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重生 by 小水家的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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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重生 by 小水家的猫(2)
·田家村里没有大夫,只有赤脚的游医,村民们平时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是自己采些草药对付对付就好·田大叔先煎了一幅自己采的草药让易千帆服下,可是半天过去了烧还没有退的意思,秋子寒守在床边一直滴水未进。
下午,易千帆的状况仍不见好转,秋子寒决定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安贵安顺,你们立刻带着千帆回城治病,快马加鞭,一刻不能耽误·”秋子寒握着易千帆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一遍一遍的在心里告诉自己,易千帆不会有事,“千帆……等你好了就来接我。
我在这等着你……”·眼下只能如此,秋子寒的安排是最妥当的,安贵和安顺带着易千帆赶回城里看病,他和吴妈暂时留在田家村··“少夫人自己一定要保重身体啊”把易千帆抬上马车安顿好,临走前,安贵和安顺都不停的安慰,“不要太担心,少爷不会有事的。”
秋子寒点点头,满脸的担忧和不舍··吴妈扶着秋子寒,“放心吧,有我呢,你们路上照顾好少爷,快去吧·”·一辆马车快速的往城里方向赶去。
秋子寒望了许久这才转身回屋··田小末一直呆呆的站在远处,被田大婶敲了一下头,“愣着干什么呢喊你半天听不见,快把秋公子的午饭送到房里去。”
“哦……”田小末五感归位,去了柴房··“秋公子,吃饭了·”不一会田小末端来了饭菜,放下后,眼神一直偷偷的往秋子寒身上瞟。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坐下跟我一起吃吧·”秋子寒见田小末一直看着,便招呼他坐·虽然没有胃口,可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秋子寒还是强迫自己吃些。
田小末收回眼神,慌张的摇头,然后退了出去··原来易公子抱来的,是位好看又温柔的公子,而且……肚子都这么大了……他们应该是夫夫吧,应该很恩爱吧……·还没有开始的初恋就这么夭折了,田小末有点难过。
田家村坐落于两山之间的盆地,总共也就十几户人家,由于耕地很少,村民主要还是靠去山上打猎为生,靠山吃山,个个练就了一身本领··易千帆被送走之后,秋子寒暂时住了下来,由于行动不便不能跟着上山,平日就呆在田大叔家的院子里,散散步,喂喂鸡鸭,做些不费力气的活解闷。
秋子寒见吴妈闲不住,便让她帮着田大婶打理菜园,菜园不远,但是走过去也要几分钟的时间··这日一早,田小末跟着田汉青进了山,快到傍晚的时候还无所获,田汉青不甘心,让田小末自己先回家,自己再往深山里走远一些,一定要打些猎物回去不可。
田小末一边往家走,一边用眼睛四处看着有没有能采回家的野果子,看到前面树上果然结了些酸果,几步爬上了树··正摘着,突然听到树下来了两个人··“在这歇会吧,那村子就在前面不远了。”
只见两人到树下坐下··田小末摘够了果子,刚想换个方向爬下去,就听其中一人又说道,“确定人是在前面那村子里”·“是这个方向没错,这一带村子不多,不在这也在附近不远,一个一个找呗。”
另一个答道··这两人要干什么田小末止了动作,打算听一会··“真是大海捞针啊·”那人有些抱怨··“咱们可以找马车。”
另一人一脸狡黠,“山村的人家肯定不会有马车,只要咱们发现有……再加上有孕夫,肯定就是咱们要找的人·”·“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嘿嘿”·田小末心里有些不安,怎么感觉这两个人要找的人就是……秋公子。
往树下又看了那两人一眼,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田小末在心里合计一番,悄悄的从背对两人的方向溜下了树,他身子瘦,身手也还行,没有惊动他们,然后快步往家跑去。
“娘快开门啊”到了家门口,田小末把门拍得山响,大声喊着,“快开门”·“出什么事了”秋子寒听到声音慢慢走到门边开了门。
“公子一个人在家”田小末转身把门上了锁,“我娘还没回来”·秋子寒见田小末喘得十分厉害,又回屋给他倒了一杯水,“吴妈和田大婶去了菜地还没回来,出什么事了你先喝口水歇一歇。”
田小末跑回来确实渴了,把水一口干了··马车就停在他家的院子后面,只要一找就能发现,一想到那两人说的话,田小末心里一激灵,对秋子寒说道,“秋公子,你自己在家千万别出去,除了我娘他们也不要给任何人开门,我去把马车藏起来。”
秋子寒听明白了田小末的话,却不明白是为了什么,“出了什么事了这马车……有问题”·田小末还是有些不放心,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秋子寒的肚子,又朝柴房走去,“公子借我一件衣服。”
说着脱了自己的外衣,把厨房的簸箕扣在腹部,拿布条绑好··秋子寒取来了衣服帮田小末穿好,看起来还真像是身怀六甲了·秋子寒抓住田小末的手问道,“是不是有人要找我”·田小末点点头,“我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两个人,好像是在找你,他们看起来……不像好人。
我爹又进了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把马车藏起来,你在家躲好别出来·”·“不行”秋子寒不放手,“虽然我不知道什么人要害我,可是也不能连累你。
万一你被他们发现了怎么办,会不会有危险”·田小末咬咬牙,“你还要等易公子回来,我们全家答应要照顾好你,就不能食言,而且……我是假的,怎么摔打都没关系,他们如果发现找错了人,应该也不会为难我。”
·秋子寒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像确实没有其他的办法……·田小末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拍了拍秋子寒的肩,“别担心,我身手还不错,等我爹回来你把事情告诉他,他会想办法。”
“那……好吧·”秋子寒点点头,心里还是十分不安··田小末把门打开条缝,见四处没有人,出了门,转身把门关好,这才绕道了后院,取出了马车,朝那两人相反的方向而去。
他知道后山那边有个山洞,可以把马车藏到洞里,等那两人走了,再把马车取回来··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人,田小末安稳又快速的驾着车,到了山洞,把车安置好后,又用树枝把洞口挡住。
田小末把马从车上解了下来,马在这会饿死,只能牵回家·田小末牵着马,正往家走,突然颈后一疼,眼前一黑没了知觉··“哥,你怎么确定就是他的”两人把田小末抬起,顺着他来的路,很快找到了洞口,“这山里人家哪里能穿这么好的衣服,而且这明显就是拉车的马啊,听我的没错。”
易千帆这次病得着实凶险,大夫说高热不退,再这么烧下去,再晚来半天,可能他也无力回天·安贵和安顺知道后心里吓得不轻,不敢有丝毫耽误,每日尽心照顾着,就盼着易千帆早日痊愈。
足足躺五日,易千帆浑身的热度才慢慢退了下去·到了第六天才清醒过来,知道自己的处境后,一度因为挂念秋子寒,而想尽快回到田家村·可是病去如抽丝,奈何现在还下不了床,易千帆只能咬牙忍耐。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为了让易千帆尽快好起来,除了每日的药材,安贵和安顺想方设法的给他买补身的吃食··这日,安贵留在客栈照顾易千帆,安顺去取药材和晚饭。
从城南自家的好客来酒楼出来后,安顺拎着食盒,往东朝李大夫的医堂走去··可能因为天气不好,大街上没什么人,安顺裹了裹衣领,快步向前走着·快到医堂,路过街口的小胡同,安顺无意识的往里看了一眼。
“恩”本来没注意,过了几秒,安顺停下脚步看向胡同里向前走的一辆马车,“怎么……这么像咱们家的马车”·可等他再想细看的时候,马车已经拐了个弯,驶入了胡同深处看不见的地方了。
安顺挠挠头,心里挣扎着要不要进去再看一眼··自家的马车怎么可能在这,少夫人即使回了城里也不可能不跟少爷联系啊··小小挣扎过后,安顺还是决定继续往前走,算了,去取少爷的药要紧。
作者有话要说:·周四继续·第16章 逃脱·出了医堂,安顺一手拎着食盒,一手拿着药,看了眼已经擦黑的天色,脚步又快了些·宽敞的路上行人寥寥无几,安顺低着头,自顾自的走着。
“哥,咱们把那马车卖了吧,还可以换点钱花花·”小胡同里走出两个男人,看样子像是去吃饭的,“还有,那孕夫一个人在屋里不会跑了吧”·安顺回头看了眼两人出来的胡同,脚步一顿,默默跟在了后面。
“明天就去要钱,还差这点”另一人低笑一声,拉了拉衣领, “那马车看起来挺新的,里面还都特意加了软枕,咱们可以留着自己用……放心吧,我把那孕夫手脚都绑着呢,他肚子那么大,根本跑不了。”
“跑不了就好,这下可发财了,哈哈·咱们今吃点好的,晚上再喝点”·“好”·跟了一段路,两人转身进了好客来。
果然是去吃饭的··安顺再没有跟进去,想着刚才听到的话,转头往客栈方向走去··“今天怎么这么晚”回了客栈,安贵接过安顺手里的东西,催促道,“你去煎药,少爷怕是饿了,我伺候他吃饭。”
“恩·”安顺应了声,眉头一直皱着··“你这是怎么了”等吃完了饭,安顺把煎好的药端来的时候,易千帆随口问了一句,“平日里从来是没心没肺的人,怎么还皱上眉头了”·“今天出门被人欺负了”安贵毫不在意,收拾着碗筷,还随意调侃了一句。
“少爷……我今天……好像看见少夫人的马车了·”安顺给易千帆掖了掖被角,“而且……”安顺有点不敢想,不知道那两人说的“孕夫”是不是少夫人。
“在哪看见的”易千帆一愣,“有没有没看错”·“本来不确定,可是听那两人说的,车里加了软垫,再加上那个样子,我觉得应该就是咱们家的马车。”
软垫是易千帆为了秋子寒特意吩咐加的,当时还是安顺去订做的··哪有这么巧,马车不仅长得像,里面的装饰也像··“哪两个人你从头到尾说一遍。”
易千帆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于是,安顺把下午的见闻仔细的说了一遍··“不行我要去看看”易千帆听完就坐不住了,要掀开被子下床,可是身体太虚两腿发软,勉强才能站立,根本走不了。
“少爷”安顺赶紧把易千帆扶回床上躺好,“你身体还没恢复呢·”安贵也凑到床边,“少爷你别激动,说不定是顺子看错了呢,根本就不是少夫人。”
易千帆手紧紧抓着安顺的肩膀,感觉自己的心快得像要跳出来,“你们一起去那个小胡同,看看到底是不是少夫人我在这等着,一定要给我查清楚再回来”·两人对视一眼,“好。”
田汉青是第二天从山里回来的,进屋后才知道出了事,田婶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秋子寒和吴妈也一晚上没睡好·气氛很压抑,没有了满载而归的喜悦··“小末已经一晚上没回来了”田汉青在屋子里踱着步子,一圈一圈的走,“那两个是什么人”·“他没有细说。”
秋子寒坐在桌子边上,微微握着拳头,“但是……应该是冲着我来的,是我连累了小末,对不起·”·“不不,若是秋公子出了事,我们会更自责。”
田汉青摆了摆手,“小末虽然不壮,但身手还行,自保应该没有问题,只是……不知道对方到底想干什么,也不知道把人带到哪里去了·”·“会不会进城了”田大婶拉住了田汉青的胳膊,“要不你去江宁城里找找”·“我从山里过来,确实没看到有马车的痕迹,他们两个人想藏一个人和一辆马车,只能是回了城里。”
田汉青没有多犹豫,“好,我去城里找找,你们好好在家待着·”·安顺带着安贵找到了医堂旁边的小胡同,“我就是在这看见马车的·”·“那咱们进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往胡同里面走去··胡同不深,但是弯弯绕绕的拐了好几个弯,一共有五户人家·院墙不高,跳起来就能看到院子里的情形·安贵两人分工,不一会就排除了前面四家。
只剩下胡同最深处的这家了··这家的院墙比通常的要高,大门紧闭·安顺蹲下身子,安贵踩在他背上,双手用力,慢慢攀了上去·    一共三间房间,只有一间有灯,两个人影映在窗户上,像是在喝酒,隐约还能听到人说话的声音。
看不见屋里的状况,安贵眼光从那边收回,开始仔细观察院子里的情形,果然眼角一瞥,看到了院子的角落,露出的马车一角·    马车被布盖住,看不见整体的样子,但是安贵不用再看就确定了这就是自家少夫人的马车,因为在马车旁边的棚子里,拴着的那匹马,正是易家的马世上不可能有两匹马的鬃毛一模一样,马车可以认错,马总不能认错吧。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马儿似乎也认出了安贵,噗噗的打着响鼻·    “嘘”安贵把手指放在唇边,做出噤声的样子。
   马儿果然安静了·    安贵从安顺背上下来·    “怎么样是不是”安顺迫不及待的小声问道。
   安贵点点头,放低声音,“是少夫人的马车没错·咱们先等等,一会想办法进到屋里去·”    “好·”两人来到墙角蹲下,仔细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田小末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平躺在床上,双手双脚都被绑住,但浑身上下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应该没受什么伤·    闭上眼醒了醒脑,田小末重新睁开了眼睛,才开始观察四周的情形。
屋子里只有他一人,虽然房间里没有什么装饰,但是看得出不是他们乡下山间的茅屋,他应该是被带进了城里·那么算算时间,自己已经失踪了一天一夜了·    不知道爹爹会不会来救自己。
   田小末强迫自己冷静,思考着怎么才能逃出去··外面天已经黑了,田小末躺了一会,刚想尝试着从床上爬起来,就听见有人开门的声音·    田小末立马不动了,睁着眼睛盯着进来的那人。
   “喏,这是你的晚饭·”那人端来了一碗饭放到桌上,然后站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田小末,“我把你手脚解开,不想你肚子里的孩子出事,就乖乖呆在房里,你逃不出去的。”
   田小末点点头,一副很害怕的神情,“我不逃,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差点说不出口·    那人听后果然很满意,很快的给田小末松了绑。
   田小末撑着腰坐了起来,艰难的下了床挪到桌旁坐下·倒不是他装得像,一天一夜手脚被绑着没有活动,步履艰难是真的·    那人看了一眼连路都走不好的孕夫,笃定他是跑不了的,便放心的出门了。
   田小末把自己肚子填饱之后,又起来活动活动手脚,觉得恢复了之后,开始想能逃出去的办法·看了一圈,门窗都被锁死了不可能出去,床底下没有暗道不行,地板是实心的砖,挖地道也不太可能……田小末只好把眼睛看向屋顶,屋顶……恩    在靠近屋顶的位置有一个很小的通风口,而且没有被堵上    若是换了秋子寒,可能真的逃不出去,莫不说他怀着八个月的身孕不可能爬这么高,再说通风口这么小,即使让他上去,他也钻不过去。
   所以那两个人才会放心的没有把这个通风口堵上看来逃出去有望了,田小末心情有些激动·解开衣服,取下簸箕·搬来椅子,踩上去后,双手一扒腰上再一用力,田小末顺利的爬上了房梁。
然后他慢慢慢慢的爬到通风口,先是双脚再是头,田小末用了点轻功,顺利的钻了出去·    “呼……”长舒了一口气··外面天已经全黑了,不知道是什么时辰。
光从隔壁的房间透了出来,隐约还能听到人喝酒聊天的声音·    “哥……咱们再……干一杯咱们要发财了”    “来”     ……    田小末在心里默默的给那两人点了蜡烛,从后墙翻了出去。
   安顺和安贵在前面墙角蹲了一晚上,天都快亮了也不见那两人消停·后半夜,那两人似乎是嫌热,甚至打开了房门和窗户,对着暗淡的月光,越喝越起劲。
   马上要天亮了,再溜进去是不可能了,安贵两人只有先回客栈··易千帆、田汉青、田小末以及马天祥雇来的人,四路人马- yin -差阳错,彼此错过。
第二天上午,当易千帆带着官差赶到那个院子的时候,只找到自家的马车和一匹睡得香甜的黑马·以为人已经得到消息撤离,官差因为没有证据,没法再查··下午,当那两人带马天祥回住处“验货”的时候,发现不仅绑来的人不见了踪影,连打算自己用的马车也不见了,一直期盼的发大财没了着落。
晚上,当一路沿着官道步行进城找人的田汉青,遇上而同样沿着官道徒步回家的田小末的时候,两人对望良久,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到头来都没有弄明白这次的坏人是谁,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直到第三天傍晚,易千帆拖着病躯赶回田家村,见到了完好无损的秋子寒和已经回家的田汉青和田小末的时候,才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真是让人哭笑不得,马天祥雇来的蠢贼,简直了。
第17章 回家·晚上睡觉的时候旁边有人,易千帆不好做些什么,只能抱着秋子寒不散手··“都瘦了·”两人额头抵着额头,易千帆压低声音,“还有黑眼圈……是担心我”·秋子寒拉着易千帆的手放到自己肚子上,唇角一勾,“这两天是担心小末多些。”
“有没有想我”易千帆低头在秋子寒唇上亲了一口,“这小子又长大了·”·“恩……”秋子寒伸手搂住易千帆的腰,鼻子有点发酸,这些天的确思念的紧,“特别想。”
易千帆又亲了秋子寒的额头,把人搂得更紧··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餐··“田大叔·”易千帆郑重的对田汉青一家一拜,然后说道,“谢谢你们全家对内子的照顾,特别是小末,救了我妻儿,我真是万分感激,无以为报……”秋子寒看向易千帆点了点头,易千帆接着说道,“我们易家现在虽然不再大富大贵,但还算富裕,我想……请你们去我们庄子。
要多少田地你们随便开口,收成可以七成自留,给我三成就行·不知道田大叔愿不愿意”·易千帆开出的条件可谓十分有诚意,这对于耕地贫乏,粮食不足的山村人家简直是天上掉的馅饼,田汉青哪里还有不答应的。
“公子不嫌弃,我们当然愿意·”田汉青让田大婶和田小末来到跟前,“以后……我们全家肯定都尽心尽力的为易公子和秋公子办事。”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太好了,田叔……以后就叫少爷和少夫人吧·”安顺和安贵在一旁也挺高兴,“我们都是这么叫的·”·“好……少爷,少夫人。”
田汉青顿时觉得易家的主子和下人都很好相处,自己的决定应该没错··等易千帆又养了几天身体,田汉青一家把细软收拾妥当,两辆马车再次出发,慢慢驶离了山村。
“咱们家除了少爷和少夫人还有谁”这几天田小末已经和安顺他们混得很熟了,这会安贵驾着马车,他也坐在车头,两条腿微微摆动着,“话说少爷为什么不住城里,要住到乡下庄子里去”·“小末。”
坐在车里的田大婶也听见了田小末的话,觉得这样打听主子家的事不好,“安贵,小末只是好奇,咱可不是嚼喜欢舌根的人·”·“哦,我知道的……”安贵回头应了一声,笑着看了眼田小末,“田大婶放心,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也相信你们的人品……其实,这些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你们刚来,知道些府里的事也没什么坏处。
少爷对我们都很好,即使知道了也不会怪罪我们的·”·田大婶这才放心,没有再出声·安贵接着说道,“老爷和老夫人都不在了,府里现在还有个姨娘,然后就是些下人了,平时我们都是听从黄管家的吩咐。
易府之前是在江宁城,刚刚才搬到乡下,我们还是去乡下的途中,为了避雨才会去你们田家村的呢·至于搬家的原因……少爷好像想重整家里的生意·”·“还有……姨娘啊。”
田小末有些失望,在他看来易千帆和秋子寒感情这么好,易千帆怎么会纳妾··“恩……姨娘来府里也快三个月了吧·”安贵应道。
“少爷纳妾……那少夫人他……”田大婶听到后也有些吃惊,不由自主的说道,“看得出他们感情很好·”·“少爷之前爱玩乐,然后就……抬了姨娘回来。”
安贵也想不明白当时易千帆是怎么想的,“那段时间,府里的氛围确实没有现在好……只是少夫人- xing -子好,也没说什么……不过现在少爷已经改了,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跟少夫人感情也越来越好。”
“少夫人是好人·”吴妈插口说道,“从小脾气好,对少爷死心塌地的,这几年……在府里不容易,姨娘她还……老是……”后面的没有再说下去,但是听的人都懂了话里的意思。
那个姨娘……看来不是什么好人,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田大婶有些同情秋子寒,觉得以后要更照顾他一些··一直没说话的田汉青把视线从望向窗外收回来,“那两个人……跟姨娘有关”·话问出来后,马车里一阵沉默,种种迹象表明,这件事跟沈莲有关,吴妈他们确实也是这么猜想的,但是没有证据……谁也不能就这么给沈莲定了罪。
“咱们……以后要多留心·”田汉青默默的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但是马车里的人都心照不宣的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另一辆马车里的两人可不知道刚才那辆马车里发生的事,易千帆正趴在秋子寒的肚子上,忙着跟自己儿子互动呢。
“哎哎,他又踢我了·”易千帆拉着秋子寒的手摸向肚子上一小块凸起,“就是这里,就是这里·”·秋子寒看着易千帆笑得像个孩子,不自觉得也嘴角上扬,另一只手摸摸易千帆的头,“看把你激动的,咱儿子还没出生,自己倒越来越像小孩子了。”
“嘿嘿·”易千帆继续傻笑,“我高兴·”    “腰有点酸·”秋子寒向易千帆伸出胳膊,“我想换个姿势,侧着躺会。”
“慢点·”易千帆赶紧把帮人翻了个身,还顺势亲了亲秋子寒的腹顶,看着秋子寒有些倦怠的神色,神情认真的看着人的眼睛说道,“辛苦了……”·“确实挺辛苦的。”
秋子寒表情调皮,“所以……要不要安慰我一下”·“我会拒绝”易千帆说完俯身堵住秋子寒的唇。
唇齿交缠,久久不分··又行了快一天,两辆马车终于快到易家的庄子了·黄忠提前得到消息,站在庄子门口迎接易千帆··“少爷回来了。”
等马车停稳,黄忠迎了上去,“屋子是重新修葺的,全部收拾妥当了·饭菜正在做,热水也备上了,少爷少夫人沐浴更衣后,就可以直接吃饭了·”·“好。”
易千帆先跳下马车,然后转身把秋子寒扶了下来,对黄忠夸道,“还是黄叔考虑周到·”·“易郎……”易千帆正要扶着秋子寒进屋,突然听到有人唤他,回头一看,才发现沈莲站在一旁不起眼的地方。
沈莲没有像以前一样打扮得花枝招展,形容有些憔悴,瘦了很多,楚楚可怜的叫住了易千帆,然后上前轻声说道,“一路辛苦了,我特意亲手做了两道你爱吃的小菜,一会……能不能端过来,给你尝尝”语气中透着乞求。
·易千帆看了沈莲一眼,淡淡的回了一个字,“好·”·沈莲脸上立马透出欣喜,“哎·”·易千帆说完带着秋子寒进了屋。
“这是”黄忠看见了后面马车下来的田汉青一家··“他们是田大叔一家,少爷请回来帮忙种地的·”安贵一边牵着马车一边答道。
“恩恩,还救了少夫人呢·”安顺忍不住插嘴道··“出了什么事”黄忠一听这话连忙追问··这事如果真的跟沈莲有关,怎么能当着她面说安顺自知失言,被管家一问,又不能不答,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果然,刚想转身离开的沈莲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几人一眼··“这事一会我跟管家从头说吧,安贵把马车拴好,安顺去伺候少爷他们沐浴。”
还是吴妈最后出声,解了围,“管家你看……他们应该住在哪里”·“随我来·”黄忠带着田汉青一家走向下人们住的平房,吴妈也跟了过去。
“怎么了”屋里,热水抬了进来,两人准备洗澡·易千帆见秋子寒蔫蔫的不说话,一边脱人的衣服,一边逗他,“是……要跟相公一起洗澡害羞了”·秋子寒乖乖的抬起胳膊,让易千帆一件一件脱了衣服,然后双手捧着肚子,慢慢的摸着腹侧,“就是有些累了。”
坐了一天马车,很是消耗体力··易千帆快速把自己扒光,走到秋子寒身边,将人打横抱起,然后长腿一迈,跨进了能容纳两人的浴桶··秋子寒身量瘦长,除了肚子,其他地方都没有多少肉,易千帆让秋子寒侧坐在自己腿上,手一下一下抚着他的肚子,“你不用动,我抱着你洗。”
感觉到怀里的人放松下来,靠着自己的胸膛,易千帆又说道,“我觉得沈莲刚才是在试探我,她就是心虚了·”·“恩……”秋子寒应了声。
“她的菜我一口都不吃,都给安顺和安贵·”易千帆又补了一句··秋子寒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拿起了胰子,在易千帆的胳膊和胸前慢慢涂起来。
易千帆勾起唇角,继续说道,“她怎么装可怜都没用,我是不会心软的·迟早把她和马天祥一起送到官府·”·心思被说破,秋子寒耳朵有些发烫,还是一语不发,在易千帆怀里换了个姿势,跨坐在人腿上,拿起帕子给易千帆搓澡。
易千帆扶着秋子寒的腰,享受着爱人的服侍,觉得全身都热了起来··晚上,秋子寒没有出门吃饭,易千帆将他爱吃的饭菜盛了一碗,亲手喂人一口一口的吃完·至于沈莲精心准备的小菜,被田小末几人瓜分,易千帆连面都没有照过。
第18章 引水·第二天,吃过早餐,易千帆让黄忠把庄子里所有的人,包括原有的佃户全部叫了过来··“以后我们一家就在庄子里住下,想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
不过大家放心,份例不会涨,以前是多少,以后还是多少·而且……因为现在土地还有富余,如果以后每家能再多认领一些土地,多种出来的粮食,可以自留。”
易千帆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慢慢说道··庄子里的老佃户站在最前面,一共十五户人家,为表重视每一家都来了人··“以后,易府里面的下人也可以去帮忙种地,多劳多得,种出来的水稻,庄子里收六成,剩下的你们自己留着,再卖给易家的米铺或者自己吃都可以。”
易家名义上有三个庄子,其实是一大两小相连着的,相互离得并不远·易千帆住下的是其中最大的一个,有五百多亩耕地,另外两个以山林为主,还有一片池塘。
易家米铺卖的米就是从这五百多亩田地里收获的,只是因为之前缺乏管理,庄子里种地的只有十几户佃户,所以一多半的土地都荒废着没人去种··易千帆号召所有人都去种地,就是为了把所有的土地都开垦出来,把土地潜能全部释放出来。
让佃户多种地,还让他们自留收成能激发他们的积极- xing -,让下人们也去种地,可以提高他们的收入·土地开发的多了,粮食的收成也多了,米铺的来源就多了,最终是能提高米铺的收入,增加易家的收入。
“男人们下田地,女人们可以养鸡、养鱼,打理水塘·”易千帆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明年,庄子收成能翻两番的话,份例可以再减一成·”·对于易千帆开出的条件,佃户和下人们当然非常乐意,虽然以后会多干活,但也能增加不少收入。
这件事也算这么定下了,可是过了两天,易千帆才发现,这件事没有他想的这么简答··江宁地区主要种植水稻,由于温度和- shi -度合适,春秋播种,能一年两熟。
但水稻喜高温、多- shi -、短日照,易千帆忽略的是,庄子里现有的水利系统十分落后,以前土地少,用水量小,不够的,人工灌溉也能满足·可是现在如果想把五百亩地都开垦出来,水就不够用了,光靠人工一桶一桶的挑水,肯定不现实。
那么挖水渠、引河水,就变成了当务之急·可是,最近的河也有几里路,如果从那挖渠,太花时间,以他们现在的人手也不够用··“子寒……”易千帆一筹莫展,头都大了,吃过午饭就抱着秋子寒撒娇,“你说怎么办啊……”·秋子寒拍拍易千帆的背,“别着急,我想想办法。”
“恩……你慢慢想·”易千帆用额头蹭蹭秋子寒的额头,静静的抱着··水塘不是活水,不能用,从河里引流可是可行,却是下策,井水是硬水,不利于水稻的生长,属下下策,那么……山上行么·“要不要去山上看看,有没有能用的活水”秋子寒也不知道可不可行,“穿过咱们庄子的山林往北走,就是蜂儿山,那山很高,山顶应该会有积雪,如果咱们将积雪融化而来的,山涧里的水引过来,是不是就能解决水源的问题”·易千帆琢磨一番,“好,那我明天带几个人一起上山找找。”
秋子寒一听易千帆要亲自去,着急了,伸手抱住人的脖子,“据说山上有野兽,连本地的人都不怎么上去……你身子还没全好……”·“担心我”易千帆咧嘴亲了自家夫人一口,“我早好了啊。”
·“那我跟你一起去·”见易千帆没改主意,秋子寒使出杀手锏··“别别·”易千帆投了降,“你都快九个月了,可不能有闪失。
我不去了,让田叔和小末去好不好”·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恩·”秋子寒如了愿··田汉青一家一直在山脚生活,让他们上山再合适不过,听过易千帆的想法之后,也欣然答应。
“那我和小末一起上山,明天就走,三五天就能回来·”田汉青觉得上山小事一桩,没有问题··“让安贵也跟着去·”易千帆想了想,“要是你们发现能用的水源,直接派个人下山,咱们的人再带着工具上山,就能立马动手挖渠引水了。”
马上就要立春,水稻播种的时候不能错过,时间紧迫··“安贵有些身手,只是没有多少经验,多嘱咐一些就够了·”易千帆又补了一句。
“好吧·”田汉青点点头,“那就我们三个·”·第二日一早,三人按照计划进了山·可是等了整整五天,都没有一个人回来。
到了第六天,易千帆坐不住了··“子寒……夫人……”易千帆与秋子寒相对而坐,“我怕他们出事了,想上山去看看……”手轻轻摸着秋子寒高高隆起的肚子,有些为难的说道,“你在家好好的,等我回来,好不好”·虽然想要任- xing -,但是孰轻孰重,秋子寒心里清楚。
“你不许有事·”秋子寒吸了吸鼻子,“不然我就去山上找你·”·易千帆抱着秋子寒的脑袋,狠狠亲了一口,“我肯定不给你上山找我的机会。”
中午不到,易千帆带着安顺和几个精壮的小厮进了山·刚穿过山林,就碰见了跌跌撞撞下山的安贵··“安贵”安顺看清是自家哥哥,大喊一声跑过去,“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安贵借着扶着自己的手稳住身形,直喘气。
“别着急,慢慢说·”易千帆和其他几人也围了上去,有人递了水壶,还有人拿出了干粮··“不用,不用·”安贵摆摆手,“我就是跑下来喘的,喝点水就行了。”
安贵平复下来,开始说他们一行三人的遭遇,“我们在山里走了四天,终于发现了能用的水源,那里是在一片断崖边上,山上来的瀑布形成了水潭·我们绕着水潭观察了一圈,觉得水能用,田叔就让小末和我下山给大家报信,他留在山上想引水的办法。
可是,我和小末下山没走多远遇到了一头野猪,小末为了帮我逃脱,腿受了伤·”安贵有些懊恼,“所以我只能又把他送了回去,然后自己下山,这才耽误了两天时间。”
“小末伤得严重吗” 易千帆听完舒了一口气,还好没出大事··“被野猪咬了一口,流了些血,但是已经止住了。”
安贵自责道,“都怪我·”·安顺拍了拍安贵的肩膀,以示安慰··易千帆思忖片刻,转头对一名小厮说道,“我们先走一步,沿路给你留记号,你回去找黄管家,取一些金疮药,再叫上庄子里剩下的人带上工具来找我们。”
没等那人答话,易千帆又补了一句,“还有……告诉少夫人,小末只是受了点伤需要药,我很好,让他安心·”·“是·”小厮一一记下,转身往回走去。
“要不要再休息会”安顺见哥哥脸色还有些发白,关心道··“不用·”安贵直起身子,“少爷,我带你们过去吧。”
“好·”易千帆示意安贵先走,然后自己跟了上去··由于直奔目的地,没有绕远,山路行了一天一夜便到了·大概是中午时间,树木逐渐稀疏,然后是一片开阔,眼前出现了一片清澈的潭水,耳边若有若无的瀑布声音也好像猛然放大,一下子撞进了人的耳朵。
“小末”安贵眼睛在小谭边扫了一圈,远远看见田小末正靠坐在一颗树下,一条腿平放一条腿弯曲··“安贵少爷”田小末听到喊声,抬头看看了过来,眼睛发亮,“你们这么快就来啦。”
安贵跑了过去,在田小末身边蹲下,“你腿怎么样了没事吧还疼吗”·田小末伸手拍了拍安贵的肩膀,“已经不疼了,我爹给我敷了草药,他说过几天就能好了。”
安贵抓住了放在自己肩头的手,紧紧握在手心··田小末脸上有些发烫,却没有收回手··“田叔呢”易千帆带着人走了过来,看了看田小末的腿伤,有几个被尖牙咬的血窟窿,因为敷了药已经开始愈合,但伤口还有点渗血,“我让人去取了金疮药,应该没多久就能到。”
“他去砍竹子了·”田小末怕安贵自责,又说道,“我真没事,不严重·”·“砍竹子”易千帆也坐了下来,“你吃饭了吗我们带了干粮。”
   田小末接过递过来的烙饼,“本来吃过了,可是看见了又想吃了,嘿嘿·”张嘴啃了一大口,说道,“我爹说从这挖渠引水下山的话,太费劲了,所以想到了用竹子引流的方法。
可以把竹子绑到树上,直接从瀑布接水,然后一根一根的拼上,直到山脚·这样不怕山里动物破坏,也相对来说省了很大的力气·”·“好主意”易千帆听完觉得这个办法又巧又实用,“竹林在哪我过去看看。”
“回林子里,继续往北走,有一片·”田小末指了指方向··“好·”易千帆站起,“安顺跟我过去,其他人在这歇脚,等咱们的工具到了,就开始干活。”
第19章 下山·易千帆很快找到了竹林,果然看见田汉青正在砍竹子··“田叔·”易千帆叫住了田汉青,“过来歇会吧,一会让他们一起砍竹子。”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田汉青走过来,擦了擦脸上的汗,“少爷,咱们用竹子引水下山,应该就能解决水源的问题,一会我先架一根实验一下给你看看·”田汉青还怕易千帆不采纳他的办法,想演示给他看方法可行。
·“不用,刚才小末大概说了说你的想法·”易千帆示意安顺给田汉青递水,“我觉得办法可行,咱们就这么办·”·“恩……要是用我的办法,最少五天,最多十天就能把水引下山。”
田汉青很高兴,接过水大口的喝起来,“少夫人就快生了,少爷也不能离家太久·”·说到秋子寒,易千帆心里痒痒的,两天不见像过了几年,实在思念的紧,“好,咱们快些把水的事解决,就快些下山。”
等了大概半天,之前没有跟着易千帆上山的人,总共三十来号,沿着一路的记号找了过来,还带来了砍刀、铁锨之类的工具和药材·吃完了午饭,易千帆先让人给田小末的腿上了药,然后让安贵和另一人把他抬下山。
接着易千帆一声令下,大家都摩拳擦掌,热火朝天的干起活来··易千帆把人分为三拨,砍竹子的,运竹子的,架竹子的,各有分工,相互协作·砍好竹子后,首先将一根竹子一端延伸到瀑布下端离地面八尺的位置,另一端绑在崖边的树上离地面大概七尺半的位置,然后将所有竹子两端削尖首尾嵌入相连,用麻绳固定,微微倾斜一定的角度,这样水就能源源不断的借着位势从中空的竹竿中一根接着一根的流过。
先开始的几根费了不少时间,也找了好多角度,但是到了后来,大家越来越熟练,也越默契,到最后,一根竹子两端能同时固定,几根竹子都能同时固定,可谓进展神速。
大概用了不到五天的时间,进度已经快到山脚了··这日一早,吃过干粮,大伙又开始干活·易千帆这段时间与大家同吃同住,忙得不亦乐乎·本来还对这个大少爷有些不信任,对易家快要没有信心的下人和佃户们,看到了易千帆的作为,也渐渐改变了看法,干起活来更加卖力,对易家更加忠心。
“少爷”易千帆正指挥着两人调整着竹子的角度,听见有人叫他··“怎么了”易千帆没回头,“对,这边再往上去一点点……对,对,好了。”
感觉到有人拉了拉自己的袖口,易千帆才回头,“什么……子寒”居然看见秋子寒带着黄忠和吴妈,田婶和几个女眷上了山。
“你怎么上山了·”分别了好几天,终于见到了秋子寒易千帆高兴坏了,连忙扶着人走近一些,接过他手中的食盒,“让你在家好好等我的·”话语像是责备,却带着宠溺和欣喜。
秋子寒先是拿出布巾给易千帆擦了擦脸,对身后的黄忠说道,“管家,你们去把午饭给大伙分了吧,先歇一歇,吃了饭才有力气干活·”·黄忠带着女眷张罗着大伙吃饭。
秋子寒拉着易千帆一起走到无人的一棵树下··“我给你们送午饭来着·这段时间肯定都没好好吃过东西吧,尽是些干粮·” 易千帆先扶着秋子寒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秋子寒从食盒里拿出了一碗饭,白米饭上面盖了厚厚一层菜,什么都有,“快吃吧,都瘦了。”
“夫人真贤惠·”易千帆咧嘴接过碗,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他们,就凑上去啄了人唇角一口,“你吃了没这几天宝宝乖不乖”·“吃过了。”
秋子寒嘴角带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倒挺乖的·”又小声的接了句,“就是我很想你·”·易千帆用手抚过秋子寒的侧脸,“我也想你。”
自己挑的话头,结果自己反而先不好意思·秋子寒脸一红,低下头,不自在道,“快……些吃吧,饭菜都凉了·”·易千帆觉得自家夫人傻乎乎的样子实在可爱,又一阵傻笑,这才大口大口的扒起饭来。
自家媳妇送来了饭菜,大家的干劲更足了··“少爷,你回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休息吧·”黄忠张罗完,来到易千帆面前,“你也熬了这么多天了,实在是辛苦,最后的活我来盯着。”
之前易千帆没让黄忠上山是担心他年纪大了,在山间露宿身体吃不消··“这里已经快到山脚,而且我看这进度,没两天就能完事·”黄忠知道易千帆的担心,又补了一句,“少夫人担心好几天了,今天非要过来看看,这看了过一眼……估计……就不想走了吧。”
“哈哈·”大伙听到后面这句调笑,都附和起来,“是啊,少爷先回去吧,等着我们的好消息·”·秋子寒脸更红了··易千帆搂住秋子寒的腰,轻轻拍了拍,从刚才起笑容就没断过,“好吧,那我先回去,具体从哪里架竹子,田叔清楚,让他看着点就行了。”
说完低声对秋子寒问道,“要不要再歇会还是现在回去”·“现在……回去吧·”秋子寒伸手握住易千帆的手,摇了摇。
“好·”易千帆扶着秋子寒站起来·带着吴妈和其他女眷往山下走去··秋子寒走不快,易千帆也不催促,只是一手托着他的腰,一手小心的护住他的肚子。
两人慢慢的落在了后头,吴妈他们已经走远了··“呜呜……”那边的矮树隐隐约约传来些声音,易千帆脚步一顿,转头看过去,发现矮树有些晃动。
“怎么了”秋子寒见易千帆停了下来,望了过去,也发现了异常,“那边……是什么”·易千帆把秋子寒挡在身后,“听到些动静,过去看看。”
秋子寒抓住易千帆的衣角,跟在他后面,两人一前一后朝矮树那边走去··快到跟前,易千帆握了握秋子寒的手,“子寒,我过去,你站这别动·”·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恩。”
秋子寒点点头,双手不由自主的护住肚子,紧盯着易千帆的一举一动··易千帆又往前走了几步,弯下腰,拨开树冠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钻进了树林··“子寒,没事,我马上出来。”
易千帆朝外喊了一句,让秋子寒安心,然后仔细检查一番,这才重新走出矮树林··秋子寒等了一会,便看见易千帆走了出来,“小狼崽”看清他怀里抱着的东西,惊喜的叫出来。
易千帆把小狼崽交到秋子寒怀里,“恩……那里有只母狼,腹部受了伤,死了有段时间了,只有这只小的还活着·”·“真可怜……”秋子寒心疼的摸着小狼的头,“这么小……也就几个月吧。”
小狼崽怯怯的看着两人,发出呜咽的声音,看样子饿得够呛··“喜欢的话,就带回去养·”易千帆见秋子寒喜欢,抱着狼不撒手,“母狼不在了,它自己也活不了。
这么多天也没有别的狼找来,看来也是被狼群遗弃的·”·“恩·”秋子寒点点头,“那咱们快些回去吧,它应该是饿了·”·不一会,两人到了家,吴妈端来一大碗羊奶,被小狼崽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给他起个名字吧·”吴妈也挺喜欢,“少爷取一个·”·“子寒取·”易千帆牵着秋子寒的手,摇了摇,“先练习练习,下一个就是咱儿子了。”
“就叫小福吧·”秋子寒摸摸肚子,“它自己有福气才能活下来,也希望它给咱们庄子,给咱们儿子都带来福气·”·“好,易小福,哈哈。”
易千帆抱起小福,“以后你就是咱们家的一员啦·”·吃饱喝足的小福被吴妈抱去洗澡,秋子寒负责洗易千帆··秋子寒安安稳稳的坐在浴桶边,时不时的上手帮易千帆洗洗头发、搓搓后背,浴桶里的人先开始还算老实,可是没多久,就开始忍不住占人便宜。
“唔……”易千帆俯身,一把封住了秋子寒的唇·缠绵的一吻过后,一手捧着秋子寒的脸,轻轻抚摸,“子寒……夫人……想不想我”·秋子寒嘴唇微肿,两颊绯红,点点头,眼神柔软得能把人化成水。
易千帆终于忍不住,隔着浴桶一件一件的脱去了秋子寒的衣服,“让我抱抱你·”·秋子寒扶着易千帆的手,也跨了进去··一个澡洗了快一个时辰,等出了屋,天都黑了,正好赶上吃晚餐。
易千帆把秋子寒扶到桌边坐好,正给人布菜,就听见一声尖叫,“啊……”·吴妈赶紧放下碗跑出屋,果然看见小福狼正后腿站立着,用前腿扒在沈莲腿上努力的向上爬。
“下,下去·”沈莲都没看清这是只小狼,她从小就怕狗,“快把它赶出去,这里怎么有只狗”·吴妈把小福狼抱了下来,连忙说道,“姨娘没事吧,它还在喝奶,牙都没长齐呢,不咬人。”
沈莲护着手里的汤不洒出来,瞪了吴妈一眼,转身进了屋,“易郎……我炖了汤,端给你尝一尝·”扭着腰肢把汤放到了饭桌上,“刚才外面那只狗差点把我吓死了,人家最怕狗了。”
“狗”易千帆手下不停,“小福是我们刚抱回来的小狼崽,以后要一直养着·”·沈莲一听整个人都僵住,脸色更白了,“狼……狼”·“姨娘没吃饭的话就一起吧。”
秋子寒吃了一口菜,见沈莲要走不走的样子,就问了一句··沈莲本来是打算借着吃饭的机会和易千帆叙叙感情的,但是自从看见了小福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根本就没有了吃饭的胃口和心情。
“我……我不吃了,先,先回去了……”沈莲语无伦次的说道,然后跌跌撞撞的往屋外跑去··“没想到她这么怕·”易千帆看了眼沈莲的背影,“那敢情好,有小福在,以后再不会来烦咱们了。”
第20章 出事·从山上引水十分顺利,没两天,随着最后一根竹子被牢牢绑到树上,清澈的泉水源源不断的从它的一端流了出来··“啊”庄子里的人发出了兴奋的欢呼声,他们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他们成功了。
山泉慢慢浸透着每一寸土地,佃户们让耕牛拉着犁车,将- shi -润的土地一寸一寸的翻到地底,将底层干燥的土地翻出来接受水的浸泡·施过肥,再让水整个漫过整片土地,这样泡田三到五天,就可以水整地了,之后保水五到七天,等水层自然落至花达水时便是插秧的时候了。
这边水田已经泡上,那边水稻种子已经育苗,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秋子寒怀胎已经九月余,虽然身子越来越重,但吴妈说为了将来生产顺利,还是让秋子寒多走动走动。
于是易千帆便每天陪着秋子寒在庄子里转一圈,儿子马上就要出生了,庄子渐渐由荒芜变成富庶,易千帆最近心情十分不错,心里跟抹了蜜一样,笑容也没断过··“少爷又陪少夫人散步呢”远处地里传来安贵的声音。
上午这会太阳还不热,安贵吃了早餐就下到地里帮田小末插秧,田小末的腿已经完全好了,两人一人一行,比赛谁插秧插得又快又直··“你怎么天天都来帮小末种地啊。”
易千帆心里明白怎么回事,故意调笑道,“确实比顺子勤快·”·安贵丝毫不觉得难为情,“他啥追求都没有,每天吃饱就犯困,乐呵呵的就行。”
“所以……”秋子寒噗嗤一笑,“你在这就有追求”·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恩·”安贵爽快承认。
“什么”一旁的小末插完最后一根秧苗,听到最后一句,“你求什么”·安贵快速摇头,立刻正经,“没,没什么。”
在田小末面前却秒怂··“哈哈……咳咳……哈……”易千帆在田埂上看着,笑得直咳嗽··秋子寒无奈的给他抚着胸口,“慢点……慢点,至于么。”
易千帆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得给这傻小子加把劲,不然他得拖到什么时候·”·“瞎- cao -心,这种事情就得顺其自然才好·”秋子寒捶了捶腰。
“怎么了腰又难受了”易千帆手摸上秋子寒的腰,熟稔的揉了起来,“去湖边躺躺吧,休息一会·”·秋子寒点点头。
“我们走啦,安贵得加快节奏啊”走之前易千帆还不忘找补一句··安贵明白易千帆的意思,话里有话大声回道,“知道啦,谢谢少爷”·“谢什么”田小末仍旧一头雾水。
·“谢谢少爷给我加油啊·”安贵朝田小末一笑,又有点不好意思,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快点啊,我要赢了,输了的洗衣服啊”·给你洗也没什么不愿意的,田小末在心里腹诽一句,加快了动作,“我才不会输给你呢”·易千帆扶着秋子寒走到了湖边的小亭,这亭子叫“千寒畔”,是易千帆特意让人修的,平时秋子寒觉得在屋里呆的闷了,就可以来亭子里躺一躺,风景也好,空气也佳,最适合安胎不过了。
“躺一会吧·”易千帆扶着秋子寒的腰让他侧躺下来,拉过薄毯盖过他的肚子,手伸进毯子里,一下一下的揉着秋子寒的腰,“我陪着你·”·“恩。”
秋子寒舒服的闭上了眼睛··易千帆正陪着秋子寒小憩,不一会看见吴妈朝这边走了过来··吴妈到了小亭,见秋子寒正休息,便压低声音,“少爷,城里来了几个掌柜,在堂屋里候着呢。”
掌柜应该是来找易千帆汇报这段时间店铺的经营情况的,这也是当时易千帆走之前定的规矩,看来几个掌柜都很遵从··“那我过去,你守着子寒,我忙完过来。”
易千帆让吴妈寸步不离守着秋子寒,才放心去见掌柜··易千帆到的时候,除了黄忠,堂屋里候着四个人·四家成衣店因为分布两城,所以每城各设了一个掌柜,酒楼和米铺都各有一人负责,染坊由黄忠直接管理。
易千帆落了座,“说说吧,这段时间铺子的情况·”·包括黄忠在内,几个掌柜也不客套依次说明,有的还拿出账本给易千帆过目·易千帆认真的听着,偶尔点头,时不时的问上两句。
基本的情况已经全部汇报完了,易千帆心里有了数,“看来这段时间铺子里生意都不错,大家辛苦了,这次既然来了,就多住两天·”·“那就叨扰了,谢谢少爷。”
掌柜们客套道··易千帆喝了一口茶,又闲聊几句,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铺子里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事”·四个掌柜都想了想,三个摇头,一个有些犹豫,眉毛皱着似乎都在思考。
“真有”易千帆看向酒楼掌柜,“没事,在我这有话就直说,不要顾忌·”·酒楼掌柜点点头,斟酌着说道,“也不算什么不寻常的事……就是,前几天,有个壮汉非要来店里当小二,我看他有手有脚,一身力气的,实在不像是能安分当跑堂的人,就没同意,给打发走了。”
“你这么一说……我那前几天好像也有这么一个人·”成衣店掌柜也说了一句,“结果对布料、款式一问三不知,我也没要。”
“我这……”一边的米铺掌柜突然说道,“那人……也是这样,说要当店小二,虽然不懂庄稼,但长的壮实·”见其他人都看过来,突然觉得有点心虚是怎么回事,米铺掌柜声音不由得小了几分,“我看他身体挺壮,是个能干活的,铺子里抗米袋、裝米什么的也需要……就,把他留了下来。”
“留下来了”易千帆挑眉问道,“他现在在店里”·“现在不在·”米铺掌柜却摇摇头,“这不正好要过来庄子里么,我就把他带过来了,去年稻米的份额还有一些没收上来呢,这次正好收了运回铺里。”
易千帆猛地站起来,“什么你说他现在在庄子里”·“恩·”米铺掌柜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吓得也站了起来,“现在应该……就在地里吧。”
易千帆一听立刻向外走去,匆匆吩咐一句,“我去看看,几位多住几天,管家安排好住的地方·”·易千帆出了屋,快步向池塘走去·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感觉会有事发生,心跳得越来越快,现在只有把秋子寒抱在怀里才能让他安心。
到千寒畔的时候,秋子寒已经醒了,吴妈站在他身边,两人对面还有一人,易千帆一看,是- yin -魂不散的沈莲··“子寒·”易千帆快步走了过去,握住秋子寒的手,心里才踏实一些,“睡醒了感觉怎么样”·秋子寒见易千帆有些喘,倒了一杯茶递给他,“就是觉得累,怎么睡都不管用。”
易千帆在秋子寒身边坐下,接过茶一口喝下,抚了抚人后背·看向沈莲,神色不悦,“你又有什么事”·沈莲有些不自然,好像稍稍有点紧张,“易郎,我……正说呢,能不能……不要养那小狼崽……”·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要养小福狼的是我。”
易千帆不耐烦,“以后这种事不要来烦子寒·”·“我……”沈莲还想争辩··易千帆挥了挥手,“你怕它就别出屋,看不见不就行了。”
沈莲显然对易千帆的态度十分不满意,手里的帕子都快被绞烂了··“走吧,咱们回去吧·”易千帆说完不理沈莲,回头柔声对秋子寒说道,“我给你说说这段时间铺子里的情况,他们刚给我说的……”·秋子寒扶着易千帆的手慢慢站了起来,静静的听他说着,吴妈收拾好东西跟着后面,三人越走越远。
沈莲留在亭子里,瞪着几人的背影,等人走远,转头朝不远处的庄稼地里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在稻田里,状似正在耕作,实际上一直观察着小亭子这边状况的一人,也点点头,回应了沈莲。
   意思是知道了,秋子寒和易千帆一个都跑不掉··三人回到屋前,看见田汉青正蹲在一边,拿着碗给小福狼喂着什么··吴妈快走几步凑上前去,“这是怎么了”·田汉青把碗里的东西全部给灌了下去,这才回头解释道,“它刚才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肚子难受,趴在这直哼哼。”
田汉青摸了摸小福狼的脑袋,“我给它灌了点滑肠的,一会拉出来就好了·”·易千帆皱着眉头,怎么这么巧,刚才沈莲说让他别养小狼,这会小狼就吃坏了东西。
小福狼好像还是有点难受,把脑袋往田汉青手里拱了拱,尾巴摇了摇,还是趴在地上没动··秋子寒有些担心,晃了晃易千帆的胳膊,“要不要找个大夫来看看”·易千帆被逗乐了,噗嗤一笑,“乡下地方哪有专门给兽看病的大夫,都是按照给人治病的法子自己治的。”
说着把人往自己怀里搂了搂,安慰道,“小福狼有福气,命大的很,不会有事的·”·下午,小狼又吐又拉,都站不起来了,田汉青又给它灌了一碗黑乎乎的东西,到了晚上,小福狼才终于慢慢缓过来,但还是恹恹的,被吴妈抱到自己屋子照顾。
易千帆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晚上吃了晚饭,他让黄忠把田汉青、田小末、安贵和安顺叫了过来··“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子寒快生了过分紧张,但是心里总觉得会有事发生。”
易千帆把自己的想法说完后,征求大家的意见,这几个人都是有些身手的,也清楚之前发生的事,“你们说怎么办”·“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
黄忠年龄最大,处事经验也最丰富,“按照少爷的说法,那个人确实有点可疑,前事为鉴,咱们不能不防·而且掌柜们在这住不了几天,他们也知道,所以他们很有可能马上就会动手。”
“我同意管家的说法·”田汉青说道,“上次两个人没有得逞,保不准他们就是看少夫人快生了,趁着这个时候来的·”·“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特意留意了一下,多出来的人里面没有上次那两个人。”
田小末想了想补了一句··“人可以再找,或者可以易容·”安贵说道··“他只有一个人,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不成”安顺对上次自己没有及时救出田小末十分自责,主要是被自己哥哥责,“少爷放心,今晚我们不睡了,守在屋外,看谁敢来。”
易千帆想了想,“安贵和小末晚上守着沈莲的屋子,田叔和安顺守在我们屋外面,黄叔注意着下人们那边的动静,怕他们里面还有参与的·”·“好。”
众人异口同声··第21章 大火·散了后,易千帆回了卧室,秋子寒正靠坐在床头看书··“说完事了”放下书,秋子寒把身子往上挪了挪,肚子太大,一个姿势久了腰就难受,“刚才吃饭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还不愿意告诉我因为什么。”
易千帆在床边坐下,在秋子寒腰后又加了一个软枕,“哪有不愿意告诉你,怕你烦心罢了……让我听听咱儿子在干嘛·”易千帆把耳朵贴到秋子寒的肚子上,听了一会,“小家伙今晚挺活跃啊。”
“从刚才就一直在闹·”秋子寒眉头微皱,用手在腹底画圈安抚着,“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晚注定是不平静的一晚,连还没有出世的小小易都在提醒两人,不能睡得太早。
沈莲独自坐在自己的卧房,灯也不点,门窗紧闭··天完全黑透,一个身影悄悄的绕到屋后,观察了四周,确认没有人后,敲了敲后窗··“谁”沈莲听到动静,声音都有些发抖。
“我·”窗外的人只应了一句··沈莲走到窗边,把窗户从里面打开,外面的人抬脚钻了进来··马天祥进了屋将沈莲抱进怀里,“我白天就想过来了,可是怕他们认出来,只能远远的看着你。”
沈莲依偎着,“白天你叫住我的时候,我心都快跳出来了,你怎么自己来了”·“找别人来我不放心,怕又遇到上次那样的蠢货。”
马天祥在沈莲额头亲了一口,“放心吧,这两个月我一直苦练身手,身体壮实了不少,对付易千帆肯定没有问题·”·马天祥脸上易了容,身形也变了,难怪易千帆没有认出他来。
“咱们怎么干”虽然四肢练发达了,但是头脑依然简单,还是那个没有主见的他··“房契、地契和银票都在他们卧房里,院子里的狼已经被我解决了,你可以直接偷偷溜进去,把东西取出来,然后再一把火连屋带人全给烧了。”
沈莲言简意赅,放开马天祥从怀里取出一包东西交到他手里,“这是迷药,点燃后放到屋里,他们就会毫无知觉的睡死过去·”·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马天祥把东西收到自己怀里,“好,然后呢”·“你还有没有带人来”沈莲扶额,隐隐觉得眼前这人可能还不如上次找的两人靠谱。
马天祥摇摇头,“没有,我装作店小二才跟着掌柜来的,带不了别人啊·”·“还好我有准备·”沈莲叹了口气,“之前伺候过我的一个嬷嬷帮我准备了一辆马车,藏在那边山脚,咱们分头行动,我收拾细软,你办完了事去那找我。”
半个月前,当易千帆他们正忙着给山庄引水的时候,沈莲偷偷给马天祥送了一封信,让他想办法让人混入庄子里,和她一起里应外合拿到易家的家产,好和马天祥远走高飞。
沈莲没想到马天祥这么快就来了,更没想到还是自己亲自来的·来就来吧,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夜里子时刚过,下人房的门开了一条缝,过了会,一人从门里轻手轻脚的走了出来。
把门关好之后,刚想转身往外走,夜里走出一人,拦住了去路,“这么晚了,你到哪去”·“管家”那人看见黄忠吓了一跳,没有犹豫的说道,“我……要去茅房。”
秋子寒被孩子闹了半宿,好不容易睡着,可是易千帆半点睡意也没有·他躺在床上,从后面拥着秋子寒,耳朵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外面一直很安静。
“唔……”秋子寒身子往易千帆怀里靠了靠,小声的□□起来··“腿又抽筋了”易千帆从床上坐起来,十分熟稔的稍稍抬起秋子寒的一条腿,揉捏起来,“马上就好了。”
秋子寒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渐渐睡了过去··“谁”外面终于有了动静··马天祥没想到,他一翻过院墙,就被蹲在墙角的田汉青和安顺发现了。
“你是谁”田汉青盯着马天祥的动作,试图靠过去··马天祥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刀尖在两人间晃动,“别过来”·田汉青只好停住脚步,安顺一直没有动,三人暂时形成对峙。
·马天祥快速的在心里权衡,他并不看重易家的钱财,他也从小不缺钱花,对这些没有什么概念,他想要的只是沈莲,和给自己失去的孩子报仇·那么就没有必要非得进屋再放火,现在照样可以。
所以他没有完全按照沈莲的话去做··马天祥打定主意,飞速扫过眼前的两人,朝安顺撞了过去··这段时间的身手没有白练,安顺不比马天祥健壮,一下被撞到后面的墙上,肋下剧痛。
马天祥撞倒安顺后,又扑向田汉青,两人在地上撕打起来··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易千帆下了床,走到门边,把门打开··马天祥眼角一瞟,看到易千帆要出门,身子一翻,用腿大力的把田汉青压制住,奋力的把腰间的东西一把扯了下来,狠狠的砸向门边。
易千帆看见有东西朝自己飞了过来,本能的后退一步,把门又关上,用门板挡住那物,哗啦一声脆响,易千帆闻到了浓烈的酒味··易千帆心道不好,想再次开门冲出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马天祥接着快速的扔出了一个火折子。
酒一下子被点燃,接着就是整个木门··“少爷”田汉青大叫一声,“安顺,快找人救火”·田汉青分神的同时,马天祥放开压制,跳上矮墙,打算逃走。
安顺捂着肋下的伤口,想爬起来,可是试了几次都不行,他被匕首刺中要害,失血过多,只觉得全身无力··田汉青也顾不上去追人了,跑到安顺身边,看他伤得不轻,忙按压住伤口,然后大喊起来,“着火啦,快来救火啊着火啦救火啊”·秋子寒也被吵醒,撑着腰坐了起来,看见门边的火光,大惊失色,“千帆,千帆”·易千帆尝试着灭火,可是房里水太少,火势蔓延的很快,凭他自己根本就不行,听到秋子寒叫他,连忙扑向床边,“子寒,子寒,我在这,别怕。”
秋子寒紧紧搂住易千帆的脖子,“你没受伤吧”·易千帆拍了拍他的背,“没有,火灭不了了,我带你出去·”·这间屋子和沈莲的一样,后面幸好有窗户。
易千帆扶着秋子寒下了床,来到窗前·窗沿离地面挺高,易千帆打开两扇窗户,先是把秋子寒抱上窗沿坐住,然后自己翻过窗户,再把人抱了下来··秋子寒脚落到地面还没站稳,只听到身后有人一声冷笑,“呵呵,你们果然会从这出来。”
易千帆听出那人声音,转身一看来,“马……天祥不,你是谁”·原来马天祥没有逃走,而是趁乱绕到了院子后面,又翻了进来,他知道屋子后面有窗户,他要守着两人不让他们逃走。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嘛,易兄·”马天祥用匕首指着易千帆,“不想你们一家三口今晚藏身火海,就跟我走·”·易千帆把秋子寒护在身后,看了眼马天祥手里的匕首,“我跟你走可以,让他留下。”
“没有商量的余地·”马天祥不答应,“你现在打不过我的,不信可以试试·”·安贵和田小末守了一晚上,沈莲的房间一点动静都没有。
两人正昏昏欲睡,突然看到易千帆院子那边亮起火光··“不好,那边出事了·”在安贵打算让小末在这继续守着,自己过去看看的时候,听到田汉青大声呼喊的声音。
“着火了,快去救火”安贵只好对田小末说道,“你去把大伙叫过来救火,我现在过去看看·”·两人刚走,沈莲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当大伙忙着救火的时候,马天祥挟持着易千帆两人正穿过树林,往山脚走去··“快点走·”马天祥用匕首抵着易千帆的后背,不停催促··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易千帆不理会后背的刀尖,只是一手搂着秋子寒的腰,一手托着他的肚子慢慢的走着。
秋子寒双手捧腹,半倚靠着易千帆步履沉重··三人好容易到了山脚,马天祥找了半天,都没有看到沈莲说的马车,更没有沈莲··易千帆扶着秋子寒坐下,脱了衣服给人披上,“怎么样累不累有没有哪里难受”易千帆摸着秋子寒的肚子,让人靠在自己怀里。
秋子寒从刚才开始脸色就不好,一半是吓的,一半是折腾累的·为了不让易千帆担心,秋子寒摇摇头,握住了肚子上的手··“怎么没有,怎么没有,不可能,不可能。”
马天祥不相信沈莲会骗他,自言自语的说道··“沈莲没来”易千帆听到马天祥的喃喃自语,猜出了马天祥的沈莲的计划,“她跟你说,她会在这等你等你放了火,就和她一起私奔,对吗”·马天祥听见了易千帆的话,但没有回答,不停的来回走着,越来越焦躁。
“你被她骗了,她不会来的·”易千帆继续说道,“她要的是钱,不是你,你只是她达到目的的工具·”·“你闭嘴”马天祥终于有了反应,朝易千帆吼道。
火很快就被扑灭,黄忠带着人冲进了屋里,“少爷少夫人”·可是屋里并没有人··“管家,这可怎么办,少爷他们去哪了,为什么不在屋里啊”·“咱们应该怎么办出去找人还是……”·“少爷和少夫人不会已经被烧死,连骨头都不剩了吧”·“闭嘴,别瞎说”黄忠喝止了议论。
正当大家不知所措,六神无主的时候,沈莲出现在屋外,“出了什么事了黄管家呢”·第22章 周旋·黄忠带着人出了屋。
“发生了什么事,大晚上的这么吵做什么·”沈莲明知故问,表示自己毫不知情··“少爷的屋子发了火,被我们扑灭了·”黄忠冷冷的看着沈莲,“吵着姨娘好梦了。”
“着火了人有没有事”这是沈莲最关心的,她希望有事··“这个……少爷他们……不在屋里。”
黄忠压低声音答道··“什么”沈莲想过一百种可能,就是没想过易千帆会不在屋里,“那他们在哪”·黄忠摇摇头。
难道是马天祥沈莲心里暗骂了一句,怎么不按计划来,也不知道他得手没有··“易郎不在,现在这个家里就听我的。”
沈莲虽然心里很慌,但是强装镇定,“你们先把屋子收拾好,看……有没有损失什么值钱的东西·”·沈莲给自己留了后手·如果马天祥得手,她就去后山找他,要来了钱财,是走是留到时候再说。
如果马天祥失手被抓,她就一直躲在房里不出来,打死不承认参与了这件事·所以后山根本没有马车,因为沈莲原本也没打算今晚就逃,她要万无一失··刚才当她听到这边出事了的时候,悄悄跟过来,就是想确认易千帆和秋子寒是不是真的被烧死了。
谁知道却得知两人失踪的消息,那么她就想退而求其次,先确认地契和银子还在不在,如果不在了,那八成就是马天祥拿走了··黄忠想了想,屋子早晚是要收拾的,便答应了沈莲的话。
安顺已经被田汉青带回了屋里,处理了伤口,但一直昏迷·安贵守在安顺的床边,握着他的手,十分自责··吴妈端来了药,“这是补血的草药,一会你喂他喝了吧。”
“谢谢吴妈·”安贵擦了擦眼泪,接了过来用嘴吹着··“爹,到底是谁把顺子伤成这样”田小末看安顺受伤,安贵难过,自己也很难过,“刚才听他们说少爷他们不在屋里,少爷和少夫人到底去哪了,咱们要不要去找他们”·吴妈担心的说,“少夫人现在身子……可禁不起折腾啊……”·田婶听了也点点头,“是啊,怎么会不在屋子里呢”·“肯定是被那人掳走了,等管家回来,我跟他商量一下就出去找少爷和少夫人回来。”
田汉青想到了马天祥当时根本就没走的可能··“我也去·”田小末自告奋勇··“那我也去·”安贵不甘人后。
“你们别添乱·”田汉青摆摆手,“家里也得看着,都是女眷怎么行,我怕姨娘会作乱·”·天已经擦亮,马天祥没有再走动,而是坐在一边,冷冷的看着易千帆和秋子寒。
“别等了,沈莲不会来了·”易千帆心里着急,不能跟他这么耗下去,他吃得消,秋子寒可吃不消,“如果我们不在了,她就成了易家当家了,还会跟你走吗”·马天祥表情很难看,不愿意相信。
“她把钱财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你又没有拿到我的银两,你就是坐在这坐到死,她也不会过来的·”易千帆继续说道,“要么你回庄主找她,要么……咱们先找地方歇歇,吃点东西。
子寒这身子,真的经不起这么耗了,算我求求你了,行么”·马天祥看一眼秋子寒像快要掉出来的肚子,冷哼一声,“他害得我的孩子没了,你们的孩子活不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莲的孩子是她自己跳下荷花池没的·”易千帆声音都高了几分,“跟子寒有什么关系,她之前还想推子寒下水呢”·“我……我不信。”
马天祥有些动摇了··“我到这时候了还骗你干什么咱两也算从小就相识,我会为了这事撒谎骗你”易千帆越说越激动,“她沈莲如果不是因为钱会跟我如果不是因为钱会不等你你自己想想”·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易千帆说完再也不看马天祥,低头蹭了蹭秋子寒的侧脸安抚,换了个姿势,让秋子寒靠得更舒服些。
过了很久,易千帆听到一声叹息,就听马天祥说道,“我会去找她问清楚,为什么不来找我,我们先找个地方歇脚吧·”·“我知道前面有个山洞可以休息。”
易千帆心里松了口气,连忙扶着秋子寒起来,见秋子寒走得吃力,便弯下腰把人抱了起来,低头道,“我抱着你,睡会吧·”·一晚上没睡,加上没吃东西,秋子寒确实体力透支了,乖巧的搂住了易千帆的脖子,慢慢闭上眼睛。
走了大概两三个时辰,到了易千帆说的山洞,上次放的干草还在··易千帆把秋子寒轻轻放到干草上,再盖上衣服,对马天祥说道,“我去找点吃的,如果子寒少了一根汗毛,我跟你拼命。”
马天祥点点头,没说话,找个角落坐下,继续发呆··屋子已经收拾妥当,黄忠亲自点了点物件,除了门和靠近门边的桌椅,没损失什么值钱的东西·他还看到后窗是开着的,那么说明易千帆他们很有可能是从后窗逃出去的。
“怎么样有没有少什么”沈莲得到消息赶了过来,心急的问道··黄忠还没有来得及跟田汉青见面,自然也不知道马天祥可能掳走易千帆的事。
但是他凭着自己的经验,在心里快速权衡,做出了跟田汉青一样目的的决定,他决定撒谎··“我发现一件奇怪的事·”黄忠做出苦恼的表情,“被火烧毁的只是些不值钱的家具,但是……少爷保存的最值钱的房契、地契和现银的匣子,却不翼而飞了。”
沈莲听完果然脸色一变,既然马天祥得手了,为什么还要把人救走而如果易千帆他们是自己逃了,为什么要躲起来不出现·“你确定那东西之前就在这屋子里,而现在不见了吗”·“确定。”
黄忠看着沈莲,“姨娘,咱们报官吧”·“不”沈莲脱口而出,又发现自己失言,立马找补,“我的意思是,说不定是易郎他们自己把东西带走了,暂时……在哪不愿意回来呢……现在人还没找到,万一以后他们回来,发现是误会就不好了,还是……不要惊动官府为好。”
“那……咱们应该赶紧派人出去找人才对·”黄忠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对,对,找人,找人·”沈莲连忙点头,“大家都找,我觉得他们最有可能进城,你快派人去城里找。”
秋子寒临盆在即,两人又没有马车,怎么可能进城·黄忠在心里腹诽,嘴上说道,“好,听姨娘的,我这就去安排·”·沈莲回了屋,打算有机会就去山脚找人。
黄忠回去后,跟田汉青一商量,派了两人以假借去城里找人的名义,去县衙报官,然后让田汉青带了几个人悄悄的进山找人··秋子寒醒的时候,易千帆还没有回来,看见不远处坐着的马天祥,心里一阵发堵。
·撑着腰靠坐起来,秋子寒揉了揉越发发胀的腹底,孩子动得厉害,肚子有些坠痛,他心里有点慌··“怎么样的人……才能跟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两个人本来相顾无言的坐着,突然马天祥像是自言自语的问了一句。
“我觉得……是他不在乎跟你在一起是否富贵,而且愿意为了你做任何的事情·”秋子寒轻轻说了一句,脸上是说不出的幸福表情··“沈莲……是真心对我的吗”过了一会,马天祥又问了一句。
“这个……你只有自己去问她,才能得到答案·但是我觉得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两人又陷入了沉默··“子寒,你醒了。”
不一会,易千帆回来了,还带回了几条鱼,一只兔子和一只野鸡,看来收获颇丰,“感觉怎么样,饿不饿”放下手中的东西,易千帆走到秋子寒身边蹲下,心疼的摸着人的侧脸问道。
秋子寒握住侧脸的手,脸蹭了蹭,“我好多了,有点饿·”·“那我给你做吃的,马上就好·”易千帆凑过去,亲了秋子寒一口,站起身来,捡起地上的东西,走到马天祥身边踹了踹他的腿,“想吃东西就过来帮忙,去弄点水来。”
自从发现马天祥和沈莲两人中是沈莲拿主意之后,易千帆就更加大胆了·他跟马天祥认识比沈莲要久,马天祥是什么德- xing -,易千帆很清楚··要不是怕秋子寒饿,马天祥去弄水的时候,易千帆真想带着人逃了。
三人吃了东西,感觉好了很多,易千帆在秋子寒身边坐下,旁若无人的秀起恩爱来,当马天祥不存在,“要不要再睡会我抱着你,帮你揉揉·”·马天祥果然受不了刺激,自己一个人远远的坐到了洞口。
又到快天黑的时候,马天祥就坐不住了,开始在洞口来回的走动,走了几圈后,终于下定决心,来到易千帆面前,从腰间解下一段粗麻绳··“你想干什么”易千帆把秋子寒护在怀里,警惕的问道。
“如果你们答应我不逃,我就不把你们绑到树上·”马天祥还是动了恻隐之心,“你们在这洞里等我,哪里也不许去·”·“好,我答应你,子寒不能被绑在树上,我答应你。”
易千帆连忙答应··“好·”马天祥让易千帆和秋子寒背靠背坐着,然后绑住他们的双脚和双手,自己一个人消失在了黑夜里··第23章 生产·外面天已经黑了,山洞里也漆黑一片,易千帆和秋子寒两人背靠背坐着,易千帆尽量身体前倾,让秋子寒能舒服一些。
秋子寒感觉肚子有点不太对劲,先是隐隐的胀痛,时间不长,过一会就没事了,等他以为只是和平常一样普通的不适的时候,肚子又开始痛了起来,而且越来越剧烈,间隔也越来越短。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唔……”秋子寒忍不住发出一声□□··“子寒,你怎么了”,易千帆抓住秋子寒被绑在后背的手,紧张的问道。
“千,千帆……”秋子寒声音带着哭腔,“我,我肚子……疼……是不是……孩子……要……”·“肚,肚子疼”易千帆一听也着急了,“疼得厉害吗”·“现在还好,一阵一阵的。”
秋子寒抓着易千帆的指尖,有些发抖··易千帆没有经验也很慌张,但只能强迫自己镇定,秋子寒现在只能靠他,“子寒,别怕,我想办法把绳子解开,我在呢,没事的,没事的。”
“恩……”秋子寒应了声,心里默默祈祷孩子平安降生··外面突然亮起了一道闪电,然后是一道响雷,要下雨了··借着闪电的亮光,易千帆找到了脚边的一块尖利的石头。
易千帆一边用脚把石头勾过来,一边安慰着秋子寒,“子寒,你忍忍,我很快就解开绳子了,我带你下山,不会有事的·”·秋子寒抿着嘴,眼睛闭着后仰着头,努力忍受着腹内的又一阵疼痛。
马天祥一路下山,还没到山脚,天就下起了小雨·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他加快了脚步,快速的往下山的方向走着··田汉青带着三个人在另一条线路上往山上走。
“田叔,下雨了,你说他们如果真在山上,会不会找地方躲雨”·“肯定会,少爷不会让少夫人淋雨的·”田汉青停了下来,想了想,“你们还记不记得咱们在山上引水的时候,住过的一个山洞”·“记得,记得,在那边半山腰上。
我还留了好多用物呢,想着以后上山可以歇脚·”·“咱们去那边看看·”田汉青决定改变路线,往山洞的方向走去··又走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田汉青隐约看见前面有个人影。
“谁在那”身边的小厮也发现了那人,大喊一声··马天祥突然听到声音,立刻朝旁边的树林跑去··“别跑”田汉青看清了是马天祥,拔腿就追,“快追”·易千帆急得满头大汗,他能感觉到背上的秋子寒身体的颤抖,显然是在极力忍受着痛苦。
可是麻绳割了半天还没断,也太结实了吧·“子寒,子寒,疼就叫出来,让我知道你的状况·”易千帆手下不停的划着,手腕被割了好几道口子。
“我……没事·”秋子寒深吸了一口气,忍过了一阵阵痛,反过来安慰着和他一样紧张不安的易千帆,“别担心,不太疼的·”·易千帆用力挣了挣手腕,发现已经有一些松动了,“快好了,快好了,马上解开了。”
“恩……唔……”秋子寒身子又一颤,“你小心……些,别……把自己划伤了··“没事。”
易千帆咬着牙,更快速的割着··大概又过了半个时辰,秋子寒已经疼得满头是汗,他感觉肚里的孩子在往下走,腹内好想有一只手在不停的翻搅,“千帆……我……想你……抱抱……唔……抱抱我……”·“好,抱,抱。”
易千帆干脆扔了石头,用蛮力挣着绳子,“我抱着你揉揉,不疼了,不疼了·”·已经被割断三分之二的绳子一点一点的松动,“呀”随着一声怒吼,易千帆猛力一挣,终于断了。
“断了”易千帆双手解放出来,立刻解开了自己双脚,然后转身把秋子寒抱住,“子寒,子寒·”易千帆声音发颤,他摸到秋子寒浑身是汗,“你怎么样”·“我没事。”
秋子寒用额头蹭了蹭易千帆的颈窝,有些虚弱的说道··易千帆把秋子寒手上和脚上的绳子也解开·摸了摸他的肚子,孩子动得厉害,肚皮一阵一阵的发紧。
易千帆把秋子寒打横抱起,“我带你下山·”·走到洞口,却发现,外面大雨磅礴,电闪雷鸣··又是一个暴雨夜··易千帆眼前闪过被血染红的荷花池,心口一紧。
不,子寒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他有事的·他对自己说··雨太大,现在没法下山,易千帆把人又抱回了洞里··“子寒……”易千帆脱下了自己的衣服,盖在秋子寒身上,“我去外面找点树枝,一会生火,雨太大……咱们暂时,下不了山了。”
“好·”秋子寒握住易千帆的手,“你……要小心……快点……回来·”·“我很快回来。”
易千帆抱着秋子寒狠狠亲了一口,不舍的把人放下,冲进了雨里··马天祥慌不择路的向前跑着,他本以为能甩掉后面的人,可没想到后面的人一直跟着,虽然从四个变成了两个,可是还是一直跟着。
马天祥回头看了一眼,离着自己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妈的·”他低骂一声,咬牙继续跑着,他还没有见到沈莲,他不能被抓住··秋子寒平躺在铺着干草的地上,“呃……”双手放在腹侧,两腿不由自主的挣扎着。
疼痛已经比刚开始的时候剧烈了很多,持续的时间也长了很多,他觉得有东西在慢慢撑开自己下身的骨头,是那种钻心的疼,越来越磨人的疼··独自一人忍受疼痛让他觉得无边的恐惧,“千帆,千帆。”
秋子寒不自觉的叫着易千帆的名字,他太疼了,极需要支持和安慰,“你,你快回来……疼……”·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过了一会,易千帆仿佛听到了秋子寒的呼唤,抱着一把树枝,从雨中冲进了山洞,“子寒,子寒,我回来了。”
易千帆放下树枝,因为全身- shi -透,他干脆脱得只剩一条泄裤··秋子寒伸出手,被易千帆握住,“千帆……疼……我好疼……”·易千帆把手贴在自己侧脸,另一只手摸了摸秋子寒的肚子,“儿子,你轻点折腾你爹爹看你出来我不揍你”·等秋子寒缓过这一阵,易千帆先是用洞里本有的干树枝生了一堆小火,然后把自己刚才捡到的放在一边烤干,方便一会将火加旺。
易千帆把秋子寒抱到怀里,用手揉着他的侧腰和腹底,帮他缓解疼痛··秋子寒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易千帆脸上的雨水,眼角沁出了眼泪,“怎么这么疼……我会不会……死……”·“不会的,不会的。”
易千帆低头蹭了蹭秋子寒额头,“你死了,我也不活了·咱们一起把孩子生下来,不许说傻话”·易千帆发现自己也在发抖,他在害怕,他不要这一世,自己得到的还是一大一小两具尸体。
“呃……”阵痛又至,秋子寒挣扎起来,被易千帆紧紧抱住··“没事了,没事了,等孩子生出来就不疼了·”易千帆心口像被人划了一刀,也流下泪来。
“啊……有东西,有东西流出来了……”秋子寒突然惊呼一声,身子一挣··“我看看·”易千帆慌忙脱下秋子寒的裤子,看见有淡黄色的液体从□□流了出来,“别怕,是羊水破了。”
易千帆往火堆里加了些树枝,大火又旺了起来,外面的雨依旧很大··也不知被追了多久,马天祥觉得很累,又冷又累,他快要坚持不住了·要不要放弃·正想着,一分神,脚下一滑,马天祥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小心”田汉青停住了脚步,拉住了后面跑过来的人,“他掉下去了,下面应该是个山坑·”·“那怎么办他是不是抓走少爷的人”·“是。”
田汉青手撑着膝盖,喘着气,歇够了,他对身边的人说道,“所以必须把他找到·我下去看看,你在这守着,如果后面的人找过来,你们一起在这等我。”
“好·”·田汉青没有犹豫,拉着一根树枝,慢慢的向下滑去··又快要天亮了,秋子寒疼了整整一夜··洞里已经非常暖和了,秋子寒的衣服全都- shi -透,易千帆就帮他把衣服都脱了垫在地上,只留了外套放到一边。
秋子寒躺累了,易千帆就把他扶起来和自己面对面跪着·易千帆一手揽住秋子寒的腰,一手帮他揉着肚子··“呃……啊……”秋子寒紧紧搂住易千帆的脖子,喘着粗气,“哈……哈……呃……”·秋子寒感觉眼前的一切都不太真实,他喃喃的说道,“怎么……又要天亮了……”·“要天亮了。”
易千帆声音哽咽··“他为什么……呃……还不出来……”秋子寒本能的向下用力,感觉到有个东西就在- xue -口堵着,不上不下,“呃……”·易千帆感觉秋子寒在用力,把手伸到他下身,用手指在- xue -口处摸了摸,指尖触到一块硬物,上面还有些毛发。
“这,这是……”易千帆一震,“我摸到孩子的头了,他快出来了”·“要……出来了吗”秋子寒虚弱的扯出一个笑容,觉得自己看见了曙光。
·易千帆赶紧把秋子寒扶着平躺下来,分开他的双腿,“子寒,你现在开始向下用力,孩子快出来了”·“呃呃呃呃……哈……哈……”秋子寒听了易千帆的话,憋着气开始用力,由于使劲,脸色憋得通红,“呃呃呃呃呃……”·易千帆摸着秋子寒浑圆的肚子,感觉到孩子慢慢在往下走,“对,就是这样,用力”·“啊……呃呃呃呃……”秋子寒指尖抓着身下的衣服,咬着牙,不断的用力,“哈……哈……呃呃呃呃……”·- xue -口处的胎毛越来越多,胎头露得越来越大。
“没……没力气了……”被疼痛折磨了一夜,秋子寒滴水未进已经虚弱不堪··易千帆把人抱进怀里,一下一下亲着他的额头,唇角,“子寒,你不能放弃,为了咱们的儿子,为了我……子寒……”易千帆此时已经泪流满面。
秋子寒用手摸着易千帆的脸,眼里满是不舍,是啊,如果自己出了事,他的千帆怎么办,肯定不会独活··“你……帮我推腹……”秋子寒咬着牙,对易千帆说道,“帮……我,把他……呃……推下来……啊……”·易千帆擦了擦眼泪,又来到秋子寒腿间,一手用力按压,一手护在- xue -口。
“啊啊啊啊啊啊……”秋子寒一声痛苦的惊叫,终于易千帆抓住孩子的头,向外一拉,孩子的整个身子娩了出来··“子寒,子寒”易千帆激动得抱着孩子,又把秋子寒抱进怀里,“儿子……咱们的儿子出生了……”·甜文重生情有独钟·第24章 儿子·秋子寒这回是遭了罪,等易千帆简单的把孩子收拾完,已经昏睡了过去。
易千帆虽然也一夜没合眼,但是现在却没有丝毫睡意,他把一大一小抱在怀里,心里又激动又后怕··这一世,嫡子还是在这么一个暴雨夜降生了,庆幸的是现在他的子寒和孩子都安然无恙的躺在自己怀里。
易千帆觉得自己的这一世是秋子寒给的,是他给了他与上一世完完全全不一样的结局··外面的雨渐渐的停了,阳光照进了洞里,易千帆心里暖暖的,一时之间忘记了现在的处境,直到洞口传来脚步声,才将他的神智拉了回来。
难道马天祥回来了·易千帆用衣服把秋子寒和孩子包裹严实,紧紧盯着洞口,紧绷着神经··“少爷……少夫人……你们在吗”好在来的并不只有马天祥,还有将他制服的田汉青和易家小厮。
   易千帆终于松了口气,朝洞口喊了一句,“我们在这……快进来”·田汉青听到易千帆的声音,让两个小厮等在洞口看住马天祥,自己带着一人跑进了洞里。
“少爷”当看到洞里的情景,田汉青深吸了一口凉气,易千帆两人的情况着实狼狈,秋子寒甚至面色苍白昏迷不醒,“少夫人……他,他……”·“我们的儿子出生了。”
易千帆把儿子抱了出来,递给田汉青,然后抱着秋子寒站了起来,“子寒需要好好休养,咱们赶快下山·”·田汉青接过孩子,紧紧抱在怀里·一行人不敢耽搁片刻,即刻下山。
回到了庄子后,黄忠带易千帆来到新收拾好的卧房··易千帆把儿子交给吴妈照顾,自己帮秋子寒仔细擦洗,又喂下了一晚鸡汤,这才放心的让人安睡·    做完了一切,心才算放回了肚子。
“田婶,子寒就麻烦你帮忙照看,如果他醒了马上叫我·”易千帆洗了把脸,吩咐一番,然后出了房门··“把沈莲和马天祥带过来·”易千帆面若寒霜,对等在屋外的黄忠说道。
沈莲昨夜睡得并不好,一场大雨打乱了她去寻马天祥的计划,被雨堵了门,雷声响得心惊,沈莲直到后半夜才慢慢睡过去··早上起得比平时晚一些,沈莲洗漱一番,准备要丫环去端早餐,打开房门却看见了站在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的黄忠。
“黄管家”沈莲心里一慌,莫不是马天祥被找到了面上装作随意,“一大早的有事”·“姨娘。”
黄忠一低头,恭敬道,“有事请您去趟正堂·”·沈莲对“主家人”的待遇十分享受,也没细想,“好吧,你去让他们弄点吃的,我这刚起还没吃东西呢。”
说着昂首挺胸,大步朝正堂走去··还没进屋,远远看见有一人坐在屋里的椅子上·屋外明亮,屋里发暗,沈莲用手遮了遮刺眼的阳光,脚步缓了下来,这人的身形……怎么那么熟悉·“莲儿……”等沈莲刚进了屋,还没适应光线,就听见了马天祥的声音。
“祥哥”沈莲用手捂住嘴巴,才让自己没有惊叫出声,然后上前几步,抓住马天祥的胳膊,急道,“你,你怎么大白天的自己跑来了,被他们发现了可怎么好。
你快走,快走”说着想把人拉起,推向屋外·还好黄忠可能去吩咐准备吃食去了,暂时还没有过来··马天祥坐得稳如泰山,只是直直勾勾的看着沈莲。
“你,你·”沈莲见马天祥没有反应,也不拉了,又推了他一把,“你怎么了,还不快走”·“你为什么没来找我”马天祥还是不动,看着沈莲的眼睛问道。
“我……”沈莲身子一顿,眼神闪躲,突然想起什么,“东西你拿到没放到哪了”·“为什么没有马车”马天祥不答,看着沈莲的眼眶发红。
“东西到底在不在你这我问你话呢……”沈莲急了,锤了马天祥的胸口一下,本是抱怨略带撒娇,“这些我回头再给你解释。”
拳头却被人死死地握住,马天祥眼里布满血丝,睁大着眼睛,语气里带着绝望和不甘,“你难道真的这么看重这些身外之物我只要我们能永远在一起不行吗”·马天祥的手劲很大,捏得沈莲的手生疼,“你弄疼我了……”沈莲想挣开,但是手被紧紧拽住甩不掉,“你到底发什么疯,没有钱,咱们两个吃什么喝什么,贫贱夫妻百事哀,你没有过过苦日子,你懂什么”手上的痛感刺激了沈莲,她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甚至是尖叫出来。
“我根本就没有进屋拿东西我放了一把火全烧了”马天祥情绪也越来越失控,吼道,“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还跟不跟我走你到底愿不愿意和我过一辈子”·“什么”沈莲脸色一白,尖声叫道,“你没有拿那银子呢房契呢地契呢去哪了”沈莲不再管马天祥,身子向后一退,将自己的手奋力的挣出马天祥的手,然后连连后退道,“是黄忠骗了我还是东西根本就不在那个房间那到底在哪里”·没有人回答沈莲。
“到现在你终于相信了”易千帆缓步从后堂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黄忠等人,他看向马天祥道,“我没有骗你·”·马天祥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低下了头,没多久就有液体从指缝中流了下来。
“易,易郎”沈莲不可置信的看向走过来的易千帆,表情像见了鬼一般,“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易千帆走到首位坐下,“我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不需要知道,你只用知道,从今天起,你和我易家再没半点关系,你也再不能踏进这个家半步。”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易郎”沈莲一听,眼泪唰的流了下来,扑过去抱住了易千帆的腿,“你别赶我走……”然后用手指着马天祥说道,“是他都是他逼我的……他以前是我的恩客,对我嫁于你怀恨在心,逼我配合他窃取易家的家财,还威胁我,如果不听他的话,就把我和他的事情告诉你……我不想被你误会和他还有牵连……只好先假装听他的,然后打算再找机会……告诉你原委……”·马天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原来这个女人一直利用自己不说,还这么善于睁眼说瞎话·“你们报官吧。”
马天祥心如死灰,“我什么都说……都是这个女人害了我……呜呜……”·易千帆也不再跟沈莲纠缠,让下人把两人带了下去,等着官府的人来拿人。
   早就派去城里报官的小厮带着官差雨停后不久便赶到了易家庄子,带走了马天祥和沈莲··马天祥自那以后,没有再看沈莲一眼·    易千帆回到了房间,秋子寒还在昏睡。
合衣上床,将人搂进怀里,易千帆终于也能睡个安稳觉了··一直到了第二天中午,房里才重新传来动静··秋子寒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全身上下都很难受,习惯- xing -的想摸摸肚子,却发现被人拥在怀里,浅浅的呼吸扑打在脖颈,眼睛重又闭上适应了片刻才重新聚焦。
看着眼前易千帆熟睡的脸,才想起自己已经生下了孩子·轻轻抽出胳膊,抬手抚上易千帆眼下的青黑,虽然浑身像散了架一般,下身剧痛,但秋子寒却觉得心里满满的幸福和恬静。
“你醒了”易千帆睡得很浅,秋子寒一动也醒了过来,握住了眼下葱尖般的手指,嗓音有些发哑,“感觉怎么样”·“没事。”
秋子寒用额头蹭了蹭易千帆的额头,“就是没劲,你再睡会,肯定也累坏了·”·“我不累·”易千帆完全清醒了过来,起身帮秋子寒掖了掖被角,“你再躺会,我让她们把儿子抱过来,一会再吃点东西。”
得了消息的吴妈把喂过奶的易小少爷抱了过来,田婶也端来了早就炖好的鱼汤··易千帆接过孩子,放到秋子寒怀里,再把一大一小拥住,“子寒,这是咱们的嫡长子,我想给他取名慕秋,你说好不好”·慕秋,慕秋,爱慕秋。
秋子寒心里像是点了蜜,抬头在易千帆唇边轻啄了一口,再看看怀里的小东西,却皱起了眉头,“他怎么这么丑……”·吴妈和田婶噗嗤一下同时笑出声,一个说道,“刚出生的小孩子都这样,再过一段时间就长得白净了。”
另一个也说,“是啊,而且咱们既找了奶娘,又备上了产奶的山羊,保证小少爷吃得白白胖胖,身子健壮·”·“那就好·”秋子寒亲了亲小慕秋的小脑袋,熟睡的小孩似有所感,梦里面都勾起嘴角,笑了起来。
“他笑了他笑了”秋子寒惊喜的看向易千帆,看得易千帆心里痒痒的··易千帆在一大一小的脸上各亲了一口,嘴角快要咧到耳根,“真是我的两个宝贝。”
   年轻的小夫夫痴痴的看了会儿子,吃了点东西,便相拥着又睡了过去··秋子寒休养了一个月,身子渐渐的恢复了过来,小慕秋也长势喜人,确实一天比一天好看,小身子也壮实不少,连小福狼都彻底康复,整天守在易千帆的卧房门口,一副闲人免进的架势。
办过了满月宴,田地里的水稻已经长出几寸的时候,城里店铺和庄子里的一切似乎都进入了正轨··易千帆坐在马车上,手里翻看着从店铺里取回的上个月的账本。
这几个月,由于棉麻的价格上涨,染坊和成衣店收支相抵,基本打个平手,酒楼倒是一直生意不错,盈余不少,而由于现在还没有到水稻收获的季节,米铺里卖着去年的陈粮,所以价格上不去,暂时和以往一样,不温不火的。
易千帆正想着应该如何扩大生意,增加收益的时候,突然感觉到马车慢慢停了下来··“恩”易千帆撩开车帘问道,“为什么停车了”·安顺回过头来,小声回道,“少爷,那边路边……躺着一个人……”·第25章 救人·救回的这人身上有几处刀伤,却不严重,也许是失血力竭才会晕倒在路边。
易千帆把人带回了庄子,请了大夫处理伤口,又吩咐小末和安贵两人轮着照看着,自己便迫不及待的去找几日不见就想得心里发疼的秋子寒和小慕秋去了··小慕秋被放在摇篮里,正睡得香甜,秋子寒坐在旁边,一手拿着书,一手轻轻的推着摇篮,小福狼趴在秋子寒脚边打着盹。
易千帆一进屋,小福狼就醒了,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是自家主人,便没有作声,重又趴了回去··易千帆轻手轻脚的来到秋子寒身后,慢慢伸出双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秋子寒被挡住视线,只好放下了书,“几时回来的”手覆上眼上的手,语气里透着欣喜··易千帆反握住秋子寒的手,拿到唇边啄了一口,“刚回,路上耽搁了一会,不然还能赶上回来用午饭。”
“出了什么事吗”秋子寒听闻微微皱眉,“那你吃过午饭了吗”·“吃过了,放心吧·”易千帆拍拍秋子寒的肩膀安抚,然后俯下身亲了亲小慕秋胖乎乎的脸蛋,“也没什么事,就是路上救回了一人。”
易千帆把救人的事大致说了一遍··“人没事就好·”秋子寒放下心来,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咱们江宁一带一直都是十分太平的,也没听说过山上有土匪,怎么就会有人受了伤,晕死在路边了呢”·易千帆摇摇头,“那只有等那人醒来后才知道了。”
见儿子在一旁睡得毫无知觉,便起了坏心思,趁着秋子寒不注意,一把把人抱了起来··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呀”秋子寒猝不及防,发出小声惊呼,怕吵醒儿子,又生生忍住了,“吓我一跳。”
“别管那人了·”易千帆抱着人往床铺的方向走去,呼吸越来越粗重,“走了好几日,有没有想我我可是想你的紧。”
秋子寒预料到要发生的事,顿时红了耳朵,由着易千帆将自己平放到床上,“想……想了·”·易千帆见自家夫人如此娇羞诱人,俯身温柔亲吻,手上动作越来越大,呼吸越来越急。
“你……小声点……”秋子寒轻轻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也喘得厉害,“儿子……还在呢……”    “没事……我轻点……”易千帆褪下两人衣物,分开人双腿,全身压了过去。
那人足足躺了两天才清醒过来,易千帆得了消息,过去探望··“在下孟起,多谢兄台相救·”孟起被扶着靠坐在床头,虽然只着中衣,唇上失了血色,头发也有些杂乱,周身却仍能看出不似凡人的气度,“我一路从北南下,不料遭仇家暗算,不甚受伤又与家仆走散,几日未进食才会晕倒在路边,辛遇兄台相救,才算逃过一劫。”
易千帆见此人应该比自己年长几岁,便尊称道,“孟兄不必客气,唤我千帆便好·”虽然知道恐怕事情没这么简单,但也不好再问,“不过是举手之劳,而且不瞒孟兄,家里最近喜得麟儿,救人一命也是为了行善积德,为子孙积福。”
孟起阅人无数,见易千帆样子最多就是一富家公子,昨夜也好像隐约听到了小儿的啼哭声,便稍稍下心来,看来不是那人派来的,“这几日确实叨扰千帆了,待我与家仆联系上后,便能离开。”
“孟兄就安心住下吧,乡下地方虽然简陋,但胜在清幽,对于调养再好不过了,将身体养好再走吧·”易千帆怕他着急赶路,又崩坏了伤口,诚心的说道。
“也好·”孟起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多留几日,家仆也能将仇家全部解决,以免到时候有漏网之鱼连累千帆·”说到后来,孟起眼中隐隐透着狠戾。
为了不打扰孟起养伤,易千帆没有多留·临走嘱咐孟起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又吩咐小末他们照顾得更加尽心尽力一些··不知不觉孟起已在易家庄子住了十日。
在他醒来当天,传了消息后,他府里的人就得了信找了过来,于是田小末和安贵便不用再贴身伺候了··那几个家仆虽然低调少言,却个个气度不凡,身上也有武功。
易千帆听到田小末的形容,心里也疑虑一番,但看得出孟起几人对自己及家人没有丝毫恶意,还十分敬重,慢慢的也就不再多想,只当孟起是因为身份不便透露,才有所隐瞒。
身上的伤逐渐好转,孟起能下床后,便经常出门在庄子里转转,见到了这片长势喜人的稻田似乎眼前一亮··这日走得更远一些,竟是独自来到了千寒畔·远远听见有初生幼子的声音,再走近一瞧,便看到了两位老嬷嬷围着一位清秀公子,公子怀里正抱着个看起来出生不久的孩子。
孟起心下一动,想来这小婴儿就是易千帆的儿子了,那……这名小公子是·让身后的人等在原地,孟起慢慢步入亭中,“在下孟起。”
待看清秋子寒的样貌,更是心中一动,“孟某得千帆款待,这段时间一直在庄子里养伤,今日发现了这小亭,便过来看看,打扰了·”·“孟兄请坐。”
秋子寒听见声音,抬头看向孟起,将小慕秋交到吴妈怀里后,便引孟起入座,给他倒了杯茶,“千帆那日便跟我说过孟兄的遭遇,也和我商量过留孟兄养伤的事,不知这段时间孟兄身体恢复的可好”·“已将痊愈。”
孟起听秋子寒话语间与易千帆关系亲密,心里没缘由的一堵,大概猜到两人关系,但还是有些不甘心的看向小慕秋,问道,“这就是……千帆的孩子”·“恩。”
秋子寒也看向小慕秋,神色温柔的略一点头,“千帆和……我的长子·”·猜测得到证实,孟起觉得可惜,确实是个可人儿,只是已作他人夫。
没有表现出来,干笑了两声,“哈哈,原来是弟媳啊,住了这么久,今日才见到,刚才多有唐突·”·“孟兄随千帆唤我子寒便好·”秋子寒给孟起添了些茶水,“我本应该去看望孟兄的,只是这两日小儿有些不适给耽搁了。”
“我府上的府医十分出众,若是需要,孟某可以让人带他过来替小公子诊治·”孟起也不知道怎么了,本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却脱口而出,想替秋子寒解忧。
“不必,不必,已经看过大夫,就是喂得太多积了食,用土法子治过,现在已经大好·”秋子寒忙应道,孟起如此热情,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千帆一家都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些小事真是不足挂齿,有用得上的尽管开口便是。”
孟起悻悻然拿起茶杯将茶一饮而尽,嘴里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可惜,可惜,要是自己早些遇到眼前之人就好了·却不知道秋子寒和易千帆从小青梅竹马,他想再早只能上辈子了。
·又住了几日,等孟起完全痊愈,便和易千帆一家道了别·临走,还让人留下一百两黄金,算是作为报答··易千帆从头到尾都觉得孟起身份不简单,对他的事情也一无所知,连他是哪里人,住在哪里,是做什么营生的都不知道,突然得了这一百两黄金,虽然救过人家,却反而觉得受之有愧。
“看来是救了贵人啊……”易千帆嘀咕一句,让黄忠把黄金收好,转头又去寻秋子寒去了··又过了不到半年,庄子上陆续来了一些无家可归的人。
先开始是一两个,易千帆看他们可怜便和秋子寒商量将他们收留下来,庄子上需要打理的田地不少,多一两个人也能干活·但是后来,又来了三五人,而且大多是老弱病孺,全部收留就有些困难了。
易千帆没办法只好一人给了些银两,让他们能寻个安身之所·再后来,居然又有不到十人,有的大包小包的带着家当,却像是逃难而来,易千帆这才隐约觉得有些不对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最近也没有听说哪里打仗,江宁一带十分富饶,百姓也安居乐业,不可能有这么多流离失所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易千帆让黄忠把收留的那两人叫了过来,打算问问清楚。
这是兄弟二人,年纪都只有十五六岁,被管家带了过来,还有些惧怕当家少爷··“少爷·”哥哥连忙拉着弟弟跪下,恭敬的叫了一句··“起来吧,别怕,就是有点事情问问你们。”
易千帆放软了声音让两人起来··两人站起,低着头等着易千帆问话··“之前没有详细问,以为你们只是穷苦人家无家可归的孩子,看着可怜便收留了。”
易千帆对着哥哥缓缓说道,“可是你们也知道,这些天,来了一波一波逃难的人,那些人……是和你们一样的吗你们是从哪里过来的为何要到江宁来”·哥哥看了眼易千帆,似乎在权衡什么,犹豫半晌才慢慢开口道,“我们是从西南逃过来的,之所以背井离乡是因为……西南现在匪患严重,民不聊生,不得不逃到别处谋生。”
“西南有匪患”易千帆皱眉,“还已经到了……如此严重的程度”对于这种说辞易千帆觉得不太可信,毕竟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现在却突然有这么多人往外逃,什么土匪这么猖獗西南王是死的么·易千帆看向黄忠问道,“你刚从城里回来,可有听说西南的消息了”·“没有。”
黄忠想了想,肯定的说道,“城里一切如常,官府那边也没有消息,而且……”用下巴点了点兄弟两,“这些人似乎都没有进城,只是在乡下一带逗留。”
第26章 决定·易千帆皱眉看向兄弟两人,见弟弟一直往哥哥身后躲,而哥哥也眼神逃避,似有隐瞒··易千帆脸一沉,“你们没有说实话,对吗”·果然就见哥哥身子一抖,而弟弟已经抓住哥哥的胳膊,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如果还想继续呆下去,就把你们知道的全都告诉我·”易千帆冷冷的说道,“这里不是善堂,不收来路不明,图谋不轨之人·”·被易千帆这么一吓,兄弟二人彻底怕了,不到片刻便知无不言,把自己亲眼见到的、听来的,有的没的,全部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原来,兄弟二人原来住在西南漓江上游一带,在乡下靠种地为生,和村里的大多数人一样,有时会去临近的山上打猎或者采集草药·四个月前,家中父亲生病,兄弟两又准备进山采药的时候,却发现平时无人看守的山脚居然有西南王府的亲兵把守,而且从此之后村里的村民就再也没人能走进山里,熬了一个多月,父亲的病恶化,两人没有办法,在某天夜里冒死避开守卫,偷偷进山采药。
“然后……我们看到……”哥哥说到这,停顿了片刻,似乎在努力回忆细节,“山坳里有好多的士兵正在- cao -练……喊着口号,就像……准备打仗一样。”
“我,我不小心脚下一滑,从树上滚了下来,被巡逻的人发现了·”一直不做声的弟弟接着哥哥的话继续说道,“然后……我们就跑,拼命的跑……最后躲进一处不易发现的山缝中,才没被人抓住。”
后来过了几天,有一队士兵冲进了他们村子,见人就杀,村里的人几乎都死了,只有他们两个逃了出来··“如果你们说的都是真的……那……其他人又是怎么解释呢都是因为进了山看到了这些”易千帆摸着下巴,还是不太相信。
“他们……应该是不知道山里的情况·”哥哥恳切的说道,“我们那里离丽城不远,那里离南傣国很近,时常……会有南傣国的人过来抢东西。
半年前山里又突然出现了一伙土匪,经常到村子里来·最近越来越乱,抢东西的人越来越多,也分不清是谁,确实好多人都过不下去了·”·“所以……大部分人真的是为了逃难而来自己封地上的匪患如此严重,西南王却放任不管”易千帆看了黄忠一眼,意识到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闭了闭眼,才对兄弟两说道,“你们说的属实”·“绝对属实,求少爷和管家不要赶我们走,我们真的不敢骗人了。”
哥哥焦急的恳求,生怕易千帆不信··易千帆又仔细观察了一下两人的神色,过了片刻才道,“好吧……情况我都了解了,你们先下去吧。”
两兄弟告了退,正好秋子寒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雪梨汤··“煮好之后晾了好一会,现在喝刚好·”秋子寒放下碗,被易千帆揽着坐到他身边,“怎么皱着眉毛天气太躁上火了”·黄忠见两人打算说体己话,也准备退下,却被易千帆叫住了,“黄叔你等等,咱们合计下刚才他们说的事。”
“什么事”秋子寒好奇道·    易千帆又耐心的把刚才兄弟二人说的话又简单说了一遍,“我觉得……”突然脑子里一个激灵,他想起了上一世朝廷出兵去西南剿匪的事,跟现在的这件事之间……有关系吗·上一世,他记得是沈莲的孩子差不多五岁的时候,朝廷昭告天下,西南匪患猖獗,要出兵西南剿匪。
这一出兵就是五年多,那时江宁到处能见到从西南而来避难的百姓,因为动兵需要粮草,导致五年里粮价一直上涨,百姓苦不堪言·还有好多粮商的存粮都被朝廷征去支援西南的供给,虽然朝廷会出钱购买,但是对粮食的数量和时间都有很严格的限制,粮商拿不出来,就会被入罪押入大牢,所以一时间大家日子都不好过。
·现在看来,只怕这一世朝廷出兵要提前,而且……西南并不是匪患这么简单吧……从刚才兄弟俩所说的……西南王是要反那又跟突然出现的土匪有什么关系朝廷……知道这些内情吗·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易千帆一时有些想不明白,毕竟他虽然读过书但一直没有想过考取功名,对政治的事也不感兴趣,上一世整日花天酒地,更对这些没有什么研究。
现在凭借重活一世的经验,能考虑到这已经是很不容易了··“黄叔,你对刚才他们说的,有什么看法”易千帆决定问问黄忠的意见。
黄忠皱着眉头,一直摇头,最后甚至叹了口气,“只怕是不简单啊,也不知道会不会给咱们招来什么祸端·”·“那些兵……难道是西南王要谋反”秋子寒也明白过来,后背一阵发凉,“万一打起仗来,那咱们……”·漓江往东就是江宁,距离不远不近,漓江往北都是天险,往南往西就是边疆,所以如果百姓要逃,或者最容易被战事波及的地区就是江宁。
万一西南真的打起仗来,不说易家的生意如何,能不能保住一家老小的周全,都不好说··“要不咱们往北逃吧……去京都·”秋子寒拉住易千帆的手,心里有些不安,“我只求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在一起,其他的什么的都可以不要。”
易千帆拍了拍秋子寒的手背安慰道,“还不至于……西南离这还有一大段距离,况且……是不是真如咱们猜测的,还不一定呢·”·“少爷说的对。”
黄忠也安慰秋子寒道,“咱们提前做好打算,实在不行真打起仗来,再往北走也来得及·”·易千帆点点头,想了会,又说道,“如果打仗,朝廷肯定要征粮,江宁是产粮大户,咱们庄子又是地多、产量高、最显眼的一个,到时候肯定躲不过。
朝廷征粮都有数量时间的限定,如果交不出来,怕是不好交代,若是想提高产量,庄子里现在的人手全算上恐怕不够,只能把铺子里的劳力全部调过来·”·“少爷的意思是”黄忠看向易千帆,心里已经猜到了他的想法。
“把染坊、酒楼那些全关了……专心做粮食生意”易千帆说得很慢,显然是还在思考··黄忠拿出算盘,啪啪的扒着算珠。
易千帆和秋子寒知道他在算什么,静静的等着结果··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黄忠终于收回了算盘,“染坊和成衣店是相关联的,虽然现在加在一起收入最多,但是成本也大,染坊里面光工人就有三十多人,老师傅也有好几个,这些人每月领取的月银再加上采购其他原料的费用与收入一低,剩下净挣的盈余并不多,相比较而言,酒楼倒是净挣的最多的。
而如果庄子里产量能上来,即使朝廷不征粮,保持现在的米价,扣除庄子里现在工人要发的月银,也比染坊和成衣店净挣的多·”说到底,因为染坊用的人都是有些经验的工人,月银比家用的仆人和普通种地的佃户要高,所以种地来的成本要低很多。
“如果米价上涨,咱们说不定还能趁着战事,大挣一笔·”易千帆听完黄忠的话,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把染坊和成衣店卖了,酒楼暂且保留,咱们一心一意的开荒种地。
染坊的工人也不是能种地的,就让他们跟着染坊走,他们有手艺,新东家也不会为难他们,至于成衣店里的小二和掌柜……愿意来庄子的可以留下,不愿意的结了钱,也不强留。”
“可行·”黄忠听了点点头,但好像还有些顾虑,斟酌的说道,“如果真要打仗,温饱才是最重要的问题,到时候成衣店的生意肯定还比不上这会,染坊就更不用说了。
少爷的法子是个好办法……只是……”·秋子寒见黄忠看向自己,知道有些话只有自己能说,黄忠怕是有顾虑并没有说出口,“只是……染织生意是易家的本业,就这么不做了,叔伯那边……会不会有想法”·“有想法就有想法吧。”
易千帆知道秋子寒和黄忠是担心自己与家族的长辈关系恶化,但是经过了上一世之后,他知道自己的家人只有秋子寒和孩子,其他人做不做亲戚又如何,“他们看不过,出钱将这些产业买回去便是,咱们一家人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恩·”秋子寒听易千帆这么说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事情就此定下,放出消息后,易家族里的人果真上门找过几次,威逼利诱都用上了,目的就是让易千帆不要任- xing -,不好废弃了易家的本业,但都被易千帆挡了回去。
黄忠花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终于将染坊和成衣店盘了出去,买家还真是易家的旁支,大概是得了族里长辈的授意,易千帆心里清楚··又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从西南逃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朝廷要出兵剿匪的消息几乎在江宁地区传了个遍。
小慕秋已经快一岁了,虽然还不会走路,但是活泼得很,被吴妈和田婶精心照顾得越发白胖可爱,看见感兴趣的东西,一双神似秋子寒的大眼睛溜溜直转,还会伸着胖小手“咿咿呀呀”的笑,让人忍俊不禁,一看就喜欢。
秋老虎发了威,这几日燥得很,吴妈得意煮了雪梨汤,秋子寒抱着小慕秋在千寒畔里纳凉,吴妈手里端着个小碗哄着小主子再喝一口··“嗷呜……”有得喝的某个小人儿不喝,没得喝的某条小狼却想喝。
小福狼急得前腿扒着秋子寒的腿直叫唤,尾巴摇啊摇的卖力讨好··小慕秋看小福狼盯着小碗眼馋,怕爹爹真的把自己的吃食给它了,也不干了,“呀……呀……咿……”伸出双手挡在秋子寒身前。
“呜呜……”小福狼也不甘示弱的争宠,“嗷呜……”·“我怎么觉得自己像养了两个小娃娃·”秋子寒觉得好笑,先是点了点小慕秋的小鼻子,“不想给它你就快喝,自己不喝还不让别人喝了。”
小慕秋果然乖乖张嘴,任由吴妈将汤匙送到自己嘴里··秋子寒接过田婶手里递过来的一块肉干,对着脚边的小福狼说道,“你看看你哪里像条狼,简直就像只大狗。”
说着把肉干喂到小福狼嘴里,“那个你喝不得,还是吃点肉干解解馋吧·”·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哈哈,真有趣·”田婶在一旁看着直乐,“少夫人还是再给小少爷生个伴吧,这样三个一起玩会更有意思。”
“是啊,是啊·”吴妈给小慕秋喂完了梨汤,擦干净吃花了的小脸,“两个胖娃娃才好·”·秋子寒正脸红,在庄子里视察了一圈的易千帆回来了,“说什么呢这么开心”走到秋子寒身边坐下,从他怀里把小慕秋接了过来。
亭子里几人正在说笑打趣,却见黄忠急匆匆的走了过来··第27章 柳暗·“少爷,不好了·”黄忠一路小跑过来,说话有些喘,“城里……的酒楼……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易千帆让黄忠坐下,“别着急慢慢说·”·“这几天从西南逃难的人越来越多,不仅是乡下,连城里都是。”
黄忠刚办好铺子转卖的手续从城里回来,“虽然知府命人组织了安置的地方,但据说条件并不好,饭菜时常供应不够·昨天夜里……有一帮人进了咱们酒楼,白吃一顿不说,还把小二和掌柜的都打伤了。”
“人怎么样了”易千帆心里一紧,损失事小,伤人就不好了··“虽然- xing -命无忧,但是也伤得不轻·我让小厮报了官在那守着,可现在城里到处都乱着,估计报了官也没用,只好自己先连夜赶回来报信。”
黄忠急得够呛,“这可怎么说的,现在西南还没多乱,江宁城里先乱成这样,要是……以后朝廷真出兵了,这生意还能正常做下去吗”·“那米铺呢别家店铺呢”易千帆皱眉,没想到这一世的情况会乱成这样。
“我昨晚已经吩咐米铺今天先别开门了,也是怕被抢·”黄忠把听来的消息一一说了,“前几天在城里也听说了有别的米铺和肉铺被洗劫的事,这帮人真是无法无天了,咱们江宁好心收留他们,他们竟然这般……恩将仇报”·“还不是因为朝廷没有作为。”
易千帆越听心越往下沉,“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呢,都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罪魁祸首是放任匪患不管的西南王和办事不力的朝廷·”·这般放任下去,还怎么做生意酒楼都开不下去了,更别说米铺了。
让易千帆更担忧的是,因为朝廷的不作为,不说正常卖粮了,恐怕真到要征粮的时候,那些征粮官只怕会强取豪夺,连本钱都不给你··难道是因为这一世西南出事早,皇帝现在还年轻没有经验,所以各方面处理得并不如上一世妥当吗上一世是朝廷剿匪成功,替西南王平复了封地,那这一世……结果还会是如此吗而如果朝廷无能,西南王当真反了,当了皇帝……改朝换代免不了又是一番动荡。
想到以后家里的生意不知是福是祸,易千帆心里涌上了一丝苦涩,两世为人……自己终究不能富贵显达,衣食无忧,安心的度过一生吗·“千帆……”秋子寒见易千帆眉头越皱越紧心事凝重,连忙握住了他的手安慰道,“别着急,会有办法的。”
小慕秋似乎也知道自己父亲现在心里烦闷,仰起头,吧唧的在易千帆的下巴上亲了一口,“呀呀……”·易千帆回过神来,看到自己身边安好的夫人和怀里可爱健康的儿子,突然心安了不少。
反正这一世都是自己白白得来了,重获了与秋子寒的爱情,喜获了活泼的儿子,还奢求什么富贵显达,一家人开开心心的过一辈子才是真的·刚才心里那点苦闷也好像烟消云散了……·“我没事。”
易千帆搂住了秋子寒的腰,亲了亲怀里的小慕秋,“这两天我得亲自去城里一趟,一来查看一下情况,二来得再仔细考虑一下家里的出路·”·“我陪你一起去。”
秋子寒不安的握紧易千帆的手连忙说道,“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看着人坚持的眼神,加上自己也不想分开,安抚的拍了拍秋子寒的手,“那好吧。”
易千帆转头吩咐道,“黄叔留在庄子里主持大局,吴妈和田婶照顾好小少爷,明天我和子寒就出发去城里,可能会多呆两天,几时回来……只能视情况而定。”
“少爷放心吧,家里我们会照顾好的·”黄忠明白易千帆的打算,让他安心,“去城里的话多带几个人,现在安全最重要·”·“我有分寸。”
易千帆点点头··最终易千帆和秋子寒带了安贵、安顺和田小末,三人都有些身手,跟着易千帆出去的次数也多,黄忠也觉得合适·田汉青选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小厮,每天早晚在庄子里巡逻,晚上还派人留守,和黄忠两人配合默契,能保易千帆无后顾之忧。
路上走了两天,还没进城,沿路就能看到大批流民,数量比易千帆想象的还要多,有的身上甚至还带着伤,易千帆心下一凛,莫非朝廷已经出兵了·果然等到了城里,就能看到到处是朝廷新张贴的告示,西南局势不稳,内有匪患、外有敌国军队的滋扰,朝廷已经出兵,剿匪加上稳定边疆局势。
城里大半商铺都关了门,路上走的大都是从安置点出来找食物的流民,老弱病孺还会低声下气的求人赏点吃的,有些个年轻气壮的,一言不合就动手开抢··易千帆放下马车的帘子,催促着快些走,免得被人拦了车。
等到了酒楼门口,“安贵和小末去找家安全又干净的客栈,订三间房,一会过来接我们·”易千帆牵着秋子寒下了马车,“安顺先跟我们进去看看。”
好客来因为不久前被抢的事,已经停业几日了,易千帆敲了敲门,过了半晌,门开了条缝,“少爷”门里的小厮看到来人,松了口气,连忙把人迎了进去。
大厅里原本齐整的桌椅损坏了一半,上二层的楼梯围栏断了一段,雅间外的地上还有没有清洗干净的血迹……看来当时的情况比黄忠转述的要严重得多··甜文重生情有独钟·“管家伤的很重,恐怕要卧床好一阵子。
两个小二是轻伤,但是吓得够呛,不知道还会不会继续干下去·”小厮一直留在这帮忙善后,给易千帆和秋子寒倒了茶,开始慢慢说这几天的情况,“那天官府的人来了后,把闹事的人带走了。
但是这么长时间了……也没个说法·我听说……因为衙门里的人手不够,上面也没有再派人来,现在到处都乱着,按住葫芦浮起瓢,那些流民最多关几天就会被放出来,实在太多,抓不过来。”
·“还有吗”易千帆揉了揉额角,继续问道··小厮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这两天出去的时候,还听说……朝廷的军队已经到了西南,西南王也派了兵与朝廷合力剿匪,但是……一直没什么进展。”
正规的军队却拿小小的土匪没有办法加上兄弟俩所说的情况,那西南王如果没有- yin -谋谁信·“咱们要尽早打算才是。”
秋子寒听到这也隐隐担心起来··易千帆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安贵他们回来没咱们再去米铺看看·”    米铺的情况好一些,虽然关着门,但是有小二守着,以防夜里有人偷偷溜进来,安是安全了,可是生意没得做,留在店里的粮食卖不出去了。
店里现在的存粮还是小数,庄子里马上要丰收的才是个大数,若是往年,凭着今年的这次收成,肯定能打个翻身仗,可是如今既是发财的宝贝又是烫手的山芋,谁知道朝廷会不会不怀好意的盯着呢。
一天下来,把城里的情况了解了个遍,等晚上回了客栈,易千帆觉得全身都被抽去力气一般·坐在椅子上,把脚泡在热水里,眉头一直皱着,一言不发··秋子寒摸了摸水已经凉了,便把易千帆的脚从水里捞了出来,捧在怀里仔细的擦干,“实在不行……咱们就把铺子都关了,毕竟挣钱事小,再闹出人命就不值当了。”
易千帆没有作答,又想了一会,收回脚,把秋子寒拉了起来,紧紧拥入怀里·秋子寒借着姿势侧坐到易千帆腿上,任由人抱着,也不再说话··两人静静的抱了会,突然听到敲门的声音。
“谁”易千帆嗓子有些发哑··“少爷,这……有封信·”安贵在外面应了句··“信”秋子寒从易千帆怀里起身,走到门边打开门,“谁的信怎么会送到这里”·“不知道。”
安贵答道,“我看时间差不多了,本打算过来收拾一下,结果就看到这封信插在门上了·”·秋子寒一边把信交到易千帆手里,一边说道,“把水倒了就早点休息吧,你们也累了一天了。”
“我们都习惯了,倒不觉得累·”安贵一边收拾一边回道,“倒是少夫人你,脸色一直不好,是不是这两天路上没休息好”·“子寒身子不舒服吗”易千帆后知后觉的握住秋子寒的手,懊恼道,“都怪我疏忽了,明天要不要请个大夫过来看看”·“我没事……可能是累着了。”
秋子寒另一只手摸了摸易千帆的脸,心疼道,“你脸色看着也不太好,都瘦了·”·“那今晚咱们早点休息·”易千帆把信随手放到桌上,揽着秋子寒往床铺走,“安贵把门关好。”
秋子寒无奈的被拖到床上,早点睡也要把事情做完再睡啊见易千帆开始给自己脱外衣,秋子寒只好顺从的抬手抬脚,最后随着人躺好,闭上了眼睛。
易千帆把秋子寒搂在怀里,权衡了现在的形势和家里的状况,最后下定了决心,也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第28章 花明·第二天一大早易千帆便醒了过来,心情似乎好了很多,见秋子寒还在睡,便蹑手蹑脚的爬起来,下楼吩咐早餐。
“少爷这么早就起来了·”安贵三人已经吃过东西准备上楼了,“早餐已经让他们做了,现在送去房里”·“再等半个时辰送上来。”
易千帆打算让秋子寒多睡会,“安顺让店家多准备一些干粮,小末和安贵回庄子里一趟,找管家多支取一些银两,就说……我们要出一趟远门·”易千帆说着往回走,又补了一句,“再把我和少夫人冬日的厚衣裳也带一些来。”
出远门去哪里安贵三人面面相觑,等想要再问的时候,易千帆已经上楼回屋了··秋子寒似乎真的身体不适,一直睡到易千帆怕他饿着将人叫醒才起床,脸色也有些发白,神情恹恹的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易千帆又说要去请大夫,秋子寒怕他担心没让,只说是累到了没胃口,休息两天就好了··“对了,昨天那封信是谁寄来的说了什么”为了转移易千帆的注意,秋子寒随口问道。
“对了·”易千帆这才想起昨晚上收了封信的事,“没顾得上看呢,我现在看看·”·易千帆拿起桌上的信,拆开,眼神大致一扫,忽然眼前一亮,然后又重新仔仔细细的读了一遍。
“怎么”秋子寒注意到易千帆神情的变化,狐疑的问道··过了半晌,易千帆把信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脸上居然有了丝丝笑意,“太好了,真是跟我想到一处了,孟兄果然个贵人。”
“孟兄”秋子寒不知道孟起在信里说了什么,“他说了什么”·易千帆抓起秋子寒的手亲了一口,慢慢解释道,“昨天我本来也做了打算,江宁城里现在没法再正常做生意了,可是咱们的米却是抢手的东西。
放在手里不是砸了,就是很有可能被朝廷强征了去,所以我觉得应该想办法尽快卖出去·”见秋子寒点头赞同,易千帆继续说道,“想要把这么多大米卖出去,一是到京都,二是去西南。”
秋子寒听到这大概知道了易千帆的想法·现在朝廷要派兵打仗,正是要用粮的时候,如果不想走明路被朝廷征粮,就只有自己找暗路,想办法将粮食卖出去。
京都是都城,机会多各种门路也多,是个选择,而西南是前线,虽然现在正乱着,却也正好可以趁乱钻个空子浑水摸鱼,所以也是个选择··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可是……咱们到底应该去京都还是去西南呢”想明白之后,秋子寒问出了关键,到底去哪·“昨天我也一直在考虑,觉得不好下决定。
可是……”易千帆把手里的信交到秋子寒手里,话锋一转,“可是没想到……这个时候,孟兄给我来了这封信,他说他有门路,能把粮食卖给在西南剿匪的军队,而且不管是西南军还是朝廷军,都能找到人,现在他已经打点好了,就缺粮食了。”
易千帆显得有些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批的白银进了家门,“上次他在咱们庄子里休养的时候,看咱们地里的水稻长得好,就记住了,他还说会派人过来,护送咱们过去,这次咱们也可以顺便带上一部分存粮。”
·秋子寒还是觉得哪里有些奇怪,怎么会这么巧,孟起就知道他们现在着急卖粮怎么知道他们现在就在江宁城里怎么知道江宁现在的状况,还正好写了封能解决问题的信来·“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你……”易千帆突然挪近一些抱住秋子寒,“庄子里有黄叔和田叔,应该不会有事。
本来打算带你一同去西南的,可是……又看你好像身子难受·”·秋子寒一听心里一慌,也顾不得想其他的了,紧紧搂住易千帆的脖子,“你别想把我送回去,我不要和你分开,我要跟你同去。”
易千帆最受不了秋子寒示弱撒娇,自己心里也舍不得,只好道,“好好,不分开,不分开·”稍稍拉开一些,亲了亲人的唇角,“不想咱儿子了”·秋子寒果然皱眉,好像挣扎了一下,还是说道,“有吴妈和田婶呢,比我照顾得好。”
最后又小声的加了一句,“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的了·”    跟自己儿子争宠也是没谁了易某人却恬不知耻的咧着嘴傻乐。
“那是,没有我哪有那小兔崽子·”说着一把将人抱起,往床铺走去,“在我这也永远是夫人最重要,要我选,肯定是选夫人·”·秋子寒有些惊慌的推了推易千帆的肩膀,“我现在……不能……”·“不折腾你。”
易千帆看着满脸通红的人有些好笑,以为秋子寒是害羞,“不是说累着了吗今天哪里也不去,好好休息,再睡会吧·”·秋子寒松了口气,拉住易千帆的袖口,“那你陪我一起睡。”
“好·”易千帆脱了两人的衣服也翻身上床,盖好被子后,从后面将人拥住,“睡吧·”·给孟起回了信后,在客栈住了两天,等小末他们取来了衣物和银两,正好赶上了孟起的人过来。
来的其中一人是上次在庄子里出现过的“家仆”,看起来还是个主事的,易千帆这回才知道他的名字叫白轻舟··“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来了·”易千帆有些惊讶,“我还以为要等上一段时间呢。”
“主子写信的时候,我们也同时出发了·”白轻舟脸上没什么表情,客气而谨慎,“主子交代的是,公子能答应合作最好,由我们护送夫人和公子过去,如果公子没答应,我们就留下保护夫人……和公子。”
白轻舟想了想又解释了一句,“毕竟现在江宁城里有些乱,公子一家都是主子的救命恩人,主子很是担心公子一家的安危·”·易千帆没听出白轻舟话里奇怪之处,也没怀疑他的说辞,只是被孟起的用心感动了一把,“孟兄……考虑的真是周到啊。”
秋子寒在一旁却觉得有些不妥,犹豫片刻,还是问道,“孟兄……如何知道……我也会同行”·“肯定是知道我舍不得让你一人在家的。”
还没等白轻舟回答,易千帆抢先回道,还凑到秋子寒身边将人搂住,献宝式的撒娇,“夫人……咱们感情这么好……连孟兄都看出来了呢。”
白轻舟表情不明,没有回话,像是默认了易千帆的说法··秋子寒被易千帆弄得脸红,轻轻挣了挣,“有人在……呢,放开我……”·易千帆讪讪的将人放开,整了整衣摆,这才对白轻舟正色道,“那咱们明日一早就出发吧。”
继而又跟安贵他们吩咐道,“跟米铺的掌柜打声招呼,把所有的存粮全部运出来装车,咱们这次一并带走·”·一天的时间要准备很多东西,安贵三人得了吩咐分头忙开。
易千帆要向白轻舟细问一些细节先回了房,秋子寒错后几步叫住了田小末··“小末·”秋子寒拉着田小末到一旁,轻声在他耳边嘱咐了几句··只见田小末的表情从惊讶再到惊喜最后变成了担忧。
“你照着我们的吩咐买些回来,先不要告诉少爷,我怕他担心·”田小末比安贵和安顺都要心细,秋子寒让他办这件事要更加放心··“可是……”田小末有些犹豫,“真的不要告诉少爷吗”·秋子寒摇了摇头,“等咱们从西南回来的吧,他现在忙着生意的事,我不想再给他负担。”
少夫人都打定了主意,田小末也不好再劝,只好说道,“那好吧,我肯定办好,少夫人要多注意身体·”·第二天一早,一切准备妥当,一队车队低调的出发,向西南而去。
越往西走,越能感受到紧张的氛围,不知道是土匪太厉害,还是剿匪的战事太激烈,山里好几个村庄都废弃了,已经找不到居住的村民·就这样走走停停快两个月的时间,终于快到西南王封地了。
据说这里离土匪的大本营不远,所以朝廷的部队就驻扎在此处以东十里,而西南王的军营也在附近,白轻舟带着易千帆等人在附近的丽城停了下来··白轻舟将易千帆等人安排在丽城的一处客栈住下,客栈显然被人包了下来,没有其他客人,看来为了易千帆一行的安全,孟起做足了准备。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易千帆暗暗吃惊孟起的能量,看来这个孟兄实在是不简单··白轻舟留下护卫,自己先回去复命··秋子寒一路下来脸色更差了些,尽管一直在吃小末“常备”的滋补的药,可还是不见好。
易千帆心疼坏了,一直自责不该把秋子寒带出来·一到客栈简单吃了些东西,便催着人上床休息··等白轻舟又回了客栈,请易千帆去和孟起见面的时候,秋子寒已经睡着了。
“小末守着,我出去一趟,办完事就回来·”易千帆穿好衣服,关上了房门,临走还嘱咐道,“让客栈煮些粥,一会子寒醒了怕是想吃了·”这才带着安贵和安顺跟着白轻舟走了。
第29章 西南王·白轻舟带着易千帆几人一路向北走,车队出了城门,继而又向西行了几里路,最后居然来到了西南王的军营门口··易千帆跟着白轻舟翻身下马,站着没有动。
白轻舟见状只好开口催促道,“易公子请,主子已经等候多时了·”易千帆这才点点头,挪开步子··安贵两人驾着马车想跟上,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马车这边走,粮食要运到那处·”·“少爷……”安贵不放心易千帆一个人,唤了一声··易千帆回头,朝他点点头,“无妨,就听他们安排吧,在军营门口等我。”
安贵两人这才听从安排,赶着车走了··易千帆被带到营地中央的一处营帐外面,等了片刻,通传以后,顺利的进入,便看见孟起站在营帐中央,手里拿着旗子在与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孟起抬头见易千帆进来了,很是热情的开口道,“千帆终于到了,可让我久等啊来来……”·易千帆依言上前,走近才看清,孟起身前的是一个十分巨大的沙盘,沙盘上的山峰地貌栩栩如生,让人一目了然。
“你们先下去吧·”孟起对身边人说了一句··“是·”几人双手在胸前握拳,行了礼后,十分恭敬的退下了··“轻舟也去吧。”
孟起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白轻舟,两人对视之后,白轻舟心领神会的也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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