他的胸口啦·有我在场的时候,迪安似乎是竭力表现得无视他,但他们很明显是睡过的,而且多半还不是一次,而且李明显希望我从他和迪安的画面里滚出去。
·至于迪安,经过昨晚之后,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所以李其实是个不错的借口,好让我能暂时跟他保持距离·今天早上是我第二次走进排练室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虽说与上次不同的是,我对迪安的敌意几乎已经消散了·我不是完全原谅了他,忘掉那一切更是不可能的,但我现在知道他也曾经历过一段困苦时光,而且我很确信他昨晚对我说的是实话。
“好啦,所有无关人员都出去,”尹说道·迷弟迷妹们咕哝着,陆续离开,去往客厅··“你们就这么一直待在这房子里吗”得到我点头示意后,泰瑞一边离开一边向尹问道。
“对,我们有的是游戏和打杂的·要是我们在外面晃的话,可能会被跟拍,所以我们尽量待在房子里·”·“真惨·”·尹耸耸肩,然后向李做了个请离的姿势,那家伙正躲在迪安身后。
“李,你也是·今天的排练室只有他们两个·”·离开的时候,李朝我最后瞪了一眼,尹朝我翻了白眼以示恼火,大概是想逗我笑吧·等到房门关上后,我的心速开始飙升,手掌开始出汗。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清了清喉咙,走到堆满了乐谱的桌边·除了我的靴子踏在地面上的声音外,房间里只剩下令人不安的寂静··迪安坐在沙发扶手上绕大拇指玩。
我又一次清了清喉咙,他终于看了我一眼·“你的裤子都太紧了吧,你是打算唱女高音吗”·迪安的唇角微微翘了一下,但是很快掩下了笑意。
“干嘛突然为我打扮起来了”·“没为你打扮·是艾瑞克让我别穿得太像个流浪汉·”·“艾瑞克让你干嘛你就干嘛呀。”
“差不多吧·”·“你对他有意思”·“算是有点吧·”·“我应该嫉妒吗”·“你嫉妒吗”·迪安没有回答,只是一直深深地注视着我的眼睛。
他伸出舌头润了润嘴唇,有那么短暂一瞬间,我回想到了在酒店里的那些吻··“你和李又是怎么一回事”我朝李离开的方向耸了下肩。
迪安轻笑了下,翻了个和尹刚刚一样的白眼·“他是个骨肉皮·仅此而已·”·“才不仅此而已呢·”我倚在堆着乐谱的桌边。
迪安耸耸肩·“我们睡了几次,就这样而已·”·“他看起来可不是这么觉得的·”·“你嫉妒”迪安问道,微笑着翘起一边唇角。
我转开视线,摆弄起那些纸·迪安朝我走来,动手抚上我的身体两侧,让我抬起头来对上他的双眼··“我知道他想要更多,但我从最开始就和他说清楚了,我在他身上不想要更多。”
“那你为什么一直摸他”·这次迪安真的笑了起来·一说就笑了··“你在嫉妒·”·“我没有。”
我眯起眼,把迪安推开,朝着乐器走去,手指游走在尹的电吉他上···迪安叹了口气·“我们最近一次上床是三个月前的事了,还是在拉斯维加斯。
他是少数几个在我出柜前就和我上床的·他很忠诚,没有爆料我也没有以此威胁过我,从没跟我要过钱或者任何东西·我看重忠诚,所以我任他黏在身边·他知道我对谈恋爱不感兴趣。”
可他还是想要一段恋爱··“嘿,”迪安在我身后说,一只手轻轻摸上我的胯部·“如果你想要我甩开他,我会的·”·我忍不住笑了。
“这样的话你可就不忠诚了呀,对吧”·我转身面向他,他耸耸肩·“骨肉皮们来了又走·等他们发现,自己没办法驯服不可被驯服的人,这种跟在摇滚明星后面的生活总会光芒淡去的。”
“你是不可驯服的吗”我小声问道,小心地迎上他的眼睛··迪安轻轻抚上我的胸口·“是的,除了对你。
除了你外我不想和其他任何人谈恋爱·”·这眼神来得太过炽热,我移开了视线·我的整个身体都在沸腾兴奋,裤裆里那硬起来的家伙也是一样·他对我这么会这么有魅力·“我们应该好好排练,”我说。
“好·”迪安从我身边走开·他在立体音响上的按下几个键,流行风格的音乐从大扬声器里喷涌而出·他站在地板中央,曲起手指,向我做了个邀请姿势。
“我们不排练‘黑飓风’的歌吗”我缓缓走向他··“你会跳舞吗”他问,他那窄臀已经跟随着音乐节摆动起来。
“我会跳舞吗”我轻嗤一声·“你可是问对人了·”·“我得看看你会什么,这样我才好为舞台表现设计动作。”
他把一只手搭在我胯间·我被他碰得惊了一下,但他抓得更紧了·“跳呀·”他把我拉近··我的目光四处乱飘,于是他牢牢锁住我的视线。
我盯着那双色眸,和那包裹着绿色虹膜的黑圈,我开始伴着音乐跳舞,我的身体同他的身体配合·他的双手滑至我的胯部,一只手摁在我的尾骨上方,将我紧紧地按向他身体。
“你要习惯和我挨这么近·”·我吞咽下正源源不断汇集到我口中的唾液·我不知道这是因为他散发的阳刚气息,还是他身上传来的体温,或是他深深的注视。
又或者是他的肌肉在我指腹下的舞动,是我胯间的蠢蠢欲动,是他在我们跳舞是舔- shi -了嘴唇·也许是上述的所有··我和他一起舞动,我们的身体一同摆动,摩擦,旋转。
他将我的身子稍稍抽离,手指按在我的胸口上,快速向我转了半圈,然后贴上我的后背·他的裆部抵上我臀部时,我屏住了呼吸·他引导着我的动作,膝盖弯曲,手指滑至我的身前,我们的臀部一直有默契地摆动着。
我想我从没来没有被哪位舞伴撩得如此嗨·甚至“冲撞”酒吧所有- xing -感尤物加起来都比不上他·这简直就像是在隔着衣服- cao -,或是在做前戏。
我无意识地将身子弯曲,手绕在他的颈后,肩胛骨抵在他的胸口·迪安低声的呻吟令我全身一个激灵·他将我的臀拉得更紧,- yin -- jing -硬硬地抵在我的臀缝间。
他张开手掌一路向下游走过我的身体,朝着我裆下的硬起,而我将头搭在他的肩膀,脸贴在他的脖颈间·迪安重重的呼吸声传入我耳边,我的声音也随着他的手游走在我的胯部而一阵急促,他用手指描摹着我的坚硬。
·等我抬起头来睁开眼睛时,我通过墙上的大镜子组合对上迪安那灼热的视线·我们此刻的姿势和动作实在太过色情·看着他现在他抱着我的样子和立马就要和我在地上来一炮的架势,就算之前我还没硬,这会儿那话儿也该站起来了。
他的手游走在我身上各处,他的脸贴在我的脖间·我如同被定住,什么也做不了,他的呼吸扫在我的脖间,那又柔软又- shi -润的唇就贴在我皮肤上·当我偏过头时,喉咙间溢出一声轻轻的呻吟。
现在喊停下已经太迟了·这场单向的欲望列车已经无法暂停,只能任由它一头撞向那朵名叫陶醉的奶白色云朵了··“这样可以吗”迪安在我耳边细语,手指触摸着我身下备受压抑的分身。
他摸到了我裤子的扣子,但动作就停在了那里,呼吸重重地吹入我耳中··“拜托了,”我悄声道,欲望近在咫尺,但又得不到满足··扣子被解开,拉链被拉下。
迪安的手伸进我的裤子里,包裹住我已经无比敏感的分身··他把它带出来,轻轻撸动,我呻吟出声·他也回应以呻吟,他的- bo -起就那么硬硬地抵在我的臀缝间。
“哦- cao -,”当他摸着我溢着前液的顶端·我的囊袋坠得紧紧地,随着一股极致的愉悦从我的腹股沟直冲脚尖,又向上贯穿了我的全身,我呼喊出声。
当我身子就要向下一软时,迪安紧紧地抱住我·他没有停下手上的活,一直撸动着,直到我最后什么都- she -不出来后,他又撸动了几下··“你真美,”他在我的发间低语。
我“唔”一声回应他,还沉溺在高潮的云端,不急着从快感中回来·但我还是从云端回来了,等回过神来,我收拾好自己的裤子,从迪安的臂弯中抽离。
他裆前有一片又大、又- shi -的污迹,是他自己的高潮作品··迪安把手伸到嘴里,如同细细品味似的呻吟着把我的- jing -液舔掉··我看着他的动作,颤巍巍地呼出一口气。
- cao -,他太- xing -感了··“你还好吗”他用干净的那只手抚摸我的头发··“呃,我挺好的·”·虽说我不算是真的好。
我们怎么最后就变成这样了他会不会觉得我现在可以陪他玩了- cao -,我不打算跟他滚床单啊·我还没做好准备··“我去拿点东西清理一下,好吗”他慢慢从我身边走开。
“你会待在这里,对吧”·“好,”我对着地板小声应道··他还有太多地方是我不了解的·如果我任凭自己的心去徜徉爱河,它怕是又会破碎。
我已经告诉过自己世间没有爱这回事·我是如此遍遍叮咛自己,以致令自己深信不疑,那我现在对迪安的感觉又要称为什么呢这不仅是欲望,也不确定是不是痴迷。
我想要和他在一起,永远不让他离开我·算是占有欲吗,也许吧但为什么是他呢爱难道不就是迷恋、友情和占有欲的混合体吗那我是爱上他了吗··我的脑袋嗡嗡乱响,我在地板上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
如果我是爱上他了的话,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呢他说他想和我谈正式恋爱,但对我来说正式恋爱又是什么呢我独自窝在屋子里画画,而他满世界巡演,一去就是好几个月还跟骨肉皮们乱搞跟李上床我没法相信他会在巡演期间不去碰那些来来往往的- xing -感肉体。
我真的还不够了解他·如果我尝试着去更多地了解他的话,我就要承担着再次心碎的风险·如果我现在就离得远远地,我还能自己舔舐着心上撕裂的伤口,起码不会伤得粉碎。
我应该在自己还占优势时及时止损吗我还算占着优势吗·我得离开这里··我在房外找到了泰瑞,他正和抽着烟的卢卡斯聊着天。
我连看都没看卢卡斯一眼,径直走过他们身边·“我们走吧·”·“已经排练完了”卢卡斯问道·“你们才刚开始呢。”
“完了,”我答道,说不上自己指的到底是排练,还是和迪安之间的这——管它什么呢··泰瑞很明显是感受到了我的窘迫,飞速冲向卡尔-艾尔的车,点火发车。
我没有多留片刻让迪安知道,就这么仓皇离去··Chapter 16·回去的路上,泰瑞一直没有说话·他开着车直奔我的公寓,然后紧跟着我上了楼··“发生了什么”他终于问道。
这时我刚脱下艾瑞克给我买的新衣服,换上我的系带裤和旧T恤——这两件是我从要被艾瑞克扔掉的旧衣堆里好不容易拯救出来的·泰瑞给我递上一杯茶,和我一起蜷缩在沙发里。
“我们做了,算是吧·”·泰瑞一口茶喷了出来,瞪着眼睛看着我·我忍不住吃吃笑起来,不过马上就止住了··“我们练舞的时候他帮我撸了一发。
天呐,这真是……”我闭上双眼,头枕在沙发背上,“……是我有生以来最爽的高潮·”·泰瑞一句话都没说,于是我睁开眼扭头看他。
他弯起的嘴角难掩笑意··“干嘛”·“你爱上他了,”泰瑞压低声音,语气夸张地说道··我再次闭上双眼,把头扭了回去,揉捏着自己的鼻梁骨。
“你爱上他了,”泰瑞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亮亮的·“杰斯呀,你爱上他了·”·“好啦,好啦可能是吧,但是我又不能和他在一起。”
“我不明白·”泰瑞把他的马克杯搁到咖啡桌上·“我以为你恨他来着·他以前不是对你很混蛋吗·发生了什么让你改变了看法”·我叹了口气,抓了一把“好时之吻”,向泰瑞回忆了昨天晚上迪安对我说的话。
“然后你就相信了”泰瑞反应平平··“对,我相信了·他说话的语气很真诚·你要是在场的话肯定会懂。”
我一边说一边把巧克力块嘬进嘴里··“哇哦,”泰瑞带着一脸感叹世间奇妙的笑容,一边说一边将头靠在沙发上·他这个无可救药的浪漫主义者。
虽说他是个热衷BDSM的浪漫主义者,但天下所有浪漫主义者都是一样的·“我真是不敢相信我能在有生之年里看到你被套牢·”他朝我挑起一边眉。
“我是说,在没有玩捆绑的情况下·”·我嗤笑出声·“我没有被套牢·”·“为什么”·“你怎么可能会与一个国际摇滚巨星发展一段恋情你怎么相信他不会到处乱睡你知道他们是什么样子:- xing -,毒品,摇滚乐。”
“你是在用刻板印象思考吗”泰瑞问道,浅棕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你知道我的意思·”·“迪安吸毒吗”·“不吸,”我不情愿地承认道,心里很清楚泰瑞为什么要提这茬。
“他喝酒吗”·“不喝吧·他在酒吧里从来不点酒精饮料·”·“好吧,我知道这两样他以前都干·他甚至还进过康复中心。”
“所以”·“所以既然他能控制自己远离这些东西,那你怎么知道他就不能控制自己不再乱搞——如果他真心爱你的话”·我又拨开一颗“好时之吻”,用手捏着放在嘴里嘬了好一会儿,然后舔干净手指。
“万一他不爱我了怎么办”·“万一你不爱他了呢”·“你是说”·“爱是有风险的,宝贝。
如果你永远不去冒险,你永远也不会找到自己的幸福·连一场幸福的恋爱都没谈过,你能接受这样的一生吗哪怕这场恋爱可能会不长久·”·我望了会儿天花板,接着又拿起一颗巧克力扔进嘴里,然后用暖暖的茶冲干净口中的巧克力。
“我不像你·你恋爱过好几回了·我只爱上别人过一次·好吧,是两次,只不过是同一个人·”·泰瑞把脚窝进屁股下,从我手上拿起一颗巧克力。
“是呀,但是我觉得我从没有过你和迪安之间这样的爱情·用卡尔-艾尔的话来说就是:你们的爱情是史诗级别的,千金难买,不去冒险试试是得不到的·你得学会去相信。”
我把手中剩下的巧克力扔到地上,重重地坐回沙发上,把脚搭到咖啡桌上··“我只是还不够了解他·”·“宝贝,那就去了解。”
泰瑞陪着我呆了一会·我们一起看《魔法灰姑娘》,这部DVD是好久之前一次小聚,泰瑞留在这里的,在那之前我们看了几集卡尔-艾尔选的《星际之门:亚特兰蒂斯》,泰瑞不肯罢休,非是要让卡尔-艾尔看一部爱情片,但他最后也没能得逞。
卡尔-艾尔是我认识的人里,最不浪漫的一个了···电影放到大概一半的时候,泰瑞收到一条短信··“你真的应该给你手机充点电,”他一脸灿烂地看完短信,然后这么说道。
我朝手机通常所在的方位扬了下手·“有电呢,关机了而已·”我想要安静的时候就会关机,通常我一回家就这么做··“你知道有个选项叫‘静音’吧”泰瑞把他的手机递给我。
“找你的·”·小小的手机屏里,黑色的字母在淡蓝色背景上闪烁·等看清短信是来自何人时,我的呼吸一下子加速··迪安:杰斯和你在一起吗我要和他谈谈。
泰瑞:对,稍等··迪安:杰斯你为什么走了·“他怎么知道你的号码的”·泰瑞耸了耸肩。
“可能是班吉给了尹吧·我不清楚·”·“好吧,这个怎么用”我问道,我无措地看着触摸屏,心脏都悬在了嗓子眼。
我的手机型号很老,我还从来没用触摸屏打过字··“你只需要输入字母,他会自动建议单词·很便捷·”·我开始输入,动作相当笨拙。
我不懂艾瑞克怎么会打字打得那么快··泰瑞:不得已·对不起··迪安:你还好吗·我沉默了有一分钟·我应该跟他说什么怎么解释我的惊慌失措·“就告诉他,你还没准备好和他到最后一步,”泰瑞脑袋挤过来看着手机屏幕说。
泰瑞:我还没准备好··沉默··迪安:抱歉·我本来没打算那样的··泰瑞:我懂·只是下次我们别这样了··又是一阵无言。
我摒住呼吸等待他的回复··“如果他在意你,他就会回信息的,”泰瑞盯着我手中的屏幕说道··“也许吧,”我小声地说道,胸中痛苦而焦灼。
只有在新信息弹出来的时候才终于舒了口气··迪安:好的·我们以后不会了·我很抱歉··泰瑞:也是我的不对··我说的不假·我本来可以阻止他的,但是我没有。
迪安:我们之间没事吧·泰瑞:没事··迪安:那明天见·泰瑞:好的··泰瑞脸上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他捶了下我的肩膀,把手机拿了回去。
“我就跟你说了他会回信的·”·“管他呢·”我窝回沙发里,忍不住咧出一个笑来·我这是在干嘛·* * *·接下来的几天稀里糊涂地过去了。
我们排练的时间很长很长,而我朋友们也确实轮班陪着我·现在没有他们陪着我也足够有信心了,但是我感觉他们很享受与乐队一起相处,所以我不忍心告诉他们这点。
就连亚当和杰西似乎也很享受看着我们排练,也喜欢我们昨晚在排练后一起出去玩·自从那天提了李那件事后,我再也没看到任何骨肉皮·我想一定是迪安不让他们再来了。
说到迪安,那之后他再也没找我说过话·他会长时间地注视着我,但就仅此而已了·也许我朝他看时,脸上也是和他一样的表情·我们本来也没什么时间在排练间隙聊天,所以我们也不去提起我们之间的……管他什么关系。
今夜是个大日子,是表演的日子·助手们拿着衣服和化妆品在我身上忙来忙去,而我正不停扫视着我的笔记·我一直记不住歌词,昨天晚上才刚把它们都背流利了。
突然间,我记不起来自己应该站在舞台什么位置·我是该在第一首歌还是在第二首的时候上台为我准备毛巾和水的人是哪个- cao -,我嗓子现在好干,我觉得我干得都要唱不了歌了。
“你还好吗”迪安问道,他低沉柔和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就像只受惊的猫一样跳起来,张大了眼睛看着他··他笑了。
“你能行的,好吧”·“是呀,”我透过干涩的嗓子沙哑地答道·接着我的目光被他- xing -感的装束吸引:胸膛裸露,紧身皮裤,项链手镯,有锃亮搭扣的齐膝高筒靴,黑色的头发造型随意地搭在脸庞周围,浓浓的黑色眼妆,隐隐有光泽的唇彩……我不由飞速咽了下唾沫。
·他直直走向我,逼我退到墙上靠着··“你要干嘛”我看着他的肌肉在纹身下张弛·“你想要什么”·“我想要的你不会给。”
我视线上移,迎上他的眼·“你想要- cao -我屁股”这话本来应该说得挖苦讽刺,结果却听上去底气不足··迪安的唇畔聚起微笑。
“是啊,但是我不急·你告诉过我要等等·我最想要的……”他贴得更近,捏着我的下巴把我的头抬起来,“……是一个吻。”
一口颤抖的气息从我唇间呼出,我对上他的眼·心跳声咚咚地传到耳畔,我的身子在颤抖·下身则在这紧的不能再紧的裤子里起了反应··“求你了……”他半垂下眼帘,低语呢喃道。
我的思绪一片混乱,我努力想找出一条不想和他接吻的理由·他刚刚说什么了我告诉过他让他等等就这条了:我还没做好和他在一起的准备。
迪安靠得更近了一点,而我却把头偏开了··“我不能,”我呼吸不匀地说道,胸口沉重··没有更多争辩或是恳求,迪安只是把他的前额抵在我的额头上。
·“好吧,”他轻轻地说··“各位,我们上了,”尹在迪安身后喊道··“来吧,”迪安握起我的手·虽说我下面硬得厉害,但好在没有人注意到,因为周围每个人都在跑来跑去,我跟着他走到舞台入口。
我们一起等待着暖场乐队结束,我拿着麦克风,被安排在一个黑暗的角落,没有人能看得到我··“别紧张,”迪安说·“爱莉会给你提示,就像我们排练的那样。”
我们就这么一直牵着手,直到迪安最后用力握了一下我的手·他冲我投来一记温暖的笑容,然后松开我的手,走上舞台·一个高个的扎高马尾的女生走到我身边。
她递给我一瓶水··我难以抑制地不停吞咽口水,看着迪安站到了他的位置上·我依旧在发抖,但不是因为迪安,而是因为我听到了台下人海传来的尖叫与欢呼,就这么穿过舞台呼啸而来。
我的老二以破纪录的速度蔫了下去··“下、下面有多少人”我用沙哑地声音小声问爱莉··“差不多九万吧,不过这场表演会现场直播,所以准确来说应该是全世界都在看。”
“天呐,”我低声道,感觉全身的血都被抽干了·我以后会是场轻松的小演出——很容易就把钱赚到那种·现在看来是没那么容易了。
她看了我一眼,让我又想喝水了··“没事的·你在酒吧很惊艳·你和迪安天生就是一对上舞台的料·”·我现在才想起曾在“飞翔的法国人”见过爱莉。
她是骨肉皮群体里的一员·他们中有些人似乎做着助理工作,所以他们其实是工作人员,不是骨肉皮··“酒吧里大概才五十个人,”我指出道。
“是呀,但你在台上其实根本就看不到台下的人群·舞台上灯光太耀眼·所以就像你昨晚彩排时那样就行了·你昨晚很棒·”·当场上突然亮起红色的灯,一切都变得疯狂起来。
乐队演唱前两首的时候,我甚至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看着迪安在场上信步走动,看他在离自己如此近的地方唱歌,虽说我看到的基本上是背影,但也别有一番风情。
他是只猛虎,随着音乐摆动他那精壮的身体,扭动着胯部··爱莉推了我两次,我才反应过来该自己上场了··唱啥来着·- cao -……·爱莉又推了我一次,我没有动。
乐队已经开始弹奏间奏,但是我却动不了了·我想我应该是要在间奏结束时走上台的,但是他们延长了间奏·是因为我还没上台吗·迪安转身看向我的方向,他看不到站在黑暗角落里的我。
他向我伸出一只手,如同有魔力般地,我向他走去·这感觉就像是灵魂出窍:我看到自己的身体缓缓移动,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奇迹般地没有绊倒在地板上·迪安冲我微笑的时候,我像是一下子魂回身体,他看起来像是真的由衷地为我站在聚光灯下感到开心。
我在离他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世界似乎消失了,只剩下我和迪安·我耳朵里的耳麦提醒我向观众亮相·耳麦会帮助我听到伴奏和自己的声音,接着我开口演唱《冥王的娼妇》。
根据我们的排练,迪安会在副歌部分加进来,然后他来唱下一节,最后我们再次合唱副歌·这样对唱听起来有俏皮的味道,因为我的高音压过了他的低音,令我想到维京海盗的古老曲调。
我们本应在台上有些走动,但我们就只是这样隔着一步之遥站着,一起合唱··“大家好,这是杰斯”曲终后,迪安对着麦克风呼喊,并把我的手高高举到空中,我可以听到尖叫与欢呼声,但只看得清离舞台最近的人脸。
迪安又向我投来一笑,令我情不自禁也回以微笑·我的心平静了下来,手也不在发抖·我能行··马克西姆击着鼓,我们开始下一首,“《最炫摇滚风》。”
“你真的想要我吗”我对着麦克风挑逗道,就像排练时那样··“想死了,”迪安回答··“那就过来抓我呀。”
我朝后跑去,脸上带着坏坏的笑·人群再次疯狂··迪安站在原地,大声唱起歌词·在他向我走来的时候,我对他全情回应·唱到副歌部分时,他开始绕着我走动。
我要让你摇滚起来,·要填满你的灵魂,·要让你爱上我,·宝贝,彻底失控··他开始即兴发挥,他猛地捧住我的脸,手指划过的我的脖颈,伴随着尹的吉他独奏。
迪安紧贴着我舞动,将他的手沿着我的胯部向下抚摸并朝后贴上我··当我唱我的那部分歌词时,迪安绕到我身后,一直手越过我肩头,滑到我裸露的胸膛前·我抬起手抚上他的后颈,完全超出预先计划。
迪安对着麦克风发出惬意地咕噜声,这也是之前没有计划的,但是粉丝们真的吃这一套··一曲终了时,迪安的脸已是离我近在咫尺·粉丝们喊着:“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不过我们之前已经说好了不接吻的。
迪安确实已经把舌头伸出来了·那又痒又- shi -的触感飞速划过我的唇,快得我都没来得及躲开·这吻带给我一阵眩晕与颤栗,让我差点就不由地回吻他了,可他却一脸坏笑地松开了我。
·中场休息期间,轮到了主持人上台,我迅速冲进换衣间·工作人员围上来剥掉我的衣服,帮我换上新的,爱莉把我汗- shi -的胸膛擦干,好让我换上一件黑色的背心,这背心只能算是挂在身上。
真的,我就跟没穿差不多,因为这背心就像个渔网袜,上面都是大大的洞,所以其实我更像是在上身罩了一堆线·然后他们又重新打理了我的妆容和头发,让我喝了几口水,最后我又和其他人一起回到了等候区。
“你表现得很棒,”尹说道,笑容在他脸上绽开··“很有趣,不是吗”马克西姆在沙发上说,两个女孩坐在他的膝上。
这样看来他不是同- xing -恋,是双- xing -恋··“是呀,”我傻傻地笑着承认道,等我瞟到正黏在迪安身边的李时,笑容消失了·看来他就给迪安递毛巾的人,虽说他在忙活着帮他上发胶,迪安还是把他赶开了。
·我挑起了眉··“等到下场演唱会结束吧,”迪安回答了我无声的询问··老天呐,我这是在做什么在我们连炮友关系都不算、更不用说是恋爱关系的情况下,我却在想要我对他有专有权如果我这样下去的话,他会对我产生期待的。
和之前一样,我讨厌看到李在迪安身边黏来黏去·他怎么还- yin -魂不散乐队里又不止一个人,他为什么非要给迪安递毛巾·“你干嘛在台上亲我的嘴”我问道,也许有那么点故意想挑衅李。
我可从没说过自己是朵白莲花··“我没有,”他一脸无辜地说道·“我嘴唇挺干的,舔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你·”·其他人都噗嗤笑出来。
李一脸怒容地冲着我·虽说我心里因为迪安的诡辩感到挫败的丝丝刺痛,哪怕这只是个玩笑,但我还是朝李投去得逞的笑脸·他假装没看见,不爽地冲出房间。
“别担心,”迪安说·“他心里有数·科尔曼想让他一直待到两场演唱会都结束·李在帮他做事·”·是,他是心里有数,但不代表他会心甘情愿。
《别让我走》是最后一首,可能也是今晚最酷的一首歌·它是一首不论从音乐形式还是从迪安演唱风格上都很带劲且重金属味十足的歌·我负责唱主歌词和中间的副歌部分,用的是我自己的自然声,一点儿没重金属感。
迪安扮演一种- yin -暗世界来的生物,追寻着某样东西,在舞台上不停寻找·而我就是那个他要找的对象··迪安在舞台上蹲着走,身上是棕色和白色的颜料,穿着低筒靴,屁股上搭着一块布,唱道:·“喔啊哇嘎——啊哇嘎喔,”迪安的声音低沉,粗哑,如同恶魔般。
他的声音如同在给整首歌打背景音——仿佛是一种半人声的乐器——不过在我开始唱副歌时,他就停住了:·别让我走,·给我所思之人··回到我身边,治愈我灵魂,·温柔吻我。
当我最后一次唱副歌部分时,迪安继续他那部分和声,但当他在舞台中央找到我时,他的歌词变了,声音更加急迫:·喔,别让我走——别让我离开·喔,别让我走——别让我离开·与此同时,我们身后的乐队突然开始大声演奏起来,我能想象到这场演出何等精彩。
马克西姆没有随着歌的结束而停下打鼓,而是继续奋力击打出更加纯粹有力的鼓点·我和迪安放下了麦克风,彼此绕着圈大步走着,像猎食者与猎物般,逐渐靠近彼此。
当鼓点停下的瞬间,迪安伸出手臂将我拉进怀里,他的手臂紧紧环住我,我们的嘴唇几乎要贴在一起··“一动也别而动,”科尔曼的声音响起·我差点就要回头看他在哪里了,但迪安的手压在我脑后,让我保持不动。
这不是事先计划的,要么就只是我没有被通知··我用余光看到科尔曼走上舞台,手里拿着麦克风·他就站在我们旁边,我背对着他··“女士们先生们。
麦奎因先生为了亲吻到他所爱之人等了八年·你们可以帮助他达成所愿”·我急促喘气,怒视迪安·他蹙着眉头,看向科尔曼,但看上去科尔曼无意与他对视。
相反,他走了半圈,这样变成了迪安背对着他··“我发誓我什么也不知道,”迪安用气声对我说,眼睛里盛满了歉意··科尔曼继续他的讲话。
“正如你们所知,这是一场慈善演出·我们离目标金额还有一小点距离·”他指着显示金额数字的屏幕说道·被迪安挡着,我看不到数字是多少。
接着科尔曼又对着摄像机说:“你们可以拨打屏幕上的电话进行捐款,这样麦奎因先生就是死也无憾了·”·Chapter 17·仅仅一眨眼的工夫,就听到科尔曼宣布慈善目标金额已经完成。
粉丝们狂热不已,我环在迪安身上的手臂微微颤抖着·那些个在酒店里的热吻在我记忆里回荡·我发誓之前每次回想起来,我都能感同身受:迪安那双唇的触感,那舌间的味道,那口腔的火热。
而此时此刻,当他的唇覆上我的唇时,我却发觉自己连一个小片段也回想不起来了··这吻又轻,又温柔·它慢慢变得火热,渐渐有了舌头的交锋、呼吸的粗重、手掌的抚摸、身体的颤抖。
我的脑袋一片空白,只听到整个会场不知何处传来一句:“如你们所愿”接着舞台上灯光俱灭,但我和迪安依旧紧紧地拥抱着彼此,激吻着,舌头深入对方喉中。
我们不约而同扔掉了麦克风,我们身上出的的汗让我很难抱紧他·我一只手的手指埋进他的发间,另一只手抓紧他敞开的背心后部,好让我不至于升上天·而他的手则钻入我的网状背心里,还对我被皮裤包裹的臀部处上下其手。
“行了,小伙子们·开个房去好吗,”科尔曼说,但我和迪安依旧不停地索取着对方··我用双手抓扯着他的头发·他呻吟着,用他坚挺的胯部顶着我,手滑下来捧住我的屁股,把我抬起来。
我借力将脚盘在他的腰间,趁机用我的坚硬抵着他裸露的胸膛··不知怎么地迪安就把我带到了后台,我们靠在墙上,彼此摩擦着,就像野生动物一样,宣泄着,啃咬着,抓挠着。
他香甜的气息明显令我- xing -奋不已,我红着脸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间,大张开口把齿印烙在他的皮肤间,迪安把我压在他的身体和墙之间,低吼着摆动胯部用力顶我,我吮吸舔舐着他,将呼吸喷在他身上,我身体的每一条肌肉都注满了张力。
迪安胯部的最后一顶足以令我攀上理- xing -的峭崖边,只剩一丝绝望又快乐的呜咽从我的唇畔溢出··这一次,我用了更久的时间才恢复到理智中。
迪安还把我压在墙上,双膝颤抖着不停地亲吻我的脖子·这亲吻持续不停,直到我突然察觉到室内窒息般的安静,以及无数双注视着我们的眼睛:乐队成员的,骨肉皮们的,工作人员的,甚至还有来自我的朋友们的——他们一定是因为我在万人面前被迪安强吻而冲到后台来的。
·瑞克艰难地吞了口口水,然后抓住了班吉的衣服一角·他说话时的声音又粗重又仓皇:“我们这就撤·”·“对、对啊,”班吉应和道,瞳孔放大地张大眼睛看着我们,直到瑞克把他拖出房间。
其他几个朋友也成双成对地离开了:艾瑞克和亚历克斯,亚当和杰西,泰瑞和卡尔-艾尔——这两个很明显今晚又要搞在一起··不知是谁清了清喉咙,这声音简直就像是探照灯照了进来。
工作人员收拾起地板上的电线和散落的毛巾;乐队成员脱掉- shi -透的衬衫并大口地喝水;骨肉皮们开始了叽叽喳喳的议论·只剩我和迪安僵在原地··“你还好吗”他问道,一丝微笑浮上他的唇角。
我目视这房间的一派繁忙,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还好,你呢”·我手指颤抖着,摸上了他脖子处那一抹明显的牙印。
他笑得更开心了·“不能更好了·”·他的妆都花了,看起来就像只- shi -漉漉的小脏猫,不过是只快乐的小脏猫·我看起来可能也是一样,只不过可能更像一只受惊的小脏猫。
事情发生得如此超出计划,好像关于迪安的所有一切都是这种风格·我都不清楚自己是该因为科尔曼耍的手段生气还是该开心·他知道我们没打算要接吻。
但与此同时,与迪安相拥,被他触碰,同他接吻,这些感觉都是那么美好·那感觉就像我们已经像那样吻了半辈子,今后余生也要继续吻下去··“我不是又要强迫你做爱。
我只是有点失控了·”迪安慢慢把身体抽离·我整理好自己的裆部,试图平复呼吸··“没关系的,”我小声说··他握住我的手,我们一起走进更衣室。
迪安身上的汗味对我来说如同天堂,可我自己的汗味却令我皱鼻子··“老天,我需要洗个澡·”·迪安轻笑道:“我也是·一起洗吗”·他满脸的期待真叫我心头一动,但我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
我不知道我们现在哪种关系·我想要他·那种“我想要他吗”的犹疑不决早就烟消云散了·我就是想要他,但我不知道拥有他是否是个正确决定。
泰瑞说过这场爱恋惊天动地·但如果我们两个到头合不来,我的心碎也绝对惊天动地·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搞得定恋爱这回事,很有可能我又会像上次那样以沦落大街而收场。
但是管他的呢,我想要他··“我……”·“没关系,”他这样说道,免除了我做决定的烦扰·“我不给你压力·”·我感激地点点头,算是跟他回见的意思。
等我把浴室的门一关后,胸中却涌起无尽地空虚·我暗想他要是跟进来就好了··* * *·在拍摄MV之前,我们有几天可以休息·演唱会之后我没呆多久就走了。
科尔曼对他搞出的幺蛾子什么也没说,没有道歉,也没有解释,什么都没有·我想问问他:下场演唱会是不是还打算让我们再这么来一次人们才不会上两次当呢。
真的假的,真有人花钱就为看我们俩亲个嘴··一位司机送我回公寓·迪安只朝我挥手告别,然后就上了他自己的车·看到李没有跟着他,我松了一口气,李冲出房间后,我就再也没有看到过他。
我希望在刚刚我和迪安在墙边上演的那场小型激情秀上,他就站在首席贵宾区看得一清二楚才好·也不知道高中的我要是知道我有这样的念头会这么想,我才不在乎。
谁让他在我的地盘上撒野——那个勉强算是我的地盘吧··昨天大中午,我被一阵敲门声弄醒·有那么一分钟,我希望门外那个人是迪安,但我认得这重重的急切敲门声。
门外是卡尔-艾尔、泰瑞、艾瑞克和班吉,他们都挤在门口,安静如鸡地等待我放他们进门·然后我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地解释:我和迪安才没有看上对方,也没有上垒,一切就只是自然而然发生了而已。
泰瑞是唯一一个咬定真相不止如此的家伙,不过最后他还是假装相信我了··现在我正坐在自己的床上,胡乱地弹着吉他·距离上一场演唱会已经过去两天,我已经四十个小时没有见到迪安,也没有接到他哪怕一个电话。
这兴许算是我的错,因为演唱会后我就把手机关机了,而且后来也忘记把它打开·但是迪安他知道我住在哪里,却没有顺道来看我一下·我想要距离,他就真的给了我距离。
我需要好好缕清自己的想法,但只要我一想到和迪安在一起,我就会不由自主地打起了飞机·接着负面情绪将我席卷,我会开始想象自己失去他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就像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失去他。
不管是任自己坠入爱河,还是在爱河畔驻足不前,结果都是一样·现在的问题是,我好像已经爱上他了··只要一想到我会失去迪安,我的肠子就难受得打结成一团。
这太不像我了·我从来都是面对问题迎难而上,从来只活在当下,但迪安却搅乱了一切··也许我应该顺其自然,之后再担心后果……从前这样做是可行的。
我放下吉他的时候,门上正好传来重重的敲门声··“谁呀”我喊道··没有回答·我从床上连滚带爬地下来,还在镜子前检查了下仪容。
门外没准是迪安··瞄了一眼门上的小洞,我的心沉了下去·门外是我的房东安珀斯先生··“早上好,”我打开门时他说道·“打电话联系不上你。
新的房主想问问你能不能提前几周搬出去·”·我的心跌到了谷底·“你是他的代理人吗他为什么不自己过来”·“现在还是八月。
转让契约明天才生效,所以我才被拜托过来问问你·我想新房主应该是太忙了,要不就是不敢自己过来·”·我像是个木乃伊似的定在门口·生活真是各种出其不意。
各种棘手又糟心的出其不意··“所以他们想让我在两周内搬出去”·“是的,抱歉了孩子·”他同情地拍拍我的肩,将一个白色信封放入我的手中。
·老天爷啊,我整天就顾忙着处理迪安带来的杂七杂八,忘了房子的事了·这事完全被我甩在脑后·我以为我至少还有一个月时间,如果有商量余地的话,还能再缓缓,但……·“呃,等下,”在他踏进电梯时我叫住他。
“你觉得他们重装修之后会出租这间公寓吗”·安珀斯先生摇摇头·“我觉得不会·听他们语气似乎是打算搬进来·我很抱歉一切发生得如此突然。
我希望你一切顺利·”·握草··我在敞开的门口站了好久·我该怎么办啊我怎么才能在两周内找到一个便宜的地儿、凑够所有的租金押金还把所有的家当都搬过去我只有在九月底演唱会结束后才能拿到钱,而且画也画得极少。
我就是没办法集中在画画上,现在我满脑子都是迪安、迪安、迪安、·从电梯间传来的凉气游走进我的T恤里,我关上房门撕开信封,希望里面写有买家的名字·结果信上的内容跟安珀斯先生对我说的话别无二致。
根本没有买家的任何信息,也没有电话号码让我好歹可以试着游说一下·下个月我就是一个拥有三万美金的有钱人了,好歹可以凭此讨价还价一下,至少让对方宽限点时间。
我的那点名气也值点什么的,对吧有生以来第一次,我希望自己是个合法纳税、按合同租下这个地方的人,这样我就能要求他们让我多待一会了··我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头栽到床上。
如果没有钱,名气什么的也只是浮云·超级巨星也得挣钱吃饭··我能说服他们把阁楼卖给我吗话说买下像这样一个小小阁楼要花多少钱毗邻港口步道……位于波士顿的市中心。
该死,我永远也挣不到那么多钱的,不过谁知道呢,反正我要赶紧滚上床,好明天起个大早去挣我那一万块的MV酬劳··* * *·“表情伤感一点,杰斯,”MV导演凯文在摄像机后说道。
“稍稍低点头,盯着地板·”·我从来没上过表演课,不懂该如何扮演自己以外的人·这些对于迪安来说都那么易如反掌·只要指令一发出,他就能调动出所有情绪和动作。
而我呢,坐在同一个椅子上,靠在打着人造光的同一个窗边已经整整一个小时了,还在努力找感觉中·起初一半的时间只有我和摄像师比利在一起,但自从他抱怨说我实在太朽木难雕之后,凯文不得不跑回来,在两个房间之间来回跑来指导拍摄。
“如果你自己编不出任何动作的话,就做那个我之前教过你的‘手指扶前额’的动作就好·用你的左手拿着相机·”·我试图回想拍摄前凯文做的超专业示范,但我感觉就像个白痴。
现在拍的是歌曲的开始部分,听起来就像是节奏超重的金属乐,我就这样先独自拍摄,之后才能见到迪安——迪安两个小时前走进了另一个房间,之后就再也没了踪影。
自从卡尔-艾尔开车把我送到这里后,我就没有见到过他,所以我们到现在还没说过话··迪安乐队的新歌《为你成奴》,一遍又一遍地不停播放着,已经快要把我逼疯了。
听着他的声音不停重复着这句耳语“你在哪里”,简直就像种诱人的魔咒,像一直优雅的蜘蛛寻找着落入其蛛网的傻蚊子·天呐,我不住地回想起他烙在我身上的那些柔软的唇印、他肌肤的触感,他身上的味道……感觉就像我离开他已经很久很久,我发现我真的在想念他。
“就这样,”凯文说·“保持这样一分钟,然后慢慢地放低你的手,缓缓地抬头看·”·我的目光从木地板滑向右边的大楼梯·这座豪宅很明显是拍摄MV的绝佳地点,这里有重型家具,还有长长的奶油色窗帘。
这地方比我原以为的要好,要是换新的场景拍摄我会更难适应··天,这儿真冷··“哦不,你的感觉又跑偏了,”凯文抱怨道,推了下比利让他别拍了。
“我们会看看能不能拿已经拍好的片段做出来,要是我们还有需要的话会联系你,可以吗你做得还可以,甜心·”·“好吧。”
我叹了口气,坐回椅子里·空调开得太凉了,要不就是我穿得不够,所以才起了这一身鸡皮疙瘩·我身上是淡蓝色的牛仔裤,白背心,光着脚丫,一条小手链和那条迪安喜欢得不行的坠着红羽毛的黑色细项链。
“迪安上哪去了”我问道··凯文正了正他腰上那条镶满宝石的腰带,然后挑起一撮他那婴儿粉色的头发发尾·“不用担心,宝贝儿。
他很快就出来了·你就等着看他穿的什么吧——嗷呜”·我笑着叹出一口气·才刚认识凯文不过几个小时,我已经忍不住喜欢起他了。
他简直是个奴隶监工,但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并且对我非常地耐心··“可以了·”他扭头对着房间另一头示意·“现在拿起你的相机然后往我们这边走,看向你的左边。
不对,不是看向摄像机——我没让你看摄像机你就不要看·”·在差不多从三十个角度拍完这个走路的动作——连背影都拍了好几个角度,我还手滑摔了相机——后,我终于能在自助餐区一边休息一边让化妆师姑娘往我脸上补粉。
你可能会觉得在这种高大上的拍摄环境下,桌上一定摆着各式各样的高级甜点吧,想得太美了·这里有的只是全麦三明治、全麦饼干、意大利青酱、鹰嘴豆,以及剩下的我连名字都不知道是什么的食物。
但至少我不是唯一一个对食物感到失望的人·迪安溜达到自助餐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扮了个苦脸·他穿着一件罩住了全身的白色厚浴袍,露出来的只有他- xing -感的脚趾和光滑的小腿,他一头造型凌乱的头发,脸上夺目的妆容……以及脖子上一条又黑又粗的项圈。
Chapter 18·“嘿你在啊,”他冲我挤挤眼,我们双目相交,他忍住了没有显露微笑··“嗨,”我坐在餐桌上,像个害羞的小孩似的回应他。
迪安什么也没说,于是我抬起眼偷偷望向他·老天,他清楚我对他的渴望·他向来是个看准了就急着要的混蛋,但是此刻他却颇有耐心地等待我主动找上他。
若是他直接上前来吻我,一切就会容易多了···他看上去想说什么似的,却又只是冲我露出微笑,接着便开始从餐桌上拿东西吃··该死的··凯文不停地跑来跑去指导大家。
迪安转身背对着我坐下,- xing -感的屁股压在桌上·我把我的食物拿起来,好掩饰自己微颤的双手,眼睛只敢看向自己晃来晃去的腿··老天啊·我从未在搭讪上这么艰难过。
实际上,我向来不用在撩汉上费什么工夫·从前那些人不过是一夜情的对象,而我在迪安身上想要的远不止于此··“感觉受得了吗”·“嗯”我对上他涂抹着眼线的眼眸。
“那之后你还好吗你懂的,演唱会之后·”·“哦,我还好,”我的声音也太微不可闻了··他盯着我的表情研究了一会,然后将精力转回他的食物上,张开大嘴咬了一口三明治。
他喝了口水后,又转身向我··“一条项圈,啊哈”我摸着环在他脖子上柔软的皮项圈·项圈下的咬痕会有多明显天呐,对他脖子下嘴的时候,我把还有MV要拍忘得一干二净。
“是呀,”他轻笑着回答道·“凯文看到这咬痕的时候,差点没背过气去,不过他最后还是蛮喜欢这个额外饰品的·”·我和他一同大笑起来,之后又归于一片无言之中。
“出血了吗”·他一边摇着头,一边嚼着嘴里的三明治·“淤青而已·你的牙还挺直的·”·“大概是我全身上下唯一直的地方,”我浅笑着说。
迪安轻笑起来·“不是哦·”他看向我的裆部,唇边是调戏的坏笑··我笑着别开了眼··“我本想跟你通电话的,”一阵沉默后他说道。
“我从尹那里弄到了你的号码,但我打不通,我想你大概是想自己静静吧·”·该死的·“噢,有时候我会忘记把手机开机。
演唱会之后我差不多睡了一整天·我不想被电话打扰,之后也忘记开机了·一直到昨晚我才发现·”·迪安点点头,又咬了一口三明治··为什么我就不能直截了当地说呢说我想要你。
我之前又不是没对别人说过这句话·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算得上是我们小团体里最爱撩汉的一个了——除了艾瑞克,再加上泰瑞吧·我们撩的风格很不一样——他们很直接,而我更喜欢套路。
我大概也算是最害羞的一个吧,不过在亚历克斯加入了我们小团体后,我倒是遇上竞争对手了·又羞涩又爱撩,这可真是奇怪的组合,但现在我只剩羞涩了··“你……你来我家坐坐,也是可以的,”我底气不足地说道。
我想要你……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你··迪安盯着我,看了我好长一会,他的目光在我脸上流连,想弄清我究竟想说什么·或者是我一厢情愿地希望他是在试图读懂我。
读懂我想告诉他,却又没办法诉诸于口的话·天呐,我可真失败··“什么”他疑惑道··“就是这个意思,”我轻轻说。
迪安皱着眉,挪了下身子,好正对着我·他又喝了口水,好把嘴里的东西顺下去··“一遇上你我就成了个不会说话的傻子,所以我想确认下·你是想说——”·“伙计们,该干活啦,”凯文呼喊道。
我对上迪安的视线,点头,作为我对他未说出口的问题的回答··迪安对着我目瞪口呆,一声喜悦的轻叹从他口中溢出··“迪安,干活,”凯文催促道。
迪安倏地回过神,从桌上跳了下来··“未完待续,”他对我说,手指抚上我的脸··“未完待续,”起身干活前,我如是回应道。
半小时之后,我就该去拍摄迪安的房间了··“懂了吗”凯文一边问,一边亲手给我脸颊上打修颜粉·“你走到这边,看到他正躺在地上,你凝视他一会儿。
接着你脱掉背心,走到他身边·”·“接着我会拍照,”我继续说道,甚至很确信自己肯定会因为找不到按键什么的搞砸一切·现在我不仅仅是为了表演而紧张,我还为要见到迪安而紧张。
为什么我就不能等到拍完以后再对他说那番话呢·“没错·”他从一个我记不起名字的化妆师姑娘手里又抽出一支刷子,在我脸上扫来扫去。
“好了,上吧·比利和戴安娜已经就位准备好拍摄了·”·听到凯文通过耳麦指挥那两个摄像师,我把手搭在门把手上·《为你成奴》的音乐在门的另一头播放着,大概是在单曲循环吧。
律动而慵懒的旋律伴着迪安那深沉沙哑的声线·简直- xing -感到爆炸··我将所有指示牢记于心,打开门走进去,准备在看到迪安时就按凯文告诉我的那样做。
然而,当我看到迪安躺在白玫瑰花瓣上时,那些指示就像一个接一个地从我脑中溜走了·他身上一丝不着,除了那条黑色的项圈,还有黑色的皮质细绳一圈圈缚他晒得健康的皮肤上,最终变成一小片皮质内裤,遮住他两腿间那片禁忌领域。
迪安的双手游走在他的胸膛间,他的肌肤被皮绳勒着,反弓着背,肌肉有张有弛·我不知道我就这么站在那里死死地盯着他看了多久,我的下面慢慢地硬了起来·朦朦胧胧间,我听到站在迪安上方的比利的声音,他正用某个字眼儿鼓励迪安尽量表现得自然:自然地表现出- xing -感,猫般的优雅,好像不用触摸就能爽到似的。
“完美,杰斯,”在我目不转睛凝视迪安时,凯文的声音从遥远的某处传来·戴安娜站在迪安身后,用她的摄像机对准了我·“现在把你的背心拉过头顶,然后走向迪安。”
迪安抬起他朦胧的双眼看向我,朝我露出一个慵懒的笑容,就如同我们刚刚做了爱,他很高兴看到我回来拥抱他·我竭力按捺住内心地欲望,缓缓向他走去,就像凯文让我做的那样,我双手抓住背心的下摆,将它拉过头顶,甩甩我的头发,将脱下的背心丢在我的脚边。
·“现在慢慢走上前·记住,杰斯·去感受·用一个摄影师的身份去感受·”·事实证明,当迪安这般注视着时,想要若无其事地走过去而不是奔上去,着实是件令人难以把持的事。
- cao -,我想要他·我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手掌无端燥热,渴望去触摸他··“精彩,”当我在迪安跟前停下时,凯文评价道·他拿着摄像机朝我跑来。
我看向迪安那俊美的脸庞,抿住了唇,我拍下他那渴求的双眼,又拍下项圈下他那肩部曲线,拍下他那随着肌肉伸展的肚脐,那盘亘在他肩头的黑色刺青,他那剃得光滑的大长腿。
“很棒,”凯文小声说·“保持这样·让一切尽在不言中,杰斯·你得表现出挣扎,想要摆脱,却依然迷上了这个在你脚下苦苦哀求的美丽生物。”
·太迟了,我早已被他迷得不清··“你迷得很深·得让摄影机捕捉到这着迷的瞬间·看着向你求爱的迪安·他如此地不可抗拒。
来揉他的头发,摸他的脸庞,接着把他推开·别忘了摄影师的身份·融入角色·”·不必他说·我早就进入角色了·这就是我的本色。
自我们三周前在记者发布会上重逢后,我就不停地沉迷其中··迪安翻过身,以四肢着地匍匐于地面,看上去颇具野- xing -·他偏着头,手肘支撑身体伏在地上。
接着他慢慢攀上我,一边跪坐于地面一边用手臂攀附在我身上·我继续对着他拍照片,竭尽全力不去看他,可当他的手指覆在我的唇上时,我情难自禁地用手指去触碰他柔软的发丝。
我用指尖滑过他的太阳- xue -,最终停在他的唇畔·他张开口像是要含住我的手指,但是凯文说了不许含,所以我们只好目光紧紧地锁着彼此,他温热的呼吸萦绕在我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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