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圈养了全天庭+番外 by 扶苏与柳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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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圈养了全天庭+番外 by 扶苏与柳叶(上)
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文案:·车祸丧生还能活这是看我怨念太深·既来之则安之各路神仙显神通·只是一点不大对。
我好像要被这个撒娇精附体的狼崽子吃得死死的了··——————·当诸天神佛都住进我家蹭吃蹭喝系列#·永远都如江湖骗子一般街头卖丹药的太上老君,强迫症版观世音,靠写小说来赚取外快的腐女版嫦娥,以及一只梦想着成为熊猫的火眼金睛兽......·还有一个始终虎视眈眈靠卖萌撒娇上位的狼崽子版小攻。
诸天神佛齐上阵,这日子怕是想不热闹也难吧·——————·许多年后,有人问及楚辞圈养全天庭的感受··小影帝微笑:在那段时间里,我觉得自己越来越像是精神病院院长。
他家小攻:没事,你圈养全天庭,我圈养你··——————————·阅读指南:·1,神佛设定部分沿用自作者的另一部红楼同人。
2,年下年下年下,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小攻只在小受面前装纯良,实际上是只狼崽子,雷者慎入··内容标签: 娱乐圈 传奇 甜文 爽文·搜索关键字:主角:楚辞、秦陆 ┃ 配角:阎王爷,太上老君,王母娘娘及其他 ┃ 其它:全天庭·作品简评:车祸丧生之后还能活重活一世,这群总是在嗷嗷待哺求喂养的神仙们都是什么鬼总写他同人文的嫦娥、网瘾老年太上老君、扬言要给他捏个男朋友的女娲,各路神佛齐上阵,这条影帝之路走得实在不清闲啊……本文语言诙谐、情节紧凑,个- xing -鲜明的神仙和内心温柔而坚定的主角一起走过重重磨难,最终踏上演艺圈的成神之路。
年下的设定和攻受之间的互动更是本文的亮点,主角现身说法,告诉你狼崽子是怎么将人一步步拐回家的··==================·第1章 重生一遭·楚辞的这辈子结束的很仓促,简直像是迫不及待在这段不过二十来字的句子末尾画上了个还滴着墨的圆,以此来充当个潦草而应付的句号。
他从那具被撞得七零八碎、惨不忍睹的身体上脱离出来,眯起眼打量着下方的自己,脑海中涌上来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撞得这么惨也还这么貌美如花,我果然是天生丽质。
的确,他的四肢五骸都已经残落的不像样,可一张脸却居然没有受什么伤,也就是添了几道划痕·面容白皙,清秀的五官又沾了尘土,紧紧地闭着眼时让人的心都软的一塌糊涂,令将他费力地从车的残骸里拖出来的医务人员也不由得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啊......”·“就是,这孩子生的挺秀气,看着年纪也小,怎么偏偏出了这种事”·来处理事故现场的警察咋舌:“那大货车的司机已经有两天两夜没怎么休息了,应该是晕了头,这才将车整个轧了过来。
可怜这孩子开的只是辆不起眼的小夏利,哪里禁得起超载了几吨的大货车的冲撞”·这不,眼下都被辗轧成豆腐渣了··闹出了人命的货车司机似乎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一直呆愣愣站在一旁,听了警察此言,忽然一声号啕,将头在他的货车上使劲儿撞起来。
在场的人只当他是受的刺激过大,谁也无空去管他·只有楚辞飘在一旁,一时间倒生出了几分兴趣,想听这个将自己送上了黄泉路的家伙到底在嘟嘟囔囔些什么,便顺势飘落到对方身旁,凑上了耳朵。
谁想那司机却是泪眼模糊,两眼里都是通红的血丝,失了魂魄般靠在车上自言自语:“小兄弟,实在是对不住你呀......”·楚辞的心里,突然便涌上了些许异样感。
然而他已经是个孤魂野鬼了,再计较这些也毫无作用,他于空中回顾自己这短短的一生,恍然发觉,自己怕是连个下葬的地方也没有了,更不要要说去- yin -间之后有什么香火供奉。
若是不得转世,只怕他只能当个饿的头晕眼花的孤魂野鬼了·这也着实太过悲惨了些·简直是地里零落凄惨的小白菜,可怜兮兮的无人疼爱,让人想想都要落下两行清泪来。
还未等他于一旁自怨自艾完,大地却忽然颤了颤,脚边的小石子也随之分崩离析·紧接着,这沥青的公路竟生生裂开了一道口子,一口将正目瞪口呆望着这一幕的楚辞吞了下去·楚辞:......·好了,这下我连吃不饱的孤魂野鬼都没得做了,真是非常棒。
所以都说了,豆腐渣工程要不得·他紧紧闭着眼,也不知在这无尽的洞中向下坠落了多久,只感觉耳畔始终有呼呼的风声刮过·楚辞一向是个很会给自己找乐子的主儿,在这过程中还有时间慢条斯理地想:该不会是阎王爷看上了我,想学冥王哈德斯抢夺春神那般将我抢过去当冥后吧·那可不成,古典神话中的阎王爷一向生的青面獠牙体壮如牛,跟钟馗似的,是个肌肉虬结的中年大叔。
他好歹也是朵娇花,怎么能这般扎根到牛粪上呢·不成,绝对不成·兴许是偷听到了他心内的这个想法,这无底洞忽然抖了抖,洞壁齐刷刷地战栗起来,紧接着毫不留情,一下子便将他甩了出去。
各色灯光一下子旋转着刺入了眼帘,楚辞将一双眼闭得更紧,半晌后才慢慢睁开来,心中腹诽:不过是想了一想罢了,怎么还吐了呢·再睁开眼时,他才发觉,自己竟然又立在了生前曾站过的地方。
霓虹灯于城市的高处睁开一只眼打量着他,将他的身上都披离上了一层模糊而绚烂的光晕,而他就站在这一圈高楼大厦之中,手中紧紧捏着一张银行卡··可是他应该已经死了。
楚辞花了整整一十五分钟来思索这个问题,这过程中,无数刚刚下班的精英白领自他身畔鱼贯而过,个个皆不着痕迹地用余光打量着他——这孩子生的实在是好看。
眉目如画,腰细腿长的,看上去简直像是从漫画里撕下来的人··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可好看归好看,神情却有些呆,那种呆滞的气息简直像是整个粗暴地糊了上去,再加上他始终眉眼不动,连眼睛都没怎么眨,看起来便愈发多了几分痴痴的意味。
真是可惜了··他们心中暗暗一叹··生的这么好的孩子,居然是个痴傻的··痴傻儿楚辞反应了半晌,终于理清了自己的思路——自己这是重生了,而且是重生到了二十二岁生日的这一日。
这一日于他的前世里绝对是最浓墨重彩令人难忘的一笔,每每想起来都觉着心中快活得像是揣了一窝撂蹄子的小鹿··然后上天垂怜,居然又给了他一次重温的机会·楚辞整了整衣襟,这才迈开步子,向着那栋大楼走去。
风云已经是资产过亿、成功上市的大企业了,不仅于房地产上牢牢占着鳌头这个位置,且也擅于做商厦项目,撑起了这座城市中百分之三十的高楼大厦·每天妄图与他们攀上关系的,也着实不算少数。
或是小企业慕名而来、寻求合作的股东,或是起了些旁的心思妄图攀些私交的杂碎,或是带了纤腰窈窕盘正条顺的女儿或侄女儿过来的老板......接待小姐也算是见过了大场面、看惯了人眼色的。
可偏偏,今晚过来的这青年生的一双沾染着桃花的眼,眉峰一挑,带了些笑意,莫名便好看的令人移不开目光来·他的声音也是懒懒的,眼睫密密地盖在眼睑上,让她的心也像是被那眼睫拂过了,瞬间酥麻了一片。
“我找秦董·”他含笑道··接待小姐被他这么一看,整个人都像是瞬间浸入了一滩微微热烫的温泉水中,连原本有些皱巴巴的心都熨帖了起来。
她好容易才从这晃花人眼的男色中脱身,艰难道:“若是没有预约的话......”·“不需要预约,”青年的手于接待台上笃笃敲了几下,带着些漫不经心的味道,指关节白皙而纤长,“他是知道我要来的,可以直接上去么”·“这......”接待小姐有些为难,到底还是打了个电话上去请示,“可以让这位先生去见秦董么”·她掩着话筒,应了两声,随即方对楚辞道:“先生,这边请。”
“原来是秦少爷啊......”引着楚辞去电梯那边时,接待小姐不禁笑道,“少爷也着实太客气了些,来自家的产业,哪里还需要通报——”·“我不姓秦,”楚辞垂下眸子,冲她勾了勾唇角,“我姓楚。”
万般话都被这一句硬生生堵进了喉咙里,接待小姐瞪大了一双杏眼,一时间竟讷讷无言起来·半晌后,方赔笑道:“楚先生,真是抱歉·”·显然是瞬间脑补出了一系列“子不认父”“豪门恩怨”“小三上位正室避退”“私生子登堂入室”的狗血情节。
被称为秦董的秦海业已经靠在他的真皮座椅上,微微阖着眼,手中把玩转动着两个通透无瑕的白玉核桃·他的两鬓都已斑白,眉目间透出些高居上位者的威严来,隐隐地听见了有人走进来,方才睁开一点眼:“来了”·“秦叔叔。”
楚辞唇角也挂上了笑意·只是这笑意却是凉凉的,丝毫也未落实到眼睛里··“来做什么”秦海业又重新闭了眼··“我也已经成年了,之后也可以自力更生,之前这十几年来的抚养费,如今都悉数还与秦叔叔,请秦叔叔清点一下。”
秦海业听了这话,倒有些诧异,翻起眼皮子打量了他一眼,思忖了良久,方才轻哼道:“这倒也像回事·既然这样,放在这里罢,以后便不用再回去了。”
却是迫不及待便斩断了关系··楚辞对他早已看得通透,本来就是一点期待也没有,因而听了这话,反倒愈发心中畅快,有种逃出生天的如释重负感:“东西我都已经收拾完了,今天只是来和秦叔叔说一声。”
“那便好,”秦海业闭着眼,慢吞吞道,“你也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你能够肖想的——说到底,你骨子里的血仍然不过是贫贱人家的血,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当年能被秦家收养,锦衣玉食供了你这么多年,已经是你的造化了。
所以之后,便不要再来找我们了·”·他本以为,对方起码也会死缠烂打一番,心中还有些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毕竟如今风云的发展势头这般迅猛,何人不想分一杯羹·若是能拉下脸来求上一求,自己倒是也能给他点钱——好歹也是二十年的情谊了。
可偏偏楚辞是个丝毫不按套路出牌的主儿,张嘴便是:“好的,之后我再也不会来打扰秦董了·祝秦董之后事业有成,今天我就先走了”·秦海业:......·他的心头忽然有万头草泥马狂奔呼啸而过。
等等,你是不是拿错了剧本·楚辞头也不回地出了办公室,还好心地替他关了门,这才撑着额头,低低地笑起来·上一世,秦海业面上的表情也是这般精彩,与往常带了些厌弃的目光全然不同。
只是笑着笑着,他忽然便再也笑不出来了··他又没有家了··第2章 路遇诸神·他难得地有些不想回自己租住的那间小房子,干脆趁着这浓墨也似的夜色,在带了些凉意的风里走了很久。
风呼呼地刮,他的心头畅快的很,可双眼却被吹的有些- shi -润了··街边有个老头儿正儿八经地盘腿端坐着,拿着柄雪白的拂尘与人算命,这一算可了不得:“你是个断子绝孙的命”·满面期待蹲在他那摊旁的是个已经三四十的中年男子,听了这话,立刻气得面目紫涨,一下子站起来唾了他一口:“呸胡说八道骗子”·老头儿死死拽住他裤脚:“没错啊,你是个断子绝孙的命信我啊,你信我啊”·“我信你才有鬼呢”中年男子横眉怒目,一下将自己的腿抽了出来,原本还想要挽起袖子,可看看边上还有个楚辞,到底没敢当着旁人的面儿下手打老人,只得啐了一口,忿忿道:“少出来祸害人了”·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说罢,他便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
楚辞于一旁瞧着,只觉着这老头儿当真是个妙人——寻常算命的,就算是编扯出什么来,顶多也就是个需要花钱消灾的血光之灾;这老头儿倒好,上来就断子绝孙了,一点也不与人留余地。
他反正也无事可做,干脆便上前去,笑道:“老人家,也算算我这命吧·”·这老头儿细看倒目光清正,再加上周身气度,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意味·他眯起眼来,仔细打量了楚辞的面容,随即不容置疑拍板下了定论:“你也是个断子绝孙命。”
楚辞:......·你也断子绝孙,他也断子绝孙,这年头断子绝孙的人已经沦落到满大街都是了么·这样想想,他忽然觉着自己也没有那么凄惨了。
“我不算子孙,”他望着眼前的老人,笑吟吟道,“帮我算算我的亲生父母吧·在何处、过的怎么样、是否身体健康,随便算出什么都行·”·哪怕只是编出一些胡言乱语来与他听也行。
他于这些事上,皆如同一张白纸,丝毫也不知道,因此还可以拿这些话来骗一骗自己··老头儿眯了眼,将眼中精光悉数抹去,眉峰凛冽,闭目细忖·许久后,他方才猛地睁了眼,瞧了瞧眼前这人,似有深思之意。
“这位施主的身世来历、前后之事,我悉数看不到·”·楚辞哑口无言半晌,也实在是想不到对方竟然连随口编些胡话来诓骗自己也不愿,反倒更加目瞪口呆。
他思忖了下,将自己怀中的钱包掏了出来,拿出二十元,去一旁24小时不关门的便利店中买了些面包牛奶··秦家虽然对待他不过平平,可要起抚养费来却是毫不手软。
楚辞将自己的全部身家都给了出去,如今身上也就剩下可怜巴巴的五十元钱了··老头儿见了吃食,连连摆手:“无用,无用·这些吃食,悉数是不能入我口的。”
“只有这些了,”楚辞塞与他,笑道,“我也还饿着肚子呢·哪怕你是高高在上不染纤尘的神仙,也该试着尝尝人间烟火吧”·老头儿望望他,又望望自己手中的面包,终究是盛情难却,低头试探- xing -地碰了碰。
他本是不抱任何希望的,可谁知这么一触碰,自己却先怔楞了下··他准确无误地触碰到了香软的面包·甜蜜的奶油香气在他鼻间环绕着,一股一股向他鼻子里钻,而他的牙齿每次咬动,口中都会泛起前所未有的清甜而松软的滋味。
楚辞:......·只是个面包而已,不需要这般泪流满面吧·看这狼吞虎咽的模样儿,也不知道究竟饿了多久......真是个可怜人··他给对方盖了个同情的戳,这才站直身来,整了整衣襟,告别了老人回家去了。
而于他身后,老泪纵横的老头瞬间掏出了手机··【太上老君:快来快来本座找着能给我们投喂的人了饿了整整几百年,终于又尝到了这人间供奉的味道......陶醉.JPG】·片刻后,这个名叫【天庭今天有吃的了吗】的微信群瞬间炸开了锅。
【三界间最美貌的嫦娥:当真嘤嘤嘤,本座饿了这么久,如今只是望着这广寒宫中跑着的玉兔都忍不住津涎直流了......写小话本都要没有激情了】·【朕就是三界的主:不是满汉全席这等食物,就莫要妄想朕这般尊贵的神仙会碰了。
】·【火眼金睛兽:那个,昨日似乎就是天帝大大您说,现在就算是给您供奉一条死鱼您也能不吐刺儿地咽下去来着......】·惨遭揭老底的天帝登时老脸一红,毫不留情地低头赏了火眼金睛兽一个榧子吃。
【百花仙子:这么多年总是吃花,口中都要淡的长蘑菇了·那凡人家中,可有甚么野趣儿】·便连素来高冷的王母也放下身段凑了回热闹··【我是三界主子的女人:昨日听闻,凡间有卤煮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众神仙一时间愈发心中亢奋,瞬间发出了无数捧着日渐削瘦的脸尖叫的表情包。
【兴奋到扭曲.JPG】·最后到底是南海观世音菩萨沉稳靠谱,一锤定音:·【既是这般,便与那凡人一个供奉我们的机会·且请诸位仙友,于那凡人所居之处相见罢。
】·众神仙皆忙不迭地应好,各自磨刀霍霍,迫不及待腾云驾雾而去··楚辞:......·他怎么忽然有了种不大好的预感·他慢慢走到了自己租住的那间不甚大的房子外,望了眼黑漆漆的窗户。
没有人在等着,他也忽然间不太想走进那个地方了··楚辞的前世其实过得很简单·他是个孤儿,刚出生时便在福利院,但是因着小时候整个人圆滚滚胖嘟嘟,眉眼清秀,生的乖巧讨喜,倒也很受福利院里阿姨的喜欢。
恰巧秦海业夫妇没有孩子,那时他们的家业还没有这样大,又不舍得交予旁人,便想着收养一个孩子,于之后继承他们的一切··那个时候,楚辞以为自己终于有家了。
有旁的孩子口中的爸爸和妈妈,有人把他高高地举在肩头上,发高烧之时也可以有热热的覆在额头的毛巾,在夜间睡不着的时候可以奢求得到一个独属于他的故事——·可一年后,秦海业有了自己亲生的儿子。
楚辞所有关于家庭的记忆,便在这一年戛然而止··他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也不知是笑当时尚且怀抱着些许希望和渴求的自己,还是在笑那对满心以为他要来盗取自家家业的夫妇。
夜风刺骨··楚辞在门口静静坐了许久,终于慢慢站起身来·他踏上台阶,钥匙插进门锁中旋转一圈,随即便轻飘飘拧开了门——·“你回来啦”·对上他眼睛的,赫然是一张杏脸桃腮柳眉凤目的芙蓉面。
女子生的身形窈窕,纤腰一握,行动处环佩铿锵,素手轻扬,当真是冰清玉润、霞映澄塘·她含笑立于门处,眸子上下瞥了楚辞一眼,缓声道:“这位公子当真生的个好模样。”
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楚辞:......·他登时向后退了一步,砰的一声又将门关上了··外头的夜风满是凉意,他在风中用冰凉的手拍了拍脸颊,勉强令自己镇定下来。
......一定是我打开门的方式不对··楚辞的手放在门把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用力闭了闭眼,这才一把拉开了门·这次,门口赫然出现了一大堆脑袋,挤挤攘攘地望着他:“你怎么还不进来来来来快进来呀,千万别客气”·楚辞:......·等等,这好像是我家。
等等,这真是我家·他浑身都僵硬了,像是机器人般被这群生的个个形貌出众的陌生人拉了进去,随即被围在其中啧啧赞叹:“这凡人倒生的不错,老君的眼光到底还是靠谱些的。”
先前门口处的那女子亦是掩唇轻笑,与身旁另一花容月貌的女子低低道:“这般相貌,若是不行断袖龙阳之事,当真是可惜了·你看看那细腰翘臀,窄窄一握下头又是那般圆润挺翘的——啊呀,当真是天生的好教人扑倒的料子......”·楚辞嗖的一下挺直了腰背,不着痕迹地将自己方才被盛赞的腰臀自那两双闪闪发光的狼目下移开了。
这一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心头满是大写加粗的问号,只是身旁围绕着他的神仙皆忙着对他评头品足,从头发丝一直夸赞到了脚,丝毫不与他一个插嘴的空间。
正说的热闹之时,终于有人轻咳一声,将他们打断了··“罢了罢了,且先说正事罢·”·神仙们皆向两边分散开来,这才从其中显出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身影来。
楚辞恍惚地抬起眼,隐约觉着对方有些眼熟,待到自脑海中搜寻出来答案之时,不由得蹙起眉:“是你”·这不是他今日遇着的那个与人算命的老爷爷么·出于震惊,他不小心将这句话也脱口说了出来。
原本正端着一副高冷而疏离的上仙架子的太上老君登时炸毛:“什么叫与人算命本座那是通风鉴、究子平,仙眼以观人间事,识得身前身后名自是不染凡间纤尘之事,怎可被凡间子这般折辱之”·楚辞:“......简称,算命”·太上老君:......·他沉默半晌,这才轻咳一声,拂尘一摆,高深莫测道:“本座不仅算命。”
楚辞震惊地望着他,一时间几乎以为自己是看走了眼,眼前这人果真还有什么他不知晓的了不得的神通,因而眸中不觉便带了些敬意:“不知这位还从事何事”·太上老君抬起胸脯,很是骄傲:“本座还卖丹药”·楚辞:......·说到底,原来还是个彻头彻尾的江湖骗子。
第3章 登堂入室·这之后,在一群神仙的七嘴八舌之中,楚辞总算是明白了他们口中所说的究竟是些什么··大概就是“本座是神仙你这个愚蠢的凡人快点来供奉我”的意思。
“明白了么”讲的口干舌燥的老君捂着胸口,几乎要老泪纵横··“明白了,”楚辞眉眼一弯,轻巧而欢快地拉开门,“再见。”
众神仙:......·楚辞自幼长在社会主义的红旗之下,受的乃是正儿八经的红色教育,坚信的是社会主义唯物史观·哪怕是经历了一遭儿重生,他也无法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神仙——更别说是一个根本看不出他亲生父母究竟在何处的神仙了·哪怕......哪怕你穿的再像观世音菩萨,甚至还踩在一朵莲花上也不行·因而他干脆利落地将眼前这一群人都烙上了诈骗犯罪团伙的烙印,二话不说就要将他们推出门去。
眼见着要被拒之门外,老君头皮都隐隐发麻,实在是不愿过先前那般食不果腹的日子,只得连声叫道:“莫要推,莫要推本座自会证明与你看”·“如何证明”楚辞松了手,转为抱着双臂,笑吟吟地打量眼前这群人,“各位兄弟姐妹,打个商量,咱们同是龙的子孙,就不要再这样大张旗鼓地来骗我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了,如何”·他的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即使这时候隐隐带了些嗔怒的意思,也是水波荡漾、光华流动的,不仅不令人觉着惧怕,反倒多了几分赏心悦目的意味。
先前目光流连于楚辞腰臀上的两女子倒吸一口气,又开始咬耳朵了··“简直像我那宫里养着的玉兔......”·另一个连连点头:“不错还是红眼白毛的那种”·“若是能揉一揉他头上的毛......”·她二人齐齐地叹了口气,又目不转睛地盯着楚辞。
那目光自脚一路放肆地移上去,最终仍旧停留在了腰臀处,直盯得这孩子浑身都开始不自在,下意识在原地跳了跳,想要摆脱这种奇异的麻酥感·紧接着,他瞳眸不禁猛地一缩:“这是......”·太上老君说是要证明自己便是神仙,找来找去,最终自他那乾坤袋之中拉出了一头似兽非兽、浑身赤红的家伙。
其形状着实是奇异了些,龙口、狮头、鱼鳞、牛尾、虎爪、鹿角、约有大半个人高,周身皆蒸腾着丝丝云气··“火眼金睛兽·”太上老君道,将它向前推了推,“这下你可信了”·似是为了配合太上老君的话,火眼金睛兽猛地张大了嘴,喷出了一团赤红色的火焰来。
楚辞:......·他默默地扭头,望了眼自己已然被熏黑半面的墙壁,捂着胸口艰难点头··“我信了·”·这哪里是要入室诈骗,分明是要强制拆迁的节奏啊......·原来神仙也并非全然不食烟火,而是需得享用人间供奉之物。
他们当年也都是有人间香火供奉的神仙,每日用的都是玉盘珍馐穿的是云霞锦绣,个个都是十足十的尊贵·只需在九重天上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偶尔与人指点一下迷津,便再无需为别事- cao -心。
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可眨眼间,世间又是几度沧海桑田,科技的光辉逐渐普度大地·供奉他们的人愈来愈少,除却如阎王爷那等世世代代都热门的铁饭碗,其他神仙早已日日食不果腹、肚中轰鸣,眼中都要放出绿光来。
待他们意识到时,他们已经是需要另找生计养活自己的神仙了··简直要掬一把辛酸泪··“可是这世上这么多人......”·为何偏偏是我·他伸手摸了摸脸:“难不成是因为我貌美如花”·太上老君只是高深莫测地顺了顺自己的胡须,缓缓道:“这世间,也不是任意一个凡人都能与神仙有仙缘的。”
他将诸位神仙皆与楚辞一一介绍,诸如南海观世音、龙王、火眼金睛兽等自不用说,那两位仙娥则一个是以美貌而享誉天庭的嫦娥,芙蓉面上一抿朱唇便是两个酒窝,当真是花容月貌;另一个裙上绣了大朵大朵牡丹花的则是百花仙子,瑞凤眼、柳叶眉,古典而清冷,颇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意味。
待到介绍完,众神仙皆目光灼灼看向了楚辞:“怎么,现在还不用晚膳么”·楚辞到底是顶不住这热情的目光,只得应下来,去厨房烧了水,将冰箱中的面条取了出来。
猪肉切成细细的丝,用蛋清裹了先于锅中翻炒,之后兑了水,加了面,撒了把切碎的京葱,还打了几个金黄的荷包蛋··面条热气腾腾,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食材,可却别有番清香的滋味儿。
一大群神仙眼巴巴儿地在一旁看着,待到看见自己碗中只有这么一丁点,登时失落地叹了口气··天帝委委屈屈地抱着碗抗议:“还不够朕塞牙缝儿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楚辞洗了手,自己也盛了一小碗,瞧见他们这般眼放绿光的模样,颇有些不忍心,“眼下家中只有这么一些吃的,已经全部都端上来了。”
众神仙都已有许多年不曾尝过这人间味道了,也无暇再嫌弃其分量,忙忙将面条送入口中·这一送,便不禁瞪大了眼——如何会是这般滋味·几百年前曾尝过的珍馐美食虽是已忘了味道,可如今回想起来,却远远不如这般一碗普普通通的面条来的美味。
汤底也不知是用了些什么,泛着乳白的色泽·被煸炒的红亮的肉丝卧在上头,因着被蛋清密密包裹着,吃进口中都有些令人讶异的柔滑弹嫩感·连面条单独夹出来咀嚼都是清香扑鼻的,落到胃里,似乎连五脏六腑都随着一同暖了起来——·几口吃完之后的太上老君一把拉住了楚辞的袖子,老泪横流:“孩子啊,你真的不考虑去开个食肆么”·楚辞:“......不约,谢谢。”
“为何”·楚辞眼一弯,索- xing -将自己的整个钱包都掏出来与他看——那里头空空荡荡,抖落两下,方有几个硬币自夹缝里叮当调出来。
“哪怕是开门做生意,也是需要本钱的,可是现在......”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轻叹了一口气,“我连明天的饭还没有着落呢·”·如遭雷劈的一众神仙:......·什么·他们方才以为,自己好容易能自那食不果腹的悲惨日子之中摆脱出来了,可眼下却告诉他们,他们忍饥挨饿的日子还长着呢·火眼金睛兽的耳朵耷拉了下来,呜咽了一声,委委屈屈地趴伏在地板上。
毛茸茸的脑袋往两只爪子间一钻,彻底不吭声了··楚辞与这一众垂头丧气的家伙出主意:“不如你们换一户富贵人家——”·“那哪里行”太上老君哀叹一声,“如今不是供奉,凡人的食物,自然是不能入我们之口的。
哪怕到了嘴边,也无法送入嘴去,岂不是更加凄惨”·楚辞自他这话之中品出了些许异样的味道,不觉皱眉:“可是你们现在,像是能入口的样子。”
他说的委婉,哪里是能入口分明是连碗都舔干净了·太上老君又是悠悠一叹:“这几十年于人世间,也不过遇着了你这么一个有仙缘的人。”
这一番话说的着实是太过凄惨,楚辞又低头望望毛茸茸的火眼金睛兽慢腾腾慢腾腾磨蹭到他腿上的模样,登时心软的一塌糊涂,油然而生出一种上有老下有小、要养家糊口支撑家计的责任感来,拍胸膛道:“没事自今日起,只要有我一口饭吃,自然有你们的”·众神仙登时热泪盈眶,几乎恨不能叩首高呼万岁。
既是要养家糊口,自然不能如前世那般懒散了·可是究竟要做什么呢·前世时,他为避开秦家的掣肘,特意寻了间只有二三十人的小公司,乖乖地当着小职员。
虽然薪水不高,可是胜在安稳,支撑他一个人生活也是足够··可是如今......·他扭头望了眼正兴冲冲商量着如何将这房子打造成他们能屈尊住下的仙邸的众神仙,只觉得眼前一阵发晕——那一点薪水,只怕连买菜钱都付不起·可若是寻其它的工作......·他在沙发上静静坐了许久,心头一个念头逐渐清晰起来。
他咬了咬唇,终于站起身,自书架上一本厚厚的辞海里抽出了一张名片,照着上面的电话打了过去··“您好,请问是张姐么我是楚辞......”·作者有话要说:楚辞:你们到底是神仙,还是强制拆迁队·众神仙:大概......两个都算吧·第4章 正式签约·赵湉湉于LC公司中已经待了四年之久,自一毕业便被学姐拉了进来,亲眼见证着这家娱乐公司是如何从名不见经传的小企业发展到如今的业内鳌头的。
可哪怕是公司中捧出的一姐红遍大江南北的时候......她也未看到过学姐这般喜笑颜开的模样··不止她,便连其他的助理们,也皆忍不住悄悄地向里头看·里头那个素来威严而不容置疑的头儿此刻言语中都透出遮掩不住的喜气来,好像是个年画娃娃般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脸,还在原地转了两圈:“你能够想明白,实在是太好了”·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几个助理都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有的人笑起来,真是比不笑更令人心头发毛··电话那端的人又说了什么,她唇角一翘,连连道:“不用再拖,明天,明天便好·我会跟前台嘱咐,你直接来我办公室。”
那边的人似乎是讲完了,张楚将电话放回原位,禁不住又拎着套裙的裙角转了一个圈儿,活泼的好像是一个天真无邪的二八少女——天呐她都没有想到,这个任务居然真的被自己完成了·再抬起头来,她才看见,没有完全拉上的窗帘外头全是装作不经意探过来的脑袋。
张楚:......·她瞬间放下了裙角,轻咳一声,重新端起了自己威严的架子,高跟鞋笃笃地敲在地板上:“都挤在我门口做什么你们都不用工作的吗”·几个助理忙将脑袋收回去,飞快地打开了文件,营造出一种自己正在埋头工作的假象。
只有赵湉湉和张楚是大学里便极熟悉的,因而还敢笑嘻嘻凑过来:“张姐,方才是在和谁打电话啊笑的那么开心”·张楚紧紧地绷着一张脸,见她一个劲儿往自己这边凑,显然是颇为好奇的模样,到底是忍不住拍拍她的头:“你这八卦的- xing -子什么时候能收一收”·赵湉湉摸摸头,继续眼巴巴地望她,活像是只被抛弃的小狗。
“算了算了·”张楚一向颇为照顾她,见她这般模样,不由得心里一软,便将人带到了茶水间中·见左右无人,方才道:“早晚你也是要知道的,公司里要招一个新人。”
“一个新人”赵湉湉大失所望,“这不是件寻常事么”·张楚弹了弹她脑袋:“若是寻常事,哪里用得着上头那位连着催了我这么多次”·她们口中的上头那位,指的是四年前便一手将LC建立扶持起来的老总。
只是这个总裁本身并不常在公司露面,颇有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味道,赵湉湉在公司待了四年,一次也未见到过这条真龙··她对这位老大很有些好奇,禁不住又凑过去:“张姐,咱们公司每年的新人那么多,为什么只有这一个得了老大青眼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张楚被她这一连串为什么问的头都开始发晕,禁不住用双手捏着她的脸,哭笑不得。
·“不要在这里演十万个为什么了,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她自唇间沉沉吐出一口气来,想着自己前几日在那家门口日夜蹲守好不容易才逮着这人的情况,简直禁不住要双眼含泪了。
终于把他说动了,之后再不用去那边儿眼巴巴地蹲守了·简直开心到要飞起来·待到第二日,赵湉湉终于亲眼见着了这个待遇颇为与众不同的新人。
来的少年眉目噙笑,并非是流水线上造出来的那般一模一样的好看·相反,他的眼大而清亮,加上眼角微微上挑,看过来时,颇有些眼带桃花的意思·瞳色与发色似乎都较一般人而言更浅一些,泛着琥珀似的色泽,望向人时,眼中像是凝着一汪甜蜜的、未化开的蜜糖,清秀的很。
纵使是于娱乐公司中见多了美男,赵湉湉也看的不禁心中一跳,几乎是瞬间便涌上了一种直觉——·眼前这人,一定会红··娱乐圈是世上最看脸的圈子,然而却并非要那种仿佛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模一样的完美容貌,而是一种特- xing -。
譬如嘴生的略阔,眼形不是杏眼,又或是脸略有些方......这些并非会影响到你的美貌,反而能令你于观众心中留下更加深刻的印象,将你和他人泾渭分明地区别开来··而这个少年便拥有这种特质。
看到了他的容貌,你绝不会将他和任何一个人弄混·他的发色、瞳色、周遭的气质和那双含笑的桃花眼,都令他整个人显得亮眼而温和,不带任何侵略- xing -的好看。
再看看他因着穿了略紧身的牛仔裤而包裹出来的腰臀形状......·赵湉湉深吸一口气,不由在心中暗暗道:姜还是老的辣,学姐的眼光,果然就是好啊......·-----------·楚辞讶异地翻了翻面前的合同,对着有关报酬的条款看了许久,这才抬头望向眼前的人:“这是一份甲级合同”·不应该啊,他不过是个小新人,哪里用的上这种待遇丰厚的甲级合同·原先抱着为家里那群神仙多挣几顿饭吃的楚小辞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这种还没谈判对方已经迫不及待把好处全塞你怀里的无措感......·他不禁摸了摸脸··该不会是因为我真的貌美如花吧·张楚笑了声,将合同放下了,她的头发绾成了一个紧紧的发髻,再加上黑白色的职业套裙,看上去愈发干练而威严:“我也不瞒楚先生,楚先生外貌出众,在新入公司的这一批新人里,肯定是要力捧的。
这份合同,也是我们公司的惯例了·”·楚辞了然··只怕是害怕走红之后存了怨恨,故而宁愿牺牲一些利益卖个好,这也并非是什么稀罕事··他方才的诧异消了大半,低下头去,于合同上认认真真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张楚面上丝毫不动:“那两日后,便可来公司进行培训了·”·“好的,”楚辞笑盈盈起身,“麻烦张姐·”·他一路走出了这间大厦,行至阳光之下,方有了些脚踏实地的实在感。
脚下踩着自己的影子,身旁各色穿着时尚的白领来来往往,巨大的广告牌上全是一张张妆容精致的笑脸··这真的是一条和前世截然不同的路啊......·前世时,楚辞也收到了这张名片。
只是那时他满门心思都是如何彻底与秦家断绝关系,哪怕被星探堵上了门,也未想过踏入娱乐圈··可是如今,他是要养家的人了·那群神仙一个赛一个的能吃,又一个赛一个的不会赚钱,虽然他很不愿拿某种只会吃了睡睡了吃的动物来比拟,可是也实在寻不出一个更妥当的了。
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赛母猪赛母猪啊·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比娱乐圈来钱更快·楚辞于阳光下深吸了口夹杂着暖意的空气,随即揣着自己卖了部分家电才得到的现金,去与家中那群嗷嗷待哺的神仙买吃食了。
待到他从超市中出来,已是下午了·楚辞左右手皆拎着满满的一大袋东西,只能用嘴叼着钥匙,勉勉强强地插进钥匙孔中··“我回来了——”·他的尾音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
玄关上正盘腿坐着一个一身粗布道衣的老人,须发皆白,手中执了柄拂尘,懒洋洋挥了挥,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意思·他慢慢抬起双眼来,一双眼古井无波,随即方微微吸了一口气——·猛地拿拂尘在眼前的铜盆上敲了下·铜盆哐当一声响,吓得楚辞两手的袋子都掉在了地上,倒退了一步,像只受惊的博美般瞪大了圆亮的眼,抖落着浑身的毛惊道:“这是做什么”·“夭寿啦,夭寿啦”方才还仙风道骨的老人将铜盆敲得哐当作响,扯着嗓子喊,“浙江温州,浙江温州,江南皮革厂倒闭了江南皮革厂倒闭了厂长楚辞吃喝嫖赌,欠下了3.5个亿,带着他的小姨子跑路了,连一份吃食也没给我们留啊可怜我们孤儿寡母,啊不是,老幼病残,如今竟连一点儿吃的也没有,一口水也喝不到......”·楚辞:......·“老君,你到底都从网络上学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第5章 初露端倪·他因着要出去养家糊口,为防这一群神仙无聊,将这一色电器与他们介绍了个遍。
谁知他们学的倒快,旁的没学会,耍嘴皮子倒是一学一个准··太上老君见他扶着额哭笑不得的模样,这才觉着自己于凡人面前失了气度,忙轻咳一声,重新端起了清净出尘的神仙架子:“怎么回来的这般晚快些进去吧。”
这话说的文绉绉的,却掩饰不住底下“你这个投食的怎么才回来快些去做吃的我们这些神仙都快要饿死了”的意味,听的楚辞愈发好笑,便应了声,踏进了房门。
这一进去,他倒是先愣了一愣··入目的并非是什么将风景牢牢锁在房外的墙壁,相反,满眼皆是缥缈的云雾,层层于脚边堆积沉浮着·几座亭台楼阁于这云雾之中若隐若现,皆是朱栏碧树、清溪掩流,甚至还有一池白莲于碧泉之中颤巍巍立着,如同羞涩地托着自己裙摆的小家碧玉,如此种种,令人目不暇接。
像是踏入了一处被封在门内的桃花源··楚辞张大嘴,觉得自己像是乍然踏入世外桃源的武陵人··池中的白莲抖了抖,瞬间便化作了个凤眼修眉气质清冷的仙娥来,着了一身绣了青莲的白裙翩跹走近:“怎么这许久才回来”·“去买了些吃的。”
楚辞将两个袋子都拎在手中,冲着她点点头,“百花仙子好·”·百花仙子以袖掩唇轻笑了两声,随即目光炯炯看向楚辞,轻声细语道:“小辞,我们今日晚膳用什么”·一旁的老君亦是兴致勃勃的望过来,手中还不放弃地提着铜盆,一副等待投食的模样儿。
这句话瞬间便激出来了一众神仙,众仙皆涌出来,簇拥于楚辞身旁,以一种饿狼看着羊、楚辞看着毛爷爷的神情迫切地望着他,炙热的能让纸张都当场燃烧起来··楚辞:......·他只得任命地轻叹了声,转身在云海之中寻到了自家像是苍茫大海上的一叶扁舟般的厨房。
那两大袋中鼓鼓囊囊的皆是食材,多为蔬菜,亦有些已经处理好的肉类,满满摆了一桌子··东海龙王唤来了虾兵蟹将们,先让他们悉数扒掉了自己的衣裳,于清水中洗了个干干净净,随即一个接着一个排着队向已经烧滚了水的锅中跳。
楚辞就待在一旁,放些茴香、八角并食盐、生姜等,倒也轻松惬意··......倒是省了剥虾仁的工夫··一旁眼睁睁看着这群没开神智的小虾小蟹跳进锅的楚辞默默想。
这也是难得能寻出来的、圈养这群神仙得到的好处了·尤其是如今海鲜这般贵,他又是个方才签了约的小新人,加之前不久刚刚还上了秦家的抚养费,如今哪里来的闲钱,能禁得住这群神仙一天到晚大吃特吃·赚钱之事,迫在眉睫。
身担养家糊口重任的楚小辞对着锅口发了会儿呆,直到一个虾兵从盘子里跳过来拽了拽他:“大人,大人,糊了要糊了”·果然,锅中已然开始冒白烟了。
“啊啊——”楚辞忙忙提起一旁的水壶向里头倒了许多水,这才放下心来,瞧了瞧自己的锅,随即对着那虾兵笑道,“多谢·”·虾兵被他含着笑意的眼神一扫,浑身都禁不住颤抖了下,随即猛地伸出细细的两节前肢挡住了自己的眼睛,细声细气嘤道:“唔,别看我”·楚辞:......·有时候他真的觉着,自己比起一个艺人来,更像是精神病院院长。
慈眉善目的观世音也自云雾之中缓缓飘了过来,周身皆被笼入一种圣洁的光晕之中·这种光晕教她愈发多了种令人心生崇敬的容光,她温声道:“小辞,可有何处要本座帮忙”·眉目清俊的少年腰间系着条白底碎花的围裙,只穿了白T恤、牛仔裤,愈发多了几分稚气。
他手中揉着面团,擀成了三分厚的面片,随即抹上了淡黄色的猪油并花椒粉、盐等,一层层向上叠着·见问,他便笑道:“既如此,有劳菩萨了,便接手一下我这千层饼吧。”
观世音:“......千层”·“嗯,”楚辞忙着在锅前看龙虾熟了没有,头也不回道,“向上叠几层,之后刷上酥油,放在那边儿的煎锅上烙便好。”
菩萨盯着眼前的面片,像是在看一个罪孽深重、该堕入苦海的犯人··待楚辞忙着将螃蟹自蒸笼之中取出来,鲜红辛香的小龙虾也铲进了盆中之时,一众神仙早已嗅着香味儿在门口探头探脑了。
少年一扭头,便看见门框那边一溜脑袋整整齐齐地排着,不禁嘴角抽搐··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太上老君并嫦娥等都是无甚架子的,皆凑上来帮忙;唯有火眼金睛兽望了眼自己肥短的四肢,苦闷地待在原处,静等投喂。
米饭粒粒晶莹透亮,如细长的珍珠般胀头胀脑于碗中缩成一团;蟹皆是于小碟子中盛放着端上来的,橙黄橙黄,带着其独特的鲜香·一盘盘小龙虾几乎垒成了座小山,便连最简单的炒时蔬也是清甜脆爽,滋味十足。
楚辞挽着袖子,像是指点江山的皇帝般一一指着:“十三香的、香辣的、蒜蓉的·三种味道,任君挑选·”·众神仙皆热泪盈眶,简直恨不能现场鼓起掌来。
纵使是远古时期便高高在上的神仙,也有许多无能为力之事·除却信徒之外,他们并不能干涉人世间正常人的生死,也不能堂而皇之地去破坏社会秩序——·因为于他们头顶之上,还有凌驾于世间万物的天道。
哪怕是统领天界的天帝,也是不愿被天道降下来的大雷打成筛子的··在这种时候,楚辞这种厨艺高超的饲主简直就是来拯救他们的存在啊·众神仙还未动筷之时,先前自告奋勇要来帮忙的观世音也缓缓飘了出来,含笑道:“成了。”
楚辞盯着她手中的东西默然良久,随即惊悚道:“这是什么”·这个垒起来足足有半个人高的白花花的东西......·他鼓足了勇气辨认了半晌,也未辨认出来这是个什么鬼。
“千层饼·”观世音广袖一挥,光华粲然,“不多不少,恰巧一千层·本座细细数了一百二十遍的·”·楚辞:......·他都忘了,这观世音有着治不好的强迫症。
一众神仙对着这个高的不可思议的饼磨刀霍霍,研究着究竟该从何处下手;而楚辞则径直跑进了厨房,在看完那个真正的千层饼后,他有些担心自己才买了不久的煎锅··结果,煎锅倒是安然无恙,墙壁却被熏黑了半面。
楚辞有些欲哭无泪··“那火力看着不甚大,”太上老君理直气壮道,“本座便向里头加了点三昧真火,怎么了”·楚辞:......·求问,我现在一麻袋将这一群只会捣乱的神仙团成团扔出去还来得及吗·许是自他崩溃的面容上看出了他的心思,太上老君的拂尘一扫,毫不留情地封死了后路:“抱歉,本天庭概不提供退换货。”
言下之意,这是打定了主意要在这处蹭吃蹭喝了··楚辞眼前一黑,登时觉着自己面前的路连一点光亮也没有了··待到众神仙吃完之后,东海龙王又自告奋勇指挥着一群虾兵蟹将去刷了碗,楚辞好容易才从这一片云海之中寻到了自己的房间,静静地翻看了会儿关于演戏的书。
他从未经过系统的演技学习,可好在有着与生俱来的良好记忆力,一面看书,一面寻了部经典的电影对照着,倒也从演员细微的面部表情之中品出了不少味道··身旁的手机响了起来,楚辞看了眼上面的备注,这才拿起来:“张姐”·电话那头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咳嗽了一声,随即道:“公司与你安排了个经纪人,专门负责你的工作,你明日再来公司一趟,先熟悉熟悉吧。”
她的话中显然有着提携之意,楚辞犹豫了下,方问道:“专门”·他从这两个字中,隐约品出了些不同的味道··LC公司因着捧出了一个天后、两个红透了大江南北的偶像团体,如今也算是娱乐界的大势了,其中的新人不说数不胜数,也应当不少才是。
两三个甚至更多的新人共用一个经纪人,这已是行业惯例,纵使他先前不曾踏入过演艺圈也曾有所耳闻··而他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新人,还未出道,手中一部作品也无。
哪里值得公司为着他,专门派出一个经纪人来·他捏着手机的手不觉紧了紧,沉吟片刻,方应答了下来·又言笑晏晏说了两句话,才不经意问:“张姐,我听说,咱们公司背后还有大财团的背景”·电话那头的张楚爽朗一笑:“哪里来的大财团的背景”·楚辞抿唇:“譬如四海、风云、万象......”·他将风云这两个字隐在了其它名字中间,一口气说出了十几个赫赫有名的大企业。
那头的张楚愈发哭笑不得,笑道:“你也想得太多了,那些公司大多都是靠房地产起家的,没几个愿意踏足娱乐行业——明天早点来公司,只要你努力,之后的机会多着呢”·她的语气中连一丝异样也无。
楚辞的心稍稍放下了些,寒暄几句,挂断了电话·他望着窗外模糊一片的暖黄色灯火,又觉着自己着实有些荒唐··秦海业当年将他从孤儿院中带回家去,本就是不情不愿的。
有了亲生儿子之后,更是十几年如一日的漠视,若不是为了名声,简直恨不能立即将他早早逐出家门去··如今好容易如愿了,又哪里会有闲心,来管自己这样一个陌生人的死活呢·他一把将被子掀到了头上,随后于软绵绵的被褥上把自己裹成了个不透气的蚕宝宝,一咕噜从床这头滚到床那头,又从床那头骨碌碌滚回来。
“家人......”·楚辞重活一世,其实并没什么想要的··除了家人··而他所不知晓的是,于他挂断电话之后,张楚又随即拨通了另一通电话。
手机屏幕的亮光之下,她紧紧地抿着唇,难得的紧张起来··“按照您说的,已经专门指派了经纪人,他也已经同意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像是低哑的琴弦,听声音只有二十岁左右,可却沉淀着令商场上高深莫测的老狐狸也心慌的沉稳:“是么”·张楚犹豫了下,咽了口口水,方问道:“可是我不懂您的意思——”·“不用懂。”
电话那端的人毫不犹豫截断了她的话··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他想要家人,我便给他家人·他想入娱乐圈,我便为他一手铺平道路,他想走到顶端,我便推他到荣耀顶端——”·“只有从我手中逃脱这一条,我决不能忍——你明白了么”·你明白了么,哥·作者有话要说:观世音:本座的千层饼做的如何·楚辞:......·他面无表情- cao -起了刀。
第6章 儿时旧事·也许是因为重生一次的原因,这一晚,楚辞将前一世不愿想起来的前尘往事都记了个清清楚楚——就像是于屏幕这端看一场电影或翻看一本书,一行行一字字,每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细节都突然千百倍地放大开来,将他兜头扑了个严严实实。
......我看自己的记忆,居然还是高清的··只是为什么不是1080p·他默默于心中吐槽了一句,随后干脆便站在一旁,充当了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观众,甚至还饶有趣味地在梦境的厨房里转了两圈,想寻出罐爆米花来吃。
还未等他翻完爆米花,几个保姆已经小心翼翼地护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下来了·她们中间有一个身子相对肥硕一些,说话嗓门儿也高,像是喇叭似的震天响:“你看少爷这眉眼,真的和太太像了个十成十”·身旁的保姆也抿嘴:“是呢,一看就是有福气的长相。”
“肯定有福气,”胖保姆咋舌,“你想想,这偌大的家业之后都是他一个人的,岂不是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这人啊,一生下来便是有福的,哪里像我们这些还得自己拼命来挣的苦命人——”·她的话说到一半,却忽然转过了话头,转为抬头向二楼看上去。
楚辞跟着她将目光上移,顿时知晓了她在看些什么··二楼的楼梯处,有一个尚且没有护栏高的孩子怯生生地站着·他的发色比身旁的红木栏杆还要浅上一度,瞳仁大而清亮,只穿了件极单薄的秋衣,纵使是这房中开了暖气,还有些瑟瑟发抖。
胖保姆看了他一眼,随即嘴角一瞥,显出了极刻薄的脸面来,声音也愈发高了几度:“有些人啊,生来就是贫苦命,却还非想着拣高枝儿飞去也不想想他自己那么命薄,禁得住那高枝儿么,就不怕掉下来摔死”·身旁有人附和- xing -地笑了两声,唯有一个身材消瘦的中年女人一言不发。
护栏旁的孩子看了她们半晌,终于慢慢走了过来·他不过刚过三岁,楼梯又陡又高,他走的颇为小心翼翼的,简直像是一颗汤圆团子一步一步往下挪,每走两步便要停下来歇上一歇。
几个保姆冷眼看着他磕磕绊绊地走下来,谁也没有上前去帮他一把的意思·胖保姆甚至从喉咙中挤出了个极为不屑的冷哼,伸出手,将怀里这婴儿的丝绵小袄裹得愈发紧了些,又拿起奶瓶喂奶。
她正垂头喂着这个小祖宗,却忽然觉得裤子被谁轻轻地拉了一下,瞬间叫了一声跳起来:“什么鬼东西”·再低下头去,却对上了一双大而清亮的眼睛。
那个孩子已经从楼梯上下来了,望着她,低声道:“弟弟·”·胖保姆方才被他吓了一跳,听到身旁几个人吃吃的笑声,已经觉得丢了面子,隐隐生出几分恼火来。
她一脚将那个孩子踹倒了,嗤道:“什么弟弟谁是你弟弟小兔崽子,倒是吓了老娘一跳”·可谁知,那孩子却锲而不舍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垫着脚艰难地往她怀里看:“弟弟......”·胖保姆嫌恶地又补上了一脚,这才好整以暇道:“小小年纪,居然就有了这么多坏心思。
难怪刚才想着要吓我呢,原来是想让我把少爷摔地上,他好名正言顺地来争家产”·她将奶瓶从怀中婴儿的嘴里取出来,居高临下地瞥了那又跌坐在地的孩子一眼,眉角眼梢都沾染着一种浓厚的市侩气:“你怎么这么恶毒”·“鸠占鹊巢”·“恩将仇报”·“......”·可是那孩子已经听不见了。
在这一圈人的唾沫横飞之中,他怔怔地瞪大眼,与婴儿黑亮的眸子对视了·与他浅淡如琥珀的瞳眸完全不同,那婴儿的一双眼睛,黑的就像是没有丝毫星光的夜空。
他看了很久很久,方才眼角一弯,细若蚊蝇地说了声··“弟弟·”·一旁楚辞拎着好不容易翻出来的爆米花看完这一段,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吃了苍蝇。
说好的喜剧片呢怎么眼下看起来倒像是苦情片·......哦,他忘了,他前世哪里有什么喜剧元素,整个儿就是一彻头彻尾的大悲剧。
他只好将爆米花重新放到一旁,颇为深沉地叹了一口气··----------------·梦醒之后,该做的事仍旧要做·更何况楚辞眼下是养家糊口的那一个,当即义不容辞地出了门,按照约定时间去了公司。
张楚派给他的经纪人名叫唐元,一听便让人联想到圆滚滚的汤圆·他的形象与这两个字也颇为符合,圆圆的脸,圆圆的眼,圆圆的肚子,从上到下都圆圆的中年经纪人站在漫画般美少年的楚辞身旁,不觉连脸都皱了起来:“张姐,您可真会利用资源。”
张楚冷着脸不说话,心里却恨不能将他打一顿··楚辞叫姐也就算了,毕竟年纪小,脸又嫩··可是唐元唐元·唐元比她都大上七八岁,居然也跟着装小鲜肉叫她姐·唐元是个热情开朗的- xing -格,也不管张楚的冷脸,继续道:“我这模样站在咱们小辞身旁,这不是要将咱们小辞衬成绝世美少年么”·楚辞眉眼一弯:“不用衬托,我本来就是。”
张楚:......·唐元:......·这孩子也太耿直了些···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哪怕是实话......你也不能这么自恋的说出来啊·楚辞望着他们面上的表情,一时间倒有些诧异了:“我是开玩笑的,你们不会当真了吧”·两人:......·他们只得干咳一声,笑道:“没当真,没当真。”
唐元外表看着憨厚而老实,可实际上,心里的算盘却是一点也不少·他精明而能干,手中人脉也多,这一头将楚辞送去上课,那一头已经迫不及待去找广告商谈合作了——他方才看了,他家小辞那腰臀线条实在是好的不得了,腰线微凹,臀型翘而圆润,连他这么个钢铁般的直男看了也觉得心中一突突。
要去做服装广告,一定一做一个准··大品牌虽然不能上,可是一个还不错的小资品牌还是拿得下的·唐元仔细思索了番,心中有了几个明确的对象,登时乐陶陶地滚动着去打电话了。
公司内进行的培训课不仅有声乐,还有舞蹈、演技·楚辞音色清灵,身体也灵活,再加上与生俱来的好记- xing -,让教他的老师都不由得啧啧赞叹了好几声··“不错,当真不错。”
楚辞弯眼一笑··谁知紧接着,那老师便上前一步,满怀热忱地握住了他的手:“你要不要试试,跳女团的舞”·楚辞:......·“为什么”·他就算再貌美如花,也是个彻头彻尾的真汉子啊·“你腰臀处的线条很好,”练舞的老师可惜道,“相对于一般男- xing -的舞蹈,反倒是女- xing -柔美的动作更能凸显你的线条,若是能加上一些扭动臀部的动作,肯定能让人看的移不开眼去”·楚辞:......·他实在寻不出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只得干巴巴道:“多谢老师,这就不用了。”
“真的不用么”练舞老师仍在不遗余力地劝说,“实在不行,跟着咱们女团一同出道,给她们伴个舞也行啊要是能做成员那当然更好你看你这个腰线......你看你这个臀部线条......你看你这个......”·他说了一长串,最后望着楚辞的眼睛,情真意切道:“你要是女的,我就要扑上去了。”
楚辞默默伸出两只手,果断将那块令人垂涎的地方啪嗒一声捂住了··简直不能更悲愤··他与练舞老师沟通了半晌,终究是费力地打消了对方将自己打包进女团中一起出道的打算,随即大踏步走出公司门。
直到走出去时,那练舞老师尚且恋恋不舍地从后头瞧着他的背影:“若是你反悔了,记得与我说”·楚小辞脚步顿了顿,随即立刻脚下生风,走得更快了。
然而他今日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顺路去了一家咖啡厅,点了两杯咖啡,于窗边静待··不久后,有个中年男子提着包走进来,他身形笔直,有着不同于常人的威严气质。
在看到窗边用勺子在杯中画圈的楚辞时,他唇角不觉就挂上了些笑意··“小辞·”·“孟叔叔·”楚辞站起身来,笑着向对方打招呼,语气中带着些亲密。
孟寻认识楚辞已有十几年了·当他初进警队之时,曾因为一起盗窃案,去秦家看过现场,那时的楚辞不过五六岁,生的眉清目秀,惹人怜的很·他正在记录之时,便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人怯生生拍了拍他的腰部,扭过头去,却是小团子眨着一双清亮的眼望着他:“叔叔。”
“什么事”·瞧见这孩子生得好,他的语气也不由得软和了些··孩子抿了抿嘴,随即将自己的全部值钱的东西都托在了手上——那不过是一些衣物,甚至还有薄薄的被褥,连小半截牙膏都被珍而重之地放在了上面。
他急切地看着孟寻,问道:“叔叔,我把我所有的东西都给你......你帮我找找我爸爸妈妈好不好”·你帮我找找我爸爸妈妈好不好·孟寻看着他身上单薄的衣裳,再看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登时便明白了他的身份。
秦家的家庭情况不是什么秘闻,知晓的人并不在少数,他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了,可一时说不上是为什么,却连眼眶都有些- shi -润··亲生父母··这本是每个孩子都生来便享有的东西,可到了他这里,却要将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拿出来交换,才有那么一丝可能。
他将自己衣襟上的手拽了下来,随即紧紧地、紧紧地握住那双小手,认真道:“好·”·这一找,便是一十几年··可是于楚辞的前世,直到他死去之时,他仍旧是孤身一人。
重活一世,家人这两个字,已经不是奢望,而是执念··作者有话要说:老师:我们学个女团舞怎么样·楚小辞:......离我远点儿,你离我远点儿。
第7章 跟我走吧·孟寻将自己这些日子搜集而来的信息悉数交予楚辞,看着他垂眸抿唇的样子,终究是狠了狠心,道:“小辞,这五条信息,有是有·只是......”·口中的话因为太过残忍,变得愈发难以吐出来。
孟寻艰涩地寻了半晌代替语,才道:“只是,你......不要报太大的希望·”·“我看过他们的照片,这五对在你出生那年丢了孩子的父母,都只不过是平凡的长相。”
而面前的楚辞,唇红齿白眉清目秀,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也不是相貌平平的父母能生出的儿女——这一点,孟寻从一开始便清楚地知晓··楚辞也知晓,却仍然固执地不肯放弃。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他抬起眸子,冲着孟寻笑了笑·因着靠窗坐,暖融融的阳光都自玻璃窗外倾洒了进来,令他琥珀色的眸子和发丝都在这光下熠熠生辉,整个人柔和的像是一茶匙半透明的、甜美的在舌尖上打转的蜂蜜。
孟寻轻声叹了口气,伸出手来,揉了揉他的头··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总会找到的·你的父母,他们一定在某个地方寻找你,你们一定会重逢的。”
楚辞僵了僵,随即垂下眸子,低声应道:“嗯,一定会重逢的·”·一定会··--------·当他踏进家门之时,便撞见火眼金睛兽正在一片云雾缭绕之中看电视。
它乖顺地趴卧在地上,一双浅金色的瞳眸眨也不眨,直直地盯着那块屏幕上的生物,哈喇子都快要流到地上来··楚辞随手摸了两把它的头,笑道:“这是在做什么呢”·他原不过是顺口一问,并没期望着从这兽口中听到什么回答。
哪成想火眼金睛兽静默了半晌,竟像是人一般叹了口气,悠悠地口吐人言:“我若是它便好了·”·楚辞:......·“怎么,你能说话”·火眼金睛兽抬起瞳眸,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吾为仙兽。”
只可惜它虽是形体霸气,开口之时却是一口嫩的能掐出水的正太腔,甜而清脆,萌的让人心肝都在打颤·楚辞忍了又忍,终究是忍不住上了手,在它毛茸茸的下巴上又摸了一把。
火眼金睛兽全程生无可恋脸··待到楚辞自那柔软的绒毛之中艰难地拔身而出时,抬头看向电视,这才知晓火眼金睛兽看的究竟是何物——屏幕上一只黑白相间的滚滚正在一众对准它的摄像头下,歪着头,一根接着一根地啃竹子。
看着似乎是在一个国外的动物园中,时刻都能听到外国人因为萌煞而发出的惊呼··解说员正在予以解说,这只滚滚目前住在花了八百万专门为它打造的中式庭院内,光是活动地方就有几百平米,各种娱乐设施一应俱全。
每天还为他提供最新鲜的竹子并澄澈的水,配备了七位养殖人员,专门伺候它一只··楚辞摸了摸下巴:“不愧是国宝·”·“为什么它是国宝”火眼金睛兽有些不甚服气,“吾乃是仙兽,生来能踏祥云、能吐真火、能辟碧水,且天上地下仅此一只,岂不比它稀有的多”·楚辞的目光默默扫了它一圈,犹豫了下,终究是采取了最不伤兽心的表达方式,委婉地答道:“它比较萌。”
屏幕里的滚滚周身皆是柔润而蓬松的毛发,圆滚滚的脑袋、圆滚滚的身子、圆滚滚的眼,活像是只毛绒团子··而你,龙口、狮头、鱼鳞、牛尾、虎爪、鹿角,还浑身赤红,霸气凛冽,除了这一口纯正的萌萌哒的正太腔外,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也和萌这个字,丝毫搭不上边。
火眼金睛兽低下脑袋打量了自己许久,淡金色的眼里忽然涌上了些自惭形秽来·它低低地呜咽了两声,默默将大脑袋埋在了两爪之间··它这副明显是受了打击的模样令楚辞一下子手忙脚乱起来,忙忙蹲下去摩挲它的头:“那个,我只是说说而已,你不要放在心上......你很萌真的,非常萌”·火眼金睛兽使劲儿抱着自己的脑袋不放松,无论如何也不愿抬起头来看它。
楚辞焦头烂额,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将它哄好·他仔细思索了一番,忽然道:“其实,做熊猫也没什么好的·”·“为什么”·楚辞的手揉着它头上柔软的毛,深沉地叹了一口气:“你要知道,做了国宝,那些饲养员会连你要和哪一个异- xing -交配、交配几次、血统如何都提前安排的一清二楚,甚至连你便便的时候,都会有饲养员盯着你看”·这句话成功地吓到了不谙世事的火眼金睛兽,它挪动了下大脑袋,终于舍得抬起头来望望楚辞,澄澈的浅金色眼眸中皆是不可置信:“当真”·“我从不骗兽。”
楚辞言之凿凿地点头··火眼金睛兽若有所思了许久,眸子里千万种情绪翻卷沉浮了许久,随即慢腾腾站起身,一路行至云海之中去了·留下楚辞擦了擦汗,不觉苦笑。
现在的小朋友呀......真是不好哄··他先去自己的浴室之中洗了个澡,顶着一头- shi -漉漉的头发出来时,便听到自己的手机忽然间于床上振动起来·楚辞一手用干燥的毛巾擦着头发,另一手随手按下了接听键,放置在耳边:“喂”·电话那端的人沉默了许久,随即微颤着声音,低低地叫了一声,“哥。”
哥··这个字一下子就在楚辞的心内掀起了惊涛骇浪,浪花翻卷着一层一层打上了沙滩,他擦头发的手顿了下,几乎瞬间便知晓了那一头低低与他说话的人究竟是谁。
他垂着眸子半晌,听到那头小孩紧张的呼吸声于耳畔一下一下地响起,倒像是提起一颗心等着他说话的模样,不觉将电话捏的更紧了一些,“嗯·”·“哥......”那头的人又巴巴地叫了一声,“哥,我不想回家,你来接我好不好”·他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像是受了什么委屈,却又固执地不肯说出来。
楚辞望了眼外面已然暗下来的天色,一时竟不知晓自己该说些什么··明明应当想也不想地拒绝··自己想的,分明是要与秦家断的一干二净,从此山长水阔,再不相关——又怎可在好容易斩断了这些之后,再与秦家唯一的少爷来往·无论是秦海业,还是其他人,只怕都会防狼一般地防着自己吧。
可那头的小孩带着些期待地等着自己的回答,楚辞张张嘴,忽然就说不出那些个拒绝的话来,他用力地闭了闭眼,终于问:“你在哪儿”·小孩给的地址,是在僻静的江边。
楚辞此时连前世那辆小夏利也不曾买,只得骑了单车过去,他顶着呼啦啦墨一般在头上流动的夜色,于江上游轮刻意拉长尾音的汽笛声中寻了许久,终于在桥下一个黑暗的角落,找到了那个垂着眸子坐着的人。
他看着这孩子头顶乌黑而柔软的发旋,心头也不知究竟涌上了何种滋味,只上前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陆·”··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秦陆瞬间抬起头来,眼中涌上了一种奇异的亮色,像是夜空中的云层一样翻卷上来,却瞬间又被掩埋下去:“哥”·“你......”楚辞轻咳了声,“你怎么不回家”·秦陆唇角带上了些苦涩,他定定地看着楚辞,一字一句道:“哥是知道的,我哪来的家”·楚辞抿着唇看他,他坐在桥下,流动的月光只能照到他的小半张脸,剩下的大半张面容被隐在黑暗之中,看不分明。
楚辞也说不清究竟是为何,心头忽然就泛上了些柔软的情绪,伸出手去,将他拉起来··“出来说话吧,总在这里总不是个办法·”·小孩乖顺地站起身来,跟着他站到了月光之下。
这一站起来,反倒是楚辞有些怔愣:“呀,你什么时候长的这么高了”·秦陆很是无辜地望着他:“哥,我还在生长期·”·站出来的小孩,竟然比他还要高上小半头。
楚辞看他时还得微微仰着脖子,登时觉得自己身为哥哥的威严都被这个踮脚抬头的动作损了大半,不由得轻咳一声:“你低一点·”·小孩乖乖地弯曲了膝盖下蹲了些,随即定定地看着他。
楚辞其实并不常见到这个弟弟,他不过是秦家收养的孩子,而秦陆却是秦家唯一的独苗苗,时时刻刻都被一堆佣人护着,生怕被他起了坏心毁了去·只是秦陆自幼便依赖他,总是趁人不注意时在他身边蹭,到了长大一些,反倒愈发疏远了。
到了最后,不过也就是在那栋房子中相视点头的感情罢了··他这是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打量这张脸,秦陆的眼睛像是闪烁的黑曜石,唇线干净而凛冽,竟生出几分令他觉得陌生的英挺来,是与楚辞自己全然不同的另一种好看。
楚辞越看,越生出一种我家有子初长成的自豪感来,不由得将手搭上他的肩膀,眼角一弯,笑道:“那就跟哥走吧·”·小孩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他,突然也弯了眼眸,月牙一样的眼里都是掩也掩饰不了的欢喜:“嗯。”
作者有话要说:楚辞:小爷我气势简直两米八大总攻·秦陆:......我就笑笑不说话......·楚辞:难道不是吗你看你在我面前那黏腻腻的奶糖样——·秦陆:哥,你知道扮猪吃老虎这五个字是怎么写的吗·第8章 机会来临·楚辞并不曾将秦陆直接带回家去。
开玩笑,他家中眼下还有一堆东倒西瘫的神仙,以及一只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清楚的火眼金睛兽,他怎么能就这样将秦陆带回去·因此,他只得先寻了间宾馆,将秦陆安置下来。
小孩见自己不能跟他回去,黑曜石一样流光溢彩的眼眸瞬间黯淡了下来,垂着头不说话了··“乖,”楚辞踮起脚来拍拍他的头,软言安慰,“我是与其他人同租的,所以不太方便带你回去。
你先在这边住一夜,好不好”·秦陆紧紧地抿着嘴,半晌之后,委委屈屈地点了点头:“我都听哥的·”·楚辞的眼神又软了些,倒像是看到了幼时那个总趁着保姆不注意时悄悄腻过来的小奶包,伸出手去,安抚- xing -地拍了拍他的肩。
眼见他心软了,秦陆舔舔嘴唇,立刻得寸进尺:“哥......要不你留下来,和我一起吧”·楚辞一巴掌盖到他脑门上:“秦陆同学,你可已经十九了”·“嗯,”秦陆回答的理直气壮,手指也悄悄缠上了他的衣角,在指尖卷了又卷,“哥,我怕黑。”
他这副模样,当真是可怜又可爱·楚辞瞧着他,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却也不忍心再扔下他一个人,只得点点头:“那我便留下来吧·”·到底还是个孩子。
房间的灯被熄了,楚辞钻进被子中,还不忘嘱咐他:“夜里小心些,不要蹬被子·”·秦陆面朝着他,因为当时开的是间单人房,现在两人的距离也不过就在咫尺之间,他甚至能觉出小孩喷在他脖颈处轻柔而微微炙热的鼻息,带着陌生而好闻的草木气息于他鼻间盘旋。
秦陆整个人都腻了过来,将头搁置在他的肩膀上,像是小狗一样来回蹭了两下,又张口喊:“哥·”·“嗯”·秦陆眼角弯了,继续叫:“哥。”
楚辞又不厌其烦地应了声,还伸出手摸了摸他凑过来的毛茸茸的脑袋,低声哄,“快些睡,不要想别的了·”·房中重新寂静下来,楚辞这一日又是练声乐又是排舞,早已累得不行,几乎是在安静下来的那一瞬间便沉沉睡了过去。
他头抵着枕头,兀自睡得安稳,丝毫不知身边的人连一丝睡意也无,只专心致志地在这一片黑暗之中望着他··秦陆黑曜石一般的眸里翻卷的全是旁人看不懂的情绪。
他侧着身,将楚辞唇边的一缕散乱的头发轻柔地拨开了,手指于身旁人温热的面颊上盘旋了两圈,眼眸中的情愫都不自觉化作一江春水,蜿蜒缱绻··“楚辞......”·这一觉睡得无比香甜,待到楚辞第二日被闹钟吵的醒来时,身边的人早就没了踪影。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下意识伸出一条胳膊,于枕头下面摸索了半日,什么也没摸到··这孩子哪儿去了·楚辞心头有些疑惑,一瞬间清醒过来,腾地一下坐起了身。
总不会是被坏人拐走了吧·楚辞忧心忡忡,忙起来套上了衣服,这才看到桌子上已经摆好的早饭,简简单单的皮蛋瘦肉粥,灌汤包,还有新鲜的梅花糕,恰巧都是他素日喜欢吃的。
·早饭下还压着一张字条,上头的字迹横平竖直,显然是练了许多年方练出来的一手好字:哥,怕你今天有事,所以自作主张定了个八点的闹钟·早饭要记得吃哦,我就先回去了~·下头还留了一行字迹,画了个圆润的桃心:最爱你的弟弟。
楚辞哭笑不得,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心头愈发不由自主地软了些·他将纸条叠了叠塞进了钱包夹层,简单用完了早餐,随即立刻马不停蹄回了家,等着投喂家中的一干神仙。
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谁知这一入门,楚辞登时如遭雷劈:“......”·家中各色裙摆荡漾,众神仙齐刷刷聚在一处,正逗弄些什么·原本一片白茫茫的云海如今乍然便多了许多根劲竹,只留一条小道蜿蜒前行,一眼望去,颇有些“曲径通幽处”的意境。
楚辞嘴角抽了抽,小心翼翼上前:“这是做什么”·百花仙子今日又着了身绣满了杨妃色芙蓉花的白裙,行动处款款动人,见他来了,丹凤眼一眨,温声笑道:“小辞,你回来了。
火眼金睛兽倒是寻回来了个有趣的小玩意儿·”·楚辞探头过去看了一看,立时觉得自己的太阳- xue -都在砰砰地跳动·他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即指着那蜷缩成一小团的小东西惊道:“这......这......”·“怎么”一众神仙都无辜地抬头望他。
楚辞麻溜儿地站在了一块白石之上,举起手臂义正言辞:“各位,拐带国宝可是犯法的”·——可不是,被他们围在中间逗弄的,不是别的,正是一只黑白相间、毛发蓬松而柔滑、还顶着硕大一双黑眼圈的滚滚。
火眼金睛兽慢吞吞抬起头来,用稚嫩的童声道:“是你告诉我它们很惨的·”·楚辞:......·好像是的··火眼金睛兽:“我很欢喜它们,不想让它们丢掉身为兽的尊严。”
楚辞:......·这也没什么可以反驳的··火眼金睛兽淡金色的眸子一眨,自顾自给下了定论:“所以,我就将它带回家来了·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吗”·等等,好像真没什么不对......·楚辞难得地被问住了,站在白石上茫然地微微张开嘴,觉着自己的思绪都有些繁乱。
他揉了揉头发思索了半晌,也未得出来什么明确的结论,只得先点头:“既是这样,那就养着吧·”·反正也是神仙,应该不用受人间法律的约束吧·-----------·唐元接手楚辞的工作之后,对他的诸事都愈发上心,吃穿住行都挂在心上。
公司另派了两个小助理跟着楚辞,每日都掐着点儿打电话叫楚辞起来上课··因为每日花费在公司的时间远远超过在家中的,楚辞不得不买了许多吃的,另做了不少可长期冷藏的食品储存在冰箱里,过了他的手,也就能为那些神仙暂时提供些食物了。
好在公司每月与他一定的补贴,倒也能暂时支撑生计··只是几日过去,百花仙子却先闲散无趣起来,每天只在云雾之中种花饮露,逐渐便觉着乏味·偏生她的小伙伴里,嫦娥每日都埋头写小话本儿,观世音忙着治她的强迫症,火眼金睛兽日日围着滚滚转,连太上老君都重- cao -旧业又去桥下摆摊儿与人算命了。
徒留她一人孤零零无事可做,只得于家中枯坐··这日对着电视,不禁便突发奇想:“小辞,你说,若是我也去演一部如何”·楚辞自书中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百花仙子一眼。
与嫦娥的娇美全然不同,百花仙子生的一双清凌凌的丹凤眼,衬着罥烟也似的柳叶眉,自冰肌玉骨之中透出不染纤尘的仙家气质来·一眼看去,便是喝露水吃花瓣长大的小仙女。
她的气质于仙界便是出类拔萃的,于人间便愈发显着出脱起来·楚辞看了看,随即眉眼一弯,笑道:“仙子若是果真去演,一定会红透大江南北的·”·百花仙子满意颔首,第二日便拿着张假证,与自己安了个“白画”的名字,脚不沾地地翩跹去了另一家经纪公司。
她的形容气质皆非常人可比,那家公司眼见着天大的一个馅饼掉下来,顿时接的欢喜不已,忙忙和她签了约··自这之后,众神仙皆算是暂时与自己寻了个归处··楚辞这日从舞蹈室中出来,还未来得及换掉已经汗透的T恤,唐元已经站在门外等他了,圆圆的脸上皆是按也按捺不住的兴奋,大手拍了拍他的肩:“小辞啊,我手头如今有了个难得的好机会,说不定,你就可以就此出道了”·楚辞拿口袋中的手绢将额头上的汗珠擦去了,素色的手绢上随即浸- yín -出了一块块斑驳的水色,衬着他汗- shi -了的额发和刚被水滋润过的、微微张开的唇,莫名便多了几分旖旎的味道,勾魂摄魄的很——连见惯了他的唐元猛地一看他这模样,也不由得心中猛跳了几下,忙干咳一声,扭过头去。
上天可证,我可是个18k的纯直男一丁点都不带拐弯的那种·“什么机会”·楚辞自己倒是全然无所察觉的,侧过头去好奇地打量他。
唐元这才从眼前这人的美色中挣脱出来,一时间仍被这明晃晃的男色晃得有些头晕,有些不自在地将手从他肩上撤了下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来办公室中,我们好好说吧。”
第9章 首个角色·唐元口中的机会,是新近开拍的一部电视剧的男二·这部剧的原作是于网上颇有些人气的大红小说,作者也是言情界响当当的大神,因此自影视化决定之后,便一直被书迷们广泛关注着,热度始终不减,选角的帖子几次都在论坛被顶成了飘红。
恰巧其中的一个小花妖的角色扮演者在拍戏过程中受了伤,剧组不愿为了一个配角而耽误几个月的进度,因此放出话来,要重新面试一名参演者··“怎样,怎样”唐元兴奋地直搓手,“我还买了两本原书,趁着这两天,你先看看。
那也是个出名的导演了,这几年拍的几部剧成绩都不错,若是能借这个机会出道,那就再好不过了”·“还不一定呢,”楚辞沉浸在书中,头也不抬道,“虽然我也不想这么说,但是圆圆,我只是个一点演戏经验也没有的新人。”
唐元嘴一撇:“开什么玩笑,你看看这描写,除了你,还能有谁演”·楚辞默默将书抬起来,指着其中几行:“......你说这一长段”·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他微微闭着眼,自那玉一样的肌理里,似乎一缕一缕渗透出缥缈的花的香气来。
这香气是自内而外一丝丝浸渍透了而熏染出来的,而他就在这花香中慢慢睁开了眼,天真而不知世事地望着你·”·楚辞面无表情地读完了,随即扭头看着一旁的经纪人:“你觉得,这是人能演出来的吗”·唐元汗颜:“这个......”·“还有人物- xing -格简介,”楚辞将书页哗啦啦往前翻,“这个小花妖,既天真清纯又- xing -感撩人,既单纯又有自己的小心机,既渺小又伟大——这是用在一个人身上的词汇吗确定不是人格分裂吗”·唐元彻底不说话了,半晌后方憋出来一句:“我觉得,那个既天真又- xing -感......你还是可以去试试的。”
而且,本色出演便好··-------------·吐槽归吐槽,楚辞将书拿回家里仔仔细细看了两天,看的眼眶都有些泛红·他不得不承认,即使人物简介说的晦涩难懂,而且细捉摸还有些不科学,可在原书之中,小花妖的确是一个惹人心疼甚至令人不自觉潸然泪下的角色。
小花妖原本不过是落霞谷一朵普普通通的百合花,直到无意中被九音仙子点化,自此幻化成妖·只是自那之后仙魔大战,九音仙子于这一场战争中香消玉殒,竟只剩了当日无意中留到小花妖身上的那一小片魂魄。
小花妖五百年后神智方通,被人绑上天庭,对高高在上的澜沧上仙不觉生出些倾慕之心,因此怀着初生的情窦,将自己的整颗不知世事的心都血淋漓地捧了出去··可是到头来,他才知晓,自己的这条命,不过是为了复活九音仙子罢了。
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花妖和一个高高在上的仙子相比,孰轻孰重·这个选择甚至不能称之为一个选择·天平的两端并不是等值的砝码,无论是天界还是人妖两界,甚至连一直陪伴他的朋友也希望他舍弃掉这条命,来换回那个心怀慈悲的仙子的命——·他为了生存而百般挣扎,最终却还是因为澜沧上仙的一句话,心甘情愿地献出了自己的魂魄,于初晨的光芒之下魂飞魄散,再寻不到半点踪影。
这篇文的主角原本是九音与澜沧,九音于涅槃重生之后重报前世之仇、重遇挚爱之人,而男主澜沧上仙则始终对其不离不弃、用情至深,两世以来片刻不曾忘记于心,终究与其执手重登仙巅——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个可以画下完美句号的结局。
可偏偏,也不知作者究竟怀着怎样森森的恶意,硬是在这大团圆的祥和气氛中花了大笔力塞进了一个连名字也没有的小花妖·甚至连他对澜沧怀着的那种不可言说的情愫也毫无保留地悉数倾倒出来,硬生生将这书中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浸透了些悲情的痕迹。
像是一个完整合拢的圆里滴了一滴擦不去的墨点,所有人都对这一墨点记忆犹新·小花妖也成功因着最终烟消云散这一悲伤结局,成为了众多读者心头崭新的白月光,光同人文就产出了不少。
在原本定下饰演小花妖的苏宴之因伤退组之后,除却粉丝嗷嗷的哀嚎心疼之外,更多书粉- cao -心的则是另一个问题——·苏宴之不出演了,究竟还有谁能演出他们的小花妖·这大概是全世界的书粉都在担忧的问题。
他们所喜爱的角色,大都是从那字里行间浮现出来的,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墨香,出脱而打动人心·可在二次元与三次元之间,却存在着一道深深的、不容打破的壁垒,毕竟这世上,哪里有真实存在的人能演出书中的绝世出尘·也因此,每每有一原著改编,都会有一大堆书粉于评论区嗷嗷叫着要上天台跳楼。
这个导演一向擅长拍三角狗血剧·什么,找这个古装扮相特别丑的小生来演跳跳跳·编剧居然敢把我家的权谋剧给硬生生写成言情剧,还有什么好说的,来来来,大家一起跳·书粉们前仆后继,像倒下去的麦子一茬茬跳下去。
好在先前要饰演小花妖的苏宴之相貌精致,眼睫又长又黑,看人时无辜的很·书粉们看在他外形不错的条件下,到底是硬生生按捺住了胸口窜流出的那股洪荒之力,默认了拍剧这一事实。
然而现在告诉他们,苏宴之不能演了··众多书迷表示,他们的心头只有两个字想要说:呵呵··----------·要试镜的那一天,唐元早早便开车到了楚辞家门口。
他一向自诩是一个尽职尽责的经纪人,原本还想要进去- cao -心一下自家艺人今日的穿着打扮,可谁料楚辞却像是活见了鬼,死活也不肯让他进门··他愈是不让进,唐元心头就愈是好奇,干脆死死扒着门不放手:“里面有什么该不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他自己说罢,先是把自己吓得脸色一青:“小辞啊,咱才进演艺圈,可不能搞那些金屋藏娇什么的啊。”
楚辞嘴角抽了抽:“你觉得——这算得上是金屋”·这个反驳实在是太过强有力,唐元抬头望了眼这栋灰扑扑的小楼,一时间竟找不出任何漏洞来,只得讪讪地松了手,圆圆的眼委屈地瞧着他:“那为什么不让我进”·为什么不让你进因为怕你被那群正在玄关处跟着电视做广播体- cao -的神仙和国宝吓死·这个理由显然是不适合说出口的,楚辞只得信口胡诌:“因为我有洁癖,我的房间,只有我自己一个人能进来。”
娱乐圈中人多,各色各样的奇葩癖好倒也不少,尤其是搞艺术的,总在某些奇奇怪怪的地方有些放不下的执念·唐元将信将疑地点头,却也不再追究,只推了他一把:“那你快点去换衣服,记得打扮的用心点。”
说是穿的用心些,可当楚辞果真换了衣服出来,唐元却先禁不住愣了一愣··“你这......”·“怎么”·唐元一时间被震得有些说不出话,半晌后摸摸口袋,从中掏出了一根自己先前买东西时店家送的棒棒糖,举到了楚辞面前,露出一个满是正气的笑容:“小朋友,跟叔叔走吗叔叔这儿有糖果给你吃哦......”·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楚辞眉眼一弯,将他上下扫了眼,字正腔圆地吐出两个字:“变态。”
经纪人一下子就蔫了下去,只得转头过去开车门··他们到达试镜场地时,已经有不少艺人在门口等候了·只是这到底不过是个配角,甚至连男二号也算不上,因此来的也大多是些并不当红的小生,一个个都唇红齿白,生的年轻而鲜嫩。
·唐元一个个打眼扫过去,不禁暗暗于心中摇了摇头··他原本十分欣赏这些令人赏心悦目的外貌的,只可惜这些个孩子虽然长的清秀、身段修长,眼中却是空洞无物,甚至还沾染了些擦拭不去的脂粉气息。
就像是用纸做的一盏盏美人灯,外头看着燃的煞是好看,可里面却是空荡荡的,除却身上那些个堆砌起来的名牌,再寻不出一丁点出众的地方··这也是公司角色定位的原因。
为了更好的博人眼球,公司往往会强迫- xing -地与某个艺人安排一些卖点——譬如吃货、纯良无辜、腹黑、爱撒娇等强行贴上去的标签,又或是靠自黑和捆绑来炒作人气。
只是哪有人的- xing -格是单面的每个人的灵魂都藏着数不尽的- yin -暗的角落,他们的习惯、个- xing -、为人处世,都不是三言两语说得完的。
可公司却强制- xing -地将他们固定在已经限制好的范围之内,逼迫着他们说一些违心的话,听着底下粉丝嗷嗷地喊着萌··他们喜爱的并不是那个人,而是公司一手打造出来的人偶罢了。
唐元将头转向身边的这位小祖宗,看着他懒洋洋靠在墙壁上发呆,不禁也带上了几分笑意··于这个意义上讲,楚辞是幸运的··是因为有人护着也好,是因为其它原因也罢——他起码还拥有这个机会,可以毫无顾忌地展示一个真实的自己。
第10章 初次面试·唐元也算是个金牌经纪人了,除了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而带的楚辞外,手头还曾带过两个大红的组合,因此在圈内倒也广为人知,坐那里不久便有人笑吟吟凑上来打招呼:“唐哥,按照您如今这地位,怎么还用得着带新人”·说话的人一头寸头梳的规规矩矩,笑的憨厚又老实,眼神却像是浸透了油,滑不溜秋的。
他身后站着的那个青年长了一张娃娃脸,皮肤白皙五官清秀,棕栗色的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头上,就像是鼓着腮帮子的松鼠,令人忍不住就想上手掐一把··唐元站起身来,笑着与对方寒暄两句。
那经纪人赶忙将后头的一直不声不响乖巧站着的艺人拽过来:“林木,还不过来打个招呼”·叫林木的艺人抬起眼来,眸子里都是一片澄澈的水光,看起来倒有些怯生生的,低声问了好,倒真有几分不谙世事的单纯。
林木的经纪人上下看了楚辞一眼,眼中的精光掩也掩饰不住,若有所思地停留了好一会儿·随即才笑道:“果然是个好料子,生的好模样,身段也好,难怪能劳动唐哥这尊大佛来亲自出马呢。
看来,这就是今年LC的黑马了”·“黑马算不上,”唐元圆圆的脸上都是热朗的笑,“怎么能和你手下的人比·不过是新入公司,我也没事,顺便带带。”
他三两句便将这话题掩了过去,林木的经纪人也不好再提,只得悻悻拉了人又向另一边走了·唐元冷眼看着他越行越远,转过头来时,脸上的笑意早已蒸发的一丝也不剩。
“以后看见他,躲远点儿走,”他见四周并无旁人注意,便压低了声音,低低地嘱咐楚辞,“这人的手段不太干净·”·即便是他不说,人的眼睛也是可以说明一切的。
楚辞乖巧地应了,因为此处人多眼杂,也不去问究竟与对方有何纠葛,只默不作声低头,于脑中又重演了一遍书中的剧情··试镜的人数不少,可气质符合的却是寥寥无几。
王导以葛优瘫的姿势倒在椅子上,看的心烦意乱,几欲砸剧本··可眼下正试镜的演员却毫无所觉,仍无辜地瞪大了一双眼,含着泪念台词:“就因为我只是个小小的花妖,我就理应代替别人去死吗我就不配活在这世上吗”·导演本就是个暴烈脾气,这时终于忍无可忍了,腾地一声坐起身来:“没错,你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演员:......·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彻底将他砸懵了。
“你怎么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导演手中的剧本摔得震天响,“别告诉我,身为一个演员,你就只能靠瞪眼和咬嘴唇来表现你的情绪连那个谁......小孙......”·一旁的副导登时瞪大了眼,有点不太理解这把火怎么会烧到自己身上。
他只是个副导啊,不需要亲身上阵和演员相比的吧·“小孙他家的狗都还会吐吐舌头扮无辜呢,你除了哭,就没有别的了”·他的面相本来就生的不太和善,胡子浓烈,又是一双三角眼。
这样瞪着眼睛骂人时,与混社会的人也没什么区别了,演员被吓得一缩,总觉得下一秒他便能从身上掏出一根棍子来将自己暴打一顿··“您......您......”·“你什么你”王导瞪着眼,“你再敢来我片场,看老子不削死你”·副导:......·他只得干咳一声,出面来做和事佬和稀泥:“小邓是吧你虽然演的不错,但还是需要再次磨练,回去等消息吧。”
待到人走了,他才将手中的笔一撂,哭笑不得道:“王导,按照您这个架势,咱们剧组就别想再招一个新人进来了·”·“谁让那个苏宴之突然受伤了”王导横鼻子竖眼,“老子找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找出来一个稍微符合点儿的。
这下子可好,还得在这一堆矮子里硬生生拔个高个儿出来”·副导不禁有些头疼,低声劝道:“差不多就算——”·“不能差不多。”
另一个女声突然轻柔地插了进来···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副导扭头看过去,便看见姑娘将口罩向下拉了拉,黑而长的发丝自两颊边垂下来,清秀的眉眼中全是坚定。
“要是没有合适的人选,那便将这个人物删了·我决不能接受一个形象气质不符合的人来出演我儿子·”·副导深吸一口气,登时觉得自己更头疼了。
直到林木走进来怯怯地鞠了一个躬,王导的眼睛才略略亮了一亮——这孩子生的干净,身形略略单弱,看起来倒果真有几分书中小花妖的韵味··与楚辞这种半路踏上演艺圈的半桶水全然不同,林木是踏踏实实读了好几年科班,从无数的竞争者之中生生踏出来一条血路的。
他站在那里两秒,眼睛里便悄无声息地蓄了泪,自长长的睫毛下滚珠似的掉落,其神情形态,当真如暴雨梨花般楚楚可怜··王导的手指不自觉抵上了下巴,来回摩挲着,沉思许久。
待林木独自将一长段独白演完之后,方才挥挥手:“还不错,回去等消息吧·”·副导终究是按捺不住,凑过身子来:“王导,若是这个您还不满意,咱们这人......”·“形象是有了,但是这感觉不大对头,”导演不耐烦地冲他连连挥手,三角眼一瞪,凶悍的很,连副导也不禁缩了缩脑袋,“你是导演还是我是导演这么多话”·他在圈子中脾气是出了名的不好,生起气来,连投资方都敢劈头盖脸骂一顿的,副导立时噤若寒蝉,不敢多言了。
只是心下不免暗暗思索着,只怕今天这人是找不到了,有这时间在此处浪费,还不如联系编剧快些改剧本——·正想着,思路却突然被另一道清透的少年声打断了。
这声音恍若风送浮冰,清棱棱的,他下意识便抬起眼,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入目是个身形纤瘦的少年,与先前来试镜的人各色时尚而引人注目的打扮全然不同,他只简简单单套了件米白色的毛衣、穿了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可也因着这没有一点多余之处的打扮,他整个人的气息都像是融入了周遭儿一滩温润的春水里,柔柔地绵延起伏着,寻不出一丝侵略- xing -。
原本坐在桌旁不声不响的姑娘登时双眼发亮,王导猛地一下坐直了身,终于彻底来了兴趣··“你也是来试镜这个花妖的角色的”他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圈面前站着的人,瞧见对方温和而妥帖的微笑之后,微微点了点头。
“剧本就在你面前,从那些标红线的段落里选出一段吧·”·楚辞不动声色,快速扫了剧本一眼,随即十分欣慰地发现这剧本与原书并无太大的差别,改动幅度极小。
他先前已经仔仔细细研究了原书两日,将其中的每一个句子都反反复复读了个透彻,因此如今也不觉得如何困难,寻出一段,张口便来··他定定地看着面前空无一物的地方,目光逐渐有了一个着落点,像是在专注地看一个透明人。
随即,他琥珀色的瞳孔震颤了几下,如同一汪被搅动了的蜂蜜,从那明暗的色泽中一缕缕地浸透了沉甸甸的失望··“阿夭......”他轻轻地叹道,更像是在轻柔地询问自己。
“阿夭,便连你也要背叛我吗”·王导浑身一震,立时便知晓了他这演的究竟是哪一幕——在费尽了心力才伤痕累累逃出了九重天之后,小花妖回到了他当年待了几百年的山谷,那是他唯一剩下的地方了。
他四面楚歌,只得将自己严严实实地掩藏起来,只敢对自己身边的最后一个朋友吐露自己的心迹··可偏偏,与他交好的那个人参精,几百年以来,都在痴痴地仰望着天上那个高不可攀的仙子。
他左摇右摆,终于在仰慕之人与朋友之间选择了前者,当着小花妖的面,亮出了自己手中闪着寒光的尖刀··对面那个不存在的人像是说了什么,楚辞蓦地仰头大笑起来。
他笑的不能自已,连眼角都潮- shi -了一片,才一字一句道:“因为我只是个不值一提的花妖,我就理应代替别人去死么我就不配活在这世上么”·“只是因为我只是个小小的花妖,我就连选择自己生死的权利都没有么”·“没错,她是陨落的高高在上的仙子,是你们所有人的心头宝,而我,只是没有人关心的卑贱的存在——”·他的声音蓦地戛然而止,眼圈却一点点红了。
“可是,我也是活着的啊·”他轻轻道··“我也是活着的,我也有生命,我也想好好的生活下去,想看过很多个晨夕旦暮,想见过这世上形形色色的人,想走遍这世间的山川——”·“我是有感情的、活生生的人,不是你们可以随意拿来利用的工具啊。”
他的眼泪于琥珀色的瞳眸中打着转,蒙上了一层水色,却又紧紧地抿着唇,强行一点点将它们全都逼了回去·他看着空气中的那一点,轻不可闻地说了最后一句:“倘若她是为了剥夺才给予了我生命,那么,我宁肯我从未来过。”
整个片场鸦雀无声··楚辞闭上了眼,将酸涩的感觉勉强咽了下去,这才重新睁开眸子,看向坐在他面前的导演··这一看,他自己倒先是被吓了一跳:“导演导演,您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王导黑着一张脸站起身来,他身形高大,再加上胡子拉碴面相凶狠,吓得楚辞不自觉往后蹭了蹭,几乎有些想要喊人。
......该不会是因为演的太差,所以他要打自己吧·他脑海中瞬间掠过了无数念头··#论怎样才能从黑社会手中逃生#·#妈妈我好害怕怎么破#·#现在报警还来得及吗#·以及......·#阿拉伯官方女子防身术#·谁知,王导却三两步从桌边跨过来,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我的小妖精啊,你怎么才来啊”·楚辞:......·作者有话要说:楚辞:......解释一下,什么叫做阿拉伯官方女子防身术·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作者君:......·扛起锅盖,就是跑·第11章 亲身照顾·楚辞僵硬着将脖子咔咔转动过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从这位好像要出手打人的导演口中听到了什么见鬼的称谓。
小......妖精·这种只能在天雷滚滚的玛丽苏书里出现的词汇......·他在这一瞬间,情不自禁地开始怀疑人生··兴许是他想要夺门而出的表情表现的太过明显,副导干咳了一声,忙忙站起身来,将王导请了回去:“导演,您先坐这,别吓到人家孩子了。”
随即又扭转过头,和善地对楚辞笑道:“别害怕,王导就是有点激动,不会咬人的·”·王导- yin -沉着脸,将剧本兜头打了他一下,虎声虎气道:“说什么呢”·他好容易才重新整理了形象,将导演的架子牢牢端了起来,冲着楚辞点点头:“年纪不大,领悟力却着实还不错。
你先回去,最迟后天,就会有消息通知你了·”·这番话说出来,基本上便是十有八九稳了的意思·楚辞心中也安稳了些,鞠了躬,走出了门··一走出来,唐元便迫不及待迎了上来,又圆又大的眼紧张地盯住他:“怎么样怎么样”·楚辞眉眼一弯,却也不好在人前与他多说,只示意他快些去开车。
待到唐元颠颠地开了车门,两人都坐进了保姆车里,他方才将试镜的情况原原本本说了出来,听的唐元眉开眼笑,脸上充盈的喜意完全按捺不下去:“哎呀我家小辞,天生就是该进演艺圈的料子这演技什么都是天生的,真是没办法——”·楚辞撑着下巴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模糊的城市风景,听了这话,意味不明地弯了弯眼睛。
旁人不知晓,他心内却是清楚的··哪里有什么天生,不过是对被人抛弃的感觉,感同身受罢了··唐元没心没肺地在前面唠叨了许久,这才发现身后的人已经有好长时间不曾给过他回应了。
他自后视镜打量了眼楚辞,楚辞鸦翅般的眼睫密密地垂下来,蜂蜜一样清透色泽的眼中浸透的全是他看不懂的情绪·风将他的刘海向后拂去,他明明坐在后车座,却好像坐在一面透明屏障的另一端,冷淡地打量着此时匆忙的城市。
就好像这世间的一切与他毫无干系··唐元被他眼中的情绪震了震,一时间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了·讷讷了半晌,才轻咳一声,开了口··“小辞......”·“嗯”那人扭头望着他,唇角带上了些笑。
唐元心情复杂地看着他此刻微笑的模样,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久,混的又是娱乐圈,对人的揣摩可谓是做到了顶点——可此时此刻,他头一回觉得自己完全看不懂面前这个由自己一手带入圈中来的新人。
他顿了顿,若无其事寻了另一个话题:“你自己回去,有没有什么吃的”·楚辞举起自己的双手给他看,笑道:“我这不是有手么”·“亲自下厨啊”唐元愣了下,“你居然还有这个技能,倒是可以考虑利用一下......”·他正说着,却忽然听这狭小的空间中有铃声响了起来。
楚辞摸了摸,随即在悉悉索索的声音中摸出了手机,放置在了耳边:“喂”·唐元一面开车,一面不由得好奇地探着耳朵去听·楚辞是由张楚亲自招来的,又郑重其事千叮咛万嘱咐交给了他来带,显然身份不同寻常,可偏偏他带了这么久也没看出一点不寻常之处来,此刻难得见楚辞打了个电话,忙竖起了耳朵。
电话那端的人低低地说了什么,楚辞握着手机,眼中原本沉沉凝滞着的情绪忽然便像是春水般汩汩流动开来,轻声地叹了口气··“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饭呢吃了什么东西吗”·“怎么能什么都不吃算了,你将地址告诉我——”·“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你先在床上躺着,乖乖把被子盖好,好不好”·唐元被他哄孩子一样腻腻歪歪的语气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待楚辞又嘱咐几句挂断了电话,不禁好奇地问他:“这是在和谁说话呢女朋友”·“不是,”楚辞勾了勾唇角,可眼底显然挂上了些隐隐的担忧,说话语气也急促了些,“孩子生病了,我得过去看看——圆圆,你顺着下条路向左拐,将我送去海峰大厦那边吧。”
他最终下车的地方是一处高档小区,小区安保很严,只能放楚辞一个人入内,唐元将他放在门口的时候还在咋舌:“一看就是有钱人住的地方·我们这些穷人,也不知道熬多久才能买得起这里面的一间厕所。”
楚辞向保安问了问房价,随即扭过头来,坚定地告诉他:“一辈子·”·唐元:·楚辞:“熬上一辈子,你也买不起。”
唐元:QAQ·楚辞按着手机上发来的信息找到了那处坐落在花园后的小别墅,按响了门铃,不久后便看到秦陆蔫蔫地垂着头来给他开门,见到他时满面都是委屈:“哥......”·他软软地耷拉着脑袋,想也不想便靠到了楚辞的肩膀之上,于他颈侧细嫩的皮肤旁轻轻蹭了蹭。
略略灼热的气息喷在颈部,感觉像是瞬间通了电·楚辞不由得轻轻一颤,想要伸手将他推开,可看到他微微烧红的面颊时,心里登时便化为了一江春水·原本想要推开的手也不自觉变为了安抚,于他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指缝里满是蓬松的发丝,秦陆在他肩头上蹭了好久,才慢吞吞抬起头来··他皮肤本就白皙,如今许是因着发烧,两颊蒸腾而起的红色便愈发显眼了,连带着眼角也是一团旖旎的烟霞。
楚辞瞧瞧他的脸色,示意他蹲下身来:“让我摸摸·”·小孩乖顺地弯了膝盖,楚辞将手掌放上去,便觉出手下那一片皮肤微微的灼热,不觉皱眉··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量过温度了吗”·秦陆可怜巴巴地咳了两声,低声道:“不会用......”·楚辞无语地回头望他一眼,忽然想起来眼前这个人是个从小被三四个保姆包围着的小少爷,不会用体温计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
他对这个总是撒娇黏上来的弟弟一点辙也没有,只得牵了他的手安排他回去躺着,严严实实地给他盖好了被子·又亲自在医疗箱中翻出了体温计,解了他的衣服,好好地放在了腋窝处。
这全过程中,秦陆就乖巧地躺在床上,只用一双黑曜石也似的眼睛专注地望着他··楚辞将体温计从他衣服中取出来,一看不禁蹙了眉:“都已经烧到38度5了,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这句话虽然带了些责怪的意味,但听上去也是软绵绵的,并无什么实际的力度。
小孩一听,便知道他这是心疼自己,立刻得寸进尺地撒起娇来,陷在洁白蓬松的被褥里委委屈屈地望着他··“哥,我头疼......”·身边的人果然立刻担忧地将手覆到了他的额头上,稍稍用了些力度按揉着太阳- xue -,又忙忙起身取了冰袋敷在他额上,眉眼中全是掩饰不去的温存,如一泓柔软的泉水般在蜂蜜色的眸子里汩汩流动。
秦陆不禁眼眸深沉了些,不动声色地咽了口口水,顺势伸出手去,半是撒娇地环住了他的腰··楚辞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手中冰袋险些脱了手:“呀,干什么呢”·小孩儿一声不吭,却固执地锁紧了双臂,将他抱得愈发紧,两个人的身躯都紧紧地贴在了一处。
他毛茸茸的脑袋也顺势蹭了蹭,显然是一副求抱抱的模样··楚辞活了两世,当真从未与任何一人如此亲密过·他向来独来独往,讨厌与所有人过密的接触,如今两个人的体温都几乎隔着衣服传达了过来,毫无间隙地融于一处,令他浑身都觉着不自在,连衣物都似乎变成了火烧火燎的,每一个细胞都呼喊着于皮下狂奔乱涌。
可是小孩在生病··感受着小孩又蹭了两下,他心中一动,瞬间融化成了一江春水··罢了罢了,就宠他这一次··谁让他是做哥哥的呢。
他从医药箱中寻出了退烧药与感冒药,亲自监督着秦陆服下去,这才卷起袖子,去厨房熬了一锅白粥·他从小便是习惯自己做饭的,加之本人又是个贪图享受的主儿,自然练出了一手好手艺,哪怕是熬个白粥也端出了一副大神的范儿,颗颗米粒都半融在了晶莹的粥之中,白雾袅袅,热气蒸腾。
秦陆缩在被褥里眼巴巴儿地抬头望他,眼见着他端了碗进来,立刻张开嘴,像只在巢里嗷嗷待哺的小鸟··楚辞:......·这是求喂·他面无表情绷了脸,小孩立时察觉出他神情的变化,当即苍白了脸色,轻咳了两声,连带着嘴唇也惨白一片。
楚辞的心瞬间又不受控制地软了下,不由自主坐到了他身旁,一面一勺一勺喂进他口中一面挫败地想:完了,真是被这小孩儿吃得死死的了··第12章 实力兄吹·用过了白粥之后,天色便渐渐暗了下来。
楚辞也隐隐觉着有些困倦,秦陆趁机眼睛发亮邀请他上了自己的床,不知不觉间,已然是香梦沉酣··许是因为再次见到了秦陆,这一次,楚辞再次梦到了幼时的自己。
梦中的他已是七八岁的模样,两三下搓洗了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将房间中的灯啪嗒一声灭掉了,随即于一片浓墨重彩的黑暗之中站了许久,这才不声不响抱着枕头,抱膝坐在了床上。
窗外漆黑一片,连月光也不愿于此处伫留··为了防止他起些不该有的坏心思,那时秦海业已命人将他住的房间与别处隔开,只留与他一小间厨房、卫生间与小卧室,孤零零立在秦家大宅的转角处,外头对着的是繁茂而苍翠的树,终日将光源掩的严严实实。
他陷在被褥中抱膝等了许久,终于听到门口处有吱吱呀呀的响声——随即有什么人缓慢地推开了门,悄无声息地探进了自己的小脑袋··“哥·”·小孩身上还穿着松垮垮的睡衣,童音稚嫩又干净,怯生生地握着门把手望他。
果然又来了··楚辞像个小大人似的轻叹了一口气,拍拍自己床:“过来坐吧·”·小孩儿顿了顿,立刻便整个人蹭了过来·他的小身子带着温热的气息,像是什么柔软而轻盈的小动物,连带着四肢也紧紧地缠绕在了楚辞身上,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了他的颈窝里。
“今天不是被骂了吗,怎么还过来”楚辞摸摸他的脑袋··小孩儿抿紧了嘴,半天后,才不情不愿地回答:“王姨今天发了火。
她说你的坏话,我顶撞了她,父亲很生气......”·他将自己的长袖拉的紧了些,不教楚辞看到里面青紫的伤痕·随即将毛茸茸的脑袋靠得更近,低低地、奶声奶气地喊:“哥......可是我想来找你......”·有很多人一直在耳旁喋喋不休地和他说,这个所谓的哥哥一直恨着你,为了财产为了家业,一定有一天会害了你——你一定要远离他,小心他,不要相信他说的任何话。
年幼的秦陆将这些话都记在了心里,却一句也不相信过··拥有一双那样眼睛的哥哥、对他那么温柔的哥哥......·怎么会是要伤害他的人呢·秦海业盼了那么多年,才盼来这么一个亲生子。
为了将自己这份偌大的家业延续下去,小孩儿从小便要学十几门课程·他每天被关在这幢大宅子里,孤零零地等着一个又一个老师推开门来给他上课,所谓的父母一个每天埋头商海,一个只知晓与一群富家太太出国逛街购物,甚至连一星期也难得见上一面。
他所知晓的所有和温暖有关的词汇,通通来自那个被关在宅子一角小房间里的哥哥——那个只比他大上三岁的哥哥会低低地哼着歌哄他睡觉,会在他做噩梦时温柔地拍打他,会摸摸他的脑袋亲亲他的脸,陪着他在昏暗的灯下折一朵纸花。
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直到小孩儿有一天按捺不住偷偷跑出去玩,却不小心摔了一跤,锋利的石头划破了裤子,留下来一道难看的伤痕·他实在是太害怕,王姨一直很凶,告状从来都不留情的,而秦海业生起气来,更是毫不犹豫拿东西打。
他只能向自己唯一想到的一个人求助,悄悄蹭进了楚辞的房间里,带着哭声喊他:“哥......”·楚辞看了他的裤子,最终绞尽脑汁,在那条裤子上缝上了一朵歪歪扭扭的花。
那朵花很快被总是虎着脸的王姨发现了,两个小孩在关掉灯后悄悄的来往也终于这样暴露在了人前·在那之后,秦海业在这间小房间的走廊上另加了一扇门,亲自上了锁,收起了钥匙。
而他做这一切的时候,楚辞就站在房间里,面无表情地望着他··楚辞和秦陆的来往,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被硬生生斩断了·在那之后十几年,两人只能在宅子里遇见时四目相交,却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楚辞其实并非是一个容易心软的人·他在秦家熬了二十年,也小心翼翼地努力了二十年,无时无刻不想逃离这个禁锢自己的牢笼——这个牢笼冷冰冰,丝毫没有任何人情味儿可言。
他在其中禁锢了这许多年,也渐渐将旁人和自己之间划出了一道泾渭分明的线,不容许任何人踏入自己的界地··秦陆就是那牢笼里唯一透漏出来的一点光··他看着这个孩子从小一点点长到大,从一直偷摸摸腻到他身旁的小奶糖长到如今眉目英挺的男儿模样,却还是觉着他始终是当年那个软绵绵用一双黑曜石也似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小孩。
他甚至看不得小孩皱眉难过,连带着连小孩的撒娇也一并抗拒不了,这颗毛茸茸的脑袋一靠上他的肩膀,他心里就瞬间融化成了缠绵潋滟的一江春水··他从梦中昏昏沉沉醒来时,秦陆整个人都亲昵地凑了过来,手紧紧地揽着他,怀抱着他睡得香甜。
楚辞摸摸小孩蹭在自己胸前的头,不由得忍不住轻叹了一句··“真是输给你了·”·与此同时,家里的一群神仙:......·我们的投食官呢·哪儿去了·楚辞第二天是被手机接连不断的振动声吵醒的。
他眯着眼,晕晕乎乎地伸出手在床头柜上摸了一圈,终于将手机摸了过来,看了眼消息··【朕就是三界的主:凡人呢昨天的供奉呢】·【三界间最美貌的嫦娥:昨日等了整整一夜,今日连写话本都觉着无从下手、油尽灯枯了......】·【火眼金睛兽:滚滚它像是生病了,与它吃仙丹也无用,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啊啊投食官你快些回来......】·【我是三界主子的女人:凡人寿命不过百年,生死皆是常事。
该不会是于外头出了何事,一命呜呼了吧】·众神仙皆心中大惊,各色表情包一时间刷的愈发频繁,其中以将食物奉做天的天帝为最,唰唰便顶了几十条。
太上老君这几日除了出门摆摊便沉迷网络,俨然是个网瘾青年的模样,熟门熟路发出了尔康张大鼻孔伸出手的图片、·【太上老君: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楚辞:......·非常好,他的瞌睡成功地被这一群神仙吓醒了。
他翻身坐起来,望了眼自己身旁,秦陆已经不在床上了·房间中的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不一会儿,小孩便围着浴巾走了出来,瞧见他时登时两眼弯成了月牙,轻快地喊:“哥”·他的黑发还在- shi -淋淋地向下滴水,连胸膛上也浸润出了小片小片的水色,紧贴着皮肉荡漾开来。
楚辞看着他,颇为不赞同地将他拉近了一点,伸手去摸他脑袋:“敢情昨天那个发烧发的一点力气都没有的人不是你了怎么今天刚好就敢这么出来”·小孩将吹风机交给他,眼巴巴地望着他。
“哥·”·他这样一喊,楚辞便连一点招架之力都没了,只得任命地拍拍他:“去拿毛巾·”·秦陆双眼发亮,忙颠颠地冲进浴室拿来了条干净柔软的毛巾交到他手中。
楚辞仔仔细细地替他擦拭了头发,这才插上电,抿着嘴严肃地给小孩儿吹毛··手下的触感柔滑而顺溜,像是一匹匹在指缝间游走滑过的色泽乌黑的绸缎·楚辞摸了两把,不由得心生羡慕,想起自己这一头偏栗色的头发更觉着心塞:“呀,你是吃什么长大的”·如今个子都比他这个当哥的高了不说,居然发质也要比他好上不少,配上宽肩窄腰大长腿,分分钟都是将他比下去的节奏。
楚辞摸了摸自己的脸,一时间有些懊悔自己生了这样一张面容——要是这样出门,哪里有人会觉得自己是哥哥·“哥这样就很好啊·”·秦陆在他手轻柔地摩挲下动了动头,用余光望着他,笑得眉眼弯弯,像是一颗甜而不腻的奶糖,“哥本来就好看,这个颜色的头发也更适合哥呢,别人谁都比不得。”
楚辞好笑:“秦陆小同学,你这是要捧杀我啊”·“没有·”秦陆掰起了手指,认真地数,“哥长的特别好看不说,人也很善良,而且还很有原则。
记忆力也非常强,做什么事情都会花十二分心力认认真真地去做,虽然没有系统学过跳舞,但是街舞跳的也不错——哦,对了,厨艺也是一等一的棒”·楚辞默然片刻,随即一指头捅到了他脑门上。
“这些话的可信度,基本为零·”·“为什么”小孩儿委屈地捂着额头,很是不服气,“我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内心的,都是天大的实话”·“就是因为是你说的所以才不可信,”楚辞无奈,“自家人看自家人,难道还能看出什么不好来么”·王婆卖瓜自卖自夸都没秦陆小同学夸他哥夸的狠·这一长串话说的,听的连楚辞这种向来情绪波动不大的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作者有话要说:秦陆:哥,你是不是最疼我了·楚辞:嗯·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秦陆:那,是不是我要什么你都给·楚辞:嗯·秦陆:(一把揽过来)那把你自己给我,如何·楚辞:嗯......嗯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大对......·第13章 所谓双标·秦陆默默地扭头看他一眼,咬了下嘴唇,似乎有些纠结自己该不该提醒。
半晌后,他还是忍不住开了口,笑道:“哥——你脸红了·”·他的心头都不禁软成了一汪水,心知楚辞怕是极少被人这样夸的·在秦家老宅中,佣人们说话不- yin -阳怪气将他贬到灰尘中都已经算是难得的了,又哪里会有人用这种自己人的语气亲昵地夸奖他·秦陆的眼眸中沉沉浮浮的都是掩饰不去的温情。
他紧紧盯着那人微微泛起红晕来的侧脸,像是蒸腾而上的艳色云霞,于他白皙的脸上愈发显眼得惊人,一时间竟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眼中的情愫··好在那人此刻只顾低了头害羞,一面不好意思一面还佯装凶狠地一毛巾糊到了他脸上,威胁道:“闭嘴”·秦陆好脾气地笑,乖乖举起双手:“那......我什么都没看到”·这才终于换来了后头这人的满意点头。
秦陆的喉间都憋了几声笑,好容易才咽下去,只是眸光不禁又炽热了一点··只是这样待在他身旁......便觉着自己已经快要忍不下去了·这个人对自己毫无防备,只需轻轻一拉,便可将他牢牢锁在自己专有的这一小片空间内,用锁链紧紧地锁的好好的,不教任何人看见,日日夜夜都只能待在自己身边——·这样的想法令他双眼都有些泛红,忙趁着楚辞不在意扭过了头去,不教他看见自己此刻的眼睛。
......再等等··他几乎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按捺下了此刻翻腾的心神··在自己还未彻底成为他生命中最不可或缺的那个人之前,绝不可就这般轻举妄动。
楚辞对他眼眸中翻卷涌动的情绪却毫无所觉,只坐直了身,伸出手去摸了一把他的脑袋··他的手心毫无阻碍地紧贴着小孩的额头,掌心处细嫩的皮肉和秦陆的皮肤厮磨着,仔细地试了下温度。
随即方笑眯眯收了手,道:“烧倒是完全退下去了·”·“嗯,”秦陆滚进他怀里,声音都是软绵绵的,几乎能从语调中掐出充盈的水来,“多谢哥昨天照顾我了。”
楚辞听他说的乖巧,不禁呼噜了一把他的头发:“那你还敢不吹头发就出来还想我再留下来照顾你一天不成”·他本是说来玩笑的,却看见秦陆神情一下子认真了些,薄唇也抿成了一条线。
“想·”·楚辞倒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字砸的有些错愕了,仔细回想了番前面说过的话,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于他额头上弹了下,到底是没忍心下重手。
“你哥我也是要工作的,哪里能天天待在家里照顾你”·秦陆委屈地吸了吸鼻子,黑曜石也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不说话了··楚辞被他看的心软,只好又摸着他的头哄了哄,答应了明天还来看他,这才好不容易将小孩哄好了。
他抱着像是半融化的奶糖一样紧紧腻在他身上的秦陆,心头一时都是被人信赖依靠的充盈感,不禁摩挲了两把小孩的脊背,半是宠溺半是无奈地叹道:“你呀……”·秦陆不说旁的,腻人功底绝对是这世间一等一,占据头筹的那一个。
楚辞前脚刚在他眼巴巴的目送下走出门,后脚就在公交车上接到了一长溜短信··【哥,你到了吗】·【哥,路上小心一点……】·【记得好好找个位置坐,不要跟别人挤】·【哥......】·【哥......】·【哥哥哥哥哥......】·楚辞被这一长串哥给惊了下,哭笑不得地回:【秦小陆同学,我好像前脚刚出门吧】·要不要这么夸张·下一秒,小孩的短信立马来了,理直气壮的很。
【可是楚辞,我想你了·】·呀这死小孩,连哥都敢不喊了·楚辞隐隐觉着自己轮番退让像是要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宠坏了,不禁挑起一边眉,慢吞吞地回:【你刚叫我什么】·没想到这小子一点都不知悔改:【楚辞楚辞楚辞楚辞.....】.·【叫哥】·【不,就楚辞】·为了维护身为兄长的尊严,楚辞只得祭出杀手锏:【再不叫哥我明天不去看你了】·杀手锏一出,小奶糖立刻软成了一滩奶香味儿的半融化的春水,委委屈屈地应:【哦......】·他这个字用的实在太过呆萌,楚辞几乎能想象到屏幕那端小孩儿委屈地抿着嘴睁着乌黑的眼睛不吭声儿的画面,不禁唇角也带了些笑。
小爷还能治不了你不成,真当我是hello Kitty了·家中的神仙早已饿了许久,个个都像是巢中的幼鸟一样张着嘴嗷嗷待哺,太上老君更是脸色惨白捂着胸口,哼哼唧唧的,眼看便要奄奄一息了。
“少装”秦陆不在跟前,这种演戏在楚辞那里根本连一分一毫的作用都没,楚辞铁石心肠地冷哼一声,“你们当时在九重天上饿了几百年,怎么没见把你们饿死”·神仙们张口结舌,太上老君也只得委委屈屈从地上坐了起来,不装病了。
趁无人处,他才与龙王道:“是不是你看错了”·“没看错啊”龙王很是冤枉,他可是无意中亲眼目睹了昨日的浓情蜜意的,“那个凡人明明就是这样白着脸哼哼,然后小辞就心疼的不行,不仅给他做东西吃,还一口一口给他喂饭,把他抱在怀里哄——”·太上老君木着脸看他:“你确定”··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想起楚辞方才丝毫也看不出温柔的脸色,龙王咽了口唾沫,一时间也难得地对自己昨日所见生出了些怀疑来。
“大概——吧”·两位神仙默然无语,对视一晌,都悄然转开了目光··明明是同样的动作,怎么自己就是和别人完全不同的悲惨剧情呢老君一面扯着从厨房锅里偷摸出来的酱香鸡腿往嘴里塞,一面不由得觉着头更疼了。
直到许久之后,太上老君方才知晓这种行为究竟算是什么,简而言之便是两个血红的大字——·双标··又简称,变相秀恩爱··---------------·《风行记》剧组本身已经拍摄了三分之一的戏份,好在小花妖出场较少且靠后,甚至连个正式点的名字也没,倒也不怎么耽误进度。
过了两天,楚辞便先被唐元领着进了组,预备着拍摄定妆照··化妆组的妹子们见他来了,个个都两眼放光,先控制不住将眼神在他身上上下肆意游走了一遍,直到看的楚辞心中发憷,这才笑眯眯拍了拍他的肩:“来,坐这儿吧。”
楚辞不知为何,忽然有了一点点心慌··他的五官生的都恰到好处,眼眸像是鞠着一窝清甜而澄澈的琥珀色蜂蜜,半透明地在眼中缓缓流淌·化妆组的姐姐掰着他的脸看了半天,这才诧异道:“没戴美瞳”·“没。”
楚辞抿嘴笑笑,“天生的颜色·”·妹子几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笑敛去了心神,直愣愣地看着他半天后,才笑道:“这个颜色倒是少见,那我们今天就不用美瞳了。
你本身的眼睛,就已经有足够的资本让人心动了·”·她将桌面上的眼影眼线等都通通收了起来,因为小花妖本身便是个单纯而不染纤尘的角色,干脆便直接用浅薄的粉底打了一层底,又于面上轻擦了层半透明的蜜粉。
眉毛的颜色修得浅了一些,唇上薄薄涂了一层唇蜜,像是新绽的花瓣一样娇艳欲滴··她将手收回来,左右打量了一番,问道:“如何”·“好是好......”同组的妹子皱着眉,“但总还是觉着少了些什么。”
“是啊,”另一个化妆师也道,“花妖呢是花妖,总该有些花草的特色才对吧”·主化妆的妹子显然有些迟疑:“......你的意思,是在他额头上画朵花”·这话一出,立刻迎来了楚辞的拼命摇头,显然是极为不乐意的。
不管他生的是何等模样,楚辞的心里,都始终坚持自己是个铁骨铮铮的真汉子,额头画朵花什么的......·实在是太有损他男子汉的形象了··化妆师咬着刷子柄郁闷了半晌,突然眼睛一亮,计上心来。
她拿起一根笔,沿楚辞的太阳- xue -处用碧色绘上了一小片蔓延的藤蔓,枝叶细细,顺着鬓角一路攀爬上去·这一片藤蔓画的极小,隔远了看,只能察觉出有些别样的颜色,可当走近了,这神来之笔就莫名与这个干净清透的少年增添出几分令人心旌摇曳的艳色来,连带着眉梢眼角似乎也一下子萦绕了数段缠绵悱恻之意,待带上如银瀑般散下来的假发套后,便愈发像是株刚刚拔土而出的嫩芽般诱人心魄了。
莫说几个化妆师看的险些直了眼,便连素日见惯了他的唐元也莫名心跳停了下,坐在原地半天没吭声儿··只有楚辞捂着脑袋,委屈道:“这头发好重……”·第14章 定妆之照·他的头皮都被这一头长及腰臀处的银发坠得生疼,一瞬间不禁对那些长发飘飘妹子生出了崇高的敬意。
他这一说话,方才的气氛登时被毁了个七七八八,气的唐元照着他后脑勺拍了掌:“你别说话,把仙气给我重新端起来”·“我只是个花妖,哪儿来的仙气啊”楚辞撇嘴,“说是妖气还差不多......”·唐元木着脸,又往他背上拍了一掌。
“算我求你了,小祖宗,你还是别出声了......”·毁气氛小能手啊简直·剧中的衣裳是一袭飘渺而干净的白纱衣,风扬起宽大的袖子,将衣襟吹的于身后轻柔地挥舞,像是在天地间展开的一卷柔绢。
他就立在如雨般飘散下来的花瓣间,微微睁开眼,如初生的稚子般对着这世间轻柔懵懂地一笑··第二日下午三点,风行集剧组在默然寂静了两周之后,猝不及防地与所有书迷和剧迷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他们说这世间总是悲多乐少的,甚少有两情相悦,可我总不信·我总想着,若是我以命相博呢”·“若是我把这条命都交出来——上仙,可否会记得我”·这一段是书中小花妖下定决心前最后的表露心迹,所有书迷都耳熟能详。
也是因此,一看到这段开头,就已经有无数人炸了出来··【定了定了,我的小花妖居然定了】·【我还以为要删了这个角色呢,还好还留着......、】·【这可是我心头的白月光啊,就是不知道到底会是谁来演】·【不管是谁要是毁了我的小花妖,我一定会给剧组寄炸弹的我发誓】·【前方警戒,友军已扛着意大利炮来到现场——交出人选,否则格杀勿论】·也不怨他们这般沸腾。
早在苏宴之因伤退出剧组之后,书迷们就已经在论坛里将目前娱乐圈的一众小生来来回回扒拉了个遍,最终仍未找到一个合心意的人选·颜值要高,气质要干净,还要有魄力和决心,这样的人物,哪里是这么容易就能打破次元壁找出来的·在帖子里,呼声最高的也就是先前已经出演过两部电视剧的林木了。
可惜大多数书迷都觉得他形象太过怯弱,莫名便生出了几分脂粉气,实在是教人喜欢不起来·如今等了许久才等来消息,哪能不让人心中亢奋·只是官博偏偏吊人胃口,发了这么一段独白之后便由悄然无声了,直到粉丝们纷纷炸毛之后,才放出了一张照片。
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这张照片并不是全身照,准确地说,照的只是腰臀处那么一小片罢了·可耐不住这定妆照里的纱衣本就轻薄,风一吹,更是几下便裹出了形状来,纤细柔韧的像是方抽条的柳枝,甚至能看出腰部微微凹陷下去的一个小窝,看的无数人都被炸了出来。
【这腰这腰】·【此真乃绝世好腰也——等等,我怎么变黄了】·【双手打字以证清白。
】·【诸君,我有一个不可描述的想法……】·原本便已是翘首以盼,待到官博放出了这么一个倒钩儿,更是有一大波人纷纷跳上来迫不及待咬了鱼饵,不过两个小时,官博下的评论数已然超过了三万。
这对一个尚未正式开播的剧组来说,已经算得上是极为难得了··官博趁热打铁,又放出了下半张脸——少年下颚的弧线干净而柔和,唇微微地张着,像是浸润透了花蜜的色泽,唇形饱满而圆润,柔和的如同两片花瓣,透着微微旖旎的水色。
紧接着慢慢展露的是修长的脖颈、上半身飘渺的白衣、清瘦的身形......一直到所有人的胃口都被高高地吊了起来,官博这才不紧不慢,发出了上半张脸的定妆照··终于看清这张面容的时候,书粉们几乎都能听到自己脑子叮的一声罢工的声音。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他的眼里像是蕴着一窝温热而清甜的蜜,于琥珀色的瞳眸里涓涓流淌着,从半睁半闭的眼一直流到人心窝里去,甚至连眼眸里漏出来的星星点点的光也是甜的。
早有蹲守于微博下的书粉迫不及待将这几张照片合到了一处,最后拼凑出来的照片令路人也不禁侧目赞叹,这样的颜值,哪怕是在俊男美女一抓一大把的娱乐圈里,也足够令人过目不忘了。
【妈妈,我是看到了天使吗】·【是仙子本人下凡无疑了】·【啊啊啊,为我的花妖疯狂打call——】·【咦,屏幕怎么有点脏了奇怪,我要舔舔舔舔......】·于家中刷到这些的众神仙也觉着与有荣焉,颇为自己当时挑选饲主的眼光而觉着自豪。
身为老年网瘾的代表,太上老君径直盘腿坐在了云海里,对着电脑一条条与众神仙念评论··“屏幕脏了她要舔舔,啧啧,也不知道到底是想舔屏幕还是想舔人。”
“这个说,找男朋友就要找个这样的——等等,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这群小姑娘怎么看见个好看的就想要做别人家媳妇儿”·“还有这个说很想扑倒的,说的好像自己真能扑倒一样好好的姑娘家脑子里转着的怎么都是这种不可描述的念头”太上老君气呼呼点开那个头像,一看倒是先怔了下,“奇怪,怎么是个男的”·嫦娥本默不作声于一旁写着什么,乍然听见这话,双眼登时猛地亮了:“男的”·“是啊,”太上老君很是诧异地望她,“你这般兴奋作甚”·嫦娥掩唇轻笑一声,杏眼中波光流转,果真当得起倾城之色四字。
她冷静地将手中的狼毫笔捏得紧了些,缓声道:“不过是新的话本有了些许思路罢了,无甚·”·她这模样着实有些奇怪,只是太上老君到底也见惯了这群仙友的抽风之处,因此只继续一条条向下看去。
待看到其中一条时,两条长白眉不禁锁了起来:“怎么,这还有许多人说小辞这脸是假的”·他说的不错·定妆照正式发出之后,除却一连片舔颜的评论之外,官博下也多出了许多不和谐的声音,不少都是显得无事不知无事不晓的路人,以一副勘破一切的架势开口指教,颇有些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意味。
【别开玩笑了,ps谁不会给我头母猪,我也能给你p成这样】·【拜托有点脑子行吗,要真的长成这样,岂不早就出名了,还用等到现在】·【我就呵呵了,别等电视剧真出来打脸就好。
】·再加上楚辞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并无什么粉丝群,倒也没有人下场控评·一时间更是有一大群看热闹的路人在底下叫着要看素颜照,接连顶了好几条热评上去。
唐元来接楚辞的时候,还因为底下的评论窝了一肚子的火:“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的,凡是长得好看就是整容,要么就是p的,他自己得长的多难看才能心理才能这么- yin -暗啊我家小辞天生丽质不行啊”·“......”楚辞刷微博的手顿了顿,挑眉看了他一眼,笑的有些冷,“天生丽质”·唐元摸了摸鼻子,立刻讪讪改口:“是帅破天际,帅破天际。”
他都忘了,楚辞最近被不少人说是漂亮,早已经对相关词汇异常反感了,每每听到都要炸毛,恨不能时时刻刻把自己有男子气概的那一面展露出来与别人看··若不是形象实在不符合,他估计这小祖宗巴不得叼着烟在沥青马路上飚摩托车呢。
“你不生气”他一面转动着方向盘,一面问坐在身后的楚辞,“有些人就是嘴不干净,你刚出道,只怕还不太习惯吧”·“有什么好生气的”楚辞耸耸肩,倒是看得很开,“他说他的,难道因为不相干的人说两句话,我就不活了不成”·见识过了人心处最深沉浓厚的黑暗,便再无什么可怕的了——倘若连两句酸言冷语也受不得,他只怕早就于秦家一蹶不振了。
如今与当年听闻的那些令人心寒的揣测相比,这几句对他容貌的抨击,当真是算不得什么··唐元却朝着另一个方向误会了,点头叹道:“我家小辞就是豁达善良。”
然而豁达善良归豁达善良,反击仍是需要的·这一日下午,唐元亲自帮着楚辞注册了微博,将“LC旗下艺人”的身份认认真真打在了身份简介里,随后于五点整,定时发了微博中的第一张照片。
照片是楚辞方进公司时唐元抓拍的,那时他刚刚下了舞蹈课,头上仍绑着明黄色的发带,眉骨上还挂着明晃晃的汗珠,显然是纯素颜的状态·额发- shi -淋淋贴在脸侧,一双眼也被水色浸- yín -透了,正含着轻柔的笑意听着屏幕外的舞蹈老师说些什么。
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图片配字:【你好,我是楚辞·】·随后LC官方立刻转发了这条微博,并迅速艾特了《风行记》剧组并几大主演,于这之后,这个令人一眼便难以忘怀的少年,终于正式乘着风降落到了人们的视野之中。
刚出道的他无疑是青涩的,因为不知道有人在抓拍,整个人都放松而随意,并没有什么明星应当有的架子·可所有人看着他,却都不自觉升腾起了另一种感觉——·这个人,他的眉、他的眼、他的气质,甚至他周身流动宛转着的种种情愫......·几乎都注定了,他天生便该站在这舞台上发光发热。
作者有话要说:太上老君: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这群小姑娘怎么看见个好看的就想要做别人家媳妇儿·众粉丝:啊——老君你好帅——老君我要嫁你——·太上老君:......等等,我先收回前话。
眼光不错,哈哈,眼光不错··第15章 同行出游·小花妖的定妆照很快便入住了《风间记》论坛及各讨论群,因为影视剧改编及苏宴之受伤退出剧组的原因,这个角色一直是网友们- cao -心最多的。
如今照片一经流传开来,便迅速顶成了飘红,连带着楚辞微博中的第一张照片也一同进入了大众视野·众多昂首以盼的书迷们乍然刷到这张照片,脑子不禁都木了下。
身为吧主的陈慕木便是其中一人··什么样的容貌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好看好看到足以让人一直专心致志地盯着他的脸,连一分一毫的目光也不舍得转移开来·不在于完美的轮廓,也不在于精致的妆容,更不是什么隐藏在皮肉下的骨骼匀称风姿动人——·而在于眼睛。
世上的人可以将面部一切的不足想方设法予以弥补,红妆粉黛,将面容妆点的完美无瑕;可却唯有一点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的,那便是眼睛·心怀叵测之人,哪怕只是一个余光也会令人觉着心内激荡而起的不适;内心深沉之人,更是无论如何也遮不去眼里灰沉沉的- yin -霾。
可有的人的眼眸里却是噙着光的,他只是站在那处,你便觉着连阳光也是格外偏爱于他的,竟能将他的眼照- she -的那般亮,像是把千万光斑通通揉碎了洒在那一个人的眼睛里,全是温柔而细碎的光。
“他的眼里倒映着万千星河,他的眼里装满了山光水色·”·在看到照片时,这句原本小言而矫情的话却成了突如其来闯进脑子里的第一句··陈慕木一颗心都按捺不住地翻腾起来,一面迫不及待发了一长串“啊啊啊”上去,一面不禁立刻点进微博,毫不犹豫地关注并保存了图片,待做完这一切再回到论坛看时,果然论坛里早已炸开了锅了。
【天啊这是纯素颜素颜也好好看】·【嘤,好想魂穿被他这样含着笑看着的那个人......】·【嫉妒让我面目全非(挥手)】·更多的则是欣慰的。
【我的小花妖终于有主了,美颜盛世啊】·【原本还以为真的要删掉这个人物,没想到比苏宴之看上去更适合,宝宝的心总算是放回肚子里了·】·陈慕木一面向下翻看着论坛里各位家人的留言,一面准备着去上班。
她上班的地方是市郊一个颇为出名的游乐园,负责游客的疏导及各部门的协调工作,如今正值工作日,因此园区内游人并不多,只零零落落有上几个人··谁知不过于园中走了几步,她便先被鬼屋附近一群奇奇怪怪的人吸引去了目光。
不止她,便连身畔无意中经过的游客也皆向着那个方向频频回头,个个面上都有诧异之色··游乐园中多见的大都是手牵着手同来的小情侣,要么便是带着孩子一同出行的一家三口,可像是这般老少同行的......·倒真是此处一道少见的风景线了。
尤其是这一群人即使相隔甚远看不清容貌,也能看出其与周围人截然不同的气场来,招眼的很·陈慕木犹豫了下,见他们一直在鬼屋门前兜兜转转,终于还是上前,开口问道:“请问,您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她的后半句话被生生咽进了肚子里。
正面对着她的人眉目清秀,发色与瞳色皆偏浅,笑起来时眸里像是噙着一窝温热流淌的蜂蜜,好看的令人移不开眼睛··......可怎么总是觉着有些眼熟呢·陈慕木迟疑着,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方才还在刷的定妆照。
屏幕上的少年眉眼含笑,温柔轻柔地自他眉间眼底荡漾开来,春水般蜿蜒流淌··啊·好像··眉眼也像,嘴巴也像,哪里都像——·啊啊啊啊啊·她的嘴先一步快于大脑行动,人尚且木木的,却已不受控制脱口而出:“小花妖”·对面的少年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显然是诧异的神情,随即下意识弯了下腰,这才低低笑了一声,道:“啊,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会被认出来......”·陈慕木的一颗心都开始疯狂不安地上下窜动,简直像是胸膛里又揣了个小人儿,于里头拼命地摇旗呐喊:天啊,太可怕了,这个人居然还不上镜啊啊啊·以为照片上已经是绝无仅有的美颜盛世了,结果真人反倒更好看可怎么破嘤,都有点不太敢对上他的眼睛......·她勉强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道:“我也是今天才刷到的,非常期待你出演这个角色,请一定要加油”·楚辞微微瞪大了眼望她,因为这样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的祝福,竟也觉着心中温暖了些。
他眼角一弯,再次冲她弯了弯腰,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谢谢·”·陈慕木被他这展颜一笑迷得越发七荤八素,头脑都晕晕乎乎,也不知自己后来究竟又说了些什么。
待到她再反应过来时,楚辞早已挥手与她告别,同其他几个人一面眉眼弯弯说着话一面踏进了鬼屋··难道是和家人一起出来玩的么·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直到此时,陈慕木才反应过来,自己不仅没有来得及要签名,甚至连认证照也不曾拍一张,登时要被自己方才那花痴的模样蠢哭了。
她懊恼地在原地转了几个圈,捶了自己几下,这才开始在论坛中回帖··【那个,方才见到真人了·】·不过几分钟,楼层便飞一般地盖了起来··【怎么样怎么样】·【真的和照片里一样好看吗】·【求照求地址】·陈慕木:【......不,和照片里不是一样好看。
】·论坛里登时哀叹声一片··【不会吧,总不会也是p出来的吧......】·【要是实物和图片严重不符,我......我就抱着炸弹去和导演同归于尽】·陈慕木:【不是没有照片好看,可怕的是,他比照片里更好看。
他、他不上镜】·众网友:·----------·而此刻的鬼屋之中,楚辞被人从后头抱着腰,像是连体婴一般一步步小心翼翼地挪了进去。
身后的人双臂像是锁死的铁链,几乎要勒进他的皮肤里去,他忍了又忍,终究是忍不住回过了头:“老君,这还只是通道部分,没有必要把我抱得这么紧吧”·走了这么半天,他们连正儿八经的鬼屋大门还没踏进去·太上老君怯怯地缩在他身后,只露出长长的白眉和写满了不安的眼来,自他的肩膀上小心打量着。
前方的路一片漆黑,只隐约可见几盏幽绿色的灯火于空中漂浮,耳边皆是呼啸的风声,还有女人撕心裂肺的哭泣与令人心惊胆战的笑声·这所见所闻交织于一处,令此地仿佛是人间炼狱。
他哆嗦了一下,将脑袋更深地埋了下去,几乎恨不能手脚并用缠到楚辞身上··“只......只是通道”·楚辞:......·他瞧了瞧周围,见无旁人,立刻使劲儿将那死命缠着自己的双手向下扒拉:“老君,你冷静点,百花仙子她们早就进去了,只怕这个时候已经在出口了。
明明今日死活闹着要来鬼屋看看的是你,怎么眼下你反而是被吓得最厉害的那一个”·说好的神仙气度呢我就想问,说好的神仙气度呢·太上老君很是委屈:“本座是九重天上的神仙,从来不和黄泉打交道的又怎会知晓......怎会知晓......”·怎会知晓凡界的鬼屋竟然可怕到如此程度·楚辞也不顾他的挣扎了,强行拉着他向前面走,边走边道:“越是在这处停留越是害怕,还不如快点出去的好。”
身后的人一路小心翼翼地紧贴着他,一面不安地四处打量,一面如履薄冰地向前走·正值害怕之时,眼前忽然掉下一颗骷髅头,空荡荡的眼窝直直地对着太上老君,正好与他四目相接——·“啊啊啊啊啊”·这一声叫声实在太过凄惨,倒把本来很是镇定自若的楚辞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向前跳了一步,脱离了他的手臂,“老君,你干什么”·太上老君吸吸鼻子,觉得自己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他用手抚着胸口,好容易才把方才受到的这一波惊吓平息下来,这才战战兢兢又向前跨了一步,颤巍巍伸出手呼喊:“小辞啊·”·楚辞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只得回头拉上了他的手臂。
“你冷静点......”·回应他的是某位神仙被突然关上的门吓到的一声短促尖叫··这一路行来,不过几百米的一个鬼屋,竟将太上老君这么一个真真正正的神仙吓得七魂六魄俱无,每一个点都尖叫的像是在坐过山车。
鬼屋中的工作人员也被他那撕心裂肺连绵不断的叫声吓了一大跳,因此愈发提起十二分兴致去捉弄他,又是推车的女鬼冲着他横冲直撞,又是- yin -森森的婴儿隔着墙壁冲他咧开嘴笑,惹得老君眼泪汪汪,要不是楚辞死死拽着他的手,几乎要现场拔出拂尘来把这帮凡人通通收了。
好容易到了最后那段路,眼看着大门就在眼前,老君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便要奔上去开门·可是就在这时,他察觉到,自己的脚腕,忽然被什么东西握住了··这一吓非同小可,他下意识原地蹦了起来,一时间竟将楚辞的手甩开了:“啊啊啊啊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被吓到的老君又是惊又是怕,迷迷糊糊向后一伸手,感觉到抓住了什么东西,便抬起脚一路飞奔着向大门冲去。
直到冲出了大门,他才想起早已经被自己遗忘了许久的神仙气度来,忙站在原处平定了下呼吸,这才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缓步走近:“众位可是等急了”·却见与他们同行的几位神仙都面色古怪地望着他。
老君不解:“为何这般看我”·百花仙子皱眉:“你......拉着的是谁”·“小辞啊,不然还能是何人”老君一笑,“莫要哄骗我,我不是这般好哄骗的——啊啊啊你是何人”·这一扭头,倒吓得他触电般将手甩开,迅速躲到了眉目岿然不动的观世音身后。
被他拉着的哪里是楚辞分明是一青面獠牙身上衣裳还沾染了血迹的男鬼扮演男鬼的工作人员吸了吸鼻子,也是一肚子的委屈:“这位先生,我已经一路上和你说过无数次了,可你一直不听,你......你就算是掏了门票钱,也是不能带走工作人员的“·作者有话要说:楚辞:说好的神仙气度呢啊,说好的神仙气度呢·太上老君:(哆哆嗦嗦)被......被鬼吃了......·第16章 进入剧组·被安上了企图拐带工作人员名号的太上老君很是委屈,他站在鬼屋门前,觉着自己与六月飞雪的窦娥也不差什么了。
跟在他后面出来的楚辞满是歉意地向工作人员道了歉,解释道:“实在是老人家年纪大了,有些不经吓,所以拉错了人·耽误了您工作,实在对不起·”·他生的眉目清秀,吐字清晰又有礼貌,说话令人觉着心里像是浸透了一泓温热的温泉水,说不出的熨帖。
生的好看的人于何处都是有优待的,工作人员连连挥手,几乎笑成了一朵花··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没事,没事,这算什么欢迎下次再来玩”·楚辞默默于心中想,他怕是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带着老君踏上这块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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